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狮戏花》 第一章 离恨谷红色花瓣被人一片片摘下,缓缓地在风中飘落,在白净的雪花石板上洒了一地火红。 茶水滚烫的白烟与檀香独特的香味,构成一副平和淡然的景象。 花无零在这雪花石筑成的小亭里,无聊地将可怜的花瓣由一株娇艳的牡丹上一片片摘下,打发这无事的下午。 “无缺,你快把我的黑子给逼死了。”雪无崖细声嚷道,粉女敕的小脸蛋胀得嫣红。 月无缺挑挑柳眉。“那就想办法解围呀。” “你真坏!”雪无崖拧紧秀眉瞪着布满黑白子的棋盘好半晌。“无零,你来替我看看。” 花无零懒懒地回眸瞄了一眼正在棋盘上厮杀的两名姐妹。 “对不起,观棋不语真君子。” 雪无崖一听,着急地嚷道:“别这样嘛,反正我们又不是‘君子’而是‘小女子’,你的博弈之术最好,能不能请你好心点来替我解解围?”她已经输给月无缺好几盘了,乱没面子的。 “喂,别玩那花了,一株好好的牡丹被你给折腾成这样,真是!雪无崖口中喃喃抱怨,随便在棋盘上置上一黑子。 月无缺两眼倏地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茫。“起手无回大丈夫,对不起,无崖师姐,你的黑子被小妹我给吃光了。” “喂,无缺!”雪无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嚷道:“你真那么狠心,连一盘都不让我?” 月无缺耸耸肩笑道:“无零师姐的棋艺还在我之上,连她都没让过你,我?什?要让呢?” “你……”雪无崖嘟起小嘴,咕哝地抗议道:“你到底有没有身?小师妹的自觉呀?”排行最小,还这么嚣张! “无零。”九关真人忽地踱至小亭里,三人的嘻闹倏地戛然而止。 “师父!”三人一见到师父九关真人,立刻端身站好。 “无崖、无缺,都坐。”九关真人轻挥下手,示意?人不必拘束,自己也拣了张石椅坐下。 “在想你大师姐?”九关真人虽已年过四旬,但体态清瘦,一身仙风道骨加上韵味犹存的脸蛋,依然可看出年少时是何等的美丽。 “嗯。”花无零替九关真人和两位师妹倒了杯茶,犹未入口,茶香已然飘至?人鼻间。 “是啊,师姐已经离谷三个多月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雪无崖道。 南宋当朝,位高权重的慕容府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慕容珍、慕容、慕容□与慕容□。 四人在朝中玩术弄权、结党擅谋,对于当朝政局有着不可小臂的影响力。朝中或在野各大小辟员无不巴望着能与慕容府的四位公子结交走动。 除了慕容府在朝野间的势力令人咋舌外,慕容府里的四位公子在京城里的花名远播,更是人们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传闻慕容府的四位公子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不知已伤透多少京城里的青楼艳妓或名门淑媛的心。 九关真人的大徒儿风无在三个月前奉九关真人之命前往慕容府实行她的复仇计划,目的要得到慕容府大公子慕容琰的心后再离开他,让慕容府这四名自负的男人尝尝失去所爱的椎心之痛! 这是九关真人交代给四位徒儿的任务,至于九关真人?什?会如此要求她们,师姐妹四人皆不得而知,因为她们的师父从未提及。 四人只知道师父对她们的养育之恩高如天,要不是师父从小便收养了她们,如今她们可能早已成为沟壑里的贫尸。所以,不论师父交给她们什?样的任务,?了报答师恩,她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但自从风无离开离恨谷,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却突然失去了消息,与她们断了联系。 “师父可有大师姐的消息?”排行最小的月无缺一向最?少话安静。 九关真人叹了口气后道:“我派了人出谷去查探,无似乎在慕容府失踪了。”至于原因?何,则因慕容府封锁消息,所以至今还未查到。 “什??”三人同时惊呼出声。“无师姐失踪了?” “怎么会?”花无零急道。 “无零,师父希望你能尽快赶至慕容府去查探无始的下落,另外,?师也要交代你一项任务。” 九关真人不说,花无零也知道任务内容,因为她们四位师姐妹全都被赋予这一项使命。 风、花、雪、月四人本来都是孤苦无依的孤女,师父九关真人将她们四人带回离恨谷,细心教至今十七年,此番再造恩情深植四人心中。 “师父要无零去得到慕容的心?”花无零问道。 “没错。”九关真人轻轻颔首。“看来无的任务似乎是失败了,你此番前去可不许再有失误。” “无零知道。” “慕容府的二公子慕容,传闻在他们四兄弟中脾气最?火爆,你临行之前得先有些心理准备。” “是!” “?师还有一件事提醒你,希望你能做好无崖和无缺的典范,无已经让我太失望了,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无零恭听师父教诲。”花无零恭敬地道。 “据回报的人所说,无始对慕容球似乎动了真情,我不希望相同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九关真人冷着嗓子嘱咐道。 “无零知道,无零定不会辜负师父期望。”师父对她恩重如山,不论如何,她一定会完成师父交付与她的任务,花无零在心中如是告诉自己。 “师父,我们究竟?何只挑上慕容府的四位兄弟?”雪无崖问出了她心中存在已久的疑惑。 没想到九关真人脸色一变,斥道:“只管去达成任务,其余休提!” “是!”三人均被九关真人的怒气吓了一跳,倏地住口。 “无零,?师希望你尽快出发,无崖、无缺,你们最好也早点有心理准备。”语毕,九关真人便踏出小亭,身影很快地消失在三人面前。 花无零问向无崖和无缺。“你们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雪无崖摇头说不知道。 “无缺呢?”花无零转向一向最足智多谋的小师妹。 月无缺沈吟了下,缓缓开口道:“据说无师姐太过柔弱,不是慕容琰其余待妾的对手,于是被慕容琰的一名侍妾给推进溪水中,到现在生死不明。” “啊?”雪无崖和花无零惊呼出声。 无缺继续道:“这事我是碰巧在师父房外偷听到的,你们俩可别跟师父说。” 这么看来,慕容府的人并不好惹。”雪无崖有些担心地道。 花无零嗤笑一声。“管他好不好惹,总之我明天就出发,要是无师姐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慕容府那四个臭男人偿命!” 哼!她花无零可不像她那大师姐般柔弱好欺负!???花无零一到京城就听闻慕容府的种种轶事,说慕容府的四位公子在朝中是如何的权势倾天,就连皇帝也拿他们莫可奈何,就像上回慕容府的大公子慕容孩在与岚禧公主大婚之日居然将尚未拜堂的公主撇下,这本是多?严重的滔天大罪,但皇上最后竟然未对慕容府做出任何惩戒,只低调地将公主改嫁给镇远将军。 此事在京城里被好嚼舌根者大肆渲染,说是那空壳皇帝已经被慕容府所驾驭,如今当朝真正的权力其实是掌握在慕容府四位公子的手中。 花无零又听闻,慕容府里住的那四个臭男人,除了排行最小的慕容璇较不好外,其余的三人均是伤尽天下女人心的公子。而慕容璇也不是一股清流,天下人皆知他不近的原因是他自负一身的才学,所以眼光也出奇的高,根本没有任何女人入得了他的眼。 想到这里,花无零不禁不屑地轻哼出声,慕容府真是一处专出一些既坏、又自大的臭男人的窝。 比花心、论薄幸,传闻慕容二少的“战绩”最?彪炳。他少爷不仅是花街的常客,更是许多待字闺中的姑娘们的头号杀手。 传闻他在兄弟四人中,脾气也是最?火爆的,女人用过就丢,将人家的真毫心不留情地踩在脚下蹂躏,也不见丝毫愧色。又传闻他具有一身出色的武学造诣,只可惜,在南宋皇帝重文轻武的政风之下并无机会一展长才。 所以就欺负弱女子吗?花无零十分不屑地瞟了眼对街斜角那座深宅大院──慕容府! 花无零一身男装,头顶简单地绾了个髻,颇有风流少年的韵味,她状极悠哉地在茶棚二楼处靠窗的位置上喝了整个下午的茶,也听闻一桌又一桌的客人们谈论着慕容府的种种,而她也的确在这些闲嗑牙的好事者口中,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巨大的木门死气沈沈地紧紧阖上,上头题有巨大的朱红阳文篆字下巨巴慕容、府。 门外黑鸦鸦地站了一群等着召见的送礼人潮,所幸如今时节已过盛夏,接近立秋,花无零不难想见若是在盛夏正午时分,这些送礼的可怜虫在这门外站了一天会是什?滋味。 “活该!”她撇嘴轻哼,一点也不同情。 在听闻了许多关于慕容府的事之后,花无零咱心中已有个计划形成,她深知要勾引像慕容这样花心自负的男人绝对不可以自动送上门,更不可以柔弱,因?这样无情的男人绝对不会喜欢柔弱的女人,要成功地引起他的注意只有一法那便是──欲擒故纵! 就在花无零陷入思索的同时,慕容府的大门忽地敞开,里头一位身材魁梧、气度不凡的男子走出,他的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自信的色彩,这样容易吸引旁人眼光的男人鹤立鸨群地站在一群庸碌的人们前头,正像个王者般接受?人的膜拜。 花无零倏地打起精神,眯细了眸子仔细打量这名仪态不凡的男子,心中猜测着他的身份,这会是慕容家四个男人中排行第几的坏蛋? 不过,她的疑问并没持续多久,因?慕容府门口那群鞠躬哈腰的人很快地便为她解开了疑惑。 “慕容二少,这是周大人的一点心意……” “不、不,这是李大人……” 一群人争先恐后一拥而上,每人手中均捧上一叠厚厚的礼物清单。 在慕容府斜对角楼上茶棚的花无零听见“慕容二少”这四个字时,差点由座位上跌下来。 什、什?? 花无零惊愕地瞠大一双美目,胸口那份震撼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底下被?人争先恐后巴结的男人,那样出色的男人居然会是恶名狼藉的慕容二少慕容?! 这就是她的目标? 原本信心满满的花无零如今不得不?生些忧患意识,她告诉自己,在勾引他时可别反被他勾引才行,否则就对不起师父了! 并未察觉不远处正有人目不转睛瞪着自己的慕容非常不耐烦地对着一群拍马屁的人喊道:“都滚回去!” 他少爷每次要出门都得被这些人烦一次,原本出门的好心情老是被破坏殆尽,真是! 一名力气较大的送礼家仆在排开其余的竞争者后,终于抢到慕容的面前,递上一叠摺子。“慕容公子,礼单上的夜明珠、金沙、元宝、翡翠……都是大人的一点心意……” “大人?”慕容俊眉一挑,嗤笑道:“带着你的垃圾滚回去,顺便告诉你们那大人,他的儿子奸杀民女,最好死了活该!” “啊!” “慕容二少,这是我们周大人……” “周大人?”慕容又想了下,不屑道:“周明那老家伙叫他早点卷铺盖回老家去,少来烦我!” “那、那这是杨大人……” “杨一舟?”慕容推开?人,经自跨步前去。“回去告诉他,他亏空的银两自己跟皇上说去,找我有什?用?” “不、不!”送礼者忙着哈腰点头。“慕容府权倾一方,我家老爷希望慕容府上能有人在皇上面前出个声,看看这……” “这就既往不咎?”慕容回眸瞪着他。 “这……”送礼者被慕容狂佞的气势所震慑,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统统给我滚!”慕容恼怒地低吼了一声,恍如一头猛狮正被一群挥之不去的猴子给逼出了怒气。 在那一刻,花无零仿佛看见了一头朝天狂吼的雄狮,正以王者之态宣示着它的领土。 这如狮般的男人……花无零静静地在不远处且视野极好的茶棚里观看着一切事情的发生,她发现慕容虽花名在外,但似乎?人还算正直,那匹”急着巴结奉承他,或急于说项的小卒子们全都吃了闭门羹。 其实他的人品似乎还不算太差嘛……花无零如是想。 就在慕容接过家仆牵来他的爱驹──“聘电”,正要跨上时,一顶软轿忽地在他身边被重重置于地上,大大地咚了一声。 慕容停止了上马的动作,眯起了眸子,没好气地瞪着?轿子来的人。?首的一名男子哈着腰,恭敬地作揖道:“?禀慕容二少,这轿中美人是阳州县令褚大人的一点心意。” 慕容挑挑眉。“喔?美人?” “敢请慕容公子掀开轿帘。”男子恭敬地立于轿旁。 慕容沈吟了下,没有动作。男子见他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索性自己掀开轿帘,里头果然端坐着一名娇艳的美人,而且美人还正含情脉脉地睨着眼前的英挺男子──慕容。 此举果然激起了慕容的兴趣,一抹淡淡的笑意在他唇边扬起,他上前走了两步至轿边,稍稍蹲子将美人仔细瞧瞧,轿中美人在他靠近她时,双颊霎时布满红潮。“此女子可有幸得到慕容公子的青眯?”男子在一旁信心满满地道。 “果然是美人。”慕容抚着下巴,一双鹰眼紧紧盯着轿中美人。 又看了片刻,慕容接着放下轿帘,并且站直身子。 “那么……”护轿的男人一旁哈腰地恭敬道。 “说吧,褚大人想干什??”慕容潇酒地一扬手,接着负在身后。 什?? 花无零看到这里,差点由椅子上摔到地上。那臭男人居然见人家送的美女就改变了态度? 他方才义正辞严地拒绝一个又一个急于说项、贿赂的败类时,她还发为他至少还是个有正义感,并且人品高尚的汉子,没想到他居然一见到美人后就全变了个样?花无零气得无法自己,全身不住地颤抖。 真是枉费她方才还对他?生过一丝好感! 真是见鬼! 送礼的男子立刻喜形于色,急忙上前一步在慕容耳边压低声音道:“褚大人想调回京里,以便取近?慕容府效力。” “想回归中央呀?”慕容嗤笑一声。 “正是!”男子低下头。“不知慕容二少之意……” 慕容原先嘻笑的表情倏地一变,严斥道:“哼!你这小人嘴上也未免说得太好听,回去告诉你们褚大人,他要效忠的是皇上,不是慕容府,单凭你方才这番话,本公子就可定你个谋私串通之罪!” 男子惊恐地伏跪在地,不住地磕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花无零不解地皱紧迎眉,瞪着一身怒火、正在吼人的慕容。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一刻还露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下一刻又严苛地骂人? “滚!”慕容低声一吼,经白潇洒地上马。 真是,?何这些人老是认为慕容府有篡位的野心?要是他们四兄弟真有一人觊觎九五之位,他们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他真想不懂,那如虚位般的王位究竟有何吸引人之处?像他如此自在度日不挺潇洒的?何需自找麻烦? 花无零纳闷地瞪着他马上英姿,那名美人难道慕容不要? 可是他方才那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驾!”慕容烦躁地足下提劲、一夹马月复,马儿立即精神抖擞地仰头长嘶一声。就在他掉转马头的时候,眼光不经意瞟向斜对面茶棚的二楼与一双晶莹水灿的眸子相对上。 “啊!”花无零不期然地迎上他如鹰般的眸子,心跳陡地漏了一拍。 慕容眯起眼,瞪着那双媚眼的主人,不悦地发现原来是个男人。 那迷魅的眼神宛如天边璀璨的流星,教他的心底无来由地掀起一阵波动……天!他居然会对一个文弱少年有了不该有的遐想?! 他被自己莫名的颤动吓了一跳,像是?了赶走不该出现的思绪,他赶紧甩甩头,策马急驰而去。 花无零心跳不稳地瞪着他急策马儿由茶棚下方穿梭而过,心底被这无来由的悸动给怔愣住了,好半天都回不了神。 她是怎么了? 不过才跟他的眸子对上一会儿,她居然就像病了一般地脸颊发热? 她忍不住伸手模模自己发热的颊畔,不解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第二章 一大清早,京城里著名的花街冷冷清清,?家青楼姑娘们打着呵欠,一脸残妆地将恩客们纷纷送出门去。 花无零昨夜在客栈里彻夜失眠,因为她一闭上眼就看到慕容那双紧锁着她的眸子,他那令人心悸的眼神,让她的心跳声在夜里听来格外的大声,吓得她整夜无眠。 于是她想了一整夜,终于拟定了初步计划。以她搜集的消息和昨日慕容在美人面前的表现看来,她已经可以确定他对美丽的女子兴趣颇高。 她猜想昨日那轿中的女子若不是别人说项的“礼品”,慕容放过染指她的机会应该是微乎其微。 于是她一大早便来到这京城里著名的花街,原本在夜里热闹非凡、熙来攘往的人潮如今已经散尽,整条花街空荡荡的,看来格外冷清。 所幸她在离开离恨谷时,师父给了她一大笔银票好让她动身,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京城里的花街,生意最好的当属名闻遐迩的“凤呜楼”。 花魁董芊芊便是这凤呜楼里的摇钱树,据闻董芊芊的美就连皇帝后宫的三千佳丽都无法可比,所以无论是官宦达人或是富贾商人,都争先捧着财宝想成为董芊芊的入幕之宾。 青楼姑娘们好不容易纷纷送完一夜思客后,正打算要关上大门之际,一名清秀的姑娘素着一张脸,毫不畏惧地站在门口大喊道:“慢着!” 这气概和她外表的纤纤气质着实很不相称。 正在关门的小厮停下了动作,不解地望着这名美丽又奇怪的女子。这里是男人们来的地方,这位姑娘想干什?? 