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狐》 第一章 学生会成立 爱情是什么? 爱情是春天温柔的微风,夏天缤纷的花卉,秋天饱满的果实。冬天纯洁的白雪,是人们穷极一生所追求的比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迸往今来,赞美爱情的诗篇佳句宛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相思如“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频洲”;爱慕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再看看古往今来情诗情书有几多,无论你是何人,都无法逃月兑爱情的魔力。由此可见,爱情的威力有多么强大。而人们感情上的饥渴,也只有爱情才能填补。 但是在高荻桠的眼中,那却是垃圾。 原因就是之前“七海”学生会成员那~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事件,不光折腾当事人,就连他们这些朋友都被整得半死不活. 一开始的顾紫芋和南宫唯,让他和“七海”的人不打不相识。本来就混乱的关系,再加上紫芋以前的痛苦经历以及南宫唯的没大脑,更是让超高难度的恋爱谈了个人仰马翻。 紧接着的是狄赤鸢和季蝶双,和“医院”爱了个死去活来,三天车祸两天犯病,还跑去停尸房晃悠。杀手追击,仇家来找,新仇旧恨,真是让人神经衰弱。好在有了圆满结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莫金郁和龚日冕,挣挣扎扎十几年,在仇恨与爱慕、自卑与折磨中折腾,比起其他人的“苦中作乐”、“虽苦犹甜”来,真可谓是苦情鸳鸯、感人泪下。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七海”中的人都有招妖引魔的绝妙本领,一个个招惹到的都是一些难惹的家伙。 夏绿夜的哥哥夏艳夜,“七海”财阀中代号“沙漠”的头一号危险人物,现在还对他们几个纠缠不清。袭击狄赤鸢的“老鼠”算是好对付的,起码现在乖乖地在大牢里待着,但是最棘手的居然是那个一直被称为“恶魔”的莫金郁。他那双金色的眸子是变态医师“mr.angle”的杰作。 mr.angle——擅长用催眠术杀人的美貌医师,国际刑警追查的头号通缉犯,小知道怎样“慧眼”看中了莫金郁,引起的恐怖事件可是波及到了他这个小老 百姓,可真是实实在在的“池鱼之殃”。 所以个个都是一波三折,为什么人家那些恋爱就谈得甜甜蜜蜜,他们这几个就非得生离死别、要死不活呢? 靶觉到自己的高中生活简直是月兑离现实太多太多,虽然很刺激,但老是这么刺激,迟早会得心脏病的。高荻桠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少不了招灾倒霉。 现在虽然已经推销出去三个,但是还有四个问题儿童呢。而这倒霉的丘比特之旅,这辈子都别想和“平顺”搭上什么关系。 其他几个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征兆,但是可以预见其情路茫茫,连个正确的方向都没有。所以先做好心理准备,搞不好剩下几个的桃花哪一天开了,到时候吃苦的绝对是他们这些死党。 朋发是交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用来挡麻烦的。 深谙此道的众位恶魔们,自然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用力叹了一口气,高荻桠还真是觉得自己误交匪类,原本不错的运气全让他们几个葬送掉了。 其实,说他讨厌“爱情”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爱情”严重地影响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最要紧的需求——吃饭。 不要笑,这是事实。虽然说人活着不只是为了吃饭,但是不吃饭却根本活不下去。既然要活就要活得精彩一点儿、享受一点儿,那么就必须要“钱”。只要有了“钱”,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房子、别墅、汽车、股票、存折、金条、情妇……啊!最后这个不算,但是只要有了那万能的“钱”,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高荻桠下定决定这一辈子都要努力赚钱,所以“钱”的最大死敌,也就是“爱情”了。 有多少为了“爱情”奉献一切、牺牲一切的例子,为了那愚蠢的充满了调剂意味的东西如此投入,是智商水平为零的家伙才做的傻事。 所以,一辈子不谈“恋爱”就好,这样他的人生就如计划一样,毫无瑕疵。 哦哦,金光闪闪的光明前途,令人称羡的一生。要不是为了这个终极目标,他怎么可能这么辛苦天天努力,和高层打好关系,积累“社会”经验呢? 所以说高荻桠这个人,其实真的真的是个很阴险的家伙。还在十二岁到十八岁的期间,就为将来六十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实在是想不佩服都不可能。 今年九月,在经历了临考前的痛苦折磨以后,他 斑荻桠终于向充满了威风、欢乐和痛苦的高中时代潇 洒地说“拜拜”了。一想起高三的时候,尤其是和那 几个家伙搅和在一起的、噩梦似的临考前的时光,也 算是值得。 “七海”学院大学部的门口,大大的红色横幅张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横卧其上。“热烈欢迎新生入学”几个大字怎么看怎么顺眼。新生们喜气洋洋地互相打着招呼,知道一旦进入“七海”的大学部,就意味着未来的飞黄腾达。 斑荻桠的心情飞扬、飞扬、再飞扬,直到一只手用力地打向他纤弱的后背将他打了个踉跄,所有的好心情才不翼而飞。 “啊,狄桠,好巧哦!你不去报到,在这里嘴巴开开地对着美女流口水可是不行的哦!”南宫唯一脸笑容,丝毫不觉得如此用力的打招呼方式有什么错误。 斑荻桠用饱含怨恨的目光杀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却立刻被跟在那女人身后的顾紫芋用微笑杀回。跳动的黑眸中明明白白地写着:狐狸,如果你敢动小唯一根汗毛,我就要了你的命。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高荻桠只能强力拉扯自己的面皮,露出一个“笑”字形来,“紫芋啊,你也不想想你老婆——‘七海’学院黑暗势力“南海”的老大,我的顶头上司,我怎么可能加害她呢?你太多心了。” “一点儿都没有多心。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于狐狸这样的小人,确实得多提防点儿。” 苞在模范夫妻身后的,自然是“七海”中那几个无事的闲人。发话的展青葵挥挥学,一边欺负可怜的狐狸,一边向校门口频频回头的众位美女打招呼。而原本就人头攒动的大门口,立刻被众人的惊呼声、称赞声淹没了。 自从挑明他们真正的身份以后,这个虽然低调行事但还是引人注目的组合,自然受到众人的关注。尤其这个庞大的队伍里又加上南宫唯、高荻桠,还有非男非女的龚日冕,更是让原本就是他们的fans们狂热起来。 所以,新生入学典礼上人人摩拳擦掌,为的就是一偿夙愿。 但是这几个人依然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圈子中,除了喜欢美女的展青葵借机扩大自己的交友圈子以外,其他的人对这种变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是神经太粗.还是习以为常。 狄赤鸢吹着泡泡,一脸无聊表情地站在偷笑的季蝶双身旁,不用说他们是打定主意看大戏。莫金郁和龚日冕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脸上面无表情,但是两只手却在下面交握,同样冰冷严谨的两个人,也有属于他们的火热。 韩蓝桑抱着胳膊,也不顾胳膊上挂着的尹澄海.斜着眼角挑着眉毛看着他,不说不动,魄力十足,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只有带着温柔微笑走过来的夏绿夜,还稍微有那么一点儿良知。 “你们不要欺负荻桠啦,仗着人多气势大吗?” 拉过高荻桠的胳膊,夏绿夜眼镜下的眸子闪闪发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高荻桠勉强使自己的面皮再度做出高难度的笑容,挥着手臂想要挣月兑。但是看不出来夏绿夜文文弱弱,手上的力气却不小,几下用力还是甩不开,反而觉得他的力量越来越大。 “我说荻桠呀,上了大学要不要参加我们的学生会?”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哪里是天使的笑容,压根就是恶魔的狰狞。 “学生会?你们不是放弃学生会了吗?” 自从知道他们所谓的“学生会”是那种又麻烦又难受,还得在众多势力中努力保持平衡,高荻桠第一个反应就是死也不加入他们的行列。而“七海”学生会为了莫金郁的事情,向全校摊牌,搞得满城风雨,一时之间名声大噪。 结果那个最会打如意算盘的会长,死后绝对下地狱的小人,笑眯眯地在因为学生会的突然出现而发生大骚动的学生面前,说出了解散高中学生会的事情,搞得全校学生抓狂,一时间风云变色、混乱不堪:原本就行情看涨的校刊,更是被众人抢劫一空。 所以,一听到“学生会”这个词,高荻桠全身上下的细胞全部处于警戒状态。 夏绿夜笑得一脸无辜,手力却加大了几分,一把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贴近的程度足以让周罚偷偷地或者是名目张胆地观摩的大姐姐们嘶声尖叫。 “是啊,高中的学生会是放弃了,因为我们都毕业了嘛。但是大学不同,我刚刚接到学校董事会的决定,让我们接大四学长的班,重新组建‘七海’大学部学生会。” 夏绿夜刚一说完,立刻引来一阵惊声尖叫。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活像他一瞬间长出了三头六臂似的。而学生会的成员个个脸色发绿,很明显他们已知道大祸临头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高荻桠头皮一阵发麻,看着面前明显不怀好意的笑脸,努力想办法挣月兑。 “所以啦,我觉得我们以前学生会的成员不太够,所以想邀请你加入。” “不!不用了!请你另请高明……”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可以轻轻松松地享受生命了,怎么可以再次跳入火坑呢?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从一开始就认定你是我最佳的‘左右手’,你怎么可以抛弃我独自逍遥呢?现在紫芋、赤鸢、金郁先后都被爱神之箭射中,我都可以想象以后他们肯定会和另一半过着甜甜蜜蜜的生活,对于会内的事务自然是管也不管……” “他们哪天管过?”背地里不知道明面上是一次都没见过。 “但是,我遇到了你。荻桠,你拥有卓越的管理才能和办事能力,我相信你一定会是我最好的助手。”一把拉起他的手,夏绿夜眼神诚恳,却让高荻桠全身鸡皮疙瘩四起。正要拒绝,夏绿夜却笑得更是温柔,抓住他手的力气又加大了不少,“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几个就联合起来,将你未来飞黄腾达的道路完全封杀,你最好想清楚这一点。” 死穴。 眸子中燃烧起熊熊怒火,高荻桠不得不为自己的命运哀叹。不愧是最熟悉他的男人,阴险狡诈的程度比他还要厉害。面前这几个男孩子,哪一个不是身家显赫?随便一个出面说句话,财单利薄的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能让一向重视名利前程的自己屈服的,也确实只有这一招而已。 对付阴险狡诈的人还是要用无耻的招数才可以生效……这还真是不变的真理!学生会众人连连点头,承认面前统领自己的确实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嘻嘻,说笑的,我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呢?首先你家老大就不会放过我。”夏绿夜一脸悠闲,怎么看怎么像开玩笑。而他身后的顾紫郁_脸苦笑地拉住想上前发标的南宫唯,辛苦万分。 “狄桠,我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女中豪杰信誓旦旦,说得铿锵有力,感人泪下。听得一群旁观者热泪盈眶,看向学生会成员的眼港也由憧憬变为鄙视。 斑荻桠感觉到胸中一股热流涌起,想不到到了最后保护他、站到他身边的居然只有这个傻瓜老大。一把握住南宫唯的手,他双眼满是泪光,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狄桠,你一天是我的好兄弟,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兄弟!虽然你老是欺负我、欺骗我,而且是个阴险卑鄙、狡诈龌龊的小人,常常陷害我。当初和紫芋认识的时候,你明明知道他是男人还和这几个家伙联合起来整我……嗯,你对我这么坏,我干吗要帮你?!”说到了最后,南宫唯的脸色越来越绿,到了最后干脆一甩手,将可怜的狐狸丢到一边。 斑荻桠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而周围观众的眼神也由同情变为鄙视,看向学生会成员的眼光再度热烈起来。 大势已去! 夏绿夜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兴高采烈地宣布狐狸正式落入他的陷阱。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七海’大学部学生会的副会长了。全学院最大势力的学生会之首,拥有可以影响全学院、甚至董事会的权利,就连校长都要看你的三分面子,同时也做为资料写入你的档案,将来直接进入“七海”集团核心机构工作。这真是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权利和地位。” 这么一听,高荻桠才稍稍有些解气,心中也因为这显赫的地位以及锦绣的前程而得意起来。一张原本清秀的江南书生脸上,也跳离开一派的斯文,张扬万分尽在眉间眼角。 “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害你。现在你知道入了学生会的好处了吧?虽然需要处理的日常事情多一点、杂一点,但是这可是为你的将来作铺垫啊!不信你看看周围羡慕的眼光,就知道你捞到了多好的差事。”打铁要趁热,夏绿夜眉眼弯弯,将陷阱挖得更大更深,让他爬都爬不出来。 “当然!绿夜,你真是我的知己,我真感激你让我入了学生会,还让我当了副会长!”高荻桠一把抓住夏绿夜的手,这才发现到自己有多么迟钝。是啊,只看见了学生会的苦,没有看到学生会的好。只要进入学生会,无疑就是找到了通往人生巅峰的捷径。 “既然如此……” “什么?”毫无戒心地靠近面前的无邪笑脸,高荻桠毫无防备。 “那么请马上执行你副会长的任务。” “嗄?” 茫茫然地看着夏家恶魔,高荻桠丝毫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夏绿夜兴致勃勃地将他拖入大门,直向前方的大会堂杀去。 “是那个吧?” “确实是那个了……” “真的是那个?!好狠哦!绿夜不会那么坏吧?” “想想看他的个性,难保哦!而且记得高中刚入学的时候,他拉的替罪羊是校长唉!结果搞得校长、董事什么的全都跑到嘉宾席上避难去了,这下子找不到人,让狐狸去送死也很正常。” “好心狠手辣啊!我们要不要过去收尸?” “别开玩笑了,你想尸骨无存吗?”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会长大人玩什么花招。学生会众人神经兮兮地互相看着彼此了然的神情,为送死去的狐狸哀悼。南宫唯和季蝶双不解地看着他们几个大难临头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询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怪她们不了解情况,实在是因为季蝶双不是“七海”的学生,而南宫唯入学典礼那一天打架去了,所以不清楚情况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啊,总之我们先逃命要紧,之后再向你们细细说明。”两个人的亲亲老公一手一个,将两个好奇宝宝拖离了大会堂,向最佳的隐藏地点逃去。 会堂内,真是人问地狱。 斑荻桠没命地跑着,看见人就躲,看见缝就钻,总而言之就是躲开身后汹涌而来的魔爪,保住自己的小命。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落到如此田地! 哀着胸口,他上气不接下气地伸手拉过一边的帷幕,偷偷看向已经完全混乱的现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外面从学生到家长,从家长到董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骚动中。 本来被绿夜赶鸭子上架地念新生贺词就够倒霉的了,结果因为刚刚任命的副会长的身份使得所有的情况在一瞬间失控。致词完毕正要下台,一名学生突然扑上来扯了他的衣服一把,然后情况就一发不可收拾。 斑中时耐着性子听完校长又臭又长的代替高中学生会会长的发言词就溜走了,所以高荻桠完全没有想到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档子传说。 什么只要在开学典礼上模到学生会会长就会交上整个学年的好运,搞得全部的学生都如狼似虎地看着他,打量着他单薄的身子。致词的结束就意味着疯狂的开始,学生们、甚至想帮自己儿女的家长们,都不顾一切地爬上讲演台,想要模他、抢他身上的东西。 基于学生会会长提前躲了起来的原因,所以被孤独留下来的他就成了可怜的替代品。众人抱着“无鱼虾也好”的念头,将贪婪的手伸向可怜的狐狸。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月兑身之法,看着仿佛恐怖电影中僵尸一般的人们,看到里面甚至还混杂着“南海”部下的熟悉面孔,高荻桠惟一的反应就是拔腿就跑。那些人一边找他一边不忘袭击董事和老师们,执拗地认为只要模到高层就是幸运。一瞬间,会场硝烟弥漫,战况激烈。 “妈妈咪呀!” 看着自己身上七零八落的衣服,高荻桠忍不住倒抽口凉气。好凶啊,简直就是不抢到誓不罢休,简直比见了什么偶像明星还夸张,他虽然知道自己行情不错,但也不是这么个更受欢迎法吧。 他正在那里自怨自艾,却没有注意到藏身地点已经败露,一个刺耳的声音尖叫了起来:“呀,他在这里!” 然后高荻桠就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看着啪己伸过来的魔爪,以及那许多张贪婪的面孔,冷汗从白皙的额头上滴落而下。 “不要……”刺耳的尖叫划破云霄,震撼着整个七海学院大学部。迈出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风刮起的头发搔得脸有些发痒,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看向不远处的大礼堂。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人叫得这么凄惨?听声音是男孩子吧?怎么会这么懦弱? 发觉到自己不知不觉想了太多,将手上擦拭着的黑框眼镜重新戴回脸上,她才继续摆出自己一贯的冷然表情,向着前方走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不是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还是去参加已经迟到了的开学典礼吧。 抱着如此的想法,乔礼苒迈步移向喧闹不已、简直可以媲美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场的礼堂走去。途中,在礼堂门前的大树下,一道绿色的身影隐藏在阴影里,直到她走近了,少年才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这一笑,温柔如三月的春风,使得原本就端正的五官一下子生动起来。 少年看着她,轻轻地微笑;她看着少年,面无表情。 结果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儿,少年先开了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静。 “如果要去模好运使者的话,等在这里就可以了。” 好运使者?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不关她的事,不是吗? 不理会这难得一见的温柔少年,乔礼苒走到紧闭着的礼堂大门前,正想再靠近一点儿,但是门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冲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哐当”一声巨响,大门猛地在她面前开启.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顺手就将大门重重地关上。 单薄的身体紧紧地靠着大门,衣衫被抓破,隐约看见肌肤上血红抓痕的可怜少年,低着头喘着粗气,可想而知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荻桠,如何?受欢迎的滋味不错吧?”夏绿夜合上手中的书,从绿树的阴影下走了出来。 “……”高荻桠身子猛地一震,抬起头来眸中凶光闪现。看到他的表情渗夏绿夜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提醒他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别忘了你身后的大门,如果你离开那个位置,那批洪水猛兽立刻就会扑上来哦!” 事实! 事实上高荻桠光是顶着这门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只能背着手慌里慌张地找门闩之类的东西,但是这种现在设计的大门只有把手,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绿夜!你陷害我!”这句话说得格外咬牙切齿,看向夏绿夜的眸子也燃烧起两团火焰。 “想想你即将得到的东西,不是很值得吗?”夏绿夜微微一笑,毫无罪恶感,“这些人日后可是你忠实的追随者啊,你对他们这么冷淡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哦!” 不理会这两个少年不知所云的对话,乔礼苒还不死心地想要走进大礼堂。 厚重的眼镜遮住了她大半个容颜,也使得那张女圭女圭脸格外得滑稽。长且老成的长裙更是让她像极了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看怎么没有女人味。而且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更是让人避而远之。 这样的她是典型的路人甲乙丙丁,所嘲个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对方身上的少年压根有注意到她已开始移动脚步,而且目标居然是高荻桠逃离的大礼堂。直到黑影挡住了他仇视夏绿夜的视线,高荻桠才迟钝地发觉面前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 第一印象,看到了她过时而老气的长裙以及布鞋,直觉的想法: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夏天穿布鞋,真是珍稀品种。 第二印象,看到了她土土的编成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的头发,直直地垂落在被肥大的衣服遮得完全看不出来的胸前,整个气质可以媲美出土文物。 第三印象,看到了她盖住大半个脸的黑框眼镜。我的老天!这么俗毙的东西居然还有生产?简直就是荼毒大家的眼睛。 总的来说,面前的女人可以称之为“女人”的,只有她天生的性别了。那种一看就以为从最乡下的地方来的典型,实在是不敢恭维。 是的,狐狸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嫌贫爱富,爱钱和“钱”途如命,所以他看女人的眼光也分外的“高”。一定要有貌有财,才配得上自己这种青年才俊。“爱情”这种东西既然鄙视到极点的话,那么男人与女人之间就只剩下交易关系了。 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和那丑女对望的时候,一个走神,手上的力气减弱了,所以身后本来就关不住的大门再也受不了这强大的冲力,猛地一下——开启了! 一大群人稀里哗啦地倒下来,简直就像正在倾倒的多米诺骨牌,压向首当其冲的高荻桠,以及狐狸面前的可怜少女。 一阵“唉”“哇”“我模到他了”“我扯到他衣服了”之类的声音响过后,人们才艰难地一个接一个从肉垫的身上撤下来。高荻桠仿佛被压扁的青蛙一般倒在地上,他的身子和刚见面不足三十秒的女孩子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被这突发事故吓得瞪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眸子。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映着头顶上澄蓝的天空,也映着他的眸子,以及其中的惊讶表情。 “哦!” 一边观赏这人间惨剧的夏绿夜发出惊讶的呼声,看向他们的眼睛却跳动着招牌的诡异光彩。 四片嘴唇亲密接合,在“七海”大学第一天的开学典礼上,成为超越“会堂大战”的超级热门话题,也意味着高荻桠最鄙视的“爱情”的到来…… 第二章 灾难 “七海”财团跨越中国、美国、德国、法国、日本五个国家,势力遍布商界、政界,是很少见的拥有庞大势力的惊人企业。 “七海”学院是七海财团为中国全国青年才俊耗费巨资建造的巨大的“学院都市”,其中的设备应有尽有,举凡宿舍、研究所、电影院、医院、银行等皆包括在内。这个巨大的学院是由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大学、研究所组成,而且以涌现出了众多才能卓越的青年学子而闻名。而这些精英的代表当属七海学院的学生会。 “七海”学生会由七个最优秀的精英分子组成,他们每一位都文武双全、才干惊人。不用说,对于全学院上上下下近一万人的庞大团体,他们管理有加,更厉害的是他们可以左右整个董事会的决定。据说年纪轻轻就已经被内定为“七海”国际财团的成员,操纵着一切生杀大权。 这样的传奇人物却是无法窥之端倪的。因为他们的身份极其神秘,甚至传说校长也不知道他们的真正面目,惟__知道的只有他们的代号。 脾气暴虐的赤海,高洁优雅的橙海,孤高冷傲的金海,高风亮节的绿海,骄傲自大的青海,神秘忧郁的蓝海,还有冷酷无情的紫海。 这是七海学院的传奇。 如今这个传奇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那七名原本就很出色的男子如今更是全学院的明星,以至于校长不得不让他们继续接任大学部学生会,至此将“传说”进行到底。 “哇哈哈哈哈哈……太爽了……太好笑了……我、我不行了!” 外貌清爽俊美的女子猛地拍打着可怜的桌面,发出震天响的狂笑声,让本来就神色不着的狐狸脸色更阴沉。南宫唯毫无形象地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停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唯,别这样……荻桠他本来心情就不好,你还这样嘲笑他,太可怜了……”顾紫芋体贴地递过一杯冰水,但是明显带着幸灾乐祸意味的眸子却看向那边闷闷不乐的高荻桠,然后唇角挑起些微的弧度,本来劝说的人反而和恋人一起笑得双肩发颤起来参 “不过我说,你还真行啊,刚刚考上大学就迫不及待地想交女朋友,一上来就住在全体新生面前把人家压倒,还附送热吻一个,热情得连你实上的太阳公公都比不上啊!”展青葵一边摇头忍笑一边死命敲打狐狸的后背,能抓住机会欺负人就尽量地欺负。 “荻桠要找女朋友吗?喜欢什么样的呢?看你亲那个女孩,看来是喜欢文静型的了……你们打算交往多久呢?什么时候去约会呢?你学生会的事情不忙吗?你一般什么时候能抽出空呢?你们在一起都在聊什么?约会有什么内容?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家长?记得结婚的时候给我们红色炸弹哦!” 季蝶双一双跟睛闪闪发光,看向狐狸的眼光格外热情。她身边的男朋友,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那么关心,反而皱起眉头堵住耳朵,拒绝接受她无敌唠叨功的荼毒。 斑荻桠一张脸涨得通红,后来又铁青,变得又蓝又紫,最后一色是黑得可以媲美锅底的墨。 “你给我住口!”终于忍无可忍地大骂出口,高荻桠“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拉开大门就走了出去。 众人沉默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终于再也忍不住地轰堂大笑,为可怜的狐狸这几天交到的霉运抱以十二万分的同情。 “不过……最近你们不觉得太过太平了吗?” 韩蓝桑皱着眉头,询问似的看向身边一直微笑的夏绿夜,为这种不正常的宁静感觉到诧异。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不久以前那段与mr.angle的遭遇,在那时候,不光出现了最大的劲敌,甚至连“七海”总部的人都出现了。