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蛮公主》 楔子 中国科学研究院 “现在我们请洪博士来跟大家说明此次实验计画的目的及过程!”一个颇具威严的嗓音介绍着。 “大家好……我先说明这次实验的名称是『瘦西湖计画』。”头发乱糟糟的洪博士说道。他看起来就像爱因斯坦。“此次计画是要在瘦西湖装设四个防御磁雷,而你们必须操作脉动及非脉动磁机。在实验过程中,我们要将磁场、重力场及其他次原子现象综合在一起,实现爱因斯坦的统一磁场理论。” “这不是与『费城计画』一样吗?”一名研究员提出疑问。 一九四三年十月,美国海军在费城的海军造船场,进行著名的人工磁场研究,称之为“费城计画”。当时的科学家认为,分子间的吸引力可以暂时地被力场澳变,而将物质引向另一度空间,或所谓的“以太世界”。 这项计画当时被列为高度机密,主要是着眼在战时船只的伪装能力。但实验失败了,不但让一艘驱逐舰及舰上人员暂时消失,还让生存下来的人留下严重后遗症。 但它在科学实验上则有更深远的意义:人类及物质可以投入另一度空间。 “是的!你们可以说这是另一次『费城计画』,但是我不会让你们在防御磁雷中工作,而是在湖边,才不会造成生命的危险。”经过多年努力,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许可,获准在瘦西湖进行实验。 “为何要在瘦西湖进行?那里可是著名的观光区呀!”另一名研究员问。 “我们不是将整个瘦西湖封起来,而是只有『春流画舫』这块人工湖的区域,并不影响到其他地区。因为『春流画舫』四周有强大的磁场束通过,有利于我们的实验。”洪博士指着投影机投射出来的地图。 “除此之外,我们这次实验,希望时间、空间的性质能从量子重力理论中得到答案。”洪博士继续说明。 一群高知识分子继续听这项研究计画的内容,不知道这次计画将会是“完成”中国历史的实验…… 第一章 二oo三年台北 “我们一定要去美国!” “我们肯定要去中国!” “去美国!” “去中国!” “美国!” “中国!” 综合一下,去日本好了!旁边有一个女孩心里想着。 “不行!我们要去美国迪士尼乐园,顺便去拉斯维加斯玩。”江尚很坚持。他可是一家之主哩。 “不要!我们要去中国玩,如果可以,再顺道去香港。”江小澐也很坚持。他可是未来的一家之主。 “我看你们根本是要去看漂亮的大陆妹妹吧!”江尚不以为然。这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他可不是白养的,他知道儿子的“固定期限”到了。 “我看你们八成是想泡在赌城,玩他个三天三夜吧!”哼,还说想去迪士尼乐园……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明明就是赌瘾犯了,还不肯承认。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先来吃水果吧!”林琦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端了一盘什锦水果,阻止这一对火爆父子再吵下去。 “老婆,妳看妳生的下肖子!”江尚看到爱妻,一脸委屈地对她说。 “妈,你看你嫁的顽固老头!”江小澐也对母亲抱怨。 “你说什么?!我再顽固也是你老子!你……呜……好痛……”江尚突然抚着胸口,神情痛苦地看着儿子,声音也变得粗哑。 “尚,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心脏病发作了?”林琦惊吓地转身抓紧丈夫。 对面沙发上,坐着他们的一儿二女,由左而右是老大江小澐、老二江小漩、老三江小渔。 三个为人子女的,对于父亲的心脏病发作,却无动于哀。 “你们快来看看爸爸啊!”看着丈夫痛苦的表情,林琦几乎快要落泪。 “爸,你想不想吐?”江小澐直接在距离三公尺远的沙发上诊治,边问还叉了块凤梨。 “爸,遗有野有傲冷汗?”江小漩嘴里还有一块芭乐,让她的脸颊鼓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爸,你有没有呼吸困难?”江小渔也随口问问,手里还拿着五张纸,眼睛猛盯着电视。 “我……我……”江尚五官痛苦的扭曲着。 “尚,快来吃药!”林琦匆忙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给丈夫。 “喂,你们别吵啊!”江小渔大叫,要他们全都安静。 全场一片寂静── “第十二期乐透彩的号码是:30、35、20、12、40、32,特别号是34……”电视机传来嘈杂的声音。 “小渔,中了没有?”除了林琦外,连心脏病“发作中”的江尚都冲到江小渔身边。 江小渔飞快扫了五张彩券一眼。 “又损龟了啦!”她失望地靠向椅背,把彩券给他们看。 三人把彩券抢来抢去,互相交换。 “这是什么乐透啊!一点也不乐!”江小澐看完后气得破口大骂。 “对嘛!每一次都损龟!”江小漩也忍不住抱怨。 “哼!五张彩券连一个号码也没中,这种机会实在也不大。”江尚喃喃自语。 “尚,你的心脏……”林琦惊慌地看着丈夫。 “喔!对了……好痛……药……”江尚想到他还在“发作中”,表情又痛苦起来,坐回妻子身边。 “爸,你还装啊!”江小澐撇撇嘴。 “爸,这招对我们没用了!”江小漩竖起食指摇一摇。 “爸,您赶快吃药吧!不然戏就唱不下去了!”江小渔看着母亲手上那瓶已经打开的“药”。 看着三个儿女悠哉的表情,江尚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只好拿起那瓶维他命c,抓了两颗吃下去。 丈夫吃下药后,林琦松了一口气。“尚,好一点了吗?”虽然她不明白儿女们在说什么,但奇怪的是,自从孩子们上大学后,每次丈夫“心脏病发”,他们都不像以前一样关心了。 “爸,好了吗?”江小澐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江尚脸红的点点头。戏,该收场了。 他忘了他三个儿女都是医学院的学生,刚刚那招心脏病发在他们小时候还可以骗骗他们,但现在只有不懂医学的妻子捧场了。 这三个不肖儿女,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以前他“病发”的时候,他们都好担心,现在却……唉,下次换一种病好了。 “爸,你自己是心脏血管科的医生,还不懂养生之道吗?要是你真有心脏病,不笑掉人家的大门牙才怪,以后谁还敢让你看病啊?”江小漩趁母亲进厨房去,毫不留情的揭穿父亲的诡计。 “爸,你下次要咬得嘴唇发紫,看起来比较像!”江小渔也说。 案亲每天面对心脏病的病人,早就把发病情形学得微妙微肖。以前小时候还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但现在想骗他们,门都没有! 江尚看着三个孩子,脑袋飞快地转呀转,搜寻他们不知道的病名,等下次有争执时再来“发作”。 癫痫?不行!他可吐不出白沫。高血压?不行!上次试过了,一点也没用。 看穿了父亲的想法,江小澐说:“爸,你身体好得很,顶多是有一点点老花眼而已,别想再骗我们了!” “还有两颗蛀牙。谁叫你爱吃甜食。”江小漩也附和。 “别忘了毛囊退化!”江小渔看着父亲半白的头发。 三人一一分析父亲身上的“大病”。 江小澐,今年二十四岁,目前在美国攻读医学硕士,是江尚夫妻在一度蜜月时,专程去花莲看疯狗浪而怀上的,所以取名为江小澐。 江小漩,今年二十二岁,就读台湾大学医学系四年级,是江尚夫妻二度蜜月时,专程到澎湖跨海大桥看桥下的漩涡而怀上的,所以叫作江小漩。 江小渔,今年二十一岁,就读台湾大学医学系三年级,是江尚夫妻三度蜜月时,专程到石门水库吃活鱼三吃而怀上的,所以叫作江小渔。 一身“病”的江尚看着帮他作全身检查的孩子们,懊恼他们也不留一个病名给他说…… 对了!他还有老人斑!呃,算了,反正只有一点点,而且最近有偷用妻子的芦荟面膜,颜色已淡了一些。 “你们讨论好要去哪了吗?”林琦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了杯水,给刚才“病发”的丈夫。她很担心丈夫的身子,因为上个月他的“高血压”才发作,让她心痛不已。不过她弄不懂的是,以前丈夫的身子壮得跟牛一样,怎么现在动不动就发病? “还没呢!”江小澐摇头。 这次他放假回来,一家人难得团聚,所以大家才想一起去旅行,怎知竟为了去美国还是中国而吵了两天,也让他浪费了两天假。他才从美国回来,可不想马上再回去,所以率两个妹妹跟父亲据理力争。 “老婆,我们去美国嘛!”江尚知道妻子会站在他这边。自从生了小渔后,他工作繁忙,都没时间再来个四度蜜月;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去他梦寐以求的拉斯维加斯啦!他都想好了第四个孩子的名子,一定要叫江小瀛! 但他夫妻两个人怎样也比不过三个孩子的三票,所以他这两天一直游说小渔。他知道她最没意见了,只是害怕兄姊的“婬威”而已。 “去哪都好!”林琦笑笑地回答。反正只要是在丈夫、孩子身边就好。 “好耶!”江小澐和江小漩高兴地叫起来。他们也游说了母亲两天,努力果然没白费。 “好什么?还没投票表决呢!”江尚讶异地看着“背叛”他的妻子。他还以为她是铁票哩。 “那现在来投票吧!”江小澐势在必得。 “赞成去美国的举手!”江小漩说。 江尚马上把手举起来,但只有他一人举手,妻子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赞成去中国的举手!”江小漩又说。 说完她自己也举手,还有江小澐一票。 “小渔!”江小澐叫了妹妹一声,眼中带有警告。 “你们都二比一了,还差我这一票吗?”江小渔无辜地看着哥哥姊姊。 对不起!昨天爸爸给我三千块零用钱…… 江尚见状,马上把妻子的手也举起来。 “怎么样?我现在也是两票!”这个叛徒小渔,还他三千块来! “小渔!”江小漩转头瞪了妹妹一眼。 “小渔!”江尚也看向女儿,手中还比了比算钞票的姿势。 “小渔!”江小澐、江小漩又对妹妹挥了挥拳头。 “我……我……”江小渔怯懦地看向大家。她这一票定天下啊,完了! 早知道她就别那么阴险……其实她是想去日本。 “小渔!”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去……中国。”江小渔举手站在兄姊这边。 爸,女儿不孝!昨天哥哥姊姊恩威并施,先是威胁要揍她,后来姊姊送给她心爱的香奈儿包包,哥哥给了她一条蒂芬妮的项链,任何一样都不只三千块,所以…… 而且哥哥是柔道高手,姊姊是跆拳道高手,而爸充其量只是……只是……只是茶道高手。 “耶!去中国!”江小澐和江小漩高兴的跳了起来,互相击掌。 看着欢天喜地的兄姊,江小渔真是羡慕他们。 扮哥江小澐,身高一八五,俊美无比的脸孔,高瘦结实的身材,一个微笑可以迷倒从八岁到八十八岁的妇女同胞,情场、考场、运动场没有一样难得倒他,交女朋友也很“固定”──固定三个月换一个,不会多一天或少一天,也不会脚踏多条船。女友的年龄从十八到三十八都有,每次分手都是完美结局, 没有女人会大哭大闹,或抱着孩子来认父。这次回台湾,刚好他的“大限”到了,所以才想去大陆发展不知道第几段的异国恋曲。 姊姊江小漩,身高一六七,巴掌大的脸蛋,一双大而媚的凤眼,挺俏的鼻子,性感的双唇,天生一张祸国殃民脸。曲线完美的身材,修长的玉腿,加上又爱穿紧身短裙,让男人们为之疯狂。她不像哥哥是情场老手,而是情场浪手,从高中开始,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还同时脚踏n条船,家人还没记得“新男友”的名字,“新男友”已经变成上上上任了。男朋友对她来说,只是她的荷包增值机,每月收的“纳贡”多到房间都摆不下。 兄姊当年一起在台大时,真是杀遍天下无敌手,全校师生的焦点都集中在他们身上,都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就读一年级的妹妹。 她,江小渔,身高一百六,圆圆的脸、大大的眼,最常听见的赞美词是 “可爱”,再好一点是“皮肤不错,身材……看得出来是女人。学业,还可以。运动,都不会,只会兄姊教的花拳绣腿。感情,目前终于有第一任男朋友了, 现在两人都是三年级。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吵了。既然都决定了,那我们来凑一桌吧!”林琦想安慰失望的老公,开始摆起他最爱的麻将。 “麻将!”心情各不同的四人皆双眼一亮,不约而同地跑向家里那张地位崇高的麻将桌。 经过一番厮杀后,江尚的脸越来越臭,江小澐、江小漩则是眉开眼笑。 江小渔换下来之后,就一直在旁当茶水妹。呵……刚刚又赢了老爸老妈三千块,这次中国、香港之行,可以好好的血拚了。 她俏俏地走回房间,坐在地上,拿起电话。 “喂?你在做什么?”她问。 “没什么。” “喔!” “你们决定要去哪了吗?”他知道小渔的家人为此吵了两天。 “嗯!决定要去中国了?” “中国的哪里?” “可能会去上海、苏杭那一带吧!”昨天哥哥姊姊连路线都计画好了。 她的男朋友是唯一没有被姊姊的美貌影响的男人之一。他读的是化学系,两人是在社团认识的,交往了半年多,三个月前才有一点进展……想到此,江小渔又忍不住红了脸,窃笑一下。她的初吻啊…… 不过真奇怪,怎么没有同学说的天旋地转的感觉?会不会是地点不对?他们当时是在垃圾桶旁边…… 可是后来的吻也都没有啊!会不会是同学夸大其词啊? 虽然如此,她还是希望能享受到一个让她欲仙欲死……去,想到哪去了!是意乱情迷的吻…… ※ ※ ※ 扬州瘦西湖 “姊,你看那边!”江小渔手指着一道弧形的拱桥。 “那是二十四便桥。”江小漩看过导览手册后说。 “我们去那儿照张相!” “嗯!” 一家人从杭州玩到扬州已经两天了,江尚夫妇一直窝在饭店内的合法赌场中没出过门。江小澐倒是轻轻松松钓上饭店内一个漂亮女服务生,两人目前“下落不明”。 江小渔和姊姊只好自己出门逛街,游览风景名胜,历史古迹。 今天她们来到扬州最著名的观光区“瘦西湖” “瘦西湖”湖面瘦长,蜿蜒曲折,两岸名园胜景串连在一起,自然风光与园林景色交融成一体,风光明媚。 “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这就是它的真实写照。 江小漩跟妹妹拚命照相,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 江小渔今天穿了牛仔裤,配上黑色t恤,简简单单的打扮,看起来清丽可人。 江小漩则是贴身的christine?dior无袖背心,紧身的fendi短裙,脚上一双chanel三吋高跟鞋,配上bulgari最新款武的耳环,手上还提着一个lv的包包,全身上下一如往常被名牌包围着,招摇饼市。 “姊,我们去那边看看!”江小渔指着二十四便桥过去后的一条路。 “好啊!不过小渔,你有没有发现从刚刚就一直有人跟着我们?”江小漩问着妹妹。在“白塔”时她就发现有五、六个男人一直跟踪她们,路上还不断交头接耳,一看就知道是匪类。 “有啊!我看八成是妳穿了一身名牌,被人盯上了吧!早叫你朴素一点,你就是不听。”大陆人对台湾人谋财害命的事时有所闻,她之前就警告过姊姊了,但她还是我行我素。 “哼!那两个人看起来色迷迷的,一定是觉得你很可爱,才想来泡你!”江小漩说。 “泡我?应该是想泡你吧!”她哪比得上姊姊的十分之一啊! “别管那些人了。他们要是敢来,老娘就给他们好看!”她的拳脚功夫可不是开玩笑的。 姊妹俩遂不管那些人,又开始欣赏古色古香的风景── “哇!真美……要是能生活在古代多好!”江小渔赞叹道。 “是啊!要是能活在古代,又能当皇帝的话更好!”江小漩附和。她一直很羡慕古时候的皇帝,左拥右抱天下绝色……光是用想的就让她心痒难耐。 “皇帝?你想都别想!”她还会不知道姊姊满脑的“婬秽”思想吗? “两位小姐,可以跟你们做个朋友吗?”两名男子面露婬色地出现在姊妹俩身后。 他们一伙六个人一直跟踪这对姊妹,本来是想抢她们身上的财物,但见两个女人一个美艳,一个俏丽,临时决定劫财顺便劫色,就先派他们两人来,看看容不容易得手。 “小渔,我们走!”江小漩拉起妹妹,没打算理这两个男人。 “好!”江小渔慌忙站起来。她们太大意了,竟然没发现四周的人都走光了……看来这两个猥琐的人是看准这点才过来搭讪的。 “两位小姐别不赏光嘛!”其中一人边说边抓住江小漩的手臂。这女人真是漂亮得不象话,穿得又那么风骚,被她那两只美腿夹住,一定很快活…… 但他才刚碰到她,她便一个转身,右拳挥了过来,正中他的鼻梁。“放开你的脏手!” “哎呀!”那名男子没想到会被揍,连闪都没闪,鼻骨当场被打断。 “你……”另一名男子吓了一跳。好凶狠的泼货! “我怎么样?今天碰到老娘,算你们倒楣!”说完江小漩又是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中那人的脸。 “啊……”那人被踢得跌在地上。 江小漩马上坐到他身上,用双脚夹住他的腰,双手扣住他的脖子。“看我的腕挫十字固!”她老早就想试试这招了! 这男子虽然被箝制得脸色发紫,但刚刚倒地时看见她的裙底风光,现在又被两只美腿圈住……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姊!你快把他勒死了……”她知道姊姊身手好,但若弄出人命就代志大条了。 “小心!”江小漩出声警告。 “啊……姊!救命啊……”江小渔被从地上爬起来的断鼻男从后面紧紧抱住。 “臭娘们!老子不把你们玩烂,我就去跳河!”血不断从他的鼻孔流出来,看起来狰狞吓人。 “小渔!踢他!再打他!” 听姊姊临危授招,江小渔心一狠,右脚往后朝他小腿陉骨一喘。 “啊!”断鼻男痛得放开她,踉跄倒退好几步。 “转过去再补一拳!”江小漩放开那已奄奄一息的男人。她眼角瞄到有四人正快速赶过来,再不落跑就真的会被抓了。 江小渔听到姊姊的话,鼓起吃女乃的力气,再朝那断鼻男的鼻子痛揍下去。 “哇……”那人当场痛得龇牙咧嘴地趴在地上打滚。 “快走!”江小漩抓起妹妹就跑。 “姊……我们要跑到哪?万一他们追过来呢?”江小渔边跑边问。刚才她有看到那四个人察看同伴的情况,就不知他们会不会再追过来帮同伴报仇。 “当然是先跑到人多的地方啦!”江小漩虽然穿著三吋的高跟鞋,跑起来却丝毫不受影响。 “嗯!” 两姊妹一直跑,来到一个用塑胶绳围起来的地方,旁边有块牌子写着:整修中,禁止游客进入。 两人只知逃命,根本没管牌子上写着什么,江小漩一个漂亮的跳跃“飞”过塑胶绳,江小渔则是从绳下钻了过去。 两人又跑了一会儿,才气喘如牛地停下来。 “姊,这是哪儿?怎么都没人?”江小渔有些不安。 “我也不知道。”江小漩看到湖的对面有一栋古楼,但位置太远,看不清楚上面的区额写着什么。 “他们会不会跟来啊?”江小渔余悸犹存地问。 “有可能。我们绕过湖去看看!”她也有点担心。 “想走?!”一个男声突然簿来。 接着,六个坏蛋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他们跟了好一会儿,确定这地方没人才进来,打算让刚刚受伤的同伴先玩玩这两个泼辣贷,其他人再轮流上。他们就不信六个大男人会制不了两个女人! “姊,怎么办?”江小渔吓得脸色发白。前面是六只狼慢慢逼近,后面是一大片湖,她们完全无退路。 江小漩带着妹妹边退边往后看。“我们跳湖游到对面去,再去找人!”真奇怪,这么有名的观光区,竟然没半个游客……先前那一大票游客是跑到哪去了?她虽然手脚灵活,但也没办法一次对付六个男人,况且她身边还有一个拳脚功夫有待加强的妹妹。 “但……万一他们也追过来呢?”湖这么大,游到对面需要很大的体力啊! “先游过去再说!”江小漩抓起妹妹就往湖边跑,因为那群男人已逼近距离不到十步了。 那两个受伤的男人看到她们跳下水,也准备跳下去。 “不要过去!”其他人即时制止。 “怎么了?”断鼻男转头看其他人,五官纠结在一起。他发誓一定要搞得那两个女人痛不欲生,再抓去卖掉,以泄他的断鼻之恨! “你们看!”其他四人指着湖面。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两姊妹奋力地往对岸游去,但湖水却莫名其妙地起了重大的变化…… “姊!妳看!”江小渔突然大叫。 不知怎么地,清澈的湖水竟然变成了乳白色,看起来就像牛女乃一样。 “怎么会这样?”江小漩也吓了一跳。 “姊……脚……”江小渔看见更诡异的事情。 一道绿色的光晕从她们脚下慢慢浮上,光晕越来越大,将她们四周的湖水染成一片女乃绿色。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巨大的水柱冲了上来── “哇……” 水柱将两姊妹冲上去后,两人又落了下来。 “咳咳……”江小渔在水中挣扎,手不断拍打水面。 “小渔……”江小漩唤着妹妹。落水时强大的冲击力让她有点头昏脑胀。她想游到妹妹身边,但巨大的水柱隔开了两人。 倏地,水柱消失了。 姊妹俩还没来得及向对方靠近,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又从脚下传来,一个强大的漩涡将她们卷在其中。 “救命……”两人被转得头昏眼花。 但无情的漩涡并不因为她们的求救而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大,在湖面形成一个大凹洞,将两人吞噬…… ※ ※ ※ 迸楼中的人紧盯着监控萤幕──这栋古楼被他们当成实验的控制站。 方才启动了“强磁器”后,这被封起来的湖如预期地产生了巨大的磁场。 湖水的变化、绿色的光圈、巨大的水柱、强力的漩涡,都与当年“费城计画”发生过的事一模一样。 “洪博士,您看!”一名研究员看到萤幕中有奇怪的黑点。 “那是……”洪博士扶了一下眼镜。 “那是两个人!”那名研究员发出惊呼。 “快停下来!” 所有人都慌了手脚,想停下机器。 怎么会有人闯进来?! “洪博士!您快来看量子仪……” 洪博士冲过去,只见电脑萤幕上的数值快速上升。 “博士!您看萤幕!”又一人大叫。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那两个黑点从萤幕上消失…… 漩涡停止了,湖水依旧是碧蓝如昔…… 第二章 唐贞观三年扬州城外四十里 茂盛的古松绿荫散布在小澐旁,湍急的溪水藉著小玲珑山顺势婉蜒而下,回旋山底,形成一潭清水。清潭出口是一条窄而缓的河流,两岸则是浓密的翠竹,偶有阳光洒进来,照射在浅灰色的石头上。 竹穷之处,豁然开朗。一边是金黄色的稻穗在大地上随风飘摇、轻舞飞扬,一边是深绿色的茶园在薄雾中虚无飘缈,如梦似幻。简单的矮房稀稀落落散在其问,像是一处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经过十八年改朝换代的大混战,人们十分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平和日子,吆喝的声音此起彼落,似乎是等不及迎接秋天的丰收。 溪岸边,一名年轻的女孩拿著木棒正在敲打著衣物。 “可恶!我怎么这么倒楣?”江小渔狠狠的挥著木棒。 “老天还不是普通的眷顾我!”越敲越有节奏戚。 “从小到大许的愿没有一次实现,这次随口说说竟然就成真了!”江小渔越敲越用力、越说越愤慨。对一个一向用洗衣机洗衣服的人来说,第一次拿到洗衣棒时,还真不知该怎么用。 “小渔阿姨,你再这么敲,衣服不被你敲破,木棒也会被你敲碎了。”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趴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双手撑著小小的脸蛋,睁著一双灵活的大眼无聊的说。 “凌儿,你再不闭嘴,等一下敲的就是你的小脑袋。还有,我说了多少遥,叫姊姊,不要叫阿姨!”江小渔面带笑容地举起手上的棒子威胁。才二十一岁就被叫阿姨,令她万分不爽。 “小渔阿姨,既然你许的愿能实现,为什么你不再许个愿赶快嫁出去?二十几岁还没嫁人,都快变成老姑婆了,还要我叫你姊姊,丢不丢人啊!”凌儿不怕死的继续说。 “李凌!”江小渔站起来温柔的唤著。“你这个天杀臭小表……不要跑!”她著洗衣棒追著看见她站起来就机灵地落跑的李凌。 李凌跑向刚从屋子出来,手提竹篮的美丽少妇,并躲在她纤瘦的身子后。“娘!小渔阿姨要打我!”他探出小脑袋,对追上来的江小渔扮鬼脸。 “你一定又说小渔阿姨的坏话,才惹她生气的对不对?快跟她道歉。”夙洺温柔地抚模著宝贝儿子的头。 李凌乖乖的站出来对江小渔深深一鞠躬。“小渔阿姨,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老姑婆。”他特别强调“阿姨”、“老姑婆”这几个字。 江小渔虽然生气,但还是决定不和他计较。谁舍得打一个这么聪明又可爱的小孩?更何况他母亲徐夙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夙洺姊,里面忙完啦?”江小渔帮她拿起竹篮。 “是啊!孙大夫又跑去炼丹了。我们去收洗好的衣服吧!” 两个月前,江小渔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在河边洗衣服的徐夙洺前面。江小渔落进河里时,因河水过浅,直接撞到河底就昏过去了,徐夙洺马上跑到河边的屋子里,叫孙大夫及年轻人把她拖上岸,她才免于溺死。 江小渔虽然没受重伤,但擦伤不少,在床上躺了三天才醒过来,又花了三天才弄清楚自己竟然掉到了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世界,再花了三天直叹不可思议,最后花了三天时间才接受这样的事实。因她无依无靠,又有点爱“胡言乱语”,孙大夫便好心的收留了她。 徐夙洺也是孙大夫七年前偶然在长安的郊外,将从断崖摔落湖里的她救起的。 至于那个小表头李凌,就是徐夙洺坠崖时月复中的孩子。当时能保住他一条小命,连孙大夫都直呼不可思议。凌儿天生就精力无穷,小小年纪聪颖又顽皮。 ※ ※ ※ “孙大夫,您又在炼什么怪丹啊?反正也没啥用处,干脆别炼了,快出来吃饭!”中午时间,小渔站在孙大夫的炼丹房外催促著。 “什么叫怪丹没啥用处?”孙大夫不满的咆哮,“你可不要小看我!”好歹他也是个名医,炼丹可是他的兴趣。 小渔只好无奈的站在门口,等他失败。 反正他失败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有时还会连自己的胡子都给烧掉,让人忍不住捧月复大笑。之前他的胡子本来是垂到胸前,现在只剩下一寸左右而已。 当她看到孙大夫把炭丢进火炉,又抓了另外两种东西往里丢,瞬间大骇。 “小心!”她冲进去抓住孙大夫就往外跑,到门外的空地后马上把他推倒在地,自己也跟著趴下。 说时迟那时快,轰地一声巨响,整个水鼎当场被炸成碎片,爆炸的威力使得屋顶跟墙壁猛然一晃,摇下不少灰尘、木屑,不少碎片散落在孙大夫跟小渔四周。 “呼……好险跑得快。孙大夫,您有没有受伤?”尘埃落定后,小渔怕孙大夫年纪大不经摔,连忙爬起身把他扶坐起来检查。 “发生什么事了?”夙洺听到巨响马上紧张地跑出来。 “这回连头发都烧了吗?”凌儿跟在母亲后面跑出来看热闹。 只见一老一少坐在地上,炼丹房则冒出阵阵浓烈的烟硝味。 “没什么事,只是……鼎碎了,我们摔倒了。”小渔吐了一口气,站起来向夙洺解释。 “原来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孙大夫被夙洺缓缓扶起身,不自觉的模模没剩几根的白胡须。 “还好比例不对,否则就不只这样了。”小渔有点无奈。“早跟您说别炼什么长生不老的药……人要是真的长生不老,那不成妖怪啦?!” “为什么不只是这样?”对了,小渔在爆炸前就出声警告,还把他抓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形?你……咳咳……不要跑!”孙大夫抓住准备落跑的小渔。“你还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他早就觉得这姑娘来历奇怪,说什么来自台湾……他活了快六十岁,自认见识多广,但也没听过台湾这地方。台湾到底在哪个湾啊? 而且她似乎懂不少东西,可是都很小气不跟他说。尤其他炼丹时,她总是斥为无稽,说他浪费时间。 她也懂一点医术,但老说自己没“直照”不能随便替人看病,所以只偶尔帮他一点小忙。 他真搞不懂,给人看病还要什么“直照”、“斜照”?害他每次都一个人忙得要死。 看著边走边吵的一老一少,还有跟在后头喋喋不休一直提问的凌儿,夙洺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情况。转过身看著还在冒烟的炼丹房,墙壁剥落不少屑块,她等一下又有得忙了…… ※ ※ ※ 大厅里── “你有病,是花痴病!去那儿付钱拿药!” “还有你、你、你、你……不要每天准时报到!”小渔手指著夙洺的方向,叫那些中气十足、一直偷瞄夙洺、睑色泛红的粗汉去拿药──反正夙洺姊才是解药嚷! 真是的!最近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难怪孙大夫非要她来帮忙看病。 一旁的孙大夫及病人忍著笑,不敢出声,免得招来白眼。 “我说孙大夫,您新请的这位女大夫可真凶啊!”病人小声的说。 “可不是嘛!要不是她,我看到晚上都看不完。”既然小渔不太愿意帮他看病,干脆就叫她来应付这些痴汉,以尽食客的责任。 “拿了药就快走人,没病不要再来!”小渔打发还黏著夙洺不放的男人。 “夙洺姊,你就在他们当中选一个比较好的吧,免得这些人老是浪费药材。”小渔累得趴在桌上。她好歹也是台湾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如今却落得帮人看相思病! 夙洺只是笑。“来,喝杯茶吧。” “是啊!你就喝杯茶消消火气吧!瞧你脾气这么坏,传出去谁敢娶你啊!”孙大夫在一旁打趣道。 “我脾气坏碍著您老人家啦?”小渔接过茶。“夙洺姊,谢谢你。” “是没碍著我。不过我看你是因为都没人追你:心生妒忌吧!”孙大夫继续说。 “是啊!我妒忌夙洺姊跟了您这么多年,竟然没被您给气死,也没被您炼的药给毒死。”憋了一肚子怨气的小渔反唇相稽。 “什么?!”孙大夫不满的叫著,撇下手边的病人站起来,准备跟小渔来一场口水大战。 