花无零大方地由尚在发呆的小厮们面前走过,穿过门槛,大咧咧地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 “姑娘?”跑堂的小厮回过神,赶紧跑至花无零面前。 “这里不是你……” “鸨母呢?”花无零不理会他,大声喊道。 她这一喊引起了?人的注意,凤呜楼里的姑娘全都聚集过来。 “这丫头是谁呀?一大清早的跑来咱们凤呜楼大声嚷嚷!”一名青楼姑娘不高兴地哼道。 “搞不好又是哪家公子的弃妇,来找咱们算帐的。” “喔,是哟!”一名紫衣青楼姑娘赞同地掩嘴轻笑。 此等耳语当然传进了花无零的耳中,但她根本毫不以为意。 “快叫你们当家的出来!”?人皆被这大清早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莫名其妙,并且因花无零嚣张的态度而气忿不已。 嚣张也就算了,还长得那么漂亮,面对她清丽、不施脂粉就足以迷倒?生的俏丽脸蛋,相较于青楼姑娘们整夜欢愉后的疲惫愁容,简直可说是天边寒星比之于地上尘土,这怎么能教她们不气忿? “谁呀?一大早就在这儿大声嚷嚷?”凤呜楼的当家眉头打着死结,一脸凶相地步至花无零面前。 “你是鸨母?”花无零挑挑眉,斜眼问道。 鸨母被她这看不起人的态度给惹得火气大盛。“你丫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地方,你皮在痒了吗?一大早就跑来给老娘触楣头,来人哪!”她一喊,护院的打手很有纪律地一下子在大厅里聚集成一小支队伍。 花无零冷眼瞄了下个个精壮的汉子,嗤笑道:“动手前不想先知道我是什?人、来这干什??” 鸨母抖着一身的肥肉,怒目指着花无零尖声骂道:“我管你是什?人,先打了再说!” 鸨母一声令下,打手们将这名气焰高张的“弱小女子”给团团围住。 “等等!”花无零不慌不忙地由怀中取出一锭黄澄澄的元宝置于桌上,眼神十足的高傲。 鸨母一看,双眼顿时一亮,忙喊道:“等等,先别打!” 等到打手们退开一步后,鸨母神情一换,笑嘻嘻地朝花无零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家大小姐?一大清早上咱们这凤呜楼来有何贵事?” 花无零睥睨地扫视?人一眼,声音慵懒道:“本姑娘嘛……”她故意顿了下。“是来和你谈一笔生意的。” “喔?”鸨母不解道。“是什?样的生意?”她这窑子里的生意不就那回事,这丫头到底是什?意思? 花无零自信地环顾一下厅里的?人,由怀里取出一叠银票在鹑母面前像扇子般晃了两下。“这三千两白银够不够我卖身?” 此语一出,一片惊疑声响遍整个凤呜搂。最惊疑的莫过于嘴巴张大到足以塞下一颗卤蛋的鸨母。 饼了片刻……“哈哈……”鸨母笑得前仆后仰。“小泵娘你开什?玩笑?你究竟懂不懂什?是‘卖身’?”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捧着银子自己到花街里来卖身的怪事??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但花无零丝毫不以为意,她由怀中又取出另一叠银票置于桌上。“睁大你那双势利的狗眼看看,这叠银票全是天字号钱庄所开出来的票子,整整有十万两之多,你说这下子够不够呢?” 此时,罕人原先的嘲笑声一下子又转?惊呼声。十万两,买下整条花街都绰绰有余。 “哇!十万两耶!”青楼姑娘们莫不高呼出声。 鸨母错愕地瞪着堆高的银票,嘴巴贪婪地张得老大。她在欢场打滚数十年,也没看过这么多的银票,她仿佛已经能看见自己躺在由白花花的银子所砌成的银床上打滚……看鸨母那副已然陷入幻想的痴呆样,花无零嫌恶地撤撇嘴。“拜讬你口水擦一下。” 鸨母这才恍然回过神,先前的怒容已不复见,如今谦卑地有如小婢般。“这位姑娘,这十万两……” “没错!”花无零抿唇一笑,淡淡的眸光扫过鸨母。“成交了吗?” “成交,当然成交!”鸨母哈着腰直道。“十万两别说卖身,我这凤呜楼卖给你不说,我这老身干脆也卖给你了!” 呵呵!十万两呀! “等等!”董芊芊忽然由人群中走上前一步,体态婀娜多姿,摇曳摆款,媚态百生。 花无零眯起眼睨着这位姿色不凡的女子,猜测道:“是花魁董芊芊吧?” 董芊芊昂首,傲道:“没错,正是小女子。” 花无零站起身来踱至她的面前,晶灿的眸子上上下下将董芊芊打量一遍。“果然是花中之魁,长得真标致。” 董芊芊脸色一变,沈色道:“你是什?意思?”如果这句话由男人口中说出,她或许还会当他是赞美,但这话由一个女人口中说出,而且还是一个比她更美的女人,她可一点也不觉得对方是在恭维她。 “说你美呀,还能是什?意思?”花无零不解地睁着大眼望着她。 嗯,这董芊芊果然姿色不凡! “姑娘要买下‘凤呜楼’?”董芊芊又问。 “随便!”她只是来卖身的,目的只是要进凤呜楼好实行她的计划,这些人硬要将凤呜楼整个给她,她也无所谓。 “芊芊……”鸨母一旁急道,她可不想董芊芊赶跑了她的财神爷。 董芊芊神情戒备地望着眼前这名气势嚣张,并且比她还美的女子。“你买下凤呜楼,然后呢?” 她想知道,这名奇怪的女人到底想干什??钱多到没处花吗?如果这女人真进了凤呜楼,那为她董芊芊花魁之名不就得拱手让人? 花无零不明白董芊芊的顾虑,只轻笑道:“只要给我三个口1的时间,到时候你们的卖身契就都还给你们,随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一阵哗然,彼此交头接耳热烈讨论起来。 董芋羊也是吓了一跳,莲步轻移地往她踱近,继而追问道:“你是说,你是说……你不收一毛钱便让我们赎身?” 花无零耸耸肩,无所谓道:三个月后随便你们要嫁人、要从良……只是这三个月内万事得听我的。” “啊?”?姑娘们一听到这皮肉生涯只消再捱三个月,每个人脸上莫不露出欣喜的表情。 “那你呢?”董芊芊问道。 “我?”花无零双眼骨碌碌地转了两下,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我嘛就来玩个游戏。” “什?样的游戏?”董芊芊继而问道。 “这样吧。”花无零站起身,负着手踱了两步。“今天晚上凤呜楼还是照常开门做生意,嬷嬷你还是继续当你的鸨母,姑娘们还是忙自己的事,这凤呜楼换主子的事大伙暂时别张扬出去。” “然后呢?”董芊芊努力压着性子道。 “然后广发帖子出去,只要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帖子上头告诉他们,凤呜楼新纳清官以棋会友!”???原本冷清的花街一到夜里,无处不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三两成群的寻芳客穿梭在送往迎来的青楼姑娘们中,处处调笑声、嘻笑声混合着各家各院的管弦乐声不绝于耳。 “张大爷,真是稀客,您好久没来了,可把小红给想死了。”鸨母堆着一脸虚假的笑容,热络地迎向正由大门进来的张曼外与他的朋友们。 “小红呀,张大爷来啦!”鸨母扯开嗓门大叫。 标公立刻老练地扯开喉咙大喊:“小红见客喽!” “知道了!”小红不知从哪里高声回应着。 “嬷嬷,咱们这几个一收到你的帖子就来了,今晚究竟有什?特别的?”一名身材肥胖、富商打扮的男子道。 “是啊,有什?新鲜的吗?”另一名身材较高瘦,同样一身富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问道。 “是新进了姑娘吧?” 鸨母暧昧地笑道:“是新进了姑娘,花名花无零,等会儿她会表演一场舞蹈,各位爷们包准看了之后赞不绝口。” “喔?是吗?”几位寻芳客笑问道。 “是不是,待会儿不就知道了?”鸨母斜眼调笑道。 待鸨母熟练地将一桌又一桌的寻芳容安置于桌位上后,又另有客人络绎不绝地进入凤呜楼。 “嬷嬷,今晚凤呜楼生意真好呀!”周员外一进门看到这幅热闹的景象,不禁愣了下。 “唉哟,还不都是像周员外这样的老客人给的面子,来来,我给您安排一处上位,待会儿无零姑娘表演的时候,您老才好看得清楚点……” 正当楼下大厅因凤呜楼广发帖子而人潮络绎不绝时,今晚的主角花无零正在楼上一处厢房内打点待会儿表演的行头。 她将发丝束高在头顶绾了个简单的髻,身着一件单薄镶有亮片的红色舞衣。 “楠儿,去外头看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吗?”花无零端坐在菱镜前,若有所思地吩咐道。 楠儿是嬷嬷今天才分派给她使唤的丫发,面目清秀,不过才十四岁,她是在父母去世后,被叔父无情地卖入烟花之地,和其余在凤呜楼讨生活的女子相同,身世也算坎坷。 “是!”楠儿应了一声,转出房门去后,很快又转回来。 “来了很多人,位置都快坐不下了。”楠儿恭敬地覆道。 花无零沈吟了下。“慕容府呢?有没有人来?” “没有,慕容府尚未有人来。” “这样啊……”花无零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如果慕容府今夜未有人到场,那为她今晚特意安排的舞蹈就无意义了。 今晚,她只?慕容一人而舞! 花无零想了又想,索性吩咐楠儿道:“去告诉嬷嬷,如果今夜慕容府连一只蚂蚁都没来,那本姑娘今天晚上就不跳了。” “是!”楠儿应了一声后又转了出去。 她在挤得水泄不通的大厅里找到鸨母,在她耳边低声讲了几句话,只见鸨母霎时变了脸色。 “什??”尖锐的惊叫声由鸨母喉咙逸出。 “小姐是这样吩咐的。”楠儿面无表情道。她年纪虽小,但脸上的神情却无一丝稚气,或许是环境使然,她已超过她的年纪该有的成熟。 鸨母急坏了,干脆撇下楠儿,三步并成两步直奔花无零的房间。“大小姐,你怎么能说不跳就不跳,你没看外头挤满了……” “到底谁才是老板?”花无零无视于鸨母如热锅上蚂蚁的焦急模样,只淡淡地撇嘴道,自顾自揽镜梳妆。 鸨母一时语塞,愣了半晌又道:“当然大小姐你才是老板,但是底下那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帖子也都放出去了,这不是唬弄人家是什??” “这有什?关系?”花无零依然懒懒的语气。 “要是得罪他们,不要说三个月,我看用不了三天,凤呜楼就得关门大吉。” “喔?”花无零柳眉轻挑,不再置一词。嬷嬷似乎说的对,如果凤呜楼因得罪人而提早关门,她又得花一番精神去想别的法子接近慕容,这倒是挺麻烦的。 如果慕容这次真的没来,但以凤呜楼鸨母的名义再相约个几次,相信他还是有可能会现身,毕竟这种烟花之地他怎么舍得长久不来? “你看……”鸨母正要好言劝道,花无零即打断她要往下说的话。 “那么今夜就叫芊芊去跳一段,敷衍一下好了。”这是她惟一能想到的方法,慕容没来,她也没那个劲。 “这不行呀!”鸨母一脸忧色道。 虽然十万两白银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入她的口袋中,但毕竟凤呜楼是她的多年心血,如今看这个黄毛丫头将她的心血这样乱搞,她的心口还是不免一阵痛。 “不然你想想办法让慕容来……” “慕容二少、慕容三少到!” 花无零正提到慕容的名字时,底下龟公已拉开嗓音高喊宾客的名字。 鸨母立刻喜形于色,急忙冲下楼,下楼前还不忘回头对着花无零吩咐道:“快、快准备,你大小姐心里念着的人来了,……”说着,一转眼鸨母肥胖的身影,早已奇异地飞身至楼下。 “嬷嬷,今儿个生意真好呀!”慕容快一脸爽朗的笑意,俊眉微微上扬,望了一室挤满的人潮。 四兄弟中,就属他和二哥慕容是花街的常客,他们那冷峻的大哥向来不爱凑这热闹,而那性子孤僻、心思深沈,常常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的小弟更不用提到花街来买乖。 鸨母一见到两人,高兴得就差没立刻烧香叩谢神恩。“唉呀,我的两位祖宗爷,你们可来了。” “喔?看来嬷嬷盼了很久?”慕容□笑道。 “当然、当然。”鸨母哈着腰忙将他们两人请进大厅。 “人这么多,有好位置吗?”慕容瞪着一屋子满满的人,皱着眉道。 “当然、当然,特地给两位爷留了最好的位置,就担心两位爷不肯赏光哪。”鸨母连忙给两位贵客安排了一处视野极好的位子。 “怎么会呢?这不是一收到帖子就来了吗?”慕容□落座后,极满意此处的视野和空间。 他们俩的座位与那群挤得黑鸦鸦的座位明显地隔开,慕容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转好。 “帖子上说凤呜楼今晚有压轴好戏,看来不假。”慕容瞪着那群拥挤的男人们道。 “是呀!”鸨母呵呵笑着。“咱们凤呜楼的秘密压钳宝──无零姑娘今夜首次登台献舞。” “喔?压钳宝?”慕容挑着眉,极有兴趣地道。 “没错,无零姑娘可还是个清官,要是各位爷赏舞赏出了其他的兴趣,想要?人梳拢的还得和她下盘棋,赢过她的人才能成为无零姑娘的入幕之宾。”鸨母将花无零所吩咐的台词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 “这可真有趣了。”慕容一脸兴味道。 这姑娘定的规矩还真不少,想来一定美得不可方物。”慕容□在小厮们上了酒菜后,啜了一口甘酒。 “美不美就留着两位爷待会儿自己定夺,要是有这么一点兴趣的话可得赶紧告知我呀,我好替两位爷安排安排。” “行了,你先去忙吧。”慕容轻挥下手后道。 没多久,原本不断飘奏的弦乐声忽然戛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沈回旋的琴声缓缓响起。 场中的空地忽地涌进六位舞娘,婀娜多姿地舞着水袖,像六只美丽的彩蝶穿梭在场中。 “看来是开始了。”慕容□饮了一杯酒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瞄着正卖力表演的舞娘们。 “希望别失望才好……”正欲举杯同饮的慕容,酒杯霎时停在半空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似一朵红云飞进厅内的女子。 她一出现,另外六名舞娘们纷纷退出场中,原本悠扬的琴音忽然转成高昂激荡,她像只小鸟般轻盈地翩翩起舞,霎时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以轻纱蒙住白口己的脸,只留下那双勾魂的杏眼,而她那一双红袖,像两道被染红的瀑布般流泻在?人眼前,又像一道红云,划开了天际落降凡尘,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她身上那轻薄又红艳似火的罗纱薄衫在她聘婷回旋之际,向外绕成一圈急速旋转的红色漩涡,层层红纱似一团红艳的雾团在场内??人带来了无比的热潮,也不经意夺去了场中每一个男人的呼吸,当然,也包括了慕容。 瞪着这名身穿红色舞衣的女子,波涛顿时在慕容的胸内翻涌,突如其来的一波波毫无预警地袭向他的心头。 慕容在惊艳之余也暗自在心中决定,这名如火云般的女子,不管如何,他要定了! 花无零自信地勾挑着在场所有男人的眼光,眼角不时流露出柔媚之情,但她心里十分清楚,今晚她所做的努力全都只?了一个目的,也只?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相信这第一次的接触,她算是成功了。 她要魅惑他,然后挑战他征服的,她会极尽所能的诱惑他,但却不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她相信这样欲擒故纵的手段才能成功地完成师父的任务,才能收服这名如狂狮般的男人! 在盏盏朦胧的琉璃灯下,花无零娉婷回旋中展现了她身子不可思议的柔软,她极力放软了身躯,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化身?一朵红艳的火云。 她婀娜地在舞蹈中展现自己玲珑的身躯,如火焰般随风摇曳,姿影绰约。 在下一个旋身之际,她魅惑的眼神不经意对上慕容的。 慕容倏地胸口又是一震,这眼神?什?那样的熟悉? 他真想当场就上前掀开她那覆着脸的薄纱,仔细看看她究竟长得何等模样,?何他会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感觉熟悉到好似不久前才见过,而且这眼神竟能轻易地挑动他体内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热潮。 无法理解的情绪在他体内翻涌不休,他对眼前这名夺人心魂的美女更加深了占?己有的。 花无零眼波流转地在每一次旋身时都直直地紧锁着他,无限韵媚地在眼底展现瑰丽的笑意,腾舞的脚步有如轻点在水波上的仙子,她的眸子只看他,她的舞只为他,她的目的也只有他! 慕容□在一旁也像在场其余的男男女女般看得呆住了,但他还是注意到这名如火焰般的女子和他二哥间的电光石火。 女人他们四兄弟看得也不少了,但他却很少看到他家二哥以现在这副专注的神情看过任何一个女人。 这可鲜了! 慕容再也克制不住胸中团团的疑云,于是干脆起身走向这名摄人心魂的女子。 他的起身太过突然,以至于慕容□来不及制止他。“二哥!”他二哥又想干?呀? 女子突然见到他就这样在?目睽睽下朝她走来,顿时停下婀娜的舞姿,乐声也骤然而止,群?被挑至最高点的情绪顿时崩解。 “啊!” “搞什?呀?”?人一片哗然声,但因慕容是权倾一方的慕容家二少爷,身份矜贵,所以心中纵使不满也不敢太大声喧哗,只是低低地抱怨。 