《不听话?扁你哦!》 楔子 陈耳东是个老实本分的学生,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学习认真努力,虽然不是门门得优,但是门门及格他还是做到了;作风正派,不抽烟不喝酒不迷网游不爱泡妞(主要是他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他,看上他的他看不上),脾气温和从不与人结怨。 所以这样的老实人,在周末晚上从家教的学生家里回家的路上,听见有人喊救命,本能地想要绕道走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手无缚鸡之力,手机又刚好没电了,除了绕道走外没有别的处理方法。 嗯,这个地方也不算太偏僻,呼救者还是很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又手机没电,想到这里,陈耳东很心安理得地走了。 “喂,你还是不是男人?”一个听起来就很嚣张的女声响起。 “啊?”陈耳东一回头,只见一位头扎马尾,上身穿绿色小背心,穿牛仔七分裤,脚上穿着慢跑鞋的女生很不赞同地看着他,是他喜欢的青春活力型,陈耳东的心脏忍不住加快了心律,以欢迎这个午夜的惊喜。 “我……” “真没用。”女生撇了撇嘴,便往发声处跑过去。 她去见义勇为了,但是她一个弱小女子怎么会是穷凶极恶的歹徒的对手呢?就在这个时候,英明神武的他出现了…… “救命!”这次的救命声更加凄冽,不过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受害者还有一个男人吗?哦,简直是太可怕了,刚踏出了一步的陈耳东又把脚缩了回来,陷入了天人交战中……究竟管是不管呢?管的话他会有危险,不管的话……他良心上又有点过不去,而且让他心动的美女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再说了,人家小泵娘都出手了,他这个男子汉大豆腐,也不能表现得太丢男爷们的脸不是? 想到这里,丹田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拼了,这事儿他管了! “歹徒听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不要伤害……”陈耳东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冲进黑影里。 只见一个有可能是受害者的女士抱着包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刚才的那个女生,正骑在一位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人身上猛捶。 “警察来了吗?警察叔叔救命呀!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受害者二号”哭喊道。 第1章(1) 鲍元二零零五年八月十九日,h工业大学六号楼一零七室的全体成员都提前来到了学校,这天对于他们来讲,是一个极为伟大的日子。 陈耳东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牙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终于能够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学男生一样做一件很伟大的事了! 晚上九点钟,满月挂在空中,发出万丈光芒,在这种光芒的指引下,凡是狼类内心莫不是骚动无限,h医科大学的六号楼六楼的某个窗口后,隐隐出现四只兴奋的狼影…… “看到没?看到没?”狼乙宋靳阳用力地推搡着霸着高倍天文望远镜的狼甲陈耳东。 “没看到,还没看到。”陈耳东舌忝了舌忝嘴唇,“只看到几个身材一般的。”真是太、太、太腐败了,怪不得六楼的几个家伙一副津津乐道的样子呢。 “瞧他那下流的样子,肯定是看到好料了。”狼丙李牧一扫平日兄友弟恭的假面具,用力挤。 “哎呀,别挤嘛,老大,等下你看完就给我看。”狼丁吴兵笑嘻嘻地说道。 “我还没看到呢,没看到……”其实是没看够,“理科学校美女少呀,都是一些c级或者是b级的,我哥们在师大,每天都爽死了。” “切,别拿理科学校跟美女如云的师大比。”宋靳阳踢了他一脚。 “六楼可真舒服,蚊子也比咱们楼下少多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呀。”吴兵见短时间内卡不到位,索性坐到了床上,“恶,这几位老兄是不是从过完年起就没洗过被子呀,床上臭死了。” 想来他们真是命苦,被分配到了该死的一层,整天只能看着楼上的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不说,他们楼底下还是热水房,隔热又不好,整天向上传导热气,又是东厢,一天到晚地见不到阳光,加上蚊虫不断扰袭,他们的日子过得呀……偏偏同学们不知道他们的辛苦,叫他们桑拿馆四男——桑拿再舒服也不能天天桑拿呀。 “你就将就点吧,为了借他们的寝室一天,你知道我说了多少好话?”李牧道,“六零五可是风水宝地中的风水宝地呀,对面的六零五里,住着的可是穆心莲,穆心莲你知道吗?班花、系花、院花、校花级大大大美女,她们寝室的其他女生也是头脸整齐的漂亮美眉,传说中的美人窝哦。” “你得了吧,论功行赏也轮不到你,如果不是老大英明神武先跟六零五的人套交情,又借了天文望远镜,咱们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吗?”吴兵的马屁拍得啪啪地响,陈耳东听得好不受用。 “算了吧,人家别的大学生现在都在交女朋友,手脚快点的都在校外同居了,就咱们还在偷窥的初级阶段。”宋靳阳翻翻白眼,忽然觉得自己没劲得很。 “md,难道他们平时过的就是这么腐败的生活吗?穆心莲,穆心莲呀,她现在就在窗口。”望远镜处传来一阵狼吠。 穆心莲这三个字就像是激素一样地打到了其余三个人的身上,望远镜旁展开了一场混战,等他们再次透过望远镜往前看时,穆心莲已经不见了。 “老大你骗人!”望着已经拉上窗帘的窗口,李牧失望地说道。 “不会呀,我刚刚明明看见……”宋靳阳忽然猛抽了一口凉气,“啊……” “怎么了?老大?” “有人拿望远镜往咱们这边看,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就算是被发现也没关系,她们只会找六零五原来的那帮杂碎。” “啊!怎么会是她!” “老大,你又怎么了?不想让就直说……” “我、我不看了,你们看吧。”狼甲慌慌张张地退后,将宝贵的位置让了出来,余下的三只狼为了卡位,又展开了一场小范围的“动手动脚”。 “外面又有人偷窥!”刚刚说要到窗口透气的穆心莲一边说一边嫌恶地关窗拉窗帘,那些男生究竟在想什么?偷窥就那么好玩吗?在学校里遇见时一个个都风度翩翩的,怎么私底下这么龌龊。 “什么?他们还没被教训够吗?”陆瞳走到窗前,“拿望远镜来。”她单脚踏在方凳上,秀目圆睁,目光犀利坚定,恍若古代女战将重生。 “望远镜在此。”王晓送上望远镜。 “哼……果然是在偷窥。”调好望远镜的焦距,对面楼上的幢幢狼影尽入眼底,“好像不是原来六零五的人,是一群生面孔。” “不管是生是熟,一律杀无赦!” “这样不好吧。”穆心莲期期艾艾地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这些男生从基因里就是坏的。”冯静推了推眼镜,冷笑。 “王晓,冯静,明天分头抓人!”陆瞳下令。 “是。”王晓跟冯静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自从她们除净狼踪之后,好久没有出动了,手还真有点痒了呢。 “今天白天我省大部分地区仍会被低压槽控制,天气以湿热为主,也就是俗称的桑拿天,专家建议注意补充水分与盐分,尽量减少外出活动……下面播报我省主要城市天气预报……”早晨七点半,校园广播里轻脆的女声播着天气预报,而本来就有桑拿馆之称的一零二寝室,则是在这桑拿天里,感受着两倍的蒸笼的“恩赐”。 头昏脑涨地从寝室走出来,陈耳东揉着自己一直跳个不停的左眼,遇到她了,怎么会遇到她呢?她怎么会是工大的学生呢?陈耳东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这个世界果然太小了?难道他陈耳东要开始走背字儿了?该死的,在这种时候他的左眼为什么跳起来了?左眼到底是跳财还是跳灾来着?在去往教室的路上,陈耳东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不是他迷信,而是有些东西不信不行…… “同学,请问电教四零二教室在哪里?” 原来左眼跳的是桃花,美女呀!陈耳东顿时觉得暑意全消,自己之前苦恼的问题像是被一阵风吹跑的云一样,再也没有了影踪。 “咳,从这里往前走再往右拐,再往左拐,就是了。” “右拐?左拐?”美女一脸的迷茫。 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陈耳东暗自庆幸手段得逞。 “其实……其实我顺路,我是说我可以带你过去。” “真的吗?你真是个好人。”美女眨眨眼,吊带背心的一侧不小心滑落,露出大片如凝脂般细致的雪肤…… “呵呵……顺路,顺路嘛。”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往右拐,又往左拐,周围的行人渐渐减少,“你看那边!”美女的手指着不知名的位置。 “什么?”陈耳东顺着美女的手指看去,忽然颈后一阵酸麻,眼前一黑…… “哼,死。”美女将吊带复回原位,冷笑道。 等陈耳东再次恢复意识时,他的手已经被人用登山绳紧紧地缚在背后,美女牵着绳子的一头,连拉带拖地将他往隐蔽处带去,“大、大姐,你想干什么?劫、劫财,还、还是,劫色?!”劫财他没有,劫色……他还是会勉为其难答应的。 “你闭嘴。”美女敲了一下他的头。 “我闭嘴……”唔唔……这年头女人的劲怎么这么大,男人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呀。等他来到目的地,却不由得傻了眼,只见跟他同寝的三位兄弟,正姿态难看地蹲在墙角,见他来了,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 “老大,你也来了。” “原来你是他们的老大!”美女像踢皮球一样地把他踢到角落去跟他的难兄难弟们做伴。 “各、各位……大姐,人全抓到了,是不是就没我们的事了?”陈耳东这才看见,原来昨晚借寝室给他们偷窥的六零五寝室的兄弟们,一个个都缩手缩脚,满面委顿地站在三名女生身后。 “暂时没有了,不过如果你们敢再把寝室借给别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三个女生里明显是领头的扎长马尾的女生说道。 “原来是你们出卖我们!”宋靳阳指着出卖他们的叛徒咆哮道,真让人心寒呀,平时都是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兄弟呀。 “对不起了兄弟,我们也是不得已呀……”丢下这句叛徒名言后,六零五寝室的男生们像一群灰老鼠一样灰溜溜地顺着墙边溜了。 “喂,你们回来!”一群没义气的东西。 “闭嘴。”三名女生中梳着短发的女生不知道用什么物事抽了宋靳阳一下,他的脸立刻就出现了一条红印子,陈耳东偷偷观瞧,恶,原来是军用皮带。 “我抗议,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宋靳阳大声抗议,皮带应声而至,宋靳阳清俊的脸上立刻出现另一道红印,“法西斯!” “你要告我们非法拘禁是吧?好呀,我们现在一起到保安处去理论。”把陈耳东引来的美女用鼻孔看他——一群有色无胆的白痴。 “我、我、我……你们没证据!” “我就是证据,我亲眼看到你们拿着天文望远镜到处乱看的,偷窥狂!” “我、我们是在看天文奇观!你懂什么呀你,你别把男生都想得那么龌龊,我们是天文爱好者!” “你还敢狡辩?”我踢! “王晓,不用跟他吵。”为首的女生拉住了她,“当心脏了自己的鞋,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如果你们觉得不服,可以去保安部理论。” “我、我们服,我们怎么可能不服呢。”吴兵一边向宋靳阳使眼色一边讪笑道,“各位大姐,原谅我们是初犯,我们无知,我们无耻,打了我们还脏了你们的手,你们就像是放个屁一样地把我们几个放了得了。” “你认罪态度倒是不错。”短发持鞭的女生一笑,但是脸很快沉了下来,“巧颜令色!我看这里面你最坏!”我打! “冯静,住手。”就在吴兵的脸上也要出现红印时,陆瞳按住了冯静的手。 “陆瞳!” “先审审他们。”陆瞳踢了踢从一开始到现在,始终蹲在角落一言不发的陈耳东,“你,就是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陈耳东下意识地舌忝了舌忝后槽牙,他就知道,他开始走背字儿了,来这里第一眼他就认出了为首的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正是他周六那天晚上遇到的见义勇为把匪徒打得喊警察救命的野蛮女,他就是出现得晚了点,见她扁劫匪扁得狠了点,说了句“罪犯也是有人权的”就被打到牙齿松动,这次被她抓个正着……他这一百多斤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爹呀,娘呀,都怪你们呀,高中的时候说什么学业为重,害得他不敢多看女孩子一眼;到了大学,眼见得别人三个女朋友都交了,分分合合要死要活的琼瑶剧都上演过无数次了,他还不得其门而入。如果有个女朋友的话,他至于三更半夜组织同学去偷窥吗?儿不孝呀,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不过她白天看起来比晚上更漂亮了。陈耳东在心里怨天怨地之余,在目光与陆瞳交汇的瞬间,不由得小小地闪了一下神,陈耳东,你就吧,等有一天你把命赔上去就知道厉害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不耳熟,不耳熟,我的声音很大众化的。”陈耳东捏着鼻子说道。 “是你!”就是那个见义不勇为,还替劫匪说话的白痴!哼,原来是这个男人,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那天晚上,他不但替劫匪说话,还在派出所替劫匪作证,不就是她下手稍微重了点把人打成轻微脑震荡吗?害得她在派出所待了一夜,交了份情况说明,才得以月兑身。她早就憋着劲收拾这小子呢,没想到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是我,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就是你!姐妹们,先扁他们一顿再审!”陆瞳一声令下,一时间花拳与绣腿齐飞,运动鞋与高跟凉鞋一起往四匹狼身上招呼。 “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好女不跟男斗。” “你们这帮丫头片子,把小爷绑起来再打算什么本事?有胆子的话你解开绳子。” “啊,不许打脸,不许打脸。”四个大男人被推在一处,承受了不知有多长时间的一顿昏天黑地的老拳,敢于出声争辩骂人的被打得更加的厉害,男生们骂得也就更加的不堪入耳。 十分钟后,美女们终于累了,被打的也终于没力气骂了,这一场一面倒的围殴才算结束,三个女孩气喘吁吁地站到了一旁,留下四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生互相舌忝舐伤口,这是什么世道呀,女生围殴男生,妇女真的解放到了这种地步了吗?那为什么只有妇联没有男联? 低声商量了一会儿,陆瞳从背包里拿出四张纸四支笔放到他们跟前,“你,你,你还有你,写检查!” “写什么检查?”陈耳东壮着胆子问道,打一顿不就行了吗?他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咝,他的牙好像被打得又松动了,刚才不知道谁,故意往他的旧伤上打,浑身上下更是无一处不痛,虽然女人的力气终究不比男生,他们受的伤也只是皮外伤,但是比身上的伤更痛的是自尊。 “照这个写!”王晓扔给他们一堆类似的白纸,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供词,比如我是变态,我是花痴,我是偷窥狂,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下面的落款通通是他们的熟人,从六楼到三楼无一不足。 “原来那些臭小子们通通被抓到过,可是该死的就没有一个给我们通风报信。”宋靳阳一看到这些名字就想要骂娘了,这些人里有很多可是号称跟他们有过命的交情呀,还是葛优说得对,人心散了呀,男生们被这些女人欺负,就是因为不团结! 第1章(2) “啰嗦什么!快写!” “……” “不写。”不能写,原来只是口说无凭的事,一旦化成文字的东西可就做实了。如果流传出去,他们四个恐怕要无颜见江东父老了,更别说万一落到了校方的手里,记过都是轻的。 “陆瞳,他们说不写。”冯静夸张地高声问陆瞳。 “哦?不写的话就把他们的手脚都捆上,又抹布塞住嘴,丢在这里。” “陆瞳,这样不好吧,这个地方可是十年八年都不见得有人来一次,等别人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怕是早成干尸了,还是剥光他们的衣服,让他们果奔比较有趣。”冯静甜笑道。 “不好,这两个主意都不好。”王静说道,四个男生不由得感激地看着她,“直接把他们的果照放在校园网上会比较有趣。”啧,原来她更狠。 四个人用眼神交流了好半天,虽然这三个提议吓唬人的几率比较大,但是今天这个检查不写,照样无法全身而退。 “行,我们写,不过你们要先解开我们。” “早这样不就得了吗?”三个女生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四个男生眼含悲愤,心怀屈辱,或翘着趴在地上写,或跪在地上写,或坐在地上将纸放在膝盖上写。 “写完了。”宋靳阳闭着眼睛将检查交了出去。 “写完了。”陈耳东同样是感觉深受屈辱,但是自己理亏在前,只能任人宰割,想他陈耳东,从小就是资优生,是父母老师的宠儿,今天落到如此地步……实在是…… “写完了就交上来。” “陆瞳,你看怎么样。”王晓跟冯静都凑到陆瞳跟前,和她讨论。 “嗯……差不多了,让他们把姓名学号通通写上,再盖手印。” “啊?还要盖手印!”陈耳东心里一凉,本来只是白纸黑字,事情如果曝光了他们大可以不承认,现在如果盖上手印,有了指纹,就成了独一无二的铁证。其余三人同样是表情绝望,看来他们跟他是一个想法。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白毛女的歌声适时地自校园广播传入三个人的耳边,桑拿馆四男眼含热泪以杨白劳的心情,悲壮地在丧权辱国的检讨书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好!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老老实实的,如果再有类似行为的话,相信后果不是你们想知道的!”手里拿着证据,陆瞳表情严肃地说道。 “是,是。”吴兵选声保证,其他三人都是沉默不语。 “你们滚吧!” 陆瞳使了一个眼色,王晓跟冯静割断三个人身上的所有绳索,宋靳阳趁机跳了起来,一把抓向陆瞳手里的检查,谁知道陆瞳好像是早有准备,只见她一个右拳打到宋靳阳身上最柔软的月复部,宋靳阳立刻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样弓起腰,半天也直不起来。 “我警告你们老实点,不许再耍花招!” “我们明白了。”这是什么女人呀,扶住吧呕不止的宋靳阳,陈耳东回答道。 “明白就老实点!” “明白,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陈耳东他们这次回答得很溜。 身心皆受重创的桑拿馆四男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寝室,寝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蚊子在白天还大摇大摆地出现,但是四个人没心情顾及到这一点,一进门就都一句话不说地直奔自己的床铺。 “来,嗑一粒。”吴兵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瓶,递给邻铺的宋靳阳。 “没心情。”宋靳阳郁闷地缩在自己的床上。 “没心情更要嗑。”吴兵碰了碰他的胳膊。 “不嗑!要嗑你自己嗑。”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呀,他们被女生欺负了!女生! “被女生欺负了总比被男人欺负了好,牡丹花下死嘛。”李牧很阿q地说道,他这个人素来憨厚,极善于忘记痛苦,“吴兵,我嗑。” “真受不了你们,吃个木糖醇都搞得跟吃摇头丸似的。”陈耳东简直拿这帮兄弟没办法。 “这叫苦中作乐,如果你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吴兵你嘴闭。”刚才的经历,简直是他宋靳阳此生最悲惨的一页,他现在只想马上忘了这件事。 “我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们长得都不错,被美女扁总比被恐龙扁强!”吴兵自有一番道理。 “败类!”宋靳阳简直是暴怒了。 “你还敢说?!男人中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败类才会被女人欺负!”陈耳东拿出当老大的威严,训斥道。 “其实他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李牧讪讪的,但是他的声音立刻被淹没。 “无耻!” “开扁!”两条人影冲了过去,把吴兵压在身下狂扁,李牧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上去补了几脚。 “md,刚才谁踢我!”吴兵在重压下说道。 “不是我!”场面混乱中。 “砰砰砰。”寝室的门被敲响,四个人赶紧各回各位,在整理完自己后,离门最近的李牧才打开房门。 “原来是你们!”原来来的竟是之前出卖他们的六零五寝室的几个叛徒! “别打,别打,我们是来慰问你们的。”叛徒们赶紧呈上糖衣炮弹! “去!谁要你们的糖衣炮弹!”被打得一肚子火的吴兵一抹鼻子,哇靠,出血了,让他知道是谁下的死手他非十倍讨回来不可。 “我要。”李牧走上前,“哇,有烟有酒有肉……哥几个怎么偷渡进来的。” “这嘛,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六零五的老大,赵一得意地笑。 “李牧,谁准你跟叛徒接触的,没节操!”陈耳东拉回像看到骨头的小狈一样摇尾巴的李牧。 “对,你们休想用这些东西来弥补我们所受到的伤害。”受伤最深的宋靳阳吼道。 “我们也没想用这些东西就弥补……”六零五寝室老二钱二在四人目光灼灼的逼视下,住嘴。 “其实我们本来的目的,是来向你们通报敌情的。”六零五寝室老三孙三献媚道。 “敌情?说来听听。”这句话终于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边吃边说,边吃边说。”李牧清出两张桌子。 “对,边吃边说。” 在喝了一肚子酒,吃得满嘴流油之后,桑拿馆四男,终于搞清楚了今天围殴他们的四名女生的来龙去脉。 陆瞳,女,二十岁,零三级金融(4),拳击社有史以来唯一的女性主将,曾获得过校内校外拳击奖牌无数,生平最爱打抱不平,传说曾经有一位学长在校园里打前女友,被她打断肋骨,住了一个多月医院才好,至于偷窥的,偷女生内衣的,更是她用来练拳的常用沙包,人送外号h大女生保护神。 “那些丫头就是靠她壮胆才敢这么嚣张。”陈耳东用鼻孔嗤道,这种女生,生来就是专门跟男生作对的嘛。 “对,就是她,这么凶,肯定是没男人要心理变态才这样的。”宋靳阳模了模自己脸上的鞭痕,“那个拿皮带打我的是叫王晓吧,她是什么来路?” “王晓,女,二十岁,国贸(2),拳击社社员,打人比陆瞳还狠,平均三个月与男朋友分手一次。”钱二照着自己的笔记本念道。 “总被男人甩,怪不得这么变态。”宋靳阳咬牙中。 “那个很漂亮的呢?”吴兵跟陈耳东一样,是被美人计勾引到僻静处下手的,对美丽的冯静印象深刻。 “冯静,零三级国贸(4),拳击社社员,很少亲自上场打架,但是心眼多,学习好,是系干部,上上下下的关系很好。”说白了冯静就是传说中的恶势力保护伞。 “原来是智慧型美女。”吴兵忍不住想起美人的身姿。 “是智慧型罪犯!”三拳齐落中。 “总之呢,这三个人都很不好惹,我们言尽于此,兄弟们自求多福吧。”六零五寝室的赵、钱、孙、李四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等等,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事前就知道,我们一定会被她们捉住?” “这个……那个……”四个人讪讪地笑,见桑拿馆四男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赶紧开门走人。 “败类!” “禽兽!” “猪狗不如的东西。” “以后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桑拿馆四男暴走中。 翻动白天的战利品,王晓为一个名字失笑,“陈耳东……这是什么怪名字?不会是乱编来晃点我们的吧?” “不是,我查过学籍资料,确实是有个叫陈耳东的,切,原来这个变态是学工商管理的。”陆瞳瞄了一眼后讽道。 “这很正常,无商不奸。”在一旁看书的冯静骂人不吐脏字。 “李牧……好像是金融(1)的吧。”王晓继续翻。 “啊?他是咱们系的?我怎么没印象?”陆瞳一脸茫然。 “对呀,咱们系的怎么跟工商管理的混一堆儿去了?”冯静亦是吃惊不小。 “谁知道。”王晓耸耸肩,“那些人里,叫吴兵的最可恶,嘴又贱人又坏。” “那个宋靳阳才襥得欠扁呢,这两个人都是什么系的?”冯静看书不耽误聊天。 “工商管理,一对变态,这几个,说不定是什么人家里的纨绔子弟。”王晓翻了翻,给出答案,“这次咱们也算是给了他们一点小教训。” “你们这么整他们,会不会被报复?”在一旁听了半天的穆心莲怯怯地问道。 “报复?现在全管理学院的男生哪个不恨咱们?多他们四个也不算多。”王晓满不在乎地说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么做并不好……”穆心莲想要再多说几句,见几个人都是没兴趣听的样子,只好把下面的话全咽下去。 “心莲,我知道你担心我们,我们会小心的。”见穆心莲满面担心的样子,陆瞳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哦。” “知道啦。”王晓模了模穆心莲细软柔滑的秀发。 “安啦。”冯静也从书本中抬起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穆心莲像是池边美丽的莲花,虽美丽但却脆弱,自从她们三个跟她住在一个寝室开始,就一直下定决心要保护这朵珍贵的莲,不让她被外面的狂蜂浪蝶轻辱。 第2章(1) “耳东哥哥……”柔美的女声在他的耳畔响起,陈耳东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位身穿宫装的美丽女子站在他的床边,细看那美女的面目,竟然是穆心莲,陈耳东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你……”这不是梦吧?就算这是梦,就让他一直把梦做下去吧。 “耳东哥哥,我其实一直想来见你,圆我们的前世姻缘,只是……” “我了解,一定是陆瞳那个恶婆娘不让你来。”握住佳人的柔荑,陈耳东早已经色授魂与,心神不属。 “今次我们就了却这相思债吧。”穆心莲轻轻抚开他的手。 “陈耳东,你竟敢对心莲无礼?”陆瞳来了!就在陈耳东心神荡漾的紧要关头,一声娇斥吓得他魂飞天外,一双利剑眨眼间就到了他的喉间,眼前的柔美佳人,在瞬间变成了母夜叉陆瞳。 “啊……”陈耳东被吓得汗出如浆,在空中胡乱抓了半天,终于醒了过来,原来是个梦……唉,梦的前半段风光旖旎,后半段就……陆瞳呀陆瞳,在梦里你也要跟我作对…… “铃……”就在他半坐在床上回味自己的梦时,一阵熟悉的音乐传来,陈耳东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 “老大,你的电话在响。”睡在他对面床的李牧在自己的床边模了一通后闭着眼睛说道。 “哦……”原来是他的电话,“喂……” “东东呀。” “妈?”会这么恶心地叫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东东的女人只有一个——他老妈。陈耳东立刻精神了不少。 “东东,侬还未醒哈?” “我醒了,醒了。”老妈是上海人,虽然离开上海三十几年了,但总爱说鸟语似的上海话,“妈你说普通话好不好?我头痛。” 他果然是做梦做昏头了,竟敢跟老妈这么说话,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妈“温柔”的反问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您愿意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好了。”他就是流年不利,时运不济,说话都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跟你讲,今天晚上穿得漂亮点,到春光大酒店,你爸的老战友请咱们全家吃饭。”老妈的心情听起来还不错,很容易地就放过了他。 “我爸的老战友?哪个呀?”虽然老爹年轻时只当过四年兵,常来往的老战友却像走马灯似的跑个不停,他哪里记得住。“就是你陆叔叔呀,后来当上n市公安局长的那个。” “哦……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壮,嗓门很大的?” “对,对,就是他。” “他来h市了?” “嗯,他是出差顺便来看女儿的,我跟你说,他女儿原来跟你一个学校。” “哦,我知道了。”他们学校大着呢,光在校生就有几千人,谁认识谁呀。 “你别这么不在意,我告诉你,晚上你一定要有礼貌点,这个陆叔叔跟你爸可是过命的交情。” “啥?”过命的交情?他怎么没听说几回呀?该不会是看人家现在在仕途上春风得意,攀交得过命的交情吧? “生死之交懂不懂?你跟他女儿可是……” “可是什么?”陈耳东后背上的寒毛忽然直立,咦,是太冷的关系吗? “没什么,没什么,你跟他女儿现在又是同学,多有缘分。”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不会给你丢面子的,妈,我要去食堂打饭了,晚了就没有了。” “那好,我挂了,晚上见。” “晚上见。”什么给面子,老战友,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最近正在走背字儿呢,喝口凉水都塞牙,放屁都能砸到脚后跟,姓陆?同学?不会这么巧吧……不会,他再怎么倒霉也倒霉不到这种程度。 事实证明,命运总是在你认为身处谷底的时候让你明白,还有更深的谷底,你原来在半截腰上卡着呢,这是陈耳东走进春光酒店的芙蓉间后,最深的体认。 那个一脸淑女笑容地坐在老妈身边,梳着披肩发,穿着高腰女圭女圭裙的小淑女,赫然是——陆瞳! 她装淑女的时候比平时又漂亮了几分,可惜在这么美丽的躯壳下,隐藏的却是野蛮的灵魂。现在陈耳东已经修炼到不会为她的美色所迷的程度了。 “东东,怎么来得这么晚呀,人家瞳瞳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陈母陈颂梅一脸慈爱笑容地握着陆瞳的手,陆瞳居然也很恶心地笑得像个乖女孩。 “陈大哥你来了。”这小子穿上西装还人模狗样的嘛,只可惜是个衣冠禽兽。 “你好。”他现在想走可不可以? “瞧,瞳瞳多有礼貌。”陈父陈跃进不失时机地夸道。 “哪里,哪里,这丫头野着呢。” 这个很陌生的壮老头就是陆伯父吧?您怎么把女儿养成这样还敢放出来危害社会呀。 “我哪里野了?”陆瞳爱娇地说道,果然是这小子,她一进门就听父亲讲古,说是要见的故交是一南一北一对同姓陈的夫妻千里姻缘,后来还把儿子取名叫陈耳东,就知道是他了。 “对呀,我们瞳瞳多淑女呀,哪里野了?你真是越来越会谦虚了。” 妈,他不是在歉虚,是在说实话说呀。 “陈大哥的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呀?”陆瞳故作天真地问道。 “是呀东东,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陈颂梅捧起儿子的脸细看。 “没什么,从床上掉下来摔的。”打落牙齿和血吞,我吞了。 “怎么摔成这样了?”陈颂梅心疼地左端详右端详,“破相了可怎么办呀,要找不着媳妇了。” “妈。”尴尬地躲开老妈的手,陈耳东觉得陆瞳投在他身上的每一分眼光都是嘲笑,野蛮女,有机会一定揭了你的画皮。陆瞳火上烧油,“我看这伤不像是摔的呀,不会是遇到变态被打的吧?” “什么变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们学校又不是精神病院,净说胡话。” “爸,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变态很多的,有什么露阴癖,偷窃癖,洁癖,对了,最多的就是偷窥狂了,我们换衣服从来都只敢拉了窗帘在蚊帐里换,陈大哥你说是吧?” “好、好像也没那么严重。”真是卑鄙呀。 “你是男生,当然不觉得严重了。”陈颂梅可是当成了一件大事来听,“瞳瞳呀,你可千万要小心,听说还有人拍什么偷窥实录到处卖。” “对呀,对呀,所以说偷窥狂最可恶了。” “其实偷窥狂不是我们学校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些女生,自以为学了点拳击啦,女子防身术啦,就胡乱打人,自以为自己是野蛮女友,其实是河东狮一只。”欺人太甚,你以为我没长嘴不会反击吗? “呵呵,我知道陈大哥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遭遇了我的野蛮女友呀,难怪,难怪。” “是这样吗?妈跟你说,太厉害的女生咱们可不敢要呀。”陈颂梅持续心疼中。 “对呀,找女朋友就要找像瞳瞳这样淑女的。”陈跃进意有所指。 “是,啊,不是……”差点说走嘴的陈耳东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嗯?” “我是说瞳瞳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呢。”找瞳瞳当女朋友?除非那个男的想早点见阎王。 “谁说我不会看上你呢?”可恶,这个死男人竟敢这么回答,看不起她吗? “不是……” “我们东东的意思是,瞳瞳你条件太好了,不过其实我们东东条件也不差呀,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最重要的是人品好,又老实又肯努力学习。” “东东这孩子是不错,长得又好,人品又好……”陆父也着把陈耳东夸了一通。 “呵呵,其实呢,这两个孩子还是指月复为婚呢,到现在看,果然是天生一对金童玉女似的。”绕着弯子说了半天,陈颂梅终于把话挑明了说了,今天这顿饭,分明是相亲宴。 “其实呢,我呢,现在还没有交男朋友的计划。”说笑归说笑,如果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她陆瞳的脸还不丢到爪哇国去?“爸你不是一直在教育我,要先立业后成家吗?我大学现在还没毕业呢。” “对,对,我们是学生,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我的妈呀,跟她指月复为婚?怪不得他早产了近一个月呢,原来是被吓出来的。 “看这两个孩子还在害羞呢。”他们明明是避之唯恐不及好不好?“其实我们也不打算包办,就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彼此加深一下了解,能成自然是好,不成的话当成朋友也不错呀。” “是呀,是呀。”两名老父赶紧帮腔。 “……妈,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跟她加深了解?他怕还没了解得怎么样呢,就壮烈了。 “是呀,我也饿了,再说,我们寝室十点半门……” 这两个人的意见在这个时候倒是出奇的一致。 “看看,这两个孩子多有默契呀。” 我倒……两个人昏倒了一双…… “女儿,你听爸说,你陈叔叔当年对爸可是有救命之恩的,而且他们两口子还是我跟你妈的媒人,没他们就没你……” “嗯……我知道了,爸你说了十八次了。”好想睡…… “所以说为了给爸面子,你也要跟东东好好相处,当成普通朋友也行呀。” “嗯……”周公,你的那局棋我马上就去下……眼皮好沉哦…… “对了,有件事,你婶婶说,东东的体质不太好,是空心竹子,已经替他报名参加拳击社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啊?你说什么?”陆瞳的瞌睡虫被吓跑了一大半。 “我说他妈已经替他报名参加拳击社了……” “怎么有这么不民主的老妈?替儿子报名拳击社,她干脆替儿子娶个媳妇算了,我告诉你,我们拳击社名额已经满了。”就是没招满她也不会让陈耳东进社。 “其实……你知道的,你们系书记也是我们的战友……” “这是以权谋私你知道吧?你是老党员了,怎么这么没有组织性原则性?”天啊……是谁发明的战友这种关系。 “这跟组织性原则性没什么关系吧?最多只是稍微地开点小后门。”有这么严重吗?在外人面前威风八面的公安局长被女儿训得一愣一愣的。 “就有这么严重,今天敢偷一粒米明天就敢拿一担粮,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万一传出去你让我这个拳击队长怎么当呀?” “好了,天已经不早了,你快睡吧。”发觉宝贝女儿好像火大了,陆父赶紧避其锋芒,挂电话。 “啊!”陆瞳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屋子刚刚进入梦乡的美女们被吓得花容失色。 “没什么,太郁闷,发泄一下。”陆瞳直挺挺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往自己的头,继续尖叫,“啊!”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透雨,盘旋多日的低压槽终于离开了h市的上空,南下的冷空气终于得到了制控权,气温一下子下温了十度,人们也终于从桑拿天里解放了出来,可是桑拿馆却依然闷热难当,而比室温更郁闷的,是陈耳东的心情。 妈呀妈,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妈呀?你要害死你宝贝儿子我了,看着手里的拳击社入社通知单,陈耳东怀着悲愤的心情站在窗口,郁闷得想要跳下去…… “拳击社入社通知单?”李牧首先发现了他的异常,“你什么时候申请加入拳击社了?拳击社可是那三个变态女的大本营……” “我……” “我们老大当然是有目的才加入拳击社的,李牧你这种笨蛋怎么可能会懂老大的良苦用心呢?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捉不住流氓。” “老大,是这样吗?”宋靳阳半信半疑中。 “是,当然是了,我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接近她们,了解她们……”既然兄弟这么说了……陈耳东挺了挺胸膛,做英雄状,呜呜……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现在就是有苦说不出呀。 “看看,老大果然是老大,英明神武不同凡响!”吴兵大力地拍打陈耳东的后背。 “可是……老大被那个女魔头欺负怎么办?”李牧总算还是有点良心呀,不像吴兵那个小人。 “不会的,你们看。”吴兵扯住陈耳东两边面颊上的肉,往两边拉,“你们看这张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谁的眼睛不是眼睛呀。”李牧忍不住插嘴。 “闭嘴,领会精神!咳,我继续说,整体看来就一个字——帅!就这张脸,那个女人见了不心软?老大现在是舍身取义深入敌营,利用美男计分化其势力,瓦解其战斗意志,其作用可比战国西施,汉朝貂婵!” 吴兵的一通长篇大论,侃得李牧只有点头的分了,但是陈耳东跟宋靳阳就不那么好骗了,“呸,你才是西施貂婵呢!”宋靳阳吐他一口吐沫,“不过老大,我们此番受此奇耻大辱,就是因为我们平时忽视了体育锻炼,不瞒你说,我已经报了跆拳道班,你也在拳击社好好地练习吧,我们会有翻身的一天的。” “靳阳!”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呀…… “老大……”知音呀,没想到一向窝囊的老大是这么有刚性的人,竟跟他想到一块了……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们两个这么暧昧呢?我告诉你们,暧昧归暧昧,可别半夜爬错了床,我可是贞节烈男……”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拳击社的准社员跟跆拳道社的准社员,将反人类分子吴兵压在身下,一顿狂扁。 新学期新气象,拳击社本学期的第一次活动终于正式开始,老队员们一通互相拥抱叙旧后,陆瞳开始介绍新队员。 “王小花。” “到。” “李二蛋。” “到。“ 这都是些什么怪名字?接下来会不会还有叫阿猫阿狗的?站在新生队伍的第二排,陈耳东强忍着笑地想道。 “陈耳东。” “到。” “这次新队员的名字都挺怪的。”显然一旁的老队员跟陈耳东的感受差不多。 “是呀,尤其是那个陈耳东,太奇怪了,不知道他爹妈当初是怎么想的。” 我倒…… 第2章(2) “好了,新队员介绍结束,下面请指导老师王老师讲话。”刚刚陆瞳在讲话时,眼光一直都没离开过陈耳东的左右,看得他直想找一个地缝藏起来,她的眼神让他想起了《沉默的羔羊》里的汉泥拔,他知道,他就是那只可怜的羔羊。 “同学们……”年过五十头发花白的指导老师站到台上,官腔十足地开始从国内的大好形势讲起,再联系到他们学院,说了一大通诸如锻炼身体是为了更好地学习,更好地学习是为了更好地报效国家之类的话。 说得陈耳东的眼皮一个劲儿地直打架,为了担心来拳击社的事,他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说也奇怪,今天真的进来了,心里也就只剩下绝望了,困劲也就跟着上来了,再加上指导老师的“催眠曲”他不睡也难。 指导老师终于讲完话了,在大家无比真诚的欢送目光下坐到了台下,陆瞳走到了发言人的位置,她今天身穿以白色为主色,红色为配色的拳击背心跟短裤,戴着暗红色的拳击头盔,长发被牢牢地扎紧,暗红色的拳击手套摆在她的脚边,看起来英姿飒爽,卓尔不凡。 “拳击是一项对抗性强、搏斗激烈的运动,所以练习起来极为艰苦,你们会因此而流汗,甚至是流血,如果有人现在怕了,可以马上退出。”陆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指陈耳东,陈耳东却是依旧在与周公的女儿缠绵中,浑然不觉大难临头。 “好,下面我开始为大家示范一下基本动作,愿意跟我对练的队员,向前一步走。”陆瞳此言一出,所有新生立刻步调一致地——退后。 “好,就是你了,陈耳东同学,请出列。” 啊?陈耳东睁开睡眼,四下观望,却发现原来自己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让你出列呢。”王小花同学捅了捅他。 “哦。”陈耳东迷迷糊糊地走到陆瞳跟前,还没等站稳就被人一拳打飞。 “好了,我要教大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随时随地要集中精神,保持清醒。”将戴着拳击手套的手缚在背后,陆瞳缓缓说道。 “哎哟……哎哟……你轻点呀。”桑拿馆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哀嚎,“不要,不要碰那里,啊!痛呀……李牧,你不会轻点呀。” “老大,你不要叫得那么没骨气好不好?”躺在自己床上听着mp3看着小说的吴兵实在受不了,扯下耳机说道。 “老大,我知道你痛,你忍一下吧。”李牧一边拿药油给陈耳东推拿一边劝解道。 “我痛还不许我喊吗?”他现在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从膝盖到头骨无一处不伤,最要命的是他的脸,“李牧,把镜子拿过来。” “老大……你还是不要看了吧?” “我叫你拿过来!” “不要。” “拿过来!” “好吧。”李牧只得把镜子送上。 “镜子里的猪头是谁呀?” “老大,那是你呀。” “啊!” 痛呀……原本他以为昨晚上的痛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却没有想到,早晨起床成了最苦的差事。 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嚷嚷着要罢工,动一下就像生锈坏了的旧车床一样的费力,更难受的是五脏六腑,他怀疑他受了内伤,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呼吸都会痛了。 “靳阳,替我点名。” “我也动不了。”靳阳在跆拳道队的遭遇并不比他强到哪里去,“吴兵……” “我会拜托兄弟替你们点名的。” “哎呀呀呀……”好难过呀。 “陈耳东!陈耳东!”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陈耳东闭着眼睛说道。 “真奇怪,我也听见了。”宋靳阳说道。 陈耳东从床上费力地爬起来,爬到窗边——果然有人在喊他,竟然是他在心里谋杀了上千次的陆瞳。 “陈耳东死了!” “死了怎么还会说话?” “你找我干什么?” “你昨天没听见吗?每天早晨拳击社都会组织队员早锻炼。” “啊?” “你全都忘了?真是的,都这个样子了,还想要在拳击社混,趁早退社得了。”没用的软脚虾,她本来想借他进拳击社的机会整整他的,出出心中的恶气,没想到她还没开始整他呢,拳击社的日常训练就把他累成这副熊样,跟这样的男生指月复为婚,想想都够丢人的。 “我……”士可杀不可辱,他堂堂五尺男儿屡次受小女子的欺负,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谁说我不记得了?” “记得为什么不早点到?快点来操场,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我记得,但是不想去,我请假。” “我因为一贯忽视思想教育,又受一些腐朽的西方思想腐蚀,所以才有了偷窥的行为,我一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陆瞳向后了一步,面向大众大声地背诵一篇东西。 “大姐,操场在哪儿?”当她念到第二自然段的时候,陈耳东已经站在她的跟前了。 “跟我走吧。”陆瞳一歪头,死小子,想跟我斗,早得很。 他的腿好沉,他的嗓子好痛,他的气管像是着了火,他的肺快炸了!所谓的早锻炼就是要把人累死拉倒吗?勉勉强强地跟队伍跑了半圈,陈耳东再也跑不动了。 “干什么呢?人家女生都还在跑呢!快跑!” “我不是正在跑吗?”叉腰在操场上喘了好半天气,陈耳东在陆瞳鞭子似的目光下,继续跑,但是比走也快不到哪儿去,举步维艰呀。 “注意步法,抬头挺胸。” “是。”好累……好累……除了军训,他好像有四五年没跑过这么久的步了。 “加快速度!” “是。”他也想加快速度,可是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叫你加快速度你怎么越跑越慢呀?你是在跑还是走呀。”真是没用,陆瞳现在只想拿鼻孔看他,现在的男人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我当然是在跑。”好累呀。 “我听说……当年的陈叔叔可是有名的训练能手,战斗英雄,没想到生出来的儿子……”陆瞳用写着轻蔑两个字的眼睛,上上下下扫了陈耳东一眼。 “你骂人归骂人,别扯上我爸!”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陈耳东上气不接下气之余,也不忘捍卫自己最尊敬的老爸的尊严,骂他打他都行,就是不能骂他父母,这是他的底线。 “不想丢你爸的脸就跑快点呀。 陈耳东咬了咬牙,加快速度…… “这样跑就对了嘛,加油,你已经跑了两圈了。”臭小子还挺知道孝顺的。 “哼。”愤怒有的时候也能产生力量的,陈耳东现在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陆瞳,该死的女人! “陈耳东!” “我的腿……”愤怒的力量也许能让人超水平发挥跑十圈,但是却不能让一贯养尊处优的他肌肉马上适应这种大运动量的生活,所以到最后,陈耳东几乎是爬回寝室。 “姓陈的,你还是退社吧,你根本不能适应这种生活。”陆瞳站在窗外,隔着护栏说道。 “不退!”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被人欺负成这样,再被欺负得退社,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他陈耳东怕是这辈子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那随你的便。” 困难地趴在床上,他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动。这两天蚊子的数量有减少的趋势,可是苍蝇却以倍数增加,他刚刚躺了不过几分钟,就有十几只苍蝇在他的身上驻足过。 算了,苍蝇又不能吸他的血,让它们活着吧,大小不也是条命吗?陈耳东闭上眼,很阿q地劝解自己。 “怎么这么多苍蝇?”李牧下了上午第二节课回来,看见的却是几乎要被苍蝇埋住的陈耳东,“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还没去上课?” “我第二节课都下了。” “啊?都这个时候了吗?”陈耳东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睡着了,“该死的,上午第一节课点名了吗?” “你放心,我替你点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陆瞳。”陈耳东愤怒地一挥拳,没想到却扯到了肩部已经严重超负荷工作的肌肉,痛得他龇牙咧嘴。 “老大……” “什么事?” “其实我回来是来拿泳裤的,吴兵跟靳阳正在游泳馆等我。” “什么?臭小子,要去游泳为什么不叫上我?”不提那清凉的水,单单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泳装美女就足够让人垂涎了(理科为主的学校,女生再怎么着也不会一眼望不到边,到是随处可见,所以以上镜头纯属他的想象)。 “我以为你爬不起来……” 汗,荷尔蒙的力量呀,陈耳东竟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可是终因身体太过疲累,而再次倒下。 “老大,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泳裤,李牧在陈耳东嫉妒的眼神中离开。 “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经过上周六的初步了解,跟这一周的体能训练,我对各位表现出来的综合素质基本满意,当然,不包括极个别的人,今天我的时间仍旧不是很多,把大家叫到一起主要是想看看各位今天有没有带齐护具。” “有。”早已经穿戴整齐的众位队员齐声说道,只除了左顾右盼的陈耳东。 “陈耳东,你就是这么来的?”今天可以说是正式开始训练的第一天,所有的人都是全副武装,而陈耳东居然是一身t恤牛仔裤的打扮就来了,还就这么站到了训练场。 “啊,对呀。”似乎是要买一些拳击手套之类的东西……陈耳东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他从一进门就发现自己跟别人似乎有点不一样。 “冯静,给他找一副公用的拳击手套,你今天先从最基本的练习开始吧。”真是的,老爸怎么把这么一个天兵弄到拳击社来了。 “好了,解散,陈耳东,你留下。” 他就知道,陆瞳不会让他好过的,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折磨他的机会。 “给你。” 十分钟后,两个像是掉了皮的风干椰子一样的“拳击手套”被扔在他脚边,“这是什么东西?” “拳击手套。” “这明明是……”说它是垃圾都还嫌污辱了垃圾。 “没办法,经费紧张,公用的护具磨损得厉害,你今天凑合着用吧。”冯静状似无奈地耸肩,可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就是在阴你,你想怎么样? “你……” “陈耳东,你在那儿磨什么呢?换上护具马上过来,我等下还有一大堆事儿呢,没空跟你磨。”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中国的老祖宗咋这么有远见卓识呢? 这拳击手套,海绵至少少了一半,里面潮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戴上之后松松垮垮的,陈耳东郁闷得恨不得现在外星人就来侵略地球,把他眼前这两个恶毒又野蛮的女人一起消灭掉。 “认识这个是什么吧?” “沙袋。”他离弱智还有一段距离呢。 “知道是沙袋就好,打一下我看看。” “哦。”陈耳东打了一下。 “你没吃饭吗?” “……”死女人,把沙袋想象成陆瞳的脸,陈耳东用力打下去……沙袋很给面子地弹开,又因为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啊!” “继续,每天至少要练习一个小时。”陆瞳眼睛都没眨一下地说道。 “你!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 “需要去医院吗?” “不需要。” “不需要就继续练。”说完陆瞳就背着手施施然走开了,在转身时,她的嘴角带着抹笑意。 第3章(1) 拳击馆……站在拳击馆的门前,陈耳东忍不住申吟出声,每天早晨的晨跑,每周两次的集训,这间由废弃的仓库建成的拳击馆,成了他每天最怕去的地方。 但是不来也得来,老妈那头一天一个电话地催着,问他跟陆瞳相处得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相处到恨不得杀了对方的程度。 分成两排站在拳击台下,拳击社全体新社员照例进行集中的拳击常识的辅导,“经过几天的训练,大家的水平我心里都有底了,很高兴绝大部分都是有过一些经验的拳击爱好者,至于一些拳盲嘛……我会个别辅导的。”陆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特意扫了一下陈耳东,“拳击这项运动,是一项非常艰苦非常枯燥的运动,所以说如果谁半路想退出,我绝对不会阻拦的,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根据以往的经验,在场的各位,至少有三分之二将会被淘汰,这是我最后一次把大家集中到一起讲课,以后主要靠拳击社的各位前辈教导大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陆瞳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陈耳东。 “你真的很幸运。”跟他同期的王小花低声对陈耳东说道。 “啊?” “有社长亲自训练你呀。” “……”我跟你交换行不行?陈耳东很想这么说,事实上他也差点儿说出口了,如果不是看见陆瞳站在王小花身后的话。 “陈耳东,出列。” “……”又来了,陈耳东很想装成没听见。 “叫你呢。”王小花同学以为他没听见,好心地提醒他。 “哦。” “陈耳东,你打过架吗?” “打过……上小学的时候。” “在那之后就从来没打过?” “没有。”他可是正经的优等生,打架像什么话。 “那挨过打吗?” “没有。” “知道怎么挨打吗?” “啊?”挨打还要学? “你们呢?” “不知道!”新生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要想打人,先学挨打!