直到现在,mr.angle绝美的笑容还不时在脑中闪现。 报日冕轻轻握住了莫金郁的手,似乎想将力量传给他一样,莫金郁看了看互相交握的手,会心地微微一笑,将彼此纠缠的手指握得更紧。 mr.angle,银色的天使,也是恐怖的死神,当时他对付莫金郁那强大魄力以及残忍性格,确实是所有人一辈子最大的威胁。看到“风暴”和“冰河”在他们面前展现的特殊能力,甚至连仇视他们的夏艳夜也都有不为人知的超能力,这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 而他们对医生那种深入骨髓的恨,也确实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说起来,金郁,你的身体没事吧?” 双手交握,夏绿夜看向莫金郁的眼神凌厉,大有“如果你敢隐瞒我,我就饶不了你”的架势。 莫金郁微微一笑,下意识地抚模颜色正在逐渐变深的瞳孑l,在所有同伴的注视下,说出让大家都满意的答案,“我的眼睛是因为mr.angle才变成这样的,现在催眠暗示被风暴解除,差不多什么症状都没有了……至于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你们不要那么担心啦。” 报日冕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波流转,分外温柔。 看着他们两个周围笼罩着和谐的空气,虽然不若其他人的激情甜蜜,但是却安定温柔,倒也挺适合他们两个的性子。 “如此这般最好,但是我担心的不是mr.angle,而是我哥哥。”夏绿夜慢慢说出心中笼罩的乌云,一谈到这个敏感人物,室中的空气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夏艳夜,虽然上次有风暴和冰河在,没有怎么刁难他们,但是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上再一次陈述了他对他们的鄙视以及傀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仇恨才会被解除,才会被遗忘,这有生之年又会产生怎样的局面,谁也不知道。 他们很痛苦,必须提心吊胆地提防着不知道会从哪里出来的袭击,但是最痛苦的,还是夏绿夜。 自己惟一的亲生哥哥,和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彼此敌对,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哥哥他目前好像还在巴黎,那个最变态的医生还在和他捉迷藏,所以说应该还要周旋上一段日子。短时间内不太可能会在我们面前出现,我们也好过一段比较逍遥的日子了。”微微地苦笑着,夏绿夜扶扶鼻梁上的眼镜,算是给这个阴郁的空气带来惟一一个好消息。 “不过我现在想的是,我们和哥哥究竟要怎样继续下去?保持这样僵持的关系,让他继续报复我们,而我们也随着这丑陋的仇恨打转?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儿累……而我们是不是需要想办法改善呢?” 众人看向深思中的他,都不敢说话,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一对兄弟之间的情愁爱恨、嫉妒纠缠,别人就算想插手都没有办法。夏虹霓的死,夏绿夜的叛逆,都对对弟妹抱有特殊情愫的夏艳夜是极大的打击。这种将他们几个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种宿敌的态度,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也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对方心中的定位,但是只要绿夜需要他们,那么无论是什么困难、什么危险,哪怕失去所有的幸福,他们都要留在绿夜的身边。 室中一片沉寂,就连最活泼的南宫唯也想起了夏艳夜的恐怖,一句话都不说。 就在气氛如此压抑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叮当一响,走进来的少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再俗不过的装束打扮,几乎垂过腰际的两条粗大辫子,还有不时用手向上托起的黑框眼镜,就连八十年代电视剧中出现的阿珠阿花都比她要时尚,但是这样的女子却是和狐狸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的对象。只要看到她,就会想起让全校师生目瞪口呆的激烈场景,想起狐狸当时仿佛一口气吞了五十个鸡蛋的拙样,这也就是让所有浓重气氛一扫而空的原因。 一时间,学生会众人忍不住齐刷刷地捂住嘴巴,随后就是忍耐的笑声溢出,到了最后夸张的南宫唯一边拍桌子一边狂笑,哀悼着狐狸的不幸。 女孩子冷冷地扫视着这一群明显神经失常的疯子,不言不谱池走到他们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秉持着女生至上原则的展青葵,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用自己最亲切的口吻询问着小姐到这里来的意图,“这位……乔礼苒小姐,请问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哇!好厉害,青葵他怎么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啊?”南宫唯一脸诧异,身边的男朋友笑了起来。 “事情闹得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七海’学院全部女孩子的姓名、爱好、血型他差不多都知道吧?”韩蓝桑冲天翻了个白眼,对那位花花大少的辉煌事迹感到羞耻。 “嗯,据说从初中一直到大学,甚至大学里的女教师,再甚至同学们养的宠物,只要性别是‘母’的,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众人听了狄赤鸢这番切人中心重点的话,全部“嗯嗯”地点头,感觉到那小子还真是花心风流的情圣一个。 就算听到了也当没听到的展青葵,一直维持着阳光男孩万人迷的笑脸,冲着对面的女孩子习惯性地放着电,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小姐近视太深的缘故,一直不为所动,连脸上的笑肌也不抽动一下。所以两相对峙,其中弥漫的浪漫温和气氛逐渐僵化、僵化,一直到展大情圣觉得自己缝上的肌肉都僵化起来,才听到和那巨俗无比的外貌呈极大对比的优美声音响起。 “高荻桠在不在?” 一句话让学生会众人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声音又喧闹起来,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发出“哦哦”的声音,最后最爱闹的南宫唯一下子扑上前去,将展青葵踹到一边,鸠占鹊巢。 “呐呐,你找我家狐狸有什么事情?我是他家老大,他有什么事情都是我在罩他,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向我说。” 看了看她兴致勃勃的笑脸,又环顾四周同样兴致盎然的众人一眼,乔礼苒抿抿嘴唇,算是知道那个将自己压倒的男孩子不在这里。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和他们说也是一样的。 “事实上,我爸爸知道了那件事情。” 唉?! “什么事?”众人眼睛中都可以闪出金光来,足可以媲美探照灯。 “就是我和他接吻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爸爸他比较神经质。”乔礼苒反而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神情自若,可是想想狐狸那边格外惊慌的样子,这个世界的变化还真大。 学生会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想不到这个女孩子的个性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一时之间居然也不知道怎么反应。之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外表极端土气,个性却格外豪放。 “那个……你不介意吗?”战战兢兢地问出大家心中的疑问,南宫唯好奇地看向对面相貌平凡的女孩子。 “那有什么好介意的。”语气平稳毫无起伏,正是说明了她对这种事情的漠视,“和平时被猫狗舌忝到了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这么一说也确实是…… “他不在吗?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告辞了。”微微点头,乔礼苒推开桌子,不顾众人的拙样向咖啡厅外走去。 看着她隐藏在宽大衣服下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南宫唯讪笑起来。 “唉呀,如果想要有进一步的发展,似乎很困难啊!” “嗯,冷漠的类型,而且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女人专家展大学者都如此说了,还有什么不对的道理?众人纷纷点头之际,一向足智多谋的学生会会长,反而端起面前的果汁,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一种恶寒自脊背升起,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名为“阴谋”的乌云在他头顶上聚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过风平浪静的缘故,还是最近狐狸看起来格外有让人想践踏的冲动,一向对于牵红线这种事情表现出明显热衷的绿夜似乎格外兴致勃勃。 “不过,我打保票,狐狸这一次绝对会追求那个女孩子的。” “哦?”听他说得那么笃定,众人不禁好奇,“绿夜,你怎么那么肯定?” 眼镜在明亮的日光下反射出一道灿烂的光辉,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主谋者笑得格外温柔。 “那是因为你们不清楚那女孩子的背景!” 如果说要倒霉的话,今天恐怕是高荻桠最倒霉的一天。 保持着身边两个大汉将自己挤压在中间而导致无法跳车逃跑的窘境,狐狸感觉到自己的肺部空气急剧减少,几欲昏厥。 如果知道出了咖啡厅没走几步路就会遇到这种事情,那么他就算是被嘲笑死也坚决不出来。 但是问题就是在于他不知道。 所以大约二十分钟前,怒火喧天地冲出了众人嘲弄的咖啡厅,高荻桠一个人走在宽敞的马路上,刚好看到迎面开来一辆十分罕见而且气势磅礴的凯迪拉克。就算是在众多贵族上学的“七海”学院里,都很难看见这种格外耀眼的豪华汽车,所以狐狸停下了脚步,基于观赏和流口水的心理多看了两眼,谁知道这一看,就看出毛病来了。 那辆车好死不死地“嘎吱”一声停在他的面前,随后车门一开,下来几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他们穿着一色的西服,狰狞的容颜上还戴了一副更加让气势上升到极点的墨镜。 看样子,好像是什么黑道老大之类的,还是绕道吧。 抱持着“做个乖宝宝绝对不惹事”的这种心态,狐狸战战兢兢地从大汉中间的夹缝中过去,却不料那两个男人胳膊一伸,将他一左一右地夹起,丢到车上。 “呀!”这就是他的第一个反应,放声尖叫,但是后果是立刻被人塞了一条手帕进去。 死命扭动身子,想要逃出轷,这就是他的第二个反应,但很不幸的是,两大肌肉男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令他享受到了罐头沙丁鱼的绝妙感受。 第三个反应,就只剩下胡思乱想了,想着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然后怎样被毁尸灭迹,一时间他的眼泪都差点儿流下来。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呜呜呜呜! 不要啊,他还没有享受够大把的青春时光,没有钓到不错的女人,没有赚到大把的金钱,也没有享受够人生,老天太不公平了! 他的叨念一直持续到车子驶向了通往郊区的道路,停到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前,随后两大肌肉男又一左一右将他架下了车。推开沉重的大门,立刻听到大约有二十人齐声发出来的叫声,让狐狸耳朵发麻。 “欢迎回来。” 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到前面整整齐齐站着二十余名欧洲侍女模样的女子低着头,呈九十度下弯的姿势,冲着夹住自己不停向前冲的黑道大哥们打着招呼。而抬头看看几乎耀花了自己眼睛的金碧辉煌的摆设,狐狸的下巴开始下滑。 已经用眼睛测不出那些家具、那些摆设、那些壁画、那些吊灯的价值了,只看到一片金光闪烁,而在脑子中也是钞票飞扬……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是如此金光闪闪、气势磅礴,但是全部看过来,也只有一个总结词——俗。 谁见过价值连城、艺术涵养高深的名画旁边摆上金光闪闪的招财猫的?更不用说招财猫身边还有一尊关老爷,诸如此类的搭配层出不群,由此可见,这栋镶金嵌银魄私人城堡,肯定是哪个一夜发了财的暴发户用钞票堆起来的。俗不可耐,但是狐狸却喜欢得不得了! 这样多好,光看着那些可以换取砸死人的钞票的东西,他的心情就忍不住飞扬、飞扬、再飞扬,一直飞到挂有水晶吊灯的天花板上。 “主人,我们把他带来了。” 夹住他的保镖们将面前的大门打开,随后将他往里面一扔。基于惯性,狐狸踉踉跄跄地向前迈了好几步都没有站住,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却不料踩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前功尽弃,呈非常羞耻的前趴姿态,“哐”的一声恶狠狠地撞到了羊毛地毯上。 好痛哦! 靶觉到原本就不是很高挺的鼻子这下子光荣阵亡掉了,捂着可能已经淤血的脸孔;高荻桠痛得都快说不出话来。 “唉,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礼啊,呵呵,真是不错的孩子! 沉闷沙哑的、说不出有多难听的公鸭嗓子还不识好歹地在上面哀号,直听得少年郎浑身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纷纷而起,正要抬起头来恶狠狠地骂回去,却不料看到那男人的第一眼时就迷失了心魂。 昂贵的皮椅上被一个好肥好肥的躯体填满,一笑起来就看不见眼睛而满脸肥肉颤抖的脸已经不再属于人类所能容忍的范围,但是让狐狸眼睛发亮的并不是这个,而正是那罕见的胖子手指上、手腕上、脖子上、胸口上所戴的饰物。 有金、有银、有钻石、有珍珠、有宝石、有玛瑙,举凡值钱的、耀眼的、让人羡慕不已的,统统都挂在身上,生怕别人不来打劫他似的,活像个活动金库。而这一点也让狐狸一向转得很快的脑子认识到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这家伙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背景和地位,总之他是个超超超级有钱的人! 不过,这样的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狐狸的脑子不笨,转得也很快,记得进来的时候身边夹着自己的男人们曾经称呼过面前的猪八戒为“主人”,那么他肯定就是抓自己的主谋了。但是他为什么要抓自己这种没钱没才又刚成年的人过来呢?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就看到那两个壮男神色不动地站在门el充当门神,昂首挺胸这么一站,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电影中浑黑道的。 而且再看看面前那家伙的穿着和品位,实在和什么正当生意拉不上关系。 狐狸蝌着身子,小小地、一点一点地向旁边挪动,想逃离对方的势力范围,不料他刚刚一动,原本纹丝不动的肥手就“啪”地一声握到了他的手上。 “呀!我没杀入放火过,我是一等优良市民,也没有向别人借过高利贷,更不可能会害人得罪人,大哥你要寻仇还是要砍人恐怕找错对象了,我……” 惨叫的声音嘎然而止,那只肥手居然顺着自己的胳膊向上爬来,最后固定在自己的下颌上,强迫自己看向有碍市容的尊颜。近距离才看得清楚的小眼睛里精光闪现,而抓住自己下颌的手指用的力气也很大,挣月兑不掉,所以高荻桠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肥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鼻尖贴鼻尖…… 不、不是吧? 难道说这个纵横江湖的黑道老大看上了自己的美色? 不要啊! 凄厉的惨叫反复在脑袋里翻滚,虽说他爱钱也不喜欢女人,但是可不代表他可以为了钱和男人交往。 “很好!”肥手重重地落在他的肩膀上,狠力拍一拍,差点儿拍掉他半条命,“就决定是你了。” “啊?不要啊!我只喜欢女人的。”狐狸惊声尖叫。 “当然是女人了,谁说我那么漂亮的女熬不是女人?” 唉? 用力睁大眼睛,高荻桠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单纯。一骨碌坐起身来,诧异地看向对面的男人,问出自己心中最需要解答的疑问,“你……女儿?” “嗯,我女儿。” “我见过吗?”和自己有瓜葛的女性都已经名花有主了,就是那几个损友的女朋友,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了啊!自己又不像青葵,花心又滥情。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特地找你来了。” 这么一说就更奇怪了。 狐狸抓抓百思不得其解的脑袋,觉得还真是一头雾水,“到底是谁啊?” “就是鄢个那个身材高挑、模样漂亮、脑筋聪明、性格温柔的女孩子啊!”一谈起自己的女儿,男人就笑得好不开心,挤眉弄眼地捅捅一边茫然不解的狐狸,“真是天下难得的好女孩呢!如何?让给你不错吧?这样的好机会几百年也遇不到哦!” 狭长的眸子瞥了对面的老头一眼,狐狸皱紧了眉头。俗话说得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哪个父母会嫌女儿丑?更何况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美若天仙,那么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把自己抢来了。虽然自己面目英俊,彬彬有礼,学识渊博,很受女孩子欢迎,但也不必用抢的方式吧? 最近的记忆中没有接近过什么美女,而看面前猪八戒老爹的模橇,也想象不出他女儿能漂亮到哪里去。 嗯,如果是个母夜叉,那自己就凄惨了。 正想着如何摆月兑面前这种窘境,对面的老爹一伸手过来亲热地抓住了他的手,两眼放金光地盯着已经差不多冒虚汗的脸,认认真真地许诺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只要你嫁给我女儿,那么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看看这别墅、这汽车、这宝石,还有数不清的钞票,就都是你的了,如何?不错吧?嫁过来吧。” 后背上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他越是这么说,自己就越是觉得不安全,虽然说金钱不错,但是小命更重要。越是有钱的人搞不好越有什么诡异的兴趣,而且……嫁?他没听错吧?这不就意味着自己要屈从于面前肥猪的婬威之下而不能反抗? 不过,有好多好多的钱啊!光日艮腈看见的,就几辈子都花用不完了…… 所以狐狸一边努力想将可怜的手从那只肥肥的蹄子中抽出来,一边在金钱与自由之间左右摇摆不停。 钱好?命好?钱好?还是命好? 这个问题也太深奥了吧…… “呐呐,答应了吧?!” 不知道多少克拉的钻石戒指在眼前摇晃,耀眼的光芒让他的眼睛睁都睁不开。 不,不行。这样子简直就和卖身差不多啊! 就在眼看受到诱惑的泥足即将深陷的那一刻,久违的良知总算再度降临,狐狸一把推开诱降的胖子,抓紧衣襟,一骨碌站起身来,双颊通红,义正词言却语带颤音地回答着他提出的邀请,“对不起,叔叔,我是好人家的孩子,不会答应这种卖身的行为的。” 原本和善的笑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狰狞起来,肥大的身体形成巨大的阴影,毫不留情地向他这边扑来,一双肥手一下子掐住可怜的狐狸的脖子,随后就是让人头昏目眩的大力摇晃。 “你这臭小子,你究竟有什么不满的啊?!我女儿要人品有人品,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你还有什么可挑的啊?况且你们连吻都吻过了,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嫁过来啊?!你倒是回答我啊!” 接吻? 等一下,接吻?啊啊啊!自己平生只吻过那个凶暴成性的老大南宫唯啊!而且还是出于恶作剧的行为……唉?等等,这么说硬要算是接吻的话,之前礼堂门前的那次好像也算啊,虽然只是嘴唇碰到而已…… 这个肥肥的老大和那个俗毙的女孩不会是父女吧?哈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说老爸,你够了吧?这么丢脸的事情亏你做得出来?” 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自相互交缠的两人的头顶上传来,让肥手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回,原先凶神恶煞、逼良为娼的凶狠豺狼,一下子变成了温顺乖巧的小绵羊。 “啊,莲花……”恶俗的小名在女儿瞪视的目光下彻底消失,没用的老爸缩缩脖子,“礼苒,你回来啦?” 狐狸呈现出被压倒的姿势,由下往上看去,刚好看到长过膝盖的暗黑色长裙,来回晃荡的两条粗大辫子,最后才是戴着黑框眼镜的冷峻容颜。果然是她!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老爸,你很闲吗?” 冷冷的声音仿佛冬天里的暴风雪,一下子就将整间屋子的温度降下去好几十度。就连一惯事不关己的狐狸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不用说明显做黠事情的老爸了。 “可是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这辈子就不打算结婚,更不用说浪费什么精力去谈恋爱。那种耗费时间的东西谁去谈谁就是笨蛋。你到底明不明白?” 唉?和自己一样啊! 情不自禁看了那眼镜恐龙一眼,高荻桠有种找到同类的诡异感觉。 “赶快道歉,然后再把人家送回去。” “可是女儿……” “你不听我的话吗?” “……” 凶神恶煞原来只是怕女儿的纸老虎。 乔家爸爸咬着嘴唇,慢慢走到挣扎着爬起来的狐狸面前,开始将手抬起来——开始还以为他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狐狸忙不迭地向后挪动,但是很显然他想错了。男人拔拉着自己手指上最大的那颗钻戒,随后拉住狐狸的手…… “对不起了,少年郎,这点儿东西给你压压惊。” 哇噻,假的吧? 眼看那颗明晃晃的大钻石就要到自己的手里了,但千钧一发之际却被突如其来的第三者截获。 “老爸!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钱去向人家表示歉意,你怎么还是不懂?要用诚恳的态度,你明不明白?!” 不是吧?他不介意,不介意,真的! 但是光芒闪闪的钻石被爽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圆圆的头垂下,为人老爸者十分没有骨气地低头认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鸡婆……” 简直就是欲哭无泪啊! 狐狸哭丧着脸,还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口。 看到自家家长道过歉后,乔礼苒满意地点点头,冰冷的目光从眼镜后面射过来,看向那边垂头丧气的高荻桠,“怎么了?你还坐着做什么?我送你出去。” 沮丧地抬起头来,随后再度垂下重重地叹了口气,高荻桠摇晃着身子,跟着压根没有半点儿表情的少女走出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向自己家走去。 第三章 热情与冷漠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众人齐声合鸣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经常聚集在一起的咖啡厅的屋顶。 挖挖被尖叫轰得几乎耳聋的可怜耳朵,夏绿夜算是佩服他们的大惊小敝。看看他们一个个好像吞了数十个鸡蛋的模样,尤其是那只狐狸,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扬扬手中厚厚的一叠资料,那可是自己挖来的宝贵财富啊!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这堆资料啊。” 看了看那张无所谓的笑脸,众人背后一阵冷风刮过。 “嗯,不用了,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前的魔王惹不得。所谓的脾气是分为三种的,第一种是性情暴虐,时刻可能发作的活火山;第_二种是绝对不会发作的死火山;最可怕的就是最最厉害的第三种,平时平和但是却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爆发,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休眠性火山。毫无疑问,面前的学生会会长就是属于最后那一种。所以说,绝对招惹不起。 “不过还真是夸张呢,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运的人。”挖挖耳朵,狄赤鸢颇有感慨,“先是莫名其妙中了彩券,之后用中了奖的钱丢去做什么投资,谁知道随随便便就能挖到锡矿,捞了更大一票。其他人怎么找都找不到,还真是厉害。” “嗯嗯,这也就算了,之后用赚来的钱继续开采,结果又挖到了金矿,而那边买卖的股票也一下子大涨,简直就是在一夜之间成为了百万富翁啊,太可怕了!” 算是赞同同伴的话,所有的人齐刷刷地点头,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的事情还真是匪夷所思,想不相信都很难。 虽然“七海”众人如此感叹着,但是其中最受打击的人还是狐狸。 斑荻桠两眼充血,抓住不知道从哪里揪过来的玫瑰花,一下一下地拔着可怜的花瓣。 “去。还是不去?去,还是不去?”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南宫唯看着已经差不多可以送进精神病院的前部下,皱紧眉头。 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男朋友长长地“唉”了一声,挑明了狐狸如此心神不宁的原因—— “不是昨天那女孩子的老爸找过他吗?想来是用金钱诱惑他让他和那个女孩子衮往的事情吧。虽然对那个女孩子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她家的财富却是相当可观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狐狸正在痛苦挣扎的是到底要不要去追求那个乔礼苒,随后好得到她的万贯家财。” “紫芋,你好清楚啊,你跟去偷看了?”单纯的尹澄海瞪大眼睛。 “这种事情不用跟去也会知道的,不是吗?”韩蓝桑叹口气,“能够让那只狡诈任性而且爱钱如命的狐狸如此烦恼的事情,除了这个恐怕就没有别的了。” “不过他真的在烦恼唉,这么说,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吧?”展青葵充满同情地看向那边还在奋战的可怜虫,下了个结论,“和那种女人在一起,注定是被欺负的。那么究竟是卖身还是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这个问题实在是很严峻啊!” 夏绿夜微笑着,也不说话,只是走到电脑旁边,继续整理学生会需要的资料。十根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跳跃飞舞,荧光屏上的文字也快速滚动着,引起身边坐着的莫金郁的注意。他将头凑了过去,看了几行就忍不住惊讶起来。 “绿夜,这是什么?” 夏绿夜豹手指依然快速地敲动着键盘,不紧不慢地回答着他的疑问,“嗯,这是董事长交待我做的企划书。不是说‘七海’学院大学部新生入学典礼暨学院祭快要到了吗?惭以按照以往的惯例,要举行一个相当大的学院祭奠才可以。以往都是由大学部学生会筹划的,所以这一次也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我身上。” 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要领头的学生会会长大人接下了这个工作,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几个一个都逃不了了? “啊!我想起来我那天还有事情…” “我要约会。