花无零就定在原地望着他一步步向她走来,不晓得是因热舞的关系或是他狂霸的气势,她的心竟抑不住地狂跳。 他不顾?人的哗然声,眼中只有这名覆着面纱的红衣女子,他忽地搜住她一只雪白的皓腕。 “你是谁?”他低沈问道。 她强逼自己无畏地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无零,花无零!” 慕容眉头轻轻一蹙,似是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人名,但却苦无所得。 “我见过你?” 花无零闻言心中一缩,他会对她有印象?难不成是上回在茶棚的匆匆一瞥? 她心惊地身子一僵,该不会自己露出什?马脚了吧? 慕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沈声道:“拿下你的面纱,让我看看你。” “不!”花无零吃惊地直摇头,不住扭动着被他攫住的手腕。“放开我,你还没有资格!” 她强逼自己要镇定,不可再露出任何破绽。 “没资格?”慕容剑眉蹙得更紧,他头一次听到女人对他说这样的话,感觉倒挺新鲜的。 “没错!”她表面上无惧地瞪着他,但内心深处却澎湃不已。 “怎么说?”他不懂,这女人?什?与?不同? “先放开我!”她极力稳住自己说话的音调,不让自己发颤的声音出卖自己。 慕容想了一下,瞳眸转沈地打量她片刻,决定先放开她。 他一放手,花无零立刻退了两步,抚着自己发疼的手腕。 “拿下你的面纱!”他沈声道,语气极?狂霸。 花无零这次没答话,只是怔在那里,动也不动,丝毫没有掀去面纱的打算。 见她不动,慕容索性委屈自己亲手代劳。 “等等!”花无零头微微一偏,闪过他欲掀开面纱的手。 “见不得人?二”他讽道。 花无零细眉一蹙,对他无礼的话及粗鲁的举止相当反感。 “要看我的容貌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公子不会在?目睽睽之下,粗鲁地失了分寸,处处为难小女子吧?”她婉言道。 慕容怔忡了下,收回欲掀面纱的手,暗赏这女人嘴巴可真伶俐! “好吧,说说看,你方才所言的,要怎么样才有资格?”深如幽潭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味。 花无零忽然环顾一遍四周的人群。“相信在场那么多人在,不只是这位公子对小女子有兴趣。” “然后?”这一点,连他都无庸置疑,光看那些男人快流口水的蠢样就可窥知一二。 “很好,三天后我将在凤呜楼设一棋局,只要博弈之术能赢过我的人便能成为我的入幕之宾!”花无零忽然宣布道。 其实这棋局也只是吊他胃口的一项手段,她才会笨笨的将自己双手奉上,他这样花心的男人,是不会珍惜自动送上门的女人。 从人哗然声再起,纷纷交头接耳。 慕容依然瞪着那双顾扮生情的美眸,熟悉感紧拢着他的心头。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忽而问道。 花无零怔了下,思索了片刻,决定说谎道:“不知道。” “很好!”慕容淡淡的笑容自唇边扬起。“慕容,记住!” 这自我介绍的感觉对他而一言又是一次新鲜的经验,这红衣女子在和他接触的短短时间内已给了他许多的第一次经验。 “你的口气也未免活大,你真认为自己的才学无人能及?” 慕容眯着眼瞪着眼前这口气狂妄的女人。 “当然不!”花无零敛起眸子,不疾不徐答道。“所以小女子就在等待这位有缘人!” “很好!”慕容衣角一扯,潇洒地旋了个身走向她身侧,在她耳际轻声道:“我不仅要揭去你脸上这层薄纱,还有连带着你这身衣裳!” 语毕,他便丢下”屋子的人步出凤呜楼。 花无零整颗心因他大胆露骨的言词而羞红了脸,只能怔怔地望着他伟颀的背影逐渐消逝在夜幕中。 “喂,二哥等等我呀!”慕容□忙追了上去。 真是!他二哥怎么这样说走就走? 第三章 此日凤呜楼门前挤得水泄不通,大多数的人均是听闻花无零的美貌,想来一睹她的风采。花无零在花街里的声势在表演过舞蹈后,才短短一、两日内已被炒得如日中天,甚至凌驾在董芊芊之上,俨然成了新一代的花魁。 那日有幸见过她销魂的舞姿绰影的男人们,回去后无不绘声绘影地将之形容给更多人知晓,加油添醋地大肆吹捧一番,甚至有人将她形容成凌波仙子,也因此?人对她的好奇就更甚了。 除此之外,最引人好奇的还是她所订下的规矩。从来没有一个花街的姑娘以博弈来选择初夜的梳栊人,她们大多以银两的多寡来取择,这在花街里可是一件新鲜事,所以人们对这样一位行事奇特的姑娘更觉好奇了。 董芊芊气恼地待在自己房内,忿忿地摔着胭脂盒出气。 什?东西嘛!才来不到两天就这样抢尽了她的锋头,不仅如此,花无零所订下的三个月就让每个人自由的条件,无异也收买了凤呜楼?人的心,到目前为止,好似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有人讨厌她! “设什?棋局嘛!”董芊芊喃声抱怨。“又不是在?绣球招亲,她以为她是谁呀?讨厌!” 凤呜楼外人潮汹涌,每人都想一睹花无零的风采。 到了傍晚,凤呜楼的大门终于在人们的久盼之下缓缓敞开,鸨母一站出来就对着人群朗声道:“各位安静!” 人群的鼓噪声逐渐静了下来,这时鸨母才又道:“无零姑娘的棋局已设好,欲试试身手的人请进凤呜楼来。”鸨母挪开一步,让出一条路,但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却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举足踏出一步。 鸨母望着没有丝毫动作的人群,有些讶异地睁大眼,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人肯动?是不是她喊得太小声了? “欲试试身手的人请进大厅!”鸨母又高声喊了一次,依然没有人赏脸。 这时,底下有人低声咕哝道:“慕容二少看上的人,我们哪敢抢呀?” “就是……” 这些耳语传进了鸨母耳中,她心想也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转化目前僵滞的气氛,索性回头入内找花无零去。 今夜?了设这棋局,凤呜楼另腾出一偏厅,偏厅置了一四方形的低台,低台上再置一小几以放置棋盘之用,花无零正蒙着脸端坐在小几旁,静静地等着第一位挑战者。 鸨母一进偏厅,便赶紧将门外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什??”花无零也怔愣住。“没人敢来和我博弈?” “是呀,门口站了一群人,但都只是来看热闹的。” 花无零蹙起柳眉低思,心想由此事就可看出慕容平时恶霸的程度。 就在花无零沈思之际,凤呜楼的大厅有了动静,她和鸨母双双朝大门望去,只见一名男子领着?着三只大木钳的队伍进了凤呜楼。 鸨母迅速地走出偏厅,迎了上去,笑道:“这位爷……” 男子不待她说完,只僵着脸道:“哪个是鸨母?” “老身便是。”鸨母略皱下眉打量着这位男子。“爷是来下棋?” “下棋?”男子眼神高傲地闪了闪,接着比了个简单的手势,他身后的挑夫们便掀开三只大木钳的盖子,里头尽是些金银珠宝和黄澄澄的金元宝。 “哇!”鸨母倏地双眼发亮,呆呆地瞪着满钳的珠宝。 “有了这个,还需要下棋吗?”男子撇嘴笑道。 “这、这是……”鸨母讲话都结巴了。 “这是我家老爷给花姑娘赎身之用。”男子道。 “你家老爷?” “我家老家便是当朝大臣李大人。”男子一脸骄傲道。 “怎么样?这些够不够给花姑娘赎身?” “这、这……”鸨母支支吾吾地直眨眼,事实上花无零才是老板,她哪需要赎什?身呀? 在偏厅里的花无零可将大厅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正当她担心鸨母会一不小心将一切给抖出来,而打算将那名送礼的男子给轰走之际,大门口又有了动静。 “二少爷!”鸨母惊呼道。 慕容今夜只身前来,他瞪着满钳的金银珠宝后道:“怎么回事?” 送礼的男子一见到他,立即恭敬地弯身作揖。“?禀二少爷,我家李大人想?花无零姑娘赎身,再将她献给二少爷。” “不必!”慕容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挥手拒绝。“统统?回去!” 若他要以财富买女人,还需要别人帮忙吗?真是多事! 征服花无零是项挑战,况且这张战帖还是她当着他的面下的,而碰巧的是,他这个人没什?嗜好,就是喜欢面对挑战。 “二少爷……”送礼的男子十分为难。 慕容冷冷地眸光扫向他。“回去告诉你们李大人,我要的束西我自己会拿,不用他多事!” 花无零在偏厅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她满意地扬起嘴角,因为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征服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接下来,她会陪他玩玩,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总会先和它的猎物玩玩,将他的给挑至最高点,等到他情不自禁时,再一脚踢开他,完成师父的任务。 接着……她就可以回离恨谷了! 就在她暗自得意时,慕容已被鸨母领至偏厅。 “慕容公子无恙!”花无零刻意软化了嗓子,语调又轻又乘,简直酥人骨头。 三日不见,无零姑娘还是见不得人呀?”他恶意地嘲笑道,身子已大刺剌地在她面前落坐。 花无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地回复一脸笑意。 这男人怎么那么讨厌!明明长得一表人材,却偏偏出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嘴!,“彼此、彼此,三日不见,慕容公子也还是一样令人讨厌!”花无零以轻柔的语调毫不客气地还击他。 她本以为他会动怒,没想到慕容却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敢这样和他卯上的女人,他目前只遇到眼前的这一个,这更加深了他征服她的。 花无零可不觉得哪里好笑,瞪了他一眼后,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慕容凝着笑意望着她,由口信满满道:“美人,我先好心地奉劝你,凡事可别太自负才好!” 花无零不以?然地瞪着他。“这可是我的台词,门外人山人海,你进来时应当瞧见了,如果你输了,可是丢脸丢到全京城尽知哪。”她也好心地提醒他。 慕容撇嘴一笑。“多谢你的劝告,不过本爷一向很爱惜自己的羽毛,这一点不劳你费心,况且古人有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不过是盘棋罢了,何足大惊小敝?” 闻言,花无零差点跌个四脚朝天。 她像瞪着怪物一样地瞪着他,一名声名狼藉的男人居然好意思说“他很爱惜他的羽毛”? 炳!她简直快笑死了! 而且他还自命风流地谈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真是可笑极了! “怎么?有意见?”慕容皱着眉瞪着闷闷笑个不停的女人。 “没什?、没什?,只是我到今日才发现,原来慕容公子也是位风趣才子。”她椰撤道。 慕容哪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先不谈我,倒是你,待会儿可别故意输我,嗯?” 对于他自大的一言论,花无零简直快翻白眼,她本想反击他,但心思倏地一转,想到她接近他的目的,便硬是压下和他斗嘴的怒气。 她神色一换,先前的怒意已不复见,嘴角凝着若有似无的浅笑,眼神极尽魅惑,有意无意地勾着他。 对于她突然的转变,慕容的心莫名地动了动……他对自己的反应有些愕然,但他很快地就抹去胸臆间那抹来得莫名其妙的悸动,只因为他是来征服她的,除了他那几个兄弟外,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下战帖,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如果……”花无零故意顿了下,并且眼神盈盈楚楚地凝着他,幽幽道:“我是说如果……” “什??”他淡淡应声。 阅女人无数的他当然清楚她现在正在勾引他,但奇怪的是,?何她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的心底泛过种种未体验过的情绪?一种破天荒的心悸? “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故意输呢?”她的身子软软地微微向前,与他拉近了距离。 慕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也会有跳得那么快的一天,瞧她媚眼挑达,眼神迷蒙地凝着他,他的身体已经?生了的变化……他思绪紊乱地凝着她那张覆着薄纱的脸,精致的五官在薄纱轻覆下若隐若现,不难想见这样一张玉雕似的俏?在薄纱揭去后会是何等的魅惑人心……“你在勾引我?”他挑着眉,迎上她动机不明的目光。 花无零收回侵略的视线,软声道:“你说呢?”不用说,她当然是在勾引他,只是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我可也要警告你,随便勾引男人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而且是像他这样的男人!闻言,花无零忍不住轻声笑道:“怎么说呢?”究竟会有多危险?她忍不住也想知道。 “例如说……”他顿了下,一脸含情脉脉地紧盯住她,以低沈浑厚的嗓音缓缓道:“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回闻言,花无零忍不住炳哈大笑。“慕容公子对自己的魅力,可真是信心十足呀!” 慕容无语地一本正经地盯着她,花无零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给愣了下,笑意霎时隐去。 她好像……好像看见他眼底的认真! 一股不寒而栗的奇异感受倏地爬上她的心头,害怕他的话会成真……就在花无零愣呆在这诡谲的气氛下时,慕容这名始作俑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先前所营造的诡变气氛,一下子消失无踪。 “你认真了呀?”他不客气地嘲讽道。 花无零霎时由怔愣中回过神,才发现她竟然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她暗恼地抿紧唇,气呼呼地瞪着他,心中?自己的大意自责不已。 她发现这男人似乎比她先前所预估的还要难缠,她可得小心点才行,否则勾引他不成,反而先被他给勾引去。 “你准备下棋了吗?”见他似乎没停止大笑的打算,她索性不悦地嚷道。 “随时奉陪。”他稍稍止住笑意。“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何时打算揭掉你脸上那碍眼的面纱?” “这个呀……”花无零杏眼骨碌碌地转了两下后,停在他那张俊脸上。“f当然在你能赢我的时候喽!” “很好!”慕容挑眉道:“那么记住你的诺言,还有,可别忘了梳拢那件事!” 对于他这样大剌剌地谈论梳拢这件事,花无零忍不住红了脸,她心想,所幸她有面纱遮着,否则不被他取笑一番才怪。 “我先说说规则。”花无零敛了敛心神后道。 “请。” “三局二胜者?赢,如何?” 慕容想了下,摇头道:“太麻烦了,就一盘定胜负吧上要不是他要这女人输得心服口服,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直接将她扯到床上去温存,而不是在这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好吧,就依你。”说着,花无零莲指轻拈颗黑子置于棋盘上。 慕容想都不想就直接在黑子附近放上一颗白子。 几回下来,棋盘上局势大抵已经有些概况。 花无零愕然发现,慕容的棋艺竟然不逊,看来她先前实在太轻敌了。 “没想到你的棋艺还不差。”花无零置了颗黑子后道。 “我家老头教的。”慕容懒懒地答道。父亲慕容琏还在世时最常和他下棋的就是慕容了。 慕容获常说慕容性子暴烈,最需要以棋养性,故而长期下来,他的棋艺尽得父亲真髓。 再下了几子,花无零细眉开始越拢越紧……怎么回事?她的棋术应不算差劲,但?什为她却越来越显弱势? 慕容懒懒地玩着手上的棋子。“看来有人快输了哟。” 再下几子,花无零越来越心惊,这样的结果出乎她的预料。“等一等,我想想……”她举着黑子,犹豫不定。 以目前的局势,她如果下错一步,将会满盘皆输。 “快点。”他不耐地催促她。“再等就算你输哟!” 花无零抿着唇不搭理他,专心地研究棋局。 才过了片刻,慕容又懒懒道:“你输了哟!” “小姐输了?”楠儿正捧着茶盘进来,听见慕容这样说,心头一慌,手上一滑,整个茶盘就这样摔到地上。 “什??输了?”鸨母在听到声响后,赶紧冲了进来。 