不然的话你打别人十下,别人没怎么样,别人打你一下你就倒了,现在我就给大家示范一下,陈耳东你先出拳。” “是。” 陆瞳,这可是你让我打你的,陈耳东迫不及待地出手,陆瞳像是料到了他的拳路,微微一侧身,陈耳东的拳头落空。 “你的拳头用来打苍蝇还差不多,再来。” “是!”陈耳东用吃女乃的力气再打。 “在出拳前肌肉用力过度,结果在真正出拳的时候反倒没有力气,你这样我不反击,十分钟后你自己也累倒了。”陆瞳毫不客气地说道,台下的众位队员哄堂大笑,陈耳东的脸立时涨得通红。 “联系我们今天的正题,陈耳东的这种打人方法,就是打别人十下,不及别人的一下,陈耳东,最后一拳,注意防守,我要反击了。” 这女人把他叫到台上,根本就是为了羞辱他!陈耳东几乎是倾尽全力打出这一拳,但是却像是打在钢板上一样,他的手被震得生疼,陆瞳冷笑,一个快得几乎让他看不见的左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他仰面摔倒,咣,头重重地砸到拳台上。 “大家看清楚了吗?真正有效的打击,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下。” “看清楚了。”意识模糊的陈耳东在倒下后,模模糊糊听到了这样的对话,眼前的人影变得白糊糊的一片,一个红色的影子弯来,在他的眼前慢慢清晰。 “认得出这是几吗?”陆瞳伸出两根手指,却只见陈耳东傻愣愣地看着她,这小子不会让她打傻了吧?“这是几?” “二。” “能起来吗?” “能。”陈耳东一边模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爬了起来。 “能起来就继续练习。”陆瞳刚才还有点温和的脸迅速变冷,望着前方某一点冷酷地说道。 这个女人身上就没有一根温柔的骨头,枉废了她生就的一副女人皮囊。 “你负责清洗地板,不许用拖布擦,要用抹布。”留下这样的一句话之后,陆瞳就踩着让陈耳东看着就来气的优雅步伐离去了,留下他独对两百多平米的拳击馆。 “臭女人,烂女人,活该你一辈子没人要,死变态……”陈耳东一边擦地板一边暗骂道,“用抹布,用拖布……为什么要用抹布……其实擦干净就行了,谁知道用的是抹布还是拖布?”擦了有一平方尺的地之后,陈耳东忽然想到。 他怎么这么笨呢?将抹布踢到一边,吹着口哨从储物柜里找出拖布,沾湿拧吧,我说嘛,用拖布拖就是比用抹布省劲,所谓一定要用抹布,无非是陆瞳这个死丫头片子故意用来刁难他的,我就是用拖布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耳东……” 一个很像陆瞳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他不会这么倒霉吧?陈耳东停了口哨,缓缓转身,只见陆瞳双手抱胸站在门口。“你、你、你来了。”陈耳东将拖布藏到身后。 “我记得我是让你用抹布。”果然没让她猜错,陈耳东这个臭小子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用抹布擦地。 “我……我是想……”陈耳东,你为什么要这么怕她?可是事实是他就是怕她,“我是想先用拖布拖一遍,然后再擦,会比较干净一点。” “哦?是吗?用拖布拖一遍……然后再擦会比较干净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家的地板就是这么擦的,就是这么擦的。”陈耳东的鼻尖已经见汗。 “好吧,那我倒要见识一下。”陆瞳坐到了拳击台旁的折叠椅上,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瓶雪碧,喝了一口,见他没有动的意思后说,“你慢慢擦,不用管我。” “……”他这是学的什么机灵呀,拖布拖一遍,抹布再擦一遍,等于擦了两遍地,劳动量加倍,原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指的就是他这样的。 “桌子下面要擦得仔细点……你看那块污渍,要用力擦……” “是。” …… 天啊……他悲惨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为了慰劳近日来从身到心皆受到重大折磨的陈耳东,桑拿馆的其他三男,决定约他出去大吃一顿,陈耳东本人却对此没什么兴趣,有些意兴阑珊地被兴奋的三人拉到新开的一家烧烤店,他一坐下就直接趴到了桌上。 “老大,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老大……” “哎呀,我累得只想睡觉,你们拉我出来干什么?”陈耳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看美女,吃烧烤呀。”吴兵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往前看。 “什么美女?我现在一见女的就……”烦……陈耳东的眼皮一撩,这个烦字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穆……穆心莲?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服务员的制服?” “根据小道消息,这家烧烤店是穆心莲的姑父的表弟的大伯的三叔的侄子的孙子开的。” “哦。”好乱的关系,“这跟穆心莲在这里打工有关吗?” “当然有关,穆心莲多漂亮呀,在外面打工多不安全呀,可是她非要打工,于是她爸爸就拜托这个远亲照顾她喽。”吴兵继续道。 “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李牧吸了一口口水后问道。 “当然啦,我有内线。”吴兵得意地用纸巾扇风,“这方圆十里发生的事,没有我吴兵不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下次体育彩票中奖的号是多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吴兵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划定一个大概的范围给你。” “真的呀,快,快说。” “行了,你别听他瞎白话了,点菜,我饿了。”真是的,一个个跟似的,穆心莲看见他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对他会是什么样的评价?宋靳阳对这三个人的八卦行为颇为不耻,摆出一副此三人与我无关的架式。 “老大,你说我是瞎白话吗?我明明不是嘛……”吴兵向陈耳东寻求支援,却没想到陈耳东看着穆心莲,早看成木雕了,对自己周围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觉。 “我去点菜。”陈耳东梦游似的说道,又像梦游一样地向穆心莲所在的方向走去。 “请问您要点什么?”这个人没毛病吧?穆心莲被他看得不由得浑身发毛。 “今天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吗?要新鲜的。” “我们这里的烧烤材料都挺新鲜的,不如你坐回去,我一一给你讲解?” “好呀。”美女就是美女,说出话来都这么好听,让人说不出的受用。 “请问四位……”怎么这一张桌子的人都跟那个人差不多呀,“要点什么?” “我们要……” “他们要吃砒霜。” 一个晴天霹雳在四个人的头顶炸响,四个人同时一震,只见穆心莲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 “陆瞳,你怎么来了?” “我带朋友过来吃饭。”哼,一群,陆瞳目光如炬地从四个人的脸上掠过,四个人立刻正襟危坐,“你们要点什么?” “我们要四十个羊肉串,四个鸡翅膀,四瓶啤酒。”陈耳东快速地报出菜单。 “心莲,记好了没有?” “记好了。” “记好了就快过去忙吧。”陆瞳把穆心莲拉走,留下四个怨男。 “呵呵……” 是谁在笑?!四个怨男瞪向发声处,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零以上,体形与健美先生无异的高壮男人,正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们。 “这个人是谁呀?” “体院的吧?” “搞不好是哪个健身中心的,你看他身上的肌肉……”四个人私底下开了一个小型讨论会,但是没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一个惊人的发现浮出水面。 第3章(2) “龙威,快过来。”陆瞳笑眯眯地说道,“我跟你介绍我的室友。” “好的。”那个高壮男人应道。 “龙威,名字真俗。” “跟陆瞳在一起,品味也够俗的。”他以后会擦地擦到手断掉,陈耳东恶毒地诅咒道。 “不知道陆瞳跟他在一起,谁比较能打哦。”吴兵坏心眼地猜测。 “陆瞳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照三餐被他扁。”陈耳东几乎可以看见那个美好的画面了。 “到时候我就组织人去参观。”宋靳阳对陆瞳的恨并不比陈耳东少多少。 “算我一份。” “四位先生,你们的啤酒,你们要的东西已经在外面烤了,马上就好。”站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的服务员,嘴角抽搐地问道。 “好,谢谢……啊,我不吃孜然,你们刚才谁说了吗?” “刚才的菜单是你报的,你问我们干什么?再说孜然挺好吃的,吃羊肉串不放孜然算什么吃羊肉串,你也该改改你的怪毛病了。”吴兵一边倒啤酒一边说道。 “不行,我就是讨厌那股味。” “我可以跟我们的厨师说一声……” “不用了,我亲自去看着。”再说他也不想跟陆瞳同处一室,虽然隔了几米的距离,还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你们烧烤店要不要?”烧烤店的门口,一个穿着休闲衬衣的男子,拎着一个盖着布的笼子,问正在烤羊肉串的厨师,厨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很便宜的,这东西可是大补,如果你们要的话我还能找到更多更胖的。” “不要,我们不要这东西。”厨师摇头,“你到别的地方问吧。” “刚刚要烤的四十串里,有十串不要孜然。”陈耳东一边往这边走一边说道,不知怎么了,他话音刚落,笼子里的东西就开始乱动起来,不时发出凄冽的惨叫。 “这是什么东西?”陈耳东走过来,掀开笼子上的布,只见一只闭着眼睛的小猫缩在里面不停地叫,小猫很瘦,身上的毛灰扑扑的看不清什么颜色,尾巴还少了半截,一看就不像是家养的,“kao,你拿猫来卖?” “臭小子你少管闲事。”卖猫人挥手赶他。 “你骂谁臭小子?” “我骂你。” “小兄弟,你不买这猫是正确的,如果你买了,我立刻号召全校的同学,再也不吃你家的东西,猫没有经过检疫,非典你们还记得吧?就是因为吃了没有经过检疫的动物,才在人里面传播开来的,你们看,这只猫……天知道身上有多少病菌……”陈耳东不理他了,跟正在烧羊肉串的厨师一通猛说,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凑热闹,随声咐和。 “喂,你这人怎么搅我的生意?”卖猫人被他说得脸都绿了。 “我没搅你生意呀,对了,你们听说过没有?猫有九条命的,这东西可是不可不信呀,万一要是因为这个招来点什么多不划算呀。” “你,你,我不卖了,还不行吗?”卖猫人见人越聚越多,将笼子上的布盖了,就要钻入人群开溜。 “不行,你要走得把猫留下。”陈耳东跟他扯这么久为的是什么呀,还不是为了救猫一命吗?如果这猫被他带走了,最后的结果不是流浪就是一个死。 “猫是我家养的,凭什么给你?” “你再说一句猫是你家养的?这明明就是流浪猫。” “这猫就是我家养的。”被纠缠了这么久,卖猫人有点恼羞成怒了,“臭小子,你让不让开?” “你把猫留下我就让你走。” “哼。”卖猫人见眼前的陈耳东长得虽然高,但是看起来瘦瘦的,脸上也没多少血色,一看就是一个身体不太好的主儿,咬咬牙,猛地挥出一拳,陈耳东受了这些日子的特训,打人的法子没学会多少,但是躲还是很会的,他往左边一侧身,卖猫人一拳挥空,还想再打,谁知道肩膀却被人给按住了。 “怎么回事?”按住他肩膀的人是刚才的那个叫龙威的壮汉,而发问的正是陆瞳,陈耳东看了她一眼,双眼望天,不肯回答。 “这个人要卖猫,这位同学不让,还非要把猫要下来,所以就打起来了。”一直从头看到尾的厨师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行啊你陈耳东,见人受难你不管,猫受难就冲出来了呀,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英雄呢还是狗熊。” “我是英雄还是狗熊不用你管。”陈耳东冷哼一声,“这样吧,你说猫是你家的,我跟你买这只猫,你出个价吧。” “五十。”卖猫人出价,其实五十块钱他都算狮子大张口,这种没有什么血统的土猫,在花鸟市场上,五十块钱能买五只以上,如果再有点病,十块钱三只都有可能。 “五十块就要它一条小命?现在中国人缺它这一口肉吃吗?” “别?嗦,你到底买不买?” “我买。”陈耳东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 “等一下,这猫我要了。”龙威忽然开口。 “呃?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呀?” “你还是个学生吧?买了猫你准备往哪儿放?” “……”这一句话堵得陈耳东半天张不开口,学生公寓里面老鼠蟑螂这些坐地户倒是不少,但是养猫?舍监阿姨会把你连猫一起扔出去。 “不负责任的年轻人。”龙威轻蔑地说道,掏出一百块钱交给卖猫人,连猫带笼子拿了过来,“剩下的五十就算我买笼子的钱,不过以后你可不许再抓流浪猫来卖了。”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喜滋滋地把大红的钞票放进自己的口袋,卖猫人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你就这样回来了?”吴兵咬着羊肉串说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最恶心的就是陆瞳看那个叫龙威的人的眼神,别提多花痴了,服务员,再来四瓶啤酒,十个鸭脖子。”陈耳东啃鸡翅膀泄恨中。 “其实猫能获救就好了,不过我真想不到老大你这么有爱心。” “我从不会走路起就养猫,家里的大黄都十八岁了,在我家里就是我妈的亲儿子,我的亲弟弟,说真的,那个龙威看起来就不太地道,猫沦落到他手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命运,可惜寝室里又不让养……唉……” “你家不是本地的吗?把猫送回家呗。” “你不知道,我家大黄别提多毒了,我往家里带只猫?它能连我带猫一块活吃了。” “唉……”四个人在一起叹息了一阵子,只能祈祷他们对龙威的恶感是恨屋及乌,龙威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坏。 “我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酒足饭饱后,四个人勾肩搭背边走边唱地回寝室,路过女生楼的时候,正巧看见一辆车霸在楼门口,陆瞳跟穆心莲从车上一前一后地下来,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那个龙威。 两伙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又很快各自散开,各自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走到寝室门口时,陈耳东忽然回头。 那个龟孙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万一他唬弄完人,走到校门口再把猫给扔了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陈耳东就是觉得自己跟那只猫有缘,现在不去确定一下它真的会没事,他不安心。 “没想到老大是这么有爱心的人呀。”李牧说道。 “什么呀,老大估计是妒火攻心。”吴兵摇头晃脑道。 “你说什么呢?”宋靳阳用力按了一下李牧的头。 “你没看见穆心莲看龙威的眼神?柔情似水呀。” “咳,我还以为你说……”陆瞳呢,陆瞳跟老大?不可能不可能,连当事人都没办法想象的组合,怎么可能会成真呢。 三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十分钟后,陈耳东光着上身从外面跑了回来,半截袖t恤外套被他月兑了下来,包着一个什么东西。 “快,谁有钱,快借给我点。”该死,该死,真该死,幸亏他觉得不对追过去了。 “怎么了?” “那个叫什么龙威的,一拐弯,还没出咱们校区的范围呢,就把猫从车里扔出来了,猫当场就摔晕了。” “天啊,天啊,tnnd,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先别感叹了,快拿钱给我,明天银行开门了我就还你。” “好,三百够不够。” “不够,再多点,再多点。”三个人在陈耳东的催促下掏空了口袋,陈耳东又让他们回寝室拿了件衣服,这才抱着猫走了。 第4章(1) “老大,你怎么了?”李牧睡到半夜,听见对面床上的陈耳东的床上有响动,便问道。 “没怎么,就是觉得身上痒痒。”八点多的时候抱的那只小可怜,身上爬满了跳蚤,陈耳东抱着它跑了一路,当时还不觉得,睡觉时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的身上奇痒无比。 “唉……那只猫也够可怜了,但愿它能活过今晚。” “它不过是体内外都有虫,身上有猫癣,营养严重不良,又有点脑震荡吗?离死还远着呢,你别咒我儿子。” “你儿子?” “我猫儿子,怎么了?昨晚我把它从地上抱起来,它抬起小脸看我时,我就决定要收养它了。” “可是寝室里不许养宠物……” “船到桥头自然直,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要说这猫治病,可比人治病斌多了,老大,你带去的将近一千块钱,都没了?”吴兵插了一句嘴。 “还剩点,你放心,我不会欠钱不还的。” “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被人当众拆穿心事,吴兵言不由衷地反驳道。 “哎呀,你们还睡不睡了?明天早晨我还有课呢。”宋靳阳说道。 “睡觉,睡觉,明天去接猫儿子。” “我说老大,你能不能让它在宠物医院里住一阵子院?” “住院?你出钱呀,我会做好驱虫再拿回来的,你们说,龙威的事我要不要跟陆瞳说?” “不要,伪君子配母夜叉,要多配有多配。”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耳东就直奔atm机,掏出一把银行卡挨个试,唉,最多的一张才不过存了两百块钱。 “喂,妈。” “什么事呀?”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没钱了吧?有钱你也不知道想我。” “不是,你也太看扁你儿子了吧。” “我在给你爸熨衣服,你再不说正事我就挂了。” “妈,我把爸银行卡的密码给忘了。” “……好小子,野心不小呀,连你爹的银行卡都惦记上了?你说,刚一开学你花了多少钱?” “没、没花多少……” “你再说。” “真的没花多少,我现在整天忙得要死,哪儿有空花钱呀。” “那怎么到现在就没钱了呢?” “其实我这边出了点事儿。”陈耳东一见如果不把事情说出来,不可能拿到钱,就把自己捡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但是关于陆瞳的事,他一个字也没提。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变态呢?” “对呀。” “好吧,我再多打一千块到你的账上。” “谢谢妈,谢谢妈。” “先别忙着谢我,猫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在寝室里养着……” “你们寝室那地方能养猫吗?治好了就赶紧送回家来。” “那大黄……” “它现在只知道睡,有只小猫做伴它也许能开心点。” “……” 陈耳东拿着钱到宠物医院接猫,医院的人给小猫洗了澡,陈耳东这才发现这只猫原来竟是白色的,眼睛里有点炎症,所以到现在还睁不太开,但是能看出来眼睛是蓝色的,小猫似乎认得他,一看见他就兴奋得上蹿下跳。 “它没事了?” “应该说没什么大事了,对了,你准备养它还是放归?” “养它。”陈耳东模着小猫的头顶说道,小猫不停地用头蹭他的手,别提有多亲人了。 “那好,你在这里签个字吧。”宠物医院的医生拿出一张单子。 “什么?” “确认这只猫是你收养的流浪猫,我们医院有规定,流浪猫可以享受终身的优惠,你是第一次来,这次的医药费我们只收百分之五十,以后收百分之七十五。” “不是吧?这么好……” “你怀疑吗?”医生笑眯眯地把单子一抽,陈耳东赶紧把单子抢回来签上大名跟联系方式。 带着刚刚从宠物医院买的大包小包跟小白猫一起回家,陈耳东一踏进家门就听见客厅里有人提高嗓门高谈阔论,鞋架上也多了一男一女两双鞋。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们瞳瞳就要拜托你们在这边多照顾了。” “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自己家的孩子我们怎么会不照顾呢?” 陆瞳什么时候成了爸妈自己家的孩子了,那他这个亲儿子是什么?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敌我不分不辨贤愚的爹妈呢? “妈,我回来了。” “儿子回来了。”陈颂梅一看见儿子脸上就笑开了花,恶,今天老妈好像笑得特别的恶心。 “嗯,我送小白回来。”陈耳东打了声招呼就想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你没看见你陆伯伯跟瞳瞳在吗?真没礼貌,对不起哦,这孩子让我们惯坏了。”陈颂梅斥道。 “哦,对不起,陆伯伯好,瞳……陆同学好。”真讨厌这种当面训子背后骂妻的习惯,乱恶心一把的,也很烦很伤自尊。 “东东比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更帅气了呢,你拿的是什么好东西呀,能不能给伯伯看看?” “哦,是只猫。”陈耳东轻描淡写地说道。 “还是只流浪猫呢,我们家东东从小心就软,喜欢养些猫猫狗狗的。” “流浪猫?”陆瞳立刻想起了昨晚的事。 “对呀,这只猫的身世别提多可怜了,被人从车里扔出来,身上还净是病,除了我们家东东,根本没人会捡。” “妈,你别胡说了,我把猫放到楼上我房间去。”看见陆瞳疑惑的眼神,陈耳东就是不想解释,哼,你就心里存疑去吧,没猜到的话算你白痴,活该被伪君子骗,发现了的话也是你自己生自己的气,不关我的事。 把猫放到自己房间的阳台上隔离,又替它弄好了猫沙跟猫碗,放了点皇家幼猫猫粮又开了一罐黑缶挖出一半给它,看着它喵呜喵呜地狼吞虎咽,陈耳东第一百次庆幸自己把它救了回来。 “这猫……”陆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房间门口,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只有点眼熟又不敢认的小猫。 “我没有跟你解释它的来历的义务。” “我刚刚打电话给龙威了,他说小猫在半路上自己跳窗跑了。” “你愿意信的话你就信吧。”女人果然是容易被骗的生物,“别着急,别着急,爸爸这里有的是吃的。”陈耳东模着小白的头。 “你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解释了半句之后,陆瞳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挺苍白无力的,“其实龙威只是健身俱乐部搏击馆的教练,我们不过是工作关系。” “你跟我的关系没近到可以说这些的程度吧?” “姓陈的,你别在这里得寸进尺!” “我没得寸进尺,我一直在步步后退。” “明天周日,上午统一集训,你别迟到了。”说完之后,陆瞳转身咚咚地跑下楼。 “切,儿子,你听老爸说,以后见了这种女人要绕道走,不然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陈耳东对着小白自言自语,小白抬起头无意识地喵呜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他的观点。 “东东呀,你是不是跟瞳瞳吵架了?”晚饭后,陆家父女告辞离开,陈颂梅立刻拉儿子回房间,打探军情。 “没有。”他们两个人何止是吵架这么简单。 “可是我看见瞳瞳自从上楼跟你聊过天之后,情绪就有点不对头,你也是,见了她就变脸了。” “没有的事。” “我跟你说,你可不许欺负瞳瞳,她爸爸可是对你爸有救命之恩,我们两个还是他介绍认识的……” “没他就没我,我知道了,你都说了一百八十遍了。” “说一千遍我也要说,总之你要对瞳瞳好,她是个女孩子,你可不许欺负她。” “欺负她?妈,你也太高估你儿子了。”全中国有几个男人有本事欺负得了她呀。 “臭小子,跟妈说,你是不是在学校里有女朋友了?所以对瞳瞳的事这么不上心?我跟你说,你找女朋友可不许瞒着妈。”“没有,我第n次发誓绝对没有。” “那你不满意瞳瞳哪一点?论模样论身高论性格,她哪一点配不上你?” “她哪一点都配不上,我的面前有妈妈这么好的范本,你叫我怎么降低标准呀。” “臭小子,你就贫嘴吧你。”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被儿子半真半假地夸一通,陈颂梅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给你。”晨跑刚刚结束,已经能轻松跑完全程的陈耳东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系鞋带,陆瞳将一双拳击手套扔到了他的脚边,“我上街的时候看到的,顺便就替你买了。” “哦,等下我拿钱给你。”装客气呀,谁不会。 “好呀。”陆瞳撇了撇嘴,二话不说地伸出手。 “一百块够不够?”陈耳东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 “够了。”陆瞳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一百块钱,转身就走。 第4章(2) 她对他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是她一时神经搭错线,就算是救猫的事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最后还害得小猫所托非人,差点送命,这也不代表他之前全是对的,她全是错的。 陆瞳会对小猫的事耿耿于怀,实在是因为她一贯以为自己最正确,自己识人最清,自己的想法才是对所有人最有利的,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内心所受的震荡自然也强烈得多,再加上看到陈耳东对小猫的温柔跟耐心,让她对陈耳东这个人也自然重新评估,有了想要换个立场来了解他的冲动。陈耳东个性太强,再加上陆瞳同样个性强烈,两人之间的友谊之桥,第一次搭建结果是——失败。 “陆瞳,刚才龙威来电话了,说你的手机打不通。” “下次他再打来,就说我死了!”陆瞳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到寝室,刚一进门就听见穆心莲这么说,心里的一团火自然也就冲着穆心莲烧过去了。 穆心莲被吓得整个人向后一缩,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泪水。 “陆瞳,你怎么回事?中邪了吗?”冯静见状立刻过来安慰穆心莲。 “没事,我今天心情不好。” “因为小猫的事?也难怪你心情不好啦,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龙威跟你挺配的,出了这件事,我对他的人品也不得不重新评估了。”