我追了一个多星期才追到手的漂亮mm在等着我,我不能爽约。” “我身体不舒服,已经预约了那天去看医生。” “我和日冕要回趟家,有些事情……” “绿夜,我不要参加啊!” “我……要和小唯约会,所以……” 众人七嘴八舌地推托责任,用膝盖想都知道,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参加了那场鱼龙混杂的盛会,那么就势必要重现学院开学典礼时候的惨剧。想想做为替罪羔羊的狐狸被抓被拉被压的那副凄惨德行,众人就忍不住脊背发寒。 “是吗?”会长大人温柔地一笑,扶了扶压根就没有滑下的眼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勉强了,你们好自为知。” 他如果是拒绝或者是挽留还好,但是这样一说更是让人脊背发麻。众人只听到耳边雷声轰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屈从了好。 “……”看着众人俯首认罪的的模样,夏绿夜满意地一笑,“好了,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正在做企划书,等到做好了以后就分配任务下来。” “……是……”长叹一口气,所有的人都垂头丧气。 “呀!还是决定不了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让整个沉重的气氛都化为灰烬,众人回头只见到狐狸站起身来,向门外冲去。 “……他终于疯了……” 南宫唯喃喃地念出众人心中的想法,大家连连点头,同时叹气。 到底是要钱,还是要自己? 自己重要,还是钱重要? 左思右想得不到最终结果,狐狸歪着脑袋脸色阴沉,吓得众人连连退缩,不敢上前招惹。 其实说老实话,自己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将来有的是大把机会把到不错的富婆,何苦为了这一棵树放过一片森林?嗯,不过这棵树也确实大了点儿,大到后面的森林都看不见了。 怎么样?到底是要钱还是要自己?要尊严还是卖身?究竟选哪一个啊? 忙着想自己的心事,却没有抬头看前面的路,结果“咚”的一声撞上了面前的不明物体。 “唉呀!” 低低的沙哑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狐狸睁开眼睛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扎眼的老气长裙,还有那两条足以媲美麻绳、杀人都不用凶器的长辫子。 “……是你啊!”少女站稳脚跟,抱着书本的手紧了一紧,神色却依然平淡,“走路最好看着前面一点儿。” “啊!好巧,没想到撞见你,啊……嗯……”本来一向口若悬河的狐狸差点儿咬住舌头,支吾了半天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看到他如此窘迫的样子,想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乔礼苒拍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 “乔礼苒。” “啊?” “我的名字是乔礼苒,你听过忘记就行了。”少女冷冷地看着他,黑框眼镜遮住了许多许多,“反正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不是吗?你讨厌我,我也不太喜欢你,这样就好。” “谁说我讨厌你了?”虽然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女孩子,但是基于礼貌还是应该澄清一下,不过被学生会众人之外的人轻易看穿心思,这还是第一次。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你每次看到我都会皱眉头,然后是皮笑肉不笑的。”这不是人人都能看出来的吗?乔礼苒点点头,想从他身边走过,却不料狐狸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那双诧异的眼睛看过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啊……啊,我……”伸手抓住她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狐狸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这种冲动,情急之下随口诌了一个理由,却在说出来之后才发现将自己推入了龙潭虎穴,“你口不渴吗?我们一起喝点儿饮料吧。” “喝饮料?”抬头看看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穿着这么厚重且闷热的衣服,确实有些热。乔礼苒点点头,也让完全想不到她会答应的狐狸差点儿跌倒,“好。”“啊……这个……”“你不愿意吗?”少女挑起眼角看着他,依然是冷冷的,不动声色。 “不是。”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就不能否认,否则就太逊了不是吗?狐狸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清楚地知道这是骑虎难下,于是认命地点点头。 “那就好。”乔礼苒迈开步子向他过来的方向走去,目的地是什么,不言而喻。 “等一下,你要去的地方,不会是紫芋那家咖啡厅吧?”那群损友要是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还不知道会说什么话呢! “那里的果汁很好喝,但是平时想进去喝一次却很难。尤其是你们几个出了名之后,就常常关门不做生意。”脚步停顿,乔礼苒大概也猜到了他如此说的原因,了然地点点头,充分理解他的苦心,“我知道,你害怕那几个朋友笑你是不是?如果你这么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怎么可能?!我们走。”怎么司能在女孩子面前削了面子?狐狸一时气血攻心,立刻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却没有发现身后女孩子的眼镜一片闪光,很明显,他中了人家的圈套。 意料之外的……单纯呢! 看起来和传闻中的阴险不同,面前的副会长倒是可以让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但是之前他的种种丰功伟绩不可忽视,嗯,或者说他在自己面前会比较特殊一点儿? 细细想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乔礼苒唇边勾勒出一抹苦笑,随着前方以男孩子而言颇为苗条的身影向前走去。 微风拂过,吹过他略微长过颈项的黑发,露出一把就能抓住的雪白颈项,在深色衣领中若隐若现,别有一种纤弱中透着致命性感的味道。嗯,这么一看的话,他的腰好像也很细啊,以已经成年的男孩子来说,确实细得过分。 细细看去,总算是发现了他和周围那些男孩子不同的地方。那种混杂着孩子以及些许文弱的感觉,会非常容易激发女孩子的母性感觉。而且他的容貌不差、五官端正,想来很有女孩子缘吧!不知道他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呢?突然想起自己干吗这么关心他啊,不管他喜欢什么人,惟独不可能喜欢的就是自己。 很快他们就走到紫芋开的咖啡厅门前,高荻桠将手抵在大门上,感觉到背后女孩子的视线滚烫炙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推开大门。 “欢迎光临,啊,狐狸你怎么又回来了?” 一身侍应生打扮的南宫唯诧异地看着三十分钟前离开的狐狸,不明白他又回来的原因。 “你怎么这副打扮啊?什么时候紫芋这里也有服务生了?啊,不对,绿夜他们呢?”将头探进去左右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那几个惹人注目的身影,不过女孩子怎么多了这么多?他离开的时候也没见到有这么多人聚集啊! “绿夜啊,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事情,所以就先离开了。至于我这身打扮……”转了个圈,南宫唯炫耀着这身好不容易从男朋友那里骗来的制服,开心得不得了,“如何?很帅吧?女孩子们都很喜欢呢。” 忍不住伸手抚住额头,仰天长叹,为什么自己家的老大居然是这种样子?只想着打扮的帅气去勾引女孩子,就连找个男朋友都是美若天仙的,真是没话说。 垂头丧气地走进去,然后看着老大被一群女孩子团团包围住,狐狸径自走到最偏僻的角落,将受欢迎的角色拱手让给那个喜欢出风头的女人。 乔礼苒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然后在他面前坐下,一身土气装扮以及黑框眼镜和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们比起来,还真是天壤之别。 “你们要什么饮料?” 冷冰冰却蕴藏着愤怒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抬头一看,顾紫芋那张美若天仙的脸上青筋跳跃,很显然心情不爽到了极点。嗯,偷偷看了那边忙着招蜂引蝶的女人一眼,自然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虽然长得比女人美上数倍,但是紫芋毕竟还是喜欢吃醋且男子气概十足的人啊! “我想要一杯‘晴空’。” 冰冷的女声点了闻名已久的饮料,乔礼苒从一边的挎包里掏出英文小说开始翻看起来。 彼紫芋看了她_眼,又看了看坐在那边坐立不安的狐狸一眼,会心一笑,也算是知道了怎么回事。走回柜台那边过了不久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杯淡蓝色的饮料,他将饮料轻轻放在乔礼苒面前。随后立刻坐到狐狸身边,侧过身子小声嘀咕。 “怎么了?狐狸你终于打算卖身了?”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高荻桠之所以不一拳头敲上去,纯粹是因为没有忘记紫芋是武术高手,而那个粗暴老大也是横冲直撞的典型。如果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才不是,我们是无意间碰上的。” 同样小小声地澄清误会,高荻桠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颤抖,有些心虚。 “唉呀,不用这么不好意思啊,反正你不是视爱情如粪土吗?找个有钱的女人嫁掉不是很好吗?” “我像是那么没骨气的人吗?一定要靠女人才能养活我吗?” 狐狸义愤填膺,顾紫芋斜了一眼他不满的神情,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了,你不是不相信爱情,一直想钓个有钱的女人做老婆吗?” “可是也不代表我会那么没骨气地吃软饭啊!” “你什么时候有骨气过?” 两个人由窃窃私语几乎变成了拍桌子瞪眼,争论内容也由普通讨论变成了人身攻击,等到狐狸愤然起身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导致自己这一切行为失轨的罪魁祸首就坐在对面,回头一看对上冷然的黑眸,这才讪讪坐下。 “呐,乔礼苒……呃,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罢平静了没多久,顾紫芋立刻又开始发难。什么时候也没见他那么鸡婆过,高荻桠_只“唉呀”了一声,还来不及制止,那句话就冒了出来。 女孩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给了个很绝的答案,“没有。” 好……干脆的拒绝啊! 一边的南宫唯耳尖地听到了这个答案,立刻扑到男朋友身上,好奇地连连急问:“啊?真的?不可能吧?总有个喜欢的类型吧?” 她一过来,那一大堆崇拜者们就跟着涌了过来,本来很清静的角落一下子喧闹不堪,也让狐狸的脑门发痛,难受得要死。 “看看我们狐狸如何?虽然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了一点儿,但是长相清秀身材也不错,如何?他可是很喜欢你哦。”南宫唯一句话让狐狸刚灌进口中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身边的顾紫芋眼疾手快地举起menu挡住了这一招口水攻击。 “什、什么?”气急败坏地吼出声来,狐狸擦拭着嘴边的液体,无法相信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口。拜托,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摊牌,一转头恶狠狠地对上自家泄漏天机的老大,“喂,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南宫唯一脸得意,“自然是帮你推销啦。如果你和这位小姐在一起,那么不就意味着你的愿望达成了?” “可是……” 回头看了神色冰冷的少女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一看到她就下意识地觉得后背直起鸡皮疙瘩。那少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就像一座没有任何死穴的冰山,实在难以对付。身为前“南海”的军师,看人的本事必须是第一的,根据分析敌人不同的个性从而制定出不同的应对手段,这也就是“南海”吞并了不少学院帮派,成为地下no.1的帮派。 但是面前的少女毫无破绽,虽然那种老土的外貌-实在是碍眼,但是多看两眼就发觉到她浑身弥漫着拒绝人的味道,仿佛只要伸出手去,就会被严重冻伤。 好汉不吃眼前亏,但是狐狸就是碍于金钱的缘故放弃不了。 “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伤害别人的话,少女喝了口饮料,静静地翻阅着手上的英文小说。 “不……不会那么绝吧?”虽然早就知道她会如此说,但是说老实话,狐狸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嗯,那么换个问法,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可能这女生年纪小还不开窍,干脆用诱导式问法好了。顾紫芋拍拍身边挫败的狐狸的手,算是安慰。 “喜欢的类型……”沉吟着,似乎是想了想,最后乔礼苒依然冷着脸孔,说出事实,“事实上我并不关心那个,目前学生的任务不就是学习吗?思考别的事情只是浪费时间吧?” 昏厥!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好学生还是思想太古旧了呢! 众人无力地摔倒,他们无法相信在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有如此古旧的思想。 他们没什么反应,身后围的女孩子们却不满了起来,“你到底干什么啊?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东西。” “就是,都已经是十八岁的人了,居然还有这种想法,你是不是害怕和男孩子交往啊?” “才不是呢,你看她那副老土的样子,怎么可能有资格喜欢别人?如果不是她家里有钱,人家副会长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少装清高了,其实心里还不是乐得半死。” 看到虽然平易近人但是其实和谁都有距离的学生会成员,居然个个对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子这么亲热,嫉妒自然充满了那些女孩子们的心。在很多时候,女孩子的心眼是非常小的。 啊啊,女孩子们好可怕啊! 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是一向秉持着平等待人、圆滑处事的狐狸却不打算蹚这趟浑水。虽然说要博取对方好感很重要,但是英雄救美也要有个前提条件不是吗? 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用他来插手。 乔礼苒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孔发生了轻微的变化,虽然唇角只是轻轻上扬,但已充分地表现出了轻蔑的表情来。 “男人那种生物啊,也只是会用甜言蜜语来欺骗女孩子而已,事实上,真心真意的又有几个?如果只是一心依靠男朋友的话,那么自己是永远不会进步的。只有自己更强,才是真正的强。” 这一番话可谓是将所有在座的人都得罪了个遍。 彼紫芋的脸色第一个拉了下来,铁青一片,更不用说身后那些女孩子亲卫队们的脸色了,事实上就连狐狸都被那狂妄的语言弄得胃中翻腾,不舒服到了极点。 虽然说自己不喜欢“爱情”这种东西,但也没有歧视过女性,可是面前的这个女生,却很明显地将男孩子踩在脚下,正想着要说什么话来反驳一下,那个明显少根筋的老大却偏偏跑出来坏事。 “说得好!我支持你,乔礼苒。”一只大脚豪气干云地踩上面前的桌子,女龙瞄准目标,开始喷火。“我也早就觉得那些一天到晚跟着我们打转的家伙们很讨厌了,一天到晚不学习,就想着吃喝玩乐,实在是浪费父母交过来的学费,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们、还有你们,快点儿回家用功去吧,如果再偷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话的威力相当不小,毫无疑问是雪上加霜,众脸色铁青的女孩子们无不掩面哭泣而去,一时间喧闹不已的咖啡厅内稀里哗啦人走茶凉一片清静。 虽然心中高兴女朋友不会被那么多人围绕着,但是嘴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还有刚才那番支持宣言的影响,更是让紧张的局面一触即发。顾紫芋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秀丽容颜上,柳眉紧锁,深邃的双眸看向得意洋洋的女人,声音低沉。 “喂,你还真是口无遮拦……典型的人来疯啊!” “哼!反正我说的也没有错啊,不是吗?”南宫唯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这么说’你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了?难道你也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只是玩玩而已?”万年热恋情侣的一方脸色已经开始由青转黑,语气不善。 南宫唯看了看他此刻已经黑了一半的脸,随后笑了出来,“怎么可能?紫芋你绝对不会那么对我的……” 这句话让顾紫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势利得不得了,但是接下来的后半句话却让他差点儿从椅子上跌下来。 “你一张脸比女人还美,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一样?” 简直就是少根筋的家伙! “我觉得你是最没有资格教训别人的人了。” 狐狸斜着眼睛看她神采飞扬的容颜,可以预感到那家伙日后走在学院内搞不好会被众男围欧的盛况。想想自己这个最喜欢煽风点火的前任老大,高三那么紧张的时候追到了男朋友,让所有以为她绝对会和女人有一腿的人们全部吓掉了下巴;再加上她本来逢考必输,科科红字,“满江红”唱了不知道多少年却顺利考上“七海”学院大学部;还有明明是女生却又喜欢招蜂引蝶,吸引得众多mm投怀送抱……总之,她还没有被围殴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打断自己胡思乱想的正是对面惹起一切事端的少女,乔礼苒将手中已经喝完饮料的杯子一放,清脆的碰撞声让那边争吵不休的情侣转过头来。 手脚利落地将英文小说放进书包里,她站直身体向门口走去。 “唉……” 狐狸忍不住出声叫她,但是不知道直接叫名字还是在后面加上“同学”或“小姐”之类的尊称,所以就只有“唉”一个字打发掉了。 头微微侧了过来,透过玻璃折射过来的光变成了七彩的,也让那原本平凡无奇的侧面显得格外柔和。 一瞬间,心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孩子突然变漂亮的那种错觉,还是她依然散发在身子外面的冰冷气质,反正不管怎么样,狐狸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什么事?” 女孩子皱紧眉头,等待下文。狐狸却是支支吾吾,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不觉得你说得太过分了吗?” 到了最后却只有这么一句话而已,但是也足以说明在座的两位男士的不满。 微微歪了一下头,她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情,随后点点头,清朗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难道不是吗?”黑框眼镜反射过一道亮光,“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你不也是其中之一吗?” 拉开门,冰冷骄傲的女生飘然而去,却让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尾音延长在整间咖啡厅里,激荡在狐狸的心中,打出千疮百孔,也让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豁然上涨。自己一开始注意到她,想着接近她也确实只是为了她们家的钱而已,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被人如此当面轻视。 太过分了! 靶觉到好久没有上涌的怒气支配着自己的行动,火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快速地按下折腾了自己好几日却一直不敢去按下的电话号码。响了两声之后,让自己苦恼不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唉,少年郎你考虑清楚了吗?” 乔家爸爸用开朗的声音催促着事情的进展,从那开开心心的雀跃的声音来听,确实是信心百倍。 “你只要嫁到我们家来,那么就什么也不缺了不是吗?我们家莲花……啊,不,是礼苒虽然性情古怪一点儿,态度冰冷一点儿,但是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如何?你还是过来吧!” 如果是不久以前,自己恐怕还在绞尽脑汁的犹豫中,但是现在的心态却放松得不得了。 突然想起自己没有见过那双隐藏在眼镜下面的眼睛,是不是也和声音一样,冰冷鄙视?想要剥去那层冰冷面具、征服对方,自己都快要忘却的男人的劣根性此刻膨胀起来,充满心中,有说不出的难爱。就算是挑战也好,狐狸抱持着试试看的态度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能不会这么早谈及婚嫁。” “唉?”对面的声音惊讶极了。 “我毕竟只有十八岁,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我只是想和伯伯你谈一项交易而已。”在心中快速盘算着自己用什么方式拿到最大的好处,狐狸的唇角勾起,笑得让周围那对情侣的后背直发凉。 “这样吧,我提一个方案您看一看,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就成交如何?”一旦突破了瓶颈,号称“金算盘”的脑子自然打得噼啪响,用最快的速度计算出自己的利益得失,以及各方面的损失情况,最后慢慢说出自己的计划:“伯伯你头疼的是乔礼苒她不会嫁人吧?” “当然!那个冷冰冰的女儿是不大可能会喜欢别人的,我想抱曾孙的愿望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啊?!” 对面的哀号说明了一切,狐狸满意地点点头,慢慢说出自己的计划,“嗯,但是如果随便嫁一个人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不良后果。如果是相互了解最后才结婚,那么岂不是有更大的保障,最起码可以保障婚姻维持一段时间,不会还没生下孩子就分手不是吗?” “你说得也是……”对面的声音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又焦急了起来,“那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很好!一切都按着自己的希望进展着。 狐狸清清喉咙,说出一个无论是对自己也好,还是对对方也好的提议,让整个事件得到圆满解决。 “既然这样的话,就由我来教导贵干金知晓‘恋爱’究竟是何滋味吧……” 第四章 完全恋爱攻略 交易谈妥。 日前答应对方的爸爸教导那个视男人如粪土的女孩子知晓“恋爱”的美妙滋味,这样一来就可以保障她的婚姻,从而满足对方爸爸抱外孙的心愿。而所有的幸福出发点,就是那个让众人神魂颠倒的“恋爱”。 按照跨国大公司上班族七倍的时薪来换取自己所付出的辛勤劳动,这一点还是值得的。本来不应该接下这种欺骗别人的工作,但是说老实话那女孩子也确实值得让人那么做。 无法忘记她说出的那种藐视男人的话,身为雄性生物的自己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而且还指名道姓,实在是太过分了!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不是 姓乔的家伙,你就等着接招吧。 “荻桠,你很奇怪唉!” 尹澄海看着他阵红阵青阵白的脸色,不明白狐狸为什么这么反常。 “嗯,确实很奇怪啊,按理说,他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反应的啊……” 彼紫芋歪着头,研究着那家伙不正常的反应,心中也是迷惑不解。 这家伙天天被学生会的人说是“无耻下流”,都没有这么生气过,所以这种精心策划加以攻击的态度实在是很不正常。 “不用看了,那才是狐狸的真正本性。”所有人当中最了解他莫过于前顶头上司,虽然只是个挂羊头买狗肉的家伙,但是好歹也是老大。南宫唯咬着牙签,身上还是那套侍应生的服装,道出狐狸隐藏在斯文外表下的凶残本性,“以往啊,遇到打架什么的,都是他去调查对方的身家背景,然后用各种手段从弱点开始攻击,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高的回报,所以‘南海’才会那么无往而不利,一跃成为众家老大,足以和学生会抗衡。虽然说我打架的功力也是威名远扬啦,但还是比不上那小子玩阴的厉害。” “说得……也是啊……”这时候才意识到那个经常受欺负的家伙其实一点儿也不简单,众人看着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阴笑的狐狸,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将椅子搬起,向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啊,狐狸本人不是很排斥‘恋爱’的吗?他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来让那女孩子上钩啊?” 众人公认的情圣展大帅哥挖挖耳朵,觉得他胜出的几率还真是少之又少。众人看了看戴上眼镜一片闪光,手指在计算器上来回灵活跳勘,还不时发出奸笑声的狐狸,还真是觉得毫无胜算。 “嗯,不过啊,这样也很有趣不是吗?”一边同样在手提电脑键盘上忙碌的学生会会长笑得温柔,一双眼睛没有看一旁奋斗的同伴,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上不停滚动的字幕,说出心中的感受。 “嗯,说得也是,我们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这毕竟属于个人的问题。”他身边的韩蓝桑侧过头,好奇地看着那些滚动的字幕,“啊啊,你还在弄这些啊,不要做得太过分就好了。 “好像说得我会很过分似的,其实也只是想要炒热学校气氛的一个点子而已。我们的姐妹院校前两天不是也举办了学院祭奠吗?不光有各式各样的买卖活动,还有比较大型的cospiay大赛,反响很不错的,而且听说我们‘七海’学院的‘冰帝学园网球部正选fans—club’也派人联合出演了《网球王子》短剧啊。所以我就想这应该是个不错的点子。不过呢,和cos相比,也许俊男美女偶像选拔大会会比较好玩——毕竟从我们学校出来的演艺人士也不少啊!” “嗯,确实不错。” “啊?什么什么?很不错啊!” “绿夜你真会打主意啊!” 众人围了上来,尤其是以那个“情圣”著称的展青葵是跑得最快的。 “这个真的很不错啊,真的真的很不错啊,好多的美女哦!” 好了,我终于整理出来了。” 这边喧闹那边也不差,狐狸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也让全部天的注意力拉回到他那边。看着他欣喜而志得意满的笑容,众人好奇万分。 “狐狸你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斑荻桠得意洋洋地扬起手中整理出来的纸张,一松手纸张飞扬,垂落一地,大家凑近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娟秀的小字,甚至还有数学方程式和几何图形,鬼知道那些东西是拿来做什么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狐狸昂起头,眼中闪现光芒。 “这可是我精心设计出来的‘恋爱’全攻略,只要有这个,什么冰山岩石都会化成绕指柔。乔礼苒,你就等着瞧吧。啊,哈哈哈……” 众人怀疑地看着如此嚣张的狐狸,然后满头黑线地看看手上的攻略,再互相对看一眼,只能站起身来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 “狐狸呀,‘恋爱’这种东西不是用计算就可以弄出来的。”对此深有体会的狭赤鸢语重心长。