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来的女孩》 第一章 斑雄火车站 秦宇专不耐地利用pda查看今天的行程。 “妈……” “女儿……” “妈……” “女儿……” 秦宇专再一次翻着白眼,暗自感叹为何今天不搭飞机,而决定搭火车。 “妈,妳要好生保重。” “女儿,妳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呜……”凄惨的哭号声响起。 “呜……”绵延不绝。 在耳膜即将爆破的同时,秦宇专再一次怨恨自己出乎意料的安排。 昨天南下高雄谈完一笔大生意,因为时间太晚,他决定在高雄逗留一天;一大早醒来,精神还不错,决定搭火车慢慢晃上去,反正已经很久没有坐火车,享受一下童年的感觉也不错。 记忆中好像只有国小郊游时搭过火车,之后便全由司机专程接送。 现在他才知道以前自己有多好命。 “妈,我不在妳身边的时候,妳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因为想念我而吃不下饭。” “女儿,老妈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妳也不要因为想念老妈的关系而吃不下饭,老妈会心疼的。” 秦宇专很久没搭过火车,不知道现在的车站送别是不是都这样,不过他还真是大开眼界。 瞥见眼前一对抱在一起的母女--如果不是演电视剧的演员,一对可笑的母女。 从他廿分钟前在这里候车开始,这对母女就不断上演生死离别的桥段,让他误以为远行的人其实不是要搭火车,而是要……含蓄说来是--离世。不要说他想得这么恶毒,看看周遭乘客的表情,八成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对母女却还不知羞地继续上演可笑的分别。 秦宇专再一次不耐地瞄她们一眼。感情太好了是吧?从刚才抱到现在都没有分开,看两人的穿著都颇正常,应该不是精神病患。 母亲的年纪大约五十岁上下,不过保养得相当不错,看得出是很开朗活泼的妈妈;而女儿……他微皱下浓眉。穿着牛仔裤、白t恤,粉脂未施,长相相当亮丽,甚至称得上漂亮,但……怎么会在这里出大糗? 而且这个时代还有人会因为送行而难过成这样?高雄到台北,搭飞机甚至不到一小时,更不用说网络电话如此方便了。 看,此时两人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实在太夸张。 “女儿,妳要好好小心,注意台北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大多心怀不轨,妳千万要小心他们,知道吗?”蓝母心疼地抱着即将远行的女儿,殷殷切切地叮咛。 她这个小宝贝从来没有离家那么远过,从国小到大学毕业都留在南部,想不到竟然要去台北工作,这一去,没有几年是回不来的。 呜……蓝母愈想愈伤心,抱着女儿又哭了起来。 蓝昕闻言,马上挺起不甚壮观的胸膛,立下宏大志愿:“妈,我知道,我一定会小心台北的男人,绝对不让他们欺负我,一定会为高雄人争光的。” 秦宇专在一旁暗翻白眼!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台北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看看周遭一些变脸的人,就知道有多少个是台北男人了。 台北男人心怀不轨?难道高雄男人就正直到不行?根本就是区域观念太严重,还有,性别歧视。 年轻女孩看起来应该受过良好教育,可怎么还会说出要“为高雄人争光”这种话?大家不都是台湾人吗?又不是要参加什么世界性的比赛,真可笑! “女儿,妳确定那边的工作没问题吗?会不会是诈骗集团的把戏?妳也知道台北有很多诈骗公司,老妈会担心啊。”蓝母想尽办法想把心肝宝贝留在身边。 在高雄就没有好工作吗?偏偏蓝昕硬要上台北找罪受,前阵子还一脸开心地跟她说找到了超好的工作,想不到居然在台北。 “真的没问题,那是一间很大的公司,我都调查清楚了。而且那边也有婉伶表姊,她会照顾我的,妳不用担心。” 婉伶?听起来有点熟的名字。秦宇专奇怪地想着。 不知道这位母亲为什么老说台北人坏?他还不知道高雄人好在哪里哩,至少眼前这两位,他就看不出高雄人哪里好了,只看出高雄人的好笑。 而且,与其在那边离情依依半天,还不如两人一起上台北,好亲眼见见台北男人的“狠毒”,也顺便让台北人见识她所谓的为高雄争光有多可笑。 蓝母继续展开一连串絮絮叨叨--“女儿,妳千万不可以喜欢上台北男人,要不然妳一生清白就会被破坏,这是很严重的,”蓝母歇了口气又继续说:“像妳婉伶表姊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上台北工作后就跟台北人在一起,现在被搞大肚子了,老妈想到这就觉得难过,妳千万不可以跟她一样。” 她冰清玉洁的女儿绝对不能被台北男人给玷污了,要不然她绝对会抄着菜刀远赴台北砍人去。 “妈,表姊是结婚,不是被搞大肚子,他们有结婚啦!而且表姊夫对表姊也很好。”这时候蓝昕就不得不为表姊夫叫屈了。每每说到表姊,妈妈总会一脸惋惜。 “还不是一样!反正总有一天妳表姊夫一定会抛弃妳表姊的,那时候妳就知道台北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蓝母振振有词地说着。 “妈!不要这样说表姊跟表姊夫,他们不会离婚啦。” “是吗?等着瞧。”蓝母依旧坚持台北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论调,“女儿,妳还没跟老妈保证妳不会跟台北人乱来。” 蓝母从老一辈的观念中获得--台北男人等于有钱人,有钱人等于会抛弃女人,会抛弃女人等于不是好人。 蓝昕看妈妈这么坚持,只好无奈地说:“妈,我知道,我绝对会好好固守自己的清白,绝对不让他们有机可乘。”但是有型的男人她可不保证。没办法,她太喜欢有型的男人了。 秦宇专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有没有听错?这位母亲竟说女儿上台北要小心被台北男人给“玷污”?! 况且,她表姊嫁去台北是正常的事,那位母亲还拚命诅咒他们离婚,就只因为她表姊夫是台北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眼见附近的乘客几乎都握起拳头,不论是想摀住嘴打呵欠,或是真的想揍她们,他其实都鼓励大家付诸行动。 火车怎么还不来?现在叫司机从台北下来接他会不会太过分?要不然叫司机下来把这对母女打昏也不错…… “女儿,妳上班工作要认真一点,但是如果台北人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妳做,妳就不用太认真,偶尔装病,这样也不错。” “妈,我知道,我会在认真工作跟打混间找一个平衡点,尽力达成妳对我的期望。” 眼看周遭群众拳头愈握愈紧,秦宇专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身为一个集团的老板,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员工想在“认真工作与打混”间找一个平衡点,这样的员工谁要啊?!罢才听那女儿说她要到一间大公司工作,他真为那问公司的老板暗捏把冷汗。 而身为一个母亲,竟然会这样教导自己的女儿,实在让人感叹现今的家庭教育实在失败。 秦宇专终于听到火车站广播他要搭乘的班次即将到达,他松了口气,感谢火车拯救了他的耳朵,提起公文包站在月台边等待火车的到来。 在他即将进入火车的那一刻,又听到了大声的哭号。 “女儿,妳要好好保护自己,每天要打电话回家给老妈,绝对不可以忘记!”蓝母紧抓着女儿的手不愿放开。 “妈,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妳,妳放心。”蓝昕略显困难地抽回自己的手,提起行李踏上火车。 秦宇专在位子上坐好后,仍听得到那位母亲的哭号声,而女儿也正巧只跟他隔着一个走道。瞧!她母亲在窗外使劲的挥手。 火车缓缓启动,令人无法忍受的一切终于结束了。 但是……秦宇专往窗外一看,那位母亲竟还跟着火车缓缓跑着,一脸鼻涕眼泪的不甚美观。唉!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直到火车驶离火车站后,他看了眼仍在擦眼泪的女孩。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那对母女要不是电视剧看太多,就是头脑有问题,而他怀疑这两种都有可能。 这一切,他只有一句评语:乡巴佬。 秦宇专闭上眼休息,还是想想回台北后要应付的一堆公事比较实际。 阳光大把大把地从明亮的落地窗照了进来,很温暖,但是身为秦氏集团客户服务部的员工却没有心情欣赏外头的大片美景。 因为忙都忙死了。 秦氏集团已有五十年历史,从现任总裁的祖父开始打拚,虽然以前规模没像现在那么大,但也因为先人不断辛勤的耕耘,交到了下一代的手里,也就是前任总裁,把集团发扬光大,变成台湾商界举足轻重的角色。 现任总裁表面上看来是坐享其成,不过他本身的才华跟干劲也是不可忽视的,要不然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如何能让一个大集团稳定下来,还能慢慢成长。 秦氏集团是以电机类起家,因为前任总裁看好信息的潜力,把集团大半的产品改朝信息类发展,果然因此稳住了秦氏集团业界龙头的宝座,而且到现在依旧屹立不摇。 所有有关信息类的产品都是他们开发的目标,不论是主力产品或附产品,甚至周边产品,秦氏集团都不愿放过;于是,在秦氏集团的每个员工都忙得像条狗一样。 但是他们甘愿,因为公司付的薪资是一般公司的两倍以上;过年过节也不忘来个小礼品或是包个红包--那还不包括年终股票分红喔。所以,每个员工即使再累也无怨言。 产品的销售,不仅因产品本身的优良,以及广告的猛打,售后的服务当然也是很重要的,因此客户服务部的员工整天冲来冲去、吼来吼去是家常便饭,因为连他们部门的老大--客户服务部王经理,人称老王,整天也都不停团团转。 “小昕,昨天a厂送来的客户名单妳帮我建档了没?”王经理一边抓着已没几根头发的头,一边冲出来找他的秘书。 “早打好了,放在您桌子左上角的黄色档案夹里。”蓝昕一面处理今天的紧急事件,仍不忘笑着对上司交代,“感谢a厂客户大量采购的谢卡昨天也已经寄出去了。” “小昕,妳真是我的救星,谢啦!”王经理听完后直想冲过去抱着蓝昕猛亲,不过基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他抓抓头后又冲了进去。 蓝昕看着上司惯常的匆忙,只是笑着摇头,继续埋头处理手中的急件。 客服部中的工程师小隽急匆匆地跑到她面前,喘着大气,“小蓝昕,十天前b厂送来维修的一百多部notebook我们处理完了,但是找不到那些客户的住址,妳这里有吗?” 秦氏集团下游大厂送来维修的机器,他们都会由总部亲自送达每个客户的手中,也因此而建立起不错的口碑,但因为赶着要完成,小隽把数据全弄丢了。 “我找一下,”蓝昕打开自己的大抽屉,翻找了一会儿,接着拿出一个蓝色的档案夹递给小隽。“喏,在这里。”好险她当初有先影印了一份,要不然再找b厂要势必会耽误一些时间。 “谢谢妳,妳真是活菩萨一个!”小隽话一说完,就急呼呼前去通知公司的送货员。 看小隽孩子气的行为,蓝昕摇头微笑着,轻搥了下酸痛的肩膀,继续被打断的工作。 直到下乍三点过后,他们这个部门才真正称得上轻松,因为送货员通常都在三点之前把维修的机器送达公司总部或是送去给客户,而今天送来维修的机器,大家都有共识--明天再修理,于是会从一早九点忙到下午三点就是这样来的。 “小昕,有妳真好!”王经理整个人半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仍不忘感激地看着蓝昕。 蓝昕含蓄且谦虚地笑着,“还好吧,我觉得你们比较忙,我只是小小的秘书,处理杂事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她仍端正坐着,粉红色套装端庄又不失年轻气息,把她的专业跟甜美都烘托了出来。 林姐马上接口:“怎么会?我觉得妳很厉害,才来四个多月,试用期刚过而已耶,妳已经把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模熟了,还帮我们注意很多琐事,真的很了不起。”要是她就没办法。 “对啊,要不是有妳帮忙,我今天大概就不能出货了。”小隽赶紧点头。 其它客户服务部门的员工也都一一向她道谢,让蓝昕实在害羞得不得了,也让大家知道蓝昕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聊了好一会儿,蓝昕抱歉地看着他们。“我先去厕所,你们慢慢聊。”接着优雅地走向角落的厕所。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她随即边跑边跳地往安全梯走去,因为客服部位于秦氏大楼总部的十七楼,楼上只有总裁、副总裁以及一挂机要秘书的办公室,所以甚少人会爬楼梯,而这就是蓝昕发现的新天地。 “哇哈哈!”蓝昕得意地双腿岔开,扠腰大笑着,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穿着标准的套装。 从小因为受电视剧的影响,她很向往在高楼大厦里工作,而且是一定要有明亮落地窗的大楼。当初看上秦氏集团,也是因为它符合落地窗明亮的原则。当然,秦氏集团的前瞻性更是她选择它的最重要原因。 于是她死拚活拚考上了这间公司,幸好表姊在秦氏集团担任高层主管的秘书,教她许多进秦氏集团的技巧,再加上她大学主修国贸,英、日语也精通,于是才能一举打败那么多竞争者。 她得到这份工作,但得离开亲爱的妈,虽有些不舍,但是她一点都不后悔。她很喜欢这个工作,美其名是秘书,其实有很多杂事都是她经手处理的,但也因为忙才让她感觉有挑战性,毕竟年轻人是需要磨练的。 这个部门的员工感情融洽,另外,许多比她年纪大的长辈也不吝教导她,让她在忙碌之余也庆幸自己没有被分到明争暗斗的部门。 从小她就在妈妈的教诲不懂得了恭敬对人,尤其现在她只是一名菜鸟,“恭敬”这个道理就更得彻底;于是她保持着高昂的情绪来工作,看到前辈也不忘左一句问候右一句感激,让大家知晓她是一个多么懂礼貌的人,自然也就疼她疼入心坎里。 但是,这可不是做作、表里不一,俗话说:礼多人下怪,她在跟同事相处时可都是真心诚意的。 不过却也因此而隐藏了自己原本活泼跟无厘头的个性,毕竟走秘书这条路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一贯的优雅与冷静;秘书的主要工作是帮主管作行程安排,并与各单位沟通协调行政业务、处理文书行政作业,要是不稳重行事,怕是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于是,精明冷静就是客服部员工对她的看法,所以,每天干净利落的套装,梳直的长发、走起路来有轻脆响亮声音的高跟鞋就是她必备的行头。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电视剧中的大公司不是每个人都有英文名字吗?而且出入都拿着自己的file,可是这间公司怎么没这回事?还叫经理王老大,那不是很乡土吗? 不过这些小缺点还不足以影响她工作的乐趣,因为大家每天对她赞不绝口,还轮番歌功颂德,她表面上一脸含蓄不敢当,其实心里早就骄傲得像只孔雀。不过,她深知聪明跟得意不可外露,会招忌,所以她只能暗自藏起优越感,自己暗爽到内伤,不过她甘愿。 “哈哈哈……”蓝昕再一次张狂地笑着,笑声绵延不绝。 要是刚才里头的长辈级看到此画面一定会受到很大惊吓,幸好客服部休息室离这里有很大段距离;想到这里,不免再一次赞叹秦氏集团的大手笔,连一层楼的面积都如此宽广。 “啊!”她痛苦喊了声,僵硬地想闭上嘴巴,却办不到。 她小心地用手扶住下巴,心里暗暗喊了声槽。 下巴竟然--月兑臼! 原来人真的不能太过得意,否则一定会得到报应,蓝昕一脸痛苦地扶住下巴,终于领悟到这个道理。 但,一切都太迟了。 她一手扶住下巴,把腿站直,用另一手把窄裙抚平,再拉直身上的衬衫,张着嘴往客服部休息室走去。 懊死!痛成这样,势必要去看医生了。 她该找什么借口呢?在疼痛的同时蓝昕还得动脑,可谓人间第一残酷的事情。 就说她上厕所的时候跌倒撞到马桶?不好,这样太蠢,比笑到月兑臼更丢脸。那……就说上完厕所出来时撞到洗手台? 好!就这么办,蓝昕扶着月兑臼的下巴快速朝休息室走去。不管什么理由,只要能赶快去看医生就好。 十七楼安全梯上面慢慢走下来一个俊挺的男人,望着蓝昕走远的身影。 一脸疑惑不解,但又不免觉得好笑;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笑到下巴月兑臼,尤其还是一个女人。 他一面摇头一面往楼上走,心里想着:幸亏刚才因太过忙碌而决定到处走走散心,否则也看不到如此奇观了。 当然,也看到了“旧识”,虽然她不认识他。 尽避中午热得要命,但蓝昕还是认命地出外觅食,毕竟连续吃了好几个月的员工餐厅,就算再好吃也会腻,于是她顶着大太阳出去喂馋虫,一趟回来,她已经满身大汗。 “热死了。”收起阳伞,蓝昕甜甜地对着一楼的总机兼服务小姐笑笑,步伐悠闲地朝电梯走去。 突然,一阵规律的皮鞋脚步声从外头传来,彷佛行军般。 蓝昕无聊地瞥眼过去,嘴巴有些合不起来。 哇!好有气势的一群人。 为首的两人长得十分高大,长相颇有看头,据她评分都给了九十分起跳;后面跟着一群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先生小姐,他们共同的表情就是严肃,还有“请叫我专业人士”。 一阵阵皮鞋声持续逼来,碍于他们一群人气势凌人,蓝昕乖乖贴着墙壁让他们通过。 他们是谁?看起来就是精英分子,是公司的员工吗?还是别家公司派来签约的? 想起他们刚才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好像她在高雄常看到的“王爷出巡”,不过她可没胆笑出来。 他们连等电梯的时候也不得闲,各自拿出pda、手机、记事簿出来各忙各的,绝对不浪费每一分钟,真是有纪律的一个团队,连为首的两个老大-- 天,型男耶!为首的老大之一是有型的男人,她最爱的那种。看那男人轮廓深、脸型粗犷,简直是人间一大极品。不过欣赏归欣赏,她可没胆过去搭讪,她可是怕死了那群专业人士用皮鞋把她踩扁。 至于另一个为首的老大,她奇怪地瞄他一眼,是长得不错,很标准的帅哥一个,但奇特的是--那个男人不忙他的,怎么好像在瞪她? 敝哉,她又没看过他,更别说认识他,他干嘛没事瞪她?八成是看错了。她礼貌性地对他笑了笑,想不到他脸色不变,依旧不友善地看着她,她下当一回事地转开视线,却瞥见--表姊?! 表姊也在那群王爷出巡当中耶!她吞下想大呼小叫的念头,眼睛一直注视着表姊;表姊调皮地对她眨眨眼,然后跟着那群专业人士一起走进电梯里,一行人大约十个,快速进入电梯。 除了佩服他们动作的快狠准,也证实了他们都挺瘦的,还挤得进电梯。 表姊的职位是总裁秘书团成员之一,那就表示那群人应该是公司的高层人士。再依线索推论--刚才为首的两人中有一人是总裁?从她工作到现在都还没见过总裁呢。当然,以她的资历也不可能见到总裁,但不免对总裁有一定的好奇心。 她私心里希望总裁是那个有型男,这样一来,只要她嫁给他,那她就变成总裁夫人了,呵呵……她一面陶醉着,一面乖乖坐电梯回去工作。 纳闷了好一阵子,蓝昕终于耐不住性子转头看着成哥。“成哥,你们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妳不知道等一下总裁要来巡视我们客服部吗?”成哥一面擦汗一面跟她解释。 成哥的职务跟小隽相同,都是客服部的维修工程师。 “我知道。总裁很可怕吗?”从前天接获总裁要来巡视开始,大伙就如临大敌般,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常听到有人在叨念着“总裁要来了”,光听都听了几百次,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是很可怕。”成哥思考着适当的形容词,“总裁有一种天生的威严,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敬佩他。” “喔,那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们客服部也很尽力在做事,总裁又不会来抓我们的小辫子。” 成哥一脸不认同。“妳不懂,那种心情就像见到偶像一样,又害怕又紧张,言语不能形容的。” “总裁为什么要巡视部门?”蓝昕又好奇地问。 如果每次总裁一来大家都吓得要命,那要怎么工作啊?幸好她工作这几个月以来,总裁只来这么一次。 “台面上的说法,总裁是要藉此亲近员工并展现威严;可台面下的说法,却是观察各部门的情况,藉以评比,当然不好的部门可就要小心了。” “喔,那总裁还真的挺认真的,可是……”蓝昕又一脸迟疑,“总裁也知道,只要他一来大家都会表现最好的一面给他看,这种巡视有什么功效?” “这妳就不懂了。总裁那么年轻,能掌管一个大集团一定有他的道理在,怎么可能看不出部门的好坏?”成哥把总裁捧得像神仙一样。 “这么厉害?”蓝昕不是很热络地说着。 反正等一下总裁一来,她还是乖乖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好,打交道这种事就交给王经理,不用她这个菜鸟出马,顶多就奉献笑容几枚,一下子就结束了。 但……要是总裁是那个有型男呢?她会免费再奉送几个甜美笑容,秉持秘书一贯的优雅稳重,毕竟不一定追得到有型男,但是工作还是得继续做下去。 “总裁,请。”老远就传来王经理欢迎的声音,听经理高八度的音调,就知道经理现在挺紧张的。 蓝昕满怀期待地抬头看向来人--不是有型男,是上次为首的另一个人。 后头还跟了一些高层人士,大概是总经理之类的吧,她没啥兴趣地低头打着文件。 王经理带着总裁跟一些高层进入经理办公室,外头的员工莫不战战兢兢做着工作,只有蓝昕完全不受影响地做着自己的事,只希望总裁赶快离开他们部门;因为快中午了,总裁不走,她就不能出去觅食。 但身为客服部的秘书,接待客人是她分内的工作,虽然总裁不算客人,但总是他们客服部的贵客。 蓝昕泡了好几杯咖啡进入经理办公室,看到经理一脸严肃地拿着档案资料向总裁报告,她不免偷瞧几眼据说很了不起的总裁。 只见他一脸正经地盯着资料看,偶尔抬眼看王经理,并参杂几句反问,问题犀利到让王经理紧张擦汗。 蓝昕突然了解到,要当一位大集团的领导者还真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不只要熟悉每一部门的基本运作,还得审视这段期间各部门的发展,又得切中纲要的提出问题……光想就让人冒冷汗。 蓝昕放下最后一杯咖啡,得体地离开经理办公室,继续做着未完的工作。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王经理恭敬地带着一群人走出办公室。 “总裁,我为您介绍我们部门的生力军。”王经理率着总裁一群人走向蓝昕的办公桌。 蓝昕深感不妙,但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面对他们,脸上维持着基本笑容。 王经理对着总裁介绍:“蓝昕刚加入我们部门不到半年,所有事情很快就上手,也跟大家相处得很好,是我们不能或缺的好帮手。” “总裁您好,各位主管您们好。”蓝昕恭敬行礼。 随后,她微笑看着总裁及各个主管,她知道所有人都在注意她,尤其是总裁审视的眼神特别犀利。 秦宇专仔细看着蓝昕。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她,在火车站的那次因为她们过于吵闹,不耐烦她的噪音绝对大于对她外表的兴趣,因为不论长得再漂亮,一样都只是个乡巴佬。 她的装扮极为符合秘书的感觉,而且一脸笑容可掬,绝对没有人会对她怀有不好的印象,但他例外。 不过说真的,她有一张亮丽的脸,身高中等,大约一六五左右,皮肤白润,头发也梳得黑亮,没有过多的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五官中最抢眼的就是她的双眼,里头充满热情开朗,总归一句,男人缘绝对不差。他突然有些了解她母亲为何要叮咛她别被台北男人骗走的原因了。 苞他之前对她的观感差距太大,她不应该穿成这样,她比较适合当初在火车站看到时的装扮,因为这样才符合她大嗓门以及过于开朗的个性。 “妳好。”秦宇专一派斯文地点头,“工作得如何?” 仔细观察他的眼睛,会看到那眼神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她赶紧回答:“还不错,谢谢总裁的关心。” 她有些放心了,原来总裁没大家说的恐怖,他对员工的态度很亲切呢。 上次在电梯旁只稍微观察总裁的长相,记得挺俊帅的,想不到近距离看,更是让她怀疑起--怎么会有人有钱、长相又体面的?世上的事真是太不公平了,一切好事都发生在眼前这个天之骄子身上。 他有一双有神且沉稳的眼,鼻梁挺直,嘴唇略薄,而且竟然还有酒窝耶!深深的酒窝在他说话时微微出现,不难想象当他笑开时有多么迷人,而且身高又高人一等,身材看来结实,总归一句,是很迷人的人。 他毫无疑问是个帅哥,可惜她只对有型的男人感兴趣。 “我没有关心妳,妳难道听不出来这是客套话吗?”秦宇专成功地看到蓝昕脸色一变,才露齿一笑,“开玩笑的。” 王经理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总裁开玩笑,不过说真的,还真不怎么好笑。 “啊……”蓝昕傻了几秒,才干笑道:“呵呵……总裁说的笑话真好笑。” 旁人听到蓝昕这么说,也都假笑了起来,实在是尴尬到不能再尴尬。 蓝昕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其实不知臭骂总裁了几百次,而且臭骂内容之精采非常人可以想象得到。 “谢谢妳的捧场。不过说真的,妳也真难得,工作效率高,下巴也长得不错。”秦宇专煞有其事地瞇眼观察她的下巴夸奖道。 蓝昕跟旁人都愣住!这算赞美吗?工作效率高是很棒,可是……她只听过别人夸她长得漂亮,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下巴长得不错。 “……谢谢。”蓝昕笑到脸都要僵掉了,真希望突然来个大地震,好趁机逃跑,总比待在这里好。 “说到下巴,我才想到,”王经理极力想化解尴尬气氛,“前阵子蓝秘书突然下巴月兑臼,还把我们吓了好一大跳,没想到上厕所一回来下巴就月兑臼,呵呵……” 大家闻言都笑了出来,总算是化解了紧绷的气氛。 秦宇专假装不经意开口:“这么有趣?该不会是笑到下巴月兑臼吧?” 