王晓一副恋爱专家的口吻,“不喜欢猫不是他的错,但是装成喜欢小动物,又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把生病的小动物扔掉,就是他个人的品质问题了,陆瞳,他不是一直想让你加入他的俱乐部吗?我建议你要重新考虑了。” “龙威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她早就杀了他泄愤了,让她在陈耳东面前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是因为陈耳东的事?其实以后我们不再整他就是了嘛。” “对呀,不再整他不就行了吗?其实你最该考虑的是十一的女子拳击争霸赛。” “我从来也没整过他呀。”就是经常把他单独叫出来扁两下罢了,谁让他长着一张欠扁的脸。 “你跟龙威彻底翻脸,那你参加争霸赛的经费怎么办?他们之前不是说了全程赞助吗?”一直坐在电脑跟前的穆心莲抬头问道,她算是她们寝室最大的网虫了,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几乎都奉献给了网络。 “这倒是个问题,找学校问问看怎么样?毕竟你也算是为了学校争荣誉。”王晓说道。 “学校?女子拳击又不是奥运项目,那帮老学究说女人打拳有辱斯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让我找他们赞助?找批挨还差不多。” “那就找熟人喽,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比较有钱的大款?其实也用不着太多,五六万块钱的赞助就足够了。” “让我想想看吧。”她倒真认识大款,大款也一定肯掏钱,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开口求他们,因为他们有一个儿子,叫陈耳东。 “其实……我一直想问……”穆心莲怯怯地开口提问。 “什么?” “女子拳击有什么好的?你们要这么学?其实我一直觉得女人打架很难看的。” “唉,你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被熏陶出来吗?好,那我就告诉你,第一,女子拳击可以强身健体,塑身减肥。”王晓说出好处一。 “第二,女子拳击可以防身,现在这个世界,什么性骚扰呀,家庭暴力呀,受伤害的大多数是女性,学习女子拳击可以有效地防止这些事件的发生,甚至可以保护其他的女性免受其害。”冯静说出好处二。 “第三,女子拳击……很酷。你不觉得像男人一样在赛场上比赛,听着台下的人呐喊助威的感觉很爽吗?”一说到这里,陆瞳就不由得两眼放光,“而我学拳击的理由除了以上三点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我热爱!不管是什么,人总得有热爱的东西才行,对吧?” “鼓掌……”冯静提议,整个六零四寝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随着天气的转凉,除了不见阳光之外,桑拿馆已经不像盛夏时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戴着全新的拳击手套,陈耳东对空挥了几下,觉得这种感觉居然还不错。 “老大,你有小老鼠了哦。”李牧按了两下他胳膊上的肌肉。 “是吗?”陈耳东走到镜前比划了两下,觉得自己的身材确实显得比以前健康了很多。 “老大的也比以前漂亮多了。”吴兵果然下流,注意的地方都跟别人不一样。 “去你的。”陈耳东抬腿作势要踢他。 “行了,别都在地上站着了,我看着你们头都晕。”正坐在电脑前上网的宋靳阳,对此三人的吵闹颇不耐烦。 “切,打游戏就有理了?你玩的都是我玩剩下的。”吴兵在传奇、魔兽之类的游戏里的级数是寝室里最高的,所以常常以专业玩家自居。 “谁说我在打游戏?我正在跟一个个性美眉探讨人生的意义。” “个性美眉?我看看,我看看……”三个人立刻都来了精神,毕竟自从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这本书开始,每个上网的男生都盼望着能够见到自己的轻舞飞扬,再加上谁谁遭遇网络一夜之类的小道或大道消息的传播,上网聊天自然带上了某种绯色。 “我正在跟她讨论女人打拳有损女性的形象的问题,就像是天龙八部里段誉说的抓破美人脸一样地杀风景,而她却说了女子拳击的三点好处。” “是咱们学校的ip。”吴兵急匆匆地查了一下ip地址之后,不由得大失所望,“就咱们学校的那些恐龙,算了吧,你别跟她们费唾沫了。 “去,去,眼里就只盯着女人漂不漂亮,个性才最重要,明白吗?”宋靳阳自然不会跟他同流合污。 “再有个性的恐龙也是恐龙呀。”这次陈耳东是站在吴兵那一边的。 “就是嘛,除非你让她跟你视频,证明她不是恐龙。”吴兵得到鼓励后说道。 “就算不是恐龙也不能要,你看她如此鼓吹女子拳击,万一是个野蛮女友怎么办?”陈耳东对此有切肤之痛。 “是不是野蛮女友倒没关系,只要够漂亮,所以还是视频吧。”吴兵一向认为,如果长得跟全智贤一样漂亮,野蛮并不是缺点,所以在几个人当中,他算是对六零五寝室的美女们印象最好的一个。 “不要。”宋靳阳断然拒绝。 “不要也得要。”吴兵使了个眼色,陈耳东跟李牧立刻把宋靳阳从电脑前架开,吴兵快速地在对话框里敲下—— “我可以跟你视频吗?” “好。”对方很快丢过来肯定的答复,四个人屏息等待,当对方的脸出现时四个人当场就傻掉了,竟、竟、竟、竟然是——冯静。 一阵沉默之后,陈耳东、吴兵、李牧默默无语地散开,假装很忙碌地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宋靳阳坐在电脑椅前发了一会的呆之后,抄起书桌上最厚的一本书,起身追打破坏他美好梦想的三个人。 “啊!” “你应该感激我们。” “不能打人。” “你违反宿舍文明公约。” “臭小子,还真打呀,兄弟们,还击……”一场混战正式开始,十分钟后,桑拿馆里除了一片狼藉之外,更有四个累得躺在地上喘粗气的男生。 “我们为什么跟六零五寝室的人这么有缘呀。”刚刚萌芽的感情就这么被无情地熄灭掉了,宋靳阳不禁仰天长啸。 “不知道,相信我,我是最不愿意跟她们有缘的。”陈耳东拍了拍兄弟的肩。 “混蛋!”一个耳光打在了高壮男人的脸上。 “董事长,你听我解释……” “你想解释什么?就为了一只猫,你就断送了我苦心经营的计划,你知不知道陆瞳对我们有多重要!” “我只是……” “你只是太笨!就算想扔猫,你也可以等走远一点再扔,或者是直接扔到河里毁尸灭迹,为什么要扔到人家的学校里?不被发现才怪。” “对不起。” “算了,不要说了,这次的十一女子拳击争霸赛的冠军一定要是我们俱乐部赞助的选手,现在陆瞳是不能指望了,你赶快去找能替代她的选手。” “是,可是……”陆瞳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女子轻量级拳击选手,再找能赢过她的实在是不容易。 “可是比陆瞳强的人很难找是吧?既然知道难找,当初为什么要这么草率?再难找也要找。” “是。” 笨蛋,真是笨蛋,他走之后,迎鑫健身俱乐部的董事长仍余怒未消,拿起话筒打了一个电话,“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保证陆瞳不能拿到任何的赞助。” 第5章(1) 穆心莲、穆心莲……她为什么再也不入他的梦了呢?一觉醒来,陈耳东就忍不住郁闷,可是陆瞳那个母夜叉却总是在他的眼前晃。 陈耳东睁开眼,又因为入眼的第一件东西是陆瞳替他买的拳击手套而闭上了眼,他怎么就摆月兑不了陆瞳了呢?这个死丫头白天的时候不放过他,晚上连他的梦也不放过。 郁闷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重睡!他就不信他梦不到穆心莲。 “大消息,大消息……” “什么大消息?”他刚刚有点睡意,就被李牧鸡猫子鬼叫的声音吓醒了。 “咱们系要跟金融系办联谊,你说是不是大消息?” “切……”陈耳东对此不屑一顾,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你别忘了,金融系可是有穆心莲的,哈哈,建筑学院那帮哥们都快气疯了。” 听到这里,陈耳东一句话不说地翻身下床,穿上裤子就往外走。 “老大你干什么去?” “我去理发买衣服。”其实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做一下脸,穆心莲我来了,这次我非要让你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不可。 “嗯……理发买衣服……老大,老大你等等我,我也去。” 九月二日,联谊日的当天一大早,桑拿馆四男早早的就起床,梳妆打扮,陈耳东更是一直到把裤子上的最后一个褶子弄平才肯出门。 等到了停在寝室旁的公交巴士前时,四个人却发现,比他们来得更早,打扮得更费心的大有人在,一个个旷男们引颈眺望的神情,让陈耳东开始怀疑,他们管理学院也跟其他学院一样是和尚庙旷男窝。 “来了,来了……”这边陈耳东正在想,那边早已经有眼尖的人看见了美女的行踪,呼啦一下,旷男们纷纷向前冲,但是没过一分钟,又同样迅速地退了回来,他们跟陈耳东一样,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有穆心莲的地方,怎么会没有陆瞳、王晓、冯静这三个女保镖呢? 世上什么最明亮,穆心莲旁边的三个灯泡最明亮,三个女人将穆心莲围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旷男们接近的余地,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此三人早已经被乱箭穿心了。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很碍眼?”陈耳东小声说道。 “碍眼不是她的错,但是明知道自己碍眼还继续干着碍眼的事就无法原谅了。”吴兵的怨气也不小。 “最要命的是一个这样也就算了,三个都这样。”宋靳阳的嘴也很毒。 “其实她们三个的长相也只是比穆心莲差一点点罢了。”李牧说的是实话。 “性情不好长得漂亮有什么用?”陈耳东不以为然地说道,浑然忘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陆瞳时,被迷住的傻样。 “陆瞳,这次联谊我们要去哪里呀?”穆心莲对周围的这些眼光跟私语浑然不觉,只是很开心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龙大山。”陆瞳一边低头看搏击杂志一边说道。 “龙大山?” “一个新开发的旅游景点。” “好玩吗?” “不知道,不过咱们院长肯定觉得好玩,开发这个旅游景区的公司是他小舅子开的。” 穆心莲转过头,一脸迷茫地看着陆瞳,不明白院长的小舅子开发的旅游景区跟他们必须到一个没听过的旅游景点旅游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你不明白就继续不明白吧。”陆瞳不想跟她解释社会关系网之类的事情,反正解释了她也顶多是当看了部匪夷所思的小说,不会往心里去的,真不明白以她这么低的eq是怎么考上工大这个出名难考的大学的,毕了业又能干什么? 迎鑫俱乐部出巨资赞助女子拳王争霸赛,女子拳击争霸赛迈入新纪元,这个醒目的标题吸引了陆瞳的注意力,迎鑫俱乐部到底想干什么? “陆瞳,到了。”穆心莲推了推她。 “哦。”刚刚看到的消息又让陆瞳想起了自己在找赞助的过程中受到的压力,原来除了迎鑫俱乐部之外有投资意向的人都忽然转变了态度,让她现在进退维谷,钱呀钱,如果她现在不是一个只能伸手跟别人要钱的穷学生就好了。 到了景区门口,带队的导游数了数人数,准备去买票,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下了车,伸展手脚。 这个地方看起来真的是刚开发不久的,小猫两三只不说,票亭的水泥好像还没有完全干透,只有边上卖饮料连带卖胶卷的小贩,看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 导游很快买完了票,拉着长长的一条票在门口跟售票人一起像是哄鸭子一样地把他们都哄进景区。 到了景区里,里面不出意外地设施简陋,风景单调,传说中能泛舟于湖山的湖面上,除了绿绿的水藻只有几条破船,工作人员撑着巴蕉扇在旁边打着瞌睡。 “这就是所谓的新兴风景区。”陆瞳一摊手。 “比我想象的强点。”王晓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草皮,“至少这里还算得上是清幽,有山有水的,比那看只能看得到人的热门景点强。”现实中的恋爱失败,网恋也失败了,她现在有点郁闷,不想看见人多。 “其他人恐怕也挺满意的,一群正在求偶期的动物,只要有片地方能搞所谓的联谊就行了。”冯静抬抬下颌,示意她们看正努力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跟女性娇弱的同学们。 才不过说话的工夫,他们已经找了片平缓的草地支起烤肉架,心知接近不了穆心莲这样的顶级佳人的男生们很识时务地对周围的中等美女们献起了殷勤,一时间倒也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你们加入吗?”陆瞳问道。 “干吗不加入?我们花了钱了。”王晓说道。 “好吧,我到那边走走。” “老大……陆瞳走了。”吴兵捅了捅陈耳东。 “我看见了。”陆瞳走了还有两只拦路虎呢,王晓跟冯静也不是好惹的,厉害起来比陆瞳还要狠几分。 “这个大好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吴兵把李牧跟宋靳阳拉过来,“老大,你去盯着陆瞳,她回来你给我们发信号,李牧、靳阳,你们两个想办法把王晓跟冯静引开……” “那你干什么呀?”陈耳东挑了挑眉毛。 “我嘛……当然是执行最艰巨的任务……想办法接近穆心莲,套出她的手机号、qq号、msn账户什么的。” “然后呢?” “当然是资源共享……” “得了吧你,你以为我们傻呀?你得到了这些东西会跟我们资源共享?”陈耳东拍了他的后脑一下。 “那你们说怎么办?” “猜拳。”陈耳东提议。 “好,我同意。”宋靳阳点了点头。 “我听大家的。”李牧还是一如既往地随大流。 “好吧。”见此情景,吴兵也只好同意了。 他的运气呀,似乎从遇到陆瞳起就没好过,用力打了一下猜拳猜输了的右手,陈耳东顺着陆瞳消失的方向走过去…… 也许是因为没有什么污染,这里的湖水出奇的清澈,落叶铺在湖底,水生昆虫跟类似田螺的生物自在地在湖水里游弋,这是属于它们的地方,陆瞳的到来对它们并不构成什么影响。 捡了颗石子扔进水里,激起一片水花,正在水面上与水面下或觅食或休憩的动物们,似乎是刚刚意识到她的存在,开始四散奔逃,可是等水花平静下来,动物们又纷纷地回来,照旧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她这是在干什么呢?扔石子玩?陈耳东躲在草丛里探出头来观察她,“恶……真疼,这地方的蚊子可真大,比他们寝室里的蚊子凶多了。”“啪!”陈耳东忍不住对落在他身上吸血的蚊子痛下杀手。 “谁?”陆瞳猛回头。 “是我。” “陈耳东?你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干什么呢?” “我……我来打水。”陈耳东举了一下手里的水桶,“看见你在这里……”他刻意停了一下,“陆瞳,你可小心点,我刚刚听管理员说这个湖里有水鬼……” “要来打水就快点。”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非奸即盗,陆瞳站起身,换了个地方。 “虽然这地方挺简陋的,但是水还挺清,到底是没经过什么人工的污染呀。”陈耳东一边打水一边找话跟陆瞳聊。 “……”陆瞳不想理他。 “咦,有鱼。”陈耳东像是发现了尼斯湖水怪一样地惊呼。 “有水就有鱼,你叫什么?”真是烦人,想安静一会儿都不行,陆瞳站起身走人。 “陆瞳,现在咱们是以普通同学的身份说话,你能不能别这么没礼貌?”拼了,能拖住她一分钟是一分钟。 “不能。”这小子估计是太久没尝到她的拳头了。 “你还记得上次救的那只小白吗?小东西现在可淘了,我的阳台都快隔离不了它了,我家的大黄也对它空前的友好,两只猫整天隔着我阳台的拉门聊天,跟亲父子似的。” “你干什么跟我没话找话?”陆瞳转头瞪他。 陈耳东脖子后面一阵发凉…… “没有呀……我说现在不是在拳击馆,咱们是出来联谊的,你别这么瞪着我行吗?”才不过几十秒钟的工夫,陈耳东的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提着水桶站起来,“我、我走了。” 上帝耶酥基督观音大士阿拉真主,保佑他能平安渡过此劫。 “欲盖弥彰,你到底跑到这儿来干什么来了?” “没干什么……就是想……看你一个人过来了,想跟你聊聊天……对了,你给我买的拳击手套挺好的……” “是吗?”陆瞳没心情跟他费时间,直接用拳头说话,一个右直拳打向他的眼窝处——陈耳东也算是久经考验,立刻本能地向后闪,谁知道他忘了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是湖边,他这么一闪,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向湖面栽去……“啊,救命……” 陆瞳听见他这边喊救命,伸手想要拉他,谁想到自己的脚下一滑——“啊……”陈耳东本来已经站稳了,被她这么一撞又重新失去了平衡,两个人几乎是抱在一起摔进了湖里。 陆瞳身上的肉还挺结实的,撞一下还真疼,陈耳东一下子被撞得有点蒙了,幸好他的水性还不错,三两下就游到了岸边。 “真倒霉,这衣服我才穿一次,名牌呀。”陈耳东一边拧自己的衣服一边暗道,咦,好像有什么不对劲?陆瞳呢? “救、救命,我不会游泳……”陆瞳在水里挣扎了两下,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像是千斤顶一样地一直往下沉。 “不会吧!”陈耳东叹了一口气,重新跳进水里,游向她那边将她的头托起,“别紧张,别紧张,你现在放松……” “说得轻巧。”她放松得起来吗?陆瞳一张嘴,不由自主地又喝了几口湖水,“都怪你,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小姐,我们没那么熟吧,拜托你不要用打情骂俏的语气这么说。”陈耳东再叹气,“我说你放松点好不好?脚慢慢地往下踩……” “我不踩。”陆瞳用力挣扎,她现在完全没有了在拳击场上的霸气,有的只是小女孩的任性。 “听话,往下踩,你看看我。” “呃?”陆瞳抬头看他,发现陈耳东竟是站在水里的,水不过到他的腰那里。 “刚才在水里的事你不许说出去。”平安走到了岸上,陆瞳要挟道。 “是,我知道了。”女人,过河就拆桥,陈耳东坐在石头上,解下运动鞋,倒掉里面的水,又月兑上的t恤,用力地拧吧里面的水分。 “陈耳东……” “干吗?” “谢谢你。” “这还像句人话,不用谢。”陈耳东抬头看她,没想到却愣住了,陆瞳平时总是扎起来的黑色长发,现在凌乱地贴在她的头上,上面还有几颗绿色的水草,一双凶悍的大眼睛里现在满是惊魂未定的水气,嘴巴委屈地向下撇,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不小心落到水里的小猫一样地惹人怜爱,只是小猫不会有她这么曲线玲珑的身体罢了。 “你看什么?”陆瞳还想凶他,但是却忍不住红了眼眶,刚刚太可怕了,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水,就连洗澡都只敢洗淋浴。 “没什么,咱们过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人带备用的衣服吧。”陈耳东,你就是这么容易被美色所迷,你忘了她平时有多凶悍吗?你居然对她想入非非,你想死是不是? “我不去。”太丢人了,那些臭男生没有一个不期望她落难的,现在她这副样子正巧中他们的下怀,他们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 女人……陈耳东还想再说几句,但是看到她的表情后又什么都说不出了,算了,她终究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算起来她还比他小好几个月呢,“你在这边等着吧,我去要衣服。” “等等……”陆瞳张口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知道,我不会跟别人说你掉进湖里的事的。” 陈耳东走后,陆瞳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难过,自己最狼狈的时刻,被自己最看不起的男生看到了,更要命的是他竟然救了她…… 糟糕,如果他回去之后,呼朋引伴地来看她的狼狈相可怎么办?不会的,如果他敢这么做的话她就敲碎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可是就算是打死了他,她的脸也丢了呀。 想到这里,陆瞳站起身,往湖边的一块大石头后走去…… “陆瞳,陆瞳……”陈耳东一边问了好几个同学,才要到两套备用的衣服,先替自己换好,他又捧着衣服到了湖边,谁想到湖边一看,陆瞳竟然不见了。 他找了一圈,终于在一片大石头后面看到了偷偷抹眼泪的陆瞳,“听见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答应?” “……你没带人过来吧?” “我陈耳东没你想象的那么坏。”将干衣服扔给了陆瞳,陈耳东转身走了。 “陆瞳,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跟你说,桑拿馆的那几个色男,居然想要引开我跟王晓,好纠缠心莲,但是被我识破了,一人给了一拳。”看见陆瞳回来,冯静立刻兴奋地说道。 “哦。”她入耳没入心地应了一声,无意识地坐在烤肉架前发呆,她还不能完全消化刚刚在湖边发生的事,刚才那个任性又不讲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的人,真的是她吗? “陆瞳,你今天来的时候穿的是这件衣服吗?”冯静忽然发现陆瞳的异常之处。 “呃?啊……我刚刚在湖边把衣服弄湿了……这个是备用的。”陆瞳回答得结结巴巴。 冯静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张了张嘴想问—— “老大……”看见陈耳东回来,三名残兵,各自捂着一只眼睛,向陈耳东围拢过来,“行动失败了。” 陈耳东却没有关心他们的伤势,“我看起来很像小人吗?” “老大……你英明神武……”吴兵受伤不忘拍马屁。 “李牧你说。” “其实……那个……老大……你是有一点点像啦。” “笨……”宋靳阳敲了一下李牧的头,“老大根本不是像,简直就是……是,但是咱是真小人,总比伪君子强一点。” “行了,你们别说了。”难道他在广大人民群众中就是这种形象?陈耳东缩到一边郁闷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桑拿馆三男,跟六零五三美,都因为各自老大的异常而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但是谁的想象力也没丰富到把这两个人的同时异常联系起来,直到…… 直到陆瞳当着众人的面,径自走到陈耳东面前,大声地说:“陈耳东,我有话跟你说。” “在这里说还是到旁边说?” “都行。” “走吧。”陈耳东左右四顾,首先站起身,往旁边僻静的小树林走去,陆瞳紧跟其后。 在确定没有人跟来之后,陈耳东停了下来。 “你说吧。”就算她是想扁他一顿,他也认了,又不是没被扁过。 “陈耳东……我……我……”陆瞳我了半天说不出来,后来眼一闭心一横,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些话不说出来,她一辈子都会觉得不安,“陈耳东,对不起。”陆瞳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什……什么?陈耳东双眼暴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真的吗?还是她要痛扁他一顿的前奏? 第5章(2) “谢谢你救了我。”她陆瞳一向恩怨分明,被陈耳东救了,没有说谢谢,反倒误会他的人品有问题,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不、不、不用谢。”陆瞳跟他说谢谢对不起,他做梦也会吓醒呀。 “一定要谢……这次的事是我错了,我一定会补偿你的,你要什么条件,说吧。”从来都只有别人欠她的人情,她最讨厌的就是欠别人人情。 “我…… “说!” “没事,你不欠我人情。” “快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肉”!简直是在挑战她本来就不多的耐心。 “……” 看吧,野蛮女的本质又冒了出来,他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快说吧,我一定替你完成,好让我们快点两清。” “好吧,我……我……我希望你帮我追穆心莲!”陈耳东说完之后,本能地抱住自己的头。但是预期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 “什么?”,原来他还是色心不死,陆瞳紧握双拳,心里却不只是对他的鄙视,好像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酸?是不是她刚刚喝的湖水在起作用。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穆心莲的手机号,qq号,课表……” “要不要我把穆心莲绑上蝴蝶结送给你呀。”她的拳头亲上他的鼻梁,这是怎么样壮观的景象呢,怎么办?她很想看。 “不用了,那倒不用了,刚、刚才的话算我没说,算我没说。”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就算它表现得再温柔也是只母老虎,脸一变就可以把你吞下肚, 陆瞳看了他一会儿,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写下一行字之后撕下来,走到陈耳东跟前,“你要的东西。” “真的是……”陈耳东伸手想拿,但是陆瞳的手却变了方向,原本拿着纸的手,忽然紧握成拳……陈耳东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等他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在自己的身旁发现了一张纸,上面除了穆心莲的手机号跟qq号之外,还有一行字,“如果你敢对穆心莲做出任何不轨的事情的话,当心你的狗头!” “老大……你没事儿偷着乐什么?”一只眼睛上印着黑轮的某男问道。 “没什么。”宝贝呀,宝贝……两只眼睛上都印着黑轮的某男,模着自己的心口眯缝着眼睛,陶醉得几乎要晕倒。 从联谊回来之后,这样的对话经常发生在桑拿馆里,陈耳东疑似精神病患的状态,也成了男生楼里众家大侠们参观的重点对象。 谤据吴兵的大胆推断不小心求证,得出了让陈耳东患精神病的病因,盖因他被陆瞳单独叫小树林,被其从精神上摧残,上蹂躏,终因打击过大,才成了今天的样子。 这一观点,得到了下至桑拿馆兄弟,上达顶楼哥们儿的一致认可,至于陆瞳痛下毒手的原因,结合集体的智慧,总结出了三条。 第一,可能是因为桑拿馆四男试图通过分割包围穆心莲的三位女保镖,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计划曝光,陆瞳痛下杀手,严惩四男中的老大——陈耳东。 第二,陈耳东在牵制陆瞳的过程中,陆瞳兽性大发在湖边把陈耳东xxoo了,有两个换过的衣服为证,至于后来什么痛打陈耳东,是因为她想逼陈耳东与其长期通奸,但被严辞拒绝,恼羞成怒,因而痛下毒手,这一点就比较有想象力了,但是因为有铁证在手,所以拥护者颇丰,陈耳东已经成为男生楼卧谈会的主要谈资,有人连陈耳东失身时的惨叫都查访并模仿出来了。 第三,陈耳东在牵制陆瞳的过程中,一时间精虫冲脑,在湖边把陆瞳给xxoo了,有两个人换过的衣服为证,陆瞳之所以痛打陈耳东,正是因为索要遮羞费不成,但是此猜测由于男女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而拥护者寥寥,远没有第二个原因受欢迎。