如果可以用计算就可以获得或者是躲避爱情,那么他现在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和那个罗嗦的女唐僧在一起了。 “说得也是,那种甜蜜和幸福是绝对不能用阴谋诡计得到的。”顾紫芋秀丽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看向粗暴情人的目光有说不出的温柔。 “所以说你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莫金郁冷着脸孔,说出大家心中的想法,却惹来了狐狸的不满。 挑起眉锋,高荻桠从鼻子里冷笑一声,“这种事情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说不定还很厉害呢。你们不要因为你们那为数稀少的恋爱就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否定,如果真的行得通的话,不是很好吗?” “嗯,比较有趣的提议,可以试试看。”表示赞同的情圣展青葵兴致勃勃,还真是没有去谈过计算型的恋爱啊,“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手忙脚乱地将那堆长长的纸张翻起,找到头随后看了看自己所写的攻略,“嗯,首先去找一些符合她心中喜欢的类型的男孩子去接近她,随后再观察反应,最后决定要让哪一个前去勾引她。”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那个女孩子不是说对男孩子不感兴趣吗?你连她喜欢的类型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接近她啊?”顾紫芋提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但是狐狸却“哼哼”一笑,说着理所当然的应对之法,也是惟一的应对之法—— “既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话,我们就要帮助她知道才行。”坏笑着抚模着自己的下巴,狐狸浑身散发着“阴谋”的味道,让所有本来就离他比较远的众人更是后退一步,不敢惹祸上身,“我们就一个类型一个类型地去试验,总有一种她能看得上眼的吧?” “……我们?”为这个词觉得心惊肉跳了一下,众人惊恐地望着随时可以变身成地狱魔王的狐狸,深刻感觉到自身有重大危险。 “当然是‘我们’。”狐狸回答得理所当然,就是嘛,朋友是交来干什么的?当然是拿来利用和陷害的。 “你想怎样?我告诉你,我已经名草有主了。”狄赤鸢脸色发绿向后退缩,其他两个标明身价的男孩子也跟着后退,剩下的几个单身汉们,面面相觑,最后将求助的目光对上停下手来看好戏的学生会会长。 夏绿夜看着他们一个个惊慌的样子,再看看狐狸难得充满祈求的目光,沉吟了一下,最后下了最终判决:“嗯,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就帮荻桠一下吧。” 这个命令一出还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狐狸“呀”的一声就扑过去给了最煳后台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而剩下的几个却一副“羊入虎口”的表情。 “你想怎么做?”微微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跳动在学生会会长眸子里的也是不折不扣的勰i霞之光。 “首先,派遣不同类型的帅哥接近目标,然后再用语言或者是别的方式挑起对方的兴趣,诱使她陷人爱河。至于她老去的地方我已经列了个清单出来,大家只要按着这个时间表挨个堵截,那么必然会有所收获。” 斑荻桠“哗啦”一声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对方这几天之内所做的事情,资料之详细连联邦调查局的密探都自叹不如,“这些资料是我发动‘南海’的部下跟踪调查来的,根据这些资料进行整理,结果发现她做事非常有规律性,只要掌握这个要点,我们就可以对症下药——针对她的情况进行进一步的计划。正所谓敌明我暗,况且她也不知道我们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样的话对我们而言有很大胜算。况且我们这几个人,个个都是罕见的帅哥,只要她的眼睛没有瞎掉,那么想必一定会上钩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招数好像对敌作战一样?”简直就像是当初铲除众多不良帮派一样。南宫唯脸色沉重,斜着眼睛看了那只白痴的狐狸一眼。 “啊,老大,你也要帮忙才行。” “我?”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回答,南宫唯刚指着鼻子疑惑地问了一声,那边的亲亲老公就一把将她抱住,说什么也不松手。 “狐狸,你陷害我一个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唯也要算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女人。” 怒目瞪视惹起一切争端的卑鄙小人,如果不是自家会长在旁边虎视眈眈,恐怕顾紫芋早就扑上去将他分尸剥皮了。不过这个问题还真是很尖锐不是吗?所有的目光都刷刷地注视着中间的狐狸,就看他有什么交代。 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狐狸抱着肩膀,用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对面好友的女友们,直看得众人背上发毛,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这可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啊——如果乔礼苒她根本不喜欢男人,那么我们还有两个不同类型的女孩子可以上啊。男子气概十足的唯和娇小可爱的蝶双,正是女孩子类型的代表。而日冕呢,长相清秀漂亮,如果稍微装扮一下,别人会以为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哦……” 众人脸色由绿转黑,真佩服他连这招都想得出来。 莫金郁抱紧恋人的肩膀,—双眸子恶狠狠地瞪过去,浑身散发的气势惊人。虽然说到现在众人还不知道日冕的真实身份,虽然自己也很想看日冕的女装扮相,但是日冕是自己的,绝对不可以给他们胡搞。 “那么,从现在开始,现在是上午十点三十分,她今天只上完上午的两堂课就可以休息了,而且据探子回报,说那个代英语课的家伙是出了名的懒散,所以一般都会提前三十分钟放人。根据资料显示,她会出现在离这里不远的冰淇淋店,点一杯巧克力味道的思乃佳斯。那是一种特色的香蕉冰配上草莓、巧克力、百果香味道的酱汁,风味独特的圣代,用高角带花边的锥形透明玻璃杯装,无冰茬,十分爽口,没有甜腻之感……”说到半截发现自己说跑了题目,咳嗽了一声,狐狸接着汇报情况,“所以,只要派一个人过去和她说话搭讪,那么就可以观察她的反应了。” 大家左看右看,最后苗头一致指向对这个任务不算是很排斥的公子,说老实话,这些人中最适合做“搭讪”这种工作的非他莫属。 于是,十点四十二分,身材高挑的阳光帅哥步人装潢可爱的冰淇淋店,其他众人浩浩荡荡尾随跟踪,在不远处可以完全窥视店中情形的对面的店中聚集。将小型耳脉插入耳朵,随后狐狸准备好纸笔,随时开工。 发现目标,展青葵吸引了全店女孩子的目光,可他偏偏选择坐在其貌不扬、一个人独处的乔礼苒面前,微笑着向她打了声招呼:“嗨!” 很好很好,就这样继续下去,真不愧是情圣展大博士啊! 狐狸握紧双拳,神情紧张。看他这副德行,众人齐刷刷地叹了口气,当不认识这个变态。 在听了一些搭讪之前的高妙圈套之后,情圣终于人了正题,因为对手比较冷酷以及单纯的缘故,还是选用直接法比较好。斟酌再三,凭借着多年搭讪的经验,展青葵作出了如下决定:一定要将自己也表现得像那种纯纯的菜鸟才可以,要不然太花心很容易遭到这种古板女孩子的反感。 “小姐,你是‘七海’学院的学生吗?” “好巧啊,我也是呢。啊啊,今天天气真好,待会儿我还邀了班上的同学去唱ktv。最近听说有一家很不错的ktv好像离这里很近。” “……” “你喜欢吃这种圣代吗?好巧啊,我也喜欢吃……” “……” “小姐你……” 乔礼苒突然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招呼服务生过来结账,之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大门,将滔滔不绝的展青葵完全当做空气不去搭理。 狐狸“咣当”一声头磕到了桌子上,第一个作战回合失败。 十二点整,“七海”学院餐厅开业。 虽说就读这所学院的贵族相当多,但是鉴于培养朴素校风的观点,学校一律不许学生自带厨师,不许外食,甚至讲师都得在大型餐厅中解决自己的民生问题。虽然听起来那么多人聚集一堂很可怕,但是其实学院按照地域划分出了很多的分餐厅。比如光是大学部的餐厅就足足有七个之多,这样,在某种程度上就解决了人满为患的问题。可就算是这样,就餐的人员也相当不少,所以派遣眼睛明亮追踪能力一流的狄赤鸢上阵。 只看到那抹狂放不羁的身影向单独一人落座的乔礼苒走去,随后,坐下,开始吃饭。 一旁监视的狐狸倒下! 拜托,拜托你去勾引那个女生,我们可不是派遣你去吃饭的啊! 但是现在自己也只能在这边看着,却不能冲过去毒打他一顿。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自己可以冲过去,也绝对打不过那个打架高手的。 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狄大帅哥和乔礼苒沉默地吃饭,对周围“关爱”和好奇的目光置之不理,好不容易吃完之后回来,狐狸就一下子冲了过去。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我是让你去勾引她的,可不是让你去吃饭的啊!” 此话刚一说完,后脑勺就立刻被人打了一下,回头一看,现代女唐僧虎视眈眈地瞪着狐狸,眼睛里燃烧的烈焰几乎将他烧成灰烬,“你居然让赤鸢去勾引别人?!答应你去配合你的行动就算了,你居然还让他在我面前出轨?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逍遥下去的。” 狐狸忍不住后退三步,还真是家有悍妻,如有猛虎,难怪那家伙这么老实。不过话说回来,按照赤鸢那种懒惰的个性,让他去结识新欢抛弃旧爱,他都懒得去找。 算了算了,如果真的有意思,那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不就ok了吗? 第二回合,狐狸在笔记本上大大的划上一个“x”。 下午一点十分“七海”学院大学部图书馆,派出成绩顶呱呱的顾紫芋。没有说话却认出他是当时和狐狸在一起的人,乔礼苒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随后就继续看自己的书,置之不理。任务失败。 …… 下午两点三十分,混入她选修课的大礼堂,派出者——韩蓝桑,还没有说上话就被一众fans认出,团团围攻好不容易逃月兑,任务失败。 下午三点五十分,大学社团活动时间,虽然乔礼苒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但是却喜欢到初中部看孩子们养的兔子。派出者为最天真烂漫的女圭女圭脸的尹澄海,结果被误以为是初中生的女敕草,遭抚模头顶数下,赏赐口香糖两条,任务失败。 …… 下午五点二十五分,下课回家途中,命令“南海”部下埋伏在路上,然后莫金郁以英雄救美之姿,过去搭救。但是乔礼苒恭敬点头,道谢之后扬长而去,并无电影、电视和小说中描述之美丽情节出现,任务失败…… 眼看佳人进入了那栋金碧辉煌的恶俗别墅,今天一天的计划也全都宣告失败。狐狸气急败坏地返回咖啡厅,咬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嘟囔着“没道理”一边努力写出更好的计划来。 看着他沮丧的样子,已经累坏了的众人忙不迭地从后面拿了一堆饮料糕点,开始大快朵颐。 “我就说了啊,他那招肯定行不通!” “可是出发点不错啊,看那些小说啊、电视啊、电影什么的,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说的也是,不过啊,那个女人还真是,对于咱们这么多各种类型的帅哥,居然还不动心,难道说她真的没有感情吗?不会是喜欢同性吧?”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三名女子后背发冷,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那边咬着铅笔的狐狸…… “嗯,不过啊,不是还有我没有出马吗?” 在一边闲闲地吃着糕点的夏绿夜开腔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手中的果汁翻倒、糕点落地,就连一直和资料奋斗的狐狸都扔飞了手中的铅笔。飞一样地跑过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糕点,高荻桠两眼放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绿夜?!你要帮忙?” “嗯。”温柔地笑了笑,夏绿夜点点头,说出让众人下巴落地的决定,“很有趣不是吗?况且我很欣赏那种类型呢,蛮喜欢的。” 这句话让狐狸心中“咯噔”一声响,有些酸酸的味道从胃部涌上来,传入口中,但是高荻桠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情,眼下的重点是那个万人迷的会长大人居然主动开口说帮忙,简直就是做梦啊! “啊?绿夜喜欢那种类型啊?真的假的?!” 这是其他人关心的问题,一向看这个会长对谁都一视同仁的,没有太好也没有太坏,除了这些死党们,还真是从来没有见他对其他人特殊一点儿。这时候突然说出那个任何男人都乏人问津的女孩子居然是他感兴趣的类型,太令人惊讶了。 “嗯,我很喜欢啊!乔礼苒的成绩不错,头脑想必也很好,做事条理分明,为人有主见,不输给男孩子们的心胸气魄,很罕见呢。我很喜欢,和这种人交往起来一定很轻松不是吗?”轻轻松松点出其中重点,一番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那种类型的女孩子不会吃醋,样样事情有主见,确实很不错。 “而且你们不觉得她可能是故意要打扮成那个样子吗?”微笑着点破其中的秘密,夏绿夜若有所指的眼神瞟向了脸色阵红阵白的高家狐狸,“像是那种学识很高的女孩子,虽然说书呆子的几率也很高,但是也有可能是为了防止什么狂蜂浪蝶的骚扰才如此装扮的。况且她家很有钱,这样一来岂不是有更大的可能是后者的原因吗?” “……可是她家很俗啊!刚才大家跟踪的时候不是都看见了吗?”狐狸点出众人刚刚见证过的事实。 “嗯,不过我的直觉是那么告诉我的啦。至于是不是真的,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不是吗?就让我来揭开那个女孩子的神秘面纱吧。”微笑着起身,夏绿夜向门边走去,临到门口的时候才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对了,我好像还没有谈过恋爱啊,那么这一次认真一下也很不错吧?” 丢下这颗原子弹,罪魁祸首微笑着就此逍遥而去,只留下大受打击的众人面面相觑 “……假的吧?” 狐狸咬着指甲,还真是没想到那个一向高深莫测的会长大人居然会在这场原本就很混乱的追逐中掺上一脚。 不过绿夜他是真心的吗?就算和他相处了那么久,也模不透他脑子中的想法,而说出来的话真的有可以让人信任的成分吗? 嗯……真是个复杂的问题。 转念一想,自己干吗那么紧张?那个丑女爱喜欢谁是她的事情,况且,那么多帅哥她都看不在眼中,多一个绿夜也无所谓吧?谁知道她那种奇奇怪怪的眼光里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说,自己在担心个什么劲儿呢? 如此想着,倒也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天色不早,也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到出门的时候,脑子中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转悠着绿夜说过的话,好吧,说实话,他不担心是假的。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绪一直维持到第二天上学,被折磨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无法安睡的狐狸,绿着眼睛,顶着两只黑眼圈,摇摇晃晃地向校门走去,却不料刚到了门口,就被后面突然冲过来的不明物撞了个踉跄。 什么人?!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撞学生会副会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愤愤然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自家那个粗野的前任老大惊慌失措的脸孔。南宫唯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上下摇晃,狐狸只觉得两眼发花,想要制止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到一连串紧张激动的实况报道在耳边肆虐—— “天呐!狐狸,我说狐狸啊!你就算敲破头也想象不出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看看前面,你看看前面。我们就说没有人能够逃出绿夜的魔爪!啊,不是,是魅力!你看呀!” 两只手强行将他的脸扭过去冲向正前方,引起众多人侧目的莫过于前方那一对紧挨着,有说有笑的男女。 微风吹过,让长长的刘海下温和的笑脸越发明显,而一边的冰山脸孔也居然泛起同样温和的笑意,原本长长的两根麻花辫也看起来顺眼了不少。不过,尽避如此,这种搭配也是十分怪异的,一个是翩翩贵公子,一个却是再俗气不过的无名女孩,还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绿夜,乔礼苒……什么时候……” 狐狸忍不住结巴起来,而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来的学生会众人们也叹息连连。 “唉呀……看起来还真是没有人能抵抗绿夜的魅力啊!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连那个万年冰山都臣服于他的西装裤下,好可怕。” “与其说是‘魅力’,不如说是‘魔力’吧?” 尹澄海一句话让众人忍不住点头,集体打了个哆嗦。 “可是这样一来,狐狸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 原本惊讶的高荻桠一下子直起身来,一边扯动嘴角,一边摇摇晃晃地向校外走去…… “狐狸,你要去哪里啊?” 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随后高荻桠就消失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 “狐狸他……好奇怪哦……” 这下子连最粗枝大叶的南宫唯都瞧出狐狸的不对劲了,但是这个原因,就连狐狸本身都不清楚。 爱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不是吗? 第五章 所谓“爱情”是…… 绿夜喜欢乔礼苒。 乔礼苒也喜欢绿夜。 这样不是皆太欢喜的事情吗?自己完成了与乔家爸爸订的任务,让他女儿尝到了爱情的滋味。至于绿夜那么聪明漂亮的人,一定会让她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不是吗?这样一来,她一定会改变对男孩子的看法,然后由什么都不懂的毛毛虫蜕变成美丽的蝴蝶,真是可喜可贺啊!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受呢? 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感从胃部涌出来,直直冲上喉咙,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不光身体不对劲,就连大脑都开始不对劲起来,混乱得好像里面有三十头大象在跳踢踏舞,跳得自己头昏脑涨的,好难受。 眼看着对面有家咖啡厅,觉得装潢外表都不错啊,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却在临进门的时候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唉呀,狐狸,你今天不是有课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我这里?” 狐狸茫茫然地抬头一看,正是顾紫芋的秀丽容颜,唉呀,还说着这家店看起来格外眼熟呢,搞了半天是紫芋开的啊!为自己居然蠢到这个地步——他不由得拍脑袋忏悔。 一边的顾紫芋已经绕出柜台,向他这边走来。看着他异于平常的举动,就连一向老是陪同准老婆欺负他的顾紫芋都看不过眼去了。 “你在干什么啊?怎么脸色这么白?简直可以和那边的绿夜亲卫队媲美了。” “嗯?有那么差劲吗?”下意识地伸手模了模脸颊,狐狸随即想起对方说的那个诡异的名词,…绿夜亲卫队’?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呢。”苦笑了一下,顾紫芋将他推到一边的椅子上,顺手拿了一杯调好的“晴空”给他,“呐,就是那边那群好像哭丧一样的女孩子们。” 顺着他的指示向旁边看去,就看到一堆穿着“七海”学院初中、高中制服的女孩子在那里擦拭眼泪,而且其中隐约还混有几张认识的面孔,依稀是大学部出名的美女,啊啊,不是吧?居然还有小学部的制服…… “那家伙,还真是万人迷……” 忍不住张口结舌,对夏绿夜的魅力以及影响力佩服得五体投地。顾紫芋在他身边坐下,苦笑了一下,“嗯,他从小就是那么具有魅力的家伙,如今再加上身份公开,露面的机会多了,崇拜者自然也就增多了。不过这下子传出他有了喜欢的人,结果搞得那些女孩子们好像集体参加丧礼一样,很可怕吧?” “不过好奇怪,你也很受欢迎,为什么那些人没有过来骚扰你?”看了顾紫芋那张美丽的脸孔一眼,狐狸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紫芋微微一笑,也不在意他的调侃,只是轻轻告诉他事实真相:“呐,你看到唯老是穿着侍应生的服装来回晃悠吧?那是为了吸引那些女孩子的注意。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用意,但是现在明白了。如果女孩子多注意她一点儿,那么就少注意我一点儿,等到我的迷们都变成了她的,那么就没有人会纠缠我了。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也一直很用功……” “……她吃醋?”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个最庸俗的词汇来形容单细胞老大的行动,狐狸一说口,顾紫芋漂亮的脸颊上就飞起两朵红晕,含羞带怯地点点头,却没想到让狐狸背后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大片。 真是的,恋爱都谈了多久了,居然还会做出如此忸怩肉麻的表情,唉哟,鸡皮疙瘩哟! 不过话说回来,正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啊! “嗯……也不知道绿夜的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么的,还真是想不到他居然会谈恋爱。” 叹口气,张口喝下不是第一次喝的“晴空”,却觉得原本清爽的薄荷味变成了苦茶,好苦好涩。狐狸抓着头发,说什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而那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圣人居然也会陷入自己逃之不及的情网中,实在是太奇怪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轻轻敲了一下狐狸的头,顾紫芋托住下巴,责怪他的少见多怪,“那有什么?绿夜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吧?他会谈恋爱有什么好稀奇的?” “哦?”狐狸的眼斜斜地向上挑,一半轻蔑一半疑惑,“听你这么说,难道是每个人都会谈恋爱吗?” “嗯,”顾紫芋笑得眉眼弯弯,“每个人都会的。” “撒谎!为什么我就不会?” 这个问题一下子切中了重点,狐狸瘫倒在桌子上,双眼涣散地看着对面清秀美丽的脸孔,想要找到问题的答案。看着他这副样子,顾紫芋笑了笑,看向玻璃窗外面的目光也变得朦胧起来,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故事,以及自己和唯的恋爱史。 之前的自己认为自己不需要别人,也可以生活得好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冰冷以及孤独就是自己的同伴了,一直到遇见了照亮自己生命的阳光,一切才发生了改变。 “呐,不是你不会谈恋爱,只是你还没有发觉而已。其实呢,爱情就在我们身边。想要找到它的时候,怎么找也找不到,却在不经意间一下子就出现了。谁也不知道自己会爱上谁,谁也不知道谁会爱上自己。而有了和自己分享开心的事、悲伤的事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岂不是很好的事情吗?如果有了情人,知晓了恋爱的滋昧,那么就会觉得以前看过的天空不是天空,喜悦不是喜悦、自己也不是自己了。” “……听你的说法,恋爱岂不是很好了?” 听得一头雾水,到了最后狐狸只能总结出这一点来。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从以前就一直和面前的美人同班,那么长时间就见他绷着一张美颜,方圆三尺寸草不生,可是自从和老大谈起恋爱来,他就变得喜欢说话喜欢笑,感情波动也明显增大了,也终于变得不冉是玩偶,而是活生生的人了。 虽然过程辛苦了一点儿,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看他现在天天甜到心里的笑容,就知道他有多么幸福。 如果自己有了很多很多的钱,那么也会幸福吧? 但是眼看着乔爸爸许诺给自己的钱即将到手,而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和兴奋的感觉,反而更在意那边的绿夜和乔礼苒多一些。 绿夜他也会享受到这种奇妙的感觉吗? 乔礼苒也会从绿夜身上享受到这种奇妙的感觉吗? 一想到那个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女孩子对绿夜绽放出温柔的笑脸,他的心中就好像扎了一根针,难受极了。 “我好难受……” 紧紧抓住明明不会痛的胸口,狐狸倒在桌子上申吟着,斜着眼睛看着那边笑眯眯的紫芋,不知不觉中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撒娇的味道,但是他本人没有察觉。 看着平时奸诈的狐狸,此刻却歪着脑袋在桌子上滚来滚去,还用那种格外湿润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顾紫芋忍不住掩住嘴,笑出声来。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吗?” 无辜地摇摇头,一脸疑问兼祈求地望向开解的神父大人,高荻桠弃械投降。 “嗯,你喜欢上那个人了吧?” 彼天师一语点醒梦中人,却看到狐狸迷茫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苍白,甚至有些狰狞。 “你是说我……” “对呀_,看到那两个人在一起,你心中是不是又酸又苦又难受?恨不得冲过去把两个人分开?” “没有那么严重啦……”自己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_ “总之就是有吧?” “嗯……”勉勉强强算是有吧。 “嗯,这就是嫉妒不是吗?你喜欢上人家啦!”敲了敲那颗不开窍的石头脑袋,顾紫芋算是对他的不开窍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的,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人家居然自己还不知道,我真佩服你。” “不会吧?”狐狸绿了脸,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你是说真的?!” “嗯,这都属于恋爱的早发症状,你既然有,就说明了这个铁铮铮的事实。”顾紫芋点点头,一下子将他推向无底深渊。 狐狸忍不住后退三步,抓住自己的头发.万分懊恼地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来,“啊……怎么会?我怎么会喜欢上绿夜?” 听到意想不到的人名冒出了口,顾紫芋爽快地跌倒在椅子上,而一边的亲卫队们一听到绿夜的名字,又是尖叫又是哭泣,闹得沸沸扬扬,也让主人的火气终于上涨。 两只手搭在平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关键问题或者是自己的感情问题就格外迟钝,甚至可以和白痴媲美的笨蛋,顾紫芋强迫自己的脸孔做出“笑”字形,随后爽快地把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扫地出门。 “唉?紫芋?!为什么?” 狐狸大惑不解地挣扎着,想要搞明白为什么朋友会突然发火。 “好好反省一下吧,白痴!”扮个鬼脸,顾紫芋算是彻彻底底领悟到了这个家伙的白痴和迟钝,毫不犹豫地将那碍眼的家伙推出门,看着狐狸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顾紫芋叹了一口气,转身向柜台那边走去。拉开只有内部人士才能进去的暗门,就看到惹起一切骚乱的学生会会长大人气定神闲地端坐在正中,喝着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饮料。 见他进来微微一笑.顾紫芋却不得不问清楚他的真买用意。 “绿夜,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眉锋一挑,夏绿夜笑得温柔,眸子中闪现的却是不容小视的光芒。 “为什么那么问?我就不能谈恋爱吗?” 黑眸怪罪一般地看了他一眼,顾紫芋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你可以瞒过别人,但是却隐瞒不了我。你怎么可能对那个女孩子认真?你的心一直都是属于夏天的……” “不要和我提起那个名字!” 笑容没有消失,却在脸上扩散得越来越大-但是语气森冷.让人不寒而栗。紫芋心中一凛,乖乖闭上了嘴.脸上明显露出些微恐惧的神情。虽然在表面上夏绿夜和夏艳夜除了那张秀丽的容颜毫无相似之处外.但是他们骨于里都流动着同样的血液——充满了疯狂、禁忌的血液,让他们总有一火会被心中的恶魔吞噬,消失不见。 “……对不起。”看到同伴脸上害怕的表情,夏绿夜这才发觉到自己露出了多么恐怖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来,纤细的手指抓着柔黑的发,些许脆弱的声音泄漏了只有在顾紫芋面前才露出的心声,“对不起,我一听到那个名字就忍不住……对不起,紫芋。” “嗯,没什么……”毕竟是自己先触及他心中的伤口,那个一直用笑容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脆弱以及伤痕的人啊,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可怜。顿了顿,顾紫芋决定还是应该说明一下现在的复杂情况,皱着眉头说出自己的推测,虽然不知道准确与否,“想必你也发现狐狸他不知不觉被那个乔礼苒吸引了,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发觉,所以你就干脆装作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子,从而激发狐狸的忌妒心是不是?啊,如果那个笨蛋真的能够察觉到就好了。” “嗯,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点点头,夏绿夜支着下巴,苦笑起来。对那个迟钝到已经可以称之为“白痴”的家伙,这种方法能不能奏效还是个问题呢。想了想,走到一边拉开抽屉将手提电脑搬了出来,将盖子打开,手指敲动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一瞬间连成一片。 “你想做什么?” 好奇地凑过去,顾紫芋看了一眼屏幕,却发现了相当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 “嘿嘿,”轻笑了两声,夏绿夜托起下巴,凝视着电脑屏幕的目光也变得雀跃万分,“很有趣吧,这件事情真的很有趣不是吗?” 可能是自己刚刚提到那个人的关系吧,这下子绿夜的恶魔引擎全开了,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可怜的狐狸了。在心中默默哀悼为自己做了炮灰的可怜牺牲者,顾紫芋看向那边恍若无事的好友一眼。 隐藏在那笑颜下的究竟是怎样深刻的感情呢? 绿夜和夏天,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止那种追逐呢?伤害与被伤害,欺骗与被欺骗,这样的行为要重复多久呢? 自从认识了虹霓之后,自从知道了绿夜的秘密之后,才发现人的心有多深,深到任何人包括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步。 希望,绿夜可以得到幸福,如此就好…… 自己……“喜欢”上了绿夜? 抱着这个刚刚被紫芋启发出来的陌生感情,狐狸摇晃着身体向前走去。 不会吧?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绿夜呢?虽然说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应该知道哪些该喜欢哪些不该喜欢,况且那家伙是同性而且还是地狱大魔头,表面温柔其实吃人不吐骨头。别人可能会被那种表面温柔的魅力所捕获,但是十分清楚那种人本性的自己怎么可能陷下去? 难道说那家伙身上还真的存在着“魔力”,让自己都陷了下去?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狐狸一边叨念,一边低着头走路,一向脑袋聪明的他也已经完全陷入了全面混乱的状况。 一个没留神,撞上了对面韵人,只听到低低的“唉”的一声响起,飞扬的两条粗粗的辫子就打上了自己的脸颊。 “唉呀!痛。” 忍不住伸手按住被鞭打的脸颊,狐狸喊了一声痛,对方的手却在跌倒的瞬间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低下眼眸,映入眼帘的就是最近一直在脑中晃荡的少女容颜。脑海中刚一闪过这个程序,胳膊上被对方手指接触的地方就好像被火烧到一样,忙不迭地一甩手,将对方的身子硬生生地推开。 “你怎么了?” 就算是瞎子也可以看出来现在的狐狸怪怪的,乔礼苒皱着眉头,看着他分外奇怪的表现,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也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狐狸拉紧了脸,没好气地回答着:“不关你的事。” “哦?是吗?打扰你了。”还真是好心没好报,乔礼苒心中也不愉快起来,弯腰拣起散落了一地的书本,随后直起身子正准备离开,却不料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诧异混杂着斥责的眼神瞟向不知不觉动手的狐狸,“你又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狐狸的手却死抓着对方的胳膊不肯松开。 “哦,那你为什么抓住我?”这样一说,让原本小小的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少女挑高眉毛,看着对面嘴巴上逞强,实际上却在犹豫不决的家伙。 “不要问我,是这只手自己抓住你的,你去问它。”狐狸理直气壮,说出的话却近似于无赖。 还能拿她怎么样?乔礼苒可不想在大街上和如此有名的人拉拉扯扯的,这样多难看。身边的学生已经聚集起来了,指指点点以及混杂在此中讽刺斥责的话让她的心情更不好,于是干脆拉着那边说什么也不放开、不知道想要干什么的高荻桠副会长大人向前走去。 “你干什么?我不和你走,我还有事情要做。”狐狸虽然嘴巴上念叨着,但是脚底下却半点儿也不含糊,走得飞快。 还真是典型的口是心非啊…… 乔礼苒越发搞不清楚这个家伙是真聪明还是装聪明?只有好好问一问才能把这个事情搞清楚。 不能去学生聚集的咖啡厅或者是冰激淋店,图书馆和学校更是自投罗网,仔细想了想,也只好去那个地方了。 当狐狸站在一大片的玫瑰园中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你放心吧,这里的主人从我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到现在还有来往。我偶尔会来这里透透气,学院里的人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乔礼苒一边向温和微笑的老爷爷打完招呼,一边拿着两杯果汁走到狐狸身边。这里离“七海”学院步行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是一座小小的封闭式的庭院,放眼过去一片玫瑰焚烧出来的火红,两层楼的别墅在一片随风摇曳的火海中若隐若现,格外漂亮。 从来没有想到居然可以看见这么漂亮的玫瑰园。 狐狸蹲在摇曳绽放的火红玫瑰前,看着那如烈火一般炽热的颜色,心中也跟着炽热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到心中燃起一把旺盛的火,烧灼着内心,让自己如此痛苦,很不习惯也很不舒服。 “……这些玫瑰怎么看起来不一样?” 虽然都是玫瑰,但是仔细看来似乎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乔礼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微微一笑,原本冷漠暗淡的容颜一瞬间柔和了许多。 “嗯,因为就算是玫瑰,也有很多种类,比如说你左边的是fantasia(凡他西亚——幻想),右手那边的是yugiri(夕雾)、littledarling(小达玲)和angelface(天使之颜),还有paradise(天堂)、memory(回忆)、hagoromo(羽衣)等等,不是那么简单用两个字就能概括的。” 从这个角度看向她罕见的笑容,可以看到那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柔和的下颌,顺着鼻梁向上看,那双总是隐藏在黑框眼镜之下的眸子闪闪发光,好像宝石中的黑曜石,折射出七色的阳光来。这是在那时候完全看不到的容颜,看不到的表情,也就意味着属于陌生人的自己也不可能再次看到。 这么一想,心中就痛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有病了? 忍不住皱起眉头抓住心口的位置,他的异样也引起了乔礼苒的注意。一瞬间收起了笑容,抓住他的胳膊,引领着他到一边的椅子上休息。 “小莲,你男朋友怎么了?” 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乔礼苒的手一松,狐狸的心一跳,结果刚扶起半截的身子一下子向后跌,好死不死地跌人身后的玫瑰花田中,一时间花丛死伤无数,衣服也进了刚刚浇过水的泥地。一瞬间两相无语,狐狸只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降低,慢慢抬头,对上的正是女孩子充满了怒火的眼眸。 “对不起……” 知道再怎么狡辩,这也是血淋淋的事实,与其抵抗到底让人毒打,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错误才是正确的。狐狸低下头来,本来就不高的气焰降到了更低点。 对这样的他还能说什么?乔礼苒叹口气,伸出手来想将他拉出来,但不料拉起的瞬间自己脚底也滑了一下,终于“唉”了一声,两人齐刷刷地再度摔倒。 “小莲,你来我这里是拆家的吗?” 老人无可奈何的口吻让他们两个更是没脸到了极点.最后两个人红着脸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来,但是身上的衣服显然已经穿不了了。 “算了,反正你难得冒失,进屋里去把头发什么的洗干净再出来。替换的衣服我叫阿丽给你们送进去,这样可以了吧?”虽然说得如此无奈,但是洋溢在老人脸上的却是喜悦的笑容,看来也不是真的生气。 乔礼苒低着头淡淡地应了一声“谢谢”,随后就走人了花园旁边的屋子中。 看到她离开,。原本一脸慈祥的老人家突然一把揪住狐狸的衣领,眯起眼睛开始盘问—— “小子,泥是怎么追到小莲的?” “……小莲?啊,你是说乔礼苒啊……”被他的魄力吓了一跳,狐狸情不自禁地点点头,随后才想起大事不妙,被人误解了啊,“没有没有,我不是她男朋友!” “哦,好失望哦!”老人将手松开,对他的态度由热烈变成不屑,“还以为这次终于有人可以打动小莲的心了呢!” 确实,几天前他也在思考世界上是不是真有人能够获得那个毫无破绽的冰山女的心,但是今天却得到了解答。 她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知道是该说嫉妒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心里不是很舒服。 “那孩子啊,自从家里一夕变富之后,就遇到不少为了钱财而接近她的人,什么心机都有,也受了不少骗,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哪个女孩子会把自己弄成那么老土的样子?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小莲真可怜……” 老人的自言自语听入狐狸的耳朵中,随后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个意思来,忍不住“唉”了一声,回过头去。正想问个明白,只听到那边门“咿呀”一声响,那道议论中的纤细身影就出现在门那边。 因为头发也弄到了泥,所以长长的发辫打散开来,清洗过后还没有干,就这么湿漉漉地披在脑后。眼镜也拿掉了,比想象中还要湿润黝黑的眼睛,正直直地对上自己的眼睛。不是小说中一摘掉眼镜就变得绝色漂亮的美人,但是确实也清秀可人。虽然不如老大的豪爽中性之美,也没有蝶双可爱,就连男孩子的日冕都比她来得有魅力,这样一个在大街上过眼即忘的女孩子,却让狐狸的心狠狠地动了_下,之后就喧闹得几乎可以吵死人。不解地压着自己的胸口,狐狸歪着脑袋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心悸,人就被身后的老伯一脚踢入房子中。 “小伙子,还在发什么呆?快点儿进去洗干净了!” 看到狐狸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后,乔礼苒才将视线收了回来。刚才那家伙的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和自己说些什么?虽然平常不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张脸就狠不下心。那种仿佛迷了路的孩子一样的眼神,确实让自己少得可怜的同情心膨胀到了极点。 不是不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也知道他喜欢钱,但是直觉却告诉自己,他不会伤害自己。也许是自己已经神经坚韧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了吧? 绿夜也这么和自己说,那个一直微笑的美丽少年知道自己的过去,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同时也点明了那家伙绝对不会背地里暗算自己或者是做些别的,这大概也就是自己会对他如此心软的原因吧。 看那双眼睛,和以前伤害过自己的任何人都不一样,都要来得干净纯洁。如果说真正卑鄙无耻的人,自己难道见得还算少吗?冷笑起来,一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她到现在心中还是不太舒服。 找张椅子坐下来,觉得阳光耀眼,忍不住眯起眼睛,让视线变得更朦胧。第一次发现世界原来是七彩的,见到的白不是白,黑不是黑,却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汇聚而成的复杂色彩。心情好舒服,好像那微风吹拂过心间,带来些许暖意,真的很舒服。 “小莲,他真的不是你的男朋友?” 又是这个烦人的问题,乔礼苒闭上眼唇边却勾勒出一抹笑痕,老人家啊,都以为过去对自己伤害太深太深,深到已经忘记了去享受新的快乐,其实只是自己懒得和别人勾心斗角而已,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不是吗? “他怎么说?” 这点才是比较有趣的吧? 一句话就让伯伯的嘴巴扁了起来,老人家的怨声也就出来了,“那小子也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再谈个恋爱啊?我们都害怕你上次被那该死的家伙弄害怕了,再也不谈了呢……” 乔礼苒睁开眼睛,天空蔚蓝一片,无限宽广。 “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呢?很麻烦啊……” 想着对方的事情顾虑着对方的感受,不能任意妄为地潇潇洒洒,硬是为自由的自己套上枷锁,何苦呢? “嗯,可是你爸爸很担心啊,要不然也不会雇人帮你想办法找朋友了!对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深邃的眸子望向那边推门走了出来拉扯着身上衬衫的狐狸,感觉到心情蒙上了一点点暗色的水粉,不过,很快便?肖失无痕。 撑起身子,笑得温柔且宠溺,已经彻底对这世间冷淡了的心不会改变。 “嗯,当然知道。” 第六章 嫉妒 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白痴也知道问题的答案吧? 爱情,爱情,爱情,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是“爱情”?!有空不是应该想想别的什么吗?好比说取得更高的学历,想办法勾心斗角让自己登上更高的地位,赚可以把自己压得半死的金钱,只要不谈到“爱情”,不是每样事情都亩以有规律可循,甚至可以加以控制的吗?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自己最鄙视的“爱情”弄到这种地步。 斑荻桠绿着脸,坐在被一大堆玫瑰花环绕的椅子上,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冷着面孔的少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这刮起的风吹散了些许的冰冷,少女的话不如平时那么让人心中冻结,但是尽避如此,狐狸还是咬紧了嘴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绿夜都和你在一起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到现在想起那两个人一起出现的场景,心中就忍不住隐隐作痛,由此可以证明自己果然是在乎绿夜的,不知不觉间,就在自己都不想的时候,心中就已经进驻了他的身影。为什么会喜欢上那种地狱大魔王啊,同性之间的禁忌也就算了,关键是谁和绿夜交往谁就得倒三辈子的大霉。尽避知道他的坏,但是还是感觉到心痛,自己还真是无可救药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干耗着。” 少女开始感觉到不耐烦了,皱起眉头交叠着双腿,眼神也开始变得更加冰冷起来。 “……”要怎么说?狐狸还在犹豫,所以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僵持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看谁的耐性最大,能够坚持到最后。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最后发出的声音居然是“咕噜咕噜”肚子的叫声。一时间狐狸白皙的脸上通红一片,就连乔礼苒都诧异万分,抬头看看天上,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空,已经是中午了,也难怪他肚子饿了。叹了一口气,还能说什么?那边伯伯已经招呼人摆上了饭菜,狐狸已经扑到上面大快朵颐,自己还能说什么? 乔礼苒无可奈何地走到桌子前,看着那家伙毫不掩饰的粗鲁吃相,忍不住微微一笑,一瞬间冰雪全消。 “你脸上沾到饭粒了。” 好心地告诉他有多失态,却不料那只狐狸嘟囔了一声“谢谢”,依然不顾吃相地抢走了鸡腿。 “呃……你这朋友是难民营来的吗?看他一派斯文没想到吃相居然如此粗鲁……好可怕哦!”伯伯凑近乔礼苒,一脸害怕的表情看着那边饿疯了的狐狸。 “嗯……”确实,如果让学校那帮亲卫队的人看到他这副吃像,那么崇拜者的人数一定会锐减。 唉?等等!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学生会的那几个人都有亲卫队哦,今天早上绿夜找自己的时候,还遭到不少人的怒目而视呢!该不会这就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吧? “你想问我为什么和绿夜在一起是吧?” 一句话就成功地让狐狸口中的东西全都喷了出来。 手疾眼快地抄起托盘一挡,所有的东西都打在托盘上,随后“啪嗒啪嗒”慢慢落下,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她顺利地躲过一劫,但是她身边的伯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喷了满头满脸,一时之间彻底变成了痴呆的模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啊!对不起……但是如果她不突然那么说,我也不会……” 狐狸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伯伯就一脸绿线地离开犯罪现场。看着他匆忙远去的身影,狐狸吐吐舌头,知道这下子算是闯祸了。 “我猜得没错吧?” 慢慢放下满是嚼碎食物的托盘,乔礼苒单刀直入,让他彻底了解目前的状况。这下子知道是怎么也逃避不了了,狐狸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的女孩子,也知道惟有说出自己揣测的事实真相才可以。如果说了,心中就会好受一点儿了吧?如此想着,清了清喉咙,就将刚刚才发现的“事实”说了出来—— “嗯。我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心里不舒服……” “嗯。”这个菜做得真不错,难怪狐狸吃了那么多。夹了一筷子切得细细的鸡丝,放入口中,芳香酥女敕,很不错! “……我想……我是不愿意你和绿夜在一起。”狐狸揉搓着双手,感觉到下面的话有些难以说出口。 “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啊!任谁见到一个美少年和一个丑八怪女孩在一起都会这么想的,虽然绿夜很美,自己却算不上很丑。 “所以,”狐狸鼓足了勇气,决定将事实真相说出口,“我发觉到了我喜欢绿夜。” “噗”的一声,满口的鸡丝喷向对方,狐狸完全没想到如此冰冷的女孩子居然会出现这种大杀风景的反应,狐狸一个没有防备,被喷了一头。正所谓“六月债,还得快”,虽然早就过了六月,但是这句话还是灵验得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无法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那边揪起桌布擦脸的家伙,乔礼苒完全抛弃冷酷冰山嗡外在形象,彻彻底底被那家伙说的话打倒。 “再说一万次也一样,我一看到你和绿夜在一起就心律不齐,胸口痛得要命,而且神志恍惚,莫名其妙地心情不爽,紫芋说那是爱上某个人的特征,所以说我喜欢上绿夜了。” 狐狸一本正经,乔礼苒却哭笑不得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听他的说法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绿夜不是你的朋友吗?” “嗯,所以我也很矛盾啊!”狐狸眼神苦恼,看起来不像是假的——但是一想到那个蔷薇花朵朵开的可怕情形,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们是同性,一定压力很大哦……”这个社会还不太承认,呃……这种恋爱,虽然说现在开明了不少,但是一定是困难重重,可想而知会有多少女孩子哭死了。 “要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绿夜的个性。”忍不住抓头发,一想到可能会被那个地狱大魔王整成什么样子就开始头痛,如果真的发起标来,这个世界还真是可怜得很。 “嗯……不过为什么那么笃定呢?你为什么不以为是喜欢上了……我呢?”少女说得脸不红气不喘,那边狐狸的眼睛倒是瞪圆了。当然知道那家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摇摇手,否决了自己格外自恋的假象,“只是个比喻而已,为什么不是喜欢上身为女性的我,而是揣测喜欢上了同性的绿夜呢?” 嗯,这么一说也对哦! 狐狸皱紧眉头,虽然想到了理由但是却说不出口。看到他如此困惑的表情,乔礼苒自然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嗯,因为之前你派出来的人和我在一起,你都没有怎么样,这种症状是在绿夜和我在一起后发生的,所以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是不是?” “嗯……等一下。”这才想起来事情的不对劲,狐狸拍着桌子站起来,惊魂不定的眼睛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被监视者,“你知道我派人去引诱你?” “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知道他到底是智商高还是智商低,乔礼苒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冰冷面具和理性一点点崩溃,“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学生会那几个成员。” “可是我以为你不会注意这些事情的……”一直以为她是对外面世界充耳不闻的类型,看起来千算万算,算错了个性,才会功亏一篑。 “嗯,确实是这样,别人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们几个也确实太有名了一点儿,光是高中部那次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到处都是你们的海报、头像和报道之类的,怎么可能记不住?” “那你应该也知道令尊和我的交易?”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自然清楚那么聪明的女孩子不会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大费周折的行动。出乎意料却也在意料之中的,对面的少女并没有露出愤怒的神情,反而端起一边的果汁,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嗯,爸爸从来都是这样子的,好像生怕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又好像……”忍不住为那种“天下父母心”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对家中的那个老头子说些什么,“我永远都会陷入那时候的悲痛中,无法站起。” “唉?”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恶狠狠地泼在狐狸身上,高荻桠瞪大眼睛,犹犹豫豫地说着自己的猜测:“对了,刚才我好像也听那个伯伯说过……” 之前乔礼苒被人欺骗的事情。 “嗯,你也知道了啊,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乔礼苒点点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只是过去还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时闹下的事罢了。” 说得这么老成,你现在也不见得成熟到哪里去。狐狸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坐下,听着她说诱。 “嗯,只是三年前做的蠢事罢了。你也应该猜得到吧?十五岁的小女孩,遇上了看上自家钱财的英俊潇洒的骗子,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淡淡的对那种青涩少女时期的嘲讽,以及自己当时的愚蠢,“可笑的是,他那边是逢场作戏,我这边却是情窦初开,结果那个人拿了一大笔钱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是好笑得很。” 这就是钱财的好处吗? 狐狸忍不住捏住了杯子,感觉到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满腔怒火涌上心头,几乎将自己的神经线烧断。 “所以呢,等到哭过痛过之后,才觉得自己有多愚蠢,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直就是自己一个人来得好。没有欺骗没有感觉,那么就不会有伤害了不是吗?”她微微一笑,伸手揽起长发,让整张素净的面孔展露无疑,“世界上不是除了‘恋爱’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可以让我全心投入的东西实在是很多很多,一直到放开心胸才发现这个事实,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晚。总之呢,你可以放心了,我对绿夜没有什么兴趣,我和他也只是谈得来的朋友而已。” 听到这句话后,高荻桠可以清楚地听到心中吊得半高的大石头“轰隆”一声落了地。心中只有“果然自己还是很不小心地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这种想法,却对女孩子的未来感到有些担心。 “这么说,你是不会谈恋爱了?” “那种又开心又痛苦让人沉醉却也是最愚蠢的感情,一生之中只要有一次就可以了。” 这种回答让狐狸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半空中,情不自禁绕过桌子那边,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不是吧?那么我……我要怎么办?” 月兑口而出的话压根就没有经过大脑,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这句话含义颇多,一时之间脸孔涨得通红,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你……要怎么办?”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格外热切却好像看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一样的眼神,想了一下,乔礼苒笑了,“嗯,看在你让我这么开心的份上,我会和爸爸说勰经谈上恋爱了,所以你也可以领回你应得的那份报酬。” 钱确实是很重要啊,她肯合作自然是最好了,但是……但是,她真的不会再谈恋爱了吗?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入她的眼睛吗? 这种想法吓了狐狸一跳,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还来不及仔细琢磨,就听到那边花园门口骚动起来。 “礼苒,我知道礼苒在里面,你们让我进去见她。” 从来没有听过的男人声音嚣张地响起,狐狸搜寻了一下记忆系统,确实不是他认识的入,这才将视线转回那边的少女身上,“什么人啊?。” “嗯。确实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再次听到那个家伙的声音呢。” 乔礼苒歪歪头,有些惊讶,虽然是微笑着,但是秀丽的脸孔上却蒙上了一层阴影。慢慢站起身来,向大门那边走去,狐狸只见到她身后随风飞扬的过了腰的长发,顺着日光反射出暗紫色的光辉,说不出的悲伤,也是说不出的动人。轻轻的、原本应该听不到的声音随着突然刮寝的风而来,卷动着散落的玫瑰花瓣,昭示着过去已经凋零的爱情。 “那是我过去恋人的声音。” 五雷轰顶。 狐狸的脑袋一片空白,等到发现以后身体已经自动自发地跟在乔礼苒身后,站在了大门口。抬起头来,刚好对上那个所谓的骗子,过去的旧情人,还来不及看到对方的长相,狐狸就感觉到胸中的火一下子烧到了喉咙中。“ “小莲,小莲。”被狐狸漠视脸孔的前任情人冲上来,一把抓住乔礼苒魄肩膀,语声热烈,“小莲,我自从离开你之后,十分十分地后悔,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当初伤害了你,让你伤心,但是那时候我家里真的有事,所以我才答应你爸爸和你分手,拿了那些钱……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求求你,求求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一番声泪俱下的表白说得动情动容,简直完美得如同小说和八点档剧情一样,乔礼苒冷冷地一笑,再看向那张以前迷恋不已的俊美容颜,充斥在心中的不再是过去那种又痛又喜的矛盾感,而是再熟悉不过的冷静。情感,已经彻彻底底成为自己生命中的附属品,不会再左右自己的人生。 “我们不是已经完全是过去式了吗?毕竟对你来说,十五岁的孩子实在是太幼稚了不是吗?” “不是的……我……” “你也应该知道你自己真正想要得是什么,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么青涩无知的小女孩了。 如此说着,对着过去自己曾经如此沉迷的感情终于可以轻松地说“byebye”了。 “不!小莲,我不容许!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可以离开我。”男人锲而不禽,抓住她肩膀的手死也不松开。 “放手。”如此相互僵持下去实在太蠢了,乔礼苒只是冷冷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看得男人心中一震,手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你也该从过去的美梦中清醒过来了,你所追求的,我不能给你,如此纠缠下去也实在太难看了……”淡淡地说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伸手将那只放在肩膀上的手拂开,转过身来向高荻桠那边走去。 看着那张云淡风轻、已经完完全全忘记过往的容颜,狐狸心中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但是看到那单薄的肩膀,还是有种可能随时会倒下去的错觉,忍不住伸出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接触的一瞬间才想起来那个男人也碰触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下手的力道明显大了很多。 皱紧眉头,正想提醒那家伙不要太过放肆,抬起头来却发现少年的眼中满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与火焰。那种冰与火的感觉十分奇妙,顺着他搭过来的手,将那种又酸又痛的感觉一直传到自己身上,传入心中。 好难受! “高荻桠你……” 皱着唇头还没有把懋要说的话说出来,背后的男人就狂叫了出来—— “臭女人,你以为你有多漂亮,多的是男人为你发狂是不是?少臭美了,不过就是仗着你们家有几个臭钱,就跩得不得了。要不是我为了那些钱,才不会屈就你这么一个丑八怪呢。” 唉呀,怎么以前没有发现那家伙口德这么不好,原来是这种讨人厌的个性?皱着眉头,乔礼苒正思索着是报复他呢还是就这么任由他放肆下去,可那边本来不关他事的人反而发火了。 狐狸大步走上前去,双眼已经被怒火充满,熊熊燃烧。 好呀!你骂人。要知道如果比起骂人的话恐怕没有人可以敌得过自己了。 想当初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依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对方老大气得七窍生烟,随后军心动荡,一举被自己的手下歼灭。 哼! 先深吸一口气,然后骂得他狗血淋头找不到方向。 “啊!你以为你自己是英俊霹雳无敌?所有女人都被你迷得团团转啊?别说笑了,看看你自己一眼大来一眼小,鼻梁太高又是倒鹰勾,鼻孔看不见说有多丑就有多丑,嘴唇太厚牙齿太黄,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刷牙啊?还有肩膀歪斜四肢无力小肮突出,实在是男性的耻辱。人长得丑没有错,但是跑出来吓人就不对了,你知不知道啊?你还是回到娘胎里去好好反省一下该不该出来危害世人吧……啊!好渴,伯伯麻烦给我一杯茶。” 先前哭着闹着的男人和周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众人全都吓傻了,直到被他保护的女孩子第一个回过神来,都不知道是应该称赞还是应该害怕。 “……你的嘴巴好厉害……” “嗯?还好还好,这家伙居然敢骂你,实在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太过分了!”回头看了乔礼苒一眼,狐狸掩饰不了眉间眼角的得意。呵呵,就知道自己这招无往不利,无论走到哪里都吃香。 “……”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夸赞一个男人居然比隔壁那些三姑六婆还要厉害会不会很过分。 “你这个……”男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最后变黑,终于恼羞成怒。既然嘴巴上的功夫不及人家,而属于男性富有攻击性的本能就只有打架了。轮起拳头,凶神恶煞地冲过来,直直迎向那边的狐狸。 “你这个家伙,居然这样侮辱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况且你也骂了乔礼苒不是吗?所以我也没有错……哎呀!反对暴力,救命啊……” 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事实上,狐狸一介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敌得过对方的拳头,好几年没有正面交锋和人打架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只有逃跑的份了吗。 众人就看着刚才还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江南书生在前面四处乱窜,身后铁青着脸的莽夫卷起袖子抢起拳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于是两个人在偌大的庭院中一追一逃,好不自在。 “……小莲,你那个朋友到底厉害还是不厉害啊?” 还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连乔礼苒自己都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事实上高荻桠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就连自己也搞糊涂了。完全失序的行为,跳跃式的想法,种种不合逻辑不合性格的行为,实在是让自己无法理解。 看着前方不停地跑着的两个人,看着一边尖叫一边不停躲闪对方拳头的家伙,想起他也是为了维护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叹口气走上前去。 “你们不要闹了……啊!” “滚开!” 意想不到的是迎接自己的居然是毫不留情的拳头,一时躲闪不及,眼看着就向自己的脸孔打来。就算乔礼苒再镇静也忍不住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被动地准备忍受那种可能会让脸颊肿上好几个星期的痛楚,却不料听到低低的一声闷哼,随后一个软软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唉?” 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高荻桠唇边触目惊心的血痕,以及白皙的脸庞上留下的淤青,那双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细长眼睛反射出自己再惊讶不过的容颜时,眯了起来。嘴唇上下起伏,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乔礼苒只听到含含混混的几声嘀咕,随后狐狸眼睛一闭,手指垂下,就此昏厥。 好……弱! 从来没有见过被人k一拳就昏倒的男人。 但是也好强,居然为了自己挡住了那凶狠的攻击。 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比常人要高的体温的缘故,连自己身上都烧起了一把熊熊大火,融化了心中的些许寒冰。 乔礼苒抬起头来,冷冷地对着那个明显已经不知所措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轻蔑,“闹够了吧?也该离开了吧?” “你……你这女人,不教训你皮痒是不是?” 手掌挥了起来,不能如愿的男人已经狗急跳墙了,但是这次就没有那么顺利,一道黑影及时插入他们之间,一个踢腿就让男人彻底倒地昏厥 逆光下,来人一条长长的发辫随着身体摆动跳跃着,美若天仙的容颜上满是对那种人渣的不屑。 “紫芋,你太粗暴了。” 慢慢走近的少年有着一张再熟悉不过的春风笑脸,说出的话却换来顾紫芋格外冷酷的声音,“哼,如果不是他把狐狸打昏,我也不至予对一个不懂得任何防身术的人下这么重的手。” “嗯,说得也是,不过狐狸也太柔弱了一点儿,这样的货色都能把他打昏。”蹲子,察看着已经翻白眼的家伙,夏绿夜苦笑着,还真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你该说什么好呢?明明弱得不堪一击,却还要逞英雄,真是大傻瓜。” “是你叫那个人来的吧?” 虽然相处很短,但是也十分清楚那位传说中的会长实在聪明绝顶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嗯,你知道啊,我通过网络以及别的一些手段,知道了你的过去,嗯,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侵犯别人隐私权的问题,但是一切都是为了荻桠。”苦笑起来,还真是对那家伙的国家级迟钝没有什么话好说,“但是这样一来,他也该清楚自己的感情是什么了吧?如果再不知道的话,我就直接拿块砖头敲死他算了。” 乔礼苒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膝盖上昏厥的少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自己早就已经决定放弃那些麻烦的情情爱爱,追求自己的理想了啊! 将他的头从膝盖上推开,乔礼苒冷着脸不再搭理他们。 将狐狸拦腰抱起,顾紫芋看了看一边的夏绿夜,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学生会长气定神闲,抱起胳膊,笑得分外自信。 “嗯,请问你真的不动心吗?” 乔礼苒脚步错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说着自己的决心,不想更改的决心—— “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 第七章 峰回路转 从睡梦中清醴过来的时候,张开眼睛就看到一大堆熟悉的面孔聚集在眼前。 “啊,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足足睡了大半天啊!” “真没想到那么个不懂得任何武术搏击术的家伙,随随便便一拳就把你撂倒了,居然还昏睡了大半天,实在是太没出息了。”自家前任老大,那个霹雳无敌女暴龙皱着眉头看着现在头还昏昏的狐狸,语气不善,“你怎么这么没用,到底是不是男孩子啊?我早就说你不能一天到晚死啃书本,也该好好锻炼锻炼身体,要不然也不至于连这么一点儿击打都承受不住吧?” “好了好了,其实他很勇敢了,唯你就不用骂他了。”慌忙把马上就要发标的女朋友拉开,顾紫芋笑得为难,“嗯,事实上狐狸已经很厉害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茫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离自己最近的绿夜,端详了那张温和的笑脸半天,终于迟钝地想起自己的丰功伟绩,“啊!对了……我为了乔礼苒挨了那家伙一拳……等等,她怎么样?她人呢?那个家伙有没有为难她?我不在她一定会很麻烦……” “啊,这点你就放心吧。她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喏,你看,她就站在那边呢。” 顺着他的手指向前方看去,红丝绒窗帘染上了淡淡的桔色,也让女孩子柔和的侧面镀上了一层桔红的光芒,很漂亮,非常漂亮。狐狸一时间忍不住看呆了,那边的绿夜使了个眼色,剩下的成员十分默契地向后撤退,只有那个任性的老大还在那里挣扎着,想要目击第一犯罪现场,结果被男朋友奉命抓走。 门“咔嗒”一声合上,严密结实,也让原本喧闹的房间内一下子沉静下来。狐狸揉搓着双手,大脑已经差不多完全清醒了,这时候清醒反而糟糕,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第一次这样手足无措。 “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你伯伯家的饭菜真好吃……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说到后来都觉得自己蠢得不得了,狐狸“哈哈”了两声就说不下去了。 “你的脸……还痛吗?” 冷冽的眸子扫了过来,听她这么一说,狐狸才感觉到左边的脸颊像火烧一样的痛,“唉”了一声伸手去模,却不料模到了类似膏药一样的东西。 轻轻的脚步声靠近,没有抬头,却看到长长的裙摆闯入了自己的视线,随后从来没有碰触过却和想象中一样冰冷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冰冷融人炽热中,一下子降了温度,但是随即就是更强更热的感觉冲击心脏,让脸红得更是彻底。 “挨打的时候如果没有咬紧牙关,那么可能会被打断牙齿。幸好那个人不会任何武术,也不是很强,要不然你的舌头也可能会被牙齿咬断。” 一边抚模着他明显肿起来的脸颊,乔礼苒平板的声音一边陈述着谁都知道的事实。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有这样的后果,狐狸后怕得脸色变得煞白,一时间什么心猿意马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只是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实在不错。 “你为什么要为我挡那一拳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比先前稍微柔和的声音流人心中,交握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后紧紧地抓住衣襟。 “……我也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挡在她身前为她挨了那一拳了。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优先,事实上也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是这件事情却大大地出乎意料,连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超出了计算范围之外的事情,这究竟是为什么?甚至连这样的脸红心跳都无法用程式或者是计划来解释,为什么?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不明白吗?”连不想明白的自己都明白了,乔礼苒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放弃继续和他纠缠下去,松开了抚模他浮肿面颊的手,站起身来向门边走去。 “乔……” 必门声将高荻桠小声的呼唤压了下去,乔礼苒靠着门垂着头,感觉到本来不理世事的身上突然压上了一块重石,好难过、好难过。表现得都这么明显了,已经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寻求安慰的问题了,她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个狐狸爱上了自己? “但愿他……永远都不会发觉就好。” 喃喃地念着这个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也清楚这样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但是爱情的负担,她已经不想再去尝试第二次了。 “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去帮她挡那一拳呢?”狐狸喃喃自语着,脸色开始发白,“而且她碰我也好我碰她也好,都是心跳好快,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更是胸口窒息得喘不过气来……这简直就和当初看到她和绿夜在一起的情形一模一样啊……难道说,我……我爱上了乔礼苒?”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血色爽快地从狐狸脸上退得千干净净,手指颤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陷入如此境地。 “绿夜……绿夜,绿夜!” “我在。” 不由自主地大声呼喊着朋友的名字,只听到墙壁那边传来回应,随即原本完整的墙壁向两边滑开。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晋身为神出鬼没一族的好友们,狐狸的下巴爽快地月兑了臼,指着那帮家伙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们怎么……” “很简单啊,这里是我家啊。我们家所有的人都不擅长武术之类的保命功夫,所以自然要布置一些机关以备不时之需。”绿夜回答得理所当然,身后的人们却脸色窘迫,显然对于绿夜平时遭人怨恨而跑来踢馆的人心中有数。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斑荻桠一下子揪住了靠过来送死的夏绿夜的领口,颤抖着声音说出自己刚才的发现—— “我好像喜欢上了乔礼苒。” “不是‘好像’,而是‘确实’。”异口同声的回答震撼力极强,也让狐狸的脸色一下子向死灰方面发展。 “可是我不是也爱上绿夜了吗?” 这个问颢计一群观众脚软。 夏绿夜微笑着,扶扶压跟没有下滑的眼镜,云淡风轻地说:“对不起,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你这个白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啊!你看到绿夜和乔礼苒在一起不舒服,那是因为你嫉妒绿夜!笨蛋!”一边的顾紫芋终于忍不住开始跳脚,对那家伙的不开窍佩服得五体投地。 “唉?是这样子吗?”狐狸大惊失色。 “废话!”齐声怒吼让这个问题得到了确切回答。 原来……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啊!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爱也爱了,不认不行。 那么就惟有把她弄到手才行。 狐狸下定决心,就开始疯狂书写追求计划,而那边乔爸爸的事情也搁在一边,打算等自己追到了他女儿,再以新的身份来索取那笔钱财好了。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在把所有的事情理清理顺之后,原本恶劣奸诈的个性就跑出来了,拿出那种对敌作战谈笑风生的狠毒,就没有什么得不到手的东西。 不过,事情就是有例外。 在参考了种种追求手法并且实际试验了之后,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到了最后,连情圣都甘拜下风,说那座万年冰山没有一点点弱点,难撬得要命。 今天也是老样子,众人齐聚一堂,看着狐狸在咖啡厅的地上来回溜达。 “可是她都不理会我,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好几双眼珠子都随着他的走动而转来转去,欣赏着狐狸的困兽犹斗也挺有趣的。 “有你的,不要逼我用狠招!”狐狸在原地转着圈儿,绿着脸孔想了半天,最后从口袋中掏出永不离身的记事本,向一边坐着看好戏的夏绿夜借了手机——没有用他自己的,理由自然是省钱。按下了一连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清清嗓子,开始训话—— “唉?小李吗?我是高荻桠……是,是,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我是不会回去当‘南海’的军师的,现在主事的人是你,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激动好不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处事的时候要心狠手辣、坚决果断,有的时候即使稍微触犯一点儿法律也可以……” “嗯哼!”学生会会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提醒那个前军师不要太过分。 “……不和你说这个了,现在我有件事情搞不定,你去帮我调查一个叫做‘乔礼苒’的女孩子,要把她的身家亲人和朋友常去的地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给我列出个清单出来。对,就是上次要你帮忙查的那个女生,再给我详细一点儿。啊?!你说什么?太过分了!” 猛地按断了通话键,狐狸恶狠狠地把手机摔回夏绿夜怀中,一张江南美书生的脸孔涨得血红。 “怎么了?对方说什么话惹你生气了?” 狐狸绿着脸,狠狠地说出前手下踩入地雷区的话:“那小子居然问我,乔礼苒是不是哪里犯着我了,还是欠了我很多钱,要不要找一堆人来个集体群殴……” 说到这里,一边的观众再也忍受不了地狂拍桌子,笑得打滚儿,尤其是南宫唯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拜托你,狐狸。你知不知道你那些手法活像以前和那些小帮派对决的招数啊?!追求女孩子弄得好像打仗一样,是人都会那么怀疑的。噗!太好笑了,哇哈哈哈……” “你厉害!你行!你来教教我啊?!”狐狸彻底被那种狂笑声给逼疯了。 “好呀,身为女孩子的我有必要给你上一堂女性心理课。”南宫唯一拉面前的椅子,一脚踩上去,豪气万千。 展青葵偷偷转头向那边的顾紫芋嘀咕:“你女朋友什么时候有女人味过?” 身为男朋友的可怜人只能苦笑连连,喜欢着恋人就一味照着她的任性来,反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呐,你听好了!”敛起刚才的狂笑,南宫唯一脸正经得让人害怕的表情,拉过狐狸的领口,鼻尖对鼻尖地开始训话:“你听清楚了,只要想个办法把她绑架了,随后将她和你囚禁在一间小房子里,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那么她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这番话说完,就听到四周“噼里啪啦”一片倒地不起的声音。 早就知道凭那种脑袋一片空白的家伙说不出什么好点子来,但那种毫无逻辑可言的主意还是挺可怕的。 “唯,绑架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无可奈何地将她的大嘴封住,男朋友叹口气,将她拖到大后方,防止她再次作怪。 狐狸的脸色已经由“不善”变成了“发黑”。 夏绿夜低下头,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了几下,这正是他思考问题时的独特的方式。众人屏息以待,希望他能说出什么起死回生的惊天妙计,但是那大爷沉吟了半晌,最后也是弃械投降。 “真没办法。这完全就不是什么电脑计谋之类可以解决的事情啊,你们看我也没有用,我也没有谈过恋爱,我只能制造机会,却不能强迫人家女孩子也喜欢你吧?况且,你喜欢人家,人家就一定要喜欢你吗?两情相悦的例子虽然看起来多但是其实也少得可怜不是吗?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苦、寻死觅活的人出现了……总之,缘分天注定,我也没有办法。”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众人连连点头,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连三岁的小孩都懂得,狐狸那么聪明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懂?但是不懂不怕,怕的就是他死钻牛角尖。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她,我也要她喜欢上我。” 狐狸掩面飞奔而出,流下两行辛酸泪,好不可怜。 “狐狸!”众人慌忙追了出去,只有夏绿夜一个人气定神闲地坐在那边继续喝他的饮料。 本来也随着大部队安慰狐狸的顾紫芋转过头来,看到他如此悠闲心中一动,走回他身边来。 “绿夜,你那么说有什么用意吗?” “嗯?我能有什么用意?”斜着眼角看了了然的朋友一眼,夏绿夜笑得云淡风轻。 “还说没有?”顾紫芋眉头拧了起来,充满斥责的目光看向他微微上扬的眼角,知道那是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也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不知道哪个人和我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夏绿夜微微一笑,拿起一边的手机,拨通的瞬间转过头来向同伴揭露出事情的玄机—— “烈女怕缠郎。” club里,闹声震天。 音乐声、笑闹声、叫喊声混杂在一起,让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的高荻桠更是恶劣到了极点。 发泄似的将啤酒好像白开水一样拼命往肚里灌,已经喝到头脑发胀还在死命地喝。看到他这样的牛饮之法,一边作陪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心惊胆颤。 “狐狸他……实在好能喝酒……” 不知谁刚战战兢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一边的前任老大立刻摇头否认。 “才怪,我和他都处了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喝一滴酒。而且那家伙还常常说,主事者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要不然就会误了大事,所以那些引诱人堕落的东西,比如香烟酒水之类的,能不碰就不碰。