旁人还继续笑着,只有蓝昕的胃猛然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她没跟任何人说她的下巴是因为笑过度而月兑臼,他没道理会知道…… 她的胃真的不舒服了起来。 王经理再继续吹捧蓝昕的优点,“蓝秘书天天都笑咪咪的,每天看到她就觉得心情很好,我们的工作效串也因此提高很多。” 蓝昕在一旁只能微笑点头,心里狂喊:王经理,拜托不要再讲到我头上了,我快要吓到尿裤子了。 “哦?这么棒的秘书,”秦宇专闻言挑了下眉,“活像花蝴蝶似的。” 大家瞪大眼睛看着总裁,所有的人都僵在原地,其中以蓝昕僵得最彻底,连反应都不能反应。 秦宇专悠闲地笑着,再淡淡吐出几个字:“开玩笑的。”用迷人的笑容看着大家,一点恶意也没有。 “原来是这样,呵呵……”大家反应了过来,赶紧笑出声,情况诡异到不行。 蓝昕也跟着陪笑,一手猛掐自己的大腿,克制自己不能冲过去给总裁来个过肩摔。 “蓝秘书,妳应该不会介意我的玩笑话吧?”秦宇专友善地看着她。 “怎么会介意呢?”蓝昕赶紧摇头表示不介意,“总裁好会开玩笑,真是太好笑了,哈哈……”最后还送上几声干笑。 “真的吗?”秦宇专状似讶异地看着她,“可是我朋友都说我冷到不行,原来我讲话还挺好笑的。” 看她还怎么掰!罢才几句伤人的话一说出来,她似乎就要拿刀劈了过来,想不到还能笑笑的忍受,果然证实了“人为五斗米折腰”,而他就要好好操弄这五斗米。 “怎……么会呢?当然好笑啊,哈哈……”蓝昕勉强地再笑。 懊死!到底要她笑多久他才要走?她的脸真的快僵掉,搞不好等一下就因此颜面神经失调,刚好可以申请因公受伤。 “今天跟妳聊得很愉快,”秦宇专亮开招牌笑容,“我还有事要处理,下次有机会再聊。” 今天整得过瘾,下次有机会再说,总要留一点招数等待下次他们的“重逢”。 “总裁,您慢走。”王经理赶紧送总裁出去。 秦宇专领着一群高层浩浩荡荡地走了。 “我真的要吓死了!”林姐拍着胸口大声喘着气。 “对啊,我也快要吓昏。”阿隽也放松坐在办公桌上。 蓝昕一脸痴呆地坐下,腿已经软到不行。 下次有机会再聊?她以后一点机会也不会留给他,因为实在太恐怖了。 不知道其它员工在紧张什么,真正该吓死的人是她,其它人顶多只有陪笑而已,而她是被取笑! 她到底什么时候惹到总裁?不可能啊,她从没见过他,顶多上次在一楼大门口看过他而已,当时她并没做出任何不敬的动作或行为,最多是没有跪下来亲吻他走过的每块土地,这样也能构成结仇的条件吗? 不可能吧? 第二章 秦宇专放松地贴着椅背,嘴角有明显的得意。 上次在安全梯看到蓝昕,他就觉得她很是面熟,仔细想想,竟然是上次在火车站遇见的“乡巴佬”。 思绪很快连贯起来。记得其中哭得很大声的女儿是要上来台北上班,没想到竟然就是他的公司。当时那个女儿还大言不惭地说“我会在认真工作跟打混间找一个很好的平衡点”,这句话当时可令他恨得牙痒痒的。 很好!秦氏集团绝对不要这样的员工。要不就不要来工作,要不就好好工作,她竟然想打混?!那一天看到她后,他查了下新进员工名单,发现她还是以不低的成绩进公司,而且在公司的表现也堪称可圈可点,想把她fire掉实在说不过去;而且只要她在公司表现还不错,他也没道理因为她之前一连串的放话而把她给开除。 于是今天给了她一些教训,他知道她一定很疑惑,反正作弄她一回,他也没多余闲工夫去对付她,只是看她今天一脸受气样,想到就好笑。 在工作紧张忙碌之余,偶尔来点调剂也是不错的,呵呵! 蓝昕闷着一肚子火气冲回家,周围空气彷佛都在燃烧。 气愤地把换下来的套装往床上一甩,套上高中时代的运动服,把头发随便绑个马尾,她大力往沙发蹬坐下去。 气死人了!那个该死的总裁,好端端没事干嘛羞辱她一顿?喔,不是,是恶狠狠地羞辱她一顿! 还说她是花蝴蝶?有没有搞错?!她蓝昕从小到大最恨的几个名词跟花蝴蝶都月兑下了关系。三八、八婆是她最讨厌人家骂她的话,连开玩笑也不行,想不到今天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在众人面前说她是花蝴蝶,这简直比打她一巴掌还令她不能忍受! 她从小洁身自爱,虽然交过几个男朋友,但也从没脚踏两条船过。他跟她很熟吗?凭什么这样说她?要不是还得在公司挣一口饭吃,她早就使出极度恶毒的手段,当场傍他难看! 而且他会不会太恶心了点?每当羞辱她后,又笑笑地补上一句“开玩笑的”。谁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气死她了! 电话铃声响起,她随手抓过来,火大问着:“哪位?有什么事吗?” “老妈啦,小宝贝,怎么语气不太好?”蓝母在电话那端的语气很是愉快。 “妈,”蓝昕马上呼喊出声,一肚子的委屈等着要倾诉,“妳说得没错,台北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蓝母过于兴奋的语气似乎不是关心,倒像是听八卦。 “今天我被一个男人骂花蝴蝶,妳说,过不过分引” “怎么这样?!”蓝母马上气愤的附和,“为什么不骂妳花蜻蜓?换种昆虫也好。”蝴蝶太俗气了,到处都看得到,不适合她宝贝女儿。 应该说凤凰或孔雀比较好。 蓝昕闻言,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能动气。“妈!重点不是在蝴蝶身上,妳不知道花蝴蝶是什么意思吗?” “对喔,”蓝母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为什么要骂妳?妳跟他有过节吗?” “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跟他有过节!他根本是一个疯子,八成刚被女人抛弃,才会乱骂人。” “那妳不要理他就好,反正妳都说他是疯子了。”台北还真是有很多疯子。 于是在蓝母心中,台北男人除了会抛弃女人,又多了个疯子的名号。 “可是我忍不下这口气,他当着同事的面骂我,妳想想,我的面子要摆到哪里丢!”老妈想得太简单了,谁能忍下这口气? 她敢以生命保证,要是让妈妈遇到这种人,肯定二话不说马上冲上去给他一顿好打。 “就在脸上,要不然在哪里?” 蓝昕暗自翻了个白眼,决定赶紧挂电话,“妈,我今天很累,要早点休息,妳去忙妳的吧。” 再不挂掉电话,只怕她的怒气等一下就会冲上天,乱七八糟大骂一顿。 “我不忙,而且才刚跟妳聊,这么快就要挂了哦?” “妈,我很忙,下次再聊。”蓝昕bye的一声就挂了话筒,并随手拔掉电话线,今晚她想要安静地沉淀怒气。 而妈妈只会助燃她的怒气。 在妈妈二十多年的教育下,幸好她没有变成像妈妈一样,要不然别说她可能嫁都嫁不出去,连生活下来都有问题,因为思虑过于怪异。 真不知道妈妈是怎样顺利把自己嫁出去、还能一脸幸福活到现在的?她只能说,真是苦了她爹。 叮咚! 蓝昕大力搥了下沙发,才刚挂掉电话,怎么又有人来找她? 她不甘愿地前去开门,接着惊讶地看着来人,“表姊?” 林婉伶挺着肚子走了进来,全身孕味十足,精神也不错。 “我说,妳好歹也是女人,家里乱成这样子象话吗?”婉伶小心避开地上的衣服及报纸,安稳地坐到沙发上,才喘口大气。 “表姊,妳怎么会来?”蓝昕跟在后头收着东西。 有空再收就好,干嘛每天收?反正还不是会乱。 婉伶不理表妹的问话,继续唠叨着:“看妳在外面干干净净、全身美美的,怎么一回家就变成这样子?” 表妹竟然还穿着几百年前的运动服!那不是早就该丢掉的东西吗?好好一个女孩子穿成这样,不令人倒尽胃口才有鬼;而且头发还随意乱绑,活像在巷口聊天的欧巴桑。 “没关系,反正是在家,又没人看到,”蓝昕不在意地摆摆手,“表姊,妳怎么会来?” 而且一来就像妈一样念东念西,还真的愈来愈有妈妈的感觉。 “听说今天总裁去你们客服部,是吧?” 蓝昕马上竖起眉毛,“表姊,我跟妳说,那个总裁根本是个杀千刀、王八蛋一个!” 亏她一开始还以为他人不错。 “听说他今天还对妳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才隔没几个小时就传到向来八卦封闭的秘书团,可见事情闹得有多大。 害她不顾自己怀着宝宝,硬是来问个清楚。 “岂止不好而已,根本是彻彻底底羞辱我!”蓝昕愤怒地拍打着桌子。 “我听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因为妳根本不认识总裁,总裁也不可能知道妳这号人物,他怎么会这样对妳?” “谁知道!八成是生理期来了。” “总裁是男的,他没有生理期。”婉伶提醒气过头的表妹。 “谁管他是男还是女,”在她眼中,他只是仇人一个,“表姊,我问妳,他平常是不是一个很机车的人?” 八成动不动就骂身边的人,自以为是大老爷,要大家来舌忝他的脚趾!想到这就气!而且他的俊脸一定是整容来的,有这样坏心肠的家伙实在配不上那样好的脸孔,应该配张酷斯拉的脸给他。 “不会,总裁对我们挺好的,是很好相处的上司,不会随便发脾气,对我们都很和气。”像她因为怀孕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总裁也贴心地吩咐秘书长派比较轻松的工作给她。 蓝昕不死心地问:“是吗?妳确定他没有暗中捅妳们一刀?” “没有。” “那八成是他家庭不幸福,心理有问题。” “也没有,听说他们家庭很正常,家人感情也不错。” “那……一定是被女人抛弃,想找人出气。”蓝昕硬要安个罪名给他。 婉伶摇摇头,“也不是勒,总裁有一个女朋友,而且交往也半年多了,感情不错,他女朋友有时候还会来公司找他。”而且总裁的女友很美,家世上也是门当户对。 “既然他这么好,那他干嘛这样说我?”蓝昕没好气地看着表姊一径替总裁说话。 “我就真的不清楚了,我本来还以为妳有得罪他勒。” “谁有空去得罪他?!”蓝昕冷哼了声。 “要不然就是总裁今天心情不好,刚好把妳当炮灰,妳就不要生气了。”虽然可能性很低。 “是吗?”蓝昕严重怀疑。 蓝昕眼神闪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丝不怀好意。 “表姊,”甜腻的声音传来,“妳知道那个该死的总裁开什么车吗?” “少恶心了,”婉伶笑了下,“他开toyota的车,妳要干嘛?还有,不要叫人家该死的总裁,没礼貌。” 蓝昕大声怪叫,“toyota?他不是总裁吗?开那么便宜的车,有没有搞错?!” 婉伶打断表妹的大呼小叫,“toyota有什么不好?便宜又好开,经济又实惠,谁说有钱人一定要开奔驰跟跑车?人家喜欢就好。而且,妳有什么资格说toyota便宜,妳有钱买吗?” “是没有啦,”蓝昕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妳确定总裁开toyota?” “是啊,我看过好几次。” “总裁的车都停在哪里?”toyota就不大好认,因为很多人都开这厂牌的车。 “地下室啊,有总裁专属的位置,”婉伶困惑地看着表妹,“妳没事问这个要做什么?” “没事没事。”蓝昕嘿嘿干笑了起来。 “妳少在那边想一些鬼点子,”她没好气推了下蓝昕,“好好工作比较实在,我要回去了。” 还没上来台北工作前,婉伶一直生活在高雄,跟表妹从小混到大,知道表妹的头脑老是转来转去的,点子多得不得了。 “知道,老佛爷!”蓝昕扶起表姊略大的身躯,“小心一点,表姊夫会来载妳吗?”要不然她要陪表姊一起坐出租车回家。 “我叫他半小时后来接我,也差不多了,我先走喽。”婉伶回头嘱咐表妹:“妳要是有任何问题要找我喔。再联络,拜。” 送走表姊,蓝昕坐在沙发上吃吃地笑着,表情明显写着:邪恶。 总裁大人,很快你就会知道本人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呵呵…… 地下室停车场 蓝昕小心翼翼地观察摄影机的位置,快速朝着总裁的停车位前进。 toyota、toyota……啊!是这部。 她脸上明显可看出“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得意,但仍小心地注意有无人员出入。 今天趁着下午大家昏昏欲睡的时间--下午两点,借口上厕所而溜下来停车场,准备进行她的复仇计划。 当然,一个聪明的人得小心行事,首先得观察有没有摄影机,幸好只有在入口处有,而她搭电梯到二楼,再走安全梯到地下室,理应不会被看到。 她有些得意地笑着,稍微体会到做坏事的快感。 蓝昕轻抚面前这部车,一面诡异地笑着。保养得还不错嘛,虽然只是平价的车子,外观看起来却相当不错。 不不,她怎么开始赞美起这部车?她的用意是要对付这部车,现在竟然轻柔地模着“它”? 一个回神,她大力的拍打下去。 妈呀,超痛! 她甩着红肿的手,一面跳着,一面小声喊疼。现在愈来愈确定那个该死的总裁真的跟她不对盘,连他的车子都欺负她。 她再一次逡巡四周,接着高抬起脚上的高跟鞋狠狠踢了几下,虽然她的手劲不大,不过脚力还算不错,看眼前有些凹陷的钢板就知道了,不过只能踢到比较低的地方是有些可惜,毕竟她穿的是套装。 抓起脚上的高跟鞋,她开始敲他的引擎盖,声音有些大,她赶紧蹲了下去,过一阵子才抬起头四周瞧瞧,好险没人! 用高跟鞋敲打声音太大,她拿出最后的法宝--口香糖。 蓝昕兴奋地将口香糖抛入口中,快速嚼了起来,直到口香糖软化后,才小心翼翼将口香糖塞入车门的钥匙孔中。 嘿嘿!蓝昕大功告成地拍拍手,满意地将高跟鞋穿回脚上,顺便抚平皱褶的套装,准备回去工作, 突然听到说话声由远而近,她赶紧收起紧张的心情,步伐平稳地跟他们擦身而过,还一面吹着口哨,表面上镇定得不得了,一离开他们的视线,就跑得飞快,赶紧上楼去。 计划成功!在搭乘电梯时蓝昕笑着点头。谁叫他上次讲话那么不客气,而且只是个小玩笑,总裁那么有钱,不至于计较吧?要是被抓到,顶多赔钱而已。 呵呵…… “专,你干嘛不出去阻止她?”于佳佳不高兴地跺脚看着男友。 秦宇专看她一眼,淡淡说着:“我有我的考量。” 于佳佳抓着秦宇专的手甩着,“有什么考量?那女人这样对你的车子,你不仅不火大,还在一旁看,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她今天特地来公司找秦宇专陪她一起参加晚上的宴会,死拖活拉他才答应,还破天荒答应陪她一起去做造型,想不到刚走进停车场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秦宇专车子前好笑。本来她要大声斥责那女人,秦宇专竟然摀住她的嘴,还把她拖到隐密的地方;刚开始她还以为秦宇专想做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原来竟然是要在一旁观看那女人的动向。 真是气死她了!她穿着gi当季的夏装,竟然陪他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 秦宇专安抚地拍拍她的脸,“有事就对,妳别管那么多。” “这样也好,你刚好可以换一部新车,车子都被弄成这样子了,不换一部说不过去吧。”于佳佳赶紧劝他换一部新车。 堂堂一个总裁开这样的车子,而且三不五时就叫司机不用来载他,一点气势也没有。 “还好吧,没有很严重。”秦宇专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有意思!罢才一进停车场他就发现上次那个乡巴佬--蓝秘书,鬼鬼祟祟盯着他的车。经由上次的事件之后,想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不出声,决定静静在一旁看她要做什么事。 看了好一会儿,他在心中暗暗想着:原来她的段数只有这样?用脚踹几下、高跟鞋敲几下,他还以为她会放火烧车勒。不过后来用口香糖黏钥匙孔倒是挺有创意的,这招倒是可以学起来,就用在她身上。 看到她的行为是有点惊讶,但是意外地,竟没什么火气,只是觉得好笑。蓝昕的报复心很强,但是杀伤力却出奇地低,而且还挺乐在其中。看她做完坏事后得意的表情,毫不意外她会独自陶醉好几天,就只因为小小的一个恶作剧。 而且蓝昕要走之前正巧碰到员工下楼,还故作轻松地吹起口哨。想到就叹气,这不是欲盖弥彰吗?一点也看不出是轻松的样子。 说真的,他还挺佩服她的,不论是胆识或动作速度方面,还算不错,要是她知道他一直在旁全程观看,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跟他斗?还早的勒。 “专,你在笑什么?我们要不要去看车?”于佳佳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最好可以买一部全新的跑车,这样她在姊妹淘中就有面子了。 “好,”秦宇专牵着女友往停车场出口走去,决定叫出租车去。“再买一部一样的车子。” 于佳佳惊讶地大叫:“什么?!” 秦宇专不理会女友的大叫,等一下就叫司机把车子清理一下,明天照常开来上班。 蓝昕一身劲装--运动服,随意束起头发,到住处附近的大卖场闲逛,打算采买些日常用品跟食物。 她睁大眼睛仔细比价,绝对不放过任何便宜的机会。虽然她现在的收入对单身的她来说绰绰有余,但是,每个月还得交昂贵的房租,而她又想早日买车代步,当然得省着点花。 在台北,步步都可能花到钱,她可要小心省钱,能省则省。 她推着购物车走到冷藏肉区,想买个牛肉好好犒赏自己。正当她看准一块新鲜的牛肉,伸手过去取时,想不到有人跟她抢! 她没好气地抬头看向来人,心大大震了下--总裁?怎么会是他? “小姐,这给妳。”秦宇专礼貌地将牛肉递给她。 蓝昕看他一脸正常,似乎没认出她来,稍微放下心。“不用,本人不吃嗟来食。”她义正词严地拒绝。 秦宇专喔了声,就不客气地把牛肉放到自己的购物车里,继续买他的东西。 这位小姐的文学素养不大好,“不吃嗟来食”的意思是他把他付过钱的牛肉免费送给她,并不是现在这种情形。 “你……怎么这样?!”他不是应该礼貌性地再递给她?她这次就会接受了,怎么一个突然他就把牛肉放到自己购物车里面! 霸道的语气有些熟悉。 秦宇专瞇眼看着她,嘴角慢慢浮现笑容,“小姐,是妳叫我收起来的,我是尊照妳的指示。” 原来是蓝秘书,以为装扮成这样他就认不出来吗?这阵子没空跟她计较上次她破坏车子的事情,让她安稳过了好一段时间,想必她过得是既轻松又快乐吧? 她明明知道他是谁,还敢那么嚣张地对他,要不是她为人少根筋,就是她的确是一个挺硬骨的人。 他欣赏,但是惹到他例外。 蓝昕挺起胸膛看着他,“但是,牛肉是我们一起看到的!”她大剌剌伸出手想把牛肉夺回来。 上次在停车场发泄掉过多的怒气,弥补了她的不爽情绪,不过看到他本人以后,他对她的羞辱又一一浮现眼前,现在直想冲上去踹他一脚。 “阿专,发生什么事了?”李牧旭拿着一打啤酒晃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秦宇专跟他面前的女子。 秦宇专无奈看着他。“这位小姐跟我有些争执。” 蓝昕定眼一瞧--竟然是那个有型男!而他跟该死的总裁是好友? “什么争执?”李牧旭接着问。 在大卖场会遇上什么争执?而且秦宇专向来都是和平分子,极少与人有过节,那……就是这名女子对秦宇专不礼貌? 李牧旭再瞧一眼那名女子--衣服邋遢,头发也不好好梳,不过年纪还年轻,长得也不错。 “没什么。”蓝昕赶紧推着购物车一溜烟跑了。 怎么会让她在最邋遢的时候遇上她欣赏的有型男!本来还想找机会好好认识他,让他看到她最美的一面,进而迷上她的美貌以及她聪明的头脑,想不到事与愿违,他竟然看到她活像欧巴桑的一面! 噢,天啊!她颓丧地推着购物车,转个弯躲在后头看他们的动静,顺便听听他们在谈什么。 那个总裁真是煞星,每次遇上他一定都没好事。上次当面给她难堪,而这次是活生生斩断她的恋爱路,可知道有型男不是天天都遇得上的。 她可不会傻到以为有型男看到她今天俗到不行的装扮会喜欢上她,那些小说、电影都是童话;没有男人会喜欢蒙尘的美女,更别说一眼看出她邋还装扮下有一张美丽的脸孔,毕竟先被可怕的装扮吓到,任何人都会选择移开视线,避免来个二度伤害。 不过,幸好总裁没认出她来,所以他们无法得知刚才活似欧巴桑的是她,这样一来,她的计划不就一样可以实行了吗?对喔,她在公司的形象可是漂亮专业兼具,可不是贪小便宜的欧巴桑。 她在一旁仔细观察有型男。上次过于匆促,只稍稍一瞥就惊为天人,想不到今天一看--还是上次感觉比较好,奇怪,怎么可能?! 她从小对有型男就不能免疫,有过度热爱倾向,像有型男隔壁那个总裁虽然长得俊帅,可就是入不了她的眼。 斜眼分配给上次讽刺她的总裁,怪怪!今天看起来似乎比较像人样,穿着一身休闲风,完全把他高挺的身材展露无疑,而且一脸似笑非笑,分明是有意诱拐清纯少女。 她有些讶异自己竟多花心思在总裁身上,于是忿忿地将视线调回有型男身上。 李牧旭看着好友注视那女人跑远的身影,纳闷道:“你刚才在跟那个女人争执什么?” “牛肉。”秦宇专收回视线,指着购物车中的牛肉。 “牛肉?会不会太无聊了些?” “我也觉得挺无聊的。”秦宇专弯腰继续找今天聚会的必需品。 他跟李牧旭等一干好友是大学的朋友,虽然他念完大学后就廿国深造,不过跟他们的感情并不因此中断;在他回国接手秦氏企业后,延揽了已经在业界发展得不错的李牧旭,把他抓来担任秦氏企业总裁特助,直到现在,牧旭给他的帮助不在话下。 而他们一群哥儿们也三不五时聚会,今天轮到他作东,他决定在自家主宅聚会,因此拖着牧旭帮他一起准备,省得太累。 “你快一点,等一下他们就到了。”李牧旭在一旁催促着。 要是等一下晚点到,那群似狼虎的兄弟八成会火大得大吼大叫,谁叫他们这群朋友的脾气都不太好。当然,秦宇专例外。 “我知道。”秦宇专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 斜眼不经意地瞟到蓝昕转入饮料架子后,而架子就在他们后头。 秦宇专藉由转身放东西的空档往架子一望!好家伙!躲在那边偷听?就想说怎么牧旭一来她就溜个无影无踪,原来想来阴的。 不过来阴的好歹也要有点智商,红色的运动服太过显眼,架子是挡不住的,尤其是挡不住他们这种“高人”的视线。 “我上礼拜不是说车子被破坏吗?”秦宇专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虽然不懂好友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不过李牧旭还是接着问:“抓到凶手了?” 上次阿专跟他说这件事时,还一脸笑意,不知道在高兴什么,连他要阿专赶紧调阅监视录像带,阿专都笑着说不急。 “嗯哼。” 蓝昕的心陡然一沉!总裁知道凶手是谁了?经过一个礼拜的时间,她以为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反正他多的是钱,想不到他竟然知道!怎么可能?她已经勘查过地形,理应不会被监视器拍摄到…… 牧旭感兴趣地问:“是谁?”谁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还用踹踢兼黏口香糖的方式,可见凶手跟阿专只是小仇小恨。 “哼哼,”秦宇专彷佛要吊人胃口似地慢慢说着:“是一个女人。” 什么?总裁真的知道是她吗?希望他只知道凶手是女的,而不能明确指认。 “女人?该不会是被你抛弃的女人吧?” “当然不是。” “不是?”李牧旭不懂地看着阿专,“你怎么可能跟女人结仇?该不会是爱不到你,就报复你的女人吧?” 秦宇专也一脸怀疑。“搞不好。” 当然他是故意要说给在一旁偷听的小贼听的。 蓝昕无声地狂喊:谁爱你啊?不要脸!要不是迫于形势比人强,她早冲出去给那个自恋狂一阵羞辱。 但是如果她现在冲出去,首先,就证明了她是那个凶手,虽然她觉得凶手这个用词过于严厉;再来,不就让有型男知道她也在秦氏上班,接着有型男对她的印象就会很差。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牧旭边看手表边问。 “我打算……”秦宇专声音低沉了下来,蓝昕的心也跟着上下跳动。 “什么?” 对啊,快说!蓝昕在一旁急得快昏倒。 “反正我手中已经握有监视录像带,采取行动是早晚的事,就看哪天心情不好……”秦宇专成功地给了蓝昕莫大的威胁。 死定了!总裁真的知道是谁做的。在她眼里是件小事,现在却搞成了大事,蓝昕觉得监狱已经在不远处等着她。 本来只是想小小教训他一下,根本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现在总裁只要把证据送去警察局,她就得马上去警局报到,顺便包袱款款去蹲苦牢,前程化为乌有。 “是吗?”李牧旭听好友的语气就知道阿专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只是不知道阿专在算计些什么。 “买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秦宇专知道蓝昕一定听到了,达到他要的效果就好。 监视录像带?他哪需要!他可是亲眼看她“犯案”,而且于佳佳随时都可作证。 “走吧。” 蓝昕看他们俩定远,才沮丧地蒙头大喊。 她可以想象当大家发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时的表情,她这次彻彻底底完蛋了!别说大家对她的印象会跌到谷底,她自己对于被揭发,根本就没有脸去承受,不如把她给杀了。 如果她现在去求那个冷血总裁,他会不会放她一马?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他不要把录像带交给警方。 可是总裁一定不缺钱,她拿钱给他根本没用,那……如果她愿意一辈子为公司鞠躬尽瘁,他可以放过她吗?就算她每个月都不领薪,做白工,她都愿意。他应该会答应吧?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伤害,一笑置之即可,她都愿意负责任了,他也应该大方的放过她。 要不然……出动人情攻势,请妈妈去跟总裁哭诉,以妈妈的烦人程度……不!不妥,妈妈只会惹怒总裁。 就这么决定,她一定要赶在总裁“心情不好”之前跟他自首,要不然一切可就晚了。 蓝昕推着购物车,一径冲向结帐出口,想追赶上总裁的步伐,想不到连个人影都没有。 蓝昕泄气地沉下肩膀。这次,她真的死定了。 第三章 蓝昕摊开手上的纸条,再三确认的确是这个地址没错之后,才放心吁了口气。 这几天她终于知道了何谓孬种。自从上次听了总裁的“指示”之后,整个人陷于心慌当中,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总裁,我要自首,我要赎罪,我要大好人生。 但是适逢总裁出国洽谈生意,要直到礼拜六深夜才会回来。这不可好,他精神饱满出国赚钱去,她却苦哈哈在台北等着他回来,完全静不下心来工作;那几天的工作处理得乱七八糟,只好随便编个借口含糊带过去,所幸她之前的表现让大家深信不疑,要不然在总裁还没辞掉她之前,她可能就先得回家吃自己了。 秉持着“总有一天等到他”的原则,她趁这几天想了一千个办法,但也推翻了999办法,总算决定最后一项--直摀龙穴。 她厚着脸皮去跟表姊说明事由,在声泪俱下且百般可怜忏悔后才求得表姊的谅解,答应把总裁的地址给她,毕竟表姊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拿着表姊给的地址,在表姊担心不已的表情下,她还是前来找总裁。 