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此二人间肯定关系不寻常,陆瞳与陈耳东的精神失常,必定有必然的联系。 “陈耳东,上台。”拳击馆内,陆瞳宣召陈耳东上拳击台。 “是。”陈耳东精神百倍地答应,陆瞳可是他的红娘呀,这个女生在他的眼里也越来越顺眼,只不过陆瞳瞧陈耳东的眼神可没那么热情。 “步法,注意步法,你都练了多久了,步法还是这么差。”陆瞳很像是在教训薄情郎哦,似嗔还怨的,拳击社的社员们紧盯着传出惊天绯闻的二人,很快就盯出了蛛丝马迹。 “是。”陈耳东对陆瞳怎么百依百顺了起来?奸情…… “我说了多少次了?在拳击台上闭眼睛等于找死,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多么幽怨的怨妇宣言呀。 “用力,用力,左拳用力。” “注意防守,你身上全是破绽。” “注意看我的动作。” 看看,陆瞳说了这么多句,陈耳东只是满头大汗,双唇紧抿,两个人之间谁比较主动很明显了吧。 “你们在看什么?还不快做练习!”注意到台下的眼光,陆瞳吼道。 “好忙哦,我好忙……”台下众人,立刻收回目光,但是耳朵照样还是竖起来的。 “进攻,进攻。”看,多像在eonbaby。 “你在看什么呢,集中精神……”你只许看我一个。 “好,好,就这样,就这样……”渐入佳境喽。 “好了,你最近进步很大,下一个。” 时间好短哦,以前他们可是会在一起练习很久的,虽然都是陈耳东挨打,但是……我怎么没想到,这次陆瞳没打陈耳东,没有打他,时间又这么短,难道是为了隐藏奸情?这次的偷听壁角收获颇丰,今晚可以跟兄弟(姐妹)侃一整晚了。 所谓绯闻,大概都是这样形成的,古今如是。 “嘟嘟……”手机通了,他要怎么说呢?如果穆心莲问他怎么拿到她的手机号怎么办?万一她以为他是电话骚扰怎么办?最重要的是,他第一句话要跟她说什么? “喂?请问是哪位?”哇,穆心莲的声音透过电波的过滤,好像比平时更甜了,他要说什么?他怎么想不起来他要说什么了?嗯,请她吃饭?请她看电影?万一她不答应怎么办?跟她套词,对,套词,可是要怎么套…… “喂?为什么不说话?”他可也得想起来该说什么呀。 “你不说话我挂了。” 啊?不能挂,不能挂……晚了,美女已经挂电话了。陈耳东坐在自己的床上捶自己的头。 重拨,对按重拨,这次美女的电话接得很快。 “喂?” “我……”我什么呀?快说,快说你要请她吃饭呀,你平时的一肚子话呢? “喂?你说什么?” “我……” “讨厌。”美女说讨厌都是这么迷人,还伴随着嘟嘟声,啊?她挂电话了,陈耳东跃上自己的床,用力捶枕头。 继续重拨中,“嘟嘟……”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啊……美女竟然关机了,陈耳东把自己藏在被子下,咬着被子尖叫…… 当桑拿馆三男,从食堂打完饭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在大热的中午,陈耳东围着棉被,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 “老大……”李牧当场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们回来了。”陈耳东如梦游般说道,完了,穆心莲肯定把他的电话当成骚扰电话,扫入不接的黑名单了。 “回来了,老大,有些事过去就算了。”以为他在痛悼自己失去的贞操,吴兵沉痛地安慰道。 “可是我算不了。”他好不容易要来的手机号呀。 “算不了也得算呀,现在的法律……”是不保护男人的……呀。 “以后应该会有机会的。”穆心莲说不定明天就忘了他的手机号了,再说他可以换号呀。 “对,会有机会的。”宋靳阳悲愤道。 等下,难道他们……“难道你们知道了……”不会吧,如果他们知道了,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地跟他说话,对他用满清十大酷刑倒是很有可能。 “我们都知道了。” “啊?” “算了,都不要提这件事了,兄弟们,吃饭!”李牧阻止了接下来还要说什么的吴兵跟宋靳阳。 “对,吃饭,老大,我们给你打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呃?”难道他们想用糖衣炮弹?“其实……”你们再怎么用糖衣炮弹我也不会把穆心莲的联系方式交出来的。 “别说了!”宋靳阳打断他,“老大,我们知道……不说了……”他吸吸鼻子,坚强地望着天,“从此以后你要坚强点,要记住咱们是男人。” 好吧,他不说了,可是这跟他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相对于男生寝室的热火朝天,陆陈疑案在女生楼里则仅限于小道消息传播,大家有志一同地封锁消息,毕竟六零五寝室的女生除了穆心莲没一个是易与之辈,万一吃不到羊肉惹得一身腥就惨了,所以遵循着绯闻主角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传统,六零五寝室目前仍风平浪静,只是最近好像多了很多“路过”的同志。 陆瞳看着正在上网聊天的穆心莲,“心莲……” “嗯?”穆心莲温柔地转头看着她。 好天真的眼神……她怎么这么有罪恶感……“你……没什么,你玩吧。” “心莲……”不行,她的良心怎么这么不安呢。 “什么事?” “你……你……你最近有没有交到一些特殊的网友?或者是接到特殊的电话?” “呃?”穆心莲愣了五秒钟,“没有吧。” “没有就好。”看来陈耳东还没有采取行动,但是也不得不防,“你现在的qq,设了身份验证吗?” “好像……”穆心莲翻了一下个人设置,“好像没有。” “什么?那怎么行呢,现在网上什么人都有,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陆瞳着急道,“你看你,竟然有两百多聊友了,这里面有几个是你认识的?” “有……” “算了,我替你设置身份验证。”快速地点击到网络安全,陆瞳在拒绝任何人把我加为好友上停了一下,最后很有良心地选择了需要通过验证才能把我加为好友。 “陆瞳,谢谢你呀。” “不用谢。”吁……她的心里舒服多了,回去看杂志。 等下,还有手机…… “你的手机呢?” “在这里呀。”穆心莲递上自己的手机。 “好几条未接来电呀。”其中有一条就是陈耳东的,她认得他的手机号。 “是呀,今天有个人很奇怪,电话通了也不说话。” 陈耳东,就是那变态,“心莲呀,我跟你说,以后不认识的号码千万不要接,现在有很多男生很无聊的。” “嗯,是呀,我听说……”这两天冯静整天盯在电脑前,做计算机考试的三级模拟试题,顺便挂qq,“我听说有很多人,故意给漂亮的女生打电话,说些恶心的话,心莲你要小心。” “嗯,我一定小心。” “陆瞳,十月的争霸赛你预备怎么办?” “凉拌。”反正到时候她一定会去参加。 “赞助的事呢?” “我想好了,不找了,到时候差旅费、车费、住宿费、训练场地的场租费,器材费,通通找我家老爹贷款,以后慢慢还。” “可是我在网上看新闻,迎鑫好像是赞助了一名叫什么虹的女选手,据说是前国家队队员,是除了你之外得奖呼声最高的,他们还特聘了外教。” “就算是有外教又怎么样?中国男足还有外教呢,还不是照样踢得世界级的烂。” “好,有气魄,死腾讯改挂网时为活跃天了,我还差几十个小时就太阳了,连头像都选好了,奸商腾讯。”冯静气愤地说道。 “幸好我早就是太阳了。”陆瞳耸耸肩。 “我晕,英语六级的成绩还没出来。” “还是那句话,没消息比有消息强。” “闭上你的乌鸦嘴。” “好吧,我换一种说法,小姐,你才大二,如果没过就当给师兄师姐们留点面子好不好?” “不好,我冯静但凡考试就不能输。” 跑题,持续跑题中……她们都在谈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枉费她借去打热水的空档听了半天的壁角,寝室外,某女生失望地叹息道。 第6章(1) qq——穆心莲不肯通过他的身份验证,手机——穆心莲不肯接他的电话,原来他以为没有穆心莲的联系方式悲惨,没想到有了却联系不上更悲惨。 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陈耳东并没有注意到无数的路人正在对他行注目礼…… “喂,哥们,还精神恍惚呢?” 有一个人拍了下他的肩膀,陈耳东吓了一跳,赶忙转身,却原来此人是孙二。 “精神恍惚?”他跟这四个字有什么联系吗? “难受一会儿就行了,别人还不见得有你的福气呢。” “呃?也是……”全学院有多少人想得到穆心莲的联系方式得不到呀,不过他们怎么好像都知道了似的?“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地球人全知道呀,所以你就别瞒着了。” “嗯……啊?”全、全、全知道?陈耳东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半天没缓过气来。 “唉,看来还是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其实这件事我们寝室的人也有责任,来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宋靳阳冷着脸从旁边走过来,把仍沉浸于巨大打击中的陈耳东带走。 “他、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陈耳东指着孙二的背影问道,如果地球人真的都知道了他有穆心莲的手机号跟qq号,他还有活路吗? “他无聊啦,老大,走,我请你下馆子吃去。”宋靳阳强忍着悲愤之情,拉着陈耳东往食堂的反方向走。 “下馆子?这可是你说的。”他的饭卡里没剩多少钱了,有人请下馆子可真好,等等,如果是鸿门宴的话可怎么办?你们看宋靳阳的表情,那一点像是请人下馆子打牙祭,找人拼命还差不多。 “等一下,我……”陈耳东刚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不说了,穆心莲……穆大美女…… “老大,你怎么了?”但是宋靳阳看到的却是穆大美女旁边的人——陆瞳,“我们走。” “为什么要走……”相思成疾呀…… “快走吧。”陆瞳这样的人有什么可看的。 “前面的那个人,是陈耳东吧?”穆心莲指着陈耳东说道。 “是。”等等,穆心莲怎么认识陈耳东的?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呀,“你怎么认识他的?” “那次联谊,你叫过他呀。” “哦。”不对,穆心莲平时大大咧咧的,不要说只是听过她叫陈耳东,就是正式地介绍给她认识,下次再见面她都不见得能叫出对方的名字,这里肯定有不对的地方。 “其实陈耳东是个挺有趣的人呢。”穆心莲抿嘴一笑,接下来再也没提这件事,陆瞳心里却把这件事给记下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存在?如果不是她去楼上寝室找老乡,无意中听见,恐怕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陆瞳跟陈耳东有奸情,陈耳东被陆瞳使用暴力给xxoo了,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陆瞳就算是平时得罪了那些臭男生,她对女生们可是都有维护保护之恩呀,没想到她们私底下竟这样说她。 “陆瞳!陆瞳!”王晓踩着愤怒的步伐走过来,“陆瞳你跟我走。” “什么事?” “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看来今天她的饭是吃不成了,算了,反正现在她也没什么食欲。 “陈耳东!”王晓在拉住陆瞳之后,又看见了不远处的陈耳东,当场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肯定是这个无赖胡乱造谣,不然事情怎么会传到这样的地步? “干……干吗……”王晓,可怕程度仅次于陆瞳的人,该不会是他看穆心莲看得太久惹祸了吧?这些女生也太霸道了点。 “王晓,你喊什么?”宋靳阳也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呢。 “我喊陈耳东关你什么事?”一丘之貉,陈耳东寝室里的人搞不好比陈耳东更恶劣。 “陈耳东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喊的吗?”狐假虎威。 “宋靳阳,今天我不想找你,你别自己找事。” “你找我们老大的事就是找我的事,你也不想想,我们老大已经被你们害得够惨的了。” “你们才害得我们陆瞳够惨的了呢,你们有什么根据就四处乱传谣言?” “谣言?”本来准备拉架的陈耳东跟陆瞳都住了手,他们之间有什么谣言吗? “所谓无风不起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瞳对我家老大x÷$¥‰§—㎏,还怕别人说吗?”宋靳阳一激动,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说了出来。 “我们老大还对陈耳东№$§$¥‰㎏了呢,哼,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乱传的。” 两个人吵得倒是挺痛快的,一旁的陆瞳跟陈耳东却听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停!你们难道很想给别人看戏吗?走,走,都各回各寝室,问清楚当事人再来吵。”就在场面一片混乱时,穆心莲忽然发威。 “陆瞳,就是这么回事,肯定是从陈耳东他们寝室传出来的,他们为了报复你,所以故意破坏你的名声。” “陈耳东……冯静,你不是说过要给我找一个男陪练吗?” “嗯……” “我指定陈耳东了。”世界上还有比光明正大地扁陈耳东更让人开心的事吗?陆瞳目露凶光。 “好。”但愿陈耳东能活到十一的时候,毕竟男陪练也不是那么好找。 “啊?错了,错了,你们怎么会这么以为呢?”听到了众人嘴里所谓的真相,陈耳东差点晕倒。 “老大,我们知道你的难处……” “什么难处?根本就是不那么回事!”他的名声呀……怪不得这几天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呢,他以后看来要戴着头套上课了,不,他要逃离学校,陆瞳不会饶过他的,她会把他当沙包打。 “不是那么回事?那你这两天心神不宁的是因为什么?” “我是因为穆心莲的……” “嗯?穆心莲的什么?”大秘密……桑拿馆众男的眼神都变了。 “好吧,我全说了,是这么回事……” “所以你有穆心莲的手机号qq号,但是由于你的骚扰,穆心莲不肯接不熟悉的电话了,qq也设了限……”宋靳阳貌似很平静地说道。 “是,是这样……” “李牧,关门。” 三男面目狰狞地逼近他,“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放狗!咬人!” 当天下午,陈耳东没有去上课,晚上也没有,第二天早晨人们再见到他时,他跟社会新闻上长期遭受家庭暴力的妇女,并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区别。 陈耳东受难记,再次荣登男生楼卧谈会话题榜榜首。 男、男陪练?陈耳东站在拳击社的公告版前,张口结舌……他才来多久呀,会的那三脚猫的功夫,能给陆瞳当陪练?当沙包还差不多。 不行,他妈就他这一个儿子,他们老陈家也就他一个孙子,他还是黄花大闺男呢,人生该享受的一样都没享受到,他不能就这么把命送在拳击馆里,陈耳东在犹豫了三分钟后,做出了英明选择——跑路。惹不起他躲得起,他退社不行吗? 孰料他刚刚踏出一步,就被人给拦下了,“陈耳东,你干什么去?” “我……我想起有东西忘带了。”王晓,只见王晓身穿牛仔裤t恤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陈耳东的心跳达到八十,血压急骤上升,冷汗顺着脖子后往下趟。 “哦,那你快回去取吧。”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陈耳东模模鼻子,进了拳击馆,在拳击馆最中心的拳击台上,陆瞳正在眉头紧皱地练习。 “陈耳东来了。” “让他上来吧。” “陆瞳,这件事我其实是可以解释的。” “给他戴上护具。” “陆瞳,谣言不是我传出来的,被女人嗯……咳,我也是受害者。” “你闭嘴。”就算不是他传出来的又怎么样?她现在想找人泄恨不行吗? “陆瞳……”护齿被塞进他的嘴里,陆瞳也戴上蓝色的护齿。 “唔……”陈耳东刚想把护齿吐出来,陆瞳的右直拳已经到了,直接打中他的左腮,还没等他站稳,左勾拳已经到了,陈耳东被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幸好他这阵子多少学了点技巧,用双臂护住头,尽量闪躲。 勉强支撑了三分钟后,陆瞳忽然住手,吐出护齿,“你走吧。” “呃?” “我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瞳……” “明天交一份退社申请给我。” 他就这样……自由了? “你快滚吧。” “我走了。”不管她是神经短路还是鬼附身,总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想到这里,陈耳东飞也似的跑了。 “陆瞳……” “大赛就在眼前,为了意气之争而耽误了自己的训练,不值得。”陆瞳看着陈耳东的背影,说道。 “可是……” “我昨天也是一时气愤,今天打他几下出出气,气也就消了。” “陆瞳……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我的作风又是什么作风?欺负弱小?去吧冯静叫过来,我不找男陪练了,你们两个陪我练。” “不是吧。” “难道你们不愿意帮我?” “不是,我们很乐意。” 桑拿馆内,全员第n+1次坐在电脑前,试图通过穆心莲的身份验证,“我是你的老同学。”李牧输入验证词。 “什么烂借口,她不会加的。”吴兵不以为然道,但是眼睛还是紧盯着屏幕,希望有奇迹发生。 “看我这个,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和地……”宋靳阳煞有介事地复制了一首泰戈尔的诗上去,踌躇满志地期待着小嗽叭的出现。 吴兵敲下自己的验证词,“不行啦,这首诗快被用烂了,还是直白点,夜深人静,你是否寂寞难耐,午夜美少年陪你聊天。” “恶,你当自己是出来卖的呀。”他的理由遭到了一致的唾弃。 “怎么办……三天了,我自己的qq号,我新申请的qq号,很久不用的马甲号,通通都上场了,还是不行。”美女的qq号怎么就这么难加呀。 “你以为我们不是吗?破腾讯越来越难申请到新号了。” “算了,搞不好穆心莲这个时间根本不在线也说不定。”陈耳东的这句话,让其他三个人都没了力气。 “老大,这两天你怎么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积极呢?”这两天除了跟他们一样坐在电脑前,等待着穆心莲的出现外,老大的话很少,对这件事表现得更是消积得可以。 “我表现得不积极吗?是吧,我去睡了,明天还要晨跑。” “老大……你忘了你已经月兑离拳击社那个苦海了吗?” “我自己想锻炼身体不行呀?” 睡不着呀……躺在床上翻了一百个身,数了两万只羊之后,陈耳东确认自己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眠。 兄弟们还守在电脑前期待着奇迹的出现,可是他却也对这件事无论如何提不起之前的兴趣,之前对穆心莲的种种,像是忽然死了似的,穆心莲的名字也变得不再有吸引力。 这种症状大概是从他交了退社申请之后开始的,不知道哪个混蛋说的,人只有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 其实在拳击社的生活挺好的,因为要早起晨跑,他戒掉了半夜上网的习惯,也戒掉了不吃早饭的习惯,这么久以来他再也没有迟到过,身体也好了很多,拳击社的人除了陆瞳她们三个之外,对他都很好,而且后来陆瞳对他也不错了。 如果不是有陪练的事,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要离开拳击社……这些想法,在交上退社申请之后,忽然占据了他的大脑,最可怕的是,他居然怀念起了陆瞳。 第6章(2) 就在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时,他的手机响了,“喂?” “东东,你快回家呀,小白跟大黄不见了。” “不见了?妈,你别着急,慢慢跟我说,怎么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今天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小白跟大黄在门口接我,楼上楼下都找遍了也没有,听保姆说从下午起就没看见它们了。” “是不是跟着你们从门里出去了?” “不可能的,我们出门都很小心的。” “纱窗,我上次回去的时候就告诉你一定要小心纱窗。” “呀,有可能是从纱窗出去的,你房间的阳台上的纱窗被抓出了一个洞,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小白跟大黄老的老小的小,在外面会不会被别的猫欺负呀,气象台说晚上有雨,天又这么黑了……” “妈,你别着急,我马上回家。”陈耳东说完就从床上一跃而起,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老大,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李牧问道。 “回家。” “刘大爷不会放你出去的。” “我弟跟儿子都没了,谁敢不放我出去我跟谁拼命。” “什么?”弟?儿子?老大不是独生子吗?他又什么时候有的儿子? 也许是他的脸色实在难看,舍监刘大爷并没有太为难他,看了他几眼就放他出去了。陈耳东出了校园直接打了一辆车往家里赶,到了家门口之后没等车停稳就丢了一张五十的整钞,没等司机找钱就往家里跑。 “你怎么在这里?”他一踏进家门。就看见老妈坐在沙发上哭,陆瞳坐在她的旁边安慰她。 “伯母也给我打电话了。” “那……你先陪陪她,我出去找。”陆瞳今天看起来像是一个小淑女,说真的,她不张牙舞爪的时候,也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并不比穆心莲差多少,一看见她,他之前的胡思乱想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陈耳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你对得起你大黄弟弟跟小白儿子吗?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找吧。” “好吧。” 两个人一人打着手电筒,在小区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小白跟大黄的影子,陈耳东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两包妙鲜包,撕开放在平时小区里流浪猫常出没的地方,期望能引出小白跟大黄。 “这是什么?好像挺香的。” “妙鲜包,给猫吃的零食。” “猫还有专门的零食?”真是长见识了。 “当然有,小白最爱吃这个了,一般从家里跑出去的猫胆子都比较小,白天的时候基本不敢出来,晚上反倒容易找到。” “这么黑它们能看见吗?” “当然能,别忘了它们是猫。” 天越来越黑了,天气预报里的雷雨也似乎离得越来越近了,星星跟月亮被黑鸦鸦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秋虫在半衰的草丛间叫得似乎更加卖力了,寒风吹得人不由得想打冷颤。 “你冷吗?”陆瞳出来的时候大概天还很早,所以她只穿了一件七分袖的t恤跟一条牛仔裤,在秋夜里显然太单薄了些。 “还好。” “给你。”脸都冻白了,怎么能说是还好?陈耳东月兑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女人好强过头了就是自虐。” “我说了我不冷。”她又不是林妹妹似的穆心莲,陆瞳把衣服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还给他,“我不需要。” “不要就算了,反正我也挺冷的。”陈耳东把衣服又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这辈子还没月兑下衣服给女人取暖呢,谁想到第一次装绅士就闹了个热脸贴上冷。 “你冷你就回去吧。” “我回去?你认得小白跟大黄吗?你会抓猫吗?要回去也是你回去,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看她冻得那个样子……“我不回去。” “那随你的便喽。”陈耳东搓了搓手,“这鬼天气,不穿外套感觉冷,穿上了又感觉热。”他说着又把外套月兑了下来,“你穿一会儿吧。” “……”陆瞳抬头看了他一会儿,默默无语地把外套穿上,“你看。” “来了。”只见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双晶亮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是小白吗?” “不知道。”陈耳东悄悄起身,绕了一个圈走到汽车的旁边,用手电筒照……不是小白,是一只体型很壮的黑色狸花猫,小区的常驻居民之一,同时也是附近猫群的领袖级猫物。 “小黑,你还记得我吗?我家的小白跟大黄出来了,你是这一区的老大,你知道它们在哪儿吗?”陈耳东从包里掏出几颗猫粮贿赂它。 “喵……”小黑高傲地看了他一眼,看也没看它手里的猫粮,直接跑到他放妙鲜包的地方,啊呜啊呜地吃起了妙鲜包。 “没良心的东西,枉费我上大学前一直喂你们。”陈耳东跟在它的后头骂道。 “呵呵……”陆瞳看着他们一对一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现在小黑在这里,小白我估计是不敢过来了。”他正说着,在他们方圆百米的距离里,陆续出现了十几双眼睛,离他们最近的不过有几步的距离而已,但是因为小黑跟陌生的陆瞳的存在,没有猫敢冒然过来。 陈耳东用手电一只一只地照过去,它们不是吓得跑到更远的地方,就是闭上眼睛不理人,“这几年小区里的流浪猫越来越多了。” “你都认识他们?” “有几只认得。”看来食诱计划没什么用,他带的妙鲜包跟猫粮还不够这些流浪猫吃呢,又倒了点猫粮在投放妙鲜包的地方,陈耳东招呼陆瞳跟他继续找。 “小白跟大黄是不是离开小区了?” “不会,一般流浪猫都不会离自己家太远。” “小白!大黄!”两个又在小区里找了一圈,这次连古井都照过了,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叹了一口气,陆瞳提议:“我们分头找吧。” “你一个人行吗?”陈耳东说完就后悔了,离开了学校的那个环境,他竟然拿陆瞳当普通的女孩子看了。 “行。”陆瞳并没有笑他,拿着手电筒往跟他相反的方向找去。 “小白,大黄……”天更冷了,陆瞳拉紧身上的外套,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人体的感觉总是最灵敏的,陈耳东身上掺着烟味跟汗味的体味透过衣服传到她的鼻翼,也许是因为刚刚从衣箱拿出来没穿几次的缘故,他衣服上的味道比她想象的好闻,至少不是很讨厌。 其实抛却所有的成见,陈耳东也不是那么的讨厌,甚至在某些时刻,会有让人觉得很可爱的闪光点,比如那天他救猫,比如他在湖边救她……如果不是有流言的事,也许……他们已经成了不错的朋友了吧。 “喵……”一声猫叫让她精神一震,她抬起头,只见一只大概有巴掌大的小猫自草丛里跌跌撞撞地钻出来。 “小白,你是小白吗?”她不由得惊喜地叫道,小猫喵了一声,但是很快缩回到了草丛里。 “陈耳东,陈耳东……”她兴奋地喊道。 一听见她这边有动静,陈耳东立刻赶了过来,“找到了?” “找到了,就在草丛里。”陆瞳兴奋地指着草丛说道。 陈耳东立刻弯腰用手电照草丛,只见在草丛的最深处,隐隐的有几团蠕动的黑影,被手电一照惊恐地发出喵喵的叫声。 “不是小白,好像是一窝小女乃猫。”陈耳东蹲,伸手抓出其中一只来,这只小猫长得比老鼠大不了多少,还没有陈耳东的手掌长…… “女乃猫?那母猫在哪里?” “不知道。”