楠儿瞪着摔碎满地的茶食、瓷杯,口里喃喃念着:“输了……” 这怎么可以? 无零小姐可是她们凤呜楼这些讨皮肉生活的人的救命菩萨,而他可是花名在外、恶名昭彰的花心大少,如仙女般的无零小姐怎么可以委身于他? “呜……”楠儿泪珠子突然掉了下来,伤心欲绝地掩面而去。 “楠儿……”花无零喊道,但楠儿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偏厅里。 鸨母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脚跟一转,即刻转身出去向门外苦苦等候的那一群人报告这第一手消息。 “等等,我还没有……”她还没有输呀! 花无零依然手执着一只黑棋子,呆愣当场。 没多久,偏厅内的两人清楚地听见门外响起一片哗然声。 门外的人一哄而散,奔相走告去了。 花无零呆呆地如木头人定住,一只手还执着颗黑子高举在半空中。 但是没多久,就在她还在发愣的同时,小手不小心一滑,黑子毫无预警地跌出她长长纤指,无情地躺在棋盘上……“嘿!起手无回大丈夫!”慕容忽然精神一振,急忙下了颗白子,对着她得意地笑道:“你、输、了!” 怎么会这样?! 花无零不可置信地瞪着背叛她的黑子,半晌后不依地嚷道:“那颗不算,我不小心的!” 她只是手一滑才让那颗要命的黑子躺在那个位置上,这怎能算数。 “没有理由!”他得意地摇头道。 “我……”花无零几乎感受不到心口的跳动,不敢相信出h己竟会栽在自己设下的棋局上。 “愿赌服输。” 毫无预警地,慕容伸手一挑,花无零脸上的薄纱已经被他掀去,一张似水的芙蓉丽?霎时呈现在他眼前,一双莹莹水目正紧瞅着他。 慕容倒抽一口气,心头为她绝美的脸庞掀起阵阵眩惑的波潮。 她比他想象中更美,小巧的朱唇微?,颊畔白哲如雪的肌肤透着粉红色泽,浓密的长睫更是将她一双美眸衬托得更加动人。 “你!”花无零惊呼一声。 这一切的事情都发生的太快,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却已注定了她落败的局面……“怎么样?服了吧?”他挑着眉,凑近她道。 他突然的逼近令她下意识地身子微微向后倾,他随着她的角度又进了一步,拉近了两张脸的距离。 “我……” “别说你反悔了。” “我没有……”真是,这男人没事靠她那么近干?? “没有就好。”他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笑意。 花无零忽然推开他,打算拔腿就跑,但慕容比她动作更快地抓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地嚷道。 “你可不能溜呀!”他嗤笑道,一双大掌借机紧紧缠住她的腰际。“你不是要勾引我吗?” 他这么一说,花无零怔了下,停止了所有挣扎的动作。 对!她还不能走,大师姐的下落都还未查清楚,师父交付的任务也还未达成,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对呀,她可不能乱了阵脚!她一定得想想办法先解决目前的困境才行。 她深吸口气,极力稳住自己的慌乱,她忽然将手轻轻地置于他搂住她腰际的手臂上。 “谁说我要逃?”她轻声道。 “你确定?”他将她扳过身来面对他。“不诚实的小东西。” 她身上所散发的独特香气直窜他的鼻尖,一股狂火瞬间在他的眸底深处放肆地燃烧。 他虽有一度晕眩,但他很快地便将之抹去,他不习惯有这样的感受。 花无零低下头,柔媚地轻轻靠上他宽伟的胸膛。“我只是想你抱人家罢了。” “喔?”慕容兴味地挑高一道眉。“?什?我看起来就不像?” “怎么会?” 一下子突然这么柔顺,不会是心里正在打什?鬼主意吧?” 慕容心想道:这女人一下子急着逃出他的钳制,一下子又突然表现得温柔顺良,可真是心机深沈的女人! 花无零心头一震,有些心虚,但随即更加娇媚地往他的怀里靠去。“是在打个鬼主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喔?说说看!” “既然人家输给了你,也就是你的人了,往后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呀!” “那你想怎么样?”他当然看得出她不会因此而满足。 “不怎么样,只想你替人家赎身,然后……带人家回慕容府!” 她想来想去,只有自己亲自入慕容府才最有可能打探出大师姐的下落,也惟有如此,才能就近勾引他。 嗯!没错,她得先混进慕容府,等任务圆满完成后再偷偷离开。 “没问题!”他爽快地道。 第四章 大厅内,三名气质不同但却同样出色的男人分据一角,个个脸色沈重,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窒人的气息。 最后慕容先开了口。“大哥还在找那个女人的下落?” 在场的人除了慕容琰未到,其余的三兄弟全到齐了。 “应该是吧。”慕容□答道。 “找了三个多月了,还能有什?指望?”慕容心里憋着口气,对于他家大哥近来的不问政事十分不以?然。 “大哥说,生不见人,死他亦要见尸。”慕容□啜了口茶后道。 “真想不到他还是个痴情种!”慕容说这话时,略带着不屑的口气。 慕容□忽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凝着慕容,惹得慕容一阵不快,喝道:“你那是什?眼神?” “没什?。”慕容□收回视线,闷闷笑了两声。 “慕容□,你……” 慕容□在”旁看两个人又快杠起来了,索性替他三哥把意思给讲明了。“三哥的意思是说,人可别太铁齿才好,说不定下一次就轮到二哥你成了痴情种!” 听了慕容□好心的解释,慕容忽地放声大笑。“我?”他要成了痴情种,那不是成了大笑话吗? “要论这痴情种,我看眼下除了大哥,就属□最有资格拥此‘雅名’,他的花言巧语,甜死人不偿命是?所皆知的事。” “喔?”慕容□脸上漾着愉快的微笑,他在别人眼中永远是笑吟吟的。“这我自己怎么就不知道?!” “哼!”慕容嗤哼一声。“少来了,我们兄弟们哪一个比你脸皮厚?明明是一头母猪,你也可以睁眼说瞎话地形容成貂婵。” “非也、非也!”慕容□挑着一道俊眉,伸出长指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我只是好心地给她们一点赞美,让她们有生存下去的与勇气,我这可是在积口德呀。”他恶毒地道。 “无聊!”慕容大声斥道。 “好了、好了,别谈大哥了,二哥今天将我和□两个招来叶园是不是宫里有什?事?”慕容□轻挥下手,打断两位兄长的话题,如果让他们再乱扯下去,依他看正事都不用提了。 慕容沈吟了下,心里还在暗暗埋怨老大幕容琰,要不是他这几个月来,像疯了一样沿着河岸四处打捞风无的遗体,今天也不会轮到他坐在这里讨论这无聊透顶的政事。 唉!谁要他是老二呢! “据说,大哥上次在大婚之日丢下岚禧公主,皇上本欲降罪,并乘机削弱咱们慕容府的势力,但岚禧却趁此机会要求皇上将她改嫁镇远将军胡自远。”慕容敛了笑容,正经道。 “好啊,那不美事一桩?”慕容□站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岚禧本就钟情胡自远,只是当今政风不重武备,只重文人,所以镇远将军才会落得个无实权的地步。” 其实他们四兄弟也知道胡自远实在是一个人才,当今皇帝没有重用他,实在是朝廷的损失! 慕容□沈吟了下后问向慕容。“岚禧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皇帝该不会舍得就这样将岚禧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武将吧?” “没错,小弟果然聪明!”慕容大方地赞道。“皇帝想封胡自远?枢密使,掌全国兵力,可如此一来,将对咱们慕容府十分不利。” “二哥是怕胡自远虽在战场中有雄略之才,但在官场内却不是朝中那些豺狼的对手?”慕容□进一步分析道。 慕容□此时也听出了大概。“二哥是怕届时军力虽由胡自远掌管,但不久后却可能被相权合并?” “没错!”慕容皱紧剑眉。“一旦相权与财政、军事合并,对慕容府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此事很有可能,胡自远在朝中恐敌不过那些豺狼虎豹的算计,一不小心军权极可能被相权文士所合并。”慕容□也皱着眉道。 “如今之计,惟有二法。”慕容□老成地分析道。 “喔?说来听听。”慕容真是打心底佩服这位满脑子古灵精怪的小弟,他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点。 慕容□也站起来踱了两步,将手负于身后沈吟道:“其一,想尽办法阻止胡自远上任枢密使,改推咱们慕容府的人马。其二,推胡自远上任,除拉拢他外,再暗中保护他,替他铲除异己。” 慕容□一听,便道:“这头一个办法已是行不通了,说什?都是咱们大哥先撇下公主在先,于情于理咱们都说不过去,如今恐怕也只有这第二个法子可行。” 慕容也深觉有理,点头道:“没错。” “那么如今,我们便得在胡自远上任前先替他将一切阻碍铲除,让他顺顺利利地当上驸马爷和枢密使。”慕容□又道。 “但在一切行动展开之前,我们还是得先派个人,前去和他交涉交涉。”慕容□接着道。 “没错,但派谁去呢?”慕容望着两个弟弟,而慕容□和慕容□却不约而同地望向他。 “我?”慕容怪叫道。“我去?” “没错,对于这经略边疆,二哥也是小有心得,想必二哥此次和胡自远会面定有英雄相惜之感,所以由二哥出面最适合不过了。”慕容□笑道。 “三哥说的甚是,小弟深有同感。”慕容□也跟着笑道。 “你、你们两个!”慕容不爽地大力拍了下椅背。 天哪!怎为他家大哥一不在,他的工作量就突然比先前多了好几倍? 他终于可以了解,?什为他家大哥慕容琰老是沈着一张脸,对他们这几个弟弟始终没有好脸色了。 就在慕容大叹自己的苦命时,慕容□又紧接着道:“二哥此番除了要和他谈谈边疆武功经略外,还得顺便拉拢拉拢他,否则一旦让朝中那些奸臣捷足先登,这危害的可不只是慕容府而已,而是天下苍生百姓呀!” 见慕容□一脸忧国忧民,说得义愤填膺,慕容一时间竟键言以对。 唉!看来,他真的得亲自出马了……苦命呀!???花无零如愿地进了慕容府,这才发现慕容府比她想象中还大得多。 四兄弟分住在慕容府东、西、南、北四处宅园,东边是慕容琰住的“琰干园”,西边是慕容住的“叶园”,南边是慕容□j住的“□智园”,北边则是慕容□住的“□靳园”。 而整个慕容府邸的中间便是主宅,是慕容琰等人已逝的父亲──慕容琏生前和其妻的居所。 镑园各院间皆有别致的庭园造景连串,小桥流水、假山亭阁,处处皆呈现权势世家的富贵景象。?了不让慕容起疑心,她狠狠敲了他一笔银子替她赎身,之后他将她安排在自己房内,叶园中并无其余的侍妾,于是她理所当然地在慕容府里成了他惟一的女人。 可奇怪的是,她住进慕容府已经五日,而且还是大大方方地住在慕容的主房内,但他在这五日内居然未曾回过房,就这样消失了五日。 第一天的晚上,她担心害怕得睡不着,仅和衣侧躺在床上小寐,直到天露曙光,确定他不会突然回来后,她才安心地睡着。 成功地进驻慕容的“叶园”后,花无零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探大师姐的下落。在她打听之下,得知大师姐在三个月前失踪,至今仍下落不明,慕容琰已派出大批人马搜寻她大师姐的下落,但一直苦无消息,恐怕凶多吉少了。 花无零蹙紧眉峰,心中暗暗打量着这事,全然没听到慕容进了房门,而且一双结实的臂膀已由她身后环住她的腰际。 □纤合度的小蛮腰,给了他极舒服的触感。他很少这样轻易地让女人勾动心弦,仅是单纯地这样搂着,却奇异地让他心头涌上一股满足的感受。 “小美人,想些什??嗯?”他大刺剌地将头埋进她的秀发中,品尝由她身上传至他鼻口间的淡淡幽香。 他的突然出现,花无零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即很快地抚平情绪,她深吸口气后娇声道:“还能想什?呢?想你大少爷带人家回府后,怎么就这样丢下人家,几天几夜也见不着人。” “喔?”慕容挑高一道眉。“你不会是告诉我你想我吧?”啧!这装模作样的女人!“你说呢?”花无零娇声答道,顺便转过身来面对他。 他怜惜地抚着她的脸蛋。“我会说你想我想得要死……” 花无零略略偏过脸蛋,稍稍躲开他的碰触,也避开了他热炙的眼神。 这男人这样近距离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置这样热情地望着她,害她一颗心扑通地狂跳……“又想些什?了?”慕容注意到她的分心,在她耳边轻轻喃道。 花无零又躲了开,沈静不语地望着他。 慕容一脸含情脉脉地望着她美丽的容?,眸间不禁盈满笑意。“做什?躲开?” “没有,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她红着脸道。 他在她眼底的确见到了一丝惊慌,这让他感到很满意,像是?了要逼出她的原形似的,他表现得更热情、温柔。 “怕什??你很快的就会习惯了!”他靠在她的耳际低喃,一股热气在她耳颈间萦萦缠绕。 花无零心头一荡,身子微微瑟缩了下。其实她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相当害怕,对于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更是无来由地心悸。 他的温柔像是魔鬼般摄人心魂,她得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这一切都只是?了达成师父的任务,和找出大师姐的下落,所以,她绝对不能对所发生的事认真,尽避他再如何迷人,她也绝对不能被他所迷惑! “你不问问我这几天上哪儿去了?”他稍稍撤出她的敏感范围,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紧紧搂住。 因坐姿的关系,花无零无可避免地侧着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沈稳有力地心跳声由他体内阵阵传至她的耳里,她讶异地发现他的心跳声竟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使得她原本一颗紧缩的心竟渐渐地松弛开来,甚至有了睡意……“不,如果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告诉我。”她轻声喃道。 他揉着她的发轻笑。“好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嗯。”她若有似无地应道。 她揉着眼,整个人依附在他有力的臂膀与胸膛中,窗外凉爽的清风正徐徐吹进屋内拂上她的小脸,秋蝉悠然的呜叫声混合着他沈稳的心跳声令她睡意越来越浓。紧绷了五日的心神正逐渐地放松、放松……她一双美眸被凉风吹得不由自主地合上,慕容也看出了她一脸睡意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怎么睡着了?” 他本想将她叫醒,把她那些来得不是时候的瞌睡虫全赶跑,但望着她在他怀里一脸沈静的睡容,竟让他打消了叫醒她的念头。 包出乎意外的,他竟然就维持这个姿势,让她靠着他的肩头睡去。 尽避他本来是打算和她云雨一番,但现在看着她像个小孩般恬适纯净的面容,竟让他的心泛起一波波有别于激情的另样感受。 慕容忍不住地以指尖滑过她柔顺的长发,轻轻地画过她小巧的菱嘴,在他的指尖挑动下,她不安稳地动了下,他像怕将她吵醒般赶紧移开了不安分的手指。 他的眼神徘徊在她姣好的脸蛋上,她沈睡的模样,少了平时见面的唇枪舌剑,少了她那掩不住的心机,她显得比平时更美! “你睡着了吗?”他小声地试问道。 “唔……”花无零喃喃地应了声。这靠枕虽然有些硬,但却奇异地舒服极了,她实在很不想起来。 见她这副享受的模样,慕容忽然收回游荡的心绪,甩开心头方才那地二不正常一的想法,他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大慈大悲地舍不得吵醒一个女人? 天!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慕容低首望着怀中美人沈睡的容?,眼眸间不禁充满了笑意。 他向来不是什?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况且怀中还躺着个美丽的尤物,如果他不好好把握享受一下,那他就不是慕容了! 心思一定,他不怀好意地诡谲一笑,冷不防地将她紧紧拥住,并且封住她微微开?的樱唇,舌尖毫无预警地窜进她口中,吸吮她口中的芳蜜。 花无零倏地惊醒,睁大一双美眸,发现他的脸和她相距不到两指,而且还一脸享受地正吻着自己,她大惊失色地推拒他。 “呜……放开我……”她口齿不清地嚷道。 慕容充耳未闻地继续他的侵略,她的味道实在太迷人了,像朵春花般沁着淡淡香气,使他舍不得放手。 挣扎了好一会儿,就在花无零以?自己就快要窒息时,慕容终于如她所愿地放开她。 花无零在重获呼吸空气的自由后,第一件事就是跳出他的怀里,并且警戒地瞪着他。