小渔也不甘示弱的站起来,准备应战。谁教他瞧不起她,只会叫她赶苍蝇! “你们冷静点,还有病人在呢!”夙洺禀持“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连忙劝架。这种口水战两、三天就要来一次,内容不外乎孙大夫说小渔脾气坏没女人样,小渔说孙大夫炼的丹不能吃……每一次她都得来劝和,不过她知道两人只是斗斗嘴而已。 “不好了!不好了!”一阵急呼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娘!孙爷爷!小渔阿姨……不好了!”凌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边跑边喊。 “凌儿,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夙洺心疼的看著一路咚咚咚跑进来的宝贝儿子。 “你们快来,外面有人淹死了!”凌儿边说边抓著母亲的袖子往外拉。 “有人淹死?”孙大夫跟小渔对看一眼,马上跟著跑出去。 只见四个壮汉抬了一个全身湿淋淋的人过来,后面还跟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四个壮汉四孙大夫出来,连忙把那溺水的人放在地上。“大夫,您看看这个人还有没有救?” 大伙看那溺水的人高高胖胖的,少说也有百来斤,难怪那四个壮汉个个气喘如牛?他年纪轻轻,一张圆圆的脸,浓浓的眉,厚厚的嘴唇,身上是上好的丝绸布料,横看竖看都像是有钱人家子弟。 孙大夫马上蹲下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及颈部。 “大夫,怎么样?有没有救啊?”有村民焦急地问道。 “唉……太晚了。他已经断气啦!”孙大夫摇摇头站起来。 “那……那怎么办?”抬人的壮汉之一闻言愣愣的转头问其他三人。 他们几个是在茶园工作的,本来躲在河边偷懒,看见这个人在河里挣扎,他们遂好心把他救起来。本以为他一身华服,救起来说不定有赏金可拿,但现在人死了,只怕他的家人或官府会赖在他们身上,说是他们害死的,那可就不妙了。 “是啊!那可怎么办?”众人你一句,我一言。虽说天下太平,但官府或富贾欺压百姓的事还是有所闻。 “我看看!”小渔推开众人走向那溺水者,并蹲去查看。 “他溺水多久了?”小鱼问。 “刚刚还在水里挣扎,后来就没动了!” “应该还有救。孙大夫,您来帮我。”小渔对孙大夫说道。 “他都没气了还有救啊?”虽是如此说,孙大夫还是蹲下来帮她。他倒要看这个怪女孩怎么救,说不定她真有两把刷子,这样以后就可以把治病的工作赖给她,他就可以专心去炼丹了。嘿嘿…… “孙大夫,您把他的衣服及领口松开!”小渔将那人的头转侧,打开他的嘴巴。 孙大夫照做。“然后呢?” 小渔将那人口中的细沙及小石子甩手挖出来。 “因为他的心跳停了,我要帮他做心脏按摩,所以麻烦您要帮他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怎么吸?”孙大夫好奇的问。 “您看著啊!”只见小渔捏著那人的鼻子,吸一口气,往那人的嘴亲下去,然后吹气。 众人一阵惊呼! 小渔抬起头,又吸了一口气,再住那人的嘴亲下去,再吹了一口气。 众人又一阵惊呼!好大胆的女孩…… 小渔移到那人侧面,双手放在心脏上方,向下压了十几下。 “孙大夫,您还愣在那儿当佛像,换您帮他吹气了!”她看著孙大夫。 “我……”被点名的孙大夫还没从小渔惊人的举动中回过神来。 “别我啊你的,快点!”小渔催促道。 “可是……我……但我是……”孙大夫有点语无伦次。 “再不快些,他就真的救不活啦!”小渔眼底闪过一丝狡猾。 孙大夫为难极了。“我不行啦……” “这儿除了我,只有您是大夫,不是您做谁做?医者父母心,难不成您真的忍心看著他死去?”小渔企图拿大夫的身分压他。 孙大夫看著那溺水的人,瞪著他的嘴。 天啊!虽然他向来不近,但也没有断袖之癖啊!这一亲,不是毁了他的一世英名吗? “孙大夫,您别再蘑菇了,不然就来不及啦!”小渔眼神闪闪发光。 孙大夫白了她一眼。 我是大夫!我是大夫……因为我是大夫……孙大夫在心中默念。 心一横,他吸了一口气,闭著眼往那人的嘴亲下去,吹了一口气。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再吹一次!”小渔提醒可怜的白发老人。谁教他老是欺负她,不趁此报仇,更待何时?! 小渔看他吹完气,又开始心脏按摩,如此反覆约一刻钟。 现场一片安静…… 当众人开始怀疑这样做有没有用,孙大夫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被要了时,突然── 那溺水之人喉咙发出一声咕噜,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孙大夫的脸正对著那人,眼睛眨了又眨── “咳咳……呕……”那人不偏不倚地把咳出来的东西全部往孙大夫脸上喷。 “咳咳咳……”那人顺势翻个身爬跪起来,还一直咳著。 众人一阵欢呼。 “哇!真是神奇!” “不得了啦!活过来啦!” “江姑娘真是神医啊!” “是啊!我们清水村竟然有如此名医,而且还是两位呢!” “夙洺姊,我们扶他回去歇息。”小渔扶起还在咳的那人。 群众逐渐散去,现场只留下满脸呕吐物的孙大夫── ※ ※ ※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小渔问那看起来一脸呆滞的人,不知他是不是还没回过神。 “是啊!版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好通知你的家人。”夙洺端了一碗热汤给他,让他暖暖身。 “娘、小渔阿姨,你们看他是不是吓傻啦?”凌儿好奇的问。 一听到有人说他傻,那人马上大声回话,“我才没有傻!” 他看见那么多人在看他,突然又小声说:“娘跟哥哥说不可以告诉不认识的人名字……”神态忸怩又不安。 小渔跟夙洺互看一眼,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看他块头这么大,也有一定的年纪了,但说话却像个小孩,大概是个痴儿。 “我叫徐夙洺,你可以叫我夙洺阿姨。她是江小渔,是刚刚救你的人,你可以叫她小渔姊姊。还有这是我儿子凌儿。”夙洺温柔的说,希望能化解他眼中的恐惧。“刚刚救你的还有一位孙大夫……凌儿,去找孙爷爷来。” “现在我们认识了,你可以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了吧?”小渔也温柔的说。 “我叫……宇文溱洋……”那人胆怯的回答。 “雨蚊真痒?”小渔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怪名字? “你几岁?家住哪?家里有什么人?我们要找什么人?你为什么会落水?”连珠炮般的问题,问得宇文溱洋一愣一愣的。 “小渔,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他没法回答的。”夙涪轻笑道。 也对。“溱洋,你几岁?” “我……十五岁。” “你家住哪?” “扬州城……” “家里有什么人?” “有爹、娘、哥哥。但是爹娘不在这,只有哥哥。” “那告诉我们你家在扬州城的哪里,我们叫你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宇文溱洋忽然低下头,“不要,不要找哥哥!”说著说著,他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越掉越多。“我不要哥哥!呜呜……” 宇文溱洋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令小渔跟夙洺有点手足无措。 小渔定上前温柔的抱著他。“好,不要哥哥。那找娘好不好?” “鸣……娘在长安……” “那你爹呢?” “爹不知道……在哪里……” “在这的只有哥哥对不对?”小渔一边问一边抚顺他的发。 宇文溱洋点点头,吸吸鼻子。 “那还是只能找哥哥啰!” “提到哥哥,宇文溱洋又是一阵大哭。“不要哥哥!扮哥好凶……哥哥把我赶出来……呜……哥哥坏……”他边哭边说,丝质的袖子被他抹得都是眼泪鼻涕。 “你哥哥把你赶出来了?!”小渔生气的说。 竟然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哥哥?!她知道古人常认为家里有个智障儿是可耻的事,但把没谋生能力的人赶出家门实在是太可恶了!尤其看他的穿著,家里过得应该还不错,难道养不起一个智障儿吗? 小渔看向夙洺,“现在该怎么办?” 夙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孙大夫来了再商量吧。” “这还用说,当然是把他送回他哥哥那儿啦!”孙大夫一脸狼狈的走进来,语气之愤慨,大概还在记恨刚刚的事。 “孙大夫,溱洋是被他哥哥赶出来的,您送他回去,不怕他又被赶出来吗?”小渔不满的说。不过是被喷了一脸嘛!心胸真是狭窄。 “那你说该怎么办?”孙大夫接过夙洺递来的布巾擦擦脸。 “不如我们先把他留下来,找个人通知他在长安的娘好了。” “但说不定他哥哥正焦急的找他呢!”孙大夫不以为然。 “您哪只眼看到他家人来找他了?若不是他哥哥不要他,溱洋会落水吗?” “唷!你做什么这么想把他留下来?莫非……”孙大夫看著小渔,嘴边还挂著暧昧的微笑。 “莫非什么?您可别满脑子龌龊思想,我是看他可怜!而且您不也老是说,您这儿是专门收留落水的人?”她跟夙洺都是同样的情形,多一人应该也无妨。 “你说我龌龊,也不看看你自己!竟然跟人在大庭广众下亲嘴……你自己亲也就算了,还……还……”一想到此,孙大夫就忍不住懊恼起来。往后叫他怎么见人啊! “那只是人工呼吸,您不必想太多。更何况不这么做,溱洋怎么救得活?”小渔解释──虽然她的确是有点报仇的意思啦。 “对啊!孙爷爷,你别伤心嘛!这下全村的人都把您跟小渔姊姊当神医了,有什么不好呢?”凌儿也附和道。 “全村都知知道了?我还有脸见人吗?”孙大夫掩面发出哭声。真是晚节不保…… “孙大夫,您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哭哭闹闹的,像什么话!”小渔皱皱眉。 “你说要收留他,可是你看他那么大块头,我们哪养得起他啊!”孙大夫边哀号边说。 “不然……我以后帮您看双倍的病人,总行了吧?”小渔无奈的说,一点也不晓得将中孙大夫的计。 “这可是你说的喔!”孙大夫从椅子上高兴的跳起来,脸上完全没有泪痕。“就这么说定了!嘿嘿……”说完他就走进内室更衣,不理错愕的小渔。 她竟然中了孙大夫的计!小渔懊恼又懊悔。她之所以怕帮人看病,是因为她虽然是医学院的学生,但学的可不是针灸、把脉,草药之类,她在医学院专攻是妇产科啊── ※ ※ ※ 扬州蜀岗牙城 “找到了没?”宇文淮洋焦急地问著走进来的两人。 程知节对他缓缓的摇摇头。“没有!” “扬州城上上下下我们都派人寻过了,都没发现溱洋的行踪。”秦叔宝也说道。 宇文淮洋失望地坐回椅子上,头埋在手里。 溱洋已经失踪十天了。这十天来他几乎没睡过好觉,只为了这个跟他呕气离家出走的弟弟……但他实在是公务缠身忙不过来,才托两个好友帮忙寻找。 “我们再派人到城外搜索看看好了,说不定会有好消息。”程知节提议。 “对啊!我就不信把整个扬州翻过来还找不到他……老弟,你不用担心,就交给咱们吧!”秦叔宝很有义气地说,拍拍宇文淮洋的背。 “嗯!我再调一些人手给你们。除了牙城、罗城,还有扬州附近五十哩的小村庄,全部都要寻过。”宇文淮洋搓搓脸,站起来对他们说。“麻烦两位老哥了!” “都是好兄弟嘛!溱洋是你弟弟,也就是我们的弟弟,帮你找也是应该的。”程知节怪声道。 “可不是!咱们这次来扬州玩,吃你的、住你的,帮这点小忙算不了什么。倒是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你看你现在这个狼狈样,恐怕会把扬州的美姑娘都给吓跑了!’秦叔宝笑著调侃。 “别说了!”宇文淮洋嘴角抽搐一下。溱洋就是因为姑娘才跟他呕气离家的。 “那我们先告辞了。早去早回,给你报佳音。”程知节和秦叔宝向宇文淮洋一揖。 “麻烦二位了!”宇文淮洋送他们到大门。 宇文淮洋乃镇国公宇文成及之子,家里自曾祖父时代便开始经商而致富。隋朝末年天下大乱,太上皇李渊起兵太原,宇文成及与李渊是多年老友,散尽家产资助李渊招兵买马,天下稍安定后,便受封为镇国公,世袭罔替。 宇文淮洋打小与当今天子李世民一起长大,他十六岁时便追随李世民一起上战场,七、八年来参加大大小小的战役,加起来也有两百多场,进而被封为辅国大将军,正二品。 玄武门事变后,李世民继任为皇帝,他父亲宇文成及忽然大病一场,逼得他不得不接下父亲的庞大事业,而在他渐渐上手后,父亲的病突然“不药而愈”,并以最快的速度打包行李,连个字条也没留下,只托人跟他捎个口信,说要跟太上皇李渊去游览天下。 他在大叹上了父亲这个老狐狸的当时,也不得不担负起镇国公府上下将近五百人的生计。但他再厉害再能干,也只是一个人两只手,常常忙得晕头转向,只恨那只老狐狸当初不帮他多生几个兄弟。 他和唯一的弟弟宇文溱洋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他的生母早逝,父亲再娶第二任妻子才生下溱洋。本来夫妻俩非常恩爱,哪知溱洋一生下来就是个痴儿,后娘因此性情大变,一下说自己命苦,生了个不成材的儿子,一下又怕爹和他会因此赶她母子俩出门,天天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难怪爹会想尽法子逼他接手,自己落跑享清福去。 在他的心中,溱洋虽然是个痴儿,但毕竟是他唯一的弟弟,所以对他是疼爱有加,可这样还是化解不了后娘的心结。 “太少爷,您找的人都在外头候著呢!”刘总管从外面走进来,恭恭敬敬的禀告。 “叫他们进来!” 他这次扬州之行是要来看看他在扬州订的一些货,顺便跟南洋来的商人交换些稀奇的商品;同时他还想把某些技术带回长安,省下成本,增加利润。而溱洋是跟他吵了三天,他才勉强答应一起带他来的。 其实皇上也私下交代他带-些东西回去──说穿了还不是要坑他一笔。皇上对他家大业大又自由自在,不用像他每天只能待在皇宫里,早就已经很不爽了,当然是竭尽所能地压榨他。 还有河间元王李孝恭托他带二十名苏杭美女、淮安王李神通托他带上好的茶叶、房玄龄托他带质地纯良的青瓷、杜如晦托他带宣纸、尉迟敬德要酒、魏征要铜镜、李靖要玉、长孙无忌要毯、张玄素要金器、令狐德棻要书…… 一长串明细,比他自己订的东西还多,害他不得不把简单的行囊变成五十几个大空箱,好帮这些土匪采购。 不过最卑鄙无耻的算是程知节跟秦叔宝。这两个人坚持要“护送”他来扬州,还要“护送”他回长安,说他带了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要有人保护才不会被抢──哼!谁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扬州美女才厚颜无耻地跟来的!沿路吃他的、花他的,到了扬州,每天上酒家玩女人也挂他的帐。 等宇文淮洋送走访客,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 “太少爷!”刘总管又走进来。 “嗯?” “南洋商人已经把货送来了,要不要验一下?” “不用了!” “是。还有……”刘总管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宇文淮洋挑起眉。 “是……红嬿姑娘在绮霞楼,说是很想念大少爷……”刘总管冷汗直流。 小少爷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离家的……最近大少爷为此事心烦不已,害他们下人个个皮都绷得紧紧的。 “给她一笔银子,打发她走!”宇文淮洋不耐烦的挥挥手。老实说,他已经忘了有这个人了。 溱洋从小就非常黏他这个哥哥,甚至把他当偶像崇拜,不过他却不喜欢他身边的女人。曾经他身边有二十多个侍妾,可是都被溱洋赶跑了,只留下两个溱洋比较看得顺眼的。 这次溱洋会跟他呕气离家出走,就是因为他忙了一个多月没碰女人,好不容易拨空请那两个色胚帮他找了一个女人发泄生理,没想到当他跟那女人燕好时,溱洋闯进来大闹,说他没经他同意就找了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睡觉”。 天知道溱洋口中的好女人只有娘一人,而且老哥的性生活还需要老弟来管吗?当时他又急又气,口不择言地要溱洋滚出去,没想到溱洋真的就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唉…… 第三章 “唉呦……”内室传来一阵阵凄厉的男性哀号。 小渔和夙洺在大厅内听了都觉得不忍。 “夙洺姊,溱洋呢?” “他和凌儿出去玩了。”夙洺笑笑地回答。 溱洋才来几天,就让大家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凌儿,村里的小孩都怕憨厚但个头高大的溱洋,所以凌儿已经变成村里的小霸王了。 而溱洋则是为自己突然变得伟大而沾沾自喜。他除了爱和凌儿一起玩及当他的保镖外,也爱黏在小渔身边,因为小渔最疼他,每晚都会说故事给他听。 “唉呦……”又是一声哀号。 “孙大夫到底在帮病人做什么呀?”小渔忍不住嘀咕。 有时候孙大夫会碰上一些奇怪的病人,然后就将病人带到内室去,接著就会听见一声又一声惨叫,最后病人都是以奇怪的姿势走回去。 这些病人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男性”。有时是大男人,有时是小男孩。 忍不住好奇心,加上病人的哀号实在是太吵了,小渔走向内室,猛然打开房门。 “孙大夫!你到底在做──” 她话还没说完,内室的病人,孙大夫及站在门口的小渔当场都傻眼了。 只见那名约二十来岁的病人,月兑光了裤子躺在卧杨上,而孙大夫的手正握在那名病人的命根子上── “哇!”那名病人吓得马上抓回自己的裤子遮掩的。 “你……你们……”小渔吓得脑袋一片空白。 “唉呀!你一个姑娘家跑进来做什么?!”回过神的孙大夫马上拉著小渔往外走。 “我才要问你们在做什么咧!叫得那么大声,原来你们在……孙大夫,我真是看错你了!年纪一大把了,还对一个年轻男子……”同样回过神的小渔对孙大夫怒吼。 “你想到哪去了?!你一个女人家哪懂男人的事啊!”孙大夫急忙解释。他一个老人家还能对人家做什么? “我怎么不懂?你……你这个老不修!竟然……”小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哼!我就知道你不懂。”知道小渔想歪的孙大夫附著她的耳朵小声的说:“我是在‘剥香蕉皮’!” “什么?剥──”她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孙大夫捂住。 “嘘……女人家不懂就不要问。”孙大夫看了夙洺一眼,怕她听见他刚刚的话。 “我怎么不懂?”不过就是割包皮嘛!难怪孙大夫总是要这些人到内室去。 “一个姑娘家竟然懂这些,你羞也不羞?”孙大夫暧昧的对她笑著。 “这有什么好羞人的?咱们学医的,当然都要知道啊!”小渔不以为然的回嘴。“孙大夫,你刚刚是硬拉吗?不然他怎么叫得这么厉害?” “是啊!不然怎么‘剥’得下来?” “那怎么行!不痛死人家才怪。”小渔摇头。 “那你说该怎么办?自古以来都是用这种方法啊。” “当然是用刀割啦!” “刀割?人家一看见刀子,不吓得屁滚尿流才怪!”孙大夫怪叫道。拿刀?开什么玩笑!人家会以为要“割香蕉”咧! “我说刀?就是刀割。来!我示范给你看。”小渔拉著孙大夫往内室走去。 “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孙大夫甩月兑小渔的手。 “唉,医生还分什么男女?我那个时代的妇产科医师大多都是男性哩!我都不羞了,你们男人羞什么呀!”她实在不想再听到那些病人被孙大夫“辣手摧香蕉”的哀号了。 夙洺则是一愣一愣地看著小渔与孙大夫这一老一少叽叽喳喳了半天,又推来推去了一会儿才一同走进内室,完全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半晌,只见那年轻的病人定出来,满怀感激地向两人道谢,还直称小渔及孙大夫是神医…… ※ ※ ※ “你说什么?!”宇文淮洋激动的抓著程知节的肩膀,生怕是自己听错。 “我说,找到溱洋了。还有,你不要晃得那么用力。”程知节拨开他的双手,怕等一下再被摇晃,他会把昨晚喝的酒全都吐出来。 “昨天我们派出去的人回报,在清水镇有看到跟溱洋相似的男孩。”秦叔宝捏捏眉心,有点受不了宇文淮洋的大嗓门。 “昨天?!”宇文淮洋几乎要既起来。“昨天就发现,怎么今天才跟我说?!” “这……是因为……”秦叔宝有些词穷,求救的望著程知节。 “是因为要确定嘛!万一不是溱洋,岂不白跑一趟?”程知节喝一口热茶,缓缓解释。 事实是,他们俩昨天听说找到人了,就高兴的跑去喝花酒,一直醉到刚刚才醒过来。 “老刘!备马!”宇文淮洋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慢著!”程知节阻止道。 “怎么?”宇文淮洋不解。 “我昨天下午跟秦兄到清水镇确认过了,是溱洋没错。但是……”程知节附耳在宇文淮洋小声说了些话。 “真有此事?”宇文淮洋完全不敢置信。 “是真的!昨儿个我跟咬金也吓了一跳,但兹事体大,所以才没有把凑洋带回来。”秦叔宝回答。 宇文淮洋双手环胸,低头思索该怎么做才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老刘!” “在!” “你到扬州大都督府找大都督,说我跟他调折冲府五百军马。” “是!”刘总管刚转身,想想又不对。“大少爷,现在没有战事,私调军马会被视为叛乱啊!” “你跟大都督说,这事我会亲禀皇上,叫他不用担心。” “是啊!我相信皇上不会怪罪下来的。而且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你主子顶著呢,怕什么!”秦叔宝也笑。 “是!小的马上去。” 丙然大都督一听宇文淮洋、程知节、秦叔宝三人的大名,什么也没问,马上亲调五百名精兵,在城外待命。 ※ ※ ※ 为了不打扰村民,宇文淮洋、程知节、秦叔宝把五百名精兵留在村外,三人只带著几个侍卫及马车独自进村,来到孙大夫他们住的石屋前。 “就是这儿!”秦叔宝对宇文淮洋说。 石屋不大,但却雅致,后头还有几个小木屋。 “你们那么多人要来看病吗?”凌儿天真的望著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心想他们不会跟那些痴汉一样,是来找娘的吧?但这些人穿的友眼跟他们不太一样,而且看起来好眼生呢! “小兄弟,我们是要来找一个胖胖的年轻人,他叫作宇文溱洋。请问府上有这个人吗?”宇文淮洋蹲下来笑著对凌儿说。 “溱洋哥哥在后面。”凌儿手指著后面的木屋。 “凌儿!你在跟谁话?”小渔听到声音,从大厅走出来。 小渔一出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大约有十来个。为首的三人非常高大。跟凌儿说话的那人一看到她便站了起来。 那人剑眉飞拔,鼻梁挺直而不露骨,鹰似的双眸锐利异常,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性感无比,虽称不上美男子,但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而另外两人,其中一人生得虎背熊腰,高大威猛,另一个据她目测大概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满脸虬髯。 这三人看起来不像是来看病的。难道他们也是…… 不会吧!看他们大概都有二十五岁以上了,应该不会还是…… 想到这,小渔就一肚子火。那天她只不过是不想听到哀号声,冲动之下帮那名年轻人割了包皮,结果这下可好,那名年轻人及孙大夫到处帮她宣扬,说她的“割功”有多了得、多神奇,搞得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只差没在门口挂上“精割包皮,保证无痛”的招牌。因为男人们宁可给一个年轻姑娘碰那话儿,也不愿给孙大夫“剥香蕉”,孙大夫也乐得轻松,可以专心炼丹去。 宇文淮洋看著从屋舍走出来的女子,瘦瘦小小的个头还不到他的肩膀,圆圆的小脸配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称不上是美女,但也算是可爱。尤其她那细致的白皮肤,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见鬼了!他在想什么啊!他是来找弟弟的,不是来找女人!扬州美女天不知名,路边随便抓一个都比眼前的这个漂亮,可这个身上没几两肉的小女孩竟然让他……该死!一定是太久没碰女人的关系。 宇文淮洋甩掉方才的绮想,上前一步。“这位姑娘,叨扰了。我是──” “不用说了。都进来吧!”小渔撇撇嘴,手一勾,示意他们跟她进来。 不过是一、两寸皮嘛!邦就割,还报什么名字! 宇文淮洋等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莫非这姑娘知道他们的来意?三人也不多问,随同她进了屋子。 厅堂门口摆了几张长板凳,中央是两张为病人诊疗的竹桌椅,堂底则是一整排药柜及台子,药柜旁则是内室。简简单单的摆设却样样俱全,看得出主人在这开设诊堂有好些年了。 “你先进来!”小渔站在内室门口指著宇文淮洋。 “我?”宇文淮羊指著自己,不明所以。“进去干嘛?” “我叫你进来就进来!废话那么多。”小渔说完转身就进了内室准备工具。 宇文淮洋皱超眉头,对于这个小泵娘不太友善的口气有丝不快。很少有人敢命令他或是对他口出恶言。 三个大男人互看一眼,不懂那娇小的姑娘在搞什么。她大概不知道她面前站的三人是谁吧! 程知节和秦叔宝对宇文淮洋耸耸肩。“你进去看看好了。” 宇文淮洋点点头,随即进了内室。 “躺下!”小渔等他进了门,随手关上门。 “躺下?”宇文淮洋看著这小小的内室,里头只有一张床,床头旁有个柜子,柜子上有本书,书旁则是一堆刀刀剪剪,看起来颇吓人。 “我说躺下就躺下!” 宇文淮洋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乖乖地躺下去。 奇怪了,他干嘛听她的话?! “你看一看,把‘它’弄起来。”小渔把柜子上那本书丢给他,开始消毒刀子。 宇文淮洋看了小渔一眼,随手打开那本书──喝!里头全是婬秽的男女交媾图,吓得他赶紧合上书。 这姑娘也太不知羞耻了吧!这不是诊堂吗?怎么……怎么……他可是来找弟弟,又不是来解放“弟弟”的! “姑娘,我是来──”宇文淮洋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额上一阵刺痛,随即全身软绵绵地动弹不得。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也不用害羞,马上就好。”小渔插了一根针在他的印堂上让他全身不能动。这是孙大夫教她的,可以让她手术更为顺利。 “这针会让你麻痹,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痛楚。”小渔又插了一针在他的人中。 “呜……”脸上被插了两根针的宇文淮洋想挣扎却又不能动,连讲话都不能。 小渔瞄了一眼他的“那儿”。“喂!你还没‘起来’啊?啧!”大部分的病人只要看了图马上就会有反应,他怎么…… 她索性拿起图直接放在他眼前,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唔……”宇文淮洋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婬秽的图。 他是碰到了什么样的女人啊?!这女人该不会想对他……霸王硬上弓吧? “喂,不要闭上眼睛啊!你不把‘它’弄起来,我怎么割啊?”小渔露出一手,硬是扳开他的一只眼睛,强迫他看图。 邦?割什么?天啊!难道她要割他的“弟弟”?!她到底是何方妖女啊? 宇文淮洋拚命地闭上眼睛,想挣扎,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好,你不看,那我就直接割!到时候别怪我没割好!”小渔放弃逼他看图,干脆把他的袍子掀起解开裤头,直接把他的裤子月兑下。 虽然“见识”过很多男人,但眼前这男人的“天赋异禀”还是让她羞红了脸。就算它是软绵绵地垂在那儿,看起来……还是不太一样。 呃,她在想什么啊!就算不太一样,也不是她的“东西”啊! 小渔甩开那羞死人的心绪,左手握住那软趴趴的“小蛇”,右手拿起消毒过的刀子。 被她的小手这么一握,男人的自然反应,让他的宝贝一口气胀到最大…… “呜……”宇文淮洋惊恐地看著养了多年却背叛自己的命根子,既愤怒又无助。完了完了!难道他真的要绝子绝孙了吗?外面那两个大老粗是白痴吗?不会进来救他啊! 小渔愣愣地看著自己左手中的“小蛇”胀成“大蛇”,连右手的刀子掉在地上也没发觉。 突然间,愤怒的情绪涌上小渔的心头── “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包茎!” 砰地一声,内室没有上锁的门豁然被打开,程知节和秦叔宝刚刚碰到走进大厅的溱洋,三人就这么进来内室。 “老弟啊!溱洋来──” “溱洋,来!你哥哥找你找得好──” “哥哥!我──” 进来的三人看到眼前的画面当场都傻了。 只见宇文淮洋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裤子被褪到膝盖处,完全,而他的宝贝正“一柱擎天”地被握在小渔手里。 时问似乎就这样停止了…… 半晌── 第一个回神的程知节微微鞠躬,“对不起,打扰了!” 秦叔宝也略带歉意的说:“你们继续、继续。溱洋,我们走!” 宇文溱洋则是开心地说:“哇!