陈耳东按了一下小猫的肚子,“瘪的,怪不得它们叫的声音这么小,陆瞳你快回我家拿一个箱子或者是盒子过来。” 陆瞳跑回陈耳东家拿了一个鞋盒子回来,这个时候陈耳东已经把所有的女乃猫都抓了回来,一共五只,最小的还没有睁开眼睛,把它们放进盒子里之后,陈耳东跟陆瞳决定先把它们送回家再说。 两个人捧着鞋盒子回家,路过他们投放猫粮的地方时,小黑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你想干什么?这是你的孩子吗?”陈耳东笑道。 “喵……”小黑抬头鄙视地他们一眼。 “你看什么?你妻妾成群的,你就敢保证你不是孩子的爹?” “喵……”小黑不想再理它,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回头叫了一声。 “它好像有话要跟我们说?” “走吧,跟它去看看。”两个人跟着一只猫往前走,猫穿过一片灌木,在凉亭跟假山旁转了一个圈,把他们带到了会所后面的一片瓦砾旁,对着下面的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的旧井,叫了两声,井里很快也传出了猫叫声。 “天啊……”陈耳东立刻趴到了地上,又手电筒往下面照,“小白,大黄……” “喵……喵……”下面的猫叫急切了起来。 “是它们,臭小黑,为什么不早带我们来?” “喵……”皇帝不差饿兵,让我替你们找猫,也得等我吃饱。说了一句他们不可能听懂的猫语后,小黑拽拽地走了,一老一小一对大笨蛋,如果不是有人养,出门一天怕就给饿死了,所以它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把它们从草地追到瓦砾旁,让它们知道什么叫猫生险恶,不敢再往外跑,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们,唉,它的家在什么地方哩?喵,这些不是酷猫该想的,从脑袋里扫掉! 第7章(1) 把脸上沾着灰跟土的小白跟大黄又亲又抱了好一阵子,陈耳东终于舍得放开它们,让保姆抱去卫生间给它们洗澡,然而面对四只小女乃猫,他的脸色可没那么好看了。 “这些小家伙,你准备怎么办?能养活吗?” “应该能吧。”找来一只空的眼药水瓶,用开水烫了一下,又冲了点全脂牛女乃,一只一只地喂小女乃猫吃女乃,几个小家伙大概是饿坏了,吃得都很起劲。 “你不在家这些小家伙可怎么办?我跟你说,我可不会养小女乃猫,保姆照顾两只猫已经够忙了。” “……”老妈今天的脸色怎么这么奇怪?她可是一贯爱猫的。 “伯母您别担心,小猫是我找到的,我来养。”陆瞳说道。 “你养?你放在什么地方养?” “我……伯母,你放心,我有地方养。”大不了放到拳击馆,她有钥匙,随时可以进去。 “你会养吗?” “陈大哥会呀。” “那好吧,你们今晚就住在我家里,明天一早就把猫拿走,我去看小白跟大黄了,你们自便吧。” “夫人,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把小猫留下来?”保姆偷偷问道,当初陈家找她来的时候,可是特意地问她喜不喜欢猫,又出钱让她到宠物医院学过怎么照顾猫给猫洗澡之类的技巧,才让她正式上岗的。 “你听没听过什么叫日久生情?嘿嘿,他们两个一起照顾小猫,早上要见晚上也要见,整天耳鬓厮磨的,想不日久生情都难。”陈母得意地说道。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夫人真是精明。”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把我的大脑挖出来上秤量,比那两个大学生加起来还沉。” 第二天刚一吃完早饭,陈颂梅就把两个人连同四只女乃猫推出家门,两个人四只猫初离开温暖的室内,同时瑟缩了一下。 打了一辆车回到学校,陆瞳直接把陈耳东带到了拳击馆,现在拳击馆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秋风从汽窗吹进室内,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这里好像比外面还冷。” “你放心,有暖和的地方。”陆瞳带着陈耳东继续往前走,在更衣室的左侧有一扇门,陈耳东之前也路过这里,但是始终不知道门里面是干什么用的,陆瞳掏出一把钥匙开门,一股冲天的霉味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地方?” “这原来是仓库里面打更人睡的地方,后来改造的时候我想着留下来当储藏间,也就没拆。” “这地方小猫能待吗?” “不清理小猫当然不能待。”陆瞳说着挽起了袖子,“你还愣着干吗?干活。” “……” 陈耳东模模鼻子,把小猫放到更衣室,又拿了扫帚之类的清洁用具来,其实这间小屋并不算是太脏,只是因为太久没有通风而有点潮,开门晾了一会儿,霉味也都散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又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清一清,很快弄出一块一尺见方的干净空地给四只小猫,把它们安顿在这里。 “该死,差点忘了。”说完陈耳东就从口袋里掏出用湿纸巾,抽出两张折在一起,从纸箱里抱出一只小猫,轻轻地将它提起,用湿纸巾磨擦它的小…… “你在干什么呢?” “替它们排便喽,幼猫其实都是由母猫通过它们舌忝舐刺激它们排便的,我这个女乃爸没有那个功能,用这种方法刺激它们排便。” “那你昨晚怎么不刺激它们排便?憋到它们可怎么办?”陆瞳小心地用手指头碰了碰小女乃猫,它们好小哦,好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了,昨晚用叫声把他们引来的那只小白猫,感觉到了陆瞳手指的温度,张开小嘴不住地拱着陆瞳的手指。 “你怎么知道昨晚我没试?它们可能是因为饿得太久了,昨晚都没有排泄。” “它在干什么?” “它在找女乃啦,它把你当妈妈了。”这只成果还不错,很给面子的尿了。 “它尿了,它尿了。” “你也试试。”陈耳东把一张湿纸巾塞到她的手里。 “要怎么做?” “首先你要这样抱起它,用手托住它的小身子,你稍微用一点劲呀。” “我不敢,它太小了。” “没关系的,只要你不故意捏它就行了。”陈耳东把着她的手教她怎么用力,“然后用湿纸巾轻轻磨擦它的小。”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 “啊,这黑黑的是什么……” “小猫的便便喽。” “好像很脏……” “别嫌脏,再说小猫的便便也不脏,继续,继续……再换一张纸巾,替它擦干净点,你还真了不起,我手里的这几只都没有大便。” “呵呵……养小女乃猫原来这么好玩……” “好玩?等过两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好玩了,这些小家伙每隔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女乃,一天就要刺激排一次便,女乃粉不能稀也不能干,现在天气凉了还要注意保暖……” “这么麻烦……白天倒好说,晚上怎么办?” “所以说放在拳击馆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而且白天的时候总会有人要用拳击馆,我现在又不是拳击社的成员,总出现在这里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不好了。” “嗯……你回拳击社吧,这拳击馆除了每周两次的集体练习之外也没什么人来。” “好吧。” 原本以为再也回不来的拳击社,原本以为不可能开口让他回来的人,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回来了,全副注意力都在小女乃猫身上的两个人,没有时间觉得这件事有多特别,其实也就是一件很小的事,不是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很容易被人击倒吗?”把四只女乃猫安顿好,陆瞳很有兴致教陈耳东打拳,现在在她的心里,陈耳东已经是她一个很好的朋友了。 “不知道。” “那,你摆一个准备姿势给我看。”陈耳东面向前方,摆出准备姿势。 “知道准备姿势的要领吗?”陆瞳绕着他转了一圈。 “首先面对对方,相隔半步,双臂自然下垂站稳……”他也是学过一阵子看过一阵子的。 “讲得没错,姿势也没有什么大的错误,但是小毛病就足够让你的对手很容易击倒你了。”陆瞳冷不丁踢了一下他的右脚一下,“这里是你的致命弱点。” “啊?” “你看你自己的身体,现在根本就是一条横线,三岁的小毛孩都能把你击倒,你的右脚稍微向外侧移一下,现在再看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跟不倒翁似的呢,一碰就要倒。 “还有你的握拳,太用力了,等真正要挥出去的时候,拳速就会变慢,而且你的臂肌很容易就会疲劳。”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练一小会儿就会胳膊痛呢,咦,这些你之前为什么不教我?” “你说呢?”陆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张脸说不出的清秀可爱,陈耳东一时间竟看呆了。 “一个有效打击!”陆瞳冷不丁地给了他一拳,见陈耳东愣住了,扬了扬下巴,“喂,再走神的话你可是输定了。” “还没正式开始呢,不算。” “正式比赛你也要输。” “那当然,我才练几天,如果我赢了,你的面子往哪搁?” “这么说你输给我是让着我喽?” “那是当然。” “哼,这次我们认真比一次,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吃饭!” “好呀,来呀。” 陆瞳这个人,接触久了倒是一个很可交的人,直率、透明,完全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小气,倒是有一般男孩子也很难有的豪气,而且也不乏女孩子可爱的一面。 “老大,你笑得那么……昨晚有艳遇不成?”见陈耳东躺在床上不停地傻笑,吴兵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才笑得呢,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昨晚老大是回家找猫了……”本来替陈耳东说话的李牧,说了一半也被陈耳东笑得没了底气,如果是平时吴兵这么说,陈耳东早扁人了,这次居然还是在笑,而且笑得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 “你们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的干什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陈耳东,被眼前忽然接近的两颗大头吓了一跳。 “不会吧,我们之前说的你居然都没听见?”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你们说什么了?起来,我要刮胡子了。” “刮胡子?可是你昨天刚刮过……”这又是一个可疑的地方,除了去见穆心莲的时候,陈耳东顶多三天刮一次胡子。 “刚刮过我就不能再刮了?”陈耳东白了他们一眼,吹着口哨进了卫生间,“恶,我说你们,臭袜子能不能随便乱放?都快生磨菇了。” “哦,我马上拿去洗。”老大没事吧? “啦啦啦啦……”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哼歌声,李牧跟吴兵再次凑到一起,“他好像是在发春……” 第7章(2) “发骚还差不多。”一直蹲在电脑前打传奇的宋靳阳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你有内幕消息?”吴兵跟李牧都凑到了他跟前。 “没有。”全神贯注投入在游戏中的宋靳阳回答得简单扼要。 “切,没有你还说啥。” “四六级成绩出来了。”宋靳阳忽然又冒出了一句。 “谁说的?” “我老婆。” “切,传奇上的老婆也叫得这么亲热。”吐槽了他一句之后,李牧赶紧开自己的电脑,吴兵却没什么反应,“你怎么不动?”“反正成绩也不怎么样,不查也罢。” “不查就不查,老大,四六级成绩出来了,你查不查?” “查,你替我查吧,我出去有事。”陈耳东一边用护肤霜擦脸一边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穿上外套就出门了。 “老大……你有什么事呀?”李牧回头再找陈耳东,他已经不见了,“奇怪。” “我kao……竟然有人六级考满分,他还是不是人呀。”宋靳阳说道。 “怎么了?” “我队友说有人六级考了满分,李牧,你先查这个准考证号,看看是不是真的。” “咦,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号码吗?” “啊?我看看……” “你看,除了尾数什么都一样。” “kao,死小子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否则我非灭了他不可,md非人类。” 陈耳东到拳击馆的时候,陆瞳已经到了,正在替小猫们冲婴儿女乃粉,四只小猫已经熟悉了两个人的气味,知道这两个人来了就代表有吃的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在铺着陈耳东的一件旧毛衣,陆瞳一条毛巾被的纸箱里拱来拱去的,发出一声声的叫声。 “小东西们今天还挺精神的嘛。”陈耳东把手伸进热哄哄的箱子里,搔它们的小肚皮。 “吃完了这一顿,晚上它们可怎么办呀……” “我试试看能不能从窗户偷渡到我们寝室去,早晨再起早偷渡出来。” “你们寝室的人不会有意见吧?” “放心,他们不会出卖我的,如果有不服的,我就用你教的掌击招数来对付他们。”陈耳东挥了挥拳。 “你喂吧。”陆瞳把装满女乃粉的眼药水瓶递给了陈耳东。 “你也试试喂喂看。”陈耳东这才想起,陆瞳还没有动手喂过小猫呢。 “我行吗?它们的嘴这么小……” “很简单的,你把气门嘴,也就是女乃嘴凑到它的嘴边,它们自己就会张口含住吸女乃了,这是动物本能。”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它们的小脚丫好像小老鼠的脚丫。”陆瞳忍不住捏了一下,小猫立刻发出抗议的喵喵声。 “怎么能把猫跟老鼠混为一谈呢,你看它抗议了吧。” “呵呵,我们要不要给它们取名字呀?” “取名字……叫什么呢?” “知道它们是公是母就好了。” “它们还太小了嘛,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既然它们现在住在拳击馆,就叫阿里,泰森,刘易斯……”说到这里,陈耳东发现自己记得住的拳王的名字竟不足四个,不够分的…… “还有呢?”看出他的窘态,陆瞳逗他。 “还有……霍利菲尔德。”陈耳东搜肠刮肚了老半天,终于找出了一个。 “天啊,你不怕这四个当中有一个少了一只耳朵呀,而且职业拳击跟专业拳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不好,不好,否决。” “那叫什么?” “南帝北丐东邪西毒怎么样?” “不好,会被金迷扁的。那……白的叫西门吹雪,脑门上有一络黄毛的叫阿飞,嘴巴上有两块黑毛的就叫陆小凤,三花的……叫花满楼好了。” “天……你取名字比我还没创意。” “……”也是呀……他终于体会到有父母替孩子取名之难了。 “干脆叫包子、花卷、馒头、饺子好了。” “你饿了?” “我还真的点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别看着我的孩子们流口水……不过这四个名字倒挺可爱的,就这么定了。” “一提到饿我想起来了,白天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输给我一顿饭。” “……” “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谁想赖账了,走,去吃饭。”替四只小猫盖上保暖的毛巾被,陈耳东从地上一跃而起。 “你真的要请我?” “当然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赢你。” 女人都是可以很可爱的,当然,这必需要在她愿意展示她可爱的一面时你才会体会得到,眼前这个嘬着小龙虾的女孩,被辣椒辣得眯起眼睛伸出舌头,不停地喝可乐,但是仍然会把筷子伸进被辣椒染的红彤彤的盘子里夹菜吃的女孩,跟摊主要餐巾纸的女孩,把挡住视线的碎发塞回耳后的女孩……真的很可爱…… “你在想什么呢?”陆瞳奇怪地看着嘴里咬着一根朝天椒发呆的陈耳东。 “啊……没想什么,呸呸……好辣……”陈耳东吐出嘴里的朝天椒,赶紧咕咚咕咚喝下整整一杯可乐,太辣了,他的嘴里好像在冒火。 “呵呵……”陆瞳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直拍桌子,太好玩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玩呀,“跟我在一起吃小龙虾,只能喝可乐不能喝啤酒是不是很不习惯呀?” “我很习惯,很习惯。”陈耳东用餐巾纸擦拭着被辣涨了一圈的嘴巴。 “其实你可以叫一瓶自己喝,不用将就我。” “不用了,其实我也不太爱喝啤酒,有可乐就行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这么喜欢猫呀?” “我也一直想问你,一个女孩,为什么迷上了拳击?” “呵呵……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女士优先,应该是你先回答。” “没听说女士优先是这么用的……” “你看看,你们女人呀,从来都是要权利的时候喊男女平等,尽义务的时候就要让我们男人发扬骑士风格。” “那是一部分女人,并不代表全部的女人,更代表不了我,你别想转移话题,快点回答啦。” “原因嘛,也许是天生的吧,小时候我是独生子,整天喊着要一个弟弟,我妈实在拗不过我,就从同事家抱来一只黄猫给我当弟弟,那个时候我妈整天威胁我,如果我照顾不好‘弟弟’就把弟弟送走,我怕得要死,整天跟在小猫的后头照顾它,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了感情了。你呢,为什么喜欢拳击?” “我嘛……原因跟你差不多,天生就喜欢,我爸说,我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就因为把大班的男生骑在下面打被找了家长,差点儿没从幼儿园辍学,稍微大了点就哭着喊着要上少林寺练武,如果不是有我妈镇着,我怕是早背着个小包袱上山了。陈耳东,为什么我说一句你点一下头呀……” “我在想,看来我们都有一个很可怕的老妈。” “嘘,这句话可别让她们听见了,否则我们有得受了。”陆瞳端起可乐,“来,为我们伟大而可怕的老妈,干一杯。” “可乐有什么可干的,来瓶啤酒还差不多。” “哇……你把实话说出来了,刚才你还在说你不喜欢啤酒呢。” “嘿嘿……”陈耳东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行了,今天算是我们第一次吃饭,我舍命陪君子,陪你干一杯,老板来一瓶啤酒,要冰镇的。” 第8章(1) 扶着醉得几乎走不了路的陆瞳走在校园里,陈耳东终于知道为什么陆瞳一开始不肯跟他喝啤酒,后来又叫啤酒叫得那么痛快了,这家伙根本就是爱喝又没量,传说中的一杯倒指的就是她。 “陈……陈耳东……你这个家伙真的是很不错……”舌头至少比平时大了三圈的陆瞳,一边“夸”陈耳东,一边用力拍着他的胸膛。 “嗯……”好疼……他的胸口估计是青了。 “比我想的强多了,强多了!”陆瞳挥手加强语气。 “是,是……多谢你看得起我。” “陈耳东我跟你说,一开始我真的觉得,你也就是一个有色无胆的人渣,用成语说叫什么来着……无胆匪类,你说你是不是无胆匪类?” “是,我是。”姑女乃女乃,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地叫了,还没到门禁时间,校园里还有人呢。 “可是现在呢,我觉得你这个人还行,尤其是有爱心,嗯……有爱心……这就是一个大优点!” “是,是,是。” “陈耳东……我有个秘密……大秘密……你猜是什么秘密?” “不知道。” “你猜嘛。”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秘密人人都知道还能叫秘密吗? “快猜,你不猜我扁你!” “好,好,我猜,你其实是男扮女装?”就这打人的力气,一般的男人也比不上。 “不是,你再猜!” “你……你其实是拉拉(女同)?” “不是,你真笨,我的秘密就是——我怕猫。” “吓?” “没想到吧……” “想到了,想到了。”怪不得之前她始终不肯碰大黄跟小白一下呢,他还以为她嫌两只刚从外面弄回来的猫身上脏呢。 “这个秘密你不许对别人说!说了的话当心我把你打成肉饼!” “是,是,我不说。” “对了……四只小猫呢?到该喂女乃的时间了吧?”陆瞳伸出手腕,眯着眼细看,“这表一直在晃……” “还没到,还没到。”平时的陆瞳很可怕,醉了的陆瞳可怕性要增加百分之一百五。 “我要去看。”陆瞳歪歪斜斜就要往拳击馆的方向走,“我跟你说,我从小养它们到大,它们长大后一定不会抓我。” “嗯,是。”原来你养女乃猫打的是这个主意。 好不容易又拖又拽又哄又骗地把醉猫陆瞳弄到了拳击馆,刚一进储藏间陆瞳就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你……你走吧,我今晚就住这儿陪它们了。”窝在堆满杂物的一角,陆瞳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下一趴就不动了。 “喂,喂,你别睡呀。”陈耳东徒劳地想要叫醒她。 “你不许吵我!你敢吵我的话我……” “你扁我。” “知道还敢吵,滚一边去。”陆瞳像是哄苍蝇一样地挥了两下手就再也没了力气,趴在那儿打起了呼。 怎么办……现在有四只嗷嗷待哺的小猫,还有一只醉成一摊泥的醉猫……现在她这个样子,怎么把她送回去呀,她寝室的另两只小母老虎,还不把灌醉她的罪名扣在他的头上呀,到那个时候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更何况女生楼的舍监老大妈也饶不了他。 算了吧,他还是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累死了,陆瞳看起来挺瘦,实际上分量也不轻,他还是坐下喘口气在说。 曲膝坐在地上,看着像一只小猫一样地团在杂物堆上,睡得呼呼的陆瞳,陈耳东的目光渐渐变了,陆瞳……你也有今天……看着窝在那里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的陆瞳,新仇旧恨涌上陈耳东的心头,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左直拳!右直拳!左摆拳!右摆拳!贝拳!上勾拳……”真解恨,就这么打,最好打得她生活不能自理,陈耳东对着陆瞳不停地挥拳,拳拳不落空地打在陆瞳身上——的空气上。 “好多风……”陆瞳皱着眉头挥手。 “我在赶苍蝇呢,赶苍蝇。”陈耳东赶紧改拳为掌,上下扇动。 “你不许吵。” “我不吵。”陈耳东你就窝囊吧。 得,他窝囊就窝囊到底了,窝囊也算得上是他的个人特色,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也有遭胯下之辱的时候呢,相比之下他的这点小委屈算什么呀,再说了,好男不跟女斗,他那是在让着她呢,往小了说是修身养性,往大了说就是为广大妇女的解放做贡献,想到这里,陈耳东硬是觉得自己伟大了几分。 从拳击馆搬来两个海绵垫子,铺到储藏室门外的位置,陈耳东把睡得不省人事的陆瞳拖到海绵垫子上,“这么睡多舒服,你看你,蹭得这一身的脏,快成小花猫了。” “喵喵……”箱子里的小猫一觉醒来,觉得月复内空空,肠鸣如鼓,又闻到了陈耳东跟陆瞳的气味,立刻鼓噪了起来。 “嘘嘘……别叫了,我马上给你们弄吃的。”用之前留在这里的婴儿女乃粉跟暖壶里的开水冲了一杯牛女乃,陈耳东一只一只地喂它们,四个小家伙吃饱了,又玩了一会,很快就睡着了。 “你们几个的命都比我好……啊……”伺候完了四张嘴,又看看旁边陆瞳睡得正香,陈耳东也受不了睡神的召唤,睡着了…… 滴滴滴……好吵……昨晚她设闹表了吗?陆瞳的手在自己的身边划拉了好一会儿,却只模到了一把灰…… “这是哪儿呀。”从自己睡的地方爬起来,陆瞳顺着声源关掉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嗯?这不是她的手机,这里也不是她们寝室。 头好疼呀,按着自己涨痛的头,陆瞳把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遍,这里不是拳击馆嘛,她睡了一夜的不是拳击馆里练体力的海绵垫嘛。 “呼……呼……”这是谁的声音?陆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生窝在离她有五六米远的另一个海绵垫子上呼呼大睡。 秀挺的英眉,笔直的鼻梁,浓密的黑发……“陈耳东?”蹲在男生的身边研究了好一会儿,陆瞳终于研究出了这个让她不敢相信的答案。 其实陈耳东还挺帅的,就算在阳盛阴衰的工大,也算得上是比较出类拔萃的那一类帅哥,只不过他平时流里流气的,所以让人忽略了这张本来应该可以称得上是酷的脸。 其实他只不过是有点,有点胆小而已,其实这不算什么大毛病…… “扑通……”陆瞳吓了一跳,转回头,只见原本用来装小猫的纸箱竟然被小猫们弄倒了,比较强壮个头也比较大的豆包跟馒头,从纸箱里爬出来,不停地向前爬,还比较弱的花卷在原地跌跌撞撞地也想爬,但是始终在原地踏步阶段,而还没睁开眼的饺子,则是闭着眼睛不停地往前“嗅索前进”—— “你们怎么出来了?地多脏呀……”陆瞳赶紧跑过去,把纸箱放牢,把垫子铺好,将它们一只一只地抓回去,“你们这些小淘气,地上多凉呀,你看看你,把小爪子上弄得都是灰。”陆瞳抓一只教育一只,小猫们却像是跟她争辩一样不停地叫着。 “不叫了,不叫了,我知道你们饿,你们的那个傻爸爸也不知道晚上喂你们了没,妈妈现在喂你们哦。” 陆瞳安顿好小猫那一边,走到放女乃粉的地方,“要加多少水呢……” “我来吧。”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暖壶。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说我是傻爸爸的时候。”陈耳东的脸有点红。 “……”陆瞳的脸同样有点红。 “陆瞳,你听见了吗?我们在问你话呢。”王晓推着夜不归宿,早晨回来就经常发呆的陆瞳。 “呃?你们问我什么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夜没回来?” “没,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脸红什么?” “我脸红了吗?也许是太阳晒的吧。”陆瞳模模自己的脸。 “你的脸从你早晨回来一直红到现在——都十一点二十了!”王晓把显示着时间的手机放到陆瞳眼前。 “是吗?”陆瞳笑道,“你说十一点二十了? “对呀,第四节课刚下课,你不会忘了吧?你一上午就一直在梦游了?”有这样梦游的吗?连跑了四间教室,上了四节课,她居然没跑错教室,这真是奇迹。 “不是,王晓,我还有事,先走了哦。” “喂,你干什么去?你不吃饭了?” “吃饭的事我自己解决。” “奇怪,真奇怪……”认识陆瞳这么久了,还没见她这么奇怪过呢。 “有什么可奇怪的。”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冯静说道。 “什么?” “陆瞳肯定是恋爱了。” “恋爱?” “对,枉费你号称谈过二十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连这都看不出来。” “恋爱……怎么可能……”恋爱这两个字怎么跟陆瞳就这么不搭界呢?“你有什么证据吗?还是陆瞳跟你说过些什么?”“这还要证据吗?陆瞳现在的表现,跟你每次发花痴时完全一模一样。” “你胡说什么呀,我那才不叫发花痴呢,而且我现在对现实中的男生已经没兴趣了,我现在的梦中情人是李宇春,请叫我玉米。” “切……明明是张靓颖比较厉害。” “你是凉粉当然这么说。” “行了,我们不是在说陆瞳吗?