“你占我便宜!” 慕容闻言差点跌到地上,失笑道:“小姐,是谁在我怀里先睡着的?”她把他当枕头这件事他都还没跟她算呢,她竟然恶人先告状? 花无零一愣,不信任地瞪着他。 慕容受不了地猛摇头。“你那是什?表情?我可是什?都还没做呢!” 花无零检视了上的衣物还算整齐,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瞧她那副紧张的模样,慕容越发觉得这女人接近他的动机不单纯,她的心里有鬼! 他笑着问眼前的女人。“我发现有件事很有趣。” “什??” 慕容凝着她,嗤笑道:“瞧你”副怕被人占便宜的紧张模样,好像真怕被我给怎么了,难道你当初说要伺候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花无零身子倏地一震,意识到自己似乎露出了马脚。 她神情上的改变,当然也全部落在慕容的眼底。 “我……”花无零睁大一双美眸,脑中乱成一片。 “嗯?,”慕容一副极有耐心地望着她,等她将话说完。 “我只是不习惯!”想了半天,她只能挤出这句话。 “喔!”慕容一副了然地点点头,并未再追问。 哼!这个女人掩藏心机的功力实在幼稚得可笑,她那副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动机不单纯,啧! 好吧!慕容在心里对由口己道,既然她要玩,他就好心地陪她玩玩,看看她究竟在打什?鬼主意? 花无零瞪着他,越发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她欲盖弥彰似地道:“我只是不太习惯和男人靠太近,你知道的……对不对?” “对,当然对!”他满口地附和道。“当然,你还是个清官嘛,当然得保住清白的身子,否则哪值得我花那么多的银两替你赎身?” 花无零当然听得出他语气里贬损的意味,她的胸口不禁激起一股怒意。 慕容察觉她脸上表情的变化,但他可没那么好心去安慰她,他反而更恶毒地道:“怎么样?我现在可以验货了吗?” 闻言,花无零脸色大变,胸口某处被他无情的话语所伤,不禁隐隐作痛。 验货?他以为她是什?? “不愿意呀?”慕容露出一副纳闷的表情,佯装疑惑地睨着她。“我以?你已经被我买下了哩!” 瞧他把自己讲得如此不堪,花无零得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才不致让怒气迸发出来。 “对了,现在全杭州城都知道你大小姐这博弈之术差人一截,所以以身相许了。”他托着下巴,若有似无地对着她笑。 哼!他就不信她能忍耐到什为时候? 瞪着他那张欠揍的脸,虽已察觉到他是故意的,但她也只能压下胸口的怒火与那抹受伤的情绪。 她冷冷地道:“所以你不用急呀,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是吗?” 慕容放声大笑。“是没错。”他是不用急,他有的是耐性陪她玩,看看最后谁才是最后赢家? 他最喜欢挑战有心机的女人,他一定得教教她,什?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倏地站起身来,朝她踱近。随着他逐渐的靠近,碍于身高的关系,花无零不得不仰头睇着他。 慕容朝她淡淡一笑,指尖突地点住她的鼻尖,花无零不明所以地睇着他,并且屏住呼吸不敢稍加乱动。 慕容点住她鼻尖的长指,缓缓往下移至她丰润的小嘴。二这张牙尖嘴利的小嘴……”接着他又缓缓往下移,滑过她玉雕似的下巴,再经过粉白的的颈子,最后来到心口处。 他的指尖在她肌肤上滑动时,她似乎感受到一股热流由他指尖缓缓散出,透进她的体内。 她屏着呼吸,整个人僵在原地,一颗心仿佛就要跳出来。 慕容淡淡扯了个笑,指尖更加用力地顶着她的心窝处,低沈的嗓音似要化人心魂。“这里……可有人?” 他深如幽潭的乌瞳紧紧瞅着她,花无零只觉被他瞧得全身无力,仿佛全身的精力将在他深情的眼神下被瞬间化去。 “告诉我,这儿……可有人?” 花无零深吸口气,闭上眼,她不断地告诉占u己要清醒,要镇定,绝对不能被这男人所迷惑。 深吸口气,再次张开眼时,她身上仿佛多了层保护膜般,已经将他的柔情蜜意给隔绝开来。 她巧笑倩兮地露出”抹微微的甜笑,瞅着他道:“若想要进来这……”她突地攫住他的手掌压在她的心窝处,慕容因她的举动而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大方地接受他的侵略,甚至还带着挑衅的意味。 “怎么样呢?”柔软的肌肤带给他极佳的触感。 花无零轻笑一声,娇声道:“那可得先抓住我才行!” 哼!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所迷惑,她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认输呢! 像受到挑战似的,慕容顿时双眼发亮,体内某处似乎因她而缓缓苏醒。 他兴味地凝着她。“又下了张战帖?” “你说呢?”她将问题?回给他。 淡淡的笑容自慕容唇边扬起。“你这好战的女人!” 她将他的话当成是赞美。“谢谢!” “你受之无愧!”无疑地,不论这女人对他的挑衅是出于大胆或天真,她都已成功地挑动了他征服的。 “接受吗?”她状极柔媚地凝着他,挑达地朝他猛眨眼。 “当然!”他本置于她胸口处的大掌,倏地转而攫住她的粉颈,眼神邪魅地瞅着她。“如果你不怕粉身碎骨的话!”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掌像是警告般稍稍使力地捏住她的纤颈,使她呼吸困难。 “呜……”花无零心惊地承受颈子上他所施加的力道,但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怕了吗?”他笑问。 花无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面无表情怔怔地望着他,仿佛他掐的不是她的脖子般。 他倏地低下头,靠近她耳边轻声喃道:“不论你是过于自信,又或是天真幼稚,我都会让你清楚地知道有些男人……不能惹!” 他那邪佞的气势将她团团包围,教她心口一窒。 饼了一会儿,慕容终于在她断气前放开了她,没事般替她整整颊畔的乱发。 “胆子大的姑娘……”他笑道,仿佛刚才什?事都没发生。 如果她是朵娇艳的春花,那为他就会是那名折花人! 花无零听不出他的话是褒是贬,但不服输的心态,让她越是想和他周旋下去。她就不信她会无法达成师父的任务。 “这样吧。”花无零逼迫自己敛起骇怕的心绪,更逼迫自己堆起笑容,妩媚万千地往他身边靠去。“这时节已近中秋,秋高气爽的天候最适出游,我看明儿个就陪我到城郊外走走吧?” “当然。” 第五章 蝉呜声悠然地回响在这风和日丽的午后,徐风微微轻送,吹皱一湖绿波湖水,泛起圈圈涟漪。随着阳光的照映下,湖面波光邻邻,泛起点点晶光,仿佛洒了一地的钻石般闪亮。 花无零合上眼睫,脸上挂着微笑,与他在草地上所铺的软绒上并肩而坐,凉爽的秋风拂上她的小脸,她享受地大大深吸口气。 但美好的心情在她睁开眼,看见周围一旁排排站好的侍卫和伺候的丫发们后,瞬间消失不见。 “能不能叫他们走?”她蹙着眉头问道。 真是的,不过出门赏个秋景,他没事带那么多人马出门做啥? 哼!真是耍派头! “?什??” “没什?,只是觉得很碍眼。” “想和我独处呀?”慕容一脸暖昧地笑道。“早说嘛!” 说着,他一挥手,招来一名侍卫。“都撤走。” “是!”侍卫恭敬地领命后,便快速地带队离开。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想做些什??”他一脸坏笑地凝着她。 “不做什?。”她半躺在柔软的软绒上,仰起下巴,享受着这户外的清新空气。 正在她如此怡然自得之时,慕容忽地翻身压在她身上。 “你做什??”她倏地睁开眼惊呼道。 “这一男一女单独相处,还能做些什??”他眼底的暖昧笑容已经说明了他的企图。 “你、你快放开,这里可是在外面!”她推拒着他道。 “怕什??”他大方地覆上她的唇瓣,强索着一记热切的吻,接着又放开她道:“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花无零抿紧唇,瞪着他,过了半晌后道:“我现在没有心情,你……不会强迫我吧?”她试探性地问道。 慕容嗤笑一声。“我最不喜欢强迫女人,用强的无趣,但是……”诡谲的眸光在他眼底打转。 “但是什??” “但是女人却都很希望被我强迫!” 闻言,花无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真以?自己是万人迷,尽避他的确长得一表人材,俊逸非凡,但这也不表示每个女人都会对他有兴趣。 “很抱歉,我还不是其中之一。”她凉凉道。 “喔!”慕容长长地拉长语调,大掌不安分地隔着衣裳搂住她的细腰。“看来我还得加紧努力些才行。” 他勾起她玉雕似的下巴,再一次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这一次,花无零没有迟疑,也没有抗拒,反而温驯地搂住他,?唇迎向他的探索。 像是比赛似的,谁也不肯认输地先放手,这一吻,包含了与掠夺,谁都没有发现,这两颗骄傲的心浮沈在情海的波涛里,已经悄悄无法自拔。 许久,就在他稍稍放开的同时,花无零迎向他那深不可测的眸子,见到他满是的神色。 聆听着他喘息不定的气息,她忽然伸出纤纤长指,指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学着他昨日的口气,轻声问道:“这儿……可有人?” 慕容眯着眼,望着她晶灿的眸子。“难不成你想进来?” “我能吗?”她反问道。 慕容望着她的眸子越加深沈。“那么你呢?”他撤出置于她腰间的手,指着她的心窝处。“这儿,你可将我置于这?” “我……”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截断她的话。 “别再和我玩文字游戏,只要给我答案。” 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是个诱惑者,一个懂得卖弄风情、富有心机,且善于吸引男人目光的诱惑体。 而他似乎该死的,竟然着了她的道,他从来没有征服一个女人得花上三日,这女人还真的破了他的纪录。 望着他阴晦的眸子,花无零似乎意识到此刻他眼底的迷醉。 是为她吗? 她幽幽地想着这可能性,想着想着,她的心里不禁缓缓地浮起了一抹骄傲,一种获胜的骄傲。 骄傲感带给她更多自信,她的眸子更加发亮有神。“我说过了,想进来这……得先抓住我!”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突地推开他,俐落地跳上正在一旁吃草休憩的马儿。 “来呀!来抓我!”她大声嚷道,俏丽的脸上浮现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喝!”花无零接着潇洒地一拉辔绳,掉转马头,马儿扬首嘶呜一声,随即踏开脚步,扬长而去。 “你!”慕容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样将他丢在这里! 不多细想,他随即跳上另一匹马儿,朝花无零消失的方向急驰而去。 哼!这个天杀的女人! 在急骋的同时,慕容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待会儿等他追上她,他绝对不会再好心地放过她,也不再陪她玩这欲擒故纵的无聊游戏! 他不断地加快速度,怒火熊熊在体内翻腾,他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了。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欲火也是! 没多久,他终于看见那该死的女人的背影在扬起的尘土中急驰。 “你给我停下来!”他吼道。 花无零一转头,看见他追了上来,挑衅地嚷道:“快呀,来追我!” 慕容忽然发现她的骑术竟然不差,他已追了她好几里了,却还是没有追上她,只在她身后苦苦追赶。 怒火烧得更炽,他憋着气。“驾!”忿忿地喝了一声,催促马儿跑得更快些,终于与她并驾齐驱急策而行。 花无零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兴奋地对着他甜甜地笑道:“这么慢?” 他当然听得出她话底的嘲讽,没有输过的挫败感更加深他征服这骄傲女人的。 他将马靠向她,企图让她的速度缓慢下来,没想到花无零比他更先一步地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呵呵笑道:“抓到我有奖喔!” 她望着前头的一段山路,毫不犹豫地将马儿转进山路中。 “不!”慕容惊道。“快回来!” 那山路在一个转折后便是一处危险的崖壁,小路崎岖难行,一面是险峻的山脉,一面是断崖,路人尚且难行,更何况她还骑着马进去? 慕容心头紧紧一缩,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快回来!”他不住地吼道。这女人当真胆大妄?得可以! 谁知花无零根本就充耳不闻,依然以急驰的速度在崖壁的小径上奔驰,慕容由她后头望去,简直是险象环生,忍不住替她捏了好几把冷汗。 几个加快的动作,慕容好不容易追至她的身后。“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快停下来!” 如果可以,他真想当场把她从马背上拖下来好好地打她一顿。 这该死的女人! 没想到花无零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你担心我?” 慕容无法思考,一颗心全悬在她可能即将发生的事上面。 “你给我停下来,听到了没有!”他有些挫败地想着,他的命令根本对她毫无影响力。 天!这女人就不怕跌落山崖吗? 花无零回头见他一脸着急的模样,心里的满足感更甚。 就在她满心高兴时,前方一处山壁忽然有落石崩落,而花无零无法立刻停住急驰的马匹,便硬生生地闯到落石区域里。 “无零!”慕容看着她就这样在他眼前闯入滚落不停的落石区里,只觉自己几乎要忘了呼吸。 “啊!”花无零所驾的马儿受了惊吓,前蹄倏地高高扬起,无情地将她摔落马背,紧接着,她在石地上翻了两圈,滚落到崖边。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快到让人无法立即作出反应,望着惊心动魄的这一幕,慕容只觉自己身上的血液似乎在?那间凝结般,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花无零双腿悬在半空中,努力地在崖壁上寻找可踏之处,石子因她的动作而松落,直直往下坠落崖底,发出响声。 “救命哪!”她攀住崖壁上的杂草,大声呼救。 “老天!”慕容倏地回过神,也不管滚石尚未停止崩落,赶紧下马奔进落石区里,奋力地将她月兑离悬崖峭壁。 大小不一的石块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身上,他也丝毫不觉得痛,他只知道他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失去她,不管如何,他也要从阎罗王面前将她给救回来。 “抓住我的手。”他扯住她一只手臂,要她将另一手也伸过来攀住他。 花无零惊骇地不敢放手,身子又往崖底滑下一些。 “快,快照我的话说!”他大声嚷道。 天,如果她再迟疑,他自己问没有十足把握可将她拉离崖壁。 花无零深吸口气,闭上眼,大胆地将另一只攀住在崖壁的手倏地改抓紧他。慕容因重力加大,整个人也向崖边滑开一寸。 “啊!”花无零尖叫一声,吓得紧紧闭上眼。 “不要怕!”他边奋力地将自己和仍在半空中的她拖至安全的范围。 在好不容易月兑离危险后,落石也渐渐停止。 花无零一身是伤地趴在他的身上喘息不止,像是在汪洋中抓到浮木般紧抓不放。 天!她真希望就这样紧紧搂住他一辈子不放……而慕容也像怕她突然消失般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聆听着彼此紊乱且强力的心跳,不稳的气息声此起彼落,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渐渐由方才惊吓的情绪中缓缓抚平情绪。 慕容忿忿地将她扳过身来面对他,没想到她身上已伤痕累累,却还能笑意吟吟地望着他。 “你!”他实在被这女人气得不知该骂什?才好。 “我、赢、了……”她得意地笑道,可一说完,便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瘫软在他的身上。 “你……”他将她摇了摇,才发现她早已晕了过去。 她这是什?意思? 他无奈地?眼望向天空,却瞥见两抹人影鬼鬼祟祟地自崖顶隐身消失。 他忽然意识到方才的落石不是巧合,而是人?造成的。 有人要杀他! 他下意识地紧紧搂着怀中伤痕累累且失去意识的女人,这女人差点成了他的替死鬼。 究竟是谁动的手脚?! 思索片刻后,他已心里有数!???