老实说,她也很担心他会提出什么要求,最怕的是--他会一口拒绝,并坚持要把她移送法办,那……再度叹了口气,她也只能挥别老少,乖乖吃免钱饭去了。 心里的煎熬并非言语可以形容,只希望秦宇专可以原谅她一时不用大脑的恶作剧,放她一马。 抬头看了眼位在精华地段的大厦,十五楼,她决定猛冲了。 秦宇专带着一早就来住处吵闹的女友走下楼,再次兴起想堵住她嘴巴的念头;当然并非浪漫的用他的嘴,而是用某种便利厕所的器具。 活到三十岁,女友也交过好些个,他对女人最大的感想就是--嘴巴是女人的一切,却是男人痛苦的深渊。 他今天深夜才刚从香港回来,一早于佳佳就急呼呼赶来吵他,完全不给他休息时间,在他大声斥责下,她才勉强安静了一小时,接着又永无止境地叽哩呱啦,吵吵闹闹到了中午,在忍无可忍以及认输的情况下,决定带她出去吃饭,吃完饭后绝对要马上送她回家,或是随便一个可以让她可以远离他的地方。 “总裁。”一个小媳妇声音从旁边传来。 蓝昕跟着现身,脸上写满不安,手还慌张到不知道要放哪里。 秦宇专讶异地看着她的出现。今天真是热闹,一早先是于佳佳的大嗓门,接着又来一个不可小觑的对象。 不等秦宇专反应,于佳佳马上挡在他面前瞪向来者。 “是妳!妳找专有什么事?”于佳佳一看是上次那个破坏秦宇专车子的女人,说话就不客气了起来。 上次停车场的事她一个转身就忘了,也不知道秦宇专有没有对这女人采取什么行动,当然她也不敢多管。记得上次专就暗示她不要插手,她不会自讨没趣,只是没想到她还敢出现在他们面前。 “什么?”蓝昕不明白地问着。 什么专?什么东西?这女人又是谁? “我叫秦宇专,她叫我专,她是我女朋友。”秦宇专在后头悠闲地补充。 虽然对蓝昕的来意大致明白,但他不打算先说出口,决定让两个女人好好斗斗,顺便可消他一早的烦闷。 “知道了吧?!”于佳佳骄傲抬起头。 连秦宇专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而且一开始听这女人叫他一声总裁,八成是公司的员工,哪有公司员工不知道总裁叫什么名字的,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总裁夫人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下低头,蓝昕识相地先问好。 她不知道总裁的女友为什么对她有敌意,该不会以为她想抢走她男友吧?想太多,她现在有把柄在她男友身上,哪有心情勾引他,逃离都来不及了。 于佳佳满意地娇笑了下,“这还差不多。” 秦宇专在后头暗翻了个白眼!顶多只能称于佳佳为“总裁现任女朋友”而已,会不会永久还是一回事,总裁夫人?实在是差太多了。 蓝昕要是有意拍马屁,也拍得让他太不开心了些,他可不敢想象自己得娶“火鸡女”过一辈子,哪怕是整货柜的耳塞都不够他用。 深怕于佳佳不经大脑就将上次在停车场看到的事说出来,秦宇专赶紧定到蓝昕面前,打断她们没意义的对话。 “找我有什么事吗?蓝秘书。”秦宇专假意好奇地问。 看蓝昕眼睛周围都是黑眼圈,不难想象她过了好几天难熬的日子,而一切当然是他赐与的。 突然间,他发现自己有些残忍。 “是这样的……”看他们两个眼神直盯着她,蓝昕怎样也说不出口,此时她还真痛恨自己的自尊。 于佳佳拉长脸看她,“到底有什么事?” 要说不说的,干脆就不要说,她跟专还要去午餐约会,没空理她! “我……”蓝昕知道不能再拖了,但……她牙一咬就大喊道:“对不起!”接着想拔腿就跑。 她实在没有脸说出来,而且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失望,不仅失望自己得为五斗米折腰,也失望自己当时竟然会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她现在只想躲回住处大哭一场。 “等一下,”秦宇专阻止蓝昕的步伐,“妳为什么跟我道歉?” 今天这件事一定要了断,他没兴趣、也没时间继续整她,而且她都对他说出对不起了。 其实严格说来,蓝昕算是受害者,毕竟一开始他对她就有了坏印象;接着,他去她的部门当场傍她难堪,任何人都会有不平之气;而她发泄了,却当场被抓包,说白些,他现在只是仗着地位以及财势而将她玩弄于股掌间。 自己还真的挺恶劣的,但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人,况且还是一个女人;而且他对蓝昕也不算反感,就算一开始有,这些日子的接触后就渐渐淡化了,只是看到她总要惹她一下,要不然心会痒痒的,没看到她表情多变就觉得有些可惜。 “我……”蓝昕咬着下唇,“总之,真的很对不起。”眼睛里已经蓄积眼泪。 她的自尊心一向很高,也对自己的表现及头脑很有把握,想不到现在竟然要在这里跟别人鞠躬哈腰,更令她难堪的是--这男人还是她讨厌的家伙,这口气她要怎么忍下去! 于佳佳挽着秦宇专的手轻轻摇晃。“专,别理她,我们去吃饭啦!” 于佳佳看不懂现在是在演哪出,只想赶快打发她,要去午餐约会,而且那女人一副可怜兮兮,根本就是想博得男人的同情心。 秦宇专沉吟了下。“妳现在有空吗?” “什么?”蓝昕眨回尚未流出的眼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去吃午餐,”秦宇专理所当然地说着,“反正现在已经中午了,就一起去吃饭。” 两个女人同时喊出声来:“什么?!” 于佳佳不依地撒娇:“专,你干嘛叫她跟我们一起去吃午餐?我们跟她又不熟,这样很奇怪。而且哪有情侣约会还找一个电灯泡?我绝对不要!”还不忘瞪着蓝昕,希望她识相点赶紧拒绝。 “总裁,我肚子不饿,你们去吃就好。而且你们情侣约会,我跟去也很奇怪,我等一下还有事,真的不方便。”不用于佳佳暗示,她自己就不想跟他们一起吃饭,光想到餐桌上都是令人讨厌的家伙,她还真怕自己会将刀子叉子全往他们身上招呼过去。 “我坚持,况且我不认为请公司的员工吃饭有什么不妥。”秦宇专板起一张脸看着于佳佳,接着暗示地瞥了蓝昕一眼,“如果有什么事要商量,一起吃饭比较方便谈。” 本来没打算邀蓝昕一起吃午餐的,但一看到她写满委屈的眼睛,他怎样都不能心安,请她吃饭算是向她赔罪,顺便也可以让于佳佳收敛过于聒噪的个性。 “好嘛!”于佳佳语带不愿的答应。 真不知道专干嘛对这女人那么好?又不是不知道这女人之前对他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还请她吃午餐!当人家的老板也用不着当成这样。 “那就走吧。”秦宇专车先挽着于佳佳往座车走去。 蓝昕听懂了他刚才的暗示,只能乖乖跟上去。看样子,情况没她想象中那么糟,至少从头到尾总裁都语气正常地跟她对谈,倒是他身边那个女人冷言冷语的,颇让人有海扁她的。 现在她只希望总裁不是笑里藏刀。 斑级餐厅里,食物佳,气氛也很好,但是他们这桌大眼瞪小眼,实在令人食不下咽。 “怎么?不好吃?”秦宇专慢条斯理地用餐,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蓝昕胡乱塞了几口。“很好吃。” 两道眼光一直逼迫着她,她怎么可能会吃得下。 于佳佳收回凶狠的眼神,对着秦宇专撒娇:“好挤喔。” 明明就是情人座,硬是多加了一张椅子,卡在中间,说有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我看还好吧,反正妳这么瘦,蓝秘书身材也不胖,怎么会太挤?”秦宇专安抚地拍拍女友的手。 等一下把女友送回家后再跟蓝昕把事情说清楚,那样蓝昕就不会一直耿耿于怀,而他也就不用再愧疚,从此就没什么相干了。 想到这,他突然有些不舍。 “我当然瘦啊,人家偶尔会去健身房运动,身材当然很好。”于佳佳又嗲声嗲气地说起话。 蓝昕给秦宇专瞥去可怜的一眼。他竟然有这样极度做作的女朋友,她全身的鸡皮疙瘩拜于佳佳所赐全掉光了。 看样子就知是个富家女,不过依外表猜测,她应该是胸大无脑的最佳代言人;不过看她过得还挺愉快的,那她就没资格批评于佳佳的生活。 说也奇怪,总裁这种男人怎么会喜欢像于佳佳这样的女人?照理说,以她对他嚣张个性的认识,他要不是喜欢温柔文雅的女人,就是能帮助他事业发展的女强人,怎么会挑上一个于佳佳? 算了,那是他们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呢。 正当蓝昕要开口把事情讲开时,不料隔壁桌的情侣正上演一幕求婚记,就这么打断了她蓄积已久的勇气。 于佳佳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接着略带暗示地开口:“专,你看人家多浪漫。”在高级餐厅被求婚,还送上大颗钻石,真希望秦宇专也来这一套。 苞专交往了半年,当初是她在宴会上主动认识他,在她积极地约他后,他们过不久就在一起。秦宇专长得体面,家世又好,完全能跟她匹配,反正嫁给秦宇专以后,她只是从一个家换到另一个家,一样做大小姐,只是大小姐换成少女乃女乃。但到目前为止秦宇专一点表示都没有,昨天父亲还关心地询问他们的事情,真叫她没面子极了。 “妳要钻戒?那简单,等一下我们就去买。” 不是听不懂女友的暗示,只是他本来就对结婚一事兴趣缺缺,而且他还不能明确得知自己要怎样的一个伴侣,提结婚未免太快了些。 蓝昕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尴尬,也深深为秦宇专的不解风情感到冒汗。于佳佳的意思就是要他跟她求婚,重点不是在戒指,现在他这么说,于佳佳八成又要嗲个不停了。 “我要钻戒干嘛?我爹地就可以帮我买了,人家要的是……”于佳佳不依地微扭了体,其中的波涛汹涌让在场两人有些目炫神迷,“那个啦!” “哪个?”秦宇专虽然在心底暗叹女友的身材还真不是普通的好,不过再这么下去,他也会吃不消的。 于佳佳直接说了出来:“我想结婚啦!” 蓝昕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宇专会挑于佳佳当女朋友了。身材绝对是重点所在,可以想象他每天有多么幸福。 但她也对于佳佳撒娇跟装可爱的功夫佩服到极点,要是她像于佳佳这么一扭,只会像作左右转体的暖身运动,一点迷惑人的效果都没有。 “佳佳,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秦宇专头痛地放下餐具。 半年多前结束了一段感情,在宴会上遇上佳佳,之后佳佳明白表示对他的好感,他没女友,就这么在一起。虽然知道女友有富家女任性的个性,但是平时于佳佳也是挺乖巧,只是太聒噪。 他说的是实话。从以前谈恋爱到现在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不论跟谁都一样,就算是跟“她”也没想过。 “你不喜欢我?”于佳佳的表情委屈了起来。 蓝昕渐渐移动自己的椅子,慢慢往后面退去。人家情侣的事情她还是少插手,退远点准没错。 “还挺喜欢的。”看女友的表情,他只能暗自祈祷于佳佳不要突然给他哭了出来,那他就尴尬了。 “还挺喜欢?交往半年你才说还挺喜欢?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于佳佳开始哇哇大叫了起来。 他应该大声说出他有多爱她,而不是一脸勉强,随便敷衍。 惊觉大家都把视线移往他们这一桌,秦宇专试图稳住女友的心情。“佳佳,我们等一下再谈。” 好歹这地方也是高级餐厅,她要是在这边大吵大闹,可以想象后果会有多精采。 蓝昕听着他们的对话,对他们的感情状态有了大致了解。 总裁不爱于佳佳,即使表面上体贴她,但是言语问、抑或眼神都看不出他爱于佳佳的证据,更不用说他竟然会迟疑回答于佳佳感情的逼问。 虽然对于这位大嗓门富家女有些反感,不过如果任何女人被男友这样对待,都会深感受伤,她不禁对秦宇专有些愤怒。 “我不要!”于佳佳依旧任性地大喊,“你只要回答我要不要跟我结婚!” 秦宇专此时冷下一张脸看她,耐性已经用罄。“不要。” 他不是故意给于佳佳难堪,如果一个人长到那么大,还不知道为自己留面子,那别人就没必要为她着想。 蓝昕有些讶异地看着他。正常来说,一般人不是会先安抚女朋友吗?而他竟然还把事情愈搞愈僵。 于佳佳遭到拒绝,又发现其它客人都注意到她的窘境,而且一旁的蓝昕还一脸可怜地看着她,忍不下这口气的同时,她哭了起来。 看到于佳佳的表现,秦宇专二话不说起身扣住于佳佳的手腕,并掏出几张大钞吩咐蓝昕:“妳帮我结帐!”随即带着于佳佳往门口走去。 “总裁……”蓝昕跟在后头赶紧付了钱,追着他们出去。 她以后不想再饱受威胁,也不想跟这位冷血总裁有任何交集,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她才不管他们情侣吵翻天哩。 第四章 直到停车场,秦宇专才放开于佳佳的手,铁青着一张脸在一旁抽烟。 于佳佳啜泣道:“你根本不喜欢我,要不然怎么会铁着心肠跟我说话!”在餐厅里头丢脸是一回事,从这件事里头,她也深刻得知秦宇专根本没有心跟她在一起。 一个不想以婚姻为前提的恋爱怎么会有未来? 秦宇专一语不发,依旧抽着烟。 “不喜欢我干嘛要跟我在一起?”于佳佳不理会他的沉默,决心要逼他跟她结婚。 “妳明明知道。”秦宇专弹掉烟蒂,扫她一眼。 “你意思是说,因为我缠着你,你才跟我在一起?” 看她咄咄逼人的样子,秦宇专不置可否地点头。“妳要这么说也可以。” 于佳佳怒气难抑地街上来捶他,“你太过分了!” 秦宇专就这么让她发泄怒气,直到于佳佳冷静下来为止。 “佳佳,我们不适合。”秦宇专理理被弄乱的西装,正眼看她。 “不适合?少来!你对每个人都这样说,只要想跟你结婚的人你都说不适合吧?” “妳的个性跟我不合,谈恋爱是要开心的,如果弄到谁得忍受谁,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他知道于佳佳生于富贵之家,容貌外表都有一定的水准,因为从小被宠惯,她的价值观完全以金钱来衡量;他也知道佳佳因为价值观下同的问题对他乡有意见,但是他下期望她能改,当然也不可能为迁就她而改变自己。 “你不能忍受我?相处那么久才这样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于佳佳完全不能接受,认为这是他的推托之词。 即使目前不能结婚,她也不愿意放掉那么好的男人,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跟她结婚。 “妳是真的喜欢我才想跟我结婚,还是因为我可以给妳好生活?”秦宇专决定要跟她讲开。 “这有什么不一样?我生在好的家庭,当然也希望可以嫁到好的家庭,有什么不对?”于佳佳理直气壮地说道。 “嗯。”秦宇专又点了根烟。“我很抱歉,我们分手。” 纵使对佳佳还有点好感,但是走到这地步,不分手是不行了,因为他可以预料她以后会继续对他疲劳轰炸,吵着要结婚。 “分手就分手!我于佳佳也不是没有男人要!我跟你说,外面可是一堆人等着要跟我结婚,不用巴着你!”老是被拒绝,于佳佳有些恼羞成怒。 秦宇专点点头。“很好,祝福妳。”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他就不用再多说什么。 “秦宇专,”于佳佳不敢置信看着他,“你真是一个很糟糕的男友,每天忙工作不说,也看不出你的热情,我看你的心早就被狗吃掉了,你根本不爱任何人,只爱你自己!” 语毕,于佳佳伤心地甩着皮包离去。 你根本不爱任何人,只爱你自己。是这样吗?他自嘲地笑笑。 秦宇专丢掉手上的烟,转身朝着暗处喊道:“出来吧。” 蓝昕有些不知所措地走向他吶吶道:“我是来把钱还给你的。”随即把刚才找的钱递给他,想增加可信度。 “还有勒?” 蓝昕退开一大步,恭敬地敬个礼并大喊:“对不起,请你不要报警抓我!” “报警?”他什么时候要报警抓她? “你的车子是我破坏的。”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所以我来跟你道歉,希望你高抬贵手,不要跟我计较。”要是他不知道,她才不会来跟他道歉,他这么说简直是废话。 秦宇专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妳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车?” “还不就是……”蓝昕牙一咬,决定全盘托出:“总裁你那天巡视我们部门时对我讲了一些很不客气的话,我听了才会气疯,就对你的车子做出这种事。不过我本来想说只是个小玩笑,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想不到……”想不到你小眼睛小鼻子。当然,她没胆说出口。 秦宇专嘴角隐隐浮现笑容。“想不到什么?”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她再鞠个大礼,“我诚挚希望总裁能与我私下和解,我愿意付所有的修理费,甚至你要双倍都可以。” “我不缺钱,不需要妳的修理费。”秦宇专拒绝道。 “那……总裁想怎样呢?老实说,我觉得我做的事只能称得上恶作剧,根本构不上伤害,如果总裁可以一笑置之,我会非常欣赏您的雅量。” 又来了!每次想求得别人的原谅,最后都会变成在骂别人,为什么她的嘴巴会那么不配合啊? “喔。” 她紧张地吞下口水,“什么意思?”心跳声大到听得见。 他详细的讲解:“『喔』这个字,严格来说是语助词,简单来说就是没有意思。” 她瞇着眼看他,“总裁……” 秦宇专也不打迷糊仗,就直接说了:“我本来就没有要跟妳计较,如同妳所说的,因为我有雅量,而且妳也跟我道歉了,我还要计较什么?” 看着她脸上表情多变,心情又渐渐好了起来。上次才说不再逗弄她,可是看到她,心就是痒痒的。 蓝昕瞪着眼看他,一脸不可思议。“你说真的吗?喔耶!”不顾自己穿着优雅的小洋装,兴奋得跳了起来。 不用坐牢了,她的前程是一片光明,好耀眼喔! “总裁是认真的吧?会不会一转身就把监视录像带拿去警局?”在高兴之余,她仍小心再三确认,只差没拿出纸笔要他当场画押。 “监视录像带?我没有啊,妳听谁说的?”秦宇专假装讶异地问着。 看她兴奋的样子,总算把事情化解开来,他也少了一件事烦心,而他也藉由这个机会更加认识她--其实她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个性天真单纯,而且表情丰富到极点,是很快乐的人。 “没有监视录像带?那我之前听到的……” “听到什么?” “没有没有!”哪敢说她偷听他跟有型男的对话。“既然话已经说明白,总裁我先走一步!” 虽然对于总裁如何得知她是凶手有些讶异,不过既然他都说不计较了,她就没必要再追问,还是让事情赶快过去才是明智。 “慢走。”他笑笑地对她摆摆手,而后又抽出根烟点燃了起来。 看他的样子,蓝昕离去的脚步突然有些踟蹰。 “还有事吗?” “总裁,”她小心盯着他的表情,“以我对你的认识,你应当是很能接受别人的建议对不对?” “要说什么快说。”脸憋成这样子能看吗? “那我就直言喽。总裁,我觉得你刚才这样对女友是很过分的行为,老实说,我很看不惯。” “哦?”现在竟然管到他的感情了? 蓝昕发觉秦宇专的脸色不差,于是放胆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你真的像你女友最后说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蓝昕顿了下,“我是不知道你们上流社会是怎样谈恋爱的,不过就我一般的认知,谈恋爱不都只是因为喜欢对方或爱对方才在一起吗?可是从刚才的事件中我看不到你对女友的热情,只看到你的残忍。” “我们的事妳不懂。”秦宇专有些烦躁地猛吸烟。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想说她喜欢你的钱,并不是喜欢你的人。不过就我的观点而言,我觉得这根本像你做错事却要硬安个罪名给别人一样。明明是你想要甩掉她,就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对方的错,如果你再一直这样下去,我怀疑你是不是能找到真正喜欢的人。” 他不反驳也不承认,眼神专注地看向远方。 “总裁,很抱歉,我闻到烟味会过敏,因为实在很臭,”蓝昕已经忍无可忍,上前抽掉他的香烟,“而且你看似理性跟人家分手,其实你伤人可深的。不喜欢她干嘛要跟她在一起?现在她要求结婚,你又想藉这个理由把她甩了,说句老实话,跟你谈恋爱还真可怜。” 看似一派温文儒雅,却给人重重一击,她对他实在无法有好感。 他声音有些模糊地说着:“并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 蓝昕点点头。“没错,并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所以要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间,而不是随意耽误彼此的时间。” “妳很爱管闲事。” “我是很爱管闲事没错,”她大方承认,“我觉得你要认真想想,你到底为什么跟于佳佳在一起?甚至我大胆假设,你前几任女友的情形应该也是差不多,如果你以后还想要这样的感情,我只能说你真的没救了,因为这样根本称不上是感情,只能说是需要一个人陪伴,那你找菲佣就好了。”不过菲佣倒是不能亲亲,而且身材也没那么好。 “爱不爱这么重要?” “你就不懂了,”她一脸梦幻地说着:“当你爱上一个人,你时时刻刻都会想要看到她,也会事事替她着想,纵使她可能会耍些小脾气,你也会笑着释怀,因为你爱她嘛。而且当你感觉她一样这么爱你,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因为你最重要的是她。” “……妳走吧。” 看他一脸沉重,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干涉到别人的隐私,但是她不吐不快。“总裁,我真的要走了。最后,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声,请不要违背你的誓言,绝对不可以出尔反尔。” “我知道,但是如果妳还一直在这里徘徊,那可就不一定了。”语气饱含威胁。 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不需要有人在旁不停劝诫。 而蓝昕也不打招呼,就潇洒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他却认真思考起她说的话。 为什么跟于佳佳在一起?她追他,他不讨厌,就这么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也还算和谐;而他因为工作忙碌,甚少会对于佳佳的事烦恼,也不愿拨空去烦恼。蓝昕说对了,他只是要一个人陪伴,是谁都无所谓。 就如同大家的观念,身心正常的男女总要有个伴,他理所当然要有个女朋友。和大家不同的是,他并不会相思,更别说牵挂,只是心中有个认知:他有女朋友,这样对外也比较好交代。 他不爱于佳佳,甚至根本没打算在这段恋爱中放下感情,也私心以为佳佳跟他有一样的想法,就这样伤了佳佳。 他也曾很喜欢一个女人,不过那已是过去式,远到他不愿想起。那时,他是有感情的吧? 他想要怎样的感情?如果他真的去找一个爱的女人,他也会有蓝昕所说的那样美的感觉吗?还是一样只有心慌? 不知怎地,想起她刚才的表情,他突然兴起想试试的念头。 顶着大太阳,蓝昕撑着阳伞,认命地出去帮大伙到处张罗午餐。王经理要鸡腿便当外加珍女乃半糖;林姐要干面大碗外加梅绿半糖去冰……买个食物统一就好,一堆毛病,还什么半糖去冰、少糖少冰,自己开店比较快! 天气热,她的心也跟着浮躁了起来。 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有型男? 既然停车场事件已落幕,她就可以大方接近有型男了,呵呵…… 她低头检视自己的衣服,嗯,完美!她大跨步靠近有型男。 “唉哟!”蓝昕柔若无骨地“恰巧”跌在有型男身上。 “小姐,妳还好吧?”虽然有点受到惊吓,李牧旭还是反射性地接下她。 蓝昕一脸抱歉地看着他,仍不忘调整最好的角度让他观赏她亮丽的脸孔,“不好意思,我刚才脚一滑就跌到你身上,你有没有怎样?” “我没事。倒是妳有没有怎样?”李牧旭不懂这位小姐怎么会以过度热切的眼光直视他,搞得他一个大男人脸都要红起来。 “我没事,你人真的好好喔。”蓝昕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内心对自己的表现打满分,虽然太做作了点。 李牧旭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谢谢。” 正确来说,是这位小姐自己倒在他身上,只要正常人都会撑住她的,他并没有特别保护她。 “小姐,我觉得妳很面熟,我是不是曾见过妳?” “你在跟我搭讪吗?”蓝昕模着脸害羞地看着他。 这摆明就是最经典的搭讪语词,唉哟!有型男跟她搭讪了,该怎么办?马上接受吗? “小姐,我不是搭讪,我是真的有见过妳。”李牧旭客气地打断她的幻想。 蓝昕毫不理会他的解释,反而以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看着他,“不用害羞啦,我知道,我知道。” “小姐……”李牧旭觉得脸上斜线猛冒。 “这不是蓝秘书吗?”秦宇专突然从旁边巷子走了出来。 罢才在后头他差点没大笑出来!蓝昕搭讪牧旭的招数也太烂了吧?跌倒跌得一点美感也没,还自己偷偷转了个圈,又不是在跳舞! 他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直到牧旭一脸为难,他才出面替牧旭解围。 “总裁?”蓝昕一脸活像见到鬼似的。 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才想说终于摆月兑他的“阴影”,想不到今天又遇上。 “阿专,妳认识这位小姐?”李牧旭好奇问着。 “当然。其实我们还有点熟,蓝秘书在我们公司客服部上班。”秦宇专笑笑地为他介绍。 “难怪我觉得很面熟。” “你们慢慢聊,我还得帮同事买东西,不聊了。”顾不得搭讪,蓝昕一面说着一面倒着走,行动之快速,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她怎么了?”李牧旭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远走。 罢才她不是还娇羞地看着他,怎么阿专一来,她就变脸溜得飞快? 秦宇专勾起嘴角。“她怕我。” “怕你?” “记不记得上次在大卖场我跟一个女人发生口角?” 牧旭咋舌道:“……是她?” “嗯。”该不会蓝昕就是在那时候看上牧旭的吧? “会不会差太多?”跟今天的可爱小甜甜差太多。 “而且我的车子也是她搞的。”秦宇专再丢下一颗炸弹。 牧旭下巴真的要掉下来了,“什么?” 阿专之前都不透露是谁,想不到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他们公司的员工! 