扮哥要跟小渔姊姊睡觉呢!太好了!我最喜欢小渔姊姊了!” 三人又定了出去,秦叔宝还顺手带上门,关门前还对宇文准洋眨了眨眼。 这三个人竟然见死不救?!气昏头的宇文淮洋在心里怒吼。 混蛋! ※ ※ ※ “请问……你们是……”小渔头低低的看著相拥的宇文淮洋与溱洋。 “江姑娘,你好。敝姓程名知节,旧名是咬金,你可以唤我的旧名,听起来比较亲切。”程知节对小渔一揖。他打从心里喜欢这可爱的女孩。 “江姑娘,在下姓秦名琼,字叔宝,你可以唤我秦大哥。那位是宇文淮洋,也就是溱洋的哥哥。”秦叔宝指著还抱著溱洋不放的宇文淮洋。 方才解释过误会后,他与程知节狂笑了整整一刻钟。他们与宇文淮洋认识这么久,从没见过他那糗样,他们发誓,回到长安后,一定要大肆宣扬一番。 “是哥哥喔……”小渔羞愧得只想钻到地洞里。她竟然会错意,以为他们三人也是要来割包皮的……天啊! “溱洋,哥哥找你找得好辛苦!”宇文淮洋稍稍放开弟弟,仔细检查他身上是不是完好无缺。 “以后不准你再私自离家,不然哥哥就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 溱洋乖乖地点头。 “那……那个讨厌鬼呢?”他怯怯的问。 “赶走啦!”宇文淮洋心疼地捏捏弟弟的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定向小渔,脸上罩著一层寒霜。“江姑娘,我是溱洋的哥哥宇文淮洋,今天是来带溱洋回家的。很抱歉我弟弟打扰了你们这么久。” 他从小到大,没出过这么大的丑!堂堂一个前辅国大将军,竟然成为一个娇小女孩的俎上肉!罢刚要不是揍了那两个痞子一人一拳,他们可能到现在还在狂笑。 “你要带溱洋回去?不行!”小渔猛然抬起头,但一对上他那双鹰眼,马上又羞愧的低下头去。她手上还留有他温热的触感…… “不行?”这小女孩竟敢违抗他?“姑娘,你有没搞错啊?他是我弟弟,我为何不能带他回家?”一想到方才的劫难,他就忍不住火大。而他那逃过大劫的命根子上竟还有她那双细女敕小手所留下的触感……该死的! “既然你是他哥哥,那为什么狠心地把他赶出门?难道你不怕他被人拐骗、绑架?”小渔鼓起勇气逼自己面对他。溱洋虽说是痴儿,但也让她疼了好些日子,哪能说分开就分开。 “姑娘误会了。溱洋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么会赶他出门呢?”宇文淮洋告诉自己要耐心跟她解释,毕竟弟弟也叨扰了她那么久。 “哥哥,我跟你说,小渔姊姊好厉害喔!我本来掉到水里快淹死了,是小渔姊姊救了我。她还教我游泳喔!”溱洋高兴地插嘴,完全没发现哥哥怪异的脸色。 “你掉到水里?快淹死?”宇文淮洋几乎要吼出来。一想到宝贝弟弟差点出事,他就一身冷汗。 “嗯!是小渔姊姊亲我的嘴,我才没死掉的。”这是他后来听凌儿说的。 “是人工呼吸!”小渔可不希望别人再误会她。 虽然不懂人工呼吸的意思,但宇文淮洋还是勉强转向小渔,对她行个礼。“多谢江姑娘,在下感激不尽!” “你不用谢我。我问你,你为何没派人出来找溱洋?为何丢他一人在外不管?”这男人真讨厌,连道个谢也那么心不甘、情不愿。 “这些日子,在下确实派人到处寻找。若我真的赶他出门,还需要如此不分昼夜的搜寻吗?” “那你明知溱洋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为什么没找人看著他?” “当时事发突然,溱洋也是瞒著大家跑出来的。” 原来溱洋是私自离家……小渔这才点点头。一想到溱洋就要离开她,她心里就一阵难过。唉!真是白疼这个胖小子一场。 她完全没发现宇文淮洋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的睑。 “溱洋,你跟哥哥回去后,我会想你的。要记得回来看我,还有要听哥哥的话,不要再随便跑出来。姊姊教你的游泳,要常常练习,知道吗?”小渔转身抱住溱洋,不争气地流下依依不舍的泪。 这小女人的脸还是像刚刚那样红通通最可爱……老天!他在想什么呀!宇文淮洋猛地甩头。 “怎么?小渔姊姊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溱洋紧张的回头看向哥哥,“溱洋要小渔姊姊一起回去!溱洋不要跟小渔姊姊分开!” “凑洋!小渔姊姊是姑娘家,不太方便……”宇文淮洋试著抚平自己的情绪,牵起弟弟的手把他和小渔分开。 “还不是常常有一堆姑娘跟你回家,为什么小渔姊姊不行?溱洋不要……哇……”挣月兑不开哥哥的手,溱洋急得大哭起来。 “那不一样啊!”宇文淮洋懊恼地小声说。 “为什么不一样?那……你不带我带!我要小渔姊姊当我的大姊姊,每天陪我睡觉、说故事给我听。”现在小渔姊姊就是每天跟他和凌儿睡,睡前都会讲很多他从来没听过的故事。 “不要乱说,人家姑娘的清白会被你给毁了!”宇文准洋低声怒斥。 “你可以跟姑娘睡觉,为什么溱洋就不行?而且哥哥刚刚不是也想跟小渔姊姊睡觉吗?呜……哥哥坏……” “胡闹!罢刚那是误会!”宇文淮洋快气炸了。 小渔当然懂他们在说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程知节和秦叔宝可是忍不住了。每次看这两兄弟吵架,可有数不完的趣味,尤其是事关女人的时候。 “我不管!小渔姊姊不走,我也不走!”凑洋开始耍赖,他知道这招对哥哥最有效。 事到如今,小渔知道自己再不说话,他哥哥的面子就要挂不住了。 “溱洋,小渔姊姊跟你说,我还有一个姊姊在这儿失踪了,我要找到她,然后一起回家,所以不能跟你回去。” “我不管!我要你跟我回家嘛!”溱洋急得猛跺脚。 这招对小渔可没用。“你看你,刚刚才答应小渔姊姊要听话,现在怎么又不听啦?” “我……”说不出话的溱洋不知该怎么办。 宇文淮洋脑中灵光一闪。“原来江姑娘家有人失踪?那不如你先跟我们回府,我再派人寻找。”如此不但顺了溱洋的心,也可以报答她的救弟之恩。只是他绝对不准弟弟跟她“睡觉”。 而且,他突然有舍不得让她离开的念头…… “小渔,怎么啦?”夙洺听到嘈杂声,走进来看看。 宇文淮洋等一行人一看到夙洺,马上收敛笑意,单膝下跪。 “参见任城王妃!” “你们……你们……”听到这个她想忘也忘不掉的头衔,夙名吓得魂不附体。 “在下是辅国大将军宇文淮洋,以及骠骑大将军程知节、秦叔宝!” 其实不用他们报名字,夙洺也认得。毕竟他们过去也算常见面……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儿?”夙洺惊得不知所措,双脚发软几乎站不住。 “说来凑巧,溱洋刚好是舍弟,昨日发现他在此,现正要带他回家……但现在必须请王妃一同回长安面圣。”宇文淮洋拱手对夙洺说道。 夙洺脑袋一片空白,久久才回过神。 “不……我不会回去!”夙洺转身跑出屋外,殊不知她这一转,刚好袖子飘扬起来,露出她那断了手掌的左腕。 “唉……”三人看到她的断手,互望叹气。 小渔在旁说不出任何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夙洺姊是王妃?那……凌儿就是小王爷喽? 温柔善良的夙洺姊竟然是王妃!调皮捣蛋的凌儿是小王爷!还有单纯可爱的溱洋是辅国大将军之弟!天啊……会不会那个孙老头也是什么皇亲国戚? 糟了!前天她还因为凌儿不乖,打了他一顿……她会不会给那个“妊娠王”治罪啊? “她不回去怎么办?”秦叔宝问其他两人。没人叫他们起身,他们只好自己站起来。 “那还用说!绑也要绑回去。”宇文淮洋无奈的摇摇头。 “别忘了还有一个要用绑的人!”程知节提醒两人。 说人,人到。 “小渔,你快来看看!”孙大夫在炼丹房外叫了半天都没人理他,只好自己走进大厅。 一定进厅堂,孙大夫就见到里面有一群人,为首的那人高大英挺,难怪小渔的表情说有多蠢就有多蠢,口水简直都快流下来了。 啧!泵娘家要注意一下形象,见到英俊的男人嘴巴张那么大,不要说苍蝇,恐怕连蟑螂都可以飞进去。 见过大场面的孙大夫开口了,“请问你们是?” “晚辈宇文淮洋。请问阁下是孙思邈孙大夫吗?”宇文淮洋恭敬的问。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他是孙大夫了,因为他的画像被皇上下令贴在凌烟阁的外廊“重金悬赏”。只不过,本人的胡子似乎短了一些。 “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晚辈奉皇上旨意,特请孙大夫及任城王妃回宫。”孙大夫可是四个皇帝急于任用的大贤人,包括隋文帝杨坚、隋炀帝杨广、太上皇李渊、及当今天子李世民。但他却从来不出仕。 孙大夫一听,心中暗叫不妙,转身就准备落跑。 但他才一转身,就撞到了两堵肉墙。 “孙大夫,请!”程知节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秦叔宝也是一样,指向外面的马车。 第四章 牙城涵德府 涵德府原是隋炀帝杨广在扬州所兴建的别苑之一樱华殿,因种满樱花而得名。樱华殿也是破宫那日,唯一没被烧毁的宫殿,因为当时它藏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才幸免于难。 武德七年,太上皇李渊下令重修改为单独的大宅院,赐给镇国公宇文成及,更名为涵德府,方便他做生意,也方便他们两老游玩。 爱外有两道城墙,城墙之间是一条环绕全府的长廊,府内共有四栋楼,分别是东阳阁、南文楼、西霞阁、北武楼。小渔一行人住在西霞阁,宇文淮洋与溱洋是住在主楼北武楼。北武楼后面则是大得惊人的“池海”,水深不可测,上面停了两艘大型商船,池海的水则是连接南北大运河。 小渔坐在西霞阁内的乐古摇台上,两脚不太雅观地翘在石椅上,无聊地看着溱洋和凌儿开心的在喂鱼。 她住进涵德府已经三天了,被安排住在西霞阁中的红霞楼,夙洺跟凌儿则是住在她隔壁的紫霞楼。其他的小楼中住着二十多名美女,但她从没见过她们出来,她想她们大概是宇文淮洋的妻妾吧! 她模模台内的玉石柱──哇!虽然是粗玉,但也巨大得吓人,她两手还圈不住。这样的一根石柱恐怕就可以供寻常百姓一家人吃喝一辈子了,这儿竟然还有八根……果然是暴发户。 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被这府里的亭榭楼台、穿廊水廊搅得晕头转向。整个府园除了东阳阁她没去过──听说现在里面有一些宇文淮洋请来的人,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他的地方她都去玩过了。机会难得嘛!毕竟在她那个时代,涵德府可是一点痕迹也不留呢! 她听刘总管说,涵德府虽大,却只有当时暴君杨广所建江都离宫的十分之一。劳民伤财所建的行宫,也是他暴君生涯的终点站,穷极奢华,富丽堂皇,还留下“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的千古佳句。在他的眼中,东征高句丽所丧生的三十万大军,只是一个偶然而已。 “小渔姊姊,你别光是发呆,一起来喂鱼嘛!”凄儿站在水廊上对小渔大叫。 “你们自己玩吧!小心别掉进池子里去了。”虽然西霞阁池水不深,但还是要多加小心。 夙洺姊这三天都没出过紫霞楼。她去找她时,她还是一贯的温柔,但说的话却比以前少了许多。 她经由程知节和秦叔宝口中得知,夙洺姊是并州大都督李绩的妹妹,夫婿是当今天子李世民的堂弟任城王李道宗。她想再问详细些,他们两人却不肯再多说。 最令她惊讶的是,孙大夫竟然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孙思邈。原来书上说孙思邈仙风道骨,飘飘然有神仙之姿都是假的,她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普通的白发老头子,哪里“飘”得起来! “我受不了啦!”小渔站起来,定向溱洋跟凌儿。“走!我们去街上逛逛,见识一下!”再不出门,她可能会发疯! 程知节和秦叔宝这两个活宝,两天都不见人,夙洺姊不出门,孙大夫一直躲在幽霞楼看书,都没人跟她聊天,害她无聊死了。宇文淮洋更不用说,那天送他们来之后,这三天连个影都没见着。 “好啊好啊!”凌儿兴奋的说。虽然他一直住在扬州,但从来没有出过清水镇。 “可是哥哥不准我们外出呢!”凑洋有些迟疑。 “溱洋,我是你哥哥请来作客的,不是来当犯人让他关的!”小渔说完就一手牵一个穿过走廊,直接往南文楼定去。 其实昨天她就想出去,却被刘总管拒绝了……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男人还在记恨那天的事!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是他自己不先说出来意的啊!要说丢脸,她觉得自己才是丢脸丢大了。 才走到一半,就碰见了刘总管。 “江姑娘,请问您要上哪去?” “我要带凌儿和溱洋去街上逛逛。”不想理会他,她径自拉着两个孩子走开。 “这万万使不得啊!大少爷有交代,你们只能在府上逛,不能出门!”刘总管吓出一身冷汗,追上前想把他们拦下来。 “我知道!”小渔继续走,不在意的说。 “那您为何还要出门?”刘总管楞言道。 “我是人!是人就要出门逛街!” 这是哪门子歪理? “江姑娘,您行行好,别为难咱们下人了!”刘总管使出哀兵政策。上次不小心让小少爷跑了,大少爷差点把他的头砍掉。这次还加上江姑娘及一个小王爷,要是再丢了他们,他可能会被大少爷五马分尸! “那你说,你们家大少爷是不是为难我们?我又不是他养的动物,也不是他抓的犯人,干嘛把我们关起来,不准我们出门?”小渔生气的说。古代人就是不懂得尊重人! “我的姑女乃女乃,小的求求您啦!”刘总管都快哭出来了。谁来救救他啊…… 小渔才刚踏进南文楼,一个不小心,就被拖地的长裙及高大的门槛给绊倒了,差一点连两个孩子都给拉下去。 这是她三天来第七次被长裙绊倒。真搞不懂古代女子穿这种鬼裙子怎么走路! “免礼!”程知节说。 “你这个礼可真大,咱们受不起。”秦叔宝也说。 说完两个人就大笑起来。从来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女孩,真是好玩。旁边的溱洋及凌儿也忍不住笑出来。 “小渔阿姨,你怎么老是跌倒啊!”凌儿边说边笑。 小渔抬头瞪了他们及旁边刚刚哭现在偷笑的刘总管一眼。“喂!你们笑完了,谁好心扶我一把?” 程知节和秦叔宝这才拉她起来,嘴角还微微抽搐。 小渔自己走向梨木椅坐下来,把裙子拉到膝盖,检查有没有摔伤。 这个举动让三个大男人眼睛一亮,心中也惊呼一声。 “江……江姑娘!哪有女人把裙子掀这么高的,像什么话啊!”话虽如此,程知节还是盯着她洁白的双腿。 “就是嘛!这可不是良家妇女应有的行为。”秦叔宝也道,可心里却想:怎么不再掀高一点…… 刘总管羞得闭上眼,但还是睁开一道缝偷看。 “我只是在检查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小渔轻轻揉揉膝盖。 “把你的裙子放下来!”宇文淮洋被自己冷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一进门就见到她把裙子掀得那么高,而三个男人猛盯着她的雪肤,竟让他有些不爽快……他是怎么了? 这几天晚上,他脑海中总是浮现这女孩的脸。模过他“宝贝”的女人不只她一个,可是只有她让他忘不了那细女敕小手的触模……可恶!一定是溱洋这几天一直在他耳边小渔长、小渔短的原因。 小渔看到他来,马上把裙子放下。三天来第一次见到他,虽说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出门,她可不想管那么多。 三个男人有点失望,但也松了一口气。这姑娘的行为总是惊世骇俗,那天虽然“见识”过了,可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要带溱洋和凌儿出门逛街。”小渔站起来,对整整高她一个头的宇文淮洋说道。 “不行!”宇文淮洋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不行?我们又不是人犯,你凭什么不准我们出门?”小渔忍不住怒吼。 讨厌!讨厌!讨厌!他为什么老是一张扑克牌脸,为什么老是语气冰冷?除了那天看到他惊恐的模样,她再也没看过他严肃以外的表情。他父母亲没教他怎么笑吗? “我说不行就不行!万一你们走失了怎么办?你又不认得路。”宇文淮洋对小渔的抗议置若罔闻。 “你不会派个马夫给我们啊?” “这扬州城乡是外国来的人,街上复杂得很,没有人保护你们怎么行!”宇文淮洋轻轻松松地回绝。 “你……我又不是小孩!”小渔为之气结。接着,她念头一转,甜丝丝地对程知节和秦叔宝说:“程大哥、秦大哥,你们今天有没有事?” “没事!”两人同时回答。 懊办的事都办完了。这两天,他们俩被宇文淮洋抓去办差,说是偿还他帮他们付的花酒钱……真是小气。 “那可以麻烦两位大哥带我们三个『老弱妇孺』出门吗?”小渔对他们两个摆出最甜美的笑容。 “这……当然好啊!不过……还是要问问宇文淮洋的意思。”程知节有些拒绝不了小渔的微笑。 “可以吗?大少爷。有两位大将军保护我们,您应该可以放心了吧?您不会认为,两位纵横沙场多年的将军,还保护不了一个女子及两个孩子吧?”小渔同样甜甜对宇文淮洋一笑,却语带讥讽。 懊死!她非要这样对别的男人笑吗? 咦,他干嘛这样在乎?宇文淮洋甩甩头,这种失常的行为让他恼怒。 “随便你!”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走人。 ※ ※ ※ 扬州城分为上下两个牙城及罗城,牙城是扬州大都督以下的宫衙的集中地,罗城是工商业及百姓居住区。 扬州城不但大,还繁荣无比。拜大运河所赐,便利的水上交通,使得扬州城成为南北杂货的最大集散地,果真是“扬一益二”。 小渔一行人把马车停在十里长街口,下车步行。 四十步宽的街上商店一家挨着一家,出售各武各样的东西,还有一摊接一摊的小贩,叫卖声沿街不绝。熙熙攘攘的人潮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有来自南洋及大食国的异国人也在此定居。 小渔、溱洋、凌儿三人手握得紧紧的,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三人开开心心的一摊看过一摊,想甩开后面那两个高大引人侧目的男人,但他们还是跟得紧紧的。 在两人的怂恿下,小渔他们三人买了一大堆珍奇古玩,也买了给夙洺及孙大夫的礼物──当然,是程知节、秦叔宝付钱。更当然,这个钱是宇文淮洋的,东西也是宇文淮洋家那可怜的马夫提。 变了一下午,三人腿也酸了,肚子也开始叫了。 “前头有一家饭馆,我们进去吃饭吧!”程知节指着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说道。 “天一楼”是扬州最大的饭馆,也是最贵的饭馆,寻常人荷包要是没几两重,根本进不去。 小渔五人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往下看,可以看到扬州城大半都在水上,多由桥梁连接。天一楼旁刚好是大运河的支流维河上最著名的浮子桥。傍晚时分,天空被织染成一片红色,十里长街的小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维河旁的万寿大街,准备开始扬州才有的夜市生活。 “嗯……好吃!”凑洋吃完最后一口鸡火面,模模肚皮。 “这杂笼的包也很好吃,溱洋来,多吃点!”小渔抓了一个红豆包给满嘴都是面的溱洋。 “我也要!”凌儿不满小渔偏心。 “你也有啦!”小渔也塞了一个枣泥锅饼给凌儿。 “我也要!”程知节开玩笑的张开嘴。 小渔可不理他,继续喂两个抢着要吃的孩子。 程知节嘴张了半天,秦叔宝看不下去,塞了一个特大的肉包到他口中。 “咳咳……你想噎死我啊!” “我要是死了,扬州城一半的姑娘可会伤心的。”程知节喝了口茶,咽下肉包。 秦权宝冷哼一声,“会伤心也是因为我,不是你。” 他们来到扬洲城天天上酒家找姑娘,也天天暗中较劲谁比较受欢迎,所以撤的钱也一天比一天多,这可乐坏了扬州城所有酒家的老鸨及姑娘,但也气炸了宇文淮洋。 五个人开心的边吃边说笑。 “这位客倌,楼上请!”楼下掌柜笑咪咪地带了一人上来。 宇文淮洋一上来就瞧见了他们。他换了一身白色长袍及白色长靴,看起来飘逸潇洒。 “老弟,你也来啦!”秦叔宝向他招招手。 “哥哥!”溱洋看到哥哥,高兴的叫。 “事办完了吗?”程知节问。 宇文淮洋走过去,径自在小渔对面的空位坐下来。 “嗯。你们俩的事办完了吗?”宇文淮洋瞄了小渔一眼。出门前,他不知怎地,突然想让自己看起来比他们俩帅气些,所以才换了衣裳。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让他懊恼,却也控制不了。 “小事一桩!”程知节有些不满。害他少抱两天女人! “你要找的人,都给你弄来了。五个女人,十个男人,都是给你挑最好的。”也是最贵的!秦叔宝心里补充一句。 小渔在心里不屑的想,果然是暴发户加大!西霞阁那二十多个女人还不够,现在又多要五个……看来古代男人不只三妻四妾都是真的。 “你那儿呢?全部搞定了吗?”秦叔宝再问。 宇文淮洋笑了笑。“到刚刚为止都写完了!”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想到此,他眉头都舒展开来。 原来此次扬州行除了买东西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之前因为战乱,长安所收藏的图书只剩八万多卷,皇上下令向民间征调遗失的图书,派专人缮写抄录,以补充崇文馆及集贤书院的图书。而扬州城有一大纸商,私藏了上万本书籍典史,所以负责此案的礼部尚书令狐德棻,才托他来此借书抄写。他请了一百多位缮写的士子住进东阳阁,赶了一个月才把七千多卷缺少的书给写完。 “明天就可以打包装箱了!”宇文淮洋伸了伸懒腰。 “对了!江姑娘……”他皱起眉头看着小渔,“你说要找姊姊,可我派出去的人都没找着……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长安去?因为……溱洋可能会需要你。我会叫刘总管在这儿继续搜索。”宇文淮洋说的是问句,但口气却不容小渔反对。因为溱洋已经为此跟他吵了三个晚上。 小渔听到没找着姊姊,失望的低下头,难过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姊姊,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回家喔……会不会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忘了我这可爱的妹妹…… “小渔姊姊,你别难过嘛!去到长安,溱洋会照顾你的。”溱洋看着小渔难过的表情,抓着她的手摇晃。 三个大男人闻言皆会心一笑。这小子! “江姑娘,我都还没问过,你是哪里人?”宇文淮洋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小渔。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思一直留在她身上。 “台湾!” “台湾?”三个男人同时问。听都没听过。 “台湾在哪一州?”宇文淮洋再问。 小渔不太优雅地搔搔头。 “嗯……泉州吧……”她也不太确定。 “泉州?那可是个蛮荒地方呢!但你却懂得医术……还是你是在别的地方学的?”秦叔宝问。听说这女孩的“剥皮”功了得。那天要不是宇文淮洋顶着,说不定他也要被抓进去“剥皮”了。 “我是在台湾学的。” “那……你住在泉州的哪里?”宇文淮洋继续问道,对秦叔宝暧昧的笑,连理都不想理。 “泉州以东……五百哩左右吧!” “江姑娘,泉州以东五百哩是一片汪洋,什么也没有呢!” “怎么会没有!那儿有一个大岛,就叫台湾啊!” “江姑娘,我是想通知你家人,顺便问问你失踪的姊姊是否回到家了,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宇文淮洋口气平顺地说着,心中却另有打算。 “江姑娘,我们三人征战沙场多年,只听过琉球岛、南海岛,从来没听过有台湾岛……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程知节提出质疑。 “你们没去过,怎知这世上没有台湾呢!”小渔对他们眼中的不信,觉得深受侮辱。她本来就是从台湾来的啊! “我们也没去过琉球岛及南海岛,但确实有人去过,不然我们会怎么知道琉球岛离这有两千哩远……你说台湾只有五百哩,但自古以来的渔民、商船、战船也未听过有人去过台湾岛!” “泉州以东的海峡,向来只有南北潮流,没有东西潮流;只有南北季风,没有东西季风。你们的船全靠人工划桨,若没遇上台风,怎么到得了台湾!就算遇上台风,连命都没了,你们又怎么可能会听过?”啧,真是受不了这些古人! “那你是怎么从台湾岛来的?”宇文淮洋知道小渔所说的潮流风向是真的,所以他很好奇她是怎么来的? “我是坐飞机来的。”小渔回答,等着他们再度怀疑她。 “飞鸡?” “江姑娘!我听过公鸡、母鸡、小鸡、烤鸡、永安王李孝基、并州大都督李绩、隋朝丞相虞世基、项羽爱妃虞姬,但是没有一个会飞的。”秦叔宝打趣的说。 这番话让大伙都笑了,气氛也轻松许多。 三人也不想再追问小渔,反正都是胡言乱语。 吃完饭,天色也暗了,一行人沿着万寿大街边走边逛玩回去。 不过这一路上,宇文淮洋却不太高兴。 他看着弟弟从饭馆到夜市,再到马车上,都紧紧的粘在小渔身边,让他这个被冷落的哥哥有点不是滋味。而且,他竟然有些嫉妒自己的弟弟…… 马车里不断传来小渔、溱洋、凌儿的嘻闹声,三人一直玩着小渔最近教他们的“数字拳”,连程知节、秦叔宝都忍不住加入,因为输的人要被弹耳朵。 宇文淮洋并未加入,他在车上不断打量着小渔,心想,她是怎么让溱洋不设心防的亲近?溱洋向来对娘以外的女人都非常排斥,而从小渔救了他到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天,却能让溱洋几乎忘了他这个哥哥…… ※ ※ ※ 南文楼 “刘总管,麻烦你把凌儿送回西霞阁。”宇文淮洋吩咐。 “是!” 待刘总管送走凌儿后,宇文淮洋对小渔道:“江姑娘,我有话对你说。” 那日从清水镇把他们“请”回来后,他本以为最难搞定的会是王妃,没想到王妃没说什么就跟他们回来了,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结果是孙大夫跟他又吵又闹的,害他不得不用“绑”的把他绑回来。之后孙大夫又不肯面圣不肯作官,他只好祭出法宝,拿了几本刚抄写完的书送给他。孙大夫一看到失传近两百年、狐刚子所着的“五金粉图诀”、“河车经”、“玄珠经”等,高兴得差点飞起来,所有的节操全没了,直说就算要他去地狱,他都愿意。 至于小渔,他本打算帮她找到姊姊后,给她们一笔定够她们一辈子花用的钱,算是报答了她救溱洋的命,再让她离开,可是溱洋一直威胁他,说如果渔不去长安,他也不回去,让他头疼不已。而他自己心里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有点舍不得…… “什么事?”小渔问。老实说,她不太爱跟宇文淮洋说话,因为她觉得他太严肃了,平常老皱着眉,不苟言笑,说话时又总是不容人质疑,让她一听就火冒三丈。通常只有溱洋在的时后,他才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人性。 哼,他八成还在记恨那天的事……他以为她爱模他的“香蕉”吗?只不过是比别人的大了一点咩…… 请小渔坐下来后,宇文淮洋也不啰唆,开门见山,“我是想跟你讨论,后日我们回长安的事。刚刚在饭馆我说过了,希望你能跟我们回长安。”看到溱洋还粘在她身边,他就气恼。 “我不想去长安,我想留在这里找姊姊。”然后她再跟姊姊想办法回到二十一世纪──她们既然能来,就应该回得去。 “不行!”宇文淮洋喝了一口茶。 “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是你的下人,你不能限制我的行动。”果然才一会儿小渔火就冒上来了。 “我没有把你当下人,也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是,第一,你不确定你姊姊的行踪。第二,你一个女孩子家孤伶伶的,怎么在扬州生活?第三,我在长安的手下比较多,找起人来也比较快。” 这三点,让小渔哑口无言。 “你放心,到了长安后,我会让你以宾客身分住下,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日常供应一应俱全。第二,我会请皇上动用人力,全力帮你搜寻失踪的姊姊。第三,等找到你姊姊后,你们要去要留,全凭自己作主,我不会挽留。” 这三项保证,让小渔不得不接受。 “小渔姊姊,你跟我们一起去嘛!我跟你说,长安比这儿还大呢,我们以后可以每天去逛街……你不是最爱逛街吗?”溱洋也在旁边附和。 “那……你真的会帮我找姊姊吗?”小渔眼中还有一丝怀疑。 “我宇文淮洋向来说话算话!”他实在不喜欢她老是爱质疑他。 不得已,小渔只好点头。 “太好了!”溱洋高兴的跳起来。 他兴奋的跑上前,一把抱住扮哥,在他耳旁小声的说:“你是全天下最棒的哥哥!” 这话让宇文淮洋感动得无以复加。“傻孩子,你也是哥哥唯一的宝贝啊!”他捏捏溱羊的鼻子,也小声的说。 看着他们兄弟,小渔在心里叹一口气。他们感情真好!不像她姊姊,老是“见色忘妹”,弃她于不顾。 “哥哥,我想到了!”溱洋突然一喊。 “你想到什么?”宇文淮洋问。 “你娶小渔姊姊好不好?这样小渔姊姊就可以永远当我的姊姊了!”溱洋天真的说。 宇文淮洋和小渔当场就把刚含在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不明所以的溱洋仍继续说:“小渔姊姊很会说故事喔!扮哥以后跟小渔姊姊睡觉的时候,就可以听小渔姊姊说很多很多故事了!那天哥哥没听到吗?你们不是在睡觉──” “溱洋,住嘴。”宇文淮洋忍不住阻止弟弟。他本来想当作此生没发生过这码事,但那两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到处宣扬,害他被下人嘲笑,每个人看到他都会掩面偷笑。