“哟,我说老二,你身上这样青一块、紫一块的,实在跟鬼没什?两样。”慕容决讽笑道。 慕容狠狠地瞪他一眼,觉得他这个三弟今天格外地讨人厌。 慕容□在看过慕容身上的伤后,不住地摇头道:“我只能说,二哥的命还真不是普通的硬。” “呵,或许是阎罗王不敢收他的魂,怕他这小子会大闹地府。”慕容□一脸坏笑道。 “你有完没完?”慕容不爽地瞪慕容□一眼。 “好了,不说了。”慕容□无趣地捡了张椅子坐下,经自喝口茶。 “知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脚?”慕容□问道。 “哼!”慕容忿忿地一掌击向桌面。“还会是谁?定是掌握相权的那帮人干的好事。” “喔?那么意思就是说上回你去拉拢胡自远的那件事已经传了出去?!”慕容□挑高一道眉道。 二这么说来,这中间不就出了好细?”慕容□托着下巴,皱起眉丘。 “八九不离十。”慕容忿道。 “那么这奸细出在何处?”慕容□负着手,踱步地沈思道慕容府?胡自远的将军府?抑或是宫中?” “都有可能。”慕容□想了想后道。 “会不会是……”慕容□语气停顿,眼光瞟向慕容。 慕容当然意会得出他那眼神是什?意思。“□,你怀疑我从凤呜楼带回来的女人?” 慕容璇收回眼神。“我没那个意思,不过有些事实在太巧合。” “喔?说来听听。” “自从花姑娘离开凤呜楼,进了咱们慕容府后,凤呜楼竟然立刻关门大吉,不仅人去楼空,就连鸨母也不知去向,这中间也未免太过巧合。” “是吗?”慕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深深觉得这其中似乎透着古怪。 “那么要不要问问大哥的意思?”慕容□又道。 “只怕大哥目前没这心思。”慕容□道。 “我看也是,就别去烦他了。”慕容眼神沈了下来,花无零险些葬身谷底的那一幕倏地又浮现在眼前,他想他有些了解大哥?何连着三个月,苦苦沿着河岸打捞风无妮的举动了。 “那么依二哥的意思?”慕容问道。 慕容眼神转得更沈,沈吟了一会儿道:“先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慕容回到房中,悄悄地掀开帐幔,见到花无零正安稳地沈睡着。 她究竟是个什?样的女人? 还有,她究竟是怀着什?目的来接近他?他越想越觉得她的背景不似一名烟花女子那样单纯。 罢开始,他不过是好玩罢了,或许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促使他陪她玩着这一场游戏,但不知不觉地,这场游戏似乎已经慢慢变了质,但究竟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回想着她在昏迷前得意地吐出“我赢了”这三个字,他的心中便有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她赢了,这意味着……他输了? 他在床侧坐下,挨到她的身旁,静静地审视她熟睡中依然绝丽的容?和她额角的伤痕。 不! 他告诉自己,他怎么能输?尤其是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他一定得想想办法扳回?面才行! 对!没错,他必须改变战略! 像是感受到被人注视的眼光,花无零不安地缓缓张开眼睛上入目就见他在近距离下瞪着她瞧。 “你干什??” “看你。”他简单地答道。 “我当然知道你在看我。”花无零望着他,对于他的回答不觉好笑。 “那你还问?” “你……”花无零因他的回答,不禁?之气结。 他忽然温柔地伸手抚上她额角的伤。 “还痛吗?”慕容柔柔软软的语气令她不禁一怔。 “还好。”她愣愣地答道。 一?眼,她迎上一对沈郁得深不可测的眸子,她深深地被他眼底所敛着的深情所迷惑……他眯着眼,望着她,发现尽避她身上、脸上有伤,但却不减魅力分毫。 逐渐形成的缓缓朝他袭来,几乎快将体内那颗浮啊沈沈的心给淹没。 他当然知道先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手段罢了,但经历了差点失去她的那一刻,他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已已受她所诱,所以他更要在她身上讨回?面,他要令她离不开他! 届时就知道这场游戏,谁才是最后赢家! 就在他这样望着她的同时,花无零也意识到他身上的伤,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着这因她而来的伤口。 “你呢?还痛吗?” 慕容淡淡笑道:“我是男人!” “所以?” “这句话已够解释一切。” 她轻轻抚着他身上的伤口,淡笑道:“你的意思是男人不喊疼、不掉泪?” “那是另一种男人。”他当然知道当今政风之下,多的是文弱的白面书生。 “那你呢?你又是哪一种男人?” 他耸耸肩,笑道:“如你所见的男人。” 闻言,花无零美丽的唇角绽出如花般的微笑。“那么你可就是我所见过最傻的男人了。” 不可否认的,那日,她本来只是调皮地想和他玩一场追逐的游戏,但后来他竟在她差点丧命的那一?那奋不顾身地上前解救她,这件事在她心里造成不小的震撼。 她开始怀疑,师父交给她的任务究竟是何目的? 她这样做对吗? 一波波紊乱的思绪朝她心窝涌进,不一会儿,她的眼眶不知不觉竟泛起湿意。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他皱着眉,替她抚去眼角的泪。 他屏息地看着泪珠缓缓地滑下她的脸畔,再滴落在她的胸前,那怯弱的模样和先前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却同样惹人怜爱。 “我……”花无零讷讷地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哭了? “嘘……”慕容长指置于她的唇瓣,轻哄道:“别说了,早点休息吧。”说着,他便站起身,离开了床沿。 她愣愣地望着他起身的动作。“那你呢?” 这一刻,她更意外地发现她竟然不希望他走。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睡上望着她眼中需求的光芒,慕容在心中得意地笑了。 于公于私,不论她有着什?样的背景,他都会将它给挖出来! 第六章 杭州城一年一度的迎神大会,热闹无比,整个杭州城内顿时万人空巷,全都挤到了“檀云寺”前去上香参拜口。 花无零原本不想凑这热闹,但因慕容今年替慕容琰来主持这场大会,所以她也“顺便”被这霸道的男人带了来。 自从上回在崖边受伤后,慕容像变了个人似的,忽然对她宠爱有加,不时带她一同出城四处游山玩水。 老实说,她的心里虽未忘记师父交代的任务,但她似乎已经越来越管不住一颗即将失陷的心,尽避她极力控制自己不对他动情,但他的身影总是在她独处的时候又悄悄地拢上心头。 于是,每当面对他的柔情之时,她便越来越不安,自责与像两道极不相融的乱流在她体内大肆挞伐,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尽避寺前人潮汹涌,香客络绎不绝,但花无零却百般无聊地一个人坐在寺院后方的小院里,闲得发慌。 她在这里已经由早上枯坐到晚上,这场法会究竟什为时候才会结束? “师姐。”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声在花无零身后响起,她倏地转头,果然看到一抹热得不能再热的身影。 “无崖?”意外见到三师妹,她意外地惊呼出声。 但雪无崖脸上似乎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是冷着脸瞪着她。 “你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花无零惊慌地探头望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后,便赶紧将雪无崖拉到一旁不显眼处。 “来不得吗?” 雪无崖的口气令花无零觉得她似乎不太友善。“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无崖不悦地抽回手,这时,花无零才明显感受到雪无崖的不友善是针对她来的,她讷讷地问道:“你怎么了?” 雪无崖斜眼睨着她,仿佛花无零问了个极?可笑的问题。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 对于师妹冷漠且不近人情的态度,花无零蹙紧柳眉。“你究竟怎么了?” 雪无崖轻哼一声。“师姐可知道我?何而来?” 花无零睁着一双大眼望着她。“?什??” 雪无崖斜眼睨了花无零一眼。“师父要我来帮帮你,看你这边进行的怎么样了,没想到……没想到……” 雪无崖忿忿地住了口,但眼底却清楚地流泻出不谅解之意。 面对雪无崖这般冷淡且充满指责的眼神,花无零心口倏地一紧,身子心虚地轻轻颤了一下,脸色瞬间刷白。 雪无崖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全看进眼底,心中的怒意更炽。 “我……”花无零期期艾艾地开了口,却不知该说些什?。 雪无崖打断她。“你什?都不用说了,我在杭州城里已打探了几天,所有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你已经来一阵子了?”花无零心底又是一惊。 “没错!” “你……你来多久了?”花无零接着问道。 雪无崖不屑地嗤笑一声。“来得够久了,还看见你和慕容每日幸福地出双人对!” 闻言,花无零小脸刷得更白,她早知道这事迟早会传回离恨谷师父的耳里,却没想到师妹会来得那么快。 “我……”花无零白着一张小脸急忙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 “不用解释。师父要我问你,你打听到大师姐的下落没有?”雪无崖又冷着嗓子问道。 “据说慕容琰一直沿着河岸寻找大师姐的下落……” 雪无崖又打断她。这师父早就知道,难道没有更特别点的消息?” “这……”花无零更加心虚地抿紧唇。 憋着满腔怒意的雪无崖,再也管不了花无零是她的师姐,数落的话流泻而出。“不是我说,师姐你来到杭州也有两个月了,这些日子你究竟干了什??除了每天和慕容游山玩水外,师父的话你还记得多少?” “我当然记得!”花无零顿了下,接着道:“我当然记得师父对我们的养育之恩,但是我们这样做究竟对吗?况且又有何意义?”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听师父的命令行事!”雪无崖瞪着她道。 “不,我……”她该怎么说? 雪无崖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已经有底。“你动情了?” “我没有!”花无零嘴上虽说的决然,但胸口却好似有颗石头压着,教她好难受。 师妹丢出的问题像个小石投进她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让她心虚得不敢看自己的师妹。 她因自己蓦然乍起的心绪而感到愕然……难道,她真爱上他了?! “不用否认,你动情了,你爱上了慕容!”雪无崖确定地道。 花无零抿紧下唇不再否认,心惊地不停暗自问着自己相同的问题,她真的爱上他了吗? 雪无崖一脸失望地摇头道:“如今大师姐生死不明,这全是慕容府的错,而你居然还爱上慕容家的人?” 雪无崖一步步逼近她。“你简直是师门的叛徒!” 花无零几近崩溃地双膝一软,倒坐在地上,而雪无崖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道:“师父交代给你的任务,你一项都没达到,你要我如何回去禀告师父知晓?” “不!”花无零激动地拉住师妹道。“别告诉师父……” 雪无崖冷笑一声,冷冷睨向拉住她的二师姐。“那么请问师姐,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花无零怔愣地放开雪无崖的衣袖,一时间乱了方寸。 她究竟是怎么了?怎会越来越失去了她以往的锐气?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很好,那我走了,请师姐好自?之。”说着,雪无崖脚跟一转,正欲离开时,花无零不期然地再次攫住师妹一只玉臂。 “求求你……”花无零深吸口气后,困难地说出这句话。 “求我什??”雪无崖的嗓音仍然冷酷异常,但心里却心惊一向眼高于顶的二师姐竟会开口求她? 深吸口气,花无零双眸骤冷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会想办法达成师父的任务……” 雪无崖冷笑一声,大大叹了口气。“唉,我是很想,但已经太晚了!” 花无零一双漫着冷雾的美眸疑惑地望向师妹,雪无崖因背光的关系,耀眼的阳光恰巧挡住了花无零的视线。“太晚了?” “没错,师父派我来之前已经交代过我,如果师姐你……”雪无崖顿了下,鄙夷的目光瞟向她。“如果师姐你未能达成任务,师父要我杀了慕容!” “什??”花无零惊愕地放开雪无崖的手臂,身子微微向后挪。 “没错,你听到了。”雪无崖回过身来,由上而下瞪着她。 雪无崖的身子挡住了阳光,花无零只觉一团黑影逐渐笼罩住她。 “你要杀了慕容?”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这是你逼我选的路。”雪无崖一脸慨然道。 “我逼你?” 雪无崖嗤笑一声。“师姐,你知道我的,四姐妹中我一向最听师父的话,师父的命令我没有理由不听,因?这是我们欠她老人家的……” “不,你不能!”她嚷道。 “你住口!”雪无崖怒道。“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在?慕容府说话?看来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不,不是这样,”花无零着急地嚷道。“你不是慕容的对手,你不知道他一身功夫……” “不要说了!”雪无崖忿忿地怒道。”这只是你的藉口,你的托辞,说穿了,你只是舍不得他死,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花无零越来越心急,她实在深怕师妹的莽撞会造成什?可怕的后果? 花无零越听只觉越无奈,心头思绪纷乱,不知该如何理出头绪口 就在她思绪紊乱之时,雪无崖意外地笑了笑。“我们师姐妹一场,我也不希望咱们师门起了不愉快的事……” 花无零怔怔地望着雪无崖,听她把话说完。 雪无崖顿了下后又道:“要是有个方法……”她刻意将语音拉长。 “什?方法?”不知?什?,花无零心头忽然涌上极不祥的预感。 雪无崖轻笑一声,精明的瞳眸闪过一丝诡光。 她接着由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药瓶递给倒坐在地上的花无零。“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拿去。” 花无零心惊地瞪着眼前那只精致的小药瓶,颤声问道:“这是什??” “鹤、顶、红!” “毒药?”她瞪大了一双美眸,惊骇得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没错。”雪无崖见她似乎没有接下的打算,便冷着嗓子问道:“难不成你反悔了?” “我……” “方才是谁说再给她一次机会的?!”雪无崖一脸寒霜地瞪着花无零,过了半晌,她倏地收回瓶子。“那好,我这就派人回去禀告师父,告诉她老人家,她辛苦养大的徒弟们,一个生死不明,一个阵前倒戈……” “我做!”花无零忽然大声吼道,她再也忍受不住师妹的冷嘲热讽。 激将法也好,讽刺也好,花无零占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她欠师父的,怪不得任何人。 “什??”雪无崖佯装听不清楚地又问了一声。 花无零深吸口气后,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做!” 雪无崖这才满意地扬起笑容。“很好!”她将瓶子重新塞进花无零的手里。“找机会下药!” 冰凉的瓶子被塞进手心里,花无零只觉得她的心此刻似乎比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更冷了……“等你的消息,我走了。”雪无崖头一转,踏出两步。 “等等!”花无零叫住了她。 雪无崖定住脚步,却未回头。 “我该如何找你?”花无零问道。 “师姐不必找我,有事我自然会找你,我只希望你记住,不论你做什?事,都有人看着!” 语毕,雪无崖便踏出这座小院,混入进香的人群中。 她们两人从头至尾均未发现,在暗处的转角正有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已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收进眼底。 