秦宇专简单地把他跟蓝昕的纠缠说清楚,包括一开始在火车站遇上她们母女,以及他跟于佳佳分手时蓝昕也在场。 “你们也太有缘了吧?”牧旭愈想愈好笑,不禁大笑了起来。 不敢想象看起来优雅漂亮的女人竟能搞出那么多事,会不会是人格分裂? “是啊。”现在想想,他跟蓝昕真的是有缘到了极点。 “反正你已经跟于佳佳分手,就考虑一下她吧。”李牧旭提议道。 而他以后就可以在一旁看尽他们的笑话,以丰富他忙碌的生活。 秦宇专一脸不敢领教,“那我八成会被暗杀,要不然也会被气死。” 蓝昕现在一看到他,跑得像飞一样,连说话都有困难了,还能在一起? “你想想,你什么时候会戏弄一个女人?而且还整了她好一阵子,我还不知道你在忙碌的工作中有心情去整人。” 秦宇专以温文儒雅出名,连他们这些哥儿们都甚少看到他恶作剧,更别说是对女人这样了。 “那是一时兴起,谁叫她一开始给我的印象太差。”秦宇专可不这么认为。 “至少你对她的印象很深刻,不是吗?”把一个女人记到心里,这不就是在意了吗? “……是没错。”好的坏的印象都一堆。 李牧旭率先往前走去,准备回公司继续打拚。“那不就得了。” 秦宇专站在原地看好友一径兴奋的作媒,他其实想提醒好友--那位小姐喜欢的人是你好吗? 不过怕好友会惊讶过度,他只好作罢。 蓝昕跟小隽一边说笑,一边搭电梯下楼准备回家去,才到一楼,就看到一堆人围在大门出入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蓝昕本来想绕到地下室出去,小隽却拖着她一起看热闹,她只好跟着混入围观的人群中。 定眼一瞧,竟然是总裁跟前女友于佳佳? 这可有趣了!她迭声道歉,一路挤到最前面去。 “专,你不要离开我。”于佳佳可怜兮兮地看着秦宇专,一点也不因为成为众人焦点而有所收敛。 “佳佳,妳一定要在这里闹吗?”秦宇专沉下脸看她。 罢才还在总裁办公室时,于佳佳就这么闯进来,开始唱作俱佳地说要跟他复合,而他在一旁看她一个人表演,不发一语。 为了避免以后有类似的情况耽误他的工作,他耐着性子跟佳佳说清楚,也跟她慎重道歉。自从上次听了蓝昕的话后,他就对于佳佳有相当的愧疚感,也明白在感情上是他理亏,所以佳佳在办公室里大闹时,他并没有疾言厉色阻止她,只是希望她好歹体认自己是千金小姐,这么做真的不好看。 她一直闹到他受不了决定提前回家,她一路跟着下来,现在倒好,她就直接在公司大门上演“负心汉与苦情女”,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眼看下班时间,员工出入量愈来愈大,再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没有闹,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在大家的抽气声下,于佳佳就跪倒在地上紧抱秦宇专的腰,低泣着。 蓝昕噗哧笑出声,这简直比电视上的生离死别更精采,想必于佳佳小姐平时对于连续剧多有涉猎,绝对有资格成为她妈--蓝母的弟子。 “佳佳,赶快起来!”秦宇专没料想到她会直接跪倒,只能使力想搀扶起她,想不到于佳佳赖在地上动也不动。 “不,你先答应我再说!”于佳佳抱得更紧,“专,难道你忘记我们过去美好的时光吗?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上次跟秦宇专分手后,回家后愈想愈不妥。他是那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为了赌一口气就跟他分手?不结婚就不结婚,反正以后多的是办法。 所以今天来找秦宇专决心要跟他复合,没想到话才一出口,他就断然拒绝,反而开始跟她道歉。她要他的道歉干嘛? 逼不得已,她只好在大门口当场“表演”起来,算准秦宇专不喜欢出锋头的个性,希望藉以挽回他的心。 旁边的员工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显然对于总裁的感情生活很有兴趣。 “佳佳,我们已经分手了,况且妳不也说有很多人追妳?如果这样的话,我当然希望妳能找到更好的人,而不是苦苦在这边跪着求我。”秦宇专终于把于佳佳拉了起来。 罢才被佳佳一抱,他的腰绝对被佳佳勒出了痕迹。 于佳佳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虽然有很多人喜欢我,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别人我都不要!” 在告白的同时,还不忘声明真的有很多人追她,蓝昕听了只能摇头叹气。 蓝昕对于秦宇专处理感情的态度虽然有微词,但今天看了于佳佳的表演,她却开始同情秦宇专,毕竟秦宇专的女友真的是太疯狂了点。 “佳佳,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好吗?”秦宇专眼看旁观者愈聚愈多,实在很想转身就走。 “不要!你只要告诉我,你要跟我复合吗?”于佳佳不依地晃着身体,接连几次波涛汹涌,看眩了旁人的眼。 “不可能。”秦宇专坚定地回答。 旁人的抽气声又响起,蓝昕可以想象别人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尤物怎么会白白放弃呢?总裁八成脑筋有问题。 “你……”于佳佳闻言,脸垮了下来,决定使出最后一招,“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活了!”拨开围观的群众,她扭着往马路冲去。 当然不敢直接冲入车阵,只是做做样子,反正达到效果就好。 “佳佳!”秦宇专吓得冲过去把她抓回来,一脸凶狠地瞪着她。 虽然决定跟佳佳分手,他也不希望佳佳因此而受伤,更何况他不认为分手有必要弄到这样要死要活的。 “于佳佳,如果妳没有生命,那还谈什么恋爱?!而且妳有替爱你的人想过吗?就这样冲出去,妳到底有没有大脑?!”秦宇专在马路旁大声斥责了起来。 他说的爱她的人指的是她的家人,但很显然有人误会了。 “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我是太爱你才会做这种事,你不要生气。”于佳佳心里有了得意。 秦宇专本来想直接否定,但是想到只要他一拒绝,她又重演自杀的剧情,要是真的被撞到,那可就糟了。 “专。”于佳佳看他不否认,于是开开心心抱着他撒娇。 “可怕的女人!”蓝昕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声音大到每个人都听见。 于佳佳杏眼一瞪,“是妳!” 上次分手的时候这女人在场,这次又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出声骂她。 “好久不见。”蓝昕大步走到她面前,不管身穿套装,跨开双脚与肩同宽,显得气势凌人。 秦宇专借机月兑离于佳佳的魔掌,站在一旁看她们两个“对峙”。 “这是我跟专的事情,干妳什么事?!” 蓝昕挺起胸膛毫不畏惧地看着她,“的确没我的事,不过我在一旁愈看愈火大,不出来讲话我就是不高兴!” 开玩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可是妈从小的教诲,尤其看到妖女出没,不出来整整她,怎能过瘾! “妳……”于佳佳气到说不出话来,只好泪眼汪汪地看着秦宇专。 秦宇专摇摇头,表示他爱莫能助。不过说真的,这情况还真像强悍女欺负小可怜。 “我觉得妳很看不起自己,实在令同身为女性的我看不过去,”蓝昕继续教训,“他不要妳,妳还苦苦纠缠他,现在更不顾自尊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跪着求他,妳有没有想过这样有多丢脸?要是传了出去,妳根本不用混了,而且妳父母的脸都被妳丢光了。” “可是……”于佳佳正想回话,却又被打断。 “可是什么?”蓝昕指着秦宇专,“这男人有什么好?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妳,妳跟他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结果,妳甘心过这样的人生吗?就算这次复合又怎样?我敢保证过不久一定又会被抛弃,因为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况且,妳长得那么漂亮,随便抖个几下,男人的眼睛几乎都要月兑窗,妳竟然还委屈下跪,那妳叫其它的女人要怎么办?去死吗?” 女性员工赶紧点头,对嘛!长那么漂亮,家世又好,还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求人爱,那她们要怎么办? 而秦宇专在一旁听得脸都青了!教训于佳佳也犯不着羞辱他吧?上次骂得还不够吗? “接着,我觉得妳戏演得很烂,很明显就看得出是假的。”蓝昕感性地劝说完毕,接着毫不客气的批评,“现在哪有人跪着求男人?而且还死抱着人家的腰,我只能说妳连续剧看太多。而且,竟然还跑出去要让车撞,这更好笑!我看妳分明是看准是红灯才跑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这不是要人家阻止妳才有鬼,要不然现在是绿灯,妳冲出去给我们看。” 于佳佳被她的建议吓到,“妳怎么这样……” “妳嫌这样被撞不够新奇?”蓝昕拉着于佳佳,指着另一边的天桥,“那好,有看到那座天桥吧?妳就直接走上天桥,眼一闭跳下去,包准妳死个痛快。先不说坠楼而亡,那样太没创意,妳还会被好几辆车撞来撞去,活像碰碰车,血肉模糊,连块完整的肉都找不着,这样很刺激吧?不过这还没结束,因为妳妨碍交通,如果撞死最好,没撞死的话还会吃上官司,一辈子带着残障的身体痛苦坐牢。”手还不忘做个详细解说,挥来挥去的。 于佳佳听完蓝昕的话,脸都绿了。其实不只她脸绿,所有旁观者的脸都呈现一片青色,因为大家开始想象那情况,不由得想吐。 “妳还要死吗?”蓝昕微笑看她。 于佳佳赶紧摇头,“不要!” 蓝昕搭着她的肩,好声好气说着:“没了这个男人,换一个就好,都什么年代了,没必要这样要死要活的吧?妳条件那么好,怕什么?随便晃个几下就好。” 于佳佳想想蓝昕之前讲的那段话,以及看看秦宇专坚定拒绝复合的眼神,有点懂了。 如同蓝昕所说的,复合了以后,过不久一定又会分手,难道她要一直重复这样的剧码? “抱歉。”于佳佳看着秦宇专说道,转身就走,这次是真的道别了。 秦宇专在一旁看着佳佳离去的身影,知道他跟佳佳已经是过去式了。 “小蓝昕,妳很棒耶!”小隽冲出来为她大力鼓掌。 蓝昕看着于佳佳远去的背影,还有点模不着头绪,什么很棒? 接着很多人都跟着鼓掌,蓝昕突然发现一件事。 “啊啊啊!”她发狂叫了起来。 她在公司辛苦维持的优雅专业形象完全付之一炬!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个多话又爱管闲事的家伙,而且她刚才还把脚岔开,活像个太妹,以后她要怎么在公司生存? 眼睛一瞄,竟然看到有型男在一旁微笑看她,还鼓掌得很起劲,心中唯一浮现的念头-- 她死定了,而且死得很彻底。 第五章 “小蓝昕,妳真是我们客服部之光。” “谢谢。” “小蓝昕,有妳在客服部,简直令我们蓬摹生辉。” “您客气了。” “小蓝昕,妳这么见义勇为,真的是女性之光。” “您过奖了。” 从那天开始,类似的对话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周遭,她笑到脸都要僵掉,却还得感谢大家热情的支持。 事情发生的隔天,全公司都知道了她这号人物,尤其是客服部的同事,根本是整整惊吓了一天,尤其是王经理,不敢相信他亲爱的助手竟是如此勇猛的个性,整天借故在她周围走来走去,脑中应该是想着要如何把她身上的恶灵驱除,还他一个娇滴滴的助手。 但是,就算她现在想再维持以前的形象已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反而只会落个做作的罪名。 她还是一样以一贯端庄的装扮上班,也依旧细心处理公司及同事的事务,正常来说,是没什么不同,不过,有时会例外。 “小蓝昕,谢谢妳今天帮我联络c厂,多亏妳的帮忙,我才没开天窗,妳真是我的贵人。” “小蓝昕,妳好细心喔,我们忘记登录的数据妳都帮我们处理好了,妳真的很棒耶。” “不客气,虽然你们说的话都很实在,我的确是细心又优秀,不过我还是不要太过招摇比较好,呵呵。”优雅地说着,也不忘奉送几声得意的笑,脸上开心的表情令人发噱。 现在她不用自个儿闷在心里,也不用急急跑去安全梯放肆大笑,畅快的感觉真好。 虽然一开始偶尔会吓到同事,但大家习惯了以后反而觉得蓝昕更好相处,而且有时出人意表的言谈,还会让他们捧月复大笑,他们客服部这次是真的挖到宝了。 “经理,我送文件到信息安全部门。”蓝昕扬着笑交代着,步伐轻松地朝电梯走去。 现在工作一切顺利,唯一遗憾的是依旧没有追到任何一个有型男,连公司里头那位有型男也无从追起;而且上回他还亲眼看她在大门口“大放厥词”,虽然有他热情的鼓掌,但她知道,他俩今生是无缘了。 想想,还不都是于佳佳害的,而于佳佳会这样还不都是总裁害的,总归一句,一切都是向来跟她不对盘的秦宇专害的! “蓝秘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礼貌笑着回头,脸马上拉了下来。“总裁好。”说人人到,说鬼鬼到。 总裁办公室不是在楼上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宇专也客气打招呼:“妳好。”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回礼:“你好。” “上次的事情……” “你不用太感谢我,我这么做纯粹是看那位小姐不爽,也不喜欢她这样贬低自己。”想也知道他是要来跟她大力致谢的。 秦宇专故作讶异看着她。“感谢什么?我只是要来跟妳说上次妳破坏我的车这件事已经了结,妳不用再担心了。” 本来是真的要跟她说谢谢的。自从那天开始,于佳佳就真的消失无踪影,而他也省思自己的感情态度,有了许多不同的想法,一切都要感激她。但是此刻看到她得意的表情,突然又想挫挫她的气势。 不过,想起那天蓝昕说的话,以及很多出人意表的行为,他不禁想笑,连牧旭也啧啧称奇,直呼她是一名奇女子。 “原来是这样。”蓝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也不想想那天是谁替他解围的?要不是有她的帮忙,于佳佳八成会继续闹下去,没完没了,最后的结局要不是秦宇专迫于无奈跟她复合,就是于佳佳以假弄真,搞到受伤,反正都不会是好的结果。 她好心帮他制造个完美的结局,他竟然还提起之前她犯的小小错误?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很感谢妳的帮忙,多亏妳的协助,事情总算解决。”看她一脸不满,他终于吐出她想要听的话。 虽然她也趁机骂了好几次。 “不客气,虽然我帮了你的忙,不过我觉得你在感情上有很多值得检讨的地方,希望你好好想想,要不然相同的事情一定又会发生。” “妳意思是说,我应该找一个只谈恋爱而不要结婚的女人?” “重点不是在结不结婚,虽然我不懂你为什么不结婚。”她唠叨着:“重点是你要找一个你喜欢的人,而不是随意充数。” “哦?” 虽然已经明了她的意思,但听她把于佳佳称为随意充数,未免太看不起佳佳了吧? “你是受过什么伤吗?怎么会说不结婚?”蓝昕好奇地问。 秦宇专脸僵了下,接着笑着问:“我有说不结婚吗?” “你以为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你只差没挂个牌子写『我不结婚』,无诚勿试。”她都不知道听过几次了,干嘛还一副神秘的样子。 “妳想结婚?”他反问她。 “为什么不想?找到一个好男人,不,也许不能说是好男人,应该说是找到适合自己的男人,我当然想结婚。” “妳肯定自己找得到?” “当然!”蓝昕豪气地大喊,“只要我认真找,当然找得到,你可不要诅咒我,要是我找不到,老了一定找你报仇!” “我等妳。”想象她老了的样子,拿着一把刀,絮絮叨叨地念着,想想还真好笑。 “多谢你的乌鸦嘴!”她瞪他一眼,“你现在说不想结婚,是因为你没有找到喜欢的女人,等你找到你喜欢的女人,你就会硬拖着人家上教堂,届时就怕人家小姐不答应你勒。” “是吗?”他怀疑,“那……妳找到想拖去教堂的男人了吗?” 本来只是随口问着,却突然在意了起来。真不了解自己的心态是怎么一回事。 “你问我有没有男朋友?答案是没有。”她接着巴结地看着他,“不过只要有你的帮忙,我相信很快就会有。” 对喔,她怎么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桥梁,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什么?”意思是说……她想跟他交往? 秦宇专没考虑过,也还不打算答应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得一脸巴结样。 “你不是有一个好朋友?长得很有型,他叫什么名字?”蓝昕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妳说李牧旭?”秦宇专的脸马上板了起来。 罢才他还以为她想当他女朋友,想不到她探问的人竟是他的死党。 是了,前次在马路上不还看到蓝昕做作地制造事故吗?怎么会忘记她喜欢的是牧旭。可惜她没机会,但他并不打算跟她说。 “他叫李牧旭?真有型的名字!”她喜孜孜地点头。 如果她嫁给李牧旭的话,就叫李蓝联姻,还不怎么难听嘛,蓝昕略显满意地吃吃笑了起来。 “妳喜欢他?” “当然!他长得超有型的,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谁不喜欢他?” 她前三任男友也都是那种型的,不过有一个不喜欢刮胡子,一开始觉得很性格,后来却觉得有点脏。 “有型?哪里有型?”他看牧旭看了好几年,怎么从不知道他有型?顶多就是觉得牧旭长得不错,勉勉强强可以看。 “他的轮廓明显,好像刀刻出来的,而深邃的眼眸,简直迷死人了。”蓝昕不顾矜持,大力地赞美李牧旭。 “我想他听到会很高兴的。”原来还有那么多形容词可以加诸在男人身上,如果是他的话,不知道蓝昕会怎么形容? 八成是一张脸、五官还看得下去,就这样。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看情形。”。 “真的?”蓝昕笑开来,“你可以给我李牧旭先生的电话吗?” “……” “不行吗?还是他没有电话?”如果他没有电话的话,那就比较难联络了,总不能用写信的方式吧? “他有电话,我给妳。” 秦宇专掏出放在胸前口袋的手机,搜寻起电话簿。 蓝昕赶紧拿出手机准备输入,“谢谢。”没想到总裁人那么干脆。 呵呵,她的爱情之路不远矣。 “0926754961。”他清晰地报出口。 “谢谢!”免费再送他一个甜笑。 她决定过几天就打电话给李牧旭先生,开场白应该说些什么呢?她开始苦恼了起来。 “不客气。”秦宇专笑着看她,但眼神却闪过一丝精光。 罢才还以为她要拜托他升官的事,想不到竟是要牧旭的电话,那还不简单! 扬扬手上的文件,“总裁,我先走一步,我还得送文件。”把手机安稳放进套装口袋中,蓝昕欠个身就搭电梯下楼去。 秦宇专抓着手机,不怀好意地笑着,接着转身上楼继续办公去。 晚间十点左右,秦宇专仍在办公室专注处理公事,手机铃声响起,秦宇专在批公文之际仍顺手接起。 “喂,你好。”眼睛继续审视桌上的文件,笔也不停地飞舞。 “李先生,你好。”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迟疑,却很熟悉。 李先生?本来想跟对方说她打错电话,突然想到,前天他把自己的电话当成牧旭的电话给了蓝昕,该不会是她吧? “妳好,请问哪位?”秦宇专丢下手中的笔,专心应付她。 “我是客服部的蓝昕,王经理的秘书。” 秦宇专假意地再问一次:“哦?谁?”显示出牧旭对她的不熟悉。 “那……”她的声音听来有些尴尬,“你记得有一次在路上,我下小心跌到你身上的事吗?” “有这回事吗?很多女人都跌到我身上,妳是哪个路段的?”秦宇专的嘴角掀到不行。 什么?!李牧旭是很花心的人哦?还是大家搭讪的方式都跟她差不多? “那……”听得出来她在蓄积勇气,“你记得总裁的女友来公司闹的那次,我出来阻止她那件事吗?”这他总不能说不知道吧?他鼓掌可鼓得激烈咧。 “喔,是妳。”秦宇专一副想到了的语气,“妳找我有事吗?” “……是没什么事。” “那我要挂了。”他很一般自然的语气说着。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这蓝昕也挺逊的,从刚才说到现在,重点连提都还没提到。 “我……” 秦宇专再次勾起嘴角,“妳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迟疑了下,还是乖乖承认:“是。” “为什么喜欢我?”秦宇专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因为你长得很有型。”她老实地说出口。 “就这样?还有没有别的?” “我想一下。”跟他又不熟,哪有人会这样问的?突然觉得这个李牧旭很不给女人面子。 “还要想?”秦宇专随即斥责:“妳根本只是看上我的外表,这样的女人我怎么会喜欢。” “我……”他说的是没错,可是她也是要藉由这通电话开始跟他熟识,何必一开始讲话就这么不客气? 难道李牧旭希望她跟他还不熟之际,就调查他的个性,还有所有的喜好?这样的女人也未免太恐怖了点。 “那我问妳,妳知道我在公司的职位是什么吗?” 秦宇专极力憋笑,可以想象电话那头蓝昕的表情有多么精采。 “副总裁?” “不是,我是总裁特助,连这个妳都不知道,还想追我。” “……” 她安静不说话,但他知道她不是在忏悔,而是她的怒气正在蓄积当中。 “妳知道我有没有结婚吗?如果我结过婚的话,妳这样的行为不就是在破坏人家婚姻?” 饼了许久,蓝昕终于开口了:“你有结婚吗?” “是没有。”他知道他的回答会彻底点燃她的怒气。 “……” “妳还有事吗?没事我要挂电话了。”还不生气?修养未免也太好了吧? “李牧旭先生,”秦宇专在电话那头隐约还听到她鼻孔喷气的声音,“首先,我很抱歉打了这通电话给你,造成你莫大的困扰。” “知道就好。”反正他骂得还挺开心的,而且他也不是牧旭。 “我本来以为长得人模人样的人,品性应该不错,想不到你是个例外,我真是瞎了我的眼才会看上你的外表。我再次强调,只有你的外表,你的内在根本是烂到极点。还有,没有调查清楚你长几根毛是我的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一下我会拿显微镜仔细观察。” 秦宇专在电话那头闷笑,简直要内伤了。真绝!一个女人竟然说得出这种话,佩服佩服! “你有没有结婚干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打完电话就要跟你结婚!在我看来,你这个人自大的程度已经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出国参加比赛还能得名。” 蓝昕一口气狠狠地骂完,开始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报上名号,如果他到处宣扬她喜欢他,那她的脸不就丢光了?而且以他刚才嚣张的态度,他八成会加油添醋,以满足他男性的狗屁自尊。 “哈哈哈!”秦宇专忍不住炳哈大笑了出来。 自大还能出国比赛?如果牧旭知道自己被骂成这样,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表情? “笑什么?”蓝昕口气不甚好地反问。 “没有。” 她稍微冷静了下,怎么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跟某位男性很像…… “你是总裁?”蓝昕肯定地问。 王八蛋!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说话,怪不得她怎么觉得跟李牧旭那天讲话的感觉差很多。 “妳好。”秦宇专也就不伪装了。 “你这人真是天杀的可恶!明明说好要给我李牧旭的电话,结果却给我你自己的电话,还愚弄我一番,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随便透露他人电话,这是基本道义。” “那你不会直接跟我说吗?犯得着给我你的电话吗?还在这边跟我哈啦半天,害我以为李牧旭是个讨厌的家伙。” “不会啊,我听妳聊得挺开心的。” “开心你个头!你真的很欠揍。”现在顾不了他是何等人物了,她只想要狠狠揍他一顿。 “好说。”谁叫她不跟谁要牧旭的电话,偏跟他要。 “怎么会有人像你这么恶劣……”她气到说不出话来。 他总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妳这么喜欢他?” “干你屁事!我真不懂你干嘛破坏我的机会,帮我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硬是要给我难堪,这样对你有好处吗?” “是没好处。”他当初想也没想就给她自己的电话号码,并没想到那么多后果,当然也没想到是为了保护牧旭的隐私。 “你想想,如果我很喜欢李牧旭,而且又没拆穿你的把戏,被你这么一闹,我以后不就得一辈子待在家里疗伤不出门?” 罢才她以为李牧旭对她这个人很感冒,女人脸皮毕竟比较薄,一直被男人挖苦,活像很不要脸。 他安静了下,琢磨她的话。“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什么叫没想那么多?你身为一个跨国企业的总裁,竟然会说没想那么多,你以为我会相信?” “并不是每件事我都可以考虑得那么周详。” “好,你说,什么事你考虑不周详?” 他一脸老谋深算,怎么可能没想到事情的后果,况且这么幼稚的行为他竟然做得出来。 “……不重要的事。” “你……我懒得跟你说!” “对不起,我都已经道歉了,妳还要生气多久?”深怕她再也不理他,毕竟他的行为真的幼稚到极点。 “好,我原谅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李牧旭的电话,不准再给假的!” 就当是回报上次他对她的宽容,不过也因为这件事,让她更笃定对李牧旭的追求,秦宇专不让她接近李牧旭,她偏要!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李牧旭又不是什么通缉犯,况且我跟李牧旭还有几面之缘。” “妳喜欢他不会自己跟他要,干嘛跟我要?妳以为我是牵红线的?我哪那么闲。”在她一再催讨下,秦宇专有点动肝火了。 