怎么又扯到超女上了……” “是你先扯的。” “你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这边她们正在为陆瞳的奇怪表现跟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缠夹不清,那边桑拿馆的三男也同样为他们老大的奇特表现头疼不已。 “老大现在笑得不仅是奇怪,简直是下流。”吴兵跑到陈耳东跟前观察了三分钟后,关上寝室的门,与在走廊里的其余两男会合。 “最近老大常在一天之内行踪成谜好几次……”李牧也说出自己的观察所得。 “他最近还每天洗澡洗袜子刮脸。”宋靳阳也说出自己了不起的发现。 “这里面肯定有鬼!”三个人同时说出结论。 “你们说,老大是不是背着我们交女朋友了?”吴兵说道。 李牧摇摇头,“不会吧,老大不是一向没什么女人缘吗?而且就算是交了女朋友,也没什么瞒着我们的必要……除非……” “除非什么?除非他找的女朋友是见不得人的,比如有夫之妇……” 宋靳阳对他的猜测嗤之以鼻,“不会,绝对不会,而且就算是有夫之妇也没必要瞒着咱们呀,除非……” “除非他对自己没自信,怕对方看到我们三个比他更帅的帅哥之后移情别恋。”吴兵边说边点头,显然对自己的猜测很有信心。 “不会吧,老大平时不像是那么没自信的人呀,而且他应该相信咱们的人格,咱们谁也不是抢老大女朋友的人呀。” 被打断了话头的宋靳阳很不高兴,“你们两个别说了,你们想想,是谁先得到的穆心莲的手机号跟qq号?” “老大。” “又是谁把打不通的手机号跟加入不了好友的qq号给咱们的?” “老大。” “你们再想想……” “你是说……”吴兵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们想到什么了?想到什么了?”一头雾水的李牧不停地追问两个人。 吴兵:“老大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宋靳阳:“老大重色轻友……” “老大这个混蛋!”两个人同时道。 “难道你们说老大他……偷偷交的女朋友是穆心莲?” 吴兵气愤地在地上直转圈圈,“不是穆心莲难道会是陆瞳?这个陈耳东,他一定是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追到穆心莲的。”宋靳阳更是义愤填膺,“何止是卑鄙,简直是下流,无耻。” “走,我们进去问问他!”李牧激动得想要马上开门。 “对。” 第8章(2) 就在此时,寝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你们三个在外面干什么呢?” “我……我们三个正在商量中午要吃什么……”三个人同时面露笑容。 “哦,你们慢慢商量吧,我有事先出去了。” “老大你先走吧。”三个人目送陈耳东离开。 “我怎么看他后脑勺都生气呢?”吴兵模模自己的后脑。 “我怎么看他的脚后跟这么不顺眼呢?”宋靳阳冷笑了一下。 说完两个人互相一使眼色,跟着陈耳东往前走。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李牧从后面跟了过来。 “跟踪,到时候抓奸在床,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解救被骗妇女,让穆心莲知道谁是忠谁是奸……” 被跟踪的陈耳东丝毫没有察觉,照样向预定的目标走去,只见他出了学校的门就上了一辆公交车,后面跟踪的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跟上去。 鲍交车行驶了两站地之后,陈耳东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也赶紧下车,跟着陈耳东走了大约有五百米的距离,眼看着陈耳东进了一家挂着宠物医院牌子的地方,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外面等,反正陈耳东跟穆心莲不会把约会地点定在宠物医院,过了大约有十分钟,陈耳东便提着印着一只小猫头的袋子从宠物医院出来,进了旁边的一家药店。 他进药店难道是要买……下流,无耻……三个人在心里唾弃了陈耳东四五遍,最后决定由李牧去看看陈耳东到底买了什么,如果真的是买,三个人就将他就地正法。 李牧缩头缩脑地进了药店,在药店保安狐疑的眼光下藏身到一个柱子前…… “我买两只一次性注射器。” “对不起,我们这里有规定,注射器要凭医生处方购买。”药剂师一边说一边怀疑地打量着陈耳东。 “啊?什么时候有这项规定的?” “h市卫生局上个月下的通知,从昨天起正式实施。”药剂师指着一旁柱子后贴的印着大红印章的文件说道。 “我实在是不知道。”早知道就囤它个十支八支了,“你看看我像瘾君子吗?” “这个……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敢保证。” “我买注射器是为了喂猫的,你就行个方便吧,不然你看看我的胳膊,有一个针眼没有……”陈耳东说着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我不看,我不看,我也不能给你行方便,我给你行了方便了,我们领导明天该找我的不方便了,不行,不行。”药剂师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我花高价买行不行?” “不行!” “你这个人……我拿宠物医院的处方行不行?” “你在开玩笑吧?” “算了,算了,我就不信我淘换不着一支小小的注射器。” “李牧,李牧,老大买什么去了?”吴兵一见李牧出来就把他拉到药店旁边的一个书报亭里。 “注射器。” “注射器?!他买注射器干什么?” “老大跟药店的人说要用注射器喂猫。” “喂猫?小白已经有半岁了吧,还用注射器喂吗?” “笨,这只是老大的借口,嗯,老大追到穆心莲的方法找到了,老大呀老大,没想到你这么阴险毒辣。”宋靳阳捶胸顿足。“你说老大……不会,虽然老大的人品有点小问题,但是他基本属于有色无胆,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听没听过什么叫色令智昏?” “不会,不亲眼看到我是不会相信的。”吴兵这么说,其实是已经信了七八分了。 “继续跟。”李牧咬牙道。 “你干什么去了?”顶着秋日的中午毒辣的太阳,陈耳东风尘仆仆地进了拳击馆,陆瞳一看见他就问道。 上午的时候他发短信给她说,中午十一点多让她过来喂小猫,他有事要出去办,她来了把所有的小猫都喂饱了,又陪它们玩了好一会儿,他才来。 “买针筒,两个人只有一个眼药水瓶,太浪费资源了。” “你买到了吗?” “没有。”陈耳东摇摇头,“现在买注射器要凭医生的处方了,真是麻烦,早知道多囤点了。” “有钱难买早知道嘛,我回去了,还有事要办。”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跟陈耳东同处一室,她总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地跟他虚应了几句,陆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想要离开,只是真的要走,却又有一点舍不得……她其实是舍不得猫才对。 “等一下……”陈耳东叫住了她。 “什么?” “没什么……”陈耳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她。 “没什么的话我走了。”她的鼻尖上怎么会有汗?她紧张什么?心跳什么?她陆瞳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呀,“下午……”快要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下午我要用拳击馆训练……所以……下午小猫就交给我照顾吧。” “下午……我只有两节课。”陈耳东搔搔头。 “是吗?只有两节课的话你也来吧,反正……这里只有我。”该死的,她好像表现得很紧张,有什么可紧张的,不就是陈耳东吗? “那……下午见。” “下午见。” 推开拳击馆的小门,陆瞳出门时被刺眼的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她回头看了一眼拳击馆,这个地方,怎么突然变得比平时还要可爱一千倍一万倍呢? “啦啦啦……”哼着歌替花卷清理五脏六腑的废物,陈耳东觉得手里的小猫比昨天要可爱了几千倍几万倍,“花卷你今天好能拉呀,吃得也多,拉得也多,怎么就是不长个呢?” “喵喵……” “你在跟我聊天吗?啊?是吗?小脏鬼哦,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拉尿,老爸我也就算解放喽。” 有人说过,男人在小动物时,会让人感动得想掉泪……回来取落下的手机的陆瞳,在看到这一幕时,这句话涌上她的心头。 “老大……太可怜了,他为国捐躯了。”低着头回到寝室,李牧难过地趴在电脑桌前哇哇地哭。 “老大跟陆瞳在一起,纯属自虐。”宋靳阳气愤道。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老大也许喜欢的就是野蛮女友这一型的。”吴兵倒是挺看得开的。 “找野蛮女友也不找她这样的呀。”宋靳阳对陆瞳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 “那能怎么办?让老大跟她分手?” “分手,一定要分手,我绝对不能叫陆瞳嫂子!” 拎着两包方便面进门,陈耳东一开门就觉得寝室里的气氛不对,“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又听到什么谣言了?” “没,没有。”吴兵摇头,但是其他两个人的脸色分明在说,有。 “我们不是听到谣言了,是看到了。” “看到?你们看到什么了?”陈耳东把方便面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拿出了自己的饭盆,撕开方便面的包装泡方便吃。 “老大,你中午没吃饭出去干什么了?” “当然是干重要的事了,我告诉你们,有话快说,再过两分钟,我可是没嘴跟你们说了,饿死我了。” “你跟陆瞳什么关系?” “吓?”陈耳东慌乱中碰倒了饭盆,里面的热水洒了出来,淋到了他的手腕上,“烫死了烫死了,我说靳阳,你吓死人不偿命是咋的?” “我警告你,我可不会叫陆瞳嫂子。” “嫂子?你为什么要叫陆瞳嫂子呀。”陈耳东的目光闪了闪,他跟陆瞳比国画跟日本漫画差距还大,就算是目前也许有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也有可能是因为要一起养育小猫而产生的错觉。 一想到这里,陈耳东忽然感到有一点的胸闷,是饿得胸闷吧。陈耳东挑起一络方便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老大,你别再瞒我们了,我们都看见了。” “你们都看见什么了?”吞下了口面条,陈耳东挑起一边的眉毛问道。 “看到你跟陆瞳在拳击馆约会。” “约会?约会有上拳击馆的吗?我打她还是她打我?” “老大你在顾左右而言他!” “有吗?我有吗?”陈耳东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三个人的眼睛,md,他心虚个什么劲呀。 “老大,我原来还有点不信,但是看你的表情跟眼神,你明明是爱上陆瞳了。” “爱上?呵呵,你真会说笑话。”心虚,他的心怎么这么虚呢?他明明说的就是实话呀。 “老大!”宋靳阳简直是受不了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跟全校第一女霸王,母大虫之最的陆瞳谈恋爱呀,老大怎么能表现得这么轻松呢?难道他忘了之前陆瞳带领着一帮小母老虎欺负他们的事了? “我跟她还不是你说的关系呢,你用不着这么痛心疾首。” “这么说你不否认我们说的了?” “否认?我为什么要否认,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爱上她了又怎么样?你们交什么样的女朋友我有管过吗?” 完了,三个人的心同时凉了半截,老大的这副样子,这个表情语气,明明就是被所迷的昏君状呀,他们的老大竟然成了母老虎的裙下之臣…… “老大,你究竟是要我们三兄弟还是要那个女人?” “什么呀,这才哪儿跟哪儿呀你们就比上了。” “老大,正面回答问题。” “陆瞳还不是我的什么人呢。” “老大!” “你们……让我好好想想行吗?你看我下午第一节还有课呢,我先走了。”丢下吃了一半的方便面,陈耳东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次是彻底地完了,老大虽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是他的态度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们答案,老大这次算是彻底地堕落到女魔头的魔掌里了。 第9章(1) “啊,杀!”打拳的吆喝声响彻拳击馆偌大的练习场的上空,停在房顶上的几只鸟雀被吓得扑啦啦飞走了,缺了两块玻璃的窗上的灰尘掉落了下来,正在储藏室内自己的小空间里睡觉的四只小猫中的馒头被这声音吵醒,睁着迷蒙的小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在喊,空气中它熟悉的味道安抚了它,是妈妈的味道,妈妈在干什么呢?我爬,我爬,我要爬出去看看妈妈在干什么,可是纸箱的沿好高哦,我爬不出去,累死猫了,喵……我好困……我继续睡了,呼噜噜,呼噜噜…… “陆瞳,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冯静停下动作,退出战斗。 “啊?我没在想什么呀。” “这可真是不像你。”看着陆瞳迷蒙的眼睛,冯静摇了摇头。 “我怎么不像我了?”陆瞳笑笑,眼睛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挂在拳击馆墙上的老旧石英钟,已经两点了呀,“你不是说下午有课不能陪我练习了吗?你逃课了?” “我不是逃课,是有选择地放弃了某节无聊的课,那个老师还不如我懂得多呢,有时间听他废话不如陪你练会儿拳。” “哦,那你下午还有课吗?” “没了。”冯静耸耸肩。 “其实……”上一次喂小猫是十一点半,两点半的时候还要再喂一次,猫的事她倒可以不瞒着冯静,就怕陈耳东会赶在这个时间回来。 “其实什么?”难道陆瞳那个神秘的男友会出现?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巴不得她快点走,哼,她偏不走,她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没什么,我们继续练习。”陆瞳摆好准备姿势。 “好,继续练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看看陆瞳能耍出什么花样。 “哎哟……”打了不过两个回合,陆瞳就捂着肚子缩在地上,“我肚子痛……” “肚子痛?”冯静怀疑地看着陆瞳,这么老套的借口?! “我肚子真的很痛。” “大姨妈来了?不对呀,你的大姨妈好像刚走没一个星期。” “谁跟你说是大姨妈来了?”陆瞳缩在地上白了她一眼。 “那你跟我说你哪儿痛。”也许是真的?陆瞳好像是从不撒谎的人,冯静蹲,“是这里痛?还是胃痛?” “好像是胃痛吧。” “你今天早晨是不是又没吃饭?你呀胃痛纯属是自己保养不好造成的。”冯静嗔怪道。 “哎呀,我现在胃很痛呀,你就别再说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的床上有个小包,里面有治胃病的药。” “你床上的什么包?” “就是那个绿色的。”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给你拿药。”冯静说完,立刻跳下拳击台,摘下护具跟拳击套回去替她取药,她刚离开,陆瞳就一扫痛苦之色站了起来。 “对不起了冯静。” 等冯静好不容易找到药,跑回拳击馆时,陆瞳已经不见了,“陆瞳!”冯静气得一跺脚。 “她生气了。”透过储藏室的小气窗,陈耳东看着着急地围着拳击馆转了一圈,又在一无所获后离开的冯静说道。 “没办法呀,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调她离开,你们就要撞个正着了。”肚子痛这个借口虽然老套,老套的办法有的时候往往是最有效的。 “唉,就是你们这四个小东西惹麻烦,害得你们的妈妈要说谎。”陈耳东对着睡醒了一觉在箱子里用肚皮做支撑点爬来爬去的四个小家伙。 “这些小东西呀,你为它们做了多少的事,等它们长大了该不记得的还是不会记得。”陆瞳蹲用手指它们,“陈耳东,你看,饺子好像是还没睁眼,它都几天了?它会不会是瞎子呀?” “应该不会是。”陈耳东用一只手抓起闭着眼睛像是一只毛毛虫一样蠕动的饺子,在兄妹里它是最小的,饺子恰好也是这些面食里个头最小的,所以饺子这个名字,自然就归它了。“我中午的时候去过宠物医院了,那里的人教我用棉签把它的眼睛人工剥开。” “啊?会不会对它造成伤害呀。” “不会的。”陈耳东从印着宠物医院名字的包装袋里拿出一包医用棉签,用清水蘸湿了,一点一点地剥开饺子的眼睛。 “哇,原来它的眼睛这么漂亮,小东西,你是不是因为眼睛最漂亮,怕哥哥姐姐嫉妒所以不肯睁开呀?” 饺子的眼睛是近乎透明的蓝色,上面还有一层水汪汪的薄膜,似乎是生命中第一次体验到光的存在,饺子被吓坏了,一直在叫。 “嘘嘘,不怕,不怕,爸爸妈妈都在这里,其实别看它的眼睛睁开了,它现在还是什么也看不到,等它真的能看清东西,要等两三天以后吧。”陈耳东用拿出一管幼猫专用的眼药水分别滴在它的两只眼睛里。 “它的眼睛始终都会是这一种颜色吗?” “怎么会呢,它的眼睛会变色的,所以要确认它的眼睛是什么颜色,还要再等一个月。” “唉,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小猫要长大很快的,像吹气一样地快。” 在地上铺了一张席子,陈耳东他们把所有的小猫都放在席子上,让它们有足够的空间练习爬行。 偶爬呀,爬,偶努力滴爬……四只小猫发挥蜗牛精神,努力地爬着,空气中传来的拳击手套互相撞击的声音,拳击手套打到人身体上的声音对它们似乎已经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步法,注意步法,步法始终是你的最大软肋。” “我已经在注意了。”滑步呀滑步,谁说滑步是拳击里最普通的步法的,他似乎永远也掌握不了滑步的要领。 “注意,防守,防守。” 把把跟麻麻似乎在打架,拳击台上的声音终于吸引到了馒头,麻麻在打把把,它要去救把把,把把偶来叻,嘿咻嘿咻偶努力地爬。 “陆瞳,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终于从陆瞳密集的拳头下月兑身,陈耳东满头大汗地靠在休息区休息。 “什么?”相比于陈耳东的狼狈,陆瞳只能用浑身清凉自无汗形容,没办法,陈耳东对她形成不了多大的压力,她只需要小心控制自己的力道别真伤了他就足够了。 “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陆伯父要她把五万块钱打到你的账户里。” “啊?我跟我爸要钱,他怎么找到你们家了?” “我家这边不是近嘛,他也想让我妈了解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多的钱,主要是怕你学坏。”陈耳东笑道。 “什么呀,我是为了参加十一举行的女子拳击争霸赛才跟他借钱的。” “参加比赛也要钱吗?” “当然要,谁叫咱不是专业的呢,什么钱都要自己花,之前本来是有一家迎鑫俱乐部答应了要赞助我,谁知道出了小白的事,让我对他们的联络人非常不满意,又找不到别的赞助,只能自己掏腰包了。” “比赛地是?” “a市。” “十一比赛,那不是只半个月了?” “对呀,我想提前十天到,适应场地,所以花的钱才这么多,a市有条件能训练的地方场租都贵死了。” “那你不是快走了吗?” “嗯,学校这边批了假我就走。”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你爸说呢?” “我爸不喜欢我参加这一类的比赛啦,如果他支持我搞拳击的话我早就是专业队的了。” “哦,那我回家跟我妈说,让我家的公司赞助你不就完了嘛。” “我不想麻烦你们家。” “麻烦什么呀,反正每年我家也没少赞助一些乱七八糟的比赛、节目,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反正到时候就当我借你们的好了,谢谢你了,陈耳东。” “我听你喊我陈耳东怎么这么别扭呢,你直接叫我耳东吧,而且我帮你也不是白帮,你到时候给我一张贵宾票就行了。”“行呀,咱们一言为定。” 偶爬,偶爬,偶爬呀爬,偶终于爬到鸟,把把跟麻麻怎么不打架了呢?哩们看看我,看看偶,偶很勇敢滴爬上来鸟。“喵……” “天啊,你看这是谁?”陆瞳首先发现了它。 “不是吧,它这么厉害。”陈耳东弯腰抱起馒头,“馒头你是自己爬上来的?” “喵喵……”偶自己爬上来滴,偶来救把把滴,麻麻哩不许再欺负把把鸟。 “啊,你抓我,小没良心的。”陆瞳点点它的额头。 “不许打我们的头,不许打我们的头,我们是小天才,不要把我们打傻了。”陈耳东护住它。 “喵喵……” 陈耳东,怎么会是陈耳东呢,进了拳击馆又退出来,冯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陆瞳亲亲热热地在一起聊天的人居然是陈耳东。 看样子他们的感情好像还不错,陆瞳还会为了他而撒谎,哼,陈耳东一定耍了什么阴谋。 一边沉思一边往回走,冯静在路上撞到了一个人……“对……”她一抬头,看清了来人的脸之后,将后面的“不起”两个字又咽了回去,真是冤家路窄呀,“你走路不带眼睛的呀。” “眼睛自然是长在原位的,跟带有什么关系?我不像某些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了。”宋靳阳跟她针锋相对,真是冤家路窄。 “哼。”君子不与小人争,她现在没空理他。 “哼。”好男不跟女斗,他让着她。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就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等一下,你是不是刚从拳击馆那边回来?”宋靳阳叫住了她。 “你管得着吗?” “哼,如果不是你们的陆瞳勾引我家老大,我才懒得理你。” “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是谁勾引谁?” “当然是陆瞳勾引我们家老大。”老大多单纯呀,被人轻轻一勾就给勾走了。 “明明是陈耳东勾引我们家的陆瞳。”陈耳东看起来就比陆瞳心眼多,陆瞳根本就是一个除了拳击什么都不懂的拳痴。“哼。”双方同时哼了一声,不欢而散。 “啦啦……”她的刘海好像有点长了,是剪短还是留长呢?眉毛是不是太浓了点?上次穆心莲留在卫生间里的刮眉刀呢…… “陆瞳,你照了有十分钟的镜子了。”王晓说道,她还等着用呢。 “哦,是吗?我回去照小镜子。”陆瞳吐吐舌头,从卫生间里退了出来,寝室里穆心莲照样还在上她的网,冯静很认真地在看书,听到她出来的声音后,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赞助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学校的假批下来我就能走了。” “哦,看来你胃痛得还是挺值得的。”冯静不冷不热地说道。 “陆瞳你胃病又犯了?”穆心莲听到这里,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没有。”陆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在拳击馆等你好半天你没来,就自己去买药了,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她编不下去了,她从来都不是擅长说谎的人。 “哦,看来我们是走岔了。”陆瞳真的是变了,肯定是陈耳东教坏她的。 “冯静,我装胃痛支走你是我的不对,你也用不着这样冷嘲热讽的。”听出她语气里的讽刺,陆瞳说道。 “我有冷嘲热讽吗?我有吗?” “算了,本来这件事是我理亏,我去睡了。”陆瞳爬到自己的床上,蒙上了被子。 “陆瞳,你要想想,有些人对你好是不是有目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谁对我是真好还是假好我分得出来。” “你!” “冯静,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陆瞳过两天就要去参加比赛了,有什么事比赛完了再说好吗?”穆心莲劝道。 “我们把比赛当成一回事,就怕别人已经不把比赛当回事了!” “冯静!” “我睡觉。”冯静也上了床,盖上被子。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听到外面的争执声,王晓湿着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却只看见双双蒙被大睡的两个人,跟一脸平静地坐在电脑前跟人聊天的穆心莲,才八点多,她们也睡得太早吧? “没什么事,她们都困了。”穆心莲说道。 第9章(2) “李牧,李牧。”陈耳东在寝室的窗口外叫着正在窗前晾衣服的李牧。 “啊?” “接住我儿子。”陈耳东踩着小矮凳,顺着高出地面一米多的窗口,将馒头先递了过去,“小心点。” “这么小的猫,老大你什么时候养的?” “你先别废话了,我进去之后再跟你说。”陈耳东又把包子递了过去,接着是花卷跟饺子。 把四只小猫一只一只地递过去之后,陈耳东又拎着四个人的家——纸箱子,从大门进了寝室。 “老大,它们一直在叫,被舍监发现了就完了。”李牧跟吴兵、宋靳阳对着四只虽然女乃生女乃气,但是叫声分外地大的猫束手无策。 “没事,把它们放回家就没事了。”陈耳东把纸箱放在自己的床上,将猫一只一只地抓进去,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又闻到了爸爸的气味,四只小猫果然不叫了。 “你什么时候养它们的呀?这么小能养活吗?”吴兵探头探脑地看着四个小家伙,这也太小了吧,还没他的手掌长呢,跟老鼠差不了多少。 “呵呵,只要是我养就能养活。” “咱们寝室白天也不能放猫呀,如果被别人发现检举,麻烦就大了。” “我白天有地方放它们,晚上也就放这几天,它们再大点晚上就不用喂了。” “但愿这几天老师不要查寝。” “呸呸乌鸦嘴。” “你晚上把它们带到寝室了?” “嗯,四个小家伙还挺聪明的,知道有外人在,一宿都没怎么叫,我也只是喂了一次,你心情不好?” “嗯?” “你脸色挺难看的。”今天陆瞳的脸阴沉沉的,就算是笑,笑容也没有达到眼底,感觉似乎是有很多的心事。 “没什么,跟人闹了点小别扭。”两年了,她还是头一次跟同寝室的姐妹吵架,滋味真的是不好受呀。 “我觉得你不像是跟别人闹别扭的人。” “昨晚之前我也觉得我不是。”如果是一般的关系,她顶多不理会罢了,她跟冯静还有王晓她们,是比亲姐妹还亲的关系呀,她最伤心的是冯静明明心里对她有想法却不肯明说,她们的关系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吗? “算了,别想不愉快的事了,你上午有课吗?” “有,两节必修课一节选修课。” “那你先走吧,我第二节才有课。” “好,我先走了。” “等一下,刚才我忘了说,我妈让我晚上带你回家一起吃饭。” “好啊。” 看着陆瞳离开的背影,陈耳东觉得心里暖暖的,唉,他最近好像真的是病了,一看见陆瞳就觉得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爽开心,她一走了,就说不出的失落。 “孩子们,你觉得你们的爸爸怎么了?” “喵喵……”小猫们只能用女乃声女乃气的叫声来回应他。 头疼,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痛,都怪陈耳东,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昨晚也不会跟陆瞳吵架,更不会因此而失眠,结果搞得头痛难忍,上课也差点迟到,赶在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冲进教师,冯静对已经站在讲台前的教授行了个礼,冲到离她最近的空位坐了下来。 “同学,请让一下。” “好,是你?”冤家路窄也没这么窄的吧?偌大个教室,她怎么坐他旁边了? “是你呀。”冤家路窄,冯静别过头,啊,好困啊,她现在坐的位置是靠窗的一排,秋日的阳光从靠墙坐的宋靳阳的头上撩过,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真舒服呀。 教授的声音还是像念经,如果不是必修课她才懒得选这一门课呢,困死了……冯静的头开始下垂……下垂…… “喂,下课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响起,“下课了,我要出去,你别挡路好不好?” “呃?”冯静睁开眼,只见教室早已经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了。 “下课了,你还真能睡。” “哦。”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让宋靳阳出去,冯静靠在椅背上,不行,她还是不清醒。 “冯静,你流口水了。”在走出十几米后,宋靳阳忽然转身,一脸严肃地说道。 “啊?”冯静一低头,只见在她刚才趴的课桌上,留有一大摊的可疑水渍。 “哈哈哈……” 可恶,真是可恶,她怎么能在他的面前出丑!冯静拿出几张纸巾,用力地抹,好像是这样就能把她丢脸的事完全抹掉一样。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陈颂梅的心情简直比今天的天气还要好,早早地买了一堆的好吃的,跟保姆在厨房里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弄出一顿可口的饭菜,她开心得连剥洋葱都快乐地哼着歌。 “夫人,你现在可是如愿以偿了吧。”保姆一边擦玻璃杯一边说道。 “现在只不过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嗯……再过两三年他们大学毕业,我安排他们一起出国留学或者是到公司工作,然后就是结婚,再然后就是抱孙子,陆瞳那么漂亮,我儿子又那么帅,我的孙子肯定错不了,孙子呀孙子……”陈颂梅仿佛已经看到孙子那粉嘟嘟白女敕女敕的小脸了。 “夫人呀,我昨天看电视上说,好像只要够年龄,在校大学生也可以结婚了。” “真的吗?”陈颂梅眼前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不好,不好,还是学业重要,不过如果他们坚持要结的话,我是不会反对的,早结婚早抱孙。” “夫人你喜欢孙子还是孙女呢?” “嗯……论养孩子的乐趣跟贴心呢,当然是孙女喽,论孩子的前途呢,还是孙子比较好,其实我最希望的是儿女双全,左手拉着孙子,右手拉着孙女。” “好老太婆,野心不小呀。”陈跃进站在厨房门口嘲笑道。 “你叫谁老太婆?人家还年轻着呢,走在街上人家都叫我大姐。” “也不知道是谁,买衣服的时候人家叫你一声伯母,回家气得半个月吃不下饭,人家叫你大姐是忽悠你呢,这都听不出来。” “陈跃进,你说话注意点,谁半个月吃不下饭了?” “你,你,就是你,人家两个孩子不过是回家吃顿饭,瞧把你给美的,连孙子都想上了。” “我想孙子有错吗?陈跃进,你敢说你不希望陆瞳当咱家的儿媳妇咱孙子的妈?” “那也得人家愿意呀,你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叫‘顶针’家庭吗?” “什么?‘顶针’?这年头谁还做衣服缝被呀,要‘顶针’有什么用?” “不是啦,‘顶针’就是两口子结婚前就商量好了,一辈子都不要孩子。” “你们别吵了,耳东跟陆姑娘来了。” 这是什么阵势呀,陈伯母笑眯眯地盯着她,像是农村里的大娘盯着自家猪圈里怀着猪崽母猪,陈伯父一个劲地往她的碗里夹菜,就连上菜的保姆看她的表情都暧昧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在拳台上素有“毒眼”之称的陆瞳,总算知道天外有天了,这三个人的眼,比“毒眼”还要毒三分呀,捧着碗一点一点地往下缩,陆瞳现在就盼着自己能变成蜗牛一样大,好躲开这些视线。 “陆瞳呀,听说你要参加女子拳击争霸赛?” “嗯,是。”这饭粒怎么这么难咽呢? “什么时候走呀?” “快了。” “我听我们家东东说了,赞助款明天我就给你打到账上,不够的话就再开口啊,别跟伯母客气。” “嗯,一定。”才不过要了五万的赞助就被这样看,如果要多了,她怀疑她要直接落户到陈家,才能了结。 “我们家东东呀,被我惯坏了,胆子小,又老实,不像别的年轻人,有话就说,反正有些事,该主动你就主动……”陈颂梅越说越露骨了。 陆瞳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个地缝藏起来,陈伯母怎么说得她跟陈耳东好像明天要结婚了似的。 “妈……”天啊,妈呀,你这是在帮儿子还是在害儿子?天啊地啊,是哪路神仙跟他过不去要这么整他呀。 “好了,好了,我不说,真是的,大小伙子脸皮还这么薄,如果不是我……”陈颂梅说了一半,脚底下就被人踩了一脚,“谁……”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陈跃进横了她一眼,“瞳瞳呀,这次的比赛有没有转播呀?我组织全公司的员工看。” “没有,我们是业余组,好像只有决赛有转播,专业组的也是八强以上的有转播。” “唉,那就可惜了,不过也不要紧,我回头给你组织啦啦队去。” “不用了,不用了。”天啊,饶了她吧…… “啊,七点了,七点了,我们得快点回去喂猫了,陆瞳你吃饱了没?”关键时刻陈耳东指着时钟夸张地大喊道。 “吃饱了。” “吃饱了就快走吧。”两个人放下碗筷,落荒而逃。 第10章(1) 秋夜凉风习习,街上的人脸上满是悠闲的神色,旁边的广场上有一群人正在跳舞,舞曲声顺着风飘了过来,街边买各种小吃的商贩生意兴隆,烤玉米的摊子前围满了人。 “你要不要吃烤玉米?”陈耳东问陆瞳,其实他们都没怎么吃东西。 “人太多了,不吃了。”陆瞳摇摇头。 “那吃点烧烤吧,我知道前面有一家烧烤店手艺不错,铁板鱿鱼跟羊肉串都是一绝。” “还是不要了吧,我不饿。” “我爸妈给你压力了?其实你完全不必理他们。” “……”其实她现在跟陈耳东的关系,也就是比普通朋友稍微好一点的关系,陈伯父跟陈伯母的态度,真的让她觉得很有压力,好像不跟陈耳东谈出个一二三来,就会很对不起他们似的。 “其实呢,这件事也怪我,你算是我第一个往家领的女……女性朋友,他们自然就比较在意,这样,从今天起,我一天往家里领一个,环肥燕瘦地把他们的眼睛晃花喽,他们自然也就不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了。” 陆瞳被他逗笑了,“你可真够会想的,一天往家领一个?谁跟你回去呀。” “嗯……这倒是个问题……不然你帮我张罗几个?” “想得美。” 两个人边走边说,已经走到正在广场上跳舞的人们跟前了,“我请你跳过舞总不是想得美吧?” “真可惜,我不会跳这种交际舞。” “很简单的,我来教你。”陈耳东想也没想地握起陆瞳的手,在两双手接触的一刹那,两个人同时心一颤,意识好这好像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的牵手。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年少不经事的我…… “这歌……可真够老的。”尴尬尴尬,她干什么这么尴尬?这年头谁还把牵手当回事。 “是够老的,幸好音乐够慢。”他怎么僵得跟机器人似的?连该先迈左腿还是右腿都不知道了,随着音乐,陈耳东踏出步子,陆瞳退疑了一下,缓缓跟随。 (女)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世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地胶着 (男)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获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女)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男)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女)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男)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女)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苞随我俩的传说 (合)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女)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男)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苞随我俩的传说 宾滚红尘(罗大佑) “这歌好像悲了点。” “好像是。” “哇,我好像踩了你的脚了。” “你就是踩了我的脚了。” “幸亏我没穿高跟鞋。” “运动鞋踩脚也一样痛呀。” “陆瞳,你手痛吗?”真奇怪,陆瞳自从回到寝室就不停地看自己的手,不过更让王晓奇怪的是穆心莲跟冯静的视若无睹,穆心莲反应总比别人慢半拍也就算了,冯静怎么也一点反应也没有呀? “我的手又没受伤,怎么会痛?”陆瞳摇摇头。 “那你模手干什么?” “我模手了吗?”陆瞳尴尬地笑了笑,“王晓你会跳舞吗?” “什么舞?兔子舞还是拉丁舞,只要你能出说来,没有我不会跳的。” “普通的交际舞啦,慢三慢四之类的。” “那些是健身的老头老太太跳的,不过跟拉丁异曲同工啦,怎么你想学?其实你还是学拉丁比较好。” “不是,我就是问问。”老头老太太跳的舞?陈耳东怎么学会的呢?以后有机会问问他,天啊,她一天里还要想起他几次。“陆瞳,我听说你的假批下来了,学校还找了个带队老师,听说食宿费报销百分之八十。”冯静说道。 “哦。”她像是在跟她说话吗?眼睛只盯着电脑,好像连看她一眼都懒,因为心中有气,陆瞳的这个“哦”回答得有气无力的。 “陆瞳,你要分得清轻重缓急,不管什么事,等比赛结束了回来再解决也来得及。”哼,有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就不信解决不掉陈耳东。 “我知道。”陆瞳回答道。在临睡前,她给陈耳东发了一条短信,“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好好谈一下。”不管有些人是多么喜欢暧昧的感情,但是她不喜欢,所以是当普通朋友还是更进一步,是该好好地解决一下。 陆瞳走了,拳击社的训练也随着她的离开而停止了练习,拳击馆变得冷冷清清,冷风顺着窗吹了进来,整个拳击馆都冷得让人打哆嗦。 “你们的妈妈走了,以后只有我来照料你了。”蹲在纸箱前,陈耳东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也许还在火车上,怎么他却感觉她走了很久似的呢?掏出手机不知道第几次地看她给他的短信,陈耳东明白,自己这次真的是完了。 四只小猫活跃到纸箱再也装不下的程度,在陈耳东发呆时,集体把纸箱翻了个个,爬出来四处观光,对陈耳东脚上的耐克鞋尤其感兴趣。 “喂,那是我鞋带,不能吃的。”陈耳东无奈地拎起咬着他的鞋带不放松的馒头,“又是你,兄弟几个你最调皮。” “喵喵……”不许抢偶的玩具,这个是偶的。馒头坚决不肯放弃口里的战利品。 “喵喵……”虾米好东西?偶也要玩。个头最小的饺子也发现了鞋带的好处,也跟着上来凑热闹。 “喂,救命呀,你们的妈妈不在你们就联手欺负我,救命呀!”陈耳东两只手,对付不了四只小猫,四个小家伙前赴后继地对他的鞋带发起攻击,陈耳东把它们移开的举动被它们理解成了游戏的一部分。 拳击馆的大门被人打开,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这些就是你用来勾引陆瞳的法宝?” “呃?”陈耳东回头,是冯静,她身上穿着整套的拳击比赛服,眼里满是杀气。 “用小猫勾引陆瞳,你还真够有创意的。” “如果你愿意这么以为就这么以为吧。”冯静其实只是小聪明而已。 “先别说你是不是别有用心,陈耳东,你觉得你配得上陆瞳吗?” “配不配得上跟你有关吗?” “陈耳东,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你输了就离陆瞳远一点,你赢了我从此不管你们的事。” “如果我不跟你打呢?” “哼,我冯静要办成一件事没有人拦得了我,如果我想要搅黄一件事,更是没人能拦!” “那我等着你搅黄。”陈耳东把地上的小猫一只一只地收回箱子里,并且决定要给它们赶快换一个窝了,就在他刚收完猫的时候,一股杀气夹杂着拳风而来,陈耳东本能地一弯腰,躲过了这一拳,但是却躲不过接下来的一拳,冯静的左直拳打在陈耳东的肋骨上,陈耳东立刻弯下了腰,半天直不起来。 “陆瞳说过,要找男朋友就要找能在拳台上打赢她的人,你行吗?” “我现在打不赢她,但是总有一天能打赢,再说如果是真心喜欢对方,永远是对方的手下败将又怎么样?”连心都输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输的? “没出息。” “你说我没出息我就没出息,现在我要带我的孩子们去看医生。” “哼,你不许走。” “冯静,你也太霸道了点。” “不管你怎么说,我今天一定要跟你比。” “好,比就比。”陈耳东放下手里的箱子,箱子里的四个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吓得一个个都不敢叫了。 “下面将要出场的是来自h市的选手陆瞳,身高一米六五,体重是四十五公斤,她是上届冠军,在本界比赛争夺四强前的所有赛绩是全胜,其中有百分之七十五是一拳解决对手,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也是在三局前结束战斗,四分之一决赛跟半决赛时也是以较大的优势胜出,有评论家说她是三毒,眼毒、手毒、心毒,我们今天的评论员仍然是国家级教练王指导,王指导,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转播台上的体育解说员滔滔不绝地介绍道。 “眼毒指的就是她在比赛场上总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对手,据一些跟她交过手的人说,看她的眼睛,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半了;手毒指的是她出拳狠,不拖泥带水;心毒在这里是褒义词,说的是她在训练时对自己心毒,毫不留余地,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王指导,我一直很奇怪这么优秀的选手为什么还是业余选手呢?” “这主要是她的个人选择问题了,据我所知有很多的专业队提出过要她。” “其中也包括您?” “也包括我。” “好下面为大家介绍陆瞳的对手,三十岁的老将陈虹,身高一米六零,体重是四十六公斤,她之前曾经是专业队的一员,还曾经入选饼国家队是吧?后来因为什么而离开的呢?” “是,她曾经是专业队的,但是因为年龄呀伤病呀,还有一些个人原因离开了,老实说这次她能出现也挺奇怪的。” “她的赞助者是迎鑫健身俱乐部,您对这个俱乐部有何评价?”评论员指着迎鑫公司赞助本次比赛的牌子,暗示王指导说两句场面话。 “嗯,我对这个俱乐部不太了解。” “好,现在正式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为您解说的是黄康飞,我们的特约评论员是国家级专业教练王指导,下面是选手进场,身披蓝色战袍的是陆瞳,她外表柔弱清秀,从外表看似乎一点也看不出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身披红色战袍的是老将陈虹,她是曾经入选饼国家队的专业运动员,今天这场比赛真的是有很多的看点。” “叽叽歪歪……”每次比赛的时候,她的第一拳都想直接挥到解说员的脸上,打光他的牙齿。 “陆瞳,加油!”在空荡荡的看台的正中间,有一个人举着大大地写着陆瞳加油的牌子不停地挥动。 陈耳东,他怎么跑来了?陆瞳心中一喜,刚刚因为解说员而有些烦恼的情绪立刻稳定了下来。 “你男朋友?”陈虹说道。 “是。”陆瞳点点头。 “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银样蜡枪头。”这个小女孩有什么可怕的?她之前会赢得这么顺利全是因为她是在业余组,如果是在专业组她怕是连八强都进不了。 “真金不怕火炼,是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位选手之间的火药味好像挺足呀,好,随着一声锣响,第一局比赛开始,双方都在使用战术,陈虹不愧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选手,很注意保存体力,陆瞳却在一直主动进攻……” “陆瞳,不用敬老尊贤,打死老女人。”陈耳东用手背擦了一下汗,他的嘴角有一处很明显的乌青,这是那天跟冯静一场打斗留下的印记,不过那天冯静也就是只打了他一两下而已,他看准机会,很“不要脸”地逃了,当然逃的时候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四个宝贝猫孩子。 没想到冯静还是不依不饶整天找机会要堵他,他东躲西藏了一阵子,索性就跑来看陆瞳的比赛了,今天是十月五号,到时候他再跟陆瞳在a市玩两天,然后一起回学校,有陆瞳在谅冯静也不敢怎么样。 “好,第一局结束,从场面上看好像是陆瞳比较占上风,但是比赛有十三局……” …… 第10章(2) “第五局现在开始,之前的四局陆瞳一直是在主动进攻,可以看出体力明显有些不支了,所以在第五局一开局,她就转入守势,两个人都是以守为主,伺机偷袭……” 陆瞳感觉到汗顺着头盔淌进脖子里,陈虹不愧是老将,比她想象的难打得多,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坐在场边得意扬扬的龙威跟迎鑫的老板,不知他们出了多少钱才请出她。 “好,陈虹偷袭得手,但是陆瞳很快还以颜色,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呀,连续攻击了四局,到第五局时体力还是那么的足,王指导,看了这么多天的比赛,这场比赛算是水平比较高的吧?尤其是跟上一场重量级的比赛比起来,重量级的比赛好像是小孩子玩家家酒。”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上几场比赛的选手都是业余的水平,而这两个人就比较专业了,类似的比赛你过两天在专业组的比赛中会看到很多。” “其实随着女子拳击有望进入二零零八年奥运会的消息传出,女子拳击这个项目在我国也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在解说员唐僧式的解说中,第五局结束。 “王指导您觉得像这样势均力敌的比赛,关键是哪一局呢?” “比较关键的是十局以后,甚至是到第十三局,如果有人能够将对方击倒的话战斗自然就结束了,可是照目前的情势看似乎不太可能。” “咦,刚才举牌子的那个人似乎要从观众席上下来,被场下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好像是陆瞳的男朋友之类的人呀。” “嗯,也有可能是同学。” 想要进入场内替陆瞳助威被拦下来之后,陈耳东掏出签字笔,在自己带来的牌子上写写画画,又高高地将牌子举起来。 “陆瞳你是最捧的!”谁说女孩子一定要温温柔柔的,陆瞳在拳击台上的时候才是她最美的! “哇,果然是她的男朋友,好大胆的示爱呀。”见此情景解说员不由得又感慨了一番,“陆瞳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鼓励,出拳像是第一局时一样有力,年轻真好呀。” 转眼到了第十局,双方仍然是胶着状态,然而在第十局的中段,陈虹突然转守为攻,“毛丫头,你该表演够了吧,我早已经看清楚你的拳路了。” “现在场上的局面发生了变化,主动权开始转移到陈虹这一边,陆瞳的颜面部中了一拳,但是她似乎没什么事,两个人现在开始近距离的战斗,裁判把她们分开了,王指导如果你觉得这次如果陆瞳失败的话是不是就是失败在经验不足上?” “是的。” “狗娘养的,陆瞳还没败呢,你放的什么屁!”听到这里,陈耳东站起来骂道,这些烂人,整天就知道瞎评论赚观众的黑心钱。 见硬纸板上已经没什么地方写字了,陈耳东索性月兑掉自己身上的t恤衫,在上面写字,“陆瞳加油!你赢了的话只要你愿意我一辈子都归你领导!” “现在的年轻人示爱的方式还真直接呀,嗯,第十局比赛结束。” …… “现在是第十三局,决胜局,双方似乎都已经使出了全力,好,陆瞳一个右勾拳打在对方的脸上,嗯,两个人现在又一次陷入近战……好,第十三局比赛也结束了,裁判会在几分钟内统计出两个人的点数,究竟是谁胜谁败呢?谁能拿到女子拳击业余组比赛的金腰带呢,我们拭目以待。” “好,结果已经出来了,冠军是来自h市的年轻选手陆瞳!哦,现在那位男青年已经冲进场了,他跟陆瞳拥抱在一起!” “你怎么跑来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在比赛后想跟我说什么,我要在第一时间听到。” “我想说,我们交往吧。” “好!我说了,你赢了的话我一辈子都归你领导!” 通过电视信号,差不多全h大的人都知道了这一对不怎么搭的配对,除了少数几个坚决反对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倒是无所谓,男生觉得以后有热闹可看了,每天看陆瞳欺负陈耳东也是人生的乐趣之一,最重要的是陆瞳有了陈耳东这个专属的“玩具”以后,对他们的关注也许会少一点,天性浪漫的女生则是被拳击场上场下的浪漫一幕感动得一塌糊涂。 “陈耳东真是马脸不知长。”在校园网上看见关于这件事的评论后,冯静气得几乎想要砸电脑。 “冯静,陆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是她自己的事,你干吗气成这样?”穆心莲怯怯地说道。 “当然要气了,陈耳东流里流气的,怎么能配得上咱们的陆瞳,冯静,如果你之前跟我说这件事的话,我绝饶不了陈耳东那个臭小子。”王晓跟她同仇敌忾,“你看这上面还有说,陈耳东跟陆瞳在一起是羊入虎口,搞不好要被虐待?!流云客,谁呀?” “除了桑拿馆的那几个小子之外还会有谁,走,我们找他们去。” “现在没空教训他们啦,还是要早日让陆瞳跟陈耳东分开。” “我找他们就是为了让陆瞳跟陈耳东分开,现在除了我们,最希望他们分手的就是他们三个了。” “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走。” 两个单纯的丫头,穆心莲对着显示器笑了笑,继续下她的韩剧。 从a市开往h市的火车到站的时间是晚上的九点,陈耳东他们大概在九点半的时候才回到学校。 “这么说你是被冯静打跑的?” “也不是,反正呢,好男不跟女斗,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避其锋我也没什么损失。” “道理还挺多,就不知道如果我遇到了危险你会不会挺身而出呢?” “你怎么会遇到危险呢?”陈耳东笑了笑。 夜风吹得道路两边的树叶哗啦啦地响,已经有早衰的树叶从树木上落了下来,道两旁的矮树墙在黑夜里成为一道一道的阴影…… “四个小东西你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送回家了,我妈现在养着它们呢,大黄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完全转了性,不但对小白好,对它们四个也好,也许它真的是老了吧。” “大黄快二十岁了吧?” “过了元旦就十九岁了,在猫里面可以算得上是百岁老人了。” …… “呀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四个蒙面的歹徒从树后面跳了出来,将两个人团团围住。陈耳东本能地往后面一退,但是看到陆瞳后,又跳了回来,“兄弟,这个台词太老套了吧。” “哼,不老套,把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个子最高的一个人哑着嗓子说道。 “我们不交怎么样?”这几个是新来的小毛贼吧,两个高的两个矮的,矮的又瘦又小像个女人,两个高的也不壮,陆瞳两下就能打趴下了。 “不交的话!留下这个女的!” “你做梦!”陈耳东吼道,“陆瞳,这里交给你了,我给你看着包。” “好。”陆瞳也对有人竟然敢在工大打劫感到十分的奇怪,最奇怪的是这几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四个歹徒里身材比较矮小的首先向陆瞳发难,看得出来,他们也都练过,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陆瞳跟他们打起来还是比较费劲的,就在这个时候个高的两个人各抽出一把古惑仔电影里常见的大砍刀,加入战斗,个子最高的对付陆瞳,个子较矮的冲着陈耳东就来了。 “耳东,这几个人太厉害,你先走报警!”陆瞳就是再怎么厉害,在两名拳击高手跟一个手持武器的人面前也是相形见绌。 “我、我、我不能……抛下你……”陈耳东在砍刀下左支右闪,吓得腿都有点软了。 “陈耳东……” “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先走了。”陈耳东把包一扔,转身撒腿就跑,见他走了,歹徒竟也不追,蒙面的矮小歹徒露出了得意之色。 “你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这么的胆小如鼠。” 他的攻势停了,另两个人也停下了动作,想要伸手要解自己的蒙面巾,就在这时,只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喊声。 “老子最恨你们这帮打劫的,老子跟你们拼了!”只见陈耳东,手拿一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寸余的铁钎子,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吓得四个劫匪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敢欺负陆瞳,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我打死你!”铁钎子被他舞得虎虎生风,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今天他豁出去了! “救命呀,老大,是我们,是我们呀!”两个高个子的吓得哇哇乱叫,他们两个是吴兵跟宋靳阳,本来冯静是找他们扮劫匪,把老大吓跑,也让陆瞳对他寒心,没想到老大关键时刻这么勇! “谁也没用,我打!” “救命呀!救命呀!” 一个没必要看的小番外 “你可以走了。”一张薄薄的解聘书被扔到了某人面前。 “老板,关于这次没有拿到冠军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你不用解释了,我早看不惯你的无能了,我们俱乐部这次没有拿到冠军完全是你造成的!” “老板,可是我们至少拿到了亚军呀。” “哼,所以你还能得到一笔遣散费,快去会计部结账吧。” “老板,我可是你最好的拳击教练……” “不,我们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了。” “谁?” “呵呵,是我。”一个人从老板办公室内的休息室走了出来。 “陈虹?你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如果不是我把你找出来,你现在还在家里抱孩子呢!” “给我的工资的一半对吧?” “老板,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