慕容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道诡光正由他黑如子夜的瞳眸一闪而逝。 很好!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在法会结束后便来后院寻她,没想到竟让他亲眼目睹这一幕,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眯起眼瞪着不远处正捣着脸的花无零,看来她的确相当苦恼。 这女人果然是怀着目的而来的,只可惜方才两人的对话并未提及师承派别及原本的任务是什?,但没关系,他相信他可以查得出来的。 而由方才两人的谈话中,他听到最有趣的事莫过于这两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居然提到欲取他性命,思及此,他便忍不住想笑。 这两个天真的女人……他突然又有了兴趣陪她玩玩,看看她是否忍心对他下手? 呵!这不也正顺便测测他在她的心中究竟占了多重的地位?师门的任务和他,她究竟会如何选择? 有什?比征服一个想杀自己的女人更有成就感? 看着她正陷在自我的矛盾与痛苦中,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的笑容,他不会同情她,他会让她知道惹了不该惹的男人下场便是粉身碎骨! 毕竟他已警告过她了,不是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场夺心的游戏,究竟谁会是赢家????“小姐,你的绣包掉了!”一道磁性悦耳的男音在雪无崖身后响起。 雪无崖下意识地一回头,不期然迎上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男子笑容可掬地将绣包递给她。“呶,还给你。” 雪无崖的注意力这才由男子爽朗的笑容移至他掌上的绣包。“谢谢。”她才正要取绣包,男子又突地将绣包凑进他自己眼前。 “这绣工不错,是姑娘自己绣的吗?”说话的同时,雪无崖清楚地感受到他挑达的眼神不时地睨向她。 雪无崖又伸手欲取绣包,男子顽皮地将绣包移了个位置,让她扑了个空。 “叫什?名字?”慕容□脸上漾着他一贯的笑容。他方才看见这位姑娘行踪诡异地由禅寺的后院出来,于是他便跟了出来。 这姑娘和二哥从凤呜楼带回来的女人有什?关系? 雪无崖瞪着眼前欠揍的男子,忍不住嚷道:“你管我叫什?名字,你又叫什?名字?” 慕容□双眼霎时放出奇异的光亮。“你不知道我是谁?” 呵!这可奇了,全杭州城上下,居然有人不认识慕容府的四位公子? 雪无崖不屑地睨他一眼。“我管你是谁,你究竟还不还我?”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呵!瞪着她生气的模样,他只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 雪无崖冷着脸,气呼呼地瞪着这名明明就长得一表人材,却明显一肚子坏水的登徒子。 “你究竟还不还我?” “理由呢?”一抹诡笑自他唇边扬起。“给我一个理由。” 不知?什?,她那一身不近人情的寒气却恰恰意外地很合他的胃口,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越冷,他越想逗她。 雪无崖生气地抿紧唇瞪着他,过了半晌后道:“你喜欢就留着吧,无聊!” 男子望着雪无崖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将绣包凑进鼻口,深深地享受绣包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接着迷人的双眸露出一抹诡光……如果没意外,他想……他很快就会再见到她!???花无零一路六神无主地同慕容回到慕容府。 慕容当然知道她?了何事烦忧,但表面上仍然装得十分温柔体贴。 他进了房门,顺手将门阖上。“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合你胃口?” 花无零一见是他,将锦被拉高盖住自己。“没什?。” 一抹淡笑自他性感的唇边扬起,他踱向她,在床沿上坐下。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他皱着眉头一脸担心地问道。 花无零这才将头探出锦被,一双红肿的眼睛显然才刚掉过泪,但小脸依然锁着一抹清绝的神采。 “是不是上回的伤还没好?”他柔着声问道。 面对他这样温柔的话语,花无零的心里更加难过,她别开脸,躲开他令她心虚的炙人视线。“都好了,你别担心……” 慕容深沈的眸子闪过一道谲光,谁说他担心来着? “那么今晚……”他的话说到一半,暖昧的眼光坏坏地睨向她。 花无零在接触到他那别具深意的眼神时,小脸倏地一红,又将锦被拉高盖住自己的头。 望着鼓起的棉被丘,慕容撇唇一笑,精锐的目光不再隐藏。 他先前虽与她数度同榻而眠却未曾动过她,一来是因为她身上的伤未愈,二来是因?要在她面前造成一个疼她、惜她的假像。 慕容神色一换,又变成温柔多情的样貌,他轻轻拉下她盖住头的被褥,并且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 “来,别躲,让我好好看看你。”他伸出长指,以指背柔柔地碰触她脸上娇女敕的肌肤。 “……”面对他的柔情,她忍不住迷蒙地望着他。 女人他看多了,她这样看他的眼神十足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这场游戏,他有赢的把握! “嘘……”他低子封住她的唇,并且轻柔地以舌探寻她口中的甜蜜。 “呜……”花无零眯起眼,配合着他的探索,享受着这醉人的感觉。 在亲吻的同时,慕容的手也没闲着,不一会儿,花无零身上的衣襟已经敞开,露出雪白的香肩。 “你……你在做什??”她惊慌地微微推开他。她不是完全心底无数,这一天的到来她知道是迟早的事,只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状况,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傻气的话。 慕容只是略略地扬扬眉,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紧接着,他很快地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面对他结实宽厚的胸肌,花无零忍不住眯起眼,并且倒抽口气。 天!他俊美的外貌简直完美得宛如天神! “看什??”他嗤笑道。 花无零这才发现自己紧锁在他身上的目光,她羞怯地赶紧移开视线。 慕容当然对自己的身材相当有自信,他攫起她的一只手搁在他的胸膛处。“来,碰我,让我快乐。”低沈浑厚的嗓音十足魅惑人心。 花无零置于他心窝处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我……” 慕容倏地将她压在床上,置于他的身下,他眼神充满地审视身下面容姣好的女人,她美丽的锁骨正因急速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你真美,简直快把我给逼疯了……”他粗喘道。 没两下,他已将她身上的衣物整个解开,一具美丽诱人的胴体呈现在他眼前。 “天……”花无零红着脸惊呼道,急忙地拉着一旁的被褥。 “别遮。”他一手便将棉被扯开,?得老远,他浓厚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沈更重。 她这副身子远比他想象中的还美……“我要你永远记住此刻,你是我的女人。”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但花无零却无来由地心悸。 虽然是温柔的话语,但?什?此刻她竟感觉到一股深不可见的……残酷? 她睁着美眸望着他,心想是不是她多心了? 就在她发愣的同时,他突然强硬地分开她的大腿,一手探至她的腿间模索。 “天哪,你到底在做什??!”她惊讶地嚷道,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她虽然大约知道男女之事,但却仍是一知半解,她只知道两人必须先月兑光衣服,接着……接着就可能有小孩出生。 但慕容却不理会她的挣扎,他壮硕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根本让她毫无动弹的机会。 他的大掌一拨,花无零两腿便被他强硬地分了开来,他霸道地将自己置于她两腿中央,阻止她再有将腿合起来的机会。 他粗喘地在她耳边喃道:“相信我,我会让你快乐……” 没错,但只限于现在!他在心里加了这句话。 “你……”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混沌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将她的腿分得更开,然后猛地挺进,壮硕的狠狠地顶进她尚未准备好的柔软之中。 “啊……”陌生的痛楚使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处子之血更令他满意地微微扬起唇角,这女人果真是个处子,这也不枉费他陪她耗了那么久的时光。 “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嗯?”慕容?起上半身,先前多情的眸光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绝情、残酷的眸光。 靶受到他异样的改变,花无零不禁有些暗自愕骇,但痛楚很快地席卷她的思维,疼痛的感觉令她根本无法思考。 他不多给她习惯他在她体内的时间,便开始在她体内律动,不顾她是否承受得住这样的粗暴。 “不要,好疼……好疼……”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尖叫声。 慕容冷下眼,不顾她的感受,他不但不减缓律动的速度,相反地,还无情地加快。 “痛……” “喔?”他一手握住她的丰盈毫不怜惜地使劲揉搓。“不喜欢呀?” 在这一团混乱中,花无零似乎见到了他眼底的无情,他是怎么了??什?突然变了一个样? “我……我不要了……能不能停……” 慕容嗤笑一声,嘲讽道:“现在不能停,待会儿你就会求我给你了。” 这只是掠夺中的一小部分,他打算让她发现这游戏到头来她将什?都没有! 不仅失去人,就连心亦将一并失去,最后什?也不剩! “天!”花无零见他似乎没有收势的打算,而她也无法再忍受这一波波袭来的痛楚了,无神的双眼缓缓闭上,默默地承受一切。 他似乎变了…… 第七章 激情过后,花无零疲惫地侧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她静静地望着他刚毅有形的侧脸,距离明明是那么的近,但?什为她却忽然觉得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她忽然忆起师妹雪无崖的话……如果师姐你未能达成任务,师父要我杀了慕容! 她忍不住伸手触碰他高挺的鼻梁,他性感的薄唇……慕容忽然攫住她的手掌,睁开眼,微偏过脸对着她。“干什??” 花无零眼神一眯,不解地望着他,是她多心了吗??什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地遥远?如此地冷漠? “你、你怎么了?”迷惑的大眼迷蒙地望着他。 “没什?,只是累了。” “那你……休息一下。”她怔怔地欲收回手,却发现他紧握住她,她以询问的眼光睨向他,却不期然对上他别具深意的眼神紧紧凝着她。 “你……”他那眼神是什?意思? “还喜不喜欢?”他忽而问道。 花无零倏地脸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似的,并且移开眼神,不敢直视他。 但他可不让她如愿,他以食指挑高她玉雕似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害羞什?呢?这里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他凝着一脸壤笑邪邪地道。 “别说了!”她的小脸更红了。 “说说看,怎么样?嗯?喜不喜欢?”他霸道地令她面对她,根本不体恤她的困窘,一如不体恤她方才的疼痛。 “我、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她说什?呀? “不知道?”慕容忽然邪气地翻过身,与她侧身相对,紧紧黏着彼此。“看来我得再努力一次了。” 花无零倒抽口气,睁大美眸望着近距离的他,他忽然又翻过身,将她置于身下,接着他的膝盖霸道地顶进她并拢的双腿间,硬是扳开她的双腿。 他望着她的眼神瞬间转沈,这吹弹可破的冰雪玉肌轻易地将他的掀至最高层,他不自主地倒抽一口气。 “好疼……”他的粗鲁让她发酸的双腿疼痛不已,但就在她喊疼的当口,她似乎看见了他眼底得意的笑意,她突然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什?? “喜不喜欢这样?”他邪魅地问道。 “求你,别……”她倒抽口气,羞愧得巴不得一死了之。 “不舒服?” “呃……”她睁大眼,身子忽然弓起,心中诧异这陌生的感受竟令她如此狂喜! “看来你很喜欢!”他满意地撇嘴邪笑。“想不想要更多?” “我……”她开不了口,只能不断地摇头。她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只觉身体里似有一团热火烧得她好难受。 “对自己诚实点,想叫就叫出来。”他老练地诱惑她,逼她释放出自己。 “不要、不要……”她不断地发出微微的细喘声,内心?这一波波因他的逗弄而引起的狂潮惊愕不已。 “叫出来!”他盯着她发红的脸蛋,心中当然明白她已经臣服了。 “不!”她狂乱地摇着头,内心矛盾不已,她想要抗拒他,可身体却背叛她的理智。 她的身子覆着汗,朦胧间,她似乎又看到了他嘲弄的笑意。她更加确定他是故意的! 确定她已经准备好,慕容的眼神又更?深沈,毫无预警地刺穿她。 “啊……”她的身子不自主地弓起,配合着他的律动。 意外地,他这一次的侵略并没有带给她太大的痛楚,但他眼底的漠然却深深地伤了她。 慕容由她的正上方凝望着她,性感的薄唇懒懒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望着她发丝凌乱,面带桃红,一脸迷醉的样子,天,他简直快疯狂了! 啧!他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撩拨他的,他发现他根本要不够她,一夜的缠绵不够浇熄他的欲火! 他真怀疑自己先前好几夜,竟能因她身上的伤而放过她,简直太匪夷所思,这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他又不是□,他从来就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思及此,他更加深在她体内的冲刺,速度也渐渐地加快。 “啊……”一波波的狂喜掳获住她,她什?也无法多想,只能配合地迎合他。 望着身下迷人的乳波,他忍不住握住她一方柔软,使劲揉捏,带给他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 没多久,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与他一起得到最后狂悦的释放! 饼了片刻,室内静的只有两人规律的喘息声彼此交互地响起,他汗水淋漓地趴在她身上,一动也不动。 饼了片刻,花无零忍不住推推他。“……” “嗯?” “你、我……”她期期艾艾地不知该说些什?打破这尴尬的时候。 “你究竟想说什??”他翻身离开她柔软的身子,纵使她的身子再迷人,他也不会忘记从头至尾,这只是一场争夺与征服的游戏。 他不会留一个女人在身边太久,顶多留到他腻了! 他脸上的漠然,令她心底陡地一惊。 他忽然翻身下床,将衣物穿上。 “这么晚了,你上哪去?”她将锦被拉高,盖住自己果里的身子。 “有事。”他淡淡地应了句。 听见他平淡冷漠的声调,她知道他不愿多谈,尽避她心中多不愿在这时候让他走,她也还是选择闭上嘴。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花无零在心中如是告诉自己,同时暗笑自己的傻! 人家不过是对自己好过一阵子,她就单纯地以为他爱上她了。 包可悲的是,她竟不由自主地爱上他,且不顾师命,对这名不该爱上的男人交付了身与心……师妹说的对,她简直是师门的叛徒! 她真傻呀! 她微微低下头,眸光一沈,深深叹了口气。 慕容穿戴完毕后,朝她走了过来,像拍小狈似的,在她头顶上轻拍两下。“乖乖的,早点睡,嗯?” 花无零沈默不语,也没抬头望他。 “我走了。” 没多久,她听到了房门打开又阖上的声音,这才倒头将脸埋在锦被中嘤嘤痛哭。 