其实我一直在想,不用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主要还是因为这样子吃喝玩乐下去,花销定然不少,为了节省开支,所以狐狸才这样做吧。” 确实比较符合狐狸的个性…… 众人连连点头,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加危险? 看着那边不停狂灌的伤心人,所有的人都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以防他急性酒精中毒。看到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也已经用眼神吓退了n个妄想过来吃自己以及身边朋友豆腐的家伙,南宫唯当机立断,一个手刀砍过去,想把他砍昏,拖了就走。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关系,狐狸的力气也大了许多,手脚也敏捷了不少,所以她那个手刀没有砍上狐狸的后颈,反而被他牢牢地抓在手中。 “……你说,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炳着酒气的酒鬼面孔凑了过来,管他平时是什么人见人爱的江南美少年,天底下喝醉了的家伙全都是一个德行,讨厌!“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你?这个问题你自己去问她。”忍不住用另外一只手恶狠狠地敲了他的脑门一下,真恨不得让这个白痴认清楚这个铁铮铮、血淋淋的事实。 “哇,你打我!你好过分,你居然打我!我不活了。我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我,别人又欺负我,我不活了。”狐狸揉着不停涌出泪水的眼睛,开始发疯,一下子跳上了吧台,然后就开始耍泼。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人们还以为是什么即兴节目,居然一边叫好一边打拍子,兴奋得不得了。还有好事者们递过了从舞台那边拉来的麦克风,就听到狐狸因为醉酒而格外沙哑的声音大吼了一声—— “我很爱她。” “哦耶。”下面叫好声一片。 “但是她不爱我。” “没关系,我们爱你!”纯粹起哄。 “我不管了,我今天要喝到死。”神经线完全烧断,狐狸开始发疯了。 一时间club里闹声震天,所有的人都鼓掌围观,和已经发酒疯的狐狸一起疯。 “七海”众人脸上黑线一片,真恨不得赶快逃离这个该死的现场。如果早知道狐狸的酒风这么差劲,就算是死也不会陪他来这里丢脸。正想抛弃他偷偷溜走的当口,眼尖的尹澄海看见了那抹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身影,一下子惊讶地尖叫起来。 “唉?!那不是乔礼苒吗?” “唉?!” 众人眼光顺着那根手指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就看到就算是头昏眼花也绝对不会出现的幻影正伫立在抬手打招呼的绿夜身边,铁青着脸孔看着在台上发疯的狐狸,可想而知已经到了忍耐边缘。 “乔礼苒。” 后知后觉才发现情人出现在这里,一瞬间,狐狸整个人都呆住了,声音发不出来,脑子中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一直到最后连眼睛都开始充血,想也不想地跳下吧台就向她那边冲过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乔礼苒也不说话,先逃跑要紧,都怪自己一时心软,听信了黉绿夜那个举世无敌大骗子的话,以为狐狸已经发疯进了医院,但是却没想到看他如此如狼似虎地扑过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吞吃入月复啊! 看到他们两个人跑了出去,其他人怎么可能会闲着?一小半是担心,一多半是等着看好戏,自然也跟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时值半夜,刚过十二点没多久,大街上人没有白天多,但还是有不少。所以前面逃跑的乔礼苒跑着跑着不知不觉减缓了速度,被身后穷追不舍、如有神助的狐狸一把抓住手腕,整个人都被压到了墙上。 “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狐狸两眼充血,已经不是可以用常理来衡量的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冷冷的眸子从眼镜下面看过来,是入骨的沁凉,冷彻心扉,“况且你也不是真心的,这种随口说说的情感我不相信才是正确的吧?不要碰我!” 乔礼苒恶狠狠地甩手,月兑离那方用臂弯困成的小小天地,昂头挺胸不再理会他的纠缠。虽然不讨厌他,但是也说不上特别喜欢,但是如果和自己在一起,一定会被自己伤害得体无宠肤。那种对爱情的淡然,一时片刻还是无法消除的。虽然他热情如火,和自己在一起还是会吃不少苦头的不是吗? 继续爱着也好,不爱也好,都只是庸人自扰不是吗? 为什么一定要情呀爱呀的,麻烦死了。到了现在连那个不信邪的狐狸都变成了这样,那么自己如果有一天也变成了爱情的俘虏,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就这样吧…… “狐狸。你们有没有怎么样?”从后面追来的朋友们将他团团围住,嘘长问短,好不关心,其实也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 “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我说我喜欢你啊!” 斑荻桠高声大叫,一张细腻白皙的脸孔被怒气以及酒意涨得通红。前方一直向前走的女孩子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唇边勾勒出一抹轻蔑的微笑。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乔礼苒冷冷地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到底是谁比较无情。“你接受了我爸爸的聘用,所以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当初不就全都说出来了吗?现在你又想出新的法子来戏弄我了吗?幸好我压根就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你会真心爱我。” 这番话说得狐狸脸色更红,但是却也更想哭出来。 “一开始确实是假的啊,但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哼!”冷冷地一个字说明了她所有的想法。 看着那双无情而冷酷的眼睛,高荻桠的心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荻桠……” 身边的绿夜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那个有生以来第一次恋爱就如此痛苦的可怜人。虽然说平时确实欺负得他很厉害,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安慰的。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好朋友,不是吗? 但是事情却在这一瞬间急转直下,就连夏绿夜这种神机妙算的人都猜想不到,只见喝醉了酒又明显在气头上的狐狸大吼一声:“你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唉?” 原本柔弱的双手此刻却像钳子一样恶狠狠地禁锢住身边少年秀丽的脸孔,随后不由分说地、没有任何后悔地,狐狸闭上眼睛将嘴唇恶狠狠地压在对方的嘴唇上。 一时间顾紫芋左脚踩到了右脚上,南宫唯爽快地跌倒,狄赤鸢嘴巴月兑臼,季蝶双口中的果汁喷了出来,韩蓝桑手中的墨镜掉了下来,莫金郁和他的保镖龚日冕虽然神色不动但是脸上颜色已经变成了铁青,展青葵快速向后退了三大步,而最单纯的尹澄海也被这种完全出乎常理的动作吓傻了。 在嘴唇相贴整整三十秒后,高荻桠猛地抽离自己的脸,得意洋洋地看向那边神色不动的少女,述说着自己这样做的意义—— “如何?你嫉妒了吧?嫉妒了?这就说明你也是喜欢我的。” 乔礼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仍然处于石头状的学生会会长,不说话,只是抿抿嘴唇,掉头就走。 “为什么啊!究竟是为什么?你一定是嫉妒的,你就照直说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狐狸扑过去,死皮赖脸地抓住她的胳膊。结果一个向前走,一个在后面拖。虽然说狐狸苗条,但是说老实话男孩子就是男孩子,一点儿都不轻,走了几步终于走不动了,乔礼苒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让那个被酒精麻痹了神志的家伙听清楚。 “我告诉你,我对你一 “你真的喜欢我?” “嗯!”狐狸大力点头,附送一个童叟无欺的笑脸。 “很好,如果你能够做到我要求你做的事情,那么我就和你交往。” “唉?”这下子狐狸还来不及反应,身后的声援团就叫出声来了。啊啊,果然还是烈女怕缠郎啊,死皮赖脸还是比较厉害的,连这种完全没有任何死穴的冰山都能敲开,厉害! “你说吧,上天下海我都会照办的。” 斑荻桠见到还有一线生机,立刻睁大了眼睛,兴致勃勃。 看了眼他如此兴奋的劲头,乔礼苒皱紧眉头,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尽快摆月兑他的话,那么自己迟早会被磨蹭到心软为止。虽然现在很铁齿地说不喜欢他,但是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所以,趁着自己还能下手的对候尽快斩断这种孽缘,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要爱上任何人,绝对不要。 深吸一口气,乔礼苒神色冰冷,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条件,只要他达到了,那么自己就得遵从命运的安排,和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谈一场绝对不轻松的恋爱,“你只要在马上就要举办的‘七海’学院祭的俊男美女选拔大赛上获得优胜,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那有什么问题?”一听到居然是这种要求,狐狸立刻来了精神。凭他的美貌以及种种手腕,还有可以以权谋私的大学部学生会副会长这个职务,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他说一句话,拉多少选票都可以。 “我还没有说完。”乔礼苒提醒他不要高兴得太早,事实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那么容易做到的,“我要你去夺得的并不是‘俊男’的头衔。” “啊?”手舞足蹈的动作停滞了下来,狐狸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说……”众人战战兢兢地在一旁询问,觉得这场你追我逐的恋爱游戏似乎离正常的轨道越来越远。 “我要你夺得的是‘美女’的头衔。” 斩钉截铁地说出绝对不可能达成的任务,乔礼苒平时冰冷的容颜上也忍不住扯出一抹笑容。不同的是,那不是如沐春风的微笑,却是冰寒入骨的嘲笑。 狐狸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感到后背上冷汗淋漓,虽然当下是残暑,但气温还是狂升到了三十度以上,而他却清楚地听到冷风吹过卷动树叶的声音。点儿感觉都没有。” “你骗我!我这么英俊潇洒、活泼可爱、千人迷万人倒的霹雳无敌美男,你怎么可能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强行忍住月兑下鞋子k到他脑袋上的冲动,乔礼苒清楚地知道那家伙的纠缠功夫天下一流。如果不想个办法解决掉的话。恐怕今天就得带个尾巴回家了。脑子在瞬间整理了一下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再加以组合找出最难达到的项目,最后一锤定音。 “你真的喜欢我?” “嗯!”狐狸大力点头,附送一个童叟无欺的笑脸。 “很好,如果你能够做到我要求你做的事情,那么我就和你交往。” “唉?”这下子狐狸还来不及反应,身后的声援团就叫出声来了。啊啊,果然还是烈女怕缠郎啊,死皮赖脸还是比较厉害的,连这种完全没有任何死穴的冰山都能敲开,厉害! “你说吧,上天下海我都会照办的。” 斑荻桠见到还有一线生机,立刻睁大了眼睛,兴致勃勃。 看了眼他如此兴奋的劲头,乔礼苒皱紧眉头,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尽快摆月兑他的话,那么自己迟早会被磨蹭到心软为止。虽然现在很铁齿地说不喜欢他,但是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所以,趁着自己还能下手的对候尽快斩断这种孽缘,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要爱上任何人,绝对不要。 深吸一口气,乔礼苒神色冰冷,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条件,只要他达到了,那么自己就得遵从命运的安排,和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谈一场绝对不轻松的恋爱,“你只要在马上就要举办的‘七海’学院祭的俊男美女选拔大赛上获得优胜,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那有什么问题?”一听到居然是这种要求,狐狸立刻来了精神。凭他的美貌以及种种手腕,还有可以以权谋私的大学部学生会副会长这个职务,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他说一句话,拉多少选票都可以。 “我还没有说完。”乔礼苒提醒他不要高兴得太早,事实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那么容易做到的,“我要你去夺得的并不是‘俊男’的头衔。” “啊?”手舞足蹈的动作停滞了下来,狐狸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说……”众人战战兢兢地在一旁询问,觉得这场你追我逐的恋爱游戏似乎离正常的轨道越来越远。 “我要你夺得的是‘美女’的头衔。” 斩钉截铁地说出绝对不可能达成的任务,乔礼苒平时冰冷的容颜上也忍不住扯出一抹笑容。不同的是,那不是如沐春风的微笑,却是冰寒入骨的嘲笑。 狐狸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感到后背上冷汗淋漓,虽然当下是残暑,但气温还是狂升到了三十度以上,而他却清楚地听到冷风吹过卷动树叶的声音。 第八章 如果你说你爱我 “身高178cm,虽然不是很魁梧,但容貌也还比较清秀,说老实话,你真的觉得你扮成女装能胜过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们?” 有着阳光笑脸一头倒刺短发的男孩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对面垂头丧气的同伴,说了一大堆打击的话最后下了个决定性的结论—— “你绝对是赢不了的,死心吧,狐狸。” “我不要!” 斑荻桠顶着两个黑眼圈,两颗眼珠子还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时尚杂志》还有《化妆指南》,死活想从那里面找出什么一朝变美的方法来。 “就算是死,我也要找到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方法来。” “啊啊,他已经疯了,彻底疯了!” 无力地挥挥右手,一边的狄赤鸢打了个哈欠,算是对他彻底失望。 “还说着自己绝对不会谈恋爱呢,没想到谈起来比谁都夸张。” “可是啊,狐狸他不是很认真吗?我从来没有见他这么认真地执著于一个人哦。那种只为了一个人努力的情形,我真的感到很感动哦!”季蝶双撑住下巴,笑意满满,“真希望他可以成功。” “那种希望也太渺茫了吧?”韩蓝桑瞥了一眼其他人的表情,知道大家都清楚其中的内幕,“那女孩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故意出这么难的题目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啊啊,我从来,没见狐狸这么疯狂过。他还在‘南海’当军师的时候啊,只要胜算低于70%的架是一律不打的。真没想到这种绝对没胜算的东西他居然会这么拼命。”南宫唯将腿放在桌子上,身边的顾紫芋立刻体贴地送上刚做好的蛋糕,替她按摩肩膀。 “不过真没想到狐狸居然是这么重感情的人啊,这一点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哦!” “嗯……”这些是全部在场人员的心声。 “不过,绿夜他……还是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啊……” 一说起这个,众人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起来要不是狐狸借酒消愁,也不至于在那女孩子面前逞强,就不会拉住身边好意安慰的夏绿夜,恶狠狠地吻了上去。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绿夜的初吻,但是被男人亲吻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那个谁都不敢招惹的大魔头身上,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也应该是相当相当可怕的。 先不要说那个罪魁祸首会死得多么难看,光是他们这些不小心看到的在场者恐怕都会被牵连。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被整法,但是惟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依照绿夜的性情,绝对不会明着来的。 话说回来,如果当时站在狐狸身边的是别人就好了。 如果是“七海”学生会其他的成员,那么可能就在被狐狸抓住手的一瞬间,不是毒打过去就是躲开,绝对不可能让他那么轻易得逞。而只有完全不会任何防身术的夏绿夜才会被那种突袭成功。 “唉……” 齐刷刷地叹了一口气,众人垂下头去,不用说也知道前途有多难。 正在如此烦恼的时候,就听到咖啡厅大门上的风铃“叮当”一声响,有人来了。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神清气爽的笑脸一瞬间让整个阴暗的空间明亮起来,消失良久的大学部学生会会长正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一脸死气沉沉的同伴们。 “呀,绿夜!” 完全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已经不在意了吗? “嗨,绿夜……你没事吧?” “没有。”夏绿夜摇摇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怎么会有那种事情呢,我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那就好……”众人虽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持怀疑态度。按照这位会长以前的所作所为,这种原谅别人的几率实在是小得可怜,更不用说是那种惊天动地、足以成为一生污点的事情了。 “绿夜,哇哇!” 别人还没有反应,狐狸就一下子扑到了损友的身上,脸颊紧紧地贴在对方的肩窝中撒起娇来—— “绿夜,求求你,我知道你足智多谋,我要怎么做才能获胜啊?!” “关于这一点……”学生会会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推开狐狸,笑容温柔,“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啊?”这个消息简直让众人惊跳起来,无法置信地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绿夜。” “你做了什么?狐狸真的有办法获胜吗?” “就是啊,绿夜,绿夜。你回答我啊!” 一把揪住夏绿夜的领口,狐狸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锦囊妙计。 “啊啊,其实这是很简单的。” “什么?” 摊开双手,他笑得温柔。“你们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吗?” “‘七海’学院大学部学生会会长啊!”众人以一副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他。 “嗯,也是这个学院祭计划的策划人不是吗?”夏绿夜离开众人所形成的小小包围圈,向一边的圆桌走去,拉开椅子,将刚才狄赤鸢还在吃的蛋糕吞下,舌忝舌忝手指,“所以我拥有决策权不是吗?我提出要更改其中的一个构思,那些高层是不会反对的。” “唉?这么说……”一个非常大胆而且疯狂的想法在众人的脑海中逐渐成型,一向最排斥这种事情的展青葵苦笑起来,战战兢兢地问出自己绝对不想去承认的想法—— “绿夜,你该不会……” 点点头,夏绿夜肯定了他那个可怕的想法。 “我已经以‘七海’学院大学部学生会会长的名义,联合高中部学生会、初中部学生会集体向校长以及董事会提出建议,这次的俊男美女选拔大赛突破以往老旧的传统,将进行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众人面面相觑,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夏绿夜微微一笑,不再钓别人的胃口,直接切入正题—— “所以说,这是一场完全反串的‘俊男美女’选拔大会。” “唉?!” 齐声大吼几乎掀翻了屋顶,也让路过咖啡厅的人们悚然一惊。说老实话,这家学校名人开的咖啡厅已经差不多成了地雷区,不时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传来,还可以看见鬼鬼祟祟的偷窥一族在附近游逛。 “绿夜!” 狐狸两眼含泪,注视着学生会会长温柔的笑脸三秒钟,终于呜哩哇啦哭泣着抱住他。 “绿夜,你对我真好,我那样对你,你居然这样对我,我好感动!对不起对不起,我最喜欢你了!” “嗯。”轻轻拍拍狐狸的头,“我没有责怪你啊,如此一来,如果选拔赛都是男扮女装的话,那么你赢的几率就相当高了。嗯嗯,你看看——你身材苗条容貌不错,气质也很好,加上你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人气也很高啊,所以说了,看起来胜率很高啊!” “真的?!太好了,绿夜!我这就去准备选票的事情。”擦擦因为高兴而涌出来的泪水,狐狸一溜烟向屋外跑去。只听到门上风铃“叮当”一响,大门隔断了那抹纤细的背影。 一直到狐狸从门那边消失,夏绿夜脸上的笑容才发生了变化,原本温柔纯良无害的微笑,一瞬间就掺杂进了相当多、相当多阴险的感觉。扭曲着眉毛坐了下来,只听到充满诡异气氛的“哼哼”声从他的嘴里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什么已经不生气了?他分明越来越火大了不是吗?已经被爱情逼得差不多疯掉的狐狸没有察觉,但是其他人看得可是明亮着呢。 不着痕迹地向门边移动,移动,说什么也不想成为那个地狱大魔王的牺牲品,但是夏家恶魔抿了一口刮来的果汁,却凉凉地开了口,一瞬间就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不光是狐狸,我们学生会成员一定要身先士卒,全部参赛才可以。” “不要,死都不要!”不用说,这绝对是学生会成员异口同声的合鸣。 挑起眉毛,夏绿夜笑了笑,当然知道众人心中有抵触情绪,但是这根本没关系。 “小唯,你不是一直觉得紫芋长得很漂亮吗?如果看到长发飘飘、穿着中国古代飘逸女装的紫芋,是不是很不错呢?” 这句话说完,南宫唯立刻两眼放光状若猛虎地扑向男朋友,随后就看到那个妻奴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同意,此后将怨恨的目光射向抓住自己小辫子不放的男孩子。 解决掉一个! “那么,我觉得赤鸢适合吉普赛美女的装扮呢,狂放冶艳、奔放不羁,很不错吧?” 于是季蝶双发挥现代唐僧喋喋不休的可怕功力对恋人洗脑。 两个ok! “金郁,我就不说什么了,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你想不想看看日冕女装的样子呢,你没见过吧?一定很漂亮呢!” 莫金郁手指蜷缩,身体颤抖。 “当然了,为了防止有不明人士去骚扰你美丽的恋人,你最好也一起参赛吧,要不然他肯定会被那群豺狼虎豹吞吃入月复的。” 微笑,扬手,将那一对苦情鸳鸯推入深渊! 至于剩下的几个啊,那就更加好办了。 “你们仔细想想临阵月兑逃的后果,然后再来告诉我决定吧。” 一句话说得剩下的几个单身汉脸色发绿,终于还是屈从于婬威之下,点了点头。 “不过,为什么绿夜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呢?”南官唯问出大家心中的问题,结果就看到死后绝对下地狱的魔头微笑起来,抚模眼镜的动作带着说不出来的优雅。 “自然是不想让狐狸那么轻而易举地得到第一名啊!如果你们几个人气很高的角色上场的话,那么下面的票数就会分散,我再暗中做点儿手脚,那么事情就会全然落入我的掌握之中不是吗?”慢慢地、冷冷地说出自己的打算,夏绿夜冷笑一声,“如果你们以为他对我做了那种事情还可以高枕无忧的话,那么实在是太天真了!” “……”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众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庆幸着,幸好不是自己踩了魔王的痛脚。 那家伙……不会把自己的话当真了吧?乔礼苒有些后怕地想着那时候狐狸彻底煞白的脸色,但是,说不定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她咬着外带冰咖啡的吸管,虽然手上的英文小说摊开着,却一点儿也看不进去。几天前闹出的那个事情确实大了些,自己也想不到平时那个傻傻的家伙居然会这么别扭。不过换女装还在大家面前公开表演这种事情只要是男孩子都会厌恶进而回避的吧?他虽然脸皮很厚,但是也不愿意穿着裙子来回晃悠不是吗? 如此想想,这样子就好,千万不要多生事端啊! 嗯,不过心中好像少了一点儿什么东西,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唉?你们听说了吗?听说这次的俊男美女选拔赛上高荻桠副会长要男扮女装唉!” “噗哧”一声,口中的饮料喷上了面前的英文小说,乔礼苒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些许惊惶的眸子看向那边叽叽喳喳、笑着闹着的女孩子,忍不住将椅子凑了过去,想要昕个究竟。 “骗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这好像是事实。而且还不止他一个人,所有学生会的成员都下海了,听说是学生会会长的命令。” 绿夜?! “啪嗒”一声,手中捏着的铅笔就此阵亡。 好你个夏绿夜,为了帮狐狸,居然用了这种招数。 “可是,听说这次高荻桠一定要获得优胜,但是学生会那么多帅哥全都参加了,我都不知道要投票给哪一个,呀呀,好伤脑筋哦!” 听这么一说,原本在胸膛中翻滚的怒火这才被一盆凉水彻底泼灭。确实,那些学生会成员中要比女人还漂亮的也有,这么说票数分散开来,获胜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不过绿夜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既帮助狐狸获得优胜制造了相当好的环境,又煽动、命令其他出色的人一起去角逐冠军,嗯,难道说是要将他推到幸福的顶点随后再把他一脚踹人痛苦的深渊? 太……阴险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按照绿夜的个性也确实有可能不是吗? 嗯,也许是昨天狐狸为了刺激自己的那个吻踩到了绿夜的痛脚,所以绿夜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损招……实在是好可怕哦! 乔礼苒这才真真正正为学生会会长恐怖的脑筋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正在后怕的当口,一片黑影突然笼罩上方,她下意识地一抬头,就对上对方惊喜的容颜。 “啊,好巧哦!” 狐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开开心心地在她对面坐下,心情激动。 要怎样才能拒绝这种好像小狈一样闪闪发光的眼眸啊? 本来想离开的身子却被那种眼神禁锢住无法动弹,乔礼苒转动着吸管,头垂得低低的,说什么也不敢和对方的视线相对。 太可怕了,好像一个不留神就会踏入什么万劫不复的陷阱一般。 “呐,绿夜已经答应了我会让我好好参赛的,所以你就等着实现诺言的那一天吧。” 雀跃的声音有说不出来的开心,但是乔礼苒就是恨不得多浇他几桶凉水,叫他不要这么嚣张地向自己炫耀。 “我知道,俊男美女大会已经变成了男扮女装大会,甚至不光你,就连学生会全体成员都得参加……” “你说什么?!”