虽然牧旭是他的好朋友,但他实在看不出来枚旭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而且牧旭也不会喜欢她的,她不用白费力气。 “你不闲?”她冷哼,“你大爷有时间在这边跟我哈啦,没时间给我电话,你还真是忙。” “蓝小姐,容我提醒妳,是妳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没接的话,非常不合乎礼貌,于是我才勉为其难接了起来,而现在我要忙重要公事,恕我不奉陪。”喀啦就挂掉电话。 蓝昕不可置信地瞪着手机,他竟然挂她电话?! 很好!她决定跟他下战帖,瞧瞧她是不是能接近李牧旭! “小蓝昕,我再过一个月就要临盆,妳有事打我的手机,不要打公司分机。” “表姊,妳那么快就要生了?”蓝昕一面分神转着电视,随口问道。 婉伶在电话那头没好气抱怨着:“我已经怀孕八个月,也应该要生了,可见妳根本没关心过我。” 难道还要待到宝宝自己想出来的时候吗?又不是袋鼠。 “嘿嘿,”蓝昕干笑了几声,“表姊,我保证妳生宝宝的时候我会去看妳,而且也会送宝宝东西。” “是吗?还真有诚意。”婉伶酸她一句。 蓝昕赶紧转移话题:“表姊,那妳的工作怎么办?妳要辞职了吗?” “干嘛辞职?工作环境跟待遇都很好,我没有要辞职啊,而且公司又没规定生过小孩的女人就得离职,这几天我正在找适合的人选来代理我的职务。” “找到了吗?”一般人进入她们极度严谨的秘书团八成会吓死。 “还没,有些难找,因为每一部门的秘书工作也都挺吃紧的。对了,妳也是秘书,我怎么没想到妳。” “表姊,上次在一楼看到妳们一整团出动,样子有够吓人的,活像从军,我去那边一定不习惯的。”搞不好一去就得先练习踢正步,才能符合步伐一致的美感,虽然她不认为有什么美感。 “不会啦,习惯就好,而且也待没多久,我顶多两个月就回去了,妳趁现在多磨练也是好事。” “可是……”想到要跟那个不对盘的总裁一起工作,光想就觉得全身不自在,不单纯只是工作忙碌的问题,心情的关系才是主因。 “工作量比客服部多这是一定的,但毕竟是秘书,工作性质大同小异,而且薪水比妳现在高出一半,多赚两个月妳就可以买些喜欢的东西。” “但是……” “但是什么?我只是现在跟妳说而已,最后的决定权是在我们秘书长身上,她还要看过妳进公司以来的资历跟工作报告,才决定要不要让妳暂代职位。” 蓝昕想了下,突然爆出个问题:“表姊,李牧旭是不是也跟妳们一起工作?”上次听秦宇专说李牧旭是总裁特助,应该也是在同一楼层工作吧。 “妳说李特助?妳认识他?他跟我们同一楼层工作没错,可是他自己有办公室,而且他很忙,很少跟他说到话。” 蓝昕作出决定--“表姊,妳明天推荐我吧。” 只要李牧旭在同一楼层就好,她就不信总裁还有办法阻止她认识他。就算李牧旭很忙又如何,总可以拨出一点时间来跟她聊天吧?当总裁发现她有李牧旭的电话,而且还跟李牧旭混熟时,那张脸绝对会糗到极点。 第六章 秘书团大办公室中充斥滴滴答答敲打键盘的声音,以神速进行中,大部份秘书的手指正在计算机键盘上飞舞着,虽然已经观摩过好几天,但每每还是让蓝昕看到傻眼。 原来,这才叫专业。 “蓝秘书,现在去取来日本神奈公司传来的合作企划书,马上翻译出来,然后提出重点打成一张a4的纸,放在总裁桌上,他下班之前一定要看到。”秘书长陈姐抱着好几个档案夹从她办公桌旁经过,嘴上不忘吩咐工作,一闪身就进去总裁办公室。 蓝昕认命地起身到传真机取下好几张写满密密麻麻日文的企划书。 “还真不是人在做的事。”蓝昕虽然一边嘀咕,手上的工作却一刻也不敢停。 从礼拜一到现在,她已经来秘书团工作二天,只能用累毙了来形容。 秘书团中的每位秘书似乎都有神力,纵使有几位的年纪已达三十五岁以上,但是她们工作的干劲绝对不输任何年轻人,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做,三不五时还得处理紧急文件,她们竟没有紧张到得心脏病,真令人佩服。 她现在才知道她在客服部过得有多么舒适,尽避客服部的工作量不少,但至少还有喘息的时问,偶尔还可以跟同事打屁聊天,在这里则完全不行,忙到没有时间理会其它人。 她工作这几天,只知道常有人会经过她的办公桌到处送文件,但她没有时间理会,就只看到一个一个影子经过她的身旁,往往一低头工作,抬起头来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小时。 表姊没早产还真是幸运,事实上她已经便秘好几天了。 而且秘书长好像有十来只眼睛,只要她做完一件事,秘书长马上会补上另一件事让她做,而且时间掐得刚刚好,绝对让她没有机会去询问:“请问我要做什么?” 秘书团的成员还真是一板一眼的,忙碌的工作让她们没有时间闲磕牙,明争暗斗的事情当然也就不会发生,或许这是在这边工作的好处。 至于原来的目标--有型男,这几天的确有看到李牧旭,可是他忙碌的样子严肃得很,她可没笨到去找他打哈哈;而且她自己也没那个时间去找他,连欣赏他有型的脸都没空,哪还管得了他长得怎样,脑中除了英文字、中文字及日文字,什么都塞不下。 喀啦喀啦的皮鞋声响起,蓝昕分神抬眼看了下,大忙人总裁又要出去了?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看到总裁,虽然之前对他多所不满,不过也因为忙的关系,没心情对付他,而且总裁几乎都关在办公室中,有事就打分机联络秘书长,除了送文件时进入总裁办公室跟他简短交谈外,其它时问要跟他讲话根本是天方夜谭。不过这样也好,就不会想起他之前对她诸多可恶的行为。 但是偶尔从透明的窗户望进去总裁办公室,秦宇专完全没有休息的时候,要不是一手接电话、一手振笔疾书,就是各个部门经理轮流上呈重大数据,总之他还真是忙得不可开交。而且送公文进去的时候,还不时听到总裁使用不同的语言跟电话那头的人交谈,每每令她侧目,心中更是佩服起他来。 “陈秘书,今晚临时有客户要谈生意,妳帮我订七点在大友饭店包厢。”秦宇专在走路同时不忘吩咐,后头还跟着李牧旭。 “是,总裁。”陈姐恭敬地说着。 他察看手表,一面说着:“我去客户公司,今天不会回来,明天我要看到日本客户的资料。” “好的,蓝秘书已经在处理。” “嗯。”秦宇专按下电梯,步伐稳健地进入电梯中,李牧旭亦步亦趋跟着,两人一下子就消失在大家面前。 什么意思?蓝昕不满地看着秦宇专快速消失。 好歹她跟秦宇专也有数面之缘,她来这几天也不见他拨空跟她寒喧,就算几句也没有,听最多的反而是“谢谢”。本来还想找他算帐,但那只会落得无理取闹。 而且刚才明明陈姐都说了她的名字,他还硬是不把视线调到她身上,是怎样?她是什么脏东西吗?还是他眼睛严重月兑窗?任谁被这样忽视都会感到不高兴,纵使对方是她的仇人或敌人。 “蓝秘书,妳做完了吗?”陈姐严肃的脸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蓝昕收回出走的心绪,一本正经地说:“陈姐,妳不是说下班之前做完就可以?” 难道陈姐的脸不能稍微放松点吗?她不知道这样会吓到人吗? “身为一个秘书,最重要的就是能快速完成上司交代的工作,并不是在一定时间内完成即可,这样的效率是不能跟上总裁步伐的。” “对不起,我会改进。” 陈姐这时才有些满意,“嗯。”接着回到位子处理事务。 蓝昕有些模不着头绪。不是说什么时候完成就什么时候完成吗?既然希望她早一点完成的话,那为何不直接说就好?干嘛还要拐弯抹角? 而且就算她早点完成,陈姐也不会对她说句好话,顶多严肃的回声“嗯”。她要“嗯”干嘛?比起客服部同事的“歌功颂德”实在是差太多,也让人感受不到人的亲切气息。 她认命地低头做事,只希望表姊赶快“产后复出”。 在前往客户公司的途中,秦宇专难得放轻松地跟李牧旭聊天。 “你知道几天前刚到秘书室的蓝昕吗?” 李牧旭不懂地看他。“知道,干嘛?” “熟吗?” “只见过几次面,你要为我介绍?”秦宇专什么时候干起媒人这档事? “对。” 牧旭怪叫了起来:“你说真的?那种女人我无福消受!” 上次她对于佳佳精采的言论令人佩服,但也仅止于佩服,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接受女友天天满嘴血肉模糊。 “你不觉得她有趣?” 牧旭会有这样的反应是意料中事,不过上次他这样整蓝昕,心里有些愧疚,总得做些补偿。 “有趣是有趣,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类型的。”他从来喜欢的女人都是很酷的,不喜欢多讲话,最好也少管闲事。 “她对你有好感。” “什么?!”语气全然是惊吓。 “虽然我不认同她的审美观。” “你不高兴?”李牧旭像是发现什么似地观察他。 就说他的语气没事酸成这样,必定有问题。都认识阿专好几年了,他的任何反应可是逃不出他敏锐的观察。 “没有说太高兴。”秦宇专抿着嘴回应。 “哈哈!”没有说太高兴,不就是不高兴吗?就说他在意嘛。 秦宇专用眼神警告好友,“笑什么?” “你喜欢蓝秘书,对吧?” 秦宇专想也没想就否认:“你想太多。” 那女人跟他以前的女友差个十万八千里,而且蓝昕只要看到他就没说什么好话,不是拉长脸批评他,就是光明正大瞪他。 之前婉伶推荐蓝昕时,他破例让蓝昕暂代职务,要不然以蓝昕刚入公司不久,就算工作能力再好,也没这个机会。 而她一到秘书团报到,没跟他拜码头也就算了,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难不成还要他堂堂一个总裁低声下气地对她问好,那不是没面子极了? 况且想想她上来秘书团最大的目的--李牧旭,连问也不必问,他就知道蓝昕为什么愿意上来忙碌不堪的团队工作,一切都是为了他身边这个人。 他侧眼瞪了好友一眼。 “是吗?你很少会跟我提起同一个女人这么多次,可见你对她有多在意,这样还不是喜欢?”牧旭举证历历地说。 而且他秦太少爷天天忙得昏天暗地,哪有机会去注意别人。以前身旁的女人都是自动黏过来的,甚少遇上像蓝秘书这样特异的女性。 “那是因为我跟她之间发生很多事,我当然会多注意她。” 牧旭一脸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大伙都是成年人,而且也三十岁了,就别再嘴硬喽。” “我没嘴硬,不过我知道我拳头还挺硬的。”拳头还适时地转动一圈。 牧旭识相地止住话题,“好好,你嘴不硬。” “她喜欢你,看你自己觉得如何,要怎样行动我就不干涉了。” “行动?你想要我怎样?” “还要我教你?”眉毛威胁地提高。 牧旭表情有些苦恼,“不敢不敢,但是刚认识不久就直接那个好像不大好。” “……”秦宇专直视前方,不经意问着:“哪个?”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个”,要不然他会直接给牧旭另类“那个”。 “就那个啊,而且蓝秘书长相挺正的,外表看起来端庄温柔,有这样的女友也是不错。” “哪个?”秦宇专坚持一定要一个答案。 “大家都是男人,你这样问有点失礼。”李牧旭暧昧地顶顶他的肩膀。 “哦?” “呵呵。” 车子到达客户公司,秦宇专先行下车,不等后头的牧旭就狠狠把车门合上,率先往前走去。 “唉哟……”李牧旭抱着膝盖在车子旁哀号。 要报复也不用要这招吧?还硬生生从他膝盖夹下去。 他忍着痛跟着往前走,脸上却浮现一丝得意,毕竟好友还是让他逼出些许情绪,纵使他死硬不承认,不过这种事不是他不承认就没事的。 而且,阿专也不想想,如果他真的要对蓝秘书“那个”,蓝秘书会乖乖的让他“那个”吗?只怕他还没“那个”,就被“这个”。 “表姊,妳的小baby好可爱喔。”蓝昕一脸羡慕地盯着表姊。 她一来就先去保温室看小宝宝,小小的好可爱。 婉伶带有母爱慈祥笑着。“妳自己生不就好了。” “那才不好,看别人的很可爱,自己生的就很可恶。” “妳在骂我的宝宝?”婉伶威胁地看着表妹。 “怎么敢?”蓝昕赶紧转移话题问着一旁的表姊夫:“姊夫,你们要帮宝宝取什么名字?” “还没决定。”吴郁达斯文地笑着。 蓝昕好心地提议:“要我妈帮忙吗?” “我看不大适合,”婉伶看了眼老公,“阿姨对台北男人没有好感,我想她可能不大乐意。” 当初阿姨还在婚前把她叫进去房间密谈,一心想劝退她嫁人的念头,只因为对方是台北人,她在尴尬之余不免觉得好笑。阿姨对于台北人还真是深恶痛绝到极点,不知情的人会以为阿姨吃过台北人的亏,可是并没有,那她还真不知道阿姨仇恨台北人的意念从哪来。 “姊夫,真不好意思,”蓝昕抱歉地看着姊夫,“我妈对于她认定的事都很坚持,你就不用太介意,反正她只是一张嘴巴说说而已。” 如果表姊跟姊夫知道妈对他们婚姻有什么观感,想必会气得跳上天吧? 吴郁达不在意地笑笑。“没关系,我不会介意。” 婉伶突发奇想地说:“妳来台北工作,要是妳嫁给台北人,不知道阿姨会怎样?” “我妈一定会操刀来杀人,然后马上把我打包回家,从此不得出家门。” “这倒是。”说完,婉伶跟老公都笑了起来。 大伙想象那画面,笑了好一阵子。 “表姊,这盆花好美喔,谁送的?”病床旁的兰花,一看就知道花费不少。 “总裁送的。” “他送的?他有来看妳?”想不到那男人还有点良心。 “有啊,才刚来。”婉伶想起表妹暂代她工作好几天了,“工作还好吧?” “累死了!妳们那个『行军团』真不是人干的。”蓝昕拨拨长发无奈地说。 “是秘书团,什么行军团!” “明明就很像。至于冷血的秦总裁,也就是妳们的长官,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严肃得不得了。光想到陈姐的脸,我现在都想起立敬礼。”比看到国父更有感觉。 婉伶低笑了几声,“陈姐的确挺严肃的,不过她还不至于刁难妳吧?” “她是没刁难我,不过也没给我好脸色看,亏我天天扬着一张笑脸看她,她却冷冷回视我,让我顿时感觉来到北极。” “习惯就好。” “怎么习惯?一切都是妳们顶头上司秦某人的错,没事把工作气氛搞得紧张兮兮干嘛?大家快乐工作不是很好?工作效率也不见得低,搞不好还会因为心情的转变而效率大增。” “小蓝昕,这是工作,又不是开party。” “我的意思是说,”蓝昕继续高谈阔论,“大家应该笑着工作,看到人也要笑,怎么会严肃着一张脸走来走去,简直就像活死人。” “那叫专业。”婉伶无奈地摇摇头。 “专业才有鬼!我就不信所谓的专业就是这样,妳们行军团需要大大的改革,可惜我没时间参与。” “是吗?” 蓝昕大力的点头。“当然!” 她不懂表姊突然眼睛在眨什么,而且一脸尴尬地看向门口,蓝昕好奇地转头过去-- 她惊讶得嘴巴合不上,“总裁?”只能抖着手指向来人。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秦宇专对着病床上的婉伶笑着,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近病床,“还不巧听到有人批评我的专业团队,不知道说我们……” “总裁,蓝秘书是开玩笑的。”婉伶赶紧替表妹解围。 “是吗?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原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专业团队在她眼中竟然是“行军团”,还说他是冷血长官?这可有趣了。 在表姊不停暗示下,她只好顺着接话:“我是在开玩笑,不过我这人不擅开玩笑,所以听起来不太好笑。” 表姊不是说总裁刚才来,意思应该是他已经走了,怎么他又出现在这里?还好死不死听到她批评的话。 “原来是这样。”秦宇专抚着下巴点头。 婉伶过分好意地建议着:“总裁,您应该还要忙吧?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今天很感谢您来看我。” “今天正巧不忙。”秦宇专一派轻松地耸耸肩。 “那……表姊,我有事先走一步,下次再来看妳。”蓝昕赶紧起身。 为了避免总裁再进一步追究她的“多话”,还是快溜比较适当。 “好,小昕,慢走。”婉伶二话不说赶紧送客。 希望表妹不要因为几句玩笑话就惨遭革职。 秦宇专见状,慢条斯理地跟着起身,“既然蓝秘书要走,我也一起走好了,要不然打扰林秘书休息就不妥了。” 想逃?好不容易逮到这女人,说没两句话就走人,她以为他会那么仁慈吗? “好……”蓝昕声音答应得有些扭曲,“总裁请先走。” 秦宇专风度翮翩地向婉伶夫妻打声招呼,而后步伐稳健地走出病房,蓝昕只能苦笑,对着表姊比个杀头动作,窝囊地跟了出去。 “怎么不说话?”秦宇专看着一脸沉默的蓝昕。她跟沉默是扯不上关系的,这回是怎么了? “要说什么?” 好歹今天是周休假期,本来开开心心去看表姊以及小baby,想不到竟然会遇到他,还好死不死被他听到一些不能入耳的话,结果他就软硬兼施强迫她跟他来咖啡店“聊聊”。 要聊什么?她可不认为他们有什么话可聊。想起这几天他对她的态度,愈想愈气,根本没兴致理他。 “不开心?”秦宇专看她嘴巴翘得老高,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什么?就算我是你公司里小小一名员工,可是我每天任劳任怨做事,你不能随便将我革职。” “我没说要革妳职,”他语气透露一股威胁,“但是,妳认为我没资格将妳革职?” “……有资格。”她垮下肩膀看他。 鲍司既非国营,而且他又是掌生杀大权的老大,谁敢说他没资格? “我没说要把妳开除,至少不是现在。” “多谢。”顶多回高雄找工作,不过可以料想得到,妈一家会大呼小叫骂着台北人。光想到这,她脑袋就有爆炸的疑虑。 秦宇专看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工作真的那么不顺?” 皮肤保养得还不错,而且外表看起来端庄娴淑,只要不做出令人喷饭的行为,基本上算是尤物一名。 “我刚才不都说了?” “有这么痛苦?” “是啊,”蓝昕作了个鬼脸,“我不适应这样的工作步调,觉得很累赶不上,而且同事都一板一眼的,不是很习惯。” “是这样啊。”秦宇专不是很认同她的想法。 以他的观点,蓝昕这种心态是无法往上爬升的;要是他没有这么拚命,集团怎么可能正常运作? “反正再撑一下子表姊就回来了。” “妳不是因为李特助而自愿上来秘书团的?那么快就想回去?” “你要这样说也可以。” 还不是因为秦宇专上次摆她一道,让她愤而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接近李牧旭。说来还是因为眼前这男人的关系。 “有进展吗?” “你关心我的感情生活?”这可怪了。 “牧旭是我的朋友,关心有什么不对?”尽量说得云淡风轻。 她理解地点点头。“没什么进展,连聊天都没时间,要怎么进展?” “搞不好妳跟他没缘分。” “奇怪,”她纳闷看着他,“你好像不喜欢我接近李特助,该不会是……” “什么?” “你喜欢李特助?” “我对搞gay没兴趣,妳别乱说。”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她发现什么了。 “好啦,别提我,”她接着好奇地看他,“于佳佳后来还有找你吗?” “没有。”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目前没有。” 蓝昕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没有女朋友?怎么可能?!” “为什么我一定要有?”原来她也认为他长得很好看?就说嘛,怎么会有女人不觉得他帅。 “你那么有钱,女人谁不想吸金,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妳的意思是,”秦宇专极为容忍地看她,“除了金钱以外,我没有什么可以吸引女人的地方?” “嗯,还有哪里?”蓝昕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秦宇专吞下怒气,笑着提醒她:“比如说外表、个性、领导才能。” 看她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她是真的不认为他有什么可以吸引女人的地方。 “外表是不错,”她极其敷衍地混过,“你是不是喜欢胸大无脑的女人?” 想想看好友中有没有人是胸大无脑的?要是她的朋友可以当他女友,搞不好她也可分一杯羹。 “总比胸小无脑好吧?”他有意无意地瞄她的胸部。 哼!他宽宏大量不跟她计较。 意识到他的眼神,她赶紧环胸瞪他,“胸部小又怎样?又不是在找可活动的乳牛。” 她虽然胸部小,不过也是很努力在维持身材好不好。胸部小不能怪她,生下来就这样,而且隆胸痛又花钱。 他不说话,只是恶劣地朝她咧嘴。 “经过我上次精辟的讲解后,你没有决定要认真喜欢看待感情?” “看情形吧,我又不一定能遇到对的人。” “你从没遇过对的人?”这人的运气不至于这么背吧? “……有。”虽然是久远到想不起来,抑或是不愿想起。 她小心观察他的表情,“分手了?” 秦宇专的脸又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这样。” “喜欢人是一件好事,我也喜欢过好几个人,虽然没有结果,不过至少我很高兴曾经喜欢过他们。”看他脸色不甚开朗,她大胆推测他曾感情受创,真好奇是怎样的女人能伤到他。 “所以?”他有些期待她又要说出什么话来。 “不要老是沉溺以前的事情,世界上也有很多好女人的。” “像妳?” “当然!”她脸上骄傲地笑着。 “那敢问这位好女人,之前的恩怨可否彻底化解?” 她假装考虑了下。“好吧,看你这么诚恳地请求,我就大方答应你喽。” “真是感谢妳。”他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惹得她大笑出来。 也许她是他很特别的遭遇,要不然怎么老是拿她没辙?望着她灿烂的笑脸,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自己可以有一段不同的开始了。 第七章 “蓝秘书,请快点好吗?”秦宇专板着一张脸,快速进入饭店checkin。 这次因为要和日本神奈公司签订年度大合约,所以他亲自飞来洽谈,以示尊重。 随行助手临时由牧旭改成后面拖着行李、沿路哀哀叫的蓝昕。牧旭因为吃坏肚子,搞得整天上吐下泻;光看牧旭的样子,他彷佛都闻到阵阵臭味,所以为了体恤牧旭,也为了自己的鼻子跟胃口着想,他决定更换助手。 为什么会选择蓝昕?原因有很多,首先,她的英、日语能力足以做记录;再来,整个秘书团最没用的就是她。这样说也许伤人,却很实在;为了怕其它秘书会因为来日本一趟而耽误工作,他决定带蓝昕随行。不过真正的原因……真的是这样吗? 他转头看她不胜狼狈的模样,觉得这样的她也很美,原因就不言而喻了。 一开始蓝昕并不愿意,毕竟以她的懒样,可以推想她有多么不想出差,但是工作归工作,陈秘书一命令,她就乖乖准备出国,连反抗都不敢。 他一面等待checkin?一面欣赏蓝昕的糗样,心情还算不错。 看她,这趟明明是出差,不是要让她疯狂shopping,她大小姐竟带个“帝王级”行李箱,背上又背个背包,一路走来还得注意自己的姿态,边走还边微笑,在她自以为的优雅中,其实透露着狼狈,但看她自得其乐,他也就不便戳破。 蓝昕喘吁吁到达他面前,“总裁,我们住几楼?”即使气喘如牛,仍不忘抚着头发高雅笑着。 秦宇专甩着钥匙,领着她走向电梯。“二十五楼,总统套房。” 蓝昕开心笑着,“住总统套房?”这一路的辛苦总算有了报酬,想到等一下可以尽情使用饭店设施,她就迫不及待地想直接飞上楼。 他按下电梯按钮才转头看她。“谁说妳住总统套房?”这间饭店只有一间总统套房,“妳住十五楼,钥匙拿去。”他还特意吩咐挑了不错的房间给她。 “什么?怎么差那么多?” “蓝小姐,容我提醒妳不是很聪明的头脑,”他斜眼睨她,“第一,我是总裁,妳只是秘书;第二,出钱的是老大,妳有钱尽避去住总统套房。” 他走进电梯,顺手替她拉过行李箱。身为总裁还得拖行李箱,她还敢抱怨? 她小声嘀咕:“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分那么清楚干嘛?” “我就不信妳想跟我睡,”他看向她的行李,“妳为什么不让服务生替妳拿行李?拖来拖去不是很麻烦吗?” 罢才服务生要跟她拿行李,她表现出死守四行仓库的精神,一直拒绝人家,要不是他了解她这个人,还以为她藏了什么违禁品。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我不是别人?”他指指手上的行李箱。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朋友,而且……”她靠近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不喜日本人。” “为什么?”他不是别人?听到她说这句话,心中涌起爽快的感觉。 “想起当年八年抗战,不知多少华人死在他们手中,身为后代的我们岂能随意向倭寇示好!”她忿忿然握起拳头。 “相信死去的前辈听到这些话绝对会很感动,今晚肯定亲自向妳道谢。”他受教似地点点头,拖着她的行李箱走出电梯,朝她的房间走去。 打仗又不是她去打的,义愤填膺的样子有些可笑,不过她也算是奇葩一个。 “真的吗?”进入房间后,蓝昕放下行李赶紧追问。 “真的。” “那……会来几个?” 他奇怪地看她一眼。“妳要准备酒席招待?”干嘛问那么仔细? “他们真的会来?”声音明显听得出抖意。 他无聊地瞥她一眼。“神经!开玩笑妳也相信?妳智商还不是普通的低。” “你干嘛骗我?我最怕鬼了,谁说我都会相信。”真的要吓死她了,她还真以为有鬼会来找她。 想想,她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还有好兄弟漂洋过海来看她,光想就觉得悲惨到让人想哭。 “妳还真是恶人没胆。”平常不是叫嚣叫得喉咙都快破了吗?想不到竟然会怕看不到的东西。 她不理会他,径自安顿行李。“要你管。”理都不理他。 他一脸她没救了地看着她。职场守则第一条,绝对要死命巴结上司,很明显地她完全没学到。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机会教训她。 但前提是:如果他舍得的话。 蓝昕按下录音笔,聚精会神地听着台上信息研发部经理简介合作大纲,手上不敢停息地做着记录。 靶谢她日文学得不错,所以记录起来不会吃力。 对方经理报告还不到一半,蓝昕已经在心里暗暗佩服起日本人的专业精神;虽然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不过看他们处理公事的态度,实在令人敬佩。 利用powerpoint做简报,其中详细记载所有合作的方案,也把各自利弊和可能遇上的困难一一剖析,光看秦宇专频频点头就知道他对这间公司有多满意。 信息研发部经理简介完毕,只留下对方的总裁及几个重要干部和秦宇专进行最后确认,蓝昕在一旁做着记录,也对这样的场面有了大开眼界的感受。 之前曾经对秦宇专的工作态度折服,但这次才真正知道何谓“认真的男人最美”。秦宇专一字一句语气沉稳地与对方交换意见,就算对方总裁比他老上二十几岁,他的气势也不显得弱,充满自信的眼神让人很轻易就相信他。 无怪乎他会成功带领秦氏企业。 双方若有利润沟通不当的时候,秦宇专总能用轻松而坚决的态度响应,说一就是一,绝对不让对方有机会附加他们的利益,而一个商人能做到这样,的确是最高境界了吧? 