可恶! 她是个姑娘家耶!孙大夫竟然叫她帮男人剥皮……该死的!她不知道羞耻吗? 小渔听了溱洋的话,可是从脸一路红到脚。 宇文淮洋还想继续斥责弟弟,一转头就看到小渔脸红的娇艳模样。 她脸红的样子真是漂亮!令人百看不厌…… “我……我累了,要去睡了!”看都不敢看宇文淮洋,小渔撩起裙子就跑。 一路看着小渔跑掉的宇文淮洋,久久才回过神。“溱洋,都是你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我真的希望小渔姊姊永远当我姊姊嘛!”溱洋无辜的说。 “胡闹!” “哥哥,你就娶小渔姊姊嘛!好不好啦……”溱洋不依的向哥哥撒娇。 “不行!” “行啦!” “万一小渔姊姊已经嫁人了呢?” “小渔姊姊没有嫁人啊!” “你怎么知道?”他对女人向来要求“不高”,只要美若天仙、体态丰腴、温柔婉约、善解人意就好。小渔长得虽不丑,但也不符他的标准。尤其她老爱顶撞他,实在是不是他喜欢的那型。至于那天被她一握……那只是男人的自然反应。 “小渔姊姊说的啊!” “哼!不理你了,我要去睡了!”宇文准洋放开弟弟,自顾自的走了。这几天他实在是累坏了。 回北武楼的路上,溱洋一直吵闹不休。 唉!他刚刚才完成溱洋把小渔留下来的愿望,现在他又有了更让他头痛的愿望…… 他真是全天下最命苦的哥哥啊! 第五章 阳光照在大地,稻子随著微风轻轻摇晃,看起来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 小渔一行人从扬州城出发到现在已经七天了,沿路鲜少经过城镇、村庄。她听宇文淮洋说,他们走的是官道,这样比较快。 宇文淮洋将他们分为两批,一定水路,一定陆路。大量的货品乘商船定南北大运河,再转黄河溯航而上,两艘商船各由程知节及秦叔宝押运。 而宇文淮洋带著小渔、弟弟、夙洺、凌儿、孙大夫、一干美女及怕潮的书本、贵重珠宝定陆路,由五百军马护送回长安。 小渔跟溱洋坐在马车前座,和马夫愉快的谈天说地。宇文淮洋还是躲在豪华的马车里看著他的帐本,除了吃饭、睡觉,很少出来。 本来小渔跟夙洺是安排在同一车,但在溱洋的坚持下,宇文淮洋只好请小渔跟他们同车。反正有小渔照顾溱洋,他也可以安心做事。 自从那天溱洋的话让他们俩很尴尬后,一路上他们每天说的话都不会超过五句。小渔当然也不是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她早已不在意,只是不太爱跟宇文淮洋说话而已。 “下午就可以进入洛阳城了!”宇文淮洋从马车里出来,坐在溱洋旁边。 “你忙完啦?”小渔问。 “嗯!”他点点头。“我们会在洛阳停留几天。我要处理一些事。”昨晚他接到洛阳的快报,有一些麻烦事,所以今天才叫大伙一大早就加紧赶路。 一阵沉默后,小渔开口问:“洛阳城很大吗?”这几天,除了“天气很好”这种废话外,她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很大!” “你父母亲也在那儿吗?” “我父亲住在长安,不过他人现在在洛阳。我母亲已经过世了。” “对不起!”小渔真想打自己的嘴巴。 “没关系。”宇文淮洋笑笑。母亲过世得早,他也没啥印象。 他这一笑,让小渔觉得他长得其实……还可以啦!比她的男朋友还帅一点……只有一点点喔! “我现在的娘是后母,也就是溱洋的母亲。” “你们是同父异母啊!”难怪长相有点差距……溱洋,对不起! “嗯。”宇文淮洋疼爱的模模弟弟的头。他本人并不在乎这件事。 苞他说话实在很累呢!真是个闷葫芦──有点帅的闷葫芦。 “那你的妻儿呢?” “我没孩子,妻子都死了!” “真是……对不起!”小渔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宇文淮洋撇撇嘴耸耸肩,表示不在意。那都是太上皇赐婚的,他对她们也没有特别的感情。 “咦,你说‘都’死了?”小渔疑惑的问。 “我十八岁和二十四岁都娶过妻。妻子都是病死的。”宇文淮洋淡淡的说。 “哥哥,你就再娶一个嘛!就娶小渔姊姊好不好?”溱洋还在提这回事。 “江姑娘,对不起!溱洋就爱乱说话,请你别介意。”宇文淮洋实在觉得很无奈。 小渔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溱洋,小渔姊姊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能嫁给你哥哥。你可以从后面的马车里找一个漂亮的姊姊当你嫂嫂啊!” “男朋友是什么?”溱洋不懂。 “男朋友就是你们说的情人。” 宇文淮洋失笑,“后面的女人,都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那你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去扬州?”她一直以为那些女人是他的妻妾,心里还在想,出门还带一大堆女人,果然是暴发户才有的行为。 “那是河间元王李孝恭,托我买回去的女人。”是这一个月来,他请每天上酒馆的程知节和秦叔宝挑选的。 “买?”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刚听到她说已经有情人,不知怎么的,让他有点不快…… “你们怎么可以买卖人口?!难道你们部不会尊重她们的意愿吗?”小渔生气的说。 “被买进王府里吃香喝辣当侍妾,比起待在原来的酒家当妓女,不是比较好吗?”宇文淮洋不明白小渔为什么生气。那些月兑离苦海的女人应该都很高兴要去王府吧! “人生而平等,没有人有权力去决定另一个人的命运,更不应该把人当成货物一样来买卖!”就算知道那些女人进王府可能会比较好,她还是忍不住替这些没尊严的人说话。 “难道你的家乡都没有人在买人、卖人吗?” “当然没有。贩卖人口是要被判重刑的!” “照你说的,我在你的家乡不是要被抓去关?” “对!可能关到你头发白了都出不来!” “你真的来自那个叫做……台湾的地方?”宇文淮洋看了小渔一会儿才问。她到底是来自什么怪地方啊?! “嗯!” “哥哥、小渔姊姊,我要去睡觉了!”溱洋伸个大懒腰。他们讲的他都听不懂。 于是前头只剩他们两人。 “我问你,尉迟敬德长什么样啊?”小渔随口找个话题。 “你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好奇中国两个门神的真实容貌。 “他……跟秦兄长得差不多。”都是高得吓人的身材,外加一张土匪脸。 “喔!”难怪会被贴在门口……秦大哥的长相确实可以让神、人、鬼……退避三舍。 小渔站起来伸展一下四肢。古代的车没有避震器,害她一直很不习惯。刚开始时每天都被震得头昏眼花。 “你小心一点!”宇文淮洋出声警告。 “嗯。啊──”她还没应完,马车前轮就压到一个窟窿,让她踉跄了一下。 “小心!”宇文淮洋抓住她的手,免得她掉下去。 后轮又压过窟窿,小渔整个人往后栽下去。“啊──” 宇文淮洋反应快速地一拉,让她跌回自己怀里,两人在前座跌成一团。 “哎呦……”小渔双膝跪下,翘得半天高,整个上半身压在宇文淮洋的身上。 “对不起……”小渔挣扎地想爬起来,但才一抬头就傻了。 宇文淮洋背靠车门,双腿大开,一只脚一只手在车内,一只脚一只手在车外,而她就跪在他的双腿间,正面对上他两腿间的“隆起物”,手也扶著它…… “啊……” 所有的马车都紧急停下,睡著的人也被尖叫声惊醒! 小渔大声尖叫,惊吓地往后一跳,这次……真的跌下马车了。 “江姑娘!”宇文淮洋慌忙大喊,跟著她跳下马车。 “江姑娘!你有没有事?”他连忙扶她起身。 “我……我……”一抬头又看到他,小渔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妈呀!她又出糗了…… “我……没事。我回马车了……”她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到夙洺的车内。 宇文淮洋站在原地,愣愣地看她跑开。 “大少爷!江姑娘有没有受伤?”马夫恭敬地问。 宇文淮洋没有任何反应。 “嗯……大少爷,要不要继续赶路了?” 宇文淮洋面无表情地走回马车上。 车队、兵马在王人的示意下,又开始行走。 一刻钟后── “哈哈哈……”宇文淮洋在马车内笑得打滚。 溱洋爬起身。“哥哥,你怎么了?”他刚刚就被尖叫声吵醒,现在又被哥哥吓了一跳。 马夫也回过头。“大少爷!您还好吧?”奇怪,大少爷一向很严肃的啊! “哈哈哈……”宇文淮洋没理他们,自顾自的狂笑。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样大笑了。她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的命根子竟然连续被这小女人“轻薄”两次── “哈哈哈……” ※ ※ ※ 宇文淮洋抵达他在洛阳的别苑“显荣府”后,安排小渔一行人各自住下,自己则带著溱洋和孙大夫往洛阳皇城走去。 太微殿内,溱洋看到许久未见的父亲,高兴的冲上前,“爹!” “爹。”宇文淮洋也上前跟父亲问安。 “好好好!我的宝贝儿子……”溱洋庞大的身躯让他这个老人家有点招架不住。 “爹,您还好吗?身体觉得怎么样?”宇文淮洋担心地问。 “我好多了,但太上皇就……”宇文成及有些伤心的说。 “对了,爹,我这次从扬州带了大名鼎鼎的孙思邈大夫来!”宇文淮洋转身请孙大夫。 “不敢,不敢。”孙大夫上前向镇国公拱手一揖。 “孙思邈大夫?那太上皇有救啦!”镇国公向孙大夫回礼。“淮洋啊,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呢!不愧是我儿子!”虽然早知自己的儿子了得,但他还是觉得很骄傲。 “敢问太上皇得的是什么病?”孙大夫问。 “这……唉,请您自己去看看啰!”镇国公转身请他入殿。 孙大夫坐在龙床旁,为太上皇把脉。 “爹,有没有通报皇上?”宇文淮洋小声问坐在一旁的父亲。 “没有。太上皇不准。” “但这可是件大事呢!” “可不是嘛!”镇国公无奈地摇摇头。 “那您呢?需不需要也叫孙大夫看看?” “我前天就好多了,只是还有点咳嗽。但太上皇一直没有好转,连太医都没法子了!” 这时,孙大夫站了起来。 “孙大夫,怎么样?”镇国公及一群太医紧张的问。 “这可是寒热重症啊!”孙大夫模模胡子。 “有没有救啊?”要是有什么万一,他们这些太医的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太上皇的病太严重了,接下来……要看他的造化了!”孙大夫看了他们一眼,神色凝重的宣布。 他一说完,便有两个太医昏了过去。连一代名医都没法子,那还能怎么办? “哥哥,你要不要找小渔姊姊试试?”溱洋小声的对哥哥说。 “不要胡说!连孙大夫都没办法,小渔姊姊会有办法?”宇文淮洋轻斥。 想到她,他的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一下。 “小渔是谁?”镇国公听到两个儿子的对话,又看见大儿子奇怪的表情,好奇一问。 “我差点忘了!说不定江姑娘真有法子!”孙大夫听到小渔的名字,眼睛一亮。 “可是孙大夫,连您都说不行了,江姑娘怎么可能治得好太上皇的病?” 宇文淮洋不甚认同。他才不信小渔会有多大能耐,顶多是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那可不一定。她可是一个聪明的姑娘,跟一般人不一样。”孙大夫回 答。小渔虽然不会把脉、配药,但很多病她只要一听病名,一看脸色,就知道如何医治。 “真的吗?”宇文淮洋依旧不信。她顶多会……剥皮吧! “真的啦!你再不带她过来,太上皇可能就真的没救了。”孙大夫催促著。 宇文淮洋只好骑马回府去。就试试看啰! ※ ※ ※ 小渔正决定今日要来个“显荣府一日游”,就看见宇文淮洋匆忙向她走来。 她打算转身就跑── “江姑娘!”他唤住了她。 “什么事?”小渔头低低的问。 从那次事件后,她再也不敢跟他接近。怎么办?他一定认为她对他的“那话儿”很有兴趣,一下要割,一下又亲,一下还模…… “江姑娘,我想请你去看个病人。”宇文淮洋没回答她,直接说明来意,脸上还有一丝笑意。嘻嘻!她又脸红了……连耳朵都红了呢! “什么病人?孙大夫不行吗?”她头还是低低的。 “孙大夫说请你去看看,他没办法!”啊,真想咬她一口…… “连孙大夫都没办法,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小渔终于抬起头。 “无论如何,还是请你去一趟。” “是谁?瞧你那么紧张!”小渔尽量甩开那天发生的事,故装正经。 她可是未来的人,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模一下应该没关系……而且那只不过是男人传宗接代的香蕉……呃,不是啦!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模他,只不过那天她不止是模,还亲到…… “是……家父的朋友。”他不想告诉小渔是要去见太上皇,因为一般人都会吓得不敢前往。 小渔只好跟著宇文淮洋走了。真伤脑筋,害她的一日游泡汤了…… “我不会骑马耶!”她看著高高的马背,为难的说。 只见宇文淮洋俐落的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背。“手给我!” 小渔颤抖的把手伸出去。他想干嘛? “啊……”她一声惊呼,就被宇文淮洋轻松地抱上马背,侧坐在他的前方。 这个姿势让小渔羞红了脸。她整个背紧贴他宽阔的胸膛,传来他男性特有的味道……天啊!她就算是与男朋友共乘一辆摩托车时也没这样亲密…… “抓紧!”宇文淮洋呼喝一声,马儿就快速地奔了出去。 “哇──”小渔吓得紧紧抱著他。 宇文淮洋低头看看抱紧他的女人。奇怪,他是太久没碰女人了吗?为何他的心会悸动不已?莫非是因为……老被她侵氾的关系? 宇文淮洋一路快马加鞭地带小渔赶到太微殿。 抱著吓得两腿发软的小渔下马后,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落感,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看来他今晚要找个女人好好发泄,断去这些让他气恼的绮念。 他们一路穿过长廊,来到太上皇的床前。 小渔还没来及好好欣赏这美轮美奂的地方,就被带到一个大房间内,里面有孙大夫、溱洋、一个目光炯炯的老人,还有一群看起来很哀凄的人。 “小渔姊姊!”溱洋跑过来向小渔介绍,“小渔姊姊,这是我爹。” “你爹?”小渔看向那同样也是身材高大,五官似曾相识的老人。“伯父您好!”她向他行个礼。 “好、好!听溱洋说,你救过他?”镇国公笑看这可爱的女孩。 “举手之劳罢了!”小渔甜甜地笑著回答,希望能给他个好印象,因为她最近要去他家当食客。 “那好。我想请你来看看这位……”他牵著小渔的手走向龙榻。 小渔看那华丽的床上躺著一名老人,虽然他闭著眼,但还是难掩其尊贵非凡的气势。 “他是──” “他是家父的朋友。”宇文淮洋抢在父亲之前回答,并对父亲使眼色。 镇国公会意过来。“对!他是我的老友。十天前我们得了同样的病,我病好了,但他一直没起色,想请江姑娘看看。” 小渔看看床上的人,转身问,“孙大夫,他得的是什么病?” “江姑娘,你不亲自为他把脉吗?”镇国公问。 “我不会把脉!” “你不会把脉?那怎么看病?”镇国公及宇文淮洋疑惑的看著孙大夫,太医们也一阵哗然。 孙大夫走上前,挥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得的是寒热病。”孙大夫对小渔说。 “寒热病?”难道孙大夫没法治这样的病? “是啊!很严重……小渔,你有法子吗?” “寒热病很简单啊!”小渔说完,突然想起,在这时代,寒热病确实是无药可医。 全部的人又是一阵哗然。 “你真的能治好他的病吗?”镇国公问。若真能治,那就太好了!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小渔走向宇文淮洋。“可能要麻烦你做一件事……”不要脸红!不要看他! “什么事?”宇文淮洋很纳闷。他又不是大夫!不过,她可真会脸红…… “麻烦你到城外一趟……护城河的旁边不是有种一些树吗?”她今天进城前,在城外有看到。 “你是说榕树吗?” “不是!是在榕树旁较矮小的树,叶子是这样的……”小渔比给他看。 “你说那些南洋人种的树?” “对!就是那种树。麻烦你帮我剥一些树皮下来。”原来那是南洋人种的树啊!她就在想,热带雨林的植物怎么会长在这儿? “你确定这能治好他的病吗?”宇文淮洋很是怀疑。那些可是没用、又有碍观瞻的树啊! “我很确定!你快去啦!”小渔催促著。 宇文淮洋只好再度上马出城。 两刻钟后── 宇文淮洋拿著他刚剥下的树皮进来。“喏,这是你要的树皮。” 小渔把树皮交给太医们,请他们磨成粉,直接把粉喂给躺在床上的人。 “这样就可以了吗?”镇国公惊疑不定。 “是的。这个药粉非常苦,但还是要照三餐饭后服下,不出两天,病就会好了。”小渔保证道。 “真是谢天谢地啊!”镇国公跑到龙杨旁,对著太上皇李渊,忍不住落泪。 “小渔,你给他吃了什么?”孙大夫悄悄问。 “不能说!” “你就告诉我嘛!”又来了!真是小气。 “不行!”她可不能任意打乱历史! ※ ※ ※ “我想见你们家大少爷!”小渔对站在书房外的刘总管说。 “大少爷现在不见人,请江姑娘午时后再来。” “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我就自己进去。”说完她就绕过刘总管准备进门。 “不行啊!大少爷有交代……” “让她进来!”宇文淮洋听到小渔的声音,知道没人拦得住这个我行我素的姑娘。而且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与她的接触。 小渔定进书房,看见宇文淮洋坐在案前,埋首在一堆本子里,右手拨著算盘。 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经过那天后,她已调适好了、心情──反正她想他应该也不会在乎。 书房陈设简单,不像她之前看过那些豪华的房间。 “有什么事吗?”宇文淮洋头也不抬的问。她从未主动找过他,今天来八成没好事! “我想带溱洋、凌儿去街上逛逛!” “不行!”果然没好事! “我不管你行不行,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没有打算等你同意。”早知道他不会答应,所以她都勘查好了落跑路线。 “溱洋是我弟弟,你说,不需要经过我同意吗?” “既然他是你弟弟,又不是你的犯人,你怎么能限制他的自由?” “我从没限制他,但我总要保护他吧!”宇文淮洋终于抬头看她。 “保护他?那不如买个笼子把他关起来比较快……那我自己去逛街,你就等著溱洋跟你吵吧!”小渔站起来准备走人。 “等一下!等我把帐对完,我再带你们出去!”宇文淮洋无可奈何。这个女人真是麻烦又……有趣。 “你要对多久?”万一他对到明天都对不完,她不是被唬了! “至少两、三个时辰吧!” “两、三个时辰?开什么玩笑,那时天都黑了!” “你不想等,就不准出去!”宇文淮洋继续埋头苦干。 小渔只好坐在椅子上等,可是才没一会儿,她就忍不住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她问。 “你懂数术?”宇文淮洋惊讶地看著她。 “只要不是微积分,应该没问题!”她曾经被微积分给害惨了。 “什么?” “没什么。”小渔拿起其中一本。 天啊!这是什么?一千四佰七十五两、六佰八十九两、一仟二佰三十…… 这怎么算? “不行吧!还说要帮我!”宇文淮洋看著她好笑的表情,真想亲她一口──咦?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谁说不行?借我一只笔、一张纸。”小渔瞪了他一眼。 宇文淮洋把纸笔拿给她。 “毛笔?唉……算了!”小渔把所有的字换成阿拉伯数字写在只上,开始心算。 看著小渔连拿笔都不会,还在纸上画了一堆奇怪的符号,宇文淮洋摇摇头。真是个怪女孩! “好了!”小渔丢了一本给他。 “好了?怎么可能!”他连半本都还没看完呢! “不信你自己验算看看。”继续第二本。她只想赶快算完,赶快出去逛街。 宇文淮洋从头到尾仔细检查核算,果然无误。真是让他惊讶极了。 就在他惊讶之余,小渔又算完了两本。 “你看看这两本!” “有什么不对吗?”宇文淮洋问,略看了一下。没什么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你看看……明明是同样的材料,为什么上面写的成本价格会不同?”小渔指给他看。 “真的不同呢!”他很少会注意这种问题。若不是她指给他看,他还真的看不出来。 “这样算下来,这批货,你就少赚了一万三千二百两。我看你八成是被人讹了!” 看著宇文淮洋想杀人的表情,小渔继续说:“你这样做生意是不行的。你应该用奖金制度来提升员工的向心力,这样大家才会认真的帮你赚钱。不然光是领那些死俸禄,谁会为你卖命啊!还有,你该请个能信任的会计……就是会算数的人啦!有人帮你记帐对帐,才不用自己每天忙得要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奖金?” “奖金就是……就像你们打仗时,不是杀了敌人就会得到一些奖赏吗?如果业绩好,就发奖金。除此之外,逢年过节,婚丧喜庆,弄璋弄瓦……反正就是要给钱,当奖赏嘛!” “那不是会提高成本吗?” “总比你被属下黑了钱好吧!”她瞪他一眼。“还有,我在扬州时看到你进了一大堆货,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没有的技术带进长安,以节省押运成本,或是结合当地的技术,研发另一种可行销的产品呢?” “我确实打算把技术带去长安,所以在扬州时,我不是请程兄和秦兄带了五位织娘、十位工匠吗?我还跟他们签了三年合约哩。”宇文淮洋今天真是对小渔刮目相看。“你是在哪学的生意经?” “我没有学过,只是我的家乡的人都是这样做的。”小渔回答。 ※ ※ ※ 宇文淮洋、小渔、溱洋、凌儿四个人走在洛阳城最热闹的街上。洛阳城虽然没有像扬州城商家众多,但却比扬州城大上一倍,而且小摊贩也不少。 定著走著,小渔他们被一个杂耍团吸住了目光。 “那是黑人耶!”小渔看到他们其中有几个皮肤黑黝的人。 “那是昆仑奴,从大食来的。”宇文淮洋解释。 “大食?我看应该是从非洲来的吧!”真是可怜,从那么遥远的地方被抓来,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就像她……她甩开快涌上的思乡情绪。今天是要开开心心的逛街,不适合悲伤。 小渔的表情完全落在宇文淮洋眼底。“莫非江姑娘又在想家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其实,我们宇文家也并非汉人。就连当今皇上,也不是土生上长的汉人。所以皇上更能容忍境内有不少外国人及胡人……自古以来,有哪一朝哪一代,能比得上现在四海一家的局面呢?就算不是自己的家乡,只要吃得饱、穿得暖,又有何妨!” “原来如此!难怪我来到古代后,看见不少外国人。” “古代?” “不是啦!我是说……你看,那边有卖骨董耶!”小渔呼咙过去。 在欢乐声中,他们回到了显荣府。 今天最开心的莫过于宇文淮洋,因为他已经多年没有像今日一样,偷得浮生半日闲。 其实过去他也是个爱笑、爱闹、爱玩、有血有泪的人;可是自从接了庞大的家业后,他便战战兢兢的,从武人转为商人,历经重重困难,才有今天。 商场的诡谲多变,比起战场有过之而无不及。刚开始时,他也遇过挫折,还被人讥为败家子……这其中的辛酸难以诉尽,父亲长年不在身边,说要他自己磨练,后母又天天对他疑神疑鬼……只有溱洋,他虽然是个痴儿,却是给予他最多的安慰……所以他才把溱洋视为最重要的人,百般疼爱,任他子取予求。 罢踏进门,刘总管便跟宇文淮洋说了些话。 “江姑娘,请你等一下!”宇文淮洋叫住小渔。 “刚刚家父的朋友醒过来,身子也好多了。”看来他们可以提早回长安了。 “真的呀!我还想大概要两、三天呢!这么快就好了!” “自古以来,寒热症夺去了多少条人命,江姑娘弹手间就治好了,江姑娘真是神医!”宇文淮洋赞美道。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想法,想逗逗她,让她不要那么生疏,而是跟那天一样好玩,他不太介意被她玩……或是跟刚见面时一样凶悍,他也不介意再跟她斗嘴。 “不敢!还有,你叫我小渔就好了,不要叫我江姑娘。”这么有礼貌的称呼,让她一直很别扭。 “那小渔,你家乡也有人得过寒热症吗?不然你怎懂得治疗方法?” “对。不过从未有人因寒热病而丧命。” “因为你昨天叫我剥的那个树皮?” “嗯!”跟他说应该没关系,反正他不是医生。 “家父的朋友明天希望能见你一面,当面跟你道谢!” “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了啦!” “那怎么行……呃,我是说,他真的希望能见你一面!”宇文淮洋马上改口,怕她疑心。毕竟就连当今皇上也不能违背他父亲这个朋友的命令啊! “好吧!他到底是谁?我看你们都好像对他很尊敬的样子。” “他是……我过去的长官!” “喔。他姓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他?” “他姓……李。” “那我就叫他李伯伯啰!” “这不太好吧……算了,随便你吧!” 宇文淮洋送小渔到房门口,看著月光洒在她身上,形成微弱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他胸口莫名的一紧。 “你怎么了?”小渔眨眨双眼看著他。 她水灵的大眼,牵动了他心中某个他不知道的东西。 倏然,宇文淮洋低下头,唇落在小渔女敕红的唇办上,舌头探索她口中的芬芳…… 刹那间的阴阳交流,让小渔的世界天旋地转,无意识地回应他的侵入。 宇文淮洋双手罩上她纤细的腰,右手慢慢沿著她的背一路往上,扶住她的后脑,舌尖更是深入地搅弄她的小舌,吸吮更多她甜美的津液…… 宁静的夜里,一声虫叫惊醒了她。 她猛然推开高大的他,一巴掌下去,宇文淮洋脸上当场多了五个红辣辣的指印。 回过神的宇文淮洋慌忙道歉。“对不起!小渔……我……”唉!今天他是怎么了? 她蹲双手抱著自己,头埋在膝盖问。 天啊!她刚刚竟然陶醉在他的吻中,连男朋友都忘了……她是不是很啊? 不过……好久没打人了,不知怎的,她全身舒畅得很…… ※ ※ ※ 洛阳皇城大海方丈山 方丈山上的习灵台,小渔、宇文淮洋、镇国公、太上皇正坐在上面谈天说笑。小渔看著这池名为“大海”的湖水,至少比扬洲涵德府的“池海”大上十倍,上面遗有蓬莱山、瀛洲山、及他们现在坐的方丈山,一眼望去,可以看到一栋一栋的豪华屋宇。 “李伯伯,这些都是您的房子吗?”小渔问身旁的李渊。 “是啊!小渔,你要是喜欢可以永远住下来。”李渊疼爱地看著小渔。很少见到她这样活泼聪颖又毫无心机的女孩。 从创立大唐国到退位,多年来,他身边除了镇国公,哪个人不是对他尊敬又惊怕,让他几乎忘了自己原来也是个“人”。而小渔刚刚席间左一声“李伯伯”、右一声“李伯伯”,让他感动的怀念超过去还是平凡人的日子。 “李伯伯,您家真大……您是做什么的啊?” “我现在没做什么,靠我儿子养我。”李渊笑笑地回答。 镇国公及宇文淮洋在一旁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小渔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极其尊贵的人。 “小渔,你看,那是飞英院,我把它送给你,你以后就住在这儿陪李伯伯好不好?”李渊指著十六院的其中一院。 “李伯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小渔还有要事──我要找失踪的姊姊。”小渔婉拒了这慈祥的老人。 “失踪的姊姊?” “嗯!我跟姊姊在扬州……失散了,姊姊至今下落不明。宇文淮洋答应等到了长安,要请皇上帮我找。”她今天一直不敢看宇文淮洋。 “淮洋,有这等事?你怎么不早办?”李渊蹙眉对宇文淮洋说。 “臣在扬州时已命人到处搜寻,但一直没寻获,这才想回长安请皇上帮忙。”宇文淮洋回答。 “那你回去跟‘他’说,这是我的意思,明白吗?” “臣明白。”太好了,他还在烦恼该怎么向皇上开口,现在不用担心了! “李伯伯,您身体好一点没?有没有按时吃药?” “呃……我今天没吃。”李渊有些不好意思。 “那怎么可以!不吃药,病就不会完全好啊!”小渔生气的看著李渊。 “可是……那药比黄连还苦呀!” “良药苦口嘛!不行,您一定要吃!” 看小渔如此坚持,李渊实在没办法。“好吧……来人,把药拿来!” 太医马上呈上劝了太上皇半天,他还是不肯吃的药粉。 “咳……”才吃了一点,李渊就受不了那苦涩的味道。 “来,慢慢吃。”小渔拿著温水在旁边说。 “你要答应我,做我的干女儿,常来看我,我才吃!”李渊提出条件。虽然这么耍赖有失他的身分,但他实在舍不得活泼的小渔。 这可是天大的好福气呢!镇国公马上对为难的小渔猛使眼色。 “嗯……好吧!吧爹在上,请受干女儿一拜!”小渔对李渊行个礼。“好了,干爹,您可以吃药了吧?”小渔笑著说。 “好!好!我的乖女儿!”李渊满意的笑道,捏著鼻子,把药粉吞下去。 看到太上皇终于吃下了药,镇国公及太医们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伯父,你不是也得病了吗?”小渔问镇国公。 “是啊!”镇国公点点头,不懂她的意思。 “那您也要吃!”小渔拿著药粉递上前。 “呃……不用了!我已经好了……”镇国公满身是汗。 “不行啦!万一又病发了呢?” “真的不用了……多谢江姑娘!”镇国公绕著习灵台,被小渔追得团团转。 “成及,你就吃了吧!”李渊沉声说。开什么玩笑,这么苦的药,当然要与老友分享,岂可他一个人受苦! 太上皇都说话了,镇国公只好吞下药粉,他的表情让一干人都开怀大笑。 这个死小渔,他总有一天要把她整回来!镇国公恨恨地想著。 宇文淮洋笑得开心极了。小渔在无意间帮他报了父亲弃他多年不顾的仇……看著父亲皱成一团的脸,他实在想不透,小渔这小妮子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两个老人家服服贴贴,就连昨晚,他也情不自禁的…… 小渔感受到宇文淮洋投来的视线,忍不住羞红了脸。