回应乔礼苒的是恶狠狠地拍着桌子跳起来的声音,以及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啊?!不会吧?如果绿夜他们也参加了,那么我的胜算岂不是少得可怜?!啊,我知道了,那家伙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所以玩阴的来设计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乔礼苒目瞪口呆地看着匆匆坐下又匆匆离开的狐狸急红了眼,一阵风似的地冲了出去。正惊叹他什么时候身手这么敏捷之时,就见那阵风又刮了回来。 “你和我一起来。” “唉?可是我……” 还不等拒绝的话说出口,就被狐狸的手一把抓住硬生生地拖出座位,直直地向紫芋那边的咖啡厅跑去。 “那个该死的家伙,就这么欺负我吗?太过分了!” 狐狸叨念着,拉着乔礼苒胳膊的手用的力气大到让她皱眉的地步。 他的力气……好大。 看起来弱不经风的,而且当时被那个男人一拳打昏在地,还以为他多柔弱,哪知道再弱也比自己强。力气大,跑得快,身材也比自己高得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味道,确实是……男孩子啊! 而且看看一路上那些女孩子们不断回头的目光,以及叽叽喳喳脸红着讨论的样子,就不难想象出他是多么受欢迎的男孩子了,只是,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为什么会看上除了有点儿钱以外其它一无所有的自己?! “绿夜,绿夜在不在啊?” “咣铛”一声将咖啡厅的门粗鲁地打开,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子齐刷刷地扫视过来,惊讶万分。 “嗯?绿夜?他刚刚回学生会了,说是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一见他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学生会众人自然知道后知后觉的家伙终于了解了事情的重要性。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我们这些原本不想参加的人都被勒令参加了,很凄惨啊!如果有什么不满的,你去找那个地狱大魔头抗议,我们一定在精神上支持你。”一想想自己这种发型还要扮女装就一阵头皮发麻,展青葵只希望那该死的比赛这辈子都不要来。 “好,我就问他。紫芋,手机!”狐狸豪气万千,但是手机依然用他人的。 “知道了!”顾紫芋无奈地从口袋中模出手机来,抛了过去。 狐狸伸手接住,随后深吸一口气,等到对面传来温柔的“喂”的一声,他立刻石破天惊地骂了出去:“你这家伙对我还玩阴的?!先一边稳定我这边的军心那边却在煽动全学生会的人和我作对?你存心给我找事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整个学生会闹翻天。虽然说你们历害,但是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是平时,狐狸绝对不会说得这么明显……” “嗯。看起来还是狗急跳墙了啊……” “呐呐,我家狐狸可是爱惨了你,他虽然阴险狡诈卑鄙了一点儿,但是样子、学识很不错,人气也很高,为什么你就是不动心呢?”南宫唯冲着那边冷着面孔的乔礼苒笑眯了眼睛。 这种诱导式问法让乔礼苒的右眼跳动了一下,随后冷着面孔,将这招抵挡了回去,“这个世界上比他有才能有样貌的人多了,我需不需要个个都动心?!” 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乔礼苒昂起头来,神色冰冷。 “我已经对这种感情厌倦得很了,所以也没有任何意思要继续下去,之所以提那么个条件给他,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而之后……” “之后?” 被人反问了一句,她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多说了许多。咬住嘴唇不再说话,刚好那边狐狸和绿夜谈判完毕走了过来,看见她脸色煞白,忍不住必心地扶着那格外纤细的肩膀,问出自己的担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没” 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心中的打算,乔礼苒率先甩头就走,狐狸忙不送地跟上,抓住她的手,就向着绿夜指示的地点跑去。 从玻璃窗中看出去,就看到两个人相互纠缠的手指,以及不得不靠在一起的身体,在灿烂的阳光下那么夺目,好像一对真正的恋人一样。 “狐狸他……真的会幸福吗?” 忍不住喃喃地说出大家共同的担忧,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所有的事情都上了那个恶魔准备好的轨道。开始运转,无法停止…… 第九章 八年后我们再重逢 一个星期后,决定命运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七海”学院一向秉持着尊重学生决定,着重培养学生自己动手的能力,发挥学生特长为主的教育方针,所以什么祭奠、聚会的风格都非常自由。筹备了一个月左右,“七海”学院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以及大学部全部参与的大型学院祭奠正式开始。 一大清早,整个“七海”学院都闹哄哄的,所有人员都忙里忙外地布置会场,招揽顾客。充满了浓厚学生气息的漫画展览、沏茶店、蛋糕店,还有戏剧社、柔道社、跆拳道社、网球部等等社团举办的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吸引了“七海”学院的学生以及重多校外人士的注意。 大家笑着闹着,一时间欢笑声响彻整个校园,热闹万分。 “唉,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男孩子的话立刻引起了一堆人的注意。 “啊,我听说这次那个刚刚组办的大学部学生会要参加一个什么什么大赛,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要不要去看?” “啊,你说那个啊,听说是男扮女装大赛啊……全都是男人穿裙子,好恶心啊!” 立刻就有反对的声浪袭来,众人一听居然是这么惊世骇俗的内容,立刻绿了脸孔。正准备一哄而散的时候,领头的那个男孩子嘟囔着向前走,却不料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堵肉墙。一个没有防备,便跌坐在地上。 “你做什么啊?走路要看路知道……” 抬起头来正打算大吼出自己的愤怒,却不料这么一看,立刻三魂掉了七魄,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穿越了时光隧道,一位长发佳人,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静静地看着自己。一双眸子深幽如潭,波光潋滟,顾盼之间带起万千风情;一袭紫色轻纱飞扬而起,与身后乌黑的发纠缠,飘逸动人。 美人,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美人,但是绝对是货真价实让人流口水的绝色美人。 “……好漂亮!”喃喃地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却看到面前的美人神色一凛,目光似刀,让人不寒而栗。 “唉,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乱跑啊!还没有化妆,你跑什么跑?” 清脆的声音传人耳中,只见到面前美人神色一冷,随后紫色长裙划出亮丽的弧度,窈窕的身子就向前跑去。 “你还跑?!”一道身影快速追向前方的紫衣美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对方的腰肢,将那美女一下子压倒在地。不顾周围人的嘴巴全部张成了“0”字型,怒气冲天地将美女的领口抓住,“我说你,都肯乖乖穿上女装了,为什么就是不让我们化妆?” “穿女装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耐极限了!”美人拧紧了眉头,一张脸越发楚楚可怜,但是说出来的事实却让周围的人惊叹不已,“我好歹也是你男朋友,你为什么要帮着绿夜欺负我?” “什么?!这叫欺负?”爽朗俊美怎么看怎么和“女人”两个字拉不上关系的家伙狠狠地敲了对方的脑门一下,“你白痴啊,我对你温柔多了。绿夜准备的那些衣服里,我特地找了一套包得最严的衣服给你,就是怕你春光外泄。你看看赤鸢多可怜,那么暴露冶艳的衣服,好可怜哦……你该庆幸了!快点儿,快走,马上就完了!” 爆龙女朋友伸手拧住绝色男朋友的耳朵,将他扯离现场,一路上还可以听到她的叫骂声远远地传来。 “……那个……美人,该不会是男人吧?”颤抖的手指指向早就消失不见的美人,男孩子感觉到嘴角抽搐,都几乎咬住自己的舌头了。 但是事实是残酷的,那个让所有人一见钟情的美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也就是被伟大的学生会会长荼毒陷害的顾紫芋。他就被折腾成这副模样,更不用说其他人如何凄惨了。知情人拍拍外来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继续打击他脆弱的心灵—— “学生会那些人啊,已经不能用常人的理论去衡量了。” 确实,学生会众人只要不沾上那个表面冷静其实惟恐天下不乱的学生会会长夏绿夜大人,基本上还是人人敬仰的伟大组织,但不幸的是,今天可能会在另外一个方面出名。“……我能不能去自杀?”韩蓝桑皱着眉头.看看身上一堆法国十六世纪的蓬蓬裙就忍不住想要跳楼。 “蓝桑,你还抱怨,我都不说什么了。”狄赤鸢都懒地抵抗,反正也抵抗不过吃了秤砣铁了心、自己那被彻底洗脑的女朋友,闭上眼睛任由那些叽叽喳喳不停讨论的女孩子们在他脸上搞这搞那。嗯,好重好厚、呼吸困难、好难过哦!女孩子怎么这么麻烦啊,这该死的粉不会一笑就“噗噗啦啦”往下掉吧? “不会啊,我喜欢蓝桑那一套,好豪华呢!” 尹澄海陷在爱丽斯梦游仙境的蓬蓬裙以及泡泡袜中,一张粉女敕的小脸格外惹人怜爱。嗯,看起来在选拔赛上他的票数应该也相当不少,一定很得那些大姐姐们的宠爱吧? “我……我还是逃走算了。”看着同伴们这些惨状,那边的展青葵脸上绿线一片,尤其在看到狞笑着向自己举高估计大概是日本歌舞伎一类恐怖的超重和服,他就更坚定了自己奋勇抵抗邪恶势力的决心。死都、死都、死都不能让她们如此荼毒如此英俊具有阳刚男子气概的脸孔啊!啊啊!要不然自己以后怎么出去勾搭女孩子呢? “抗拒从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一群女孩子狞笑着的声音传来,将他团团包围,淹没,淹没…… “先生,你穿这样真的很好看。” 一身淡金色中国古典宽大旗袍的莫金郁在被戴上过腰的假发之后,转过头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恋人美丽的身影。长长的、裁减简单的白色衣裙坠地,用一条很宽的带子束住纤细的腰肢。假发盘起,额中心垂落一串古蓝色的粗大饰物,越发使得平时鲜少露出来的秀丽容颜更是清秀万分,也惹得周围的女孩子们惊叫连连。 真的很漂亮! 如果不是托这次的福,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心情激动地握紧恋人的双手,莫金郁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唉,我把紫芋抓回来了,你们快点儿料理他。” 大门撞开,毫不留情地将逃窜的男朋友一把丢到那边的椅子上,南宫唯毫不客气地夺过桌子上放着的果汁,狂吸了好几口之后才想起来今天的重头戏们怎么还没有出场?一边忙着折腾那些伟大的学生会成员脸孔的女孩子们忙里偷闲地回过头来,回答她那个刚才才通知过来的消息。 “嗯,据说先前为高副会长准备的那套礼服他本人不满意,而绿夜会长说为了补偿他什么的,又去订了一套。现在已经去取了,争取能在比赛开始之前回来。” “嗯?可是时间不是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吗?” 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剩下一点点了,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就连粗线条的南宫唯都开始紧张地咬着指甲,真恨不得能代替他们把那堆衣服拿回来。 “放心吧,那个地方很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季蝶双一边帮男朋友固定胸部,一边微笑着安抚暴躁的狮子。 “总之如果狐狸这次不成功的话,我们就等着再被拖下水一次吧。如果真是这样,真不知道下次还会有什么新花招出来……啊!痛。拜托你轻一点儿好不好?”被迫套上厚厚的正统日式服装的展青葵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着自己的被害心得,也让众人庆幸自己没有被指派穿那么可怕的服装。 “说得也是……我不放心,还是出去看看吧。” 南宫唯起身向大门冲去,还真是典型的说风就是雨的个性。伸手拉住门把的瞬间,不料门把就自己旋转着打开门来。谁也没想到门后有人,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唉呀”一声,吓得后退了一步。 “乔礼苒……” 门口的女孩子依然是两条大大的麻花辫子,黑框眼镜,还有永远不动声色的冰冷面孔。 “乔礼苒,你怎么来了?”南宫唯迟钝地看着突然在这里出现的身影,转不过脑筋来。 “笨蛋小唯!”一把将那个脑筋转不过来的笨蛋扯到身后,顾紫芋秀丽的容颜上笑容温柔,荡人心魄,“你是来看狐狸的吗?” 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古装打扮的顾紫芋,看着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孔,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惊叹。不过,真不知道狐狸那家伙打扮出来是什么样子,是美艳绝伦,还是丑怪不堪入目。, 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说到底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但是环顾四周都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乔礼苒微微诧异,“狐狸他和绿夜去取表演用的衣服了,马上就会到,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在这里等。” 摇摇头,自己要在台下看清楚这一切,他与自己的赌博,也是老天的赌博,如果胜利了,那么自己就是他的,但是如果失败了…… “我只是想把我上次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而已。”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点点不知道什么原因所引起的沙哑,炯炯的目光说明了自己的坚定决心,绝不悔改。 “我说过,如果高荻桠赢了的话,那么我就和他交往——他之后积极准备参赛事宜,而且你们几个也全部帮忙,那么就是说你们同意了这场赌局?” “赌局?”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吗?只要有赢就有输,这样无论对哪一方都很公平吧?” 这么一说,也确实有道理。但是这样一来,狐狸不就等于站在悬崖上,只要踏错一步,那么就是万劫不复了不是吗? “如果他没有获得优胜的话……” 眼帘垂了下来,深幽的眸子望向自己的足尖,清楚地知道这句话说出去可就是一言九鼎,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了。在自己满是蓝色灰色的世界中,惟一划过的亮丽色彩,也可能随着自己的一念之差就这么消失无踪了。如果现在伸出手来,那么对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扑上前来,自己也就会让全部的世界变成和他一样的色彩。 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的坚持和自尊,不想再看到那样为了男人、为了爱情而懦弱的情感,所以,就这样和老天、和他的真心与努力打一个赌吧! “我已经订好了明天去美国的机票,如果他失败了的话,那么就注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缘分,我就会离开这里,去美国进修八年。” “啊?!你开玩笑的吧?!” 众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巴都快落到了地上。冰冷少女微微弯腰算是打过了招呼,至此潇洒地离去。等到大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糟、糟糕了,快点儿打电话通知狐狸他们,这下事情大条了……”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撩高裙摆在马路上疯狂地跑着,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也不管撞到人的惊呼,高荻桠现在惟一渴望见到的就是那个女孩子。 罢刚接到那边打来的电话,自己才知道这赌局背后是怎样都无法想象到的事实。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自己,居然还让自己那么开心那么痛快地答应了这场赌局?太过分了,这是诈骗!诈骗! 绿夜为了赎他戏弄自己的罪过,订购了最新最贵最漂亮的婚纱,甚至还请了专业人士帮自己化妆、做头发,这么努力地忍受这种对男孩子而言的非人的折磨就是为了获得你的点头,为什么你还要如此对待我? 想要翻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了解是多么高傲的女子,宁可两者相碰就此灭亡,也不愿意忤逆自己的心思。 为什么绿夜的车子偏偏爆胎,打车又遇上了大塞车,明明很平顺,完全胜券在握的事情为什么会如此倒霉? 眼看着太阳逐渐西沉,心中急切却怎么也赶不到那里。 被人们盯着的眼光好刺痛,但是已经都不重要了,拜托你,时间,拜托你稍微慢_:点儿走! 闯入校园,闯入大堂,看见了大门,只要打开就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获得那份冰冷却无怨无悔的初恋。 上帝,求求你! 门猛地打开,迎接自己的却是狂欢过后的萧瑟,以及坐在最中央的冰冷少女。 “……比赛呢?” 剧烈地喘息着,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仿佛爆炸了似的痛苦。一步也移动不了,只能看到那少女的唇瓣蠕动着,说出再残酷不过的事实—— “你迟到了,比赛早在二十分钟前就结束了。” 冷冷的声音将已经紧紧绷住的精神彻底击溃。膝盖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狐狸软软地滑子,一边嘟囔着“怎么会”一边再也忍耐不住地掩住脸颊。 乔礼苒站起身来,没有丝毫表情地走过他的身边,没有丝毫感情起伏的声音一声声打在他的心板上,铿锵有声。 “你知道了我提出的条件吧?既然结果是这样的,那么我明天就上飞机去美国了。” “真的……” 细若蚊蝇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是向前迈进的脚步却忍不住停了下来。 “天命如此,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缘分。” 如果有缘分的话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吗?如果真的有缘分的话,也就不会如此阴差阳错错过这惟一的一次机会。 她就要离开了不是吗? 她就要离开这里到美国去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好过分……真的真的好过分…… 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几不可闻,再也忍不住地垂下泪来,就此再见。 已经没有了纠缠上去的理由不是吗?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机会,自己却亲手摧毁,这样一来还有什么脸面再继续纠缠下去?不过,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为什么? “荻桠,荻桠!” 绿夜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混杂着其他朋友的叫声,形成巨大的声音洪流,将他淹没。看到他坐倒在地上,慌忙伸手将他的身子揪了起来。 “搞什么啊!”看到泪水满布的容颜,南宫唯第一个叫了出来,“你也好,那家伙也好,既然不愿意离开对方就直说啊!搞得这样两个人都不开心,实在是太讨厌了。狐狸,你就懂得一个人在这里沮丧,却不管对方心情如何?她是哭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唉!” “你说……什么?” 她是哭着走出这里的? 抬起头来,狐狸无法置信地看向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却为上面繁杂不同的表情弄糊涂了。 “是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她哭了,她一直低着头,走得也很快,但是外面的灯光晃动了一下,我们才看到她的脸上有泪痕。” 她……哭了? 为什么要哭?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惋惜吗?那么她还逞强什么?想让自己留在身边却说不出口吗?她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一时间脑袋一团迷糊,想要追出去却找不到那个呼之欲出的理由。 拍拍肩膀,绿夜笑得温柔。 “呐,听紫芋他们说,她一直坐在观众席中看表演,一直到结束,很久很久都没有离开。如果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要在你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你还在等什么?” 轻轻一把将他推过了暧昧的门槛,众人就见到狐狸卷起一阵旋风,向门外那个女孩消失的方向杀去。 “唉呀,真是折磨人的一对!” “嗯,不过也希望狐狸能够幸福就好了。” “说得也是,哈哈,毕竟他也是我们的朋友嘛。” “对了,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展青葵一脸凝重地冲着双双离开的方向站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嗯?”众人探出头来,顺着他的指点向那边看去。 “狐狸他……还戴着假发,还穿着那件豪华过头的婚纱啊……” 沉默了半晌,众人立刻火速向门外冲出去。 就这样结束了就好,就这样就好。 靶觉到心头是抛弃了重担的轻松感。脚步、身体都在呼喊着“自由、自由”,不会被莫名奇妙的视线盯来盯去,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踏入什么阴谋诡计的陷阱里,自己就是自己,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到了美国之后就可以学习英文,获得更高的学历证书,这样对自己一生都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这一切都是好事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呢? 乔礼苒伸手擦拭着流淌在脸上的冰冷液体,用力太大,感觉到皮肤是火辣辣的刺痛,但是就是止不住这泪水。不伤心的,应该是一点儿也不伤心的,却又看不到任何色彩,原先就有的沉静的蓝色也看不到了,世界就只剩下了灰和黑,没有立体感,完全分不出来…… “乔礼苒!” 绝对不可能响起的声音震住了她的脚步,没有来得及回头确认,就被人从背后一把禁锢在怀里。 “为什么要哭?你明明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在那里一直等我来?你其实是喜欢我的是吧?” 脸颊被恶狠狠地扭转过来,嘴唇张开,还来不及说出任何辩解的话,就被迫不及待的嘴唇恶狠狠地吻住。 手指禁锢住她的后脑,手臂拉过她的腰肢,恶狠狠地不带任何怜惜、也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吻法完全不像是狐狸所做出来的事情。许久,一吻结束,彼此对望的眼睛都是闪闪发亮,比任何钻石都要灿亮。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高傲的、欺骗我也欺骗你自己的话,我知道的是我缠定你了,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你就觉悟吧!” 眼镜被弄掉了,好像发泄怒气一样的亲吻也变成了缠绵悱恻。 没有闭上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长长的睫毛在颤抖,而扶住自己腰肢的手也忍不住颤抖着,诉说着对方怕被拒绝的害怕。 还是……敌不过他啊! 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这难得一见的激情中,泪水再次涌出。 如果是这一次的话,如果对方是你的话,爱上的,也许的确就是我的这个人了吧? 如此想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仿佛睡在很温柔的垫子里,有说不出的舒服。 自己,也许是爱着他的吧?! 这就是差不多变得一团浆糊的脑袋中惟一的想法。尾声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吻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中午,“七海”学生会经常聚集的咖啡厅里,大门被人恶狠狠地一脚踹开。现在应该沉浸在二人甜蜜生活中的狐狸——高荻桠,一张白面书生的脸涨得可以媲美包公,也让所有喧闹谈笑的人一下子噤了声。 “荻桠,你怎么了?”学生会会长夏绿夜代表众人问话,却让狐狸的脸色更是铁青到底。 “还说什么?你居然说那家伙爱我?爱我?!太过分了!她硬是说我弄砸了比赛,赌输了,结果今天早上,今天早上……哇!”一想起那生离死别的一幕就忍不住鼻子酸痛,狐狸“哇”的一声抱上了死党,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结果她硬是上飞机去美国了,说要八年后再回来。什么爱我?我哭着求她她都不心软,太过分了!” “好好好,”夏绿夜无可奈何地拍着他的脖子,算是安慰,“呐,乔礼苒是个做事非常有原则而且讲信用的女孩子,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不知道你获得优胜的事情是不是?只要让她知道了不就好了?” “嗯,说得也是!”狐狸说到这里才想起事情不对劲,“你给我等一下,什么优胜?我获得了什么优胜?我怎么不知道?” “唉?不是吧?你没看校刊吗?”一边的狄赤鸢顺手将刚刚新鲜出炉的刊物丢了过来,“根据学生昨天的投票结果,你虽然没有来得及参加大赛,但是因为刚散会不久,所以大家没有全部走开,结果你这小子穿着婚纱、戴着长假发还画了浓妆,别人都以为表演还有结束,所以也算在这次的统计里了。你这家伙,居然还抱着女孩子狂吻,所以一下子投票支持率上了顶峰,成了学院所有人心目中最性感的形象,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真的?”无法相信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狐狸转头望向那边昨天获得颁奖的顾紫芋,“紫芋,这是真的?” “不要问我。”一提起昨天的事情,顾紫芋脸孔就忍不住发绿。居然莫名其妙地获得了优胜,还被男孩子满眼红心地送上花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个评选的结果有现场评定,还有事后全校投票的结果,两相综合最高分才是最后的冠军得主——乔礼苒不清楚这项规定才产生了这样的误会。”最后,这场活动的策划人,也是全权操纵的幕后黑手夏绿夜——夏大会长揭示了这个秘密,也让狐狸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旺盛、旺盛…… “太好了,礼苒你等我!” 像来的时候一样快速地退场,只留下痴呆顾客一片,以及齐刷刷望向阴险会长的学生会众人。 “我说……本来没有全校评比那项规则,你是经过昨天的事情临时加上去的吧?” 温柔地一笑,夏绿夜翻开手中的英文小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不是吗? 但愿,天下每个人都能尝到爱情的甜蜜,你也是如此希望的,不是吗? 一全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七海学生会:贱狐 七海学生会水芋篇:女朋友?男朋友? 七海学生会郁金香篇:爱上金眸恶魔 七海学生会鸢尾篇:狂情赤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