在双方初步讨论结束、决定以后大概的方针后,蓝昕才稍稍放松,轻松看着秦宇专与对方谈笑风生,也在一旁准备收拾资料要离开对方公司。 步出对方的公司,蓝昕俏皮地对他敬个举手礼,“你挺了不起的。” “妳到现在才知道。”他收起手机笑看她。 一谈完合约,他马上打电话联络人在台湾的李牧旭,请他跟对方公司保持密切联系,下个月秦宇专还得飞来日本举行签约记者会。 她不客气地点头。“是啊,看到你这么专业,不得不佩服你。” 如果跟他说“我觉得你刚才那样子挺有型的”很像个男子汉,保证他一定臭屁到横着走路。 “好说!妳也不错,刚才看了妳做的记录,发现妳还挺称职的,也庆幸我没带错人来。”这可不是互夸,他刚才在会议上有分神看她的表现,脸上就是写着“专业秘书”四个大字,一点也不输给对方公司的秘书。 “真的吗?”她闻言,高兴地原地转起圈圈来。 第一次被他夸奖耶!她毫不掩饰她的快乐,这比其它人赞美她更令她开心,因为秦宇专是很专业的人。 他站在街头微笑看她像个精灵似地旋转,她真像个小女孩。 她裙襬微微飘起,长发跟着飞扬了起来,而她爱笑的嘴角愉快漾开,很漂亮的美景。 他有些着迷地看着她,其实不只他,他发现很多路过的日本人都停下脚步看这街头的小精灵。 他喜欢她。 他胸口突然漾起微热的情绪,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可以称得上幸福的感觉。 之前牧旭说他对她有感觉,他只是一笑置之,但心中也不免觉得他跟蓝昕真的很有缘分;从一开始不好的印象,渐渐发现她是很有趣而且多变的女人,但却拥有单纯又天真的性子,跟她谈过多次后,对她的好感更是直线上升。 让他肯定自己对她的好感,牧旭是个很大的原因。他老在意蓝昕为什么总是看着牧旭而不注意他,因此有些心闷。再来,他发现自己很喜欢惹她,不论让她生气或是大笑,他都乐此不疲,这对他来说是从来没有的经验,毕竟身为一个集团领导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轻率的行为,但是她的确让他做到了。 对她,他一直是特别的,不是吗? 喜欢和她谈话时愉快的气氛、喜欢看她被自己气到咬牙切齿、喜欢她快乐得像个孩子、喜欢她一些突发奇想的怪念头、甚至喜欢她令人费解的“乡巴佬”行为,喜欢……真的很多喜欢。 他静静看她愉快朝他定了过来,决定自己这次要好好谈个恋爱。 “怎么啦?”他不明白地看着她一定近就靠着他的肩膀,头还低低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头晕。”气虚的声音出现。 他怔愣,而后明白地大笑,“哈哈……” 她像个孩子不是吗?刚才还愉快转着圈,现在竟然因此想吐。 “笑什么笑?我也很不愿意。”她勉强离开他的支撑,苍白着一张脸瞪他。 他收敛起满月复笑意。“现在妳的脸很适合演女鬼。” 她无力回嘴,只能吊着白眼看他,脑里还充满各式各样的“星星”,令她昏头转向、眼冒金星。 “小姐,好歹维持一下妳一贯的美丽,”即使是假象,“别忘了,八年抗战的仇恨未报,岂能让日本人看妳的笑话。” “没错!”她强忍不适,挺起胸膛又恢复成美女一名。 他贴心地扶着她,让她靠着他,以减低她的不适。“明天就要回台湾了,有没有想去逛的地方?”东京有很多可以逛街的地方,女人应该会想到处横扫一番。 “随便走走就好。”她也没力气逛街了。 真不知道自己没事要什么天真无邪,搞成这副德性,岂不难堪? 他牵着她慢慢逛着,没有目的,却很优闲,趁机让她呼吸新鲜空气,减低晕眩感。 “日本人真的挺有型的。”好一会儿后,她恢复生龙活虎的一面,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妳真的很喜欢有型的男人。”不知道他去改造一下会不会比较受她青睐,要是弄巧成拙不就糟了。 “当然!他们有美化世界的功能,我有欣赏他们的必要。” “即使日本人也是?妳不是讨厌他们?” “当然!对于有型男我是不挑人种的,即使非洲人也一样。” 这么说,她只对“丑化世界”的不同人种有歧视?她的理论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在他听来,就只是理论。 “但妳也没必要对他们笑吧?”他语气略带酸地瞪着那些男人。 “这你就不懂了。”她继续笑着看向周围,“为了要报八年抗战的冤仇,即使不能真枪实弹跟他们拚,也要让他们迷恋我的美貌,看得到吃不到可是很痛苦的。” “的确。”像他现在的处境就是。 心仪的对象在他旁边,他看得到吃不到,扼腕的感觉非笔墨可形容。 “你行情也不低,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偷瞄你,要是我没在你旁边,怕是有一堆人上前来扒你的衣服。”而且男的女的都有,可见他还真是大小通吃,不知道怎地,她竟然感到有些刺眼。 “妳嫉妒?” “是啊,嫉妒你比我受欢迎。”她没好气动手推他一把。 他一手抓住她,把脸凑到她面前,“怎么会呢?蓝昕小姐可是身价飘涨的单身贵族,而且大家看我们两个定在一起,一定以为我们是情侣,那么相配的一对,谁会想要破坏?又不是自讨没趣。” 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些嫉妒的成分,难道他有机会取得芳心? “你在暗示什么?”看着他别有用心的眼神,她的心也不规律地跳动了起来? 他耸肩,轻松往前走去,“妳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喽。”离开前不忘给她粉女敕脸颊轻轻一吻。 她不明所以地抚着脸颊,“喂!”他要是开玩笑,也太过分了吧?犯不着真的亲她,闹成这样很难收拾耶。 但是如果不是开玩笑……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他一天到晚都在讽刺她,和平相处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他没道理喜欢她。 况且,他如果真的喜欢她,她也不见得一定得喜欢他,她喜欢的类型一直是有型的男人,他充其量只能称作俊帅。 但……真的只是俊帅吗?他做起事来满含气魄的样子也很有型…… 什么?怎么最后他又归为有型男族群呢?! 她决定先丢掉这些胡乱思想,跟上他的脚步比较实在,不然迷路事小,得一直身处日本,这样对于有严重种族歧视的她来说,是很痛苦的。 蓝昕喜孜孜笑着,不过因为敷着面膜,不便于太夸张的表情,只好略微收敛。 她舒服地贴躺在沙发上。距离上次日本出差回来后已经有一个礼拜的时间,现在工作的情形只能用“如鱼得水”四个大字形容。 为什么这样说呢?自从回国后,工作情形没以前那么糟了,并不是因为秘书汰换,只是她们脸上多了一抹笑容,尤其以陈姐为最明显。当她第一次对自己释放出笑容,她只能用惊为天人形容,真的是惊为天人,陈姐……可以不要再笑了吗?她其实想直接跟她建议,不过看陈姐那么努力展现笑容,她实在不忍泼冷水。 只是暗暗担心陈姐会因此而吓到小朋友。 她可没笨到以为秘书团小姐们突然想开了。经过她小心探访后,才发现是上头指示的,也就是李特助受到总裁指示,在他们前往日本出差期间,极力训练美丽专业的秘书释放出灿烂闪亮的笑容,不过,显然陈姐是失败的例子。 得知这件事,要说她心里没有感动是假的。原来秦宇专真的有把她说的话记在心底,至少现在虽然工作量多,可是看到大家有别于以往的冷漠,总是能多份干劲,也因此渐渐跟大家混熟,不过也没多少时间让她们混得更熟就是了。 呵呵…… 想到秦宇专,她还是有丝疑惑。他在日本时对她有些不同,还在迷惑的当时,他们就打包回台湾;她以为那曾有的一丝暧昧会跟着消失,实则不然,有时把公文早上给他,就算再忙,他总不忘给她几个笑容,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她不懂,而且在午餐时间偶尔也会请她吃饭,奇怪的行径还一度引起侧目。 他要追她吗?不是没有被追的经验,只是他的招数有点难懂,好像对她有点意思,又不是那么有意思,这叫她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让一向干脆的她有些困扰。 而且现在想起有型男的时间变少了,反而是自动把秦宇专归为有型男族群,真不知道她是吃错了什么药。记得以前对秦宇专还恨得牙痒痒,根本没想到感情之类的,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注意起他的外表来。 别忘了秦宇专之前不好的记录,于佳佳曾经要死要活的情形仍历历在目,可见他不是一个能管理好感情的人,他要是追她,她要接受吗?可是他最近表现得很有诚意,而且也挺会照顾人的,跟他在一起应该会挺幸福的。 想到这里,她又吃吃笑了出来。 不对,他又还没对她表示,自己在这里高兴半天根本没有必要,只显得可笑。 叮咚! 蓝昕看了眼时钟,现在快晚上九点,有谁会找她?啊,快缴房租了,应该是房东来收钱,她快快进房拿钱,然后冲出来开门。 “啊,你?”她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他。 “小姐,妳要是表情再这么丰富,等一下脸就毁了。”秦宇专好心警告她。 “啊!啊!啊!”她后知后觉惨叫着。 她美丽无双的脸就要毁了,一看到他没预期的来,她当然会吓到,也因此忘了自己还在敷脸。 “小姐,小声点,等一下邻居会来抗议。”他摇头看她。 她闭上嘴看着他点头。 “我可以进去吗?” 她迟疑地看他一眼,似乎在揣测他的来意。 “放心,我不会对妳怎样,我只是有事来找妳。”他两手举高发誓。 眼睛扫视他一阵子,才把门打开让他进入。 “什么事?”她微微张开嘴巴说着。 他不急着说,反而咋舌道:“妳现在的形象会不会跟在公司时差太多?” 罢才他在门外还以为自己看到哪位欧巴桑,比起在大卖场看到她的那一次更夸张,头发连绑也不绑,随便夹起来,脸上又敷着面膜,根本认不出原先是位“优雅淑女”。要是以现在的妆扮,应征扫地人员应该可以轻松入选。 “我怎么知道你会来。”她脸一红,害羞了起来,开始怨恨自己干么不怎点妆点好。 幸好面膜挡住她的脸,要不然他要是看到她脸充血的样子,怕是又要嘲笑她一回。 “妳脸上那个吓人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要洗掉?”对着一个类似木乃伊的脸说话还真是奇特的经验,真不知道结婚后的男人怎么看待这些木乃伊? “还要十五分钟,”她小心不动到任何表情,“秦先生,这不是吓人的东西,这是维持美丽的东西,等一下我拆下来后,你就会看到一个绝世美女重出江湖。” “这么有用?”他怀疑地看着她,“要是那么有用,那如果我觉得挺丑的,贴在是不是也有功效?” “你很丑?”那可有趣了,他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不是我,是李牧旭,他上长花,偶尔还会拿去花市贩卖赚钱。” 执意诋毁牧旭,谁叫他长那么有型!而且前阵子牧旭的确是拉肚子拉到开花,只是意义不同罢了。 什么?“哈哈……”蓝昕狂笑了起来。 想到李特助有型的帅脸配上长花的,光想象画面就很精采。 “小姐,妳的脸。” “啊啊啊!”蓝昕又再一次跳脚。 臂赏完她精采的弹跳,他终于说出来意:“我是要来跟妳拿昨天美国公司传真来的文件。” 他急着今天要看,陈秘书却说蓝昕把文件带回家,于是他才会问她的住址前来找她,当然,他自己也很想看看她的住所。 丙然如他所想象的,不是很简洁,东西很多,她似乎没有丢弃的习惯,什么东西都堆了起来。 “我去拿。”她有些不平地瞪完他,才去拿文件。 明明知道她在敷脸,还故意说笑话闹她,分明是想让她有难看的皱纹,可恶! “拿完了,可以走了吧?”把文件递给他,她暗示他可以走了。 现在才觉得让他进来私人禁地有些不妥。她家里也没整理,他会不会因此觉得她很脏? “不急。”他悠闲地四处浏览。 怕他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真想直接把他给丢出去,“还有什么事吗?” “嗯。”他今天不仅来找她拿数据,最重要的是希望可以正式追求她。 要怎样说她才不会把他轰出去呢?这值得思考。 “什么事?” “其实……”他看着依旧恐怖的脸孔,“我相信妳也有感觉到,我对妳有些不同。”要对这样的脸说出感性的话真是折腾他,其实他最想说的话是--小姐,麻烦赶快卸下面膜,但还是得深情款款地看她。 “什么不同?”她吞了口口水,专注地看着他。 难道她之前的预想都是真的?他真的对她有意思?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很……” “女儿,开门!”声音宏亮如雷,阵阵从外头传来。 “糟!”蓝昕没心情顾虑刚才秦宇专想说什么,开始跳脚。 秦宇专脸色也不甚高兴。“妳妈?”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个敏感时刻,看样子今天是不能有什么进展了,而接下来他又要出国出差,哪有时间跟蓝昕说请楚。 “对!”她慌张指着他,“怎么办?如果我妈看到你一定会大发雷霆,她是一个很恐怖的角色。” “哦?那要怎么办?”他不是很关心地问。 她妈看到也没差,反正他正想追求她,如果让对方母亲认同,不就更能帮助他的恋情? 外头继续喳呼:“女儿,妈的脚快断了,妳还不开门,妈就要去叫警察来喽。” “妈,来了。”她莫可奈何,只好赶快开门。 妈妈的声音可是世界无敌大,如果她再不开门,相信再过几分钟,全社区都可以听到妈妈的吼叫声。 “累死了!妳怎么开那么慢?”蓝母低头拖着行李,一面抱怨,接着惊讶的看着她。“咦?妳哪位?” 脸上包得像颜面伤残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女儿家里?还是她记错住址? “我是妳女儿,我只是敷脸。” “哈哈……”秦宇专听到她们的对话,笑了出来。 蓝母看着他惊叫连连,“你是谁?”才刚认出女儿,没想到又冒出一个男人。 “蓝妈妈您好,我是小蓝昕的上司。”他风度翩翩地向蓝母问好。 “上司?上司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问出现在我女儿住处?” 蓝昕赶紧打哈哈,“妈,我老板是来跟我拿文件,因为他急着要看,所以才会在这时间来找我。”他干嘛叫她小蓝昕?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叫她的? “是吗?”蓝母怀疑地盯着他。 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看他的气质跟气势,应当也是事业有成的人,只是这时候出现在女儿的住所,分明就是有问题。 蓝昕紧张到腿软,“当然!” 秦宇专一派自然地回视蓝母,很轻松地笑看她们母女俩,一点也不扭捏。 蓝母缓慢踱到他面前,抬高头看他,“你……想追我女儿?” “妈,妳不要乱讲话,他要是把我开除,我就……”蓝昕在一旁急忙解释。 秦宇专大方地点头,完全不理会蓝昕绵长的解释。“没错。” 蓝昕真想一头撞死,“秦宇专!”他凑什么热闹?只要赶紧否认,接下来就不会有一堆拷问,想不到他竟然回答“没错”! 好样的,没错个头,等一下就有他好受的。 “哦?”蓝母转而绕着秦宇专缓缓走一圈,很仔细观察着,“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请说。” “你府上哪里?” 蓝昕已经决定不理会他们,反正他们也不会参考她的意见。 “台北人。”铿锵有力地说出口。 “很好,”蓝母捧场地鼓掌两下,“门在那边。” 丙然是她最讨厌的台北男人。不是跟女儿叮咛过不可以跟台北男人交往吗?没想到女儿还是漠视她的警告。 “伯母对台北人有偏见?” “不是有偏见,而是有意见。”而且意见还一堆,说都说不尽。 蓝昕走到秦宇专身旁。“妈,我老板有事,妳可以让他走了吗?” 一边暗中使力想把秦宇专逼走,想不到他站得挺直,动也不动。 “快快快,最好赶快走。”蓝母还走到门口帮他开门。 “伯母,我先走一步,下次一定有机会再聊。”主人都这样说了,他要是再不走,就是死皮赖脸了,所以只好乖乖走人。 蓝母不甚热络地回他:“嗯哼。”她会让他没机会再来找女儿,谁下次还跟他聊! “蓝昕,我先走一步,”他眼神专注地看她一眼,“至于那件事,我们以后再说。”接着潇洒走人。 “哪件事?”蓝母一转身,双手环胸瞪着女儿。 她小心翼翼地快步往浴室走去,“我的脸即将毁灭,等一下再聊。” 蓝昕在浴室低头处理面膜,心中却是震撼不小。 在妈妈来之前,他要跟她说什么?那时候他富含感情的眼神让她以为--他对她有情,而且他离去之前还暗示她“那件事”,应该就是他要跟她说的话,总不可能说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吧?那她会直接昏倒给他看。况且他还跟妈承认他对她有意思,是真的还是故意闹她的? 心中涌起期待。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兴奋的感觉,难道她喜欢上他了?怎么可能!顶多他比一般男人与她接近、顶多他总会引起她心里很多情绪、顶多他笑的时候会让她偶尔失神、顶多他对她的态度很不同、顶多她偶尔会佩服起他的本事…… 怎么那么多“顶多”呀?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浴室里的镜子。 如果她对他有那么多想法,而他并没有相同的回馈,甚至他对她只像之前的莺莺燕燕,那她能承受吗? “女儿,我就直说了,”蓝母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我绝对不接受台北人,看看妳表姊,那么辛苦生下一个孩子,还不都是台北人害的。” 表姊没有辛苦好吗?就算辛苦,表姊也是很甘愿的。 “就算他长得一表人才,”蓝母极不愿意地承认,“我还是不会认同他的。就算你们生了小孩才来跟我认错,我也不会原谅你们的。”再三训诫着。 想太多!八字都还没有一撇,现在谈小孩子会不会太早?不过妈如果再继续胡掰瞎扯下去,她倒是不排除直接生一个来气气她老人家。 才这么想着,有些慌张地语气马上传来:“我刚才是说笑的,妳千万不要当一回事,要是妳真的给我生一个小孩出来,那我就亲手把妳揍死,让那个小孩没有母亲,看妳还敢不敢生!” 妈,您现在要揍死我不大可能,把我压死还比较有可能,而且,别忘了妳女儿我可是反骨得很,别再激我喽。 “妳到底有没有在听?!”蓝母拍着门叫着。 蓝昕擦拭着水滴,感慨地翻个大白眼。 妈为什么突然冲上台北来?她什么时候才会回去?她决定等一下就要打电话给老爸,努力游说爸把妈带回家,要不然她马上就要亲自押着妈回家。 第八章 “蓝秘书,马上到总裁办公室。”制式声音传来。 蓝昕有些讶异地放下电话。 从她来秘书团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接到秦宇专拨给她的内线电话,通常他都是打给陈姐,再由陈姐交付工作给她。 她走向总裁办公室,不知道他要跟她说什么,是公事或是私事?老实说,她隐隐期待着是后者。 “蓝秘书,这是妳拿进来的吗?”一进门,秦宇专就迎面丢个东西给她。 她顺手接住,并看看手上的东西,是封信。“是,有问题吗?”的确是她一早拿进来他桌上的,那时他还没来上班。 “谁叫妳拿的?”他冷着一张脸看她。 她疑惑地看着他。“上面不是写着总裁的名字吗?不给总裁要给谁?” 还是第一次看他火气那么大,而且这股火气来得无来由,一进门就被轰,她被吓到了。 “不要每封信都拿进来我的办公室。” “为什么?以前不都是这样?难道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她低头审视信。 信封上的名字是手写的,娟秀的字迹看起来挺舒服的,而且有打开过的痕迹。 是谁写的?他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不管有没有问题都不应该拿进来。” “总裁,很抱歉,我实在不能理解,”她扬扬手中的信,“这封信有毒吗?还是有什么恐怖计划?为什么从一进门你就生气到现在?老实说,你生气得很没道理。” 昨天才一副要跟她告白的样子,想不到今天就翻脸不认人,这样的男人真的适合在一起吗? 他霸道说:“就凭我是总裁。” 纵使很没道理,但是他不想再想起任何跟“她”有关的事情,一点也不想。 蓝昕听了他的回答,理解地点点头,但明显可看出眼角在抽动,青筋也在跳,“我很恭喜你是总裁,真了不起,这信封上写的是你的大名,我不拿给你拿给谁?难不成我自己打开来看吗?要是我自己打开来看,你现在不就骂得更难听?” 他脸上的怒气似乎有些消退,但是仍直挺挺地瞪着她,不发一语。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写给你的,竟然会让你气成这样,还乱骂员工。” “我乱骂?” 她不服输的回视,“不是吗?” 看着她倔强的脸,他抹了下脸,“把信还我。” “为什么?” “妳不是说那写我的名字吗?还我不对吗?” 这女人难道看不出他心情不好吗?这个节骨眼还跟他争辩,分明是讨骂! 她忍无可忍、手抆腰指着他大骂:“你不爽就丢来给我,你爽就跟我讨,你以为我是你的仆人还是你妈?”连粗话都直冒出来。 “拿来!” 她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把信丢回给他,撇撇嘴说道:“该不会是前女友写的吧?”所以才会这么阴阳怪气!依她看来,于佳佳不至于写些让他大怒的文章,顶多寄来不堪的照片威胁他。 他恶狠狠地看她一眼,“关妳什么事?”脸色却闪过狼狈。 这句话正式点燃她冲天的怒气,“关我什么事?很好!我也想问关我什么事,你把我骂得像条狗,现在又说我关我什么事?!” 不容他插嘴,她又继续劈哩啪啦骂:“昨天不知道是哪位仁兄跑去我家假装一副很有感情的样子,你耍人啊?现在竟然说关我什么事?!”她气得跳脚。 “我没心情解释。”他恢复理智,淡淡说着。 “谁有心情听你解释?!我跟你说,老娘我--”她气极败坏指着他,“我也没时间听你的狗屁解释!老娘现在没空听,以后也没空听,永远都不想听!” 他大少爷骂完人还说没心情解释?她要他的解释干嘛?她只想要他马上道歉,搞到后来活像她无理取闹似的。 “你--”本来还想大骂,不过看他一脸沉肃,她也奈何不了他。 女王燃着熊熊怒火,朝着门口沿路烧去,也不忘来个火力十足的甩门。 他拿着刚收到的信,细细抚着信封上的字。 是她,他多年前难忘的爱情。 在大四才真正与她成为男女朋友,对于这个文文静静而且楚楚可怜的女生,他心中的怜惜当然不在话下。 天天都想着要如何保护她、怎样逗她开心。 但是每当她开心笑着,他在满足之余却有深深的失落感,于是,他主动提出分手,期间只维持半年左右。 还记得她慌着脸不能接受的模样,就算现在想起来仍令他有丝心痛,但是当初的决定他并不后悔。 那时他爱她,无庸置疑,而且是很爱很爱,爱到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么会这么爱一个女人;也因为太爱她,爱到失去自我,他才不想让情形继续恶化下去,只能喊停。 她是一个需要爱人时时关心、分秒怜惜的女人,一开始他也乐于爱护这么娇弱的女人,久了,他并非不耐烦,也不是倦了,就只是害怕。 他怀疑起自己能否这样一直对她,甚至怀疑起自己能否永远让她保持愉快的笑吞,然后每天陷于不停的问号中,于是,交往三个月后,他的心就开始无法平静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时时刻刻顾着她,他没有这样的耐性,也没有这样的信心,并个是有爱就能解决所有事;他爱她,但是他们的相处有问题,他期待她能发现,也希望她可以跟他一起正视这个问题,却一直等不到。 爱她压力太大,但又不是出自于她对他实质的压力;所以,不爱她也不是,爱她又痛苦。他曾试着暗示她有关他的心情,而她只是无辜着一张脸回视他,紧紧抱住他,撒娇说:“你永远不可以不爱我喔,不可以不疼我,我最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他虽然是男人,但偶尔也需要有人可以依靠,但他知道她不是能让他依靠的人。 此时甜蜜的话已经变质,他只能被动地回抱她,继续这样的爱情。 他终于跟她提分手,他直接跟她坦白他的感觉,没想到她没有说“让我们一起努力”,就只是流着泪泣诉他不爱她。他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也就从此割断了这段情。 后来他曾想过,他对她,也许是爱情居多;但她对他,其实是依赖居多吧? 此后历经当兵,出国念书,回来接掌家族事业,他也陆续交了几个女朋友,但感情始终没放得这么深,也许潜意识里不想再有那么难受的恋情。 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因为他不会主动打听她的消息,过去已经过去,他不认为他们再来一次会有什么不同。也许两人变成熟了,但是曾有的伤害还是不能抹灭,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他。 心中对她的祝福与怀念还有,但他们曾有的爱已经随着时间渐渐淡去,所以突然收到她的来信,有些讶异,更多的是激动,也让他再一次想起曾经有的心痛与煎熬。 不懂她为什么还捎来消息,而且语意不明。她有什么打算吗?难道她不恨他这个负心汉? 信上一句“我想你”让他有些感叹。高兴的情绪当然是有,但纯粹因为感念她还记得他这个朋友,至于其它,他不敢多想,也下愿多想。 他收起远扬的思绪,想起刚才火冒三丈的佳人。 蓝昕是当了他的受气包,不过她也毫不客气地回赠他精采言语。 想起蓝昕,心里就渐渐涌上淡淡喜悦,冲淡之前的感伤。 相信经过刚才的事件,他的爱情路又多了些波折,根本不需要蓝母来帮倒忙,光蓝昕这一关就难过了。 昨天他本想直接跟她表明心意,对她也势在必得,想不到两件事狠狠打击了他的信心,其中一件事还是他自个儿惹来的。 他对曾有的爱恋已渐渐释怀,多亏蓝昕替他带来爱恋的勇气。她是个特别的女人,从不向谁认输,但也事事替人留后路,傻气的个性让他怜惜她,也深深受她吸引。蓝昕跟“她”完全不同,他并不是一开始就爱上蓝昕,而是慢慢喜欢上她的一切,等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习惯性定在蓝昕身上,他就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并非因为蓝昕跟“她”南辕北辙,而是他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她说,可以在累的时候放心依赖她,也知道自己一旦被她爱上,绝对能完全自在于她的爱恋中,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像呼吸一样。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当然自己也有自信回报她相对的感情。 等一下跪着跟她道歉不知道能不能求得原谅?