昨晚虽然不是她的初吻,但她心里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炙热……那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感觉,让她彻夜难眠。 宇文淮洋很清楚她的想法。昨夜他也失眠了,想了一整夜,却还没理清楚心中他那看不清的迷团。 “没……没关系,我只是吓了一跳……不好意思,昨天……还打了你!”看他脸上还有淡淡的痕迹,想来她昨天“下手”还满重的。 “淮洋,你就让小渔跟在我身边吧!她的事我会帮她处理的。”李渊插话道。 “不行──臣是说,江姑娘对臣有救弟之恩,臣已答应要帮她寻回姊姊。”一听到太上皇跟他要人,宇文淮洋差点就犯了大不敬的过错。 这一切让镇国公这个过来人可是了然于心。嘿嘿!一早他就发现这两个年轻人眉来眼去的……他这个笨儿子,在女人堆中打滚那么多年,还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真不是普通的笨! 他笑嘻嘻地在太上皇耳朵旁叽叽咕咕地不知说了什么,李渊也笑笑地看著两个年轻人,宇文淮洋不禁起了鸡皮疙瘩,不知这两个才大病初愈又闲闲没事干的老人家要玩什么花样。 “淮洋,那我就不跟你抢人了。”李渊笑得很暧昧又诡异。 “多谢太上……李伯伯!”宇文淮洋松了一口气──奇怪,他干嘛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你也二十八岁,该娶妻生子了。你父亲老是跟我抱怨,说到现在连半个孙子也没蹦出来……虽然前两次都是我帮你牵的红线,但我那两个侄女福薄,没缘跟著你,所以我现在想再帮你挑一门媳妇,你看怎么样?”李渊很高兴的看到小渔微微变脸。 “多谢太上……李伯伯的厚爱,臣目前事业繁忙,不想娶妻。” “那怎么可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父亲著想……我看,就从我的女儿中找一个许配给你好了。” “但……您的女儿年纪都还小,跟臣差了甚多啊!”宇文淮洋满心疑惑。太上皇未出嫁的女儿都还没有及笄呀! 对喔!他差点都忘了。 镇国公又在李渊耳朵旁嘀咕了几句。 “那有什么关系,先订亲嘛!好了,就这么决定,反正你这个女婿我是要定了!”不容宇文淮洋再反对,李渊决意如此。 镇国公愉快的看著为难的儿子,及脸色不大好看的小渔,他就不相信这两个人会不上勾!嘿嘿…… 拜别了太上皇及镇国公后,小渔及宇文准洋在回府的路上,默默无语。 背后一直传来他的体温,让小渔更加心酸。 难道……她爱上他了?不行!不行!他们是不同时代的人,而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跟她那花心的姊姊可不一样,绝对不能被他那一个吻给骗了! 但是…… 但是他身后的人想法可不一样。 叫他娶个公主回家?门都没有!他回去一定要跟皇上说明,阻止这两个老狐狸,免得他得娶一个比佛像还伟大的公主回家来减短他的寿命! 但有一件事,他必须确定一下── “小渔,明天就要回长安了,你先准备一下!”宇文淮洋下了马,对准备跑开的小渔说道。 “这么快?!你不等你父亲一起回去吗?”小渔愕然。她还没玩够洛阳呢! “不用了。他可能会在洛阳住一阵子。” “喔!那到长安要多久?” “快的话三、四天就到了。” “那……” 她还没说话,就被宇文淮洋拉上前抱住,低头就往她的唇亲了下去。但他才贴上她的红唇,小渔就抬起右手要打他。 宇文淮洋抓住她挥过来的右手。“这一招可不能用第二次!”他又低下头,想继续吻她。 但他还没碰到她,肚子就被她的左手打了一拳。 “你这个大!都要结婚了,还敢轻薄我!”小渔又从他膝盖后踹了一脚,让他痛得跪在地上,自己快快跑掉。 “呜……” 天啊!他堂堂前辅国大将军,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打倒在地上!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能见人吗?! 宇文淮洋模著肚子,悲哀地跪在地上想:她到底是哪来的野蛮女子啊…… 第六章 长安皇城 宇文淮洋快步走向西内院北隅,穿过假山经过北海池,来到由三色琉璃瓦盖成的望云亭。 “臣叩见皇上!”宇文淮洋回来的第一天就来拜见皇上。 “淮洋,你这次扬州行带了什么新鲜玩意啊?”说话的便是当今天子李世民。 “听说程知节、秦叔宝这两个小子也跟你去了?”坐在皇上旁边的李维说。李维是李世民的大弟,目前被封为“洛阳王”上国柱,节制全国十道之十六卫府、东宫六率府、及元从禁军。 宇文淮洋坐下来,跟两位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友说道:“新鲜事可多著呢!扬州可是越来越繁荣了……不过程知节、秦叔宝啥都没看到,一直混在酒馆里,害我每天都要去把他们给‘赎’回来!” “哈哈!谁教你要带这两个色胚去。”皇上及李维大笑。 “皇上,您要的南洋货物我已经交给了大府寺处理。您看这个……”宇文淮洋从袖口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颗光彩夺目的石头。 “这是……”两人都被这闪闪发光的石头震慑住了。 “这是钢玉,中原没有,是我从南洋商人那儿买来的。据说此石要深埋在地底百万年才得一颗,珍贵无比。”宇文淮洋又拿出另一颗一样大小的钢玉给李维。“这两颗就送给你们,当作我这次扬州行的礼物。” “这怎么好意思!既然珍贵,你为什么不自己留著?”李维说。 “我当然有留!”宇文淮洋毫不隐瞒。 三人又是豪迈的大笑。 “你这商人可是越当越奸了啊!处处留一手。”李世民笑著说。 三人虽名为君臣,但是比亲兄弟还要情深义重。 “对了,皇上,你有一封家书。”宇文淮洋从另一只袖口拿出一封信。 李世民从头到尾仔细看完后交给李维。“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位皇妹……明天待我见过后,再正式册封。” “嗯,父皇是嫌他的儿子女儿还不够多吗?我看要不了多久,长安城内都是公主、王爷了。”李维看完也笑了。 “这江小渔是什么来历,竟能治好令人束手无策的寒热病?”李世民问。 “她的来历我也不清楚,因为她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她的聪慧确实是无话可说。她不但治好了连孙思邈大夫都束手无策的寒热病,还曾经救过我弟弟。”想起小渔,他就一肚子火──昨晚被她攻击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这番话让李世民想起最近“秽乱”他后宫的一名女子,也是常常满口胡说八道,而且那女子也懂得医术。 “孙思邈大夫现在什么地方?”他问。 “他现在同任城王妃住在我府上。” 提到任城王妃,李世民可是一个头两个大。 “淮洋,你可知你的信一到长安,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你怎么不在洛阳时请太上皇处理这件事?害我每天都要面对从并州赶回来的李绩及道宗,在我面前吵闹不休!”他皱眉又摇头。 “我当时有跟太上皇提过,但太上皇大病初愈,说他没心思处理这事,还说……说天下大大小小的事,是要由你来主持,他可不管!”所以他也没办法。 “这老狐狸……当初还不是他赐婚的,现在烂摊子却要我来收!” “皇上会如何处理?” “再说吧!”他对这事实在是很伤脑筋── ※ ※ ※ 镇国公府知情楼 “可恶!竟然把我关了一天……要是被我抓到,看我不把他给‘喀喳’!” 说著,还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这是小渔今天第一百零八次诅咒宇文淮洋了。 从那天他偷袭她而被她揍了一拳后,在回长安的路上,宇文淮洋不断对她“性骚扰”,有时偷亲她的脸颊,有时偷亲她的嘴,而她有时打得到他,有时反而被制住,只能任他亲个够。 而她今天之所以会被关了一天,就是因为前天晚上进长安时,宇文淮洋送她到知情楼住下,故技重施要吻她,她挥过去的右手被他抓住,捶过去的左手又被制住,她情急之下,才用膝盖狠狠地撞了他的“要害”。 宇文淮洋痛得在地上打滚,咬牙切齿地命人把她关起来,门口还派人把守著,害地整整一天雨夜都被关在这知情楼中,哪也去不得。 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怎么知道会那么痛……真是搞不懂他,先前那么严肃又讨人厌,被她“亲”、“模”过后突然变了个人,整天吃尽她豆腐……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 小渔蹑手蹑脚地定向窗户,躲过楼下那两位被派来服侍她的壮硕女仆小雪、小竹的耳目。她拿出昨天从丝被上撕下的布,把它结成一条粗绳栓在床脚,打开窗户放了下去,自己再顺势攀下── 一个漂亮的著地姿势,月兑逃成功! 她避过侍卫,混杂在一群奴仆中,经过一道上头写著“坊露园”的拱门,一个闪身就转了进去── 哇!原来是个私人花园啊! 沿著鹅卵石道过去,都是假山奇石、古树老松、杂草异木,各种花卉争奇斗艳。 她看见一个亭子,里头有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很眼熟…… “溱洋!”小渔高兴的大叫著跑过去。终于看到认识的人了! “小渔姊姊!”溱洋看到一天多没见的小渔,也开心的挥手。“小渔姊姊,你跑到哪去了?溱洋好想你呢!” “我被你哥哥那只猪给关了起来!”想到他就生气! “为什么?你惹哥哥生气了吗?”溱洋好奇的问。 “唉……算了。”还是不要说好了,免得破坏溱洋心目中英雄哥哥的形象。 “溱洋,这位是……”一位美妇人从亭中走出来。 “娘,这是小渔姊姊。” 原来是溱洋的娘啊!真是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已近中年,但还是掩不住那完美的五官及高贵的气质。 “就是你昨天跟我说了一天的小渔姊姊?”独孤沉香美目打量了一下小渔。好可爱的女孩啊! “嗯!”溱洋点点头。 “原来是溱洋的救命恩人江姑娘啊!进来坐,我要好好地谢谢你!”独孤沉香热络地拉起小渔的手坐了下来。 “小渔,真谢谢你救了我儿。”独孤沉香还拉著小渔的手不放,亲匿的叫她的名字。 “伯母,这是应该的。” “溱洋一回来就在我耳朵旁念了一天,说你有多好、多棒。你知道吗?溱洋打小只认我这个娘,其他的女人一概都很讨厌,可就对你,他可是喜欢得不了!”独孤沉香捏捏小渔的手。 “我也很喜欢溱洋啊!他单纯又可爱。”不像他哥哥,登徒子一个。 “你……不排斥他吗?”独孤沉香迟疑地瞄了她一眼。 “怎么会?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认他当弟弟呢!”就算是痴儿,也比坏心眼的人来得好! “我就知道我们家溱洋聪明会看人……你真是个好女孩。”独孤沉香笑咪咪的说。 “伯母过奖了!”小渔觉得奇怪,有这么美又温柔的妻子,镇国公为何天天往外跑,不愿留在长安? “可就是有人不愿承认溱洋的好,一直想赶咱们母子出门。”独孤沉香说完还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是谁这么狠心?”她要臭骂他一顿! “就是溱洋的哥哥淮洋啊!” “宇文淮洋?不会吧!”虽然对她而言,他是个杀千刀的坏蛋,但他对弟弟的好可是连路人都看得出来的。 “娘,您又来了!扮哥很好,哥哥不会赶我们出门的。”溱洋也在旁为哥哥解释。 “你懂什么!你看这次去扬州,他不就趁我不在,把你赶出门了吗?还害你差点淹死……娘想起来就胆战心惊!”要是溱洋有什么万一,她也失去了活著的意义…… “伯母,我想您是误会了!”小渔说。 “误会?原来你也被他收买了!”独孤沉香突然激动地拍桌。 “不是!伯母,您真的误会了,我没有被宇文淮洋收买,我也很讨厌他,但是……”小渔急著解释。 “你也讨厌他?”独孤沉香听到小渔的话,又露出微笑。“我就知道咱们俩有缘!”不等小渔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要是你是我女儿,该有多好……” 小渔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天啊!这么美的女人,竟然有点歇斯底里,难怪镇国公要落跑在外多年,而宇文淮洋也总是愁眉不展的……原来是家庭不和啊!不过家务事她实在不便插手,她还是找个借口开溜吧! “伯母,我刚才看到有好多仆人……这府邸到底有多大啊?”换个话题,希望她能开心点。 “这镇国公府,可比扬州的涵德府大上一倍,比洛阳的显荣府大两倍呢!大大小小的楼宇丰亭台就有八十八拣,光是这儿的奴仆乐工就有四百多人。”独孤沉香得意的说。 “你们家人很多吗?不然要那么多人伺候干嘛?”四百多人……她们家连个菲佣都没有呢! “唉……咱们家人丁单薄,只有我丈夫跟我、溱洋、淮洋、淮洋的两个侍妾罢了。”发现溱洋是痴儿后,以往疼她的丈夫就没碰过她了,这让她伤心不已。 原来那个已经有两个侍妾了……那他干嘛还来招惹她?真是太可恶了!小渔的心里冒起一股酸意。 “反正我今天没事,就带你去府里逛逛好了,熟悉一下环境。”她不是今天没事,是一直都没事。待在华美的笼子里,虚度芳华。 “不用了……伯母,我还是自己逛好了!”开什么玩笑,伯母虽温柔,但万一路上“起乩”了,她该怎么办? 不等她回话,她转身就跑。 “喂!你会迷路啊……那你要小心喔!”独孤沉香的声音还在耳后。 小渔一路慢慢晃过一栋又一栋雕楼。原来这就是古时的大户人家啊!真是气派…… 不管别人投来的奇异眼光,小渔走向一个大院子,院子旁有两栋楼,旁边有些人拿著笛、箫、笳、鼓、角、焊子等各式各样的乐器吹奏著,而院中有一些美女正随著乐声而舞,动作时而变化、时而静止,看得她眼花撩乱。 美女们随著音乐的高潮越转越快速,突然一个大鼓音,乐声终止,所有的美女皆转卧在地上。 “好啊!”小渔忍不住拍手叫好。真是太精采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呃,对不起,打扰了!”小渔觉得很不好意思,转身就想跑,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东西。 “好痛啊……” “那是胡旋舞。”宇文淮洋冷冷的说。 所有人看到主人到来都起来行礼。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渔揉揉发疼的额头。 “你还敢说?!”他真想打她一顿!送王妃及孙大夫进宫后,他就急著赶回来,想找她“慰劳”一下那天他受的“伤”,结果一回来没看到人,只看到一条绳子垂在二楼的窗边,吓得他以为她发生了意外,动用所有人找她,没想到她是跑到这儿来这看人跳舞! “谁教你要把我关起来!” “谁叫你要攻击我。”多亏他今天采取“保护措施”,不然再来一次,他真会绝子绝孙。 一连四次,他的“传宗接代器”被她攻击。第一次的“割”是误会,第二次的“亲”是意外,第三次的“模”是无心,第四次的“踢”……是防卫。 “谁教你要非礼我!” “我非礼你?!”她自己还不是“非礼”过他!算了,好男不跟恶女斗。“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看那些人跳舞觉得稀奇嘛……对了,你们家怎么有这么多会唱会跳的人啊?” “那是养在家的乐工及歌舞伎。”宇文淮洋示意他们继续练习。 “你养这些人干嘛?有多少人?” “一百二十人,宴客时要用。”他拉起小渔的手就走。 “你不要拉我,大!我自己走。”小渔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宴客时要用?”她接著又问。 “宴客时在席间唱歌、跳舞娱乐宾客。” “你什么时候要宴客?” “我很少宴客的,最多一年两次。” “那除此之外,他们平常都在做什么?”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除此之外,她们都是陪侍!”宇文淮洋忍不住大吼。她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你那么凶干嘛?!”小渔嘟起小嘴嘀咕。“什么是陪侍?” 唉……宇文淮洋在心里叹口气。“陪侍就是陪男人睡觉,陪宾客睡觉的……你懂了吗?”她还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竟然教她们做这种事?你实在是太可恶了!”那些可怜的美女,竟然被当成妓女对待……真是太没尊严了! “我可恶?在长安城,我对歌舞伎的好可是人尽皆知,从不鞭打她们,也不强迫她们跟宾客睡觉,她们几乎闲著没事做,而你却指控我可恶?!”宇文淮洋气吼。她为什么有这么多意见?难道她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东西叫“贤淑文静”吗? “真的?那……其他人家都会打她们喔?”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小渔胆怯的说。 “嗯!”他现在也想打人,打的人就是她。 “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要作歌舞伎啊?”既然这么没尊严,为什么不转行? “那些人大多数是战俘,或是世世代代的歌舞伎……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我会打你一顿!” “你敢打我,我就再补你一脚!”小渔不甘示弱。 “有种你就来踢!”他可是用一条长布把下盘一层一层裹起来,保护他的命根子。不过,他走路有点怪怪的,小解有些不方便就是了。 谁要再踢你的香蕉啊!我可不想再被关起来!小渔瞪他一眼。 “秦大哥和程大哥回来了吗?”她又问。 “过几天才会回来!但他们不会来这,要去并州!”听到小渔关心其他男人,让他不太舒服。“你等一下梳妆一番,我带你出去!” “出去?真的吗?”小渔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变好人啦? “嗯!你的‘义兄’想见你。” “我什么时候有义兄啦?”她可从来不认“干”亲戚的。那天在洛阳为了让李伯伯吃药,她才破例。 “你不是认‘李伯伯’当干爹吗?‘李伯伯’的二儿子、三儿子想见你……你说,他们不是你的义兄吗?” “原来如此……那李伯伯有多少小孩啊?”她想知道她有多少干哥、干姊。 “他有二十三个儿子,十九个女儿,加你就是二十个。大儿子和四儿子死了,其他大部分的孩子都比你小很多。” “我的妈呀!吧爹这么多小孩,那他干嘛还非要我当他女儿?!”小渔都快昏倒了。古人真不懂得节育! “这我就不知了。” “那你爹怎么没有也生一堆?刚刚我碰到你母亲,她说你们家只有你跟溱洋两个兄弟而已。” 宇文淮洋豁然停下脚步,脸色大变。“你碰见她了?” 糟糕,踩到地雷了!她忘了他们家家庭不和。 “她跟你说了什么?”宇文淮洋面覆寒霜。 “没什么……”除了你一堆坏话。 “我去换衣服了!”小渔说完马上落跑。 宇文淮洋看著小渔离开,叹了一口气。 ※ ※ ※ 阳光洒落在花香弥漫的河上,白鹭鸶穿梭桥下,荷莲相互争艳,美不胜收。宇文淮洋和小渔坐在清明渠旁的小郁天亭,一边是清明渠的河道,一边是大街,行人来来往往,多是来赏花的。 “等一下你‘义兄’来,你要注意一下言词,别冒犯人家了!”都是皇上说既然是兄妹,就不要那么严肃的在皇宫召见,反而到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害他多年没配的剑都给带上了。 “为什么?”讲这样!奸像她有多上不了台面似的。 “不要问为什么,反正就是这样。还有等一下少说话,也少问为什么。” “你……”小渔还想反驳。 “来了!” 两个风格回异的高大男子走向他们,穿紫袍的那人仪表出众、英气逼人,全身散发一股几乎令人睁不开眼的尊贵气势,手拿一把价值不菲的镶金扇慢慢地走来。 不过让小渔讲不出话来的是旁边那位一身白袍身配长剑的人。他的脸孔几近完美,眉似飞剑、眼若流星,挺拔的鼻、刚毅的唇,若不是高大壮硕的身材,会让人以为他是个女子。 小渔几乎是“瞪”著他们走来……穿紫袍的李世民莞尔一笑,似乎早已习惯。真是好玩!嘴巴张那么大,也不怕口水流下来…… 穿白袍的李维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一直戒备的看著四周。 “大哥、二哥,这就是江小渔。”宇文淮洋向两人介绍。 他顶一顶小渔的手臂示意她该行个礼,但小渔一点反应也没有,两只大眼还瞪著李维,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这可让宇文淮洋又打翻了醋桶。虽然他的“美貌”比不上“天下第一美男子”李维,但也不差啊……这小妮子,真气煞人也! “小渔!这是你两位义兄!”宇文淮洋在她耳边大叫,企图唤回她的知觉。 “哇!吓我一跳……你干什么啦!”她转身就是赏他一巴掌。“要是我耳膜破了,看你怎么赔我!” 这举动让李世民和李维挑高了眉。好泼辣的妹妹啊! “我是跟你说,这是你两位义兄!”宇文淮洋模著脸,觉得自己真倒楣。他又没亲她,还是被打。 “大哥、二哥,你们好!”小渔不好意思的笑著。她真是失态了。 “你好。坐!”李世民叫大家坐下。 这女孩的举动跟某人好像啊…… “我是你干爹的大儿子,也就是你六哥;今天特来感谢你救了家父一命……家父从未收过干女儿,所以我今天也是来看看你的。”李世民说著。刚刚看淮洋想杀人的表情,果然就像父皇信中提到的。呵呵……这两个家伙,有意思! “大哥想问你,你是如何治好我父亲的病?”李世民继续问。 “在我的家乡,寒热症叫作疟疾,而金鸡纳树的树皮中含有奎宁,刚好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所以我们家乡没有人因此而丧命。”这人说话好威严啊!让她不敢不说实话。 “原来如此!”当年要是知道有这种药,他就不会在一场战役中染上寒热病,导致战败。 李世民转过头,“淮洋,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些事。” “大哥需要小弟效劳的地方尽避说。”他又要坑他什么了? “最近关中大早,人民或有饿死的,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跑一趟关中,押运粮车赈灾。”李世民不客气的说。 “但……大哥,难道满朝文武没有人做得了此事吗?”这么小的事还需要他来做? “我知道找你是大材小用了。但你想想,那些中下级官员会不趁此贪污一番吗?到了灾区,七折八扣下来,会剩多少到人民手上?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不妨你帮我推荐一人去好了!”李世民偷瞄他一眼。 “大哥恕罪,并非小弟不愿帮忙,而是真的抽不开身。若朝中有缺粮,小弟尚可帮忙补齐,但要亲跑一趟关中……” “那太好了!罢好我缺了五十万石粮食,既然你都开口了,大哥我就不客气了!”太好了,上勾了!炳哈哈…… “大哥你……”可恶,又被他骗了! “别说大哥老是坑你,只是自我登基以来,第一年河北水患成灾,第二年蝗虫过境,今年又关中大早……人民赋税已重,我实在是不忍再加征了,所以只好委屈你了……”李世民假意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大哥,你就别再装模作样了。反正我注定被你吃得死死的!”宇文淮洋撇撇嘴。 河北水患时,皇上向他“借”了五百万两。去年蝗虫过境,明明没造成重大伤害,皇上又坑了他两百万两,两个月后听说皇上整修了西内苑,不知是不是有关系? 自古以来,有哪个皇帝像他一样穷啊! “别这么说嘛!你也知道十多年的大战,人民非死即伤,早苦不堪言,而今当然要让百姓休息一下啦!” “莫非大哥有意当尧舜禹汤?”哼!讲这么多废话。 他们三人又聊了一会,李世民才注意到坐在一旁都不出声的小渔。“小渔妹妹,你怎么都不说话?”连他们方才已泄漏出自己的真实身分,她都没反应。 “你们刚才说什么?”被点名的小渔回过神。她刚刚在看对面大街上卖的糖葫芦,好像很好吃说…… 而且她发现,有好多女人对她身旁三位高大俊美的男人投来媚眼,也同时对著她投来嫉妒的视线,害她一直背脊发凉。 从未被漠视的李世民愣了一下。最近他怎么老碰到这种女人? “我们刚说要效法尧舜禹汤!”宇文淮洋可气了,他以为小渔一直看著俊美无俦的李维。 “你干嘛效法尧舜禹汤?你又不是皇帝!就算是皇帝也不一定要效法尧舜禹汤!”今天他干嘛一直吼她啊! “为什么皇帝不能效法?尧舜禹汤的美德天下人皆知,在上位的人应以他们做榜样才对啊!”李世民不解。看来宇文淮洋先前说的没错,她是个怪女孩。 “尧舜禹汤的美德是书上写的,你们又没亲眼看过,怎知他们真的就是如书上说的完美?真搞不懂你们,老认为古人就是圣人,现代人就不是圣人,其实当今天子李世民就是──” “住口!你岂可直呼当今天子的名讳!”宇文淮洋低声吼她。真是一点都不懂礼数!早知道刚刚就该把她打晕,然后把她…… “那有什么关系!李世民又不在这儿!”他今天怎么搞的?那么凶! “你……” “淮洋,没关系。”李世民笑了,并不在意。“小渔,你刚说当今天子怎么了?”他很好奇一般百姓对他的评价。 “还是大哥最好……我刚是要说,当今天子李世民才是千年难得的圣君。”小渔继续说,不想理那个一直阴阳怪气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可担当不起这样的美名啊! “我当然知道!中国五千年历史,称得上英明的皇帝,大概只有李世民一位。” “五千年?自姬轩辕到现在最多只有三千年,莫非……小渔妹妹懂得预知术?”李世民模模手上的扇子,怀疑的看著小渔。 “预知术?嘿嘿,不是啦……好啦,算是吧!”在三人的眼神“逼问”下,小渔只好承认。其实她并不是会预言,只是读过历史罢了! 这可让三个男人惊奇了。如此聪慧的姑娘,哪里去寻! “我想请问你,前一阵子坊间流传:‘唐三代以后,女性武主当天下’,可有此事?”他还特地招一样懂预言的太史令李淳风、袁天罡来问,两人皆说确有此事。 “你说武则天?”说完小渔就捂住嘴。完了!又说错话了。 “你果然懂预言!”一切都写在脸上了。“那你觉得应不应该杀掉她?” “不行!不能杀掉!”历史是不可以被打乱的。 “为什么?她将窃取我大唐江山,岂可让她活著,等我山河灭亡?” “她哪算窃取啊!自古以来改朝换代哪次不是杀声遍野、血流成河的,而武则天不动一兵一卒便当上皇帝,对人民又没影响,何乐不为呢?更何况她有绝顶的干能及智慧,知人善用,全国一片繁荣富庶……而且她才当了几年皇帝,唐朝就恢复了,怕什么?” “那她也算是圣君了?”李世民惊奇道。李淳风、袁天罡也劝他不要杀尽天下武姓女子,却没小渔说得清楚。 “也不算啦!因为她用了很多酷吏来杀反对她的人……不过比起其他杀人如麻的皇帝,已经算是明君了!” “那你说,唐朝大概有多少年?”他很想知道自己一手打下的天下能有多少年的国祚。 “大概有……两百九十年吧!”小渔想了一下。 “这样也就够了!”李世民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千年后还是大唐天下。有近三百年,他也心满意足了。 “今日一聚,小渔妹妹果然如家父说的聪颖……”他模模小渔的肩膀。“大哥还有事先回去,有空要来找大哥玩喔!再跟大哥说说后世的事。” “嗯!”太好了,他们终于要回去了……她都快被两人的威严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两人向宇文淮洋及小渔告别后便离开了。 骑马回府的路上,宇文淮洋一直看著小渔。 她是个怎样的女子?聪慧敏捷、惊世骇俗,令他捉模不定……这些日子,她挑起他尘封以久的顽皮因子,忍不住想逗逗她,让他的心似乎又回到那年少的日子,让他想起他曾经也是个有爱有恨的人,让他想将她拥入怀中,永远不让她离开…… ※ ※ ※ 回到知情楼,小渔转身面对宇文淮洋。 “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他一直怪怪的,刚刚在马上,背后一直传来炙热的视线,让她全身焦躁不已。 “叫我淮洋就好!” “淮洋……你干什么?!” 宇文淮洋突然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两人拉近到只有一寸的距离。 “不要拒绝我……”说完,他就低头狠狠的吻住她。 “嗯……不……”小渔被他粗暴的吻住,有点神智不清。 他的舌紧紧的缠绕住她的,狂乱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汁。 灼烫的唇吻遍她脸上每一寸肌肤,刻画出她的轮廓,轻柔地品尝她细致的颈间,一路吻到她的胸口。 “嗯……”小渔忍不住申吟一声。 仿佛有电流通过全身,她下月复一阵燥热…… 这是什么感觉啊?她全身炙热无比…… 小渔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呆若木鸡! 天啊!他什么时候把她抱到床上?什么时候将她的衣服褪至腰部露出酥胸?而他正在…… “啊──”小渔大叫一声,推开正含咬著蓓蕾的他,双手紧紧地护住胸前。“你这个大!登徒子!”她拿起软枕一边捶他,一边又要护胸,散乱的头发、泛红的脸颊,看起来妩媚动人。 从中惊醒的宇文淮洋满怀歉意。“我不是……你听我说!”边说还要闪躲她丢过来的东西。 “我不要听!你滚出去!宾出去……”又是一个花瓶飞过去。 “好奸好,我滚出去……”他赶紧跑出去关上门。 匡啷一声,东西刚好砸在门上。 “呼……好险!”站在门外的宇文淮洋吁一口气。 真糟糕!他刚刚不过是想吻她,竟然“习惯动作”地去月兑她的衣服…… 看来他是急了一点,下次不能再乱来,要从头到脚慢慢来! 唉…… “呜……”好痛!宇文淮洋蹲子,忍不住低吼一声。 原来他的“宝贝”抵住了一层又一层的白布…… 第七章 蔷伶全身赤果地趴在宇文淮洋的胸口喘息。方才大少爷突然冲进她的花萼楼,两人便激情地缠绵至现在。 蔷伶与绿娃是宇文淮洋“仅存”的两个侍妾,但称得上侍妾的只有她一人。 绿娃是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因欠宇文家钱而被父母卖进妓院抵债,宇文淮洋把她赎回来,对她礼遇有加,虽名为妾,但从未碰过她。 而她,却比绿娃命苦。她出生歌舞伎世家,世世代代都是贱民,十四岁被卖进木材商的家中充当歌舞伎,同年龄的女孩都还在幻想美好的未来时,她早已一双玉臂千人枕,饱尝人间冷暖,过著比妓女还不如的日子。 五年前,她与同一批姐妹及乐工被送给了宇文家,才有好日子过。因为宇文家的老爷、少爷从不鞭打他们,也不逼她们接客,除非她们为了钱而自愿。 “大少爷,您在想什么?”蔷伶抬起头,不解地看著床边那条“白布”。那条“白布”刚刚让大少爷气急败坏的撕碎它。 宇文淮洋没说话,双眼盯著床上的罗纱帐,手无意识的把玩她长及臀部的青丝。 “大少爷,您回来三天才来找蔷伶,可让蔷伶想煞您了!”甜腻的声音不依的嘤咛。 看著依然沉默不语的宇文淮洋,蔷伶想到一个点子。 “大少爷,让蔷伶为您唱一曲吧!”她随手拿起披帛挂在身上,下床拿起琵琶。 宇文淮洋撑著头,看著全身只有一条披帛绕住藕臂的她,琵琶则有意无意地时而遮蔽时而露出她丰腴的娇躯。 蔷伶妩媚又挑逗地边唱边舞。三年前她就是用这首“薄媚”打动了大少爷的心,进而招为侍妾。 为了永远摆月兑过去痛苦的生活,她用高人一等的床第功夫栓住大少爷,让她成为之前二十几个侍妾中,最常被大少爷招寝的一位。她还想尽办法讨好小少爷,所以才会被留下来。 她从不贪婪地向大少爷讨赏,一直都是乖乖地伺候他,所以大少爷给的赏也最多。 她知道大少爷不可能永远眷宠她,所以她只有现在。 只要能再等一阵子……再一阵子就可以了…… 一曲既毕,蔷伶放下琵琶,跪坐在床前。 “大少爷,蔷伶唱得好吗?” 宇文淮洋还是不说一句,手轻轻滑过她丝缎般的脸颊,替她擦去晶莹剔透的汗珠。 蔷伶试探性地将青葱玉指抚上他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滑去…… 宇文淮洋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身子躺正,意思再明显也不过。 蔷伶掀开被子,缓缓爬到他身上,慢慢的坐下…… 寂静的夜晚,传来一阵阵男性的喘息声,及女人的娇婬媚声。 而一双眼睛在窗外愤恨地看著房内忘我的男女…… ※ ※ ※ 小渔瞪著手上的圣旨,大眼眨了又眨。 她被封为“长平公主”? “小渔,你现在是公主了,以后要多注意礼节,要像个女人样,不要再粗暴地动不动就打人,免得坏了皇室的名誉!”宇文淮洋看著三日未见的小渔。 那日“月兑衣”事件后,小渔就一直躲著他,就算碰到了,也马上逃之夭夭。 “皇上干嘛封我当公主?我又不认识他!”才对上他的眼睛,她又低下头。 “谁说不认识?”小渔说他是千古圣君,让皇上乐得半死。 “怎么认识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 “维兄,请在舍上小坐一下。”宇文淮洋把宣读圣旨的李维留下来。他知道皇上派他来,一定是有别的事。 小渔在一旁脑袋,转了又转。嘻嘻……以后他再亲她的时候,就可以拿公主的身分压他!她从未对人说过“放肆!”这句话,不知道讲起来威不威风?等下次他再……不对,她干嘛那么期待?不行不行!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小渔,你也一起来吧!”宇文淮洋说。这古怪的小女人在想什么?一会儿呆、一会儿窃笑、一会儿又脸红。 “你们自己去!”小渔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等等!我可不可跟你要一样东西?” “你要什么?” “我想跟你要你从扬州带回来的象牙!” “可以。”宇文淮洋顿了顿。“但是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一些……‘雕刻品’你有没会雕刻的工匠?我想请他帮我!” “工匠是有……”宇文淮洋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里面装了什么。 他看了下眼神充满期盼的小渔,叹口气。 “你跟总管去拿,要多少都行。他会带你去找工匠。” “谢谢你!”太好了!她的梦想可以实现了! ※ ※ ※ 小渔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烦躁不已,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可恶!宾蛋!”她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地一直期望再被他拥抱?她还有一个男朋友呢!虽然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他,但男朋友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她都快忘了他有……几个鼻孔。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去找溱洋玩好了!”她跳下床,马上出门。 她在坊露园模了半天,都没看见溱洋。 咦,桐亭那儿有一个人,不知是不是伯母……没关系!她江小渔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无聊,没事去看伯母精采的“变脸”功夫也好! 当小渔走近时,发现那人并不是溱洋的母亲,而是一名瘦弱娇小的女子。 “你是谁?”小渔问那位背对她而坐的女子。 “啊!”那女子吓了一跳,跳起来转身看著小渔。 天啊!这世上竞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柳眉笼翠、秋水翦瞳、通体雪白成半透明的肌肤,衬托出不施胭脂的檀口似含丹。肤质娇女敕得像是挤得出水来,极其瘦小的身子像花朵一般,仿彿一吹即落…… 小渔揉揉眼睛,她是人还是仙? “姑娘,你是……”她敢发誓,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女子没回答,只是羞怯地看著她,那模样不要说男人,连女人看到都想保护她。 小渔进一步,她就退一步。小渔进三步,她也退三步。 “姑娘,我不是妖魔鬼怪,你不要那么怕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 女子看了她一眼,才放下戒心开口,但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可以大声点吗?我叫江小渔,你叫什么名字?”她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我叫……海儿。” 小渔走向前,看到她没退后,执起她因害怕而握紧拳头的双手。“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你姓海名儿吗?”她拉著地坐下来。 “不,我姓阿史那,名叫海儿。”感觉到小渔的善意,她小声地回答。 “阿史那海儿?好奇怪的名字!你是镇国公府里的人吗?”小渔尽量轻声细语,免得吓到这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昏倒的小女子。 “不是。” “那你是从哪来的?”小渔舍不得移开目光,直盯著她绝美的脸庞。 “我是来玩的,刚刚……迷路了。”海儿回答。 “你迷路啰?我告诉你,我也常迷路说……真搞不懂这些人,没事干嘛把家盖得那么复杂,也不设个路标或导览图,害我花了一个礼拜才弄清楚所有的路。”下次她一定要建议一下! 海儿看小渔好玩的表情,轻笑出声。 这一笑,让小渔觉得她实在美得不像人,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她。 “你是跟谁来玩的?”要是这么美的女子被她姊姊看到,一定“很惨了 突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找到了!在这儿!” 李维看见坐在桐亭的爱妻,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她。“海儿!” “维!”海儿听见熟悉的声音也站了起来。 李维一把将海儿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跑到哪去了?” 海儿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苞在后头的宇文淮洋终于松口气。万一找不著人,他会被李维大卸八块。 李维放下妻子,抓著她纤细的手臂,轻轻摇晃。“不是叫你别乱跑吗?你跑哪去了?我找你好久!” “我刚刚迷路了,就坐在这儿等你来。” “二哥、海儿,这……”小渔疑惑的看著他们。 “看来你刚刚已经见过洛阳王妃了。她是你二哥的妻子。”宇文淮洋回答。 哇,原来是她二嫂!两人真是俊男美女的组合……但身高好像差太多了。 “二哥是洛阳王?”她怎么不知道? “是啊!” “那大哥呢?” “你大哥是……秦王!”宇文淮洋说出李世民登基前的封号。 “秦王?那义父呢?” “是……唐王!”她怎么一直问啊!再问就掰不下去了! “王妃是东突厥汗国颉利可汗的女儿,三年前嫁给洛阳王李维。”宇文准洋知道她的问题,索性把知道的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顺便转移她注意的焦点。 “喔,是和亲的公主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她怎么不像塞外的人?”在她印象中,边疆民族无论男女都是人高马大的。 其实这次李世民派李维来,最主要是跟他讨论攻打东突厥汗国一事,以报三年前的渭水之耻。但李维是颉利可汗的女婿,攻打自己的岳父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想要派三贝大将出征。因宇文淮洋现在并非任官职,可以避嫌,才来请他推荐。但李维又伯爱妻听见伤心,所以方才才让心爱的妻子在四周逛逛,没想到一晃眼就不见人影。 “喂,你们抱够了没?要亲热回自己家去亲热!”宇文淮洋揉揉刚刚差点被李维勒断的颈子。 李维看著爱妻,“你刚跟小渔妹妹说了什么?她是父皇刚收的干女儿,所以算是你的妹妹喔!” “妹妹?”海儿对小渔一笑。她从未有妹妹,感觉真稀奇! 姊姊? 这个“新姊姊”跟她的“亲姊姊”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外加地球绕一圈,而且一新姊姊”最好不要碰到“亲姊姊”,否则,她不敢想…… “我还是叫你海儿好了!”小渔也对她一笑。 海儿轻挪莲步走上前。“小渔妹妹,你有空要来找我喔!” 李维、宇文淮洋可惊奇了。海儿向来怕生,可是她竟然叫小渔去找她? ※ ※ ※ 后来小渔果然常去找海儿,才发现她们原来就住“隔壁”──只是,洛阳王府、镇国公府太大,这一“壁”,相隔了快一公里。 由于洛阳王李维坚持不让爱妃出门,所以她们俩常常在两府间跑来跑去,有时谈天说地、有时嬉闹游戏。这让醋劲超强的李维经常对无辜的宇文淮洋发飙。 “你再不送王妃回去,等等我又要倒大楣了!”宇文淮洋走进知情楼,对小渔说道。最近他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脖子老被人架著一把剑。 “你们在做什么?”他看小渔、海儿、小雪、小竹四个女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放了一堆白色的方块。 “我们在玩麻将!”小渔头也不抬。“碰!” 宇文淮洋定到小渔旁边抓趄一个方块。“麻酱?” “还给我!”小渔把她的“三条”抢回来。“就是上次我跟你要的象牙做的雕刻品。” “这就是你说的雕刻品?”这是什么雕刻品?方方长长的,上面刻了一堆图案,有圆形、长条形、还有字──不过可不是什么诗词歌赋,只是大大一个中、发、白,还有东南西北……一点美感也没有。 “胡了!庄家连二拉二、红中、南风,共七台!”小雪高兴的向小渔伸手。 “都是你!害我放枪被拉庄!”小渔跳起来骂宇文淮洋。 小雪、小竹这才发现宇文淮洋,慌张地站起来。 “大少爷!”都是麻将太好玩了,害她们连主子进来都没看到。 小渔好不容易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象牙麻将,招来三个人凑成一桌,教了三天才教会她们,玩得正高兴的时候,他却跑来打扰,害她输了七台。 小渔不甘心的拿出象牙做的筹码给小雪。 “那又是什么?” “筹码!” “筹码?原来你们在赌博啊!你竟敢教王妃赌博,败坏我府内风气!你赶快把王妃送回去,要是让王爷知道了……” 砰!知情楼的大门被打开。 宇文淮洋的脖子上马上多了一把剑! “人呢?”李维“照例”来找人。不过最近好寻多了,不用到处找,多是窝在知情楼。 宇文淮洋指指旁边,生怕不长眼的剑,会把跟身体连在一起二十八年的头给分了家。 李维看到海儿后把剑收起来,大步上前单手就把宝贝妻子抱起来,像是在泡小孩般,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小渔妹妹!明天……”海儿话没说完,就因李维转头不知吼了她什么而打住。 “我知道了!明天再去找你!” 小雪、小竹不知何时消失在房间,小渔只好自己去收拾她的象牙麻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谁教你们不准我带海儿出去逛,我只好教她玩麻将。” “王妃她……不适合出门!” “哪有人不适合出门的!你们把她当犯人一样锁起来,又怎知她不想出门?”小渔打定王意,改天要把这可怜的小女人带出去看看世界。 “哼!我不想跟你吵,反正你们只能在府里玩。” “我问你,我们回来那么久,你有没有帮我请皇上找我姊姊?” “当然有!”才怪!宇文淮洋心里补充一句。小渔之前说找到姊姊就要离开,他可是千万个不愿意。好不容易找到了让他心动的女子,岂可轻易放手!他打算把她娶到手后,再来帮她找姊姊。 “那夙洺姊呢?”回长安后,她就没再看到她,有点想念。 “王妃现在跟凌儿住在哥哥李绩家,过一阵子皇上才会处理。” “那孙大夫呢?他是不是当官了?” “没有!孙大夫坚持不当官,说要回终南山隐居。不过昨天洛阳王请他到府上,帮王妃治病。” “海儿有病?我怎么都不知道?!”不过海儿瘦瘦弱弱的,身体应该不太好。她也发现海儿的睡眠时间比一般人长。 “她患有心痛病。打娘胎带出来的。”李维请遍全国名医都治不好,好不容易神医孙大夫在此,当然要请他看一下。 “先天性的喔……”那实在没办法! 宇文淮洋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她。 “你干什么!放开我!”小渔羞得快挖地洞钻进去了。 “我不要!”他已经憋了好多天没抱她,身体都快爆炸了。 “你再不放开,我……我叫人啰!” “你叫啊!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我就不信他们有这个胆子敢闯进来!”宇文淮洋把脸埋进她的秀发间,贪婪地吸取她身上的幽香。 “你这个大!你不放开我,我就揍你……”但她被他抱得紧紧的,连转身都难,更别说揍他了。可是这么多天没揍他,她的拳头也有些痒……她是不是有虐待狂的基因啊? “有本事你就揍!”多日没挨她揍,他都有点想念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待狂。 “你都有侍妾了,你不会去抱她们啊!”小渔忍不住酸味浓郁的说。 呵,她在吃醋啊!宇文淮洋高兴的把她拥得更紧。终其一生,他绝不会放开她!“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她们送走。”溱洋也会很高兴。 “你都快结婚了,干嘛还来戏弄我?” “我要娶的只有你一人!”这是他理清思绪后的决定。 小渔微愣,整颗心微微颤抖。 他要娶她?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不管你义父怎么说,反正我只要你。”那两个老奸巨猾的老头在搞什么鬼,他还会不知道吗?小渔也算是太上皇的女儿啊! “但我有情人啊……”只不过快忘了。 “如果让我看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宇文淮洋把小渔的脸扳正,轻轻贴上他思念已久的红唇。 小渔由最初的挣扎,到后来的意乱情迷,不由自主地转身…… 在他的轻柔拥吻下,小渔完全弃械投降,一次又一次沉醉在他所带来的欢愉中,无法自拔。 放开她被吻得肿胀的红唇,宇文淮洋抬起她的下巴。“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我哪有瘦?”小渔不敢对上他那火热的双眼。她可是很标准的身材呢! “你当然瘦。上次我模你时,你的胸部太小了!”他发誓一定要把她喂胖。 “你……”小渔瞪大了双眼。 她猛然推开他,抡起右手拳头,卯足了全力往他的左脸揍下去!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 ※ ※ 小渔大步走向宇文淮洋的书斋,准备找他理论。但才走到书斋前,就发现外头站了六、七个人。 “你们是……”小渔疑惑地问。 “公主,咱们是有事来见大少爷的。”乐工阿福恭敬地回答。 “那……你们是在排队吗?”小渔看每个人手上都抱著一堆册子。 “是啊!大少爷现在正在见柜坊的总掌柜,等等才轮到我们。”阿福解释。 原来如此……看来他真是个大忙人呢!难怪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她只好无奈地加入排队的行列。 此时她心中泛起丝丝的罪恶感。她住在这儿吃他的、花他的,没事还把他当沙包来练拳,真是太不应该了!可是也不能怪她啊!谁教他那么不正经,老是对她毛手毛脚,还嫌她胸部小……今天她可是做了准备,绝对不能再被他“看扁”! 对了,不知昨晚他的脸有没有事? “你们不用低著头对我说话,大家都-样是人……来,头拾起来。”小渔和善地对排队的人说。 “公主,这……” “别这呀那的。尊贵来自人性,不是来自地位。”在她的观念中,所有人都一样,没有谁比较尊贵。 大家得到命令才慢慢抬起头来。阿福仔细地打量了小渔一番──这就是大少爷心仪的长平公主?瘦瘦小小的,容貌普通,虽不至无盐的地步,但实在也称不上美女。大少爷真的如小雪、小竹说的那样喜欢她吗? “公主,您怎么也在这排队?”远远走过来的总管惊愕地问。 “我要见你们大少爷啊!那不是要排队吗?”小渔偏著头问。 “唉呀,公主要见大少爷还需要排队吗?来,小的帮您通报一声。”开玩笑!鲍主是何等尊贵的身分,更何况下人间早已流传大少爷对公主有意思,要是被大少爷知道公主在这排队,不砍他三刀才怪! “不用了,大家都是一样……喂……”小渔想阻止他,但刘总管已进了书斋。 稍顷,小渔就被请进了书斋。 “对不起,我先进去啰!”小渔略带歉意地对排队的人说。 “不!这是应该的。公主请。”大伙都对这位没什么架子的公王心生好感。 ※ ※ ※ 书斋内,宇文淮洋拿起方才出去的柜坊总掌柜呈上来的简册。“你有事找我?”他左脸颊还有一丝明显的淤青。 “嗯!”看著那淤青的伤痕,小渔内心感到愧疚,方才想找他理论的战斗指数瞬间降到最低。 “什么事?”他继续看手上的简策。 “我……要你给他们放假。”她无视他脸上的伤,否则她所要求的事会与良心相克。 “给谁放假?”宇文淮洋抬头起来看著她。 “小雪、小竹啊!还有那些奴婢、长工。”昨晚她听小雪、小竹说,她们一年只有十天假期能回家探亲。 “我每年都有给这些下人假期啊!”他不懂她那颗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一年才十天,你真是苛刻!”战斗指数回升至二十。 “不然还要几天?”有些人不但不给假,还会巧立名目扣他们银饷。 “工作五天就要休息两天,满一年还要多给七天年假,满两年要给十四天,以此类推,最高不超过三十天。还有,过年过节、国定假日,都要放假!”她今天要帮他们争取“员工福利”!战斗指数上升至四十。 “你在胡说什么?那我要这些人做什么,一天到晚都在休息!”连他都没那么多时间好跟她培养感情。 “你们家才多少人,竟然要四百多人来服侍……不然你让他们都回家好了,连十天假都省了!”战斗指数上升至六十。 “我要是把他们都遣回家,他们不饿死才怪。”宇文淮洋苦笑。 “我告诉你,下人也是人,你要注意他们的感受及想法,要尊重他们才行!”战斗指数上升至八十。 “哼,懒得理你!” 懒得理她?!引战斗指数瞬间冲破一百。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小渔跟溱洋学来了耍赖的功夫。 两人争吵半天,宇文淮洋无可奈何,终于同意每人轮班放假,十天休一天,每年还多二十天年假,才跟小渔达成“和解”。 “这下你满意了吧!”他的头好痛……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霸道又粗暴的女人,还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 先前他已经试过她说的奖金制度,果然每一个人都卯足了劲帮他卖命,生意也蒸蒸日上。但放假跟生意有什么关系? “勉强可以接受。”好累!争取了半天,嗓子都快叫哑了。 “那你要拿什么回馈我?”他看著她的香唇,想像著它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回馈你?”看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一定又在想下流的事……小渔舌忝舌忝干燥的嘴唇。 “那我就收回命令。”他假装要叫回刚刚欣喜若狂的总管。 “你敢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只是我不想作亏本生意。” “你……你这个奸诈的小人!” “无奸不成商,聪明如你,会不知吗?”他小心翼翼跟她这个野蛮的小女子保持距离,免得她的拳头又飞过来。 “你……” “要或不要?”他还要继续忙呢,没时间跟她蘑菇。 小渔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走上前,拉下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样可以了吧!” 宇文淮洋模模她刚刚亲过的地方,眼带笑意的看著脸儿红透的她,不自觉的将手指移向自己的唇。 “啊……”小渔尖叫一声,因为她整个人被宇文淮洋拦腰抱起往大床走去,他的步伐快而沉稳,似乎她的重量对他毫无影响。 “这样怎么能满足我?”算了,等等再来忙,跟她蘑菇比较重要。 他让自己坐在床上,把小渔搂在怀里。 “不要啦……外面还有人……”小渔整个人被他紧紧箍在宽大温暖的怀里,双腿也被他修长有力的长腿圈住,完全动弹不得。 “让他们去等!” 他抬起她红红的小脸,轻轻地在她额上烙下一吻,刷过她小巧的鼻子慢慢而下,截获她湿润的朱唇,细细浅尝他想念的味道。 “嗯……不要……”小渔全身酥软地瘫在他怀里,想要抗拒,却使不上半点力。 他趁她张开小嘴时侵入她口中,不疾不徐地搅弄她的丁香小舌,吸吮著她的芬芳。 老天!她好香甜…… 久久,他缓缓放开她,看著她氤氲迷蒙的眼神,以最轻柔的声音唤道:“小渔!” 小渔惊呼一声清醒过来,一张红得像苹果的小脸抬也不敢抬。好糗!她刚刚的表情一定很…… 看著她低低的小脑袋,宇文淮洋疼爱地让她靠在他的胸膛。昨晚血淋淋的教训还留在他左脸上,他不能操之过急,要让她慢慢习惯他的怀抱。 他一手轻轻抚弄她的青丝,一手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小渔,这每天要挂在腰上,知道吗?”昨晚他花了一个时辰才找到这块玉佩。 “这是……”小渔双手捧起那块雕琢精致的玉佩,乳白色加上少有的圆圈型,中间有一个洞,玉上雕有两只翱游在花间的蝴蝶,一看就知道价值非凡。 “不要问,只要记得每天带著就好。”他抬起她的脸,大拇指轻轻厮磨她的下巴。 “为什么不能问?”小渔嘟起小嘴。 “我说不要问就不要问。要是我看到你没带上,一定会好好打你一顿。”他快速地偷亲她嘟嘟的小嘴一下。过一阵子他再告诉她,这是象征宇文家女主人身分的玉佩。 “我就是要问……” 宇文淮洋不理会她的抗议,再度封住她的唇,这次不再是温柔,而是狂热地采索,如烈火股肆虐,饥渴且恣情地碾弄她的柔软。 “嗯……”小渔迷乱的手抚上他厚实的肩膀,整个柔软的身子贴著他钢铁般的胸膛。 他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抹上霞晕的粉颊,挟带著火焰落在她白腴的颈窝,啃啮舌忝舐,亲吻吸吮,她的回应是给他最大的鼓励。 围绕住她身子的双手也没闲著,粗糙的左手带著爱怜隔著衣裳模遍她背上的每一寸,每一次都会有一阵令他窒息的痛苦攫获他的男性象征。 他要更多的她! 他贴近她的耳畔,炽热的气息邪虐地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后,圈住她小蛮腰的右手栘到她胸襟,试探性地罩上她的椒乳。 嗯?她的胸部不如他想像中的小,触感也很奇怪…… 无法思考太多的他开始搓揉起来,手的动作愈趋狂烈,如月兑缰野马侵入她的衣裳内,以手指代替他渴望的唇,大胆揉弄她极细致的粉蕾。 “唔……”她的身子颤抖不已,渴望他更深入的占有,更狂肆的。 挑逗的长指突然模到一样奇怪的东西,他想也没想,直接将它抽出来。 这是什么?里面装的东西像水…… 小渔沉沦在他的中,完全没发现他的异状。 “小渔,这是什么?”宇文淮洋轻咬一口她的粉脸。 小渔靠在他胸口,继续让他的左手抚弄她的背、她的腰,而他则将唇栘向她芳香的发间。 看著他手掌中的东西,理智一点一滴的回到小渔的脑海── “啊!”她大叫一声跳离他的怀抱,双手交叉地护在胸前,小脸潮红。 “怎么啦?”宇文淮洋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反应迅速地拉住她,免得她跌下床。 天啊!他竟然抽出她的…… 因为他嫌她胸部小,所以她今天特地穿上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魔术能量水”,让胸部看起来大了两吋。可是他……他竟然把她的能量水袋抽了出来! 真是丢脸丢到火星去了啦! 小渔嘴一扁:心一酸,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你怎么了?我惹到你了吗?”宇文淮洋惊慌失措地看著突然泪如雨下的她。 “呜呜呜……”小渔不理他,继续低头啜泣。 “呜……”你惹大了啦! “对不起嘛!小渔,你不要哭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宇文淮洋还是不断安慰她。她的眼泪让他好心疼。 “别哭了……”他宁可她揍他,也不愿见到她哭得如此伤心。 “我再也不理你了啦!”小渔眼泪汪汪地抢回她的“水袋”,一古脑地跳下床,打算夺门而出。 “小渔!小渔!”宇文淮洋惊慌地叫著。 倏然,小渔又掉头回来,乱糟糟的头发配上满脸泪痕,紧咬著下唇看也不看他,双手依旧护在她大小不一的胸前。 “小渔,我……”他满脸恐惧地盯著她。 “还你!我不要你的臭玉佩!”小渔狠狠地把玉佩丢向他,随即转身离开。 “哇……”宇文淮洋暴出一声惨叫。 他惨烈的叫声让小渔停下脚步,慢慢回头看他── 哇!哇!哇!她竟然好死死地把玉佩“套”上了他的命根子! 宇文淮洋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宝贝。玉佩中央的洞不大,却刚刚好套住他,加上衣服的厚度,玉佩就这么紧紧地卡在他命根子三分之二处,拿也拿不下来。 小渔惊吓地冲回他身边。“怎么办?怎么办?” 她早忘了刚刚的耻辱,右手抓起他的命根子,左手拚老命去拉那块玉佩。 “哇……”宇文淮洋叫得更惨痛,因为小渔的手让他的命根子越胀越大,而玉佩也束得越紧。 听他叫得越惨烈,小渔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可是玉佩实在卡得太紧,他的命根子已经肿胀得像根糯米肠。 “住手!住手……”宇文淮洋痛到三魂七魄都要飞了。 “可是拿不下来啊!”小渔更是心急地拉他的命根子及玉佩。 “住手……不要……”现在换他要哭了! “对了!”小渔放开他的命根子,转身去拿书桌上那大理石的纸镇。 “用这个把玉佩敲碎!”她急急忙忙地奔回,想也没想就要敲下去。 “住手!”宇文淮洋一手要护住快“休克”的命根子,一手还要抓住她猛然捶下来的手。开什么玩笑,那纸镇少说有半斤重,万一敲断他的命根子怎么办? “喂,你不要阻挡我啊!”她可是很认真地想帮他拿下玉佩耶! “水……拿水来……”他痛到脸色发青。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敲碎这宇文家的传家之宝。 “水?水在哪。”小渔慌张地四处找寻。 “流……流……”他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指著书桌后方的花架。花架上有造景用的流水盆,盆内满满的都是水。 “刘?对对对!找刘总管!”小渔快速冲出门口。 “不……”宇文淮洋已经叫不出声。不行啊!千万不能叫多嘴的下人进来! 可惜来不及了。 小渔慌张地打开大门,“刘总管!快!大少爷出事啦!” “什么?!”刘总管及一千排队的人全部冲进书斋内。 脸色已发青的宇文淮洋看著冲进来的下人── 完了!他的人生毁了…… 第八章 时序越是接近秋天,天气越是凉爽。 可坐在桐亭的小渔怎么也“爽”不起来。自从那天玉佩的事情后,她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到宇文淮洋了。 