这个方法不大好,只怕她不原谅他,反而免费赠送插满铁钉的算盘。 她一向是这么特别的女人,也就是这样,他才会那么无法自拔。 “听说妳对我有意思?”李牧旭笑看她。 “嗯。”她埋头吃饭,“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有意思?” 眼前是她前阵子还挺哈的有型男,依旧有型帅气,但是她怎么有些退烧了?照理说,路上偶遇有型男,他大方邀她吃午餐,她应该兴奋到大叫,而不是在这边发呆,只分给他少少的注意力。 李牧旭塞了口饭。“总裁说的。难道不是吗?”阿专不会造谣,但……瞧他的模样,似乎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干嘛跟你说?”又是他!那个欠扁男。 自从上次他无端发火,她整整两天看到他都相应不理,说是冷战也可以,总之,一个眼神也不分给他,害得她那两天里眼球都快闪到。 接下来他就去香港出差,她虽然乐得轻松,不过心中也有些失落,总是希望能早点跟他合好;但她拉不下面子,而且气也还没消,毕竟错的人不是她,她如果主动向他示好,不仅没面子,根本就是没原则。 想到那一天,她还是有些不满与疑惑。他到底收到谁的信?有必要生气成这样吗?能让他情绪起伏这么大,可见那封信一定是对他有相当影响力的人写的,只是不知道是“他”还是“她”。 懊不会她真的猜对了,是前女友?只不过可能是前前几任?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有些不舒服。 李牧旭理所当然看着她,“还不就是要帮妳牵红线。” 虽然他不认为阿专是真的想牵红线,看他的样子比较像是告知跟警告;于是他趁阿专不在国内,赶紧约蓝昕出来探口风,当然是探她跟阿专进展得如何,之前两人还一起出国去勒。 “帮我牵红线?”她讶异地张大眼睛。 秦宇专竟然主动替她牵红线?有没有搞错?既然他想帮她牵红线,这阵子他怎么还一副对她有意思的样子?要不是他故意开她玩笑,就是她根本会错意。 想到这里,心情又更加低落。 “是啊,看阿专对妳多好。”好到愿意帮喜欢的女人牵红线,这样的情操很少人可以做得到。 不过他的膝盖也因此痛了一个礼拜,都是因为眼前这位小姐。 “真好。”她咬牙切齿附和,谁稀罕这种好啊?! 他赶紧导入话题:“妳现在还喜欢我吗?” 她正眼瞧他,有些防备,“李特助,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 “不是吗?” “坦白说,我是挺喜欢你的外表,但是只有外表。” 李特助今天约她出来该不会是想跟她告白吧?看着一样有型的外貌,她发现自己无法对他产生任何爱意,顶多像是在看明星似的欣赏。 之前的确还挺喜欢他的,不过自从被秦宇专一乱,就很少想起李特助,连欣赏他的外貌都没心情。 听完她的声明,他并没有生气,只有语气略带兴奋地问着:“妳觉得我的外表比阿专好?” 一约她来吃饭就知道她对他没意思,这没什么好失望的,反正他也不喜欢这型的女人,他现在反而对于她是否觉得他外貌比阿专好有兴趣。 “是比他好没错,不过我没有喜欢你,只是喜欢你的皮相,看看就好。” “呵呵……”难怪阿专最近若有似无地对他施压,原来是因为蓝秘书比较喜欢他的外表,坦白说,很爽! 蓝昕一脸怪异地瞪着李牧旭。这个有型男的个性似乎不大有型,从一来吃饭就偷笑到现在,这对他的外表根本是扣分的行为,还是秦宇专比较好。 不,她怎么又想起他了。 “李特助,有件事想请问你。” 他跟秦宇专是好朋友,应该会知道吧?而且她再不问的话,这些问题天天缠绕着她,也不舒坦。 饼几天表姊就要回来秘书团,而她也得回去客服部上班,这件事可能就不了了之了,她总不可能厚着脸皮来找秦宇专吧?如果他不主动来找她的话,他们之间可能有的什么,是不是就这样划上句点? “请说。” “总裁他前几天是不是有吃错什么药?” “有吗?” 她把大致情形告诉他,“……就这样。” “奇怪,谁写信给他……”阿专认识的人几乎也是他的朋友,有这样的人吗? “会不会是他以前的……”她硬着头皮说出口:“女朋友?” “不可能吧,他分手后通常就不会再联络,而且那些大小姐哪有空写信给他。” 牧旭心里打了个突,该不会是“她”吧?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蓝昕就要小心了,因为他可是全程目睹阿专跟“她”恋爱,也知道阿专如何为“她”着迷,又如何痛苦分手。 如果“她”想重回阿专怀抱,阿专会接受吗?还是会选择蓝秘书? “怎样?”他干嘛脸色怪怪的? “妳还是问他本人好了。” 不说?想不到李特助还挺兄弟的嘛,他愈不说她愈好奇。 “之前听总裁说他有一段难忘的感情,你知不知道?”就从另一个话题切入。 他有些尴尬地回话:“知道。”本来想探人家口风,想不到却像个囚犯似频频被询问,还真是来错了。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很久没联络了,阿专应该也不知道她的消息。”额头开始猛冒冷汗。 知道阿专对蓝昕有好感,总不能说出加害阿专感情路的话,所以得小心措辞。 “所以有可能是她。”蓝昕模着下巴思考。 愈想愈有可能!般不好就是这位小姐,要不然他怎么会脾气暴躁成这样。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她的用意为何? “搞不好是恐吓信。”他急躁地揉着头发。 “恐吓信?李特助,虽然我很美,但是我也很聪明的好吗?” “妳先不要想太多嘛,阿专过几天就回来了,而且阿专那么关心妳,他一定会跟妳说清楚的。” “关心我?你怎么会知道?” 她可看不出他关心她什么,没事骂她、不给解释就出国去,这样叫关心?骗她没交过男朋友吗? “谁看不出来?我看大概就只有妳不知道。” “你意思是说,他对我有意思?他有跟你说过?”她缓慢而不确定地问。 之前她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总被很多事情阻碍,到现在她开始怀疑根本是误会一场,想不到李特助竟然也这样说。 “他是没跟我说过,更何况,他跟我说也怪怪的吧,不过倒是显而易见。” “是吗?”只是他的猜测,有必要说得像真的吗?“要走了吗?” 从李特助这里根本探不出什么口风,一点都不好玩,不过李特助人还真的不错,可惜她已经决定放弃他。 “嗯。”李牧旭拿着账单付帐去。 他们相偕走回公司,一路上闲聊,气氛还不错。 “牧旭?”轻柔的声音从旁传来。 李牧旭循声转头,在公司门口一进来的接待处看到来人,脸僵了下,真的被吓到了。 这下真的糟了! “没想到你在专的公司上班,真的好久不见了。”乔诗予款款朝他们走来,脸上是一贯的温柔。 “好久不见。”牧旭看了眼旁边的蓝昕,她面无表情,好像没什么反应。 乔诗予偏着头看他,很是可爱,“专在吗?” “阿专他出国谈生意,妳要不要改日再来?”赶紧把乔诗予请走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乔诗予脸上写着可惜,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我不知道,妳下礼拜再来好了,还是妳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妳转达。”在不知道阿专的心态前,他最好不要让他们见面,要不然阿专如果得知他擅自帮他安排见面,肯定会给他一顿好打。 “可是,”乔诗予有些为难,“这件事不大方便跟你说,而且我之前有写信给他,他应该知道我要来找他。” “喔,那妳政天再来好了。”冷汗又冒出来,因为旁边的蓝小姐此刻正抬起一边眉毛看他。 “牧旭,她是你女朋友吗?好漂亮喔。”乔诗予柔柔对着蓝昕一笑。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同事,她在公司当阿专的秘书。” 蓝昕非但不是他女朋友,还可能成为阿专的女朋友,不过他可没胆说。 “好可惜,她长得很漂亮耶。” 蓝昕打断他们的谈话,只专注她的问题,“请问,”她漾开职业性的笑容,“妳跟总裁是什么关系?” “诗予跟阿专是朋友,是朋友!”李牧旭赶紧抢话。 蓝昕狠瞪他一眼,才又转头看着她。 “我跟专在大学交往过,”诗予眼睛浮现怀念,“那是我最美的一段恋爱。” 虽然最后仍然逃不过分手的命运,她还是很怀念那段感情,还有秦宇专。 “是吗?”蓝昕转头,凌厉地看了李牧旭一眼,“你们分手很久了吧?” 原来是旧情人写给他的信,他才会那么暴躁,可见他有多在乎她。 话又说回来,眼前这个女人实在令人无法抗拒,年龄应该比她大上几岁,不过保养得宜的外貌以及写满梦幻的眼睛,的确让她年轻了好几岁。 而且她的一颦一笑深深吸引人的注意,不难想象微微一皱眉就能使人心疼,连身为女人的她也不禁赞叹眼前的女人真是女人中的极品。 相较之下,外表力求优雅专业的她,就显得老成以及气势逼人。 想不到秦宇专喜欢的女人是这种的,那他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意思? 如果这位小姐想要重回秦宇专的怀抱,没有人抢得赢她,连一向有自信的自己都得俯首认输。 “嗯,”乔诗予落寞地点点头,“我常会想起他,毕竟初恋是令人最难忘的,而且专又是如此优秀的男人,对我又那么好,要忘更是不容易。” “喔。”蓝昕有些懂她的意思了。 秦宇专的旧情人绝对是想挽回旧情,要不然不会一脸感伤地述说着过往恋情,而且开口闭口就叫“专”,不是亲密的人是不会这样叫的,反观她自己,老是大声叫骂他的名字,可差多了。 李牧旭笑僵一张脸打断她们,“诗予,中午休息时间快结束了,我跟蓝昕也该进去工作,下次再聊。”语毕,就挟持蓝昕快步走进电梯。 好兄弟,你快活出国赚钱,我却得在这里解决你的风流债,我是招谁惹谁了? 我看,你回国后也得小心点,看样子,情势是不大乐观喔。 看蓝昕铁青着一张脸,他只能再一次替阿专向老天爷祈祷。 等一下得赶紧联络阿专,要不然难保阿专回国后不会找他算帐。 乔诗予仔细看着眼前的男人,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句:“你好吗?” “我很好,妳呢?”秦宇专笑着回视她。 前天牧旭打电话给他,告知诗予回来找他,他不惊讶,只是冷静地表示知道了。之前收到诗予的来信,他就猜到过不久会见面,只不过这一天来得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回国就看见多年前爱恋的对象出现在面前,他应该有怎样的反应?热情地抱住她还是冷漠地推开她?最后,他只是笑着招呼她进到总裁办公室叙旧。 他们还能谈什么?已经断了太多年时光,当初的感情要细想,有些难;虽然诗予仍旧那么娇弱,但他知道自己不同了,也不是当初诗予处处依赖的男友,时间果然能改变一切。 但是能再一次看到她,他是高兴的,毕竟当初是他离开她,这遗憾对她跟他都是记在心里的。 乔诗予略显寂寞看着他。“我很好,也很想你。” 秦宇专的心有些浮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曾经心心念念的爱人说出这样的话语,说不激动是假的,却没有想象中的感动。 “诗予,妳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停顿了下,迟疑地开口:“我要结婚了。” 乔诗予仔细地盯着他瞧,想看秦宇专会有怎样的反应,这对她而言很重要。 他脸上浮现讶异,心里有着震惊,却仍不忘献上他的祝福:“恭喜。” 这算是很大的惊喜吧?只是他没想到诗予会特意来告诉他这件事。照理说,曾伤害她的男人,她应该要彻底忘记,这样对她才好。 “你真的恭喜我吗?” “当然!妳是我的朋友,朋友要结婚,岂有不恭喜的道理。” 在惊讶过后,心中是真的祝福她。他和她再不可能了,她有新的对象,他很为她高兴,终究有人能给她幸福,她是适合幸福的女人- “你不难过?” “诗予,我不难过,反而很高兴。”他认真地看着她,“刚才听到妳说要结婚了,我承认心里有些感伤,毕竟我们曾有一段快乐的恋情,虽然分开了,但是我脑中的回忆都是美好的,如今妳有好的归宿,我真的很替妳高兴。” “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找你吗?”乔诗予眼眶渐渐泛泪,“我并不是存着要复合的心态来找你,只是对于当初你决定与我分开一直不能释怀,也因为不能释怀,所以我没办法忘记你,我希望这次我可以真正走出我们那段感情。”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她温柔凝视他,“这几年我终于想通了你当初说的话,以及你的心情。其实你跟我在一起很痛苦吧?我以前只会整天想着你,什么事都想依赖你,忘了自己也有责任要守护你……” 秦宇专只是静静看着远方,什么都不说。 “这些年,当我回想着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太爱你,却给你太多负担,可笑的是我还以为你对我已经厌烦。” “诗予,当初我真的很爱妳,爱得痛苦,离开妳是我的错,但是这几年来我也想过,我们的思考方式跟想法差太多,当初若没分手也不可能长久。” “你当初是因为爱我而离开我?” “嗯。” “那现在呢?” “我喜欢妳,妳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就这样?” “嗯。” “哈!”她有些苦涩地笑着,“我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好不容易决定要结婚了,可是心中总有你的影子,希望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也想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其它想法,这样也算了一个心愿了。” 秦宇专仍是一贯的温柔,但是他的温柔跟以前不同,眼神不会时时写着担心及心疼,他们,终究是过去了。 “对不起。” “我要的对不起是多年前的对不起,既然你刚才已经给我了,我就不缺了,不用再说什么对不起。” 知道她释怀了,他才放宽心聊着:“妳什么时候要结婚?” “下个月,”她总算有了第一个真心笑容,“我本来还在想,见了你以后,如果你还喜欢我,我要怎么办?虽然没有我想象的情形,可是能跟你再一次平静地说话,我真的很高兴。” “妳是真的想结婚吗?”从诗予一进来到现在,提到结婚总是闷闷不乐,虽然跟她不可能再续前缘,不过也不希望她莽撞决定。 “真的,”本来还在犹豫,但是今天看到他以后就更确定自己想嫁给那男人,“你放心,我不是因为你不爱我才决定嫁人,我是真的认真想过,绝对不单率,我已经不一样喽,不要再看不起我了。”乔诗予笑着反驳他。 “乔小姐,我从没有看不起妳,不过妳的确变聪明了。”他回敬她。 “你呢?有喜欢的人了吗?” 秦宇专认真点了头。“有,是继妳之后最认真的。” 只不过那个坏脾气小姐还在生他的闷气,前阵子还跟他冷战。 “哦?比跟我认真?”她有些吃醋地嘟着嘴瞧他。 “小姐,妳都已经要结婚了,还这样说,小心我跟妳老公告状。”他笑看诗予的可爱依旧。 “好嘛,我不说了,”接着又好奇地看他,“是怎样的女人?跟我像吗?” “一点都不像,不管是气质还是类型,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连他都觉得自己喜欢的人的类型怎么会差那么多。诗予有的特质蓝昕一点也没有,蓝昕有的活泼朝气,诗予当然也没有。 现在不是比较的问题,而是他的心在谁那边,很显然坏脾气小姐拿走他的心了,而且还狠狠把它丢在门外。 “你是一朝怕蛇咬,十年怕草绳吗?” “当然不是。不瞒妳说,在妳之后我也曾跟妳类型很像的女人交往过,不过一直不曾让我心动,直到她的出现。” “你们现在感情好吗?” “还早勒,我都还没跟她告白,她就生我的气,而且气得很,说来一切还得拜妳所赐。”秦宇专简略地跟她说明缘由。 “好可爱的女人,这次你一定会幸福的。” “她可爱吗?倒不如说她有趣,也可以说她单纯、个性直,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下次可以介绍妳们认识。”要是有人当面说蓝昕可爱,依他对她的认识,她保证会大骂那个人,因为蓝昕一向只喜欢优雅跟专业。 可爱代表她的成熟度以及资历不够,但她却不知道她有很多时候都很可爱,尤其是她理直气壮大剌剌回嘴时。 他想,他可能有被虐的倾向。 “先生,嘴角未免笑太开了吧?真刺眼。”诗予笑着讽刺他,接着想到--“对了,怎么没看到牧旭?” “我刚签合约回来,所以他去处理后续事宜。” “好可惜!上次我在你们公司门口遇见他,才草草聊了几句,本来以为今天还会遇上他,想不到他在忙。” “下次再聊就好了,那家伙不会突然消失的啦。” 怎么他以前的女友和现在喜欢的对象都对李牧旭另眼相待?真不知道那家伙有什么好的! 想起蓝昕对牧旭外貌的垂涎,只能恨得牙痒痒。 “上次看到牧旭跟一个漂亮小姐走在一起,好像是一起吃饭回来,还以为他好事近了,没想到只是同事,而且还是你的秘书。” “奇怪了,他什么时候跟秘书走在一起,还一起吃饭?”牧旭曾说过对秘书团的秘书一点兴趣都没有,怎么可能一起吃饭? “对啊,那小姐还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虽然当初对她的问话觉得怪怪的,不过倒是没多想。 “问我们的关系?”他知道是哪位秘书了,肯定是那位坏脾气的秘书。 “怎么了?” 他放下遮脸的太手,“妳说,牧旭跟漂亮小姐一起去吃饭?” “嗯,而且他们有说有笑的,感情应该不错。” “是吗?” “你还好吧?” “很好。” 这个李牧旭,为什么没跟他说他约蓝昕出去吃饭?等一下!懊不会是蓝昕约他出去的吧?他可没忘当初蓝昕是怎样跟他说她有多喜欢牧旭,而且还跟他要牧旭的电话。 如果牧旭敢趁他跟蓝昕冷战期间对她伸出魔爪的话,他会彻底切断牧旭的魔爪;但如果是蓝昕主动出击的话,他会给她的一顿好打,然后也不忘给牧旭全身一顿好打。 “专,你的脸有些不自然抽动。”诗予小心翼翼地说。 这样的表情怪恐怖的,他到底怎么了?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解决的。”等他揍了某人之后,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专,最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她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 “你是因为我们以前那段感情太沉重,才选择现在轻松的感情吗?” 他认真想了想,脑中浮现蓝昕两脚岔开、大剌剌回嘴的情形,以及总不含蓄的表情,还有在家里乱糟糟的傻大姐模样。 “当然不是。”他坚定地回答。 乔诗予渐渐笑开,“那就好。” 他们的感情终于真正结束,也没有任何遗憾了,虽然以前曾经一起走过,但未来有更适合的人等着他们。她想,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第九章 蓝昕气势汹汹雷霆大喊:“妈,我要相亲!” “真的吗?妈马上帮妳安排!”电话那头的蓝母喜孜孜地说道。 “妳说马上,要真的马上,愈快愈好!” 这死秦宇专,昨天就出差回来了,还期待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想不到什么也没有,真是气死她了! 而且还听到客服部同事说有女人来找总裁,想也知道是他那个前女友,想必他一定乐不可支,更别说要想起她了。 希望他乐到心脏病发,她坏心地想着。 这样诅咒他好吗?她突然有些良心发现;要不然让他拉肚子就好,做人不可以太狠。 呸呸呸!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现在身在美人乡,根本忘了还有人等着要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明明她只是回到客服部,离他的办公室只有一楼的距离,要是用爬的,一天也够他爬了,他竟然还没爬到,分明是无心于她。 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把秦宇专当作是空气,当作是个屁,他只是个屁,而且是个大臭屁,一点都不值得留恋。 虽然这样想,不过她一回家还是忿忿摔着枕头,想象成是某人的头。 如果之前还不确定自己对秦宇专的感觉,现在倒是百分之百可以确定。一切说来还是拜他旧情人之赐,引起她的嫉妒心,都有嫉妒心了,还否认什么?只怕一切已来得太迟。 “妳终于想开要回来高雄了?就跟妳说台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妳现在总算了解妈的苦心了吧?”之前看到那个台北男人在女儿房里,着实让她吓了一跳,幸亏女儿实时想开,逃离魔掌。 “不要跟我提台北男人!”蓝昕火大地大喊。 “好吧,”蓝母委屈地瘪瘪嘴,“那妳什么时候要离开台北?” “妈,”蓝昕极其容忍的语气,“我跟妳说不要提起台北。” “妳说不要提台北人,又没说不能提台北。” “……”这下子妈不是两种都提到了吗? “这礼拜回来,我等一下就去找阿春婶商量,保证挑一个铁铮铮的好汉。” “好,礼拜六见。”她不甚热络地挂掉电话。 倒在床上想了一下,好像有点不妥。 她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竟然要去相亲,就算她真的去相亲,对秦宇专也没差,他还不是一样坐拥美人,那她干嘛委屈自己去相亲?如果相亲的对象不错、赏心悦目,那还差不多;但由阿春婶介绍的对象通常都不怎么突出,她到底是要报复秦宇专还是要报复自己? 她拿起话筒,准备打电话回去取消相亲。 叮咚! 蓝昕放下电话前去应门,该不会妈又突然出现了吧?她不是才刚跟妈通过电话?要是她现在出现,她包准会当场吓死。 “是你。”门一开,蓝昕马上拉长脸看向来人。 想不到刚诅咒的人就出现在她面前,想起他对她的种种,火就上来了。 “我能进去吗?”秦宇专脸色也不是多好看。 “凭什么?”她哼声。 “妳觉得我等一下在这边制造噪音,这点子怎样?我还可以叫好几个朋友来助阵,保证热闹,可说是精采可期。” “……进来。”好女不跟恶男斗,喔,不是,是好女不跟恶屁斗。 “看什么?”从一进门他就不说话,静静看着她,本来不想理他,可是他看人的眼神太炽热,要如何忽视? “妳说呢?” “我今天没敷面膜,不用在那边看,”她脚翘上沙发,一脸老大不爽,“有事快说,无事退朝。” “妳很不爽?” “你觉得我的脸看起来很爽吗?” “那妳觉得我的脸看起来爽吗?” 她转头睨他,漂亮的脸写满怨气,“你爽不爽干我什么事?而且你到我家来到底有什么事?该不会就是要我看你爽不爽吧,未免太无聊。” 太恶劣了吧?他跟以前的女朋友复合,竟然还跑来她这里示威,还叫她看他爽不爽,有没有搞错?! “妳前几天的气消了吗?” “你觉得我气消了吗?”她一脸难看地回视他。 秦宇专绅士地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对妳发脾气。” “哼哼。”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他应该说的是--对不起,我不应该假装对妳有意,然后又跑去跟以前女朋友复合。 “妳不接受?”他的脸色愈显难看。 一进门来蓝昕就没给他好脸色看,他承认自己做错,所以默默接受她的冷脸,可是他都道歉了,她有必要继续拿乔吗?而且他还有一笔帐没跟她算。 “我接受。”她敷衍地看他。 拿起手边的修指甲刀,无聊地修起指甲来。 “妳前几天跟牧旭出去吃饭?” “怎么?不能吃饭吗?难不成我要吃什么还要你管?” “重点不是在吃什么,妳为什么跟牧旭出去吃饭?” “奇怪,我不跟他吃饭,难道还要跟他什么你才高兴?可别忘了,是你帮我们牵红线的,真多亏你的帮忙,我才有机会跟李特助一起吃饭。”她一脸感激地谢起他来,其实心里不爽极了。 想起这个,她可是一肚子火。谁要他好心帮她牵红线!他是真怕她嫁不出去会缠着他吗? “我没有牵红线,我喜欢妳,怎么可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吗?明明李牧旭就说……”她瞪大眼睛瞧他,“你喜欢我?” “妳不知道?我不是暗示妳很多次了?”这么说来,她不知道他喜欢她,所以才跟牧旭出去吃饭? “谁知道你暗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出来。而且,别忘了上次你还因为旧情人的一封信对我大呼小叫,我跟你说,我什么都不会,就最会记恨。” 别以为说了句“我喜欢妳”就想一了百了,她可不是容易打发的人,虽然心中有些暗爽。 “妳以为我每天闲到要命,有空来妳家找妳、被妳骂吗?”秦宇专瞪着眼前不识好歹的女人,“而且妳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好心帮妳介绍牧旭?还不是妳这发花痴的女人天天嚷嚷着牧旭多有型,为了完成妳的心愿,我还得帮妳牵红线,妳以为我愿意吗?”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你之前对我超恶劣的,不仅当着大家的面羞辱我,后来又威胁我要把我破坏你车子的事公布出去,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那我怀疑什么叫做不喜欢!” 有没有搞错?这是她家耶,他现在冷着一张脸对她大声吼叫,谁想要这样的告白,免了! “妳说我不喜欢妳,是吧?”他一步步接近她。 “干嘛?是又怎样?”她不甘示弱地扬着脸回瞪他。 “不怎样。”他把她一把抓到面前,脸一低就朝她的嘴唇亲了下去。 靶觉她的挣扎,他更加抱得死紧,不仅在嘴巴上死命巴住她的唇瓣,还得牢牢抱住她,呈现角力状态。 “呜呜……”蓝昕一面挣月兑,一面想咒骂他,不料嘴巴被堵得死紧,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快没气了!蓝昕感觉胸部快要爆炸,死命搥着他。 秦宇专在手臂即将报废之前,乖乖离开她的嘴巴,不过仍意犹未尽地舌忝舌忝嘴唇。 “你这个狂!”蓝昕气红着脸指着他大骂,也不忘大口呼吸,“谁说你可以吻我的?!你凭什么随便吻我?!你下次再随便吻我的话,我一定会把你的嘴巴打烂,有没有听到?!是彻底打烂!” 秦宇专看着她红着一张脸叫骂,只觉得艳光四射,根本不理会她在威胁什么。原来这女人艳红着脸会让她的姿色更添几分,而且被滋润过的双唇红润得让人还想上前咬一口。 “听到了,”他敷衍地点点头,“我跟我之前的女朋友早就没关系了,虽然我觉得这件事不大重要,但因为怕妳会在意,所以我再跟妳声明一次。” “谁管你以前的女朋友!你跟你女朋友怎样关我什么事?不用跟我报备,我一点都不在意!”她气红了脸,但也不忘跟他强调“她一点也不在意”。 “是吗?可是妳的嘴角在笑。”连眼睛都在笑。 “要你管!” 他该不会以为她真的对他有意思吧?就算有,她也不承认,省得待会儿他又嚣张老半天。 “我觉得我们真的太有缘了,老天爷根本认定了要让我们在一起,妳总不能违背老天爷的旨意吧?而且妳这种个性也只有我能忍受,妳还能跟谁在一起?” “谁跟你有缘分!” 好啊,现在又开始数落她的不是了。什么她这种个性!她的个性可好得很,打抱不平、优雅美丽,其它男人可觊觎得很。 “我很久以前就曾经在高雄火车站见过妳一面,而且对妳印象深刻。”虽然那一次印象有够糟,不过那不能怪他,她们母女俩当时的“演出”实在太精采了。 “你那时候就肖想我?”该不会是她刚上台北的时候吧? 就说嘛!她人长得漂亮,打扮入时,举止又高贵,根本是人间尤物! “是被妳跟妳妈的大嗓门吓到。”他硬生生打断她的幻想。 “所以,”想到什么,她马上危险地瞇起眼,“当你发现我是你的员工之后,才会当场傍我难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没道理她不认识他,而他一见面就骂她,害她以为她是被什么衰鬼附身。 “也不是这样说啦。”他闻言,小心地左右瞄着,不敢直视她。 原来他爱上的女人头脑还真不差,那他可要小心了。 “原来是这样,那……”她大胆猜测,“其实你早知道是我破坏你的车子,你只是把我当作一项游戏来看待,对不对?”脸色跟着沉了下去。 “那是误会,因为我……” 她大声斥责他:“你闭嘴!当初我还以为你会报复我,小心地要跟你赔罪,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自己的窝囊吗?” “我当初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妳的反应很好玩。” “好玩个头!就为了你的好玩,我因此过了好几天心惊胆跳的日子。很好玩吗?” “我就是知道,所以很快就喊停下。” “难怪你会邀我一起吃饭,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她简直要喷火,“秦宇专,你这个王八蛋!” “妳不能怪我,”他小声反驳,生怕再激起她的怒气,“妳跟妳妈当时的『言行』实在太令人侧目,周遭的人都在看妳们,而且妳们说的话实在太……” “你还敢说?!” 她跟妈妈本来就是这样,而且那次正值她要离家北上工作,当然会离情依依,有人叫他听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电话声响起,他顺手接起电话。 “你是谁?”蓝母听到男人的声音,马上惊叫了起来。 秦宇专看到蓝昕依旧气得猛跺脚,决定由自己解决这通电话。“伯母您好,上次我们有见过面。” “你怎么会在我女儿家?” “有点事。” “什么事?”蓝母又发挥大声婆的本事,“我女儿不是说好这礼拜要回来相亲,怎么又跟你在一起?还叫我千万不要提到台北,结果你又出现在她房子里。你叫她过来听电话,我不跟台北男人说话!” 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子,才发现自己正在和台北人说话,让蓝母的仇视情结又燃烧了起来。 “您说,她要去相亲?”话虽然是对着蓝母说的,但他脸色僵硬地直视眼前的那位小姐。 “没错!而且我刚才马上跑去阿春婶那边帮她找到一个好男人,是医生喔,长得不错,你要不要看看?我可以寄照片上去给你。”蓝母痛恨自己的多嘴,明明不想说,一说又说了那么多,“我干嘛跟你说,你叫我女儿来听!” “她不会去相亲,因为她已经有对象了。”他字字句句说得清楚。 蓝昕连忙过来跟他抢电话,无奈身高不够,只能在一旁跳脚。 蓝母好奇地问:“谁?” “我。” “妈!妳不要听他乱说,他有妄想症,以为大家都是他女朋友,我要回去相亲,我一定会回去!”蓝昕死命靠近话筒,放大音量喊。 “她不会回去的。”他当机立断摀住蓝昕的嘴巴。 一方面是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一方面是因为她讲话太大声,耳朵受不了。 “呜呜呜……”这个死男人,竟然又摀她的嘴巴。 “好啦!你们不要吵了,我已经跟人家说好,无论如何她还是得回来。”蓝母就这么决定了,“而且,我再一次声明,我女儿不能嫁给台北男人,再见。” 秦宇专放下话筒,才转身面对她。 “干嘛?我不能相亲吗?如果你也想相亲的话,我妈也可以帮你。” 有必要脸色那么难看吗? 他环胸看着她,不发一语,气势很是惊人。 就算有些害怕他的表情,她还是很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意见。“而且,你自己还不是跟以前的女朋友藕断丝连,我有说什么吗?我要去相亲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向你报备;况且,你之前连跟我表示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等你?我不能找喜欢的人吗?” 奇怪,刚才她不是还在吼他吗?为什么现在换他在教训她?而且还很没用的害怕了起来。 “是妳迟钝,妳怪得了谁?而且我已经说了,我以前的女朋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妳到底要我说几遏!”高大的身躯又逐渐靠近她。 “你要干嘛?”她摀着嘴小心后退,“你不要以为我会重蹈覆辙,你不可能再次得逞了。” “是吗?”别人一挑衅他,就愈激起他的战斗力。 “当然!我可不是软脚虾。”虽然现在腿的确有些软。 “妳再退啊,”秦宇专看着她成功地被他逼到墙角,“逃不了了吧?”双臂围住她的退路,就不信抓不到她。 “你……”看他愈来愈靠近的脸,“你的样子很像婬贼。”而她当然是无辜受害的少女。 “我看妳也是乐在其中。”嘴巴还微微嘟起,以为他看不懂她的暗示吗? “我哪有!”她胀红着脸回嘴,正好让他有机可乘。 他不像上次那样慢慢覆住她的唇瓣,而是半强迫性打开她的唇,进而侵入她的口中,逼迫她的小舌与他一起翻天覆地。 还不错!秦宇专在心中赞赏,至少她还是可塑造的人才,反应称得上热情,不过积极度不够,这就颇令人遗憾了。 “走开!”蓝昕使尽力气才推开他,正确来说是把他强硬的舌头逼出嘴里。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也懊悔自己对他的反应,她应该当机立断咬他的舌头,怎么可以让他入侵成功?! 他抚着嘴唇,朝她抛了个媚眼。“怎样?滋味还不错吧?” 真可惜,要不是太进入状况,怎么会一时不察让她推了开来?可见她还没太投入,下次要多多注意。 “你……”她恨极地拭嘴,“真恶心!” 他竟然一脸怀念地抚着唇,占了她的便宜,竟还装腔作势! “我也有吃到妳的口水,怎么会曙心?这是我们爱的口水。” 她感觉胃酸已经要跑出来,“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随便把你的……『那个』伸进我的嘴巴,会不会太过分?” “哪个?我只有把这个伸进妳的嘴里,还有哪个吗?妳说的话我实在不明白,莫非,妳没有被别人伸进『那个』吗?” 看她羞红着一张脸,他却还想逗她。没办法,当她被激怒的时候,那回嘴的样子真是美到极点。 “你还狡辩!你没事将『那个』伸进来本来就是你的错,还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你以为自己在绕口令吗?”突然想到什么,蓝昕的脸再度爆出大红,“你……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色鬼!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竟然给我开黄腔,我……一定要打烂你的嘴!” “哈哈哈……”秦宇专看她慌张又要维持正经的态度实在好笑得很。 原来她还挺保守的嘛,心里更加开心起来。 “笑什么笑?!”她努力抑制别让自己脸部胀红,但显然效果不彰。 “哈哈哈……” “不准笑!”她有些小女人姿态地命令他。 他憋着笑发誓,“我没笑。” “可恶!”明明眼睛都在笑,“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报仇的!” 女战士坚定地向敌人下战帖,怒气冲冲地打开大门,往外面跑出去。 秦宇专忍笑看着她的行为。这位小姐要不是气坏了,就是头脑真的不正常,要不然怎么会自个儿跑出去? 他悠闲地坐下来看看四周,反正以后他会常来,搞不好还会住进来,趁早认识环境也好。 蓝昕没一会儿就冲了进来,“这明明是我家,为什么我要出去?!” 害她边跑边觉得奇怪,才想到这是她家,他才该出去。 “我不知道。”他耸耸肩,是她自己要出去的,他也觉得很奇怪。 她扠腰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再坐一下。”她里面的东西不少,不能带太多东西来,一些基本的用品跟衣服就可以了。 “『做』什么一下?”只要他再说出什么不当的话,她决定抽出球棒对付他。 “坐在沙发一下,有什么不对?还是,妳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以满足妳的幻想,没关系,我不在乎。”他无辜地看着她,只是嘴角不怀好意地扬起。 “滚出去!”河东狮吼。 炳哈!惹她真的会上瘾。 第十章 “我们家女儿可是在台北大公司当秘书,能力好得不得了,而且对于操持家务也很在行,绝对是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的好太太。”蓝母一脸开心地介绍着。 “噗哧!”一个不明的声音从隔桌传来。 操持家务?他们应该看看她的住处,有多么的“干净”,就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操持家务了。 看大家脸色一僵,阿春婶赶紧接话:“对啊,我从小看着蓝昕长大,从小就漂亮成这样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追她,是她把持得好,要不然早就让人追去当太太了。” “哈!”把持得好?他严重质疑,他们不知道她对有型男人有莫名的偏好吗?这样也可以称作把持得好吗? 蓝昕捏紧拳头,克制自己不要朝隔桌那个男人轰过去。 昨天晚上她从台北要回高雄,一定出住处就看到那男人一脸悠闲地杵在门口,看到她之后还极具魅力地向她点头打招呼,她不理他,拿着行李径自招来出租车,把他当成无物。 本以为他就这么走掉,想不到她一出高雄火车站,竟又看到他靠着车子对她招手。见鬼了!她还确认好几次高雄火车站的招牌,以为自己遇着鬼打墙。 原来他一路追来高雄。虽然有些记恨他之前的行为,不过看他辛辛苦苦追下高雄,她必须承认,她其实是开心的。 他真的如他所说的,对她很重视。 不过,相亲的事已经定案不能推辞,妈妈一早就把她挖起来,将她打扮得有如“天仙”般美丽,虽然她本身的质就很好。 想不到一走出家门,他竟然又出现在她家门口,不仅她吓到,妈妈也唉唉叫了好一阵子。 而他只是笑着朝她妈妈点头,还一脸客气地说要送她们去相亲地点。正当她想帅气地拒绝时,妈妈一个用力就将她推入他的车子里头,要反抗都来不及。 一路上她故作冷漠,理都不理他。想不到秦宇专有计划进行诱拐“师女乃”行动,一下子亲切地东一声伯母、西一声伯母,竟然还狗腿地说“您跟蓝昕看起来像姊妹一样!” 有没有搞错?他想拍她妈妈的马屁,也不用拖她下水吧?他这样的意思是说她很老喽? 妈妈本来还一脸拒“台北男人”于千里之外,但在他的甜言蜜语攻势下,以及他“不经意”说出他母亲也是高雄人之后,妈妈果然马上跟他有说有笑,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 她就想说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亲自送她来相亲,原来是要来搞破坏的!到了相亲现场,他什么位置不选,硬是选在她们的隔桌。 对方一到,只要开始谈话,他就频频发出怪声,简直就是故意的!身为一个集团大总裁,竟然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真令人不敢相信。 “蓝昕,这位先生叫王包丹,在医院当住院医生,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医生,以俊一定大有成就。”阿春婶拉着蓝昕的手介绍。 王包丹笑笑地朝蓝昕点头,似乎很满意她。 正当蓝昕要打破僵局跟对方谈话时,隔桌又传来-- “王八蛋?哈哈……” 王包丹脸色尴尬地看向隔桌,不大清楚为什么这位先生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注意他们这桌,他是女方的亲戚吗? “王先生对不起,隔桌那个人头脑可能有点问题,”蓝昕向对方道歉,赶紧补上问题:“当医生不是都有轮班吗?你通常都是上白天班还是夜班?” 等一下相亲结束,她绝对要私下跟秦宇专“聊聊”,而且绝对会聊到让他满身伤痕。 “通常是白天班,不过有时候医院缺人手还是会被急召回去。” “上夜班?那很容易跟护士搞婚外情喔。”秦宇专愉快地啜了口咖啡,状似自言自语地念着,声音却大得可以。 这间饭店的咖啡还不错,下次可以再带蓝昕来。 “真的吗?”蓝母一脸的心有戚戚焉,“电视剧也常演这样勒,你们医生是不是都跟护士有一腿啊?” “妈,妳不要听他乱说!”蓝昕没想到妈妈也跟着瞎搅和。 “有吗?”阿春婶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可见也是电视剧迷一族。 蓝昕希望自己可以当场昏倒,要不然两个婆婆妈妈全被秦宇专利用了,可以想象这场相亲宴有多糟。 王包丹擦着冷汗。“我是曾经跟护士交往过,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我真的是单身。” “果然如此!这个不保险,一定会乱搞的。”秦宇专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举手唤服务生,打算再叫一杯咖啡。 蓝母认同地看着秦宇专。“阿专,还是你想得比较透彻。” “不要这么说,伯母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谦虚地回答。 看王包丹脸色不对劲,蓝昕马上道歉:“王先生,真的很对不起,他们没有任何恶意,开玩笑而已。” “没关系。”王包丹有股想夺门而出的念头。 为什么没人相信他没跟护士乱搞呢? “你们双方要不要留一下电话?”虽然相亲宴应该不会成功了,但基于媒人的职责,阿春婶还是得出来说一些话。 “留电话给别人实在不保险,轻则被骚扰,重则利用电话来威胁敛财,最近这种事层出不穷。”秦宇专玩弄起桌上的桌垫,好意地提醒。 “对喔!最近电视新闻常报导,我看好像不大保险。”蓝母也跟着附和。 “秦宇专!”蓝昕霍地起身走到他旁边,瞪大眼睛想用眼神把他烧出个洞,“你有完没完?!今天你来摀乱,到底玩够了没?!如果玩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眼见王先生的头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他竟还继续说着风凉话,就算她没有意思要跟王先生交往,他这样对王先生也太过分了;况且,是妈妈主动找王先生来的,王先生没必要平白无故受这种气。 “我没玩啊,从头到尾我都说实话,而且我只是自言自语,有打扰到你们吗?”他假意地看了王先生一眼,“王先生,不好意思,如果打扰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还好。”王包丹还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 “最后,不好意思,这女人是我的女人,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硬来相亲,我当然不高兴。你凭良心讲,我没资格来阻止吗?”秦宇专站起来环住蓝昕的肩膀,使了些劲,让她不能逃月兑。 王包丹谅解地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老在旁边虎视眈眈。” “没办法,因为我要顾好她,”秦宇专有礼地跟他致歉:“抱歉,因为我女友的莽撞冲动,让你多跑一趟,真的很对不起。” 蓝昕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况,这又关她什么事? 相亲本来就是讲好的事情,他没事跑来搅局,她都还没跟他算帐,现在倒好,他倒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没关系,你们和好就好。”王包丹无所谓地摆摆手。“那就这样结束了,我也该回医院值班了。” 阿春婶够义气地说:“王先生,下次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好女人,不用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谢谢,”王包丹礼貌地跟大家道别,仍不忘再三澄清:“我真的没有跟护士乱搞,不要再误会我了。” “慢走。”大伙开心地送走王包丹。 只除了一个人-- 蓝昕抬起美美的腿大力踢向正笑得开心的男人。 “秦宇专,你死定了!” “还在生气?”秦宇专利落地将车子开上高速公路,瞄一眼隔座的小姐。 昨天相亲一结束,他就成功地和蓝母结为好友,蓝母看他一个人下高雄,当然义不容辞邀他到蓝家过夜。 蓝昕完全没辙,只能摆臭脸对他,可惜这招对他一点也没用,因为他的脸皮已经被她训练得愈来愈厚,枪都打不透。 而且今早他跟蓝母说要送她回台北,蓝母二话不说就把女儿打包送给他,还嘱咐他有空要带蓝昕下来玩。看他多讨人欢心! “哼。”少在那边假好心。 昨天跟她爸妈聊得多开心,还把酒言欢,俨然一副要进驻她家的姿态,光想到就不满。她都还没原谅他,他就开始讨好周遭的人,重点是她好吗?! “妳还要生气多久?我们亲都亲了,而且基础级跟进阶级也都试过,就没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事生气了。” “你还敢提!”杏眼圆瞪。 “为什么不敢提?我不知道跟妳道歉过多少次,妳还是不甩我,好歹我也是堂堂一个男人,也有自尊的好吗?” 包过分的是竟给他跑去相亲!他要是不去破坏,他就不是男人,也幸亏有下来高雄,才能跟蓝父蓝母混熟,破解蓝母对台北男人的偏见。 “我也有自尊,你上次那样骂我,难道我不应该生气?” 而且重点不在这边,只要想到他是因为谁而骂她,她就满肚子火。 “对不起,不然妳骂回来好了,我会像小痹乖一样,绝对不回嘴。” “哼!”骂有什么用?这几次还骂不够吗?他喜欢她骂他就对了,是吧? “妳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趁着这趟车程,他决定问个清楚,“我感觉得出来妳对我也是有意思的,为什么要生没必要的气?” 再这样闹下去,会没完没了的,他可不希望一天到晚都得求她拜托她,很累。 “……”她脸朝窗户嘀咕了几句。 “什么?”她声音不是一向很大的吗? 她豁出去大喊:“我说你根本还喜欢以前的女朋友,要不然怎么会为了一封信骂我!” 他发现她连耳根子都红了,突然涌上一股笑意。“哈哈哈……” “你还敢笑?!”她是在说正经事好吗? 虽然他说他喜欢她,但是不敢保证他对以前的女友完全忘情。 “妳竟然介意这件事?”他不可思议地摇头,“我以前的女友要结婚了,她是来告诉我这件事,并没有要复合的意思。而且,我说已经过去了,就真的是过去了,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原来是要结婚了你才放弃的?”她酸溜溜地反问。 “天地良心!”他语气正经到不行,“我跟她已经很久没联络了,刚收到她的信的确有些震惊,因为以前我跟她有些不愉快,那封信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所以当时才会凶妳一顿,但我很快就想跟妳道歉,谁知道妳根本不理我。” 没想到对自己这么有自信的她也会在意这件事,他以为她是因为他骂她而气到现在,可是不是解释过很多次了吗?原来女人都一样小心眼。 “你不喜欢她了?她很漂亮耶。”还有意无意地套问。 “我真的不喜欢她了,应该说分手不久后感情就淡掉了,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年,怎么还会有感情存在?”他空出一只手温柔地拍拍她的头,“谁说她漂亮?妳才真的漂亮,现在在我眼里妳最漂亮。” “虽然你说的没错,”她扬起美丽但偷笑的脸看他,“但是,你确定以后不会再因为她而对我发脾气?” “不会,我只会因为妳而对妳发脾气。” 通常发脾气的人都是她好吗?!不过幸好她发脾气时还挺美的,而且都会做出一些令人喷饭的事,嗯……这个小脾气就可以被原谅。 他以后会用不同招数来制止她的脾气,当然之前用过的“吻功”也是不错的方法。 “这还差不多。”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叹口气,“真不知道妳脑袋里在想什么,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有兴趣过,看到妳就忍不住想捉弄妳,妳以为我个性幼稚吗?当然是因为妳是特别的,要不然我没事开妳玩笑干嘛?”还怀疑东怀疑西的,愈想愈委屈。 “是吗?”应该是本身个性幼稚的关系吧? 不过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免甜甜的;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很不同,想起他认真工作的态度,以及私下相处时偶尔的孩子气,她想,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 “对了,妳还没说妳喜欢我或爱我。” “你一个大男人喜欢听这种话,会不会太恶心?”本来想月兑口而出,不过不想让他太高兴。 有些赌气的口吻,“一点也不会!我这种叫新新好男人,是妳不懂得欣赏。” 好歹他也说过几次喜欢她、爱她了,她却一点表示也没有,任谁都会生气。 “……”她撇过头不看他,小声的咕哝着:“还挺喜欢你的。” “什么?”他当然听到了,略带得意地笑着。 她依旧没有回头,“不准偷笑。”想也知道那男人现在笑得嘴都要咧开了。 “呵呵……” 不能偷笑,他就光明正大的笑吧,呵呵…… 日本街头 一对外型相配的情侣手牵手在街上瞎逛,不过男方脸色似乎不大好看。 “妳走路时可以不要东瞧西瞧的吗?”秦宇专已经忍耐了半小时,而身旁的女友却依旧开心地逛着。 “为什么?不是要逛街吗?”蓝昕无辜地回视他。 秦宇专这次来日本出差,她央求他让她跟来,在百般游说之下,他终于点头,不过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了? “妳是在看东西,还是在看男人?” 她今天穿得一身粉女敕,看起来就好想咬一口。他已经很小心地顾着她,不让其它男人越雷池一步,想不到她却左顾右盼,到处分送她的眼光以及魅力笑容,他不生气才有鬼。 “我没有看男人啊,”蓝昕小心翼翼地赔罪,“我只是偶尔会看到一些有型男人,那是他们自己经过我面前,我没有故意看他们。” 想不到他这么会吃醋,不过她心中挺得意的。 “是吗?”他完全不信她的话,火大地把她抓到怀抱里,“妳什么时候才会改掉喜欢有型男的癖好?我难道比不上他们吗?” 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喜欢的男人类型,之前不以为意是因为他对自己深具信心,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她仍旧如此,他发誓绝对要改变她的审美观。 “我没有这种癖好,只是有时候会看一看啦!”她闪着大眼睛瞧他,“你当然比他们好,好一千倍一万倍不止,怎么会比不上他们?他们算什么东西,根本不是东西嘛。” 看样子以后只能看一个男人,不过幸好他也挺有型的,而且重点是他对她很好,也跟她很有话聊,是唯一适合她的男人。 不过看他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整整他也不错,谁叫他以前整她太多次。 “知道就好。”秦宇专这时才放她一马,不过暗自决定以后不带她来日本,要不然还得时时小心有型男的出现,总不能见一个杀一个吧。 “走吧。”她开心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但是,事情总是不可能就这样结束的-- “专?”小心翼翼的语气。 “怎样?” “你有考虑要整型吗?” “……” 全书完 后记 絮絮叨叨 靶谢各位乡亲父老看完我的作品,在此请容许我做一个动作--双脚跪地,高举双手大喊:爹~娘~(突然感觉到白眼一一射了过来叫^^lll 在这本书中,我要说的是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以后别人对你的观感。想想,是挺重要的。但是小女子我就是第一印象的受害者(咬着手帕不甘心地低泣),且听我慢慢道来--因为本人有浓密的眉毛,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而且总是铁着一张脸,大家看到我以后一定会想说--这人不好惹。天天天!啊啊啊!铁着一张脸是娘生给我的,怎么笑怎么不自然,不是故意要铁着脸的,是怕吓到各位啊。其实我本人心地善良又和蔼可亲,在路上看到老人也不忘送他们一脚……ㄟ,不是啦,是帮助他们过马路(绝对不是把他们带到马路中央丢着,偶花四^_^)。所以,该死的第一印象总是困扰着我,不过幸好在相处不久后,大伙总会拍拍我的肩笑说:“妳人挺好的,只是有点欠揍。”(通常我会自动省略对我不利的字句)当然喽,我可是当选饼模范生的好宝宝,人本来就很好,可是,我还是希望可以给别人好的第一印象。(友人说:别作梦了,下辈子吧) 但是有一点是很奇妙的,愈讨厌某人,你就会愈跟他接近。人是不能铁齿的,你可能本来很喜欢的朋友,最后却变成陌路;而本来不喜欢的人,却成为知己。这种事我曾经历过,所以啊,人还是要经由相处才会知道适不适合。 请容许我再啰嗦一下子。我的个性一向是三分钟热度,所以我迷的东西常在变动,唯一不变的就是我对小说的热爱。对于计算机有严重排斥症的我(相信我,只要坐在计算机前一小时,我的手臂就会有爆炸的危险),能打完十万余字连我自己都很敬佩。所以,希望所有对某样事物很痴迷的人可以鼓起勇气追求梦想。也许现在的我不能称得上是追梦成功,不过我很开心能做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啊!我的人生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