她不敢去见他,可又担心他的命根子被她弄到夭折……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她每天都偷偷跑去他的住处,却从未见他出过门。没变的是,还是有一堆人在门外排队。看来他伤得不轻,所以将工作都栘到了寝室。 唉……好烦喔!上帝干嘛把男人的命根子设计成那样,而他又干嘛把玉佩雕琢成那样呢? 最烦人的是,整个镇国公府的仆人都知道这回事了,十天前,小雪、小竹还偷偷地问她:大少爷现在对女人没“性趣”了吗? 她知道男人的面子比性命还重要,所以他一定不会原谅她了啦! 怎么办?她都开始有点……有点喜欢上他了,如今却发生这种事……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作弄她? 小渔懊恼地趴在石桌上。她怎么老跟他的命根子过不去啊! “小渔妹妹,你不要烦恼了嘛!”坐在她对面海儿想安慰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是她已经半个月没看过小渔笑了。 “唉……”小渔重重地叹口气。 “小渔妹妹,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但维对我说过,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你是发生了什么事?”海儿绞扭著小手,试著想出安慰她的话。 “我……弄伤了宇文淮洋。”小渔还是趴在石桌上,肩膀重重地垂下。 “弄伤?你不是大夫吗?你可以帮他医治啊!” 医治?她哪敢再碰他的那话儿啊! 对了!就算不能碰他,她也可以弄副药贴交给刘总管啊! 小渔猛然抬起头来。孙大夫之前有教她简单的配药,不过好像没有“急性玉佩钳制症”的专用药…… 唔……跌打损伤的药应该也可以吧? 思及此,小渔开心地抓起海儿的手,“海儿,陪我上街一趟!” “上街?”海儿水亮的眸子眨呀眨,不太懂她的意思。 “对啊,我决定采用你的建议,医治宇文淮洋的伤。”小渔边说边拉著海儿的小手往亭外走去。 “等一等!维不准我出门呢!”海儿阻止她。 “不准?”小渔停下脚步。又是一个霸道狂!“二哥呢?” “他方才随宇文大哥进宫面圣去了。” “宇文淮洋?”他的伤好了吗? 海儿点点头。 “刚好,我趁这个时候带你出去,二哥不会知道的。”小渔马上又拉著她。就算宇文淮洋的伤好了,她还是弄个药贴给他,聊表歉意。 ※ ※ ※ 两个女子沿著朱雀大街慢慢寻找药坊。 好不容易找到了家药坊,小渔随即包了些药,又带著海儿快速走出。 才走出药坊门口,小渔就发现有点不太对劲。门外围了一圈穿著乌漆抹黑的男人,全部都以色迷迷的眼光猛盯著海儿。 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上前道:“两位姑娘,要上哪儿啊?要不要大爷我来当向导?”他边说边看著海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方才无意间看到这么美的女人,让他心痒难耐,随即叫手下净开街道,又趁她俩进药坊时把门口围堵起来,准备来个瓮中捉美人。 “是啊!还是让咱们兄弟带你们去乐一乐?”另一个色胚也慢慢靠近她们。 小渔把惊怕的海儿挡在身后,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海儿的美貌而来。 原来宇文淮洋之前说海儿“不适合”出门是这个意思啊! 她自己逃出去是没问题,但海儿该怎么办?她可不会丢下她不管,让她被这群狼生吞活剥的。 “你们不要过来!她不是你们这些人渣碰得起的!” “我张虎有什么人碰不起?!”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说道。他可是长安著名的恶霸,家里有个有钱的老子,天天帮他处理他惹出来的事。 小渔抓紧海儿颤抖的手,脑子飞快地转了转。 先回去药坊搬救兵! 她马上带著海儿往药坊冲回去。 发现她们又回来的掌柜问,“两位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请您救救我们!”小渔对他哀求,希望他能帮忙她们,说完就把海儿藏到柜台后面。 “你们……”掌柜还没说完,张虎就跑了进来,手上还有一把刀。 “滚出去!”张虎对掌柜大吼。 掌柜正想开口,张虎拿刀往柜上一劈,“我说滚出去!她们是我府中逃跑的奴婢,我是来抓人的!” “是!是!”掌柜吓得屁滚尿流,赶忙跑出去。虽然他知道这两个美姑娘看起来根本不像奴婢,但他要活命啊!而且张虎的恶行远近驰名,他也只有让这两位姑娘自求多福了! “喂!你别跑啊!”小渔大骂。真是没道义! “你们乖乖跟我走,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张虎说著,贼溜溜的眼搜寻著不知躲到哪去的大美人。 小渔眼光一转,看向满满的药柜── 有啦! 慌乱中,她拿起其中几样东西,再用身边的包药纸把它层层包起来。 看著竟然还有时间“顺手牵丰”的小渔,张虎不耐烦的问,“美人呢?” “你等等!你要是用暴力,我们就不跟你去。” 张虎露出婬笑,“终于肯乖乖就范了!”说完就把刀收起来。 “你先出去,我们整装完毕就来……你不会希望我们全身乱七八糟的吧?” 哼,等等就会被他月兑光光了,还整什么装! “你不出去,我们就不跟你走。”小渔威胁他。 张虎看了小渔一眼。“你别玩花样!”谅她也不敢。药坊都被他的人围起来了。 待张虎走出去,小渔把刚包好的大“药包”,用长长的纸卷绳紧密地绑起来,一边吩咐,“海儿,你躲好喔!” “你要做什么?”海儿惊吓的站起来看著小渔。 “你趴在柜台下不要出来,不然等会儿会受伤。”小渔叮咛。要是让海儿掉根头发,二哥不剥了她的皮才怪。 看海儿又躲回去,小渔把“药包”上的纸绳触一下门口的油火,往外面那群色胚的方向一丢,迅速转身又跑到海儿身边,将比她还娇小的海儿护在身下。 街道上,李维及宇文淮洋正怒气冲冲的提剑骑马奔来。他们从宫中回来便没看见人,到处搜寻后,才到街上看看。但整条朱雀大街都被他们找过了,却都没找著。刚听一个老头说有两个美姑娘被恶霸张虎困在他的药坊里,他们才匆忙奔过来,心想应该是她们。 两人接近药坊,发现外头站了十几个看起来非善类的男人,正想上前询问,就看到小渔跑出来,还抛出一个白包── 轰!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 “白包”刚落地,就发生了大爆炸,爆炸声震惊百里。 四周都被炸得粉碎,李维、宇文淮洋也被波及,连人带马飞了出去,再跌落地面时,两匹马当场摔死。 饼了一会儿,两人才灰头上脸的站起来,随即大骇── 街旁两边的屋子至少都炸掉了三分之一,那群非善类男人非死即伤,有的飞到对面的屋顶上,有的断肢被挂在树上,有的血肉模糊认不出人形,地上被炸了一个大洞,还不断冒出刺鼻的烟硝味。 就算历经多少战争的两位大将,也惊得说不出话来。还好两人离得远,只是一点擦伤。 小渔等尘埃都落定了才站起来。“海儿,你有没有受伤?” “刚刚怎么了?”海儿回过神。方才的巨响把她吓了一跳。 “糟糕!我用太多火药了……会不会炸死人?”小渔趄身看著毁了一半的药坊。还好她们都没有受伤。 小渔牵著海儿慢慢走出去,看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场面,几乎昏倒。 “完了!我杀人了!”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爆炸会那么严重啊…… 李维和宇文淮洋看到两个女人从只剩一半的药坊走出来,马上冲上前奔向她们。 “海儿!你有没受伤?”李维抱起宝贝妻子,担心的检查。 “小渔!你有没怎么样?”宇文淮洋也抱起半个月没见面的小渔。 “我杀人了!”小渔呆滞的重复,“我杀人了……哇!”她把头埋进宇文淮洋怀里大哭,不敢再看这极血腥的一幕。 “没关系的!别哭……”宇文淮洋心疼地安慰闯了大祸的她。 大街上慢慢围了听见巨响而跑来的人,现场宛如人间炼狱…… ※ ※ ※ 小渔躺卧在床上,昨晚她彻夜难眠。 她竟然犯下杀人重罪!那一场爆炸至少死了六、七个人……她知道昨天宇文淮洋送她回知情楼后,帮她挡下了来抓人的宫差,今天一早又进宫面圣去了。 那些被她炸死的人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啊! 她在二十一世纪除了偶尔会买盗皈光碟外,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国民,可是来到古代,她却犯了极大的重罪…… 时间缓缓地过去,她等著宇文淮洋回来宣判她的死刑。 爸、妈、哥哥、姊姊,小渔可能永远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宇文淮洋在楼下叫了半天都没看见人,走上二楼一看,原来她是躲起来偷哭。看她哭得那样悲伤,让他好生心疼。 “小渔,别哭了!”宇文淮洋坐在她的床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低头看著躲在被子里哭泣的人儿。 小渔掀开被角,看见是他,马上泪如雨下地扑进他怀里。 “别哭……”宇文淮洋疼惜地抱著她。 “我是不是会被判死刑?”小渔拾起头看著他。 看她哭肿了眼,鼻头泛红、眼泪汪汪,著实让他难过。不过……嘿嘿,这个平日横行霸道的小妮子终于栽了跟头,机会难得,他岂能轻易放过她! “你……确实罪不可赦。”才怪!昨日他查过了,还好张虎事先净了街道,连炸毁的那几栋商家里的人都被赶走了,所以死伤的只有张虎及张虎的手下。而他只是赔了一点钱给那些商家重新盖屋子而已。 至于张虎,他的恶行早就让人民怨声载道,只是官府苦无证据,才让他嚣张至今。昨日他可是调戏了洛阳王妃及长平公主,被炸得身首异处,也是罪有应得。 罢刚他和李维从宫中回来后,李维已奉皇上手喻,亲率军马去张虎家抄家泄恨了。所以小渔非但无罪,反倒帮了官府大忙呢! “我知道!我杀人了……”小渔抱紧他大哭。她就知道她死定了…… “你别哭嘛!”宇文淮洋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泪。杀人又怎么样?他在战场上所杀的人难以计数。 “可是我……” “我知道,你杀人了!” “呜……”听到他的话,小渔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以后就见不到他了……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要珍惜? “嫁给我!”他扶起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他。 “唔?” “嫁给我!”宇文淮洋再说一次。 “什么?”他没头没脑的说什么? “我说嫁给我!” “我说你说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揩她的油引 “你嫁给我,我才能帮你跟皇上求情。我的身分能保护你,免你死罪。”今日他跟皇上说明后,皇上不但没怪罪,还直说她聪慧,竟能制造出如此力量庞大的武器。但这是绝佳的求婚机会,他当然要骗骗她。 “为什么嫁给你就能免于死罪?这是皇上说的吗?”小渔抓破头皮也想不出两者的关联。 宇文淮洋点头。当然皇上是不会这样说的。 天啊!这是什么昏君啊?!历史课本不是说唐太宗李世民是千古圣君吗? “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宇文淮洋有点心急。这个不识相的女人,想嫁他的女人排到城外都排不完,她还在拿什么乔? “嫁给你……真的不用死吗?”小渔疑惑地看著他,脸上还挂著两行泪珠。 “你还不相信我?这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想到有保住小命的机会,小渔只好答应他。 欣喜若狂的宇文淮洋抱起小渔就是一阵狂吻。 他终于成功了! 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机会,小渔推开他,“我说要嫁给你,但不是现在啊!还有……你的伤……好了吗?”小渔偷偷瞄了他的“那儿”一眼,看他健步如飞,应该没问题了吧? 宇文淮洋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粗蛮──呃,活泼女子,她不拘礼教的骇异行为,让他心动不已。 “早就好了!”那天刘总管拚了老命对他泼水,才让“它”消下去,又休养多日才让“它”恢复雄风。 这次他慢慢地贴上她的红唇,不疾不徐地品尝她,轻逗她温热湿润的唇办,侵入的舌尖肆意搅动,抚慰著他的爱恋之心。 小渔在他的温柔下,也不自禁地回应。 宇文淮洋用最后一丝仅存的理智,放开让他神魂颠倒的红唇。 反正她都要嫁给他了,以后多得是时间和机会“疼她”。 经过“割”、“亲”、“模”、“踢”、“套”的种种劫难后,他对天发誓,在他的命根子被她整到“寿终正寝”之前,他一定要狠狠地在床上惩罚她。 “小渔!”他轻声唤。 “嗯?”小渔慢慢回神。 “皇上说要见你。”他拭去她的泪水。 “见我?为什么?” “皇上要你教兵部制造昨日那强大的武器。”这才是那被诬赖的可怜“昏君”说的话。 “可是……”可是火药在这时代还在研究阶段,不知道配方的正确比例,她要是说出来,岂不是扰乱了历史? “别可是了,就是这样!”就算皇上不逼她,李维这节制全国兵马的王爷,也会逼她交出来。 “皇上什么时候要见我?” “明天退朝后。” “喔。”这么快! “喏,这个给你。”宇文淮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这是什么?”好漂亮的盒子啊! “你打开看看!” 小渔一打开盒子就瞪大了双眼。里面是一颗光彩夺目的……钻石。 “这是钢玉,我在扬州买的。送给你!”他把它取出来,挂在她纤细的颈子上。 “钢玉?这是钻石呢!”天啊!从没有人送过她钻石……好大颗啊!小渔抚著垂在她胸前的坠子,那至少有她大拇指的指甲大! “钻石?你见过这种东西?”唉!他以为她一定没见过这种石头,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嗯。但是没人送过……”天啊!她姊姊也没收过这么大颗的。 “你要每天戴著,知道吗?”钢玉应该比玉佩还安全吧!至于玉佩嘛…… 饼一阵子再交给她好了。 宇文淮洋高兴地又吻了她几遍,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小渔送走他后,本想招小雪、小竹来个三缺一,安抚她纷乱的心,但又有一人来拜访── “伯母好!”小渔向带溱洋来的独孤沉香问好。 “公主,咱们好久没见面了。” “是啊。伯母,您叫我小渔就好了!”小渔抱了抱溱洋。 独孤沉香坐下来。“昨日的事,我都听说了。”昨天官府要来抓人,碍于淮洋的身分才作罢。“皇上怎么说?”她可不希望小渔被降罪啊! “皇上没降罪,但很奇怪的,他要我嫁给宇文淮洋。” “有这种事?”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 独孤沉香想了一会儿,“那你答应了吗?” “嗯。不答应可能会被杀头啊!” “我看你八成是被骗了。皇上怎么可能下这种命令嘛!”一定是她那个不肖子唬她这个单纯的女孩的。不过没关系,她是很希望小渔当她的儿媳妇的。 “真的吗?”小渔瞪大眼睛。她真的被骗了吗?! 可恶!罢刚她还让他吃了半天豆腐……这个该死的男人! 不过他送她钻石呢!要不要原谅他好了? “小渔姊姊!你终于要当我永远的姊姊了!”溱洋抱得小渔有点喘不过气。 “小渔,我很高兴你要嫁给他。虽然他不是个好儿子,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陪陪我。”独孤沉香由衷说道。 “伯母,镇国公都没回来吗?”小渔避开宇文淮洋的话题。虽然她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过几天他就会回来。”她期望已久,但又怕他再次离她而去……这几年夫妻俩聚少离多,让她惆怅不已。 “伯父要回来?真是太好了!”难怪伯母心情好多了。 “嗯!”独孤沉香娇羞的颔首。 她看见桌上有一堆白色方块。“小渔,这是什么?” “伯母,这是麻将,是全天下最好玩的东西!” 小渔叫了小雪、小竹这两个牌搭子过来。“来!伯母,我教您玩。” 小雪、小竹本来因女主人在而不敢玩,但又经不起小渔的诱惑,才腼腆的坐下加入。 四人一阵厮杀,不知是独孤沉香“英明”还是运气太好,或是三人有意让她,总之初试啼声就杀得她们片甲不留,她也从此走上麻将不归路…… ※ ※ ※ 小渔穿上淡黄色的窄袖短襦,同色系的腰裙高系在胸部上,用小带当胸结,印花的纱罗披帛旋绕于手臂间,将头发高盘在头上。 宇文淮洋看得目不转睛。“你好美……”他忍不住月兑口赞美。 平常她都“不修边幅”,把腰裙当裤子穿,不然就是把套头半臂乱塞,还有一次拿披帛勒住偷亲她的他。 “是吗?”她今天要进宫感谢皇上饶她一命,所以才盛装打扮。希望等等不要再被裙子绊倒,丢人丢到皇宫去。 “可是我觉得裙子好像太长了……要不要剪掉一点?”之前她剪了几件,但都被小雪、小竹给丢了。 “不用!不用!”他看过她的“作品”,真是惨不忍睹。剪到脚踝的那几件还好,有些被她弄成“须须状”,就实在令人喷饭。“你要是怕跌倒,我不介意抱你进宫。” “你想都别想!”她还没搞清楚他是不是在骗他,怎么可以再给他轻薄去? “那走吧!” 他们先乘坐马车去接李维及海儿,四人一起进宫。 马车穿过玄武门,一路抵达位在皇城北面的禁苑,李维把爱妃从马车上抱下来后,就看到海儿神色紧张打量四周。 “海儿,你别怕。皇上答应今天不让‘她’来。”李维对妻子保证。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事”后,海儿就吓得再也不敢来皇宫了。 海儿听了他的话才安心的点头,让李维牵著她进去。 宇文淮洋和小渔则是不解地面面相觑。 他们来到鱼藻宫旁的流杯亭,皇上已经到了。 “你们真够大牌的,竟让朕空等!”李世民佯怒道。 “臣知罪!”李维和宇文淮洋同声回答,脸上却完全没有“知罪”的表情,连下跪也没有。 小渔正低著头不知所措,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渔妹妹!” 小渔猛一抬头── 他不是她大哥吗? 大哥是……皇帝? 小渔呆若木鸡的表情,让李世民哈哈大笑。“看来淮洋没跟你说我是谁!” 他把小渔牵到流杯亭内坐下,其他人也跟著坐下来。 “皇上!您……”小渔万分讶异自己的义兄竟是天子。难怪她会被封为长平公主…… “叫我大哥就行了!”每天一堆朝臣皇上长、皇上短的,早让他烦不胜烦。 “大哥!”小渔甜甜一笑。 “这才对!”李世民满意地模模小渔的头。“大哥想问你,你前日是怎么办到的?” “办到什么?” “就是把房子都炸得满目疮痍。”他很好奇,一个娇小的女孩怎么能做到这样的大事。 “我用……硝石、硫磺、炭做的。”大哥虽然亲切,但他天生的威严让她不能不说。 “这些都是药石啊……它们虽然能燃烧,但威力为何能如此强大?”李世民很是好奇。莫非她有仙术? “只要比例对,就能引爆。”火药公式到后代才被确定──这是读化学系的男友教她的。 “大哥要你把作法,教给兵部。”李世民下了命令。 “呃……一定要吗?” “嗯!一定要。”李维插嘴。 “唉,说了那么久的话,都忘了上菜了……来人啊!”李世民唤道,随即一道一道珍馐送了上来。 ※ ※ ※ “不!你不能这样……” “我一定要这样做,不然我永远得不到你……”阿福模模地上女子的秀发。 “我求求你,或许再等几年,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一刻也不能等!我已经快发疯了!” “但是如果被发现了……” “你不要再说了!反正也死不了人……而且我再也受不了了!” 阿福说完转身就定,留下哭倒在地上的女子。 第九章 “嗯……好吃!” 小渔几乎把头都埋进手上那碗“百岁羹”里。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人间美味呢! 宇文淮洋则不时夹给她“冷修羊”、“过门香”这些菜,希望她能多吃点,胖胖的抱起来才舒服。 海儿则是让李维揽住她的纤腰,喂她吃东西。 看着两对狗男……呃,痴情男女,李世民心中有说不出的羡慕及感慨。虽然他坐拥天下美女,但没有一个是让他心动的。让他心动的那个女人,却是“上不了台面”的变态女子……所以今天他们才躲到禁苑来,免得海儿担惊受伯,更不能让性子火爆的李维一怒之下杀了她。 一阵女子的娇斥声由远而近── “滚开!别跟着我!” “贵妃娘娘,皇上今日宴客呢,您别为难咱们了!”一名太监拚命地哀求。 “我说滚!”贵妃一个转身就打跑了那可怜兮兮的小太监。 “贵妃娘娘,请您留步──”另一个“沙包”也上来阻挡。 “滚!全部给我滚!”贵妃一口气火力全开,连踹走了几个内宫太监。 今天那个大美人海儿要来,就算知道皇上为了避开她而来禁苑,她可是一点也不能放过“攻击”海儿的机会…… 听到这声音,李世民、李维、海儿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海儿全身颤抖地窝进李维怀里,李维则紧紧抱着爱妻。 “她怎么来了?朕不是有交代不得她来吗?”李世民大怒,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则是噤若寒蝉。 “去把她挡下来!”李世民命令道。 太监正要跑上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倒楣的太监被贵妃从树旁摔了出来。 “ko!”贵妃娇喝一声。 一个完美的收招式,贵妃整理一下服装头发,对刚刚的技术性击倒大为满意,随即转身走向流杯亭。 小渔瞪大了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看着那女子。 好熟悉的身影……好老练的摔法…… “姊姊?”小渔缓缓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就算她把秀发绾在头上,就算长及足部的裙子遮掩住她修长的双腿,她还是那一张……祸国殃民脸。 真的是姊姊! “姊姊!”小渔激动地大喊。 斌妃听到这声音,一抬头── “小渔?”小漩眨眨眼,也不敢相信地甩甩头。 “天啊!”两姊妹激动地抱在一起。 “姊姊!真的是姊姊!”小渔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天啊!小渔,我不是在作梦吧?”小漩用力捏着小渔的脸颊。 “哇!姊姊,你捏得我这么痛,应该不是在作梦。”果然是她的姊姊,出手完全不留情。“姊姊,妳跑到哪去了?” “我才要问你呢!” 两人又相拥而哭…… 李世民等人的下巴都快月兑臼了。 “姊姊,你怎么会在这?”小渔提出第一个问题。 “说来话长……我被皇上封为贵妃!”小漩模模许久未见的妹妹,顺便帮两人擦泪。 “你被封为贵妃?怎么可能!难道皇上不知道你是……”大哥是眼睛糊到牛屎吗?就算姊姊再漂亮,但是她…… “嘘!就是知道才封我的啊!”小漩要妹妹噤声。 “那你怎么认识皇上的?”这个大哥脑袋有问题吗? “我帮他……”小漩对小渔咬耳朵。 “真的吗?哈哈哈……大哥有那种病喔?哈哈……”小渔笑得几乎趴在地上。 “嘘!皇上来了!”小漩对小渔使个眼色。 不愧是一代英主,李世民最快回过神,慢慢向她们定来。 “漩儿,跟朕说个明白!”说完就拉着小漩进了流杯亭。 他的妃子方才跟小渔妹妹说了什么?是不是…… 小漩一进流杯亭就看见海儿,一古脑地想靠近她,却被李世民扯住。 海儿看到小漩却害怕地躲到李维身后,李维也戒备地看着小漩。 “坐下来!”李世民说道。 小漩又挤过去想坐海儿旁边,却被两个大男人挡下来,她只能隔着李世民和李维两兄弟,看着海儿干瞪眼。 小渔看姊姊的“老毛病”又犯了,只能在心里犯嘀咕。姊姊每次见到美女就忍不住“欺负”她们…… “你没跟朕说小渔是你妹妹!”李世民问小漩。她们姐妹实在长得不太像。 “你又没问!”小漩两眼还盯着海儿。她说话如此放肆,不难想象李世民对她的宽容。 “你只有跟朕说你妹妹失踪了,但你说她叫江笑玉啊!”难怪他派兵搜了那么久,就是没找到“江笑玉”这个人。 “是你自己听错还怪我!”对了,那天她喝醉了,可能说话有点不标准。 “淮洋,你不是有请皇上帮我找姊姊吗?姊姊就在皇宫,怎么没找着?”小渔也问身旁的宇文淮洋。 宇文淮洋大感狼狈。“我……当然有请啦。但皇上日理万机,可能……没空吧!”皇上,对不住您啦!您平常坑我那么多,就先帮草民顶一顶吧!宇文淮洋偷偷跟李世民使眼色。 李世民本来想闪过宇文淮洋投来的求救眼神,但又实在不忍。 “咳……小渔妹妹,淮洋确实有请我寻人,但大哥这阵子……是忙了一点。” “真的吗?”小渔觉得事有蹊跷。 “真的!”宇文淮洋忙回答。 “那你没跟大哥说,我姊姊叫做江小漩吗?”小渔眯起眼看着他,双手的关节喀喀作响。如果宇文淮洋有说,大哥不可能不知道! 两个男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骗人!你哪有忙!”江小漩的右勾拳击中李世民的下巴。 “你骗人!你根本没说!”江小渔的左勾拳也击中了宇文淮洋的下巴。 两姊妹心连心、同仇敌忾,一起出招。 两个大男人同时中招,往后栽了下去。 “放肆!”李维拍桌叱喝。“你竟敢殴打天子……本王要将你就地正法!”他拔剑绕过桌子冲过来。他早想将这个江贵妃碎尸万段了! “住手!”李世民被偷笑的太监、宫女们扶了起来。 李维闻言只好收剑。他知道皇上极宠这位江贵妃。 小漩看到盛怒的李维吓了一跳,躲在李世民身边。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个上次差点挑断她手脚筋的洛阳王李维。 李世民、宇文淮洋拿了太监们递给他们的湿布敷在下巴,两人对看苦笑。同是天涯苦命男,唉…… “小渔,你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小漩赞扬妹妹。 “过奖!都是姊姊教得当!”两位“侠女”相互称赞彼此。 宇文淮洋听到此,恍然大悟。原来小渔这么粗暴是她姊姊教的啊!他同情地看着皇上,难怪最近皇上的脸上常有擦伤或淤伤…… “小渔,你下次出手时,手肘要这样……”小漩比画给妹妹看。 “好!姊姊,你顺便教我一下过肩摔。”刚才那招好酷啊!以后应该用得着。 自从第一次揍人后,她可是越打越过瘾,加上又有练习的对象,多学一点才不会吃亏。 两姊妹“套招”把两个男人吓出一身冷汗。 “皇上,您要把贵妃看好,不要让她跟小渔在一起,不然我……”刚刚他可是亲眼看见贵妃怎么摔那个太监的,他可不想步上他的后尘。 “漩儿,你别胡闹了!”李世民心有戚戚焉,其实他也曾经被摔过。 两个男人不敢想象,她们的父母是怎么教出这么野蛮的女儿…… ※ ※ ※ “海儿,你为什么好象很怕我姊姊?”小渔问。 拜别了皇上及姊姊后,他们四人又乘马车回去。看方才席间海儿一直很惧怕姊姊的样子,让她心生怀疑。难道姊姊她…… 海儿想起当日的情形,又害怕地缩进丈夫的怀里。 李维则是一脸想杀人的表情。 “是不是……我姊姊她……”希望不是!但海儿这精雕玉琢的弱小美人,实在很难逃出姊姊的“魔掌”。 “江贵妃她……『凌虐』过海儿!”李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那日要不是皇上阻止他,江贵妃焉能活到现在! 饼去海儿爱到宫里玩,但那次之后,她连听见皇宫都怕。 “天啊……”她就知道!小渔在心里哀号,姊姊谁不惹,竟然去惹二哥的宝贝妻子! “发生什么事?”状况外的宇文淮洋问。 “海儿,对不起!我代姊姊跟你道歉……你不要害怕,她不会害你的,只是有点……我跟姊姊可不一样,你放心!”小渔愧疚的对海儿说。 “我知道!”海儿点点头。她知道小渔不一样,否则她不会这么亲近她。 “小渔,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宇文淮洋不死心的问。 江贵妃凌虐海儿?为什么?她嫉妒海儿的美貌吗?但江贵妃看起来又不像护妇,倒比较像……泼妇。 “不行!”家丑不可外扬! “快跟我说!”宇文淮洋搔小渔的胳肢窝。 “不要……”小渔被搔的咯咯笑,马车小小的空间无处躲。 “你们慢慢亲热,我要下车了!”李维抱着海儿,径自跳下车。 “快说!”宇文淮洋抱住小渔拚命搔她痒。想不到她那么怕痒……以后有治她的方法了! “不要……好痒啊!炳哈……”小渔拚命扭动身子。 “说!” 突然间马车颠簸一下,让两人下小心翻身躺下。“哎呀!” “你有没有受伤?”他急问。 小渔摇摇头。但是……他们的姿势…… 只见宇文淮洋健壮的身子覆在小渔之上,右手还抓着她方才挣扎的双手固定在上方,左手则撑起身子看着脸红的她。 时间仿佛停止了…… “不要……”小渔全身动弹不得,看着他的眸子转为深沉,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不说,我就当场要了你!”宇文淮洋慢慢将身子完全贴在她身上,感受她的柔软,馨香。 “不要……”她下意识地想抗拒。 但她抗拒不了。 她抗拒不了他的霸道、他的激狂、他的温柔、他眼中深深的爱意。她融化在他眼底最深、最沉的地方,忘了自己…… 她迎向他慢慢贴上的温热双唇…… 两人甫一接触,就如野火燎原般无法收拾。宇文淮洋狂热地吸吮着她的舌,恣意占有她的芬芳,双手隔着衣物抚弄她浑圆的酥陶。 渴望慢慢取代了温柔轻探,他离开她的唇,将身子往下挪。 小渔紧贴他钢铁般的身子,急欲释放体内那股莫名的灼热。 他的手缓缓解开她的胸结,温柔地拨弄她胸前的蓓蕾。 小渔双手抓紧他,身体不由自主的磨蹭着他…… 宇文淮洋左手沿着她胸部抚模而下,掀起她的腰裙,探索从未有人探访的私密地方。 幽闭的空间内,两人无暇多想,只想沉溺在对方所带来的欢愉…… “咳!” 镇国公掀开帘子又放下,清一清喉咙。 这两人也不看一下场合,车都停了也没发现。呵呵……这笨儿子,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咳咳!”他再次清清喉咙。 车内的两人停下动作。 “咳咳咳!” 还没听见吗?再不出来,就要叫“大伙”一起咳了。 “啊……”车内传来小渔的尖叫,接着车身一阵猛烈摇晃。 半晌,宇文淮洋恼怒地掀开帘子,想看看是谁敢破坏他的好事── 外头除了他父亲、后娘、溱洋、刘总管,还有一字排开的奴仆。 咚! 宇文淮洋转头一看,小渔竟然昏倒了…… ※ ※ ※ “哇……我不想活了!”小渔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 “小渔姊姊,你别哭嘛!”溱洋在一旁安慰从昨天哭到现在的小渔。 “哇……”发生那种事能不哭吗? “小渔姊姊……”他可是很高兴看到她跟哥哥抱在一起玩亲亲。 “呜……”小渔可是想一头撞死。她竟然被一堆人看到她…… 昨天镇国公刚回来,准备进宫找他们,才刚踏出门,就发现他们的马车回来了,掀起帘子却看见…… 她没脸见人了啦! 整个镇国公府都知道她跟宇文淮洋的事了,害她至今都羞傀的不敢踏出知情楼一步。 “小渔姊姊,你别哭嘛!”溱洋实在下知该如何安慰她……对了! “小渔姊姊,这个给你喝!”他把手上拿了很久的一个罐子给她。“这个茶很好喝喔!扮哥来的时候你可以给他喝!” 一想到宇文淮洋,小渔又是一阵大哭。 “那……小渔姊姊,我定啰!”赶快闪人! 小雪、小竹等小少爷走后马上定了进来,发现小渔死命撞墙。 “公主!您别这样啊!”两人拚命拉着她。从昨天开始,只要没人注意,她就会这样做,如今她额头上已经肿了个大包。 “公王,您都受伤了!”小雪说。 “是啊!让小竹帮您上药吧!”小竹拿起药膏帮她涂上。 小渔抽抽噎噎地让她们涂药。 霍然,知情楼的门被打开。 镇国公缓缓地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溱洋陪在他身边又进来。 “我说小渔啊……咳咳……”镇国公利用咳声掩饰笑声。 昨天儿子一直给他白眼,因为他破坏了他的好事。 “伯父。”小渔应道,双眼哭得红肿。 “小渔,我听说你找到姊姊了?咳咳……”不行,他绝不能笑出来。 “是的,伯父。小雪、小竹,还不上茶!”小渔把刚刚溱洋给她的茶罐递给她们。 溱洋瞪大了眼,看着小雪、小竹走了出去。那不是要给…… 炳!她的表情可真哀凄,算是小报她逼他喝药的仇了。 “太上皇,也就是你干爹,也很高兴呢!” 小渔没说话,头低低的不敢看他。 “小渔,你就别难过了嘛!伯父不是有意的……”他是故意掀帘给大家看的,让大家知道小渔是未来的主母。 “伯父,小渔没有怪您。”她是怪自己太了。 小雪、小竹把泡好的茶端了过来。 “伯父,请喝茶!”小渔把茶端给镇国公。 镇国公掀起杯盖准备要喝── “爹,等一下!”溱洋突然大喊。 “怎么啦?”镇国公不明白地看着儿子。 “爹,那茶您不能喝啊!” “为什么?这不是你给我的茶吗?”小渔问。 “但是爹爹不能喝啊!”溱洋急了。 “为什么爹不能喝?”镇国公也问。小渔可以喝,他就不能喝吗? “哎呀!就是不能喝嘛!”溱洋急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镇国公闻了一下,又尝了一口──没什么异状啊!于是他头一仰,全部喝了下去。 “啊……”溱洋看爹爹竟然把茶全都喝下去,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很好喝啊!”这溱洋在搞什么鬼? “伯父,您没事吧?”小渔也颇纳闷。 “没事!”镇国公放下茶杯。“小渔,伯父来是想问你何时嫁给我儿子淮洋啊?”他可是等不及了呢。 “我……”小渔撇过头,又想起昨日的事,真想一路钻到地心去。 “别你呀我的。你们都到那种地步了,还不……”他可是急着抱孙子啊!镇国公擦了一下汗。 他那个笨到无可救药的儿子,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把小渔给“吃”了?难不成他在儿子小的时候,看到的那根“香菇”是装饰品吗? 想当年,他看到沉香惊为天人,他的对策就是先把她肚子搞大再说…… “伯父,您别说了……”小渔转头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可是才一转头,她就看见镇国公满脸通红,眼神有点迷离,浑身是汗。 “伯父!您怎么了?” “我……有点头昏,口干舌燥……”镇国公站起来猛擦汗。 “您还好吧?”小渔担心的看着他。 “快……快带我回房!”镇国公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伯父!”小渔扶着他走出门,惊恐的看着吓呆的溱洋。“溱洋,你给你爹喝了什么?” “快……我要回房!沉香……”镇国公喊着妻子的名。 宇文淮洋在父亲房里没找到人,正打算走人,就看见小渔一路扶着父亲回 来,溱洋也一脸慌乱的跟着。 “怎么了?”宇文淮洋迎上前。 “沉香……沉香……”镇国公就这么一路喊回来。 “爹!您怎么了?”宇文淮洋担心的看看父亲,又看看小渔。 “我也不知道。伯父在我那儿喝了一杯茶后,就变成这样了!” “爹!您还好吧?”宇文淮洋扶着父亲走上阶梯。 “沉香!沉香……” “快去请大夫!”宇文淮洋命令跟来的小雪、小竹。 “不……不要找大夫……我要找沉香……” 独孤沉香在房内听见声音,也出来查看。 “沉香……”镇国公看见妻子,甩开儿子跟小渔走向她。 “成及?你怎么了?”独弧沉香讶异地看着表情奇怪的丈夫。 “快进去……”镇国公拉起妻子的手。“你们不要找大夫!”他说完就拉着妻子进门,将宇文淮洋一干人全挡在门外。 外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发生何事。 惊疑不定的宇文淮洋,看着小渔及溱洋,“到底发生什么事?” 小渔莫名其妙地耸耸肩,溱洋则是一脸快哭的表情。 宇文淮洋大步上前定到门口,本想破门而入── “啊……”屋内传来声音。 宇文淮洋停下脚步。 “噫……” 宇文淮洋把头慢慢贴上门。 “唔……” 他们在…… “嗳……” 难道是…… “喔……” 看来是在“忙”! 宇文淮洋不好意思地转头想走,但才一转身就呆楞了一下。 他看见身后所有人都侧着脸竖起尖尖的耳朵偷听,还面带窃笑。 “看什么看,还不去忙!”宇文淮洋斥骂。 所有人这才作鸟兽散。 “你们过来跟我解释一下!”宇文淮洋对小渔、溱洋、小雪、小竹说道。 第十章 宇文淮洋坐在知情楼里,看着眼前跪下的男子。 “阿福,你为什么要给溱洋这罐茶?” 他调查了一个下午,逼问心虚的溱洋才问出来,原来茶罐是阿福给溱洋的,茶本身没有毒,但是加了一些“添加物”,爹喝下去后,到现在跟后娘都还没出过房门。 “大少爷饶命啊!”阿福不断地磕头。 “只要你跟我说个清楚,或许能饶你不死。”其实他并不生气,但如果茶内加的是别种东西,而让不知情的小渔或父亲喝了下去…… 看着大少爷优闲的态度,阿福心一横,“求大少爷放过蔷伶!” “蔷伶?她跟此事有什么关系?”宇文淮洋蹙眉。 “蔷伶是谁?”小渔好奇的问。 “她……没什么!”宇文淮洋慌忙回答。他可不想让小渔知道。 “没什么?”瞧他心虚的模样,一定有什么! “真的没什么……你先出去,我要一个人审问他。”先把她赶出去再说,免得她东问西问的,把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人都给掀了出来。 “不要!我也要听!”小渔抗议。 宇文淮洋不理会她的抗议,打横把她抱起来,往门外走。 “放开我!”小渔挣扎着想跳下来。 他踹开门把小渔丢了出去,自己又关上门,把她拒在门外。 “喂!这是我的房间啊!”小渔气得在门外大吼。 不理她的怒吼,宇文淮洋又坐下来。“你今天要跟我说清楚!” 阿福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蔷伶跟他在木材商家时就认识,蔷伶是歌舞伎,他是乐工。他经常安慰当时痛不欲生的蔷伶,后来两人就变成一对恋人。 后来他们又一起被送给了宇文家,本以为可以双宿双飞,但宇文淮洋看上了蔷伶的美貌而招她为侍妾,他们这些下人,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本来是想,大少爷总有一天会腻了她,他们就有机会在一起。但是小少爷把哥哥的侍妾都赶走了,只留蔷伶侍寝。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天天躺在对他们仁慈至极的男人身下,让他愈发痛苦,忍受不住才出此下策。 他的打算是,若能让大少爷和公主有肌肤之亲,大少爷应该会放了蔷伶,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人都没喝下茶,而是让老爷喝下了。 “看来是我拆散了你们!”宇文淮洋感慨道。小渔说的没错,下人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应该从未想过他们的意愿。 “大少爷,此事是我一个人的过错,跟蔷伶没有关系,希望大少爷能饶了她,您要杀要剐,阿福绝无怨言!”阿福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你先起来。我不会杀你们的。”宇文淮洋说。真是委屈了他们这么多年! “阿福不敢起来!阿福用性命发誓,蔷伶这些年都没有背着大少爷跟我……”阿福不住地磕头,就是希望他能放过蔷伶。 “我知道。”他知道蔷伶是个好女孩,一直对他专心一意。 突然,刘总管冲了进来。 “大少爷!不好了!蔷伶姑娘她……悬梁自尽了!” “什么?!”宇文淮洋站起来。 “蔷伶!”阿福已经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 这小子!跑得比他还快,看来他真的很爱她……嗯,他有法子了! ※ ※ ※ 花萼楼 宇文淮洋带着小渔一路跑过来,一进门就看见蔷伶上吊在梁上,阿福则是昏厥在地。 他迅速拿出小刀飞射过去,把吊着蔷伶的白布割断,接住她落下的身子。 “还有一点气……小渔,你来看看!”宇文淮洋把蔷伶抱到床上。 小渔坐到床边,虽然蔷伶脸色惨白,但仍掩不住她的美丽。难怪会让宇文淮洋宠爱……她不禁有些吃味。 小渔模了模她的颈椎。“还好没裂伤。等等应该就会醒了!” “还好……”不然就不能“惩罚”阿福了。宇文淮洋松了一口气。 看他轻松的表情,小渔又忍不住嘟嘴。花心大萝卜!都有这么美的女人了,干嘛还要她! 小渔酸溜溜的脸都落在宇文淮洋的眼里,他很高兴看见她吃醋。 阿福醒来后,跑到床前痛哭。“蔷伶……” “她还没死呢!”宇文淮洋提醒在“哭墓”的阿福。 “真的吗?”阿福喜出望外。“蔷伶妹妹,福哥哥对不起你……” “你看你,活生生拆散一对鸳鸯。”小渔白了宇文淮洋一眼。刚刚在知情楼,她可是躲在门外偷听得一清二楚。 “我怎么知道?”宇文淮洋偷亲她一下。 啪!她一掌打中他的脸。“不准碰我!” 宇文淮洋模模发疼的脸颊。这小女人醋劲还真大! 蔷伶幽幽转醒,一睁开眼,就看到阿福一脸担心地坐在她身边哭,宇文淮洋站在床边,脸上有五个指印。 她羞愧得无地自容。“太少爷……蔷伶对不起您!”她跪起来在床上磕头。 她听说福哥哥被抓了,心想已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才一时想不开上吊自尽,现在却被救了下来,面对这难堪的场面。 “我知道,我都听阿福说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大少爷对蔷伶有再生之恩,是蔷伶不对……”蔷伶不断地认错,眼泪直流。 “蔷伶,你没有错,一切错都在我。”宇文淮洋也坐下低头对她说:“我会补偿你的!” 他转头大声斥喝,“阿福!饼来跪下!” 阿福听到命令乖乖地跪下,蔷伶和小渔都不明白宇文淮洋为何突然变脸。 “阿福,你欺骗善良的溱洋,欲『加害』我及长平公主,甚至害蔷伶差点丧命,罪无可赦,我要处罚你!”宇文淮洋大怒。 “你在说什么呀!”小渔生气地想帮他们说话。 “嘘!”宇文淮洋要小渔噤声,怕她坏了他的计画。 小渔看到他的表情,不知他在搞什么鬼。但如果他敢为难他们,她就跟他没完没了! “大少爷,阿福知罪,请大少爷杀了阿福赎罪!”阿福跪在地上等候宣判。他与蔷伶今生是无缘了…… “刘总管,去把东西拿来!”宇文淮洋命令。 “是!” 刘总管出门后,蔷伶不断哀求宇文淮洋,可是他都无动于衷。 “大少爷,拿来了。”刘总管交给他一叠纸。 宇文淮洋把那一叠纸丢到阿福面前。“阿福,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阿福抬起头看了那纸,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少爷。旁边的小渔也不懂那叠纸是什么处罚方武! “这是皇上交给我的『秦王破阵乐』的部分,皇上最近要重新改编,我虽然通音律,但没时间弄它。你的琴艺是所有乐工中最好的,而且你的祖先是龟兹人,又擅长龟兹鼓乐,现在我命你带领乐工们将它重新编排。若皇上听得满意,我就把蔷伶赏给你;若皇上不满意,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她!”宇文淮洋淡淡地说。老实说,他原本就打算给阿福做,现在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阿福颤抖地抓起乐谱。“谢大少爷再造之恩!阿福作牛作马也无以回报,阿福当鞠躬尽瘁、竭尽心力完成它!”阿福的额头都快磕出血来。老天对他实在太好了!大少爷对他也太好了…… “你先别感谢。你还有一罪!”宇文淮洋又说。 “大少爷请说。”无论大少爷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怨恨。 “你最大的错误是……”宇文淮洋低头附耳,“是没有让小渔喝下茶!”这点才是让他最不满的。 “是……小的知错……”阿福又哭又笑。 “所以,在你完成乐章的期间,我不准你来探望蔷伶,也不准跟她说话。不过你放心,她会过得好好的!” “是……”阿福又不断地磕头。 “福哥哥……”蔷伶感动地看着心爱的男人。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喂,你怎么可以不让他们见面?太过分了!”小渔臭骂宇文淮洋。 “好吧!既然公主说话了,那准你今日跟蔷伶说话,明日开始到完成之间,你们都不可再见面,听到了吗?” “谢谢公主!谢谢公主……”阿福和蔷伶不断向小渔磕头道谢。 宇文淮洋拉着小渔走了出去,留下一对痴男女互诉相思之情。 ※ ※ ※ “你不生气吗?”小渔好奇地问。 “不会。”反正他也不爱蔷伶,他爱的是小渔。而且他本来也打算要送走她,一辈子只有小渔一人。 “那你……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吗?”小渔的醋劲又冒上来。 “你吃醋吗?”宇文淮洋低头看她,眼中满是笑意。 “谁吃醋啊!你不要脸!”小渔甩开他的手。 “我跟绿娃不是那种关系!”他又牵起她的手,牢丰地握紧。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 “绿娃是谁?” “就是我另一个侍妾啊!”原来她不知道啊!早知道就别提了。 “都是你的人了,还不是那种关系?你骗谁啊!” “我发誓!我真的跟她没任何关系!”宇文淮洋举起手发誓。 “是吗?那你怎么会要她当你的女人?”小渔还是半信半疑。哪个男人不风流! “因为她父亲跟我有生意往来,几年前她父亲生意经营不善,欠了我一大笔钱,把绿娃卖到妓院……是我去把她赎回来的。” “那你不是很吃亏吗?”又被欠钱,又要花钱赎人。 “没办法。总不能要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就这么毁了吧!” “那你有没有……” “当然没有!” 宇文淮洋牵她到小湖边,一个旋身,把她压在树旁。 “你……”一抹艳红飘上小渔的脸。 “我只是想完成昨天的事……”宇文淮洋把她的脸抬起来。他最爱看她红通通的小脸。 “不要……”这是屋外呢! 不理会她的抗议,他掳获了她的女敕唇,灵魅的舌钻进她的檀口中,彼此的舌尖交缠了许久…… 他的唇栘向她白晰细腻的颈子,灼热的气息吹拂她敏感的颈侧,两只大掌柔柔抚弄她纤细的柳腰,邪肆的轻咬她小巧的耳垂,立刻激起她一波酥麻的快感。 清柔的和风徐徐吹过湖面,撩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宇文淮洋突然抬起头,一双寒目盯着树上。 “是谁?下来!” 树枝上一阵骚动── “哎呀!”一个物体从树上摔了下来。 小渔定眼看着那物体,原来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绿娃!你在这做什么?”宇文淮洋气愤地问。可恶!又被人坏了好事。 绿娃从地上爬起来。“好痛……”她真是倒楣,摔了个狗吃屎。 “我只是在睡觉嘛!是你们打扰我耶……”她刚刚睡得正舒服,听见有声音,起身一看,就看到精采的画面。 这就是绿娃?好可爱啊!小渔看向那女孩,忍不住笑了。 “你睡觉睡到树上来了?真是没规炬!” “大哥,我只是嫌热嘛!”哼!他们可以在外面亲热,她就不能在树上睡觉吗? “大哥?”小渔疑惑地问。 “绿娃就像我妹妹一样,所以我从来没碰过她!”宇文淮洋轻捏小渔的下巴。 “公主,你放心,我跟宇文大哥就像兄妹一样,我们之间没什么!”绿娃赶紧解释。她知道这公主可是身手了得,连大哥这大将军都常被她修理。 “我就跟你说吧!”宇文淮洋低头对小渔说。 “是吗?你……”小渔突然发现她还被他压在树干上,两人的身子紧密地贴在一起,而且有一个“东西”一直抵在她的肚子上。 “哇!”小渔猛然推开他。 “啊……”宇文淮洋来不及反应,噗通一声掉进湖里。 “公主!”绿娃看得目瞪口呆。公主果然不是盖的! 小渔往湖里探头一看……他应该没事! “绿娃,我们走!”她牵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但是……” “别管他了!”就让他消消“火气”吧! ※ ※ ※ 独孤沉香依靠在丈夫怀里,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想起丈夫昨天“勇猛”的表现,她又羞红了脸。 “沉香,你在笑什么?”镇国公抚模着她的秀发。 “我只是在想……你昨天……”一想到昨天他们大战了好几回合,又让她羞赧地低下头。 “我昨天怎么了?你还没满足吗?”镇国公故意逗她。 “你……不来了啦!”独孤沉香娇羞的捶他的胸。“我们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让下人看笑话……”真是糗死了! “那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爱妻嘛!” 今天一早,宇文淮洋怕老爹会“虚月兑”,所以送来了参茶,还跟他讲了前因后果,他才明白是茶让他昨天像“活龙”一样,也让沉香差点跪地求饶! “爱妻?扔下我这么多年,还敢说爱我?” “我当然爱你啦!还不是你那臭脾气,老嚷嚷我会赶你出门,我才受不了落跑的!我要是不爱你,早娶了一堆妻妾,也不会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人。而且溱洋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宝贝儿子,我怎么会赶你们走嘛!” “可你不是说淮洋有意把我们赶走吗?”所以她才对淮洋心存芥蒂。 “那是……我胡诌的。谁教你一直逼我!”当年他们吵架时他情急之下乱说,没想到却害惨了淮洋那孩子,让他一直心有愧疚,不太面对他。 “都是你!害我误会淮洋这么多年……你这个死鬼,我要杀了你!”独孤沉香气得直打这该死的丈夫。 镇国公被爱妻追得到处跑。原来在她美丽柔弱的外表下,凶悍的个性连小渔也要退让三分…… 镇国公府两代男主人终其一生都逃不过“悍妻”的“魔拳”,难道被虐待狂也有遗传? ※ ※ ※ 李世民、小漩、宇文淮洋、小渔四人漫步在御花园内。 昨天他们才送太上皇、镇国公夫妇出门,他们要回老家太原去游玩。 本来独孤沉香还不愿意去,因为舍不得“麻将”,镇国公只好打造一副纯金麻将给爱妻,还把小雪、小竹带走,独孤沉香这才答应带溱洋一起去。 “淮洋,你们什么时候要成亲啊?”李世民一手搂着怀孕四个月的小漩问。 “那就看小渔什么时候点头啦!”宇文淮洋也宠爱地将小渔搂住。 “谁要嫁给你啊!”小渔羞得低下头。 “你我都交换信物了,还说不嫁给我?”这世间难得一见的聪慧女孩,说什么他都不能放手。 “我们什么时候有交换信物?我怎么都不知道?”她想挣月兑他的铁臂,却是徒劳无功。 “这个不是吗?”宇文淮洋指着她胸前的那颗钻石坠子。“这个再给你,你要……呃,小、心使用。” 他把那块乳白色的圆形玉佩拿出来,体贴地帮她系在腰间。 唉呀,羞死人了!小渔看着那块差点害他一命呜呼的“凶器”,他竟然用黄金雕饰了五只蝴蝶,把中央的洞给堵死,不要说那话儿了,现在连根手指头都穿不过去。 “小渔,你有给他信物吗?”小漩问。怀孕让她脸上充满母性的光辉。 “我没有。”她身上的东西都是他给的,哪有什么能当信物啊! “谁说你没给!这不是吗?”宇文淮洋从衣内拉出一条链子,上头还有一个坠子。 小渔瞪看着那坠子。那不是……那不是她的能量水袋吗? 他居然把她的能量水袋边缘钻了个洞,用一条链子穿过去当成项链?! “还给我!你这个混蛋!”小渔又急又气又羞地想抢回她的能量水袋,可是他把它举得高高的,害她跳也跳不到。 “漩儿,那是什么?”李世民偷偷问旁边的爱妃。先前宇文淮洋就曾问过他。 “那是……”小漩定眼一瞧。哈!那不是妹妹常在用的“填充物”吗?虽然她从未用过,也不需要使用,但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当然知道未来妹夫手上的玩意是啥。 炳哈!她这妹夫想死喔! 小渔眼角瞄到在一旁窃笑的姊姊,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姊姊,你不可以说!” “好好,姊姊不说……”小漩再也忍不住地狂笑起来。 “除非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才还给你。我问过很多人,但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他是在差点“驾鹤西归”的那天,在书斋内拾获这个小渔留下的东西。 他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让小渔那天哇哇大哭,还害他差点绝子绝孙,所以他逢人就问,但始终没得到答案。 “什么?你问过很多人?”完了完了!他竟然把她的水袋到处现给人看……她不要活了啦! “你这个大混蛋!我永远不会嫁给你啦!”小渔气得掉头就跑。 可她才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东西。 她揉揉额头,看自己撞到什么,可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看见任何东西挡在她眼前,仿佛是有一道无形的墙。 “小渔,你怎么啦?”宇文淮洋担心地问。 突然,一阵绿光出现在四人前方数尺。 这绿光好象在哪看过……小渔和小漩上前紧盯着绿光。 “小心不要过去!”两个男人把心爱的女人抓回来,也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吓了一跳。 绿光越来越大,慢慢形成一个光圈。 “姊姊,你记不记得,我们掉下瘦西湖时也看过……” “嗯。难道……”小漩想着当日的情形。 突然,光圈里面走出一人── “两位江小姐,你们好!”那人向她们敬个礼。 “你是?”小漩想上前,但一直被李世民拉着。 “小渔别去!”宇文淮洋也怕她有什么万一。 “江小姐,我是从未来来的人。”那身穿黑衣的男子对她们说。 小漩和小渔闻言挣开他们的怀抱,一路冲至黑衣人面前。 “真的吗?那你──”她们还没说完,李世民和宇文淮洋又奔过来抓住她们。 “两位先生别紧张,我不会伤害她们,也不会带她们定的。”黑衣人恭敬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来到古代?”小漩忙问。 “我们回得去吗?”小渔也问。 “让我跟你们解释一下,我不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而是从二十二世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渔急的快哭了。 “是这样的,一百年前,洪博士计画再进行一次『费城计画』,在瘦西湖上装置强磁器,想将磁场、重力场及其他原子能量结合在一起,但这个计画也跟费城计画一样失败了,却不小心把你们俩送过来……经过一百多年的研究,才知道原来过去、现在、未来是同时进行的,但强大的重力磁场却造成量子化重力,就像水星在引力强大的太阳四周绕时一样,不是成圆形,而是成花办形,歪曲空间形成了四十三秒的差距,刚好你们在这差距中掉进瘦西湖,所以才被量子隧道送过来,回到了古代。” 这番话不要说李世民和宇文淮洋听不懂,就连小漩和小渔也是“雾煞煞”。 “你可不可以说得简单点?”小渔不耐烦了。 “也就是说,你们穿过时间、空间的隧道,回到古代了!”黑衣人忘了两姊妹对他来说也算是“古人”。 “那我们回得去吗?”小渔再问。 “不!你们不能回去。你们是来『完成』历史的。” “那我们的家人呢?他们过得好不好?”小漩踹了李世民一脚,才挣开他。 “他们刚开始很难过,但后来就……习惯了。” “那你怎么会来找我们?你是怎么来的?”小渔也学姊姊,踹宇文淮洋一脚。 “你们的哥哥结婚后,生了两个女儿,为了纪念你们,一个就叫江小漩,一个就叫江小渔。在我那个时代,已用量子化重力发现了量子时光隧道,所以我才能来。” 其实他的妻子就是她们哥哥的后代,经过多年调查后,才确定两姊妹来到这个时代,而他被逼着冒随意使用时光机的罪行,前来帮她们姊妹拍照──看来凶悍也是会遗传的。 “那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小漩伤心的掉下眼泪。 “嗯。可是你们舍得离开吗?” 小漩和小渔看了一后的男人。她们确实舍不得离开,但…… “我也不会带你们走。我说过,你们有你们的任务。” “任务?”两姊妹同时问。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开玩笑,他怎么可以说出来!“我也有我的任务。” 说完他就拿出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扁扁的像一张纸。 “这是二十二世纪最新的照相机──你们没发现,你们来到古代后,身上的铁扣或金属物都不见了吗?” 两人点点头。没错,她们身上的扣子或其他金属物都不见了。当时还以为是被其他人拿走了。 “因为时光穿越时,这些东西是带不走的。但我这相机不是用金属做的,所以可以带来。”唉,不跟她们解释了,先拍照再说! 黑衣人不但帮她们拍,还一起合拍,但两个“古代”男人不知她们在干嘛,一直不愿合作。 “不要!”李世民和宇文淮洋摇头拒绝,不懂她们跟那黑衣人干嘛一直对那“纸片”搔首弄姿。 “我叫你拍就拍,又不会害你!”小漩一个拐脚,就把李世民给摔了出去。 “叫你拍就拍,你龟毛什么!”小渔也用新学的过肩摔,把宇文淮洋摔了出去。 “喀喳!” 黑衣人拍到了精采画面,心想老婆一定很高兴……只希望老婆不要跟“祖先”学习才好! “时间到了,我先走了!”黑衣入走进绿光圈中,随即连绿光都消失不见。 “喂!别走……”两姊妹同时叫。 看着绿色光圈消失,小漩和小渔转头瞪着身后还在地上的两人。 “你看你,他走了啦!”小漩从李世民身上狠狠地踩过去。 “呜……” “你看你,他跑了吧!”小渔也一古脑跳到宇文淮洋的肚子上,狠狠一坐。 “啊……” 两个女人教训完就自行离去,丢他们在地上申吟。 两个男人痛得在地上爬,想爬到对方那儿,希望对方能扶他一把。 秋天的凉风,吹起来是这么的凄怆、悲凉…… 大事记 贞观三年十一月孙思邈回终南山隐居,终其一生都在研究炼丹术、小渔教的火药及伏火术,着有《备急千金药方》、《太清丹经要诀》、《卫生歇》、《千金翼方》等书。在小渔的教导下,他是中国第一个将妇女、幼儿病分门别类的医生。享年一百零一岁。 贞观三年十二月李世民封江贵妃为“文惠皇后”,希望她能文静又贤慧。 贞观四年一月宇文淮洋还没娶到每天沉迷在麻将中的长平公主江小渔,而有点心急。 贞观四年二月洛阳王李维亲帅大军及李靖、李绩、李道宗、程知节、秦叔宝、尉迟敬德等大将,用小渔毅的“火药”灭了东突厥,生擒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荚,李世民遂赢得“天可汗”的称号。 贞观四年三月李世民欢宴群臣庆功,演奏“破阵乐”,阿福作的部分气势雄伟、动人心魄,李世民大喜,赏千两黄金,宇文淮洋也在郊外买了栋豪宅让他跟蔷伶住下,永远月兑离贱民生涯。 贞观四年十月镇国公宇文成及临老又帮宇文淮洋添了个弟弟,同时修家书一封,嘲弄儿子的无能。 贞观四年十一月娶不到小渔又被父亲讥讽的宇文淮洋,气怠之下只好将小渔霸王硬上弓,先搞大她的肚子再说──殊不知,这方法镇国公当年也用过。 贞观五年一月长平公主江小渔怀孕两个月嫁给宇文淮洋,八个月后生下一名男孩。 贞观五年七月李世民熬不住文惠皇后的要求,又坑了宇文淮洋五百万两,下令整修洛阳宫供她玩乐。 贞观六年十月长平公主江小渔生第二个儿子。 贞观七年十一月长平公主江小渔生第三个儿子。 贞观八年五月镇国公又生下第四个儿子,打算与大儿子互别苗头。 贞观八年十月长平公主江小渔生第四个儿子,镇国公府的人口快速增加中。 贞观九年五月长平公主江小渔不满连续五年带球走,带着四个稚子、丈夫的两个小弟弟及六个月的身孕,哭哭啼啼地向姊姊文惠皇后寻求“肚皮自主权庇护”。 贞观九年九月长平公主江小渔生第一个女儿。 贞观九年九月经过多月的交涉、祈求、哀求,宇文淮洋终于带回爱妻及一狗票小孩──只有他知道,这五个孩子是他用来纪念历经五次的劫难……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唐疯情1:我的野蛮皇后 大唐疯情2:我的野蛮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