懊醒了! 真的该醒了! 这男人根本没对她真心过,只有她自己傻得以为他已对她动情。 她该听师父的话的! 对!没错! 她忽然跳下床,到柜子里翻出师妹给她的药瓶,她将药瓶紧紧握在手里,并且放在心口处。她感受到剧烈的心跳声,也感受到血液在她体内四处奔窜的狂流。 这场夺心的游戏,目前为止,似乎是她输了……??? 饼了几日,慕容均未再回到慕容府,当然更别提没回过他的房间一趟。 有一次,她听到下人在嚼舌根时提到,慕容这几日似乎流连在花街的青楼里,并且十分宠爱他的新欢──董芊芊。 听说董芊芊在凤鸣楼板门后,便在花街里寻到另一处新东家,她依然花名远播,只需微微一笑,钿头就多不可数。 还听说,慕容甚至打算将董芊芊进府,当他的侍妾。 董芊芊她是见过的,她那撩人的风情与姣好的容貌的确动人心弦,无怪乎男人们一个个都捧着大把的银子到她面前,只?博得她一笑。 她已经不清楚心底那股酸意究竟是何滋味,她只觉得一颗心好冷、好冷……她忽然站起身来,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她决定今晚女扮男装到花街一趟!???花无零一身男装,在人群中还是相当出色,俊逸的外表十分醒目,这无疑引起?家青楼姑娘们的青睐。 “这位公子,进来坐嘛!” “来我们这才好,来嘛!” 青楼姑娘们争先恐后地拉扯她,花无零不住地皱紧眉,只想赶紧月兑身,深怕在拉扯中被人识出了她的女儿身。 “放手,快放手!”她拍掉了姑娘们的手掌,赶紧溜之大吉。 “呼!”跑了一会儿,她才放慢脚步,喘着气。 两名寻芳容在走过她的身边时,比手划脚大声地谈论道:“那董芊芊真不愧是花中之魁,对付男人的手段之高就达慕容府的二公子都臣服在她石榴裙下,真是厉害。” 另一名寻芳客也眉飞色舞地道:“说的是,传说慕容府的二少爷,对女人向来最无情,他这回包下董芊芊近十日,我看八成会替她赎身带回慕容府做小妾。” 花无零面无表情地伫足聆听了一会儿,忍不住上前向两名寻芳客问道:“请问……董芊芊是哪一家青楼的姑娘?” 寻芳客不屑地上下打量花无零书生似的打扮。“这位小扮不会是想去见董芊芊吧?” “没错。” 两名寻芳客一听,忍不住笑弯了腰。“凭你?” 花无零忍住气,瞪着眼前笑得莫名其妙的两个男人。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小伙子,看你似是从外地来的,我就好心地告诉你,人家董芊芊现在可是慕容二公子的新宠,你最好别去惹事!” 花无零没告诉他们,她就是冲着慕容府的二公子来的! “是呀,快回去吧,别学人家风流少年!”说着,两名酒客便不再搭理她,迳自走了。 虽然那两名寻芳客并未告诉她董芊芊在哪一家青楼,但因? 董芊芊花魁之名太盛,她依然很快地就找到了“云烟阁”。 一进云烟阁,尽避她身上未着华服,但她不凡的气质与出色的外表,依然受到鸨母与?家姑娘们的青睐。 她在被安置于一处雅静的厢房后,即开门见山地问道:“可否请董芊芊姑娘过来小酌一杯?” “啊?”鸨母瞪大了两只眼睛。 “不方便?!”她明知故问,接着她由怀里掏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元宝置于桌上。“有了这个,方不方便?” “这……”鸨母贪婪地瞪着金元宝,讶异这书生出手竟如此阔绰,心中不禁暗喜方才没先狗眼看人低。 “怎么样?”她斜眼睨着鸨母道。 鸨母果然为难地皱紧眉头。“真是不巧,芊芊姑娘现下正接待另一名贵客,不如我帮公子安排别的姑娘吧,其实咱们这院里,不仅只有芊芊姑娘花容月貌,另外呀……” “别说了!”她不耐地挥了下手,阻止鸨母继续说下去。 “我就只要见芊芊姑娘!” “这恐怕不成呀!”鸨母有些发急了,她虽不想赶跑眼前的财神爷,可也没那个胆子得罪慕容府的人。唉!真是为难呀! 花无零瞪着一睑为难的鸨母。“是不是因?慕容府的二公子慕容正在芊芊姑娘的房里?” “呃……” “是不是?”花无零冷冷地瞪着鸨母。 “啊,是……” “那好,带我去会会他!”说着,她便踏出厢房,转上廊回。 “公子、公子,你可别乱闯呀!”鸨母在后头追着花无零大叫。 花无零在廊回上随处绕了两圈,突地听到一阵娇柔的女音正由一处厢房内传出。“唉呀,慕容公子,你真坏……” “嗯?当真?”熟悉的男音接着由厢房内飘出,花无零的心口像是被什?大大撞了一下,疼痛万分。 这声音,不管是男的或是女的,她都不可能会认错,女音的确是董芊芊无误,而男音……除了他,还会有谁? “公子、公子,你可别胡闹!”鸨母尖锐惊慌的嗓音,已由后头传至。 “闭嘴!”花无零压低声音喝道。 “是谁?进来!”屋内的男子不悦地喝令道。 “唉呀,真被你给害死了!”鸨母埋怨地瞪了花无零一眼,便迳自推开厢房门。“唉呀,我说慕容公子……” 鸨母一脸假笑,正要解释之际,慕容却直接问道:“外头是谁?” “没什?,不过是一名酒醉的书生罢了。” “喔?”慕容意味深长地挑挑眉,怀疑的眼光扫向鸨母,他方才似乎听到花无零的声音了。 “都追到这里来了,还不进来?”慕容忽然大声对外头的人嚷道。 花无零心头一怔,接着,迈开脚步进了厢房。“没错,是我!” “这位是?”董芊芊觉得眼前这位姑娘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见她一身男装打扮,慕容忽然忆起两个多月前他骑马经过茶棚时,曾瞥见一抹令他至今仍难以忘怀的眼神……当时他还纳闷?何自己会对男子的双眼激起不该有的情绪? 如今,他明白了! 这女人果然注意他很久! “你来做什??”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地问道。 花无零一愣,呆在原地,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因?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唉哟,慕容公子,真抱歉,我这就请他离开。”说着,鸨母急忙推着花无零。“快走呀……” “等等!”慕容沈声道。“让她留下,你先下去。” “呃?”鸨母一愣,望了望慕容,又接着望了望公子打扮的花无零。 “我说下去。”慕容又吩咐了一次,鸨母这才恭敬地退了下去。 “你也下去!”慕容对着董芊芊道。 “我?”董芊芊睁着大眼。“我也下去?” “下去。” 董芊芊尽避百般不愿,但还是听话地退了下去。退出后,她静静地想,从那名公子出现后,她总觉得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慕容和那位公子之间似乎流窜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暗潮。 而那位公子看她的眼神,充满不友善,有点像是对待情敌般,可奇怪了,“他”不是男的吗? “你究竟来这做什??”慕容将自己靠向椅背,深吸口气后,嘴角凝着淡淡的笑意望着她。 呵!看来这场游戏,他是赢定了! “你究竟是什?意思?”进了厢房后,她第二次开口。 “什?什?意思?”他自在的神色和她一脸郁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花无零不经意瞥见一旁角落铜镜中的自己,镜子将她清楚地呈现在自己眼前,让她看见自己脸上那深深的忧郁,花无零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什为时候? 她什为时候变得如此忧愁? 以往自信的风采已不复见,如今只剩下如弃妇般的一脸忧郁……看着她似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慕容好心地唤回她的神智。“该不会是舍不得我,才追到这里来吧?” 呵,她的醋意比他原先预估的还要猛烈哩! 花无零果然回过神,两眼迷蒙地望着他,见他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输得有多彻底! 深深的自责与悔恨霎时袭上她的心头……慕容很想当场揭穿她接近他的意图,但他还是决定忍下来,因为他意外地发现他竟非常、非常地享受,看着她陷在矛盾与挣扎的情绪之中。 他要她自己现出原形,他要她在爱情与师命的抉择里遭受折磨,谁叫她惹了不该惹的男人?! 他可是曾经好心地警告过她的! “对不起,我的确不该来,我这就走。”脚跟一转,花无零立刻掉头离去。 “上哪去?”他朝着她的背影问道。 花无零怔了下,停下脚步,却未回头,她在深吸口气后沈静道:“回慕容府,我等你……”接着,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她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这男人既然对她无情无意,那么,她也该对他绝情绝爱了! 第八章 “公子,请留步。”董芊芊有礼地轻声唤住即将离去的花无零,她早在这转角处等了多时。 花无零停下脚步,循声望去,董芊芊正莲步轻移地向她踱进。 “有事?”花无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董芊芊巧笑倩兮道:“没什?,只是觉得公子面熟的很,不知……” “不知道,没见过!”花无零打断她的话。 “喔?”慕容的身影霎时切入两人之间。“你确定?” “爷!”董芊芊一见慕容,身子立即软绵绵地倒向他壮硕的胸怀中,而他竟也极?享受般宠腻地将她搂在怀里。 看着这一幕,花无零只觉胸口像千万支针同时扎下般疼痛……他温柔地搂着董芊芊,但精锐的眼神却紧紧瞅着面色已逐渐刷白的花无零。“来,你看清楚点,你真的没见过她?”他柔声对着董芊芊道。 “呃?”此刻,董芊芊越来越觉得“他”很面善。 花无零头一转,跑了开去,但慕容却比她更快一步,他攫住她,长指一挑,她头上的髻即散了开来,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瞬间如瀑般倾泻而下。 “啊!”花无零一慌,转过头去,七手八脚地急忙将散发定于头上。 “啊,她是……她是……”董芊芊像发现了什?似的惊呼道,织指指着花无零,在空中摇晃个不停。 花无零望见慕容眼中挑衅的神色,心底顿时更慌了,再也顾不了什?,她迅速地跑离两人的视线,一头乱发地冲出云烟阁,身影消匿于花街上的人潮中。???“上来!” 在大街上跑了一阵子,花无零的身子忽然被人由后拦腰抱起,她还来不及尖叫,下一瞬间,人已在马背上。 她惊愕地倒抽口气,凭着这霸道的气势,不用猜,她也知道是什?人。 “放开我!”她不住地在他怀里扭动。 “如果我不呢?”慕容丝毫未将速度减缓,反而策马急驰得更快。 花无零瞪着往后飞逝的景物,?免落下马背,只得紧紧依附着他。“你回去找你的董芊芊,不要管我……” “吃醋啦?”慕容得意地嗤笑道。 “不要你管!”花无零忿忿地嚷道。 没多久,两人已回到慕容府,下了马后,他直接将她扛在肩头上“运”回属于他俩的房间。 花无零一脸委屈,轻蹙着柳眉,披头散发的模样,无形中更流露出娇憨的女儿态,?那间,慕容望着她的瞳眸更?沈浊,饱含着。 他从来不知道,醋劲大发的女人竟也能如此可爱! 见到他含欲的眼神正凝着自己,花无零不知不觉中呼吸加速,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你、你想做什??”她抿着呼吸,戒备地望着他。 “我想做什??”慕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你不觉得你这句话问得太过天真?” 花无零呼吸越来越急促,紧紧盯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身躯,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墙上靠去,直到背脊贴至冰冷的墙壁。 她眯着眼,审视眼前极度自信的男人,一派胜券在握的模样,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她愣愣地望着邪魅的他,双拳握得死紧,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趁着她发楞的同时,只手顶放在离她头部三寸的墙壁上,低下头,阒黑的瞳眸兴味地盯住她那双充满恐慌的美眸。 “怕什??”他笑道。又不是第一次碰她。 饼近的距离,令花无零整个人毫无选择地被他狂肆的气势所包围,怔愣得几乎忘了呼吸。 “看着我!”他沈下脸命令道,但那声音却低沈且诱人。 “我、我不要!”她轻轻低下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他究竟想干什??一定得这样折磨她吗? 慕容一脸不解地凝着她。“你不是大费周章地跑到‘云烟阁’去找我,这下子我人不就在这?” 花无零心口一紧,小脸不知不觉滚烫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已?何会突然兴起跑至云烟阁的念头,难道真的只是想见他一面? 他低下头,故意很轻很柔地在她耳际低喃:“说啊,嗯?想我了是不?” 他温柔的气息萦绕在她敏感的耳际,她的大脑根本被他扰乱得无法思考。 一股幽香因他的靠近而直扑他的鼻间,他大方地享受这股令他愉悦的香味。 “你究竟想怎么样?”她努力控制自己已然月兑序的心跳,勇敢地朝他问出这句话。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想怎么样?”他的舌尖挑逗地轻触她粉女敕小巧的耳垂,一阵酥麻的触感席卷了她全部的感官神经。 她似是无法承受地闭上眼,深吸口气,两腿微微发颤。 “告诉我,喜不喜欢我这样碰你,嗯?”他邪佞地轻咬她的耳廓,不安分的舌尖沿着边缘勾勒着她耳朵美丽的弧线。 “你、你故意折磨我……”她虚软地道,和他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早已了解,他并非什?大善人! 慕容轻笑一声,暂时停下侵略的动作,黑瞳深深凝望着她,像是即将吻上她般停在令人无法招架的魅惑距离中。 他没吻上她,却将长指点在她的鼻尖上,一阵令人无法抗拒的男性麝香,迷醉地扑进她的鼻间,要不是一股不服输的自尊强支持着她,她早已没骨气地瘫软在他致命的诱惑中。 他深深地望着她,长指缓缓地由她的鼻尖往下移,指尖所经之处,无不在她体内造成激烈的波动。 他挑达地轻轻画过她的唇线,经过小巧的下巴及白皙的粉颈,最后定在她跳动剧烈的胸膛上。 “这儿呢?有我了吗?”他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一抹笑。 “我……”花无零只觉天旋地转,体内的某种情绪似乎随着他挑逗的指尖而逐渐苏醒。 他原本置于她胸上的指尖,忽而邪气地探进她的衣襟内,搓揉着她一只浑圆的椒乳。 “呃……”她忍不住微微仰起头,轻呼一声。 他性感的薄唇顺势覆上她粉女敕白哲的颈项,贪婪地吸吮这似是捏得出水来的凝脂玉肤。 “你快把我逼疯了……”他浑浊的气息浓浓地布满在她敏感的耳际,烧灼她仅剩的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壮伟的身子紧紧将她贴向壁上,接着腾出一手探进她的裙摆间。 “啊……” 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但慕容却仍霸道地往她腿间探去,发现她是已高涨。 “不要……不要……”她想抗拒他,但体内那股致命的诱惑却她提不起力气推开他。 她该拒绝他的,毕竟她早知道他对她根本毫无真心! “你挺热情的,嗯?” “呃……”他的侵入令她忍不住吟哦出声,一波波欢愉的情潮朝她袭来,几要将她淹没。 “现在还说不要吗?”他邪笑地凝着她,自们地扬高一道俊眉。 “我……我……天……”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在她体内因他熟练的担挑弄而四处奔窜。 “不用喊天,只要喊我的名字!”他紧紧压着她,停止挑弄的动作。 警报暂除,她吁喘地迷着眼望着他,不意看见他也正用盯着猎物般的神情凝着自己。 “喊我的名字!”他又一次命令道。 她抿着唇,望着他,心里不愿配合他。 看着她不驯的眼神,慕容淡淡一笑。“好吧!”她湿热的甬道中。 “啊……”他突然的入侵又带给她一次高昂的潮流。 他更加霸气地嚷道:“喊我的名字!” “天……”花无零承受不住他一波波的攻势,尽避知道他是故意的,她还是顺从地喊道:“…………你放了我!” “放了你?”他好笑地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物。“看来你还不够舒服!” “你……你想干什??”花无零惊呼一声,她羞愧地直想找地洞钻进去。 慕容不悦地皱眉道:“你怎么老是喜欢问我要干什??这你不就知道了吗?” “啊……”她狂乱地摇着头,想要抗拒他,身体却又背叛地合他。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的目的不过是要羞辱她,因?在他眼中,她不过是名微不足道的手下败将,另一名臣服于他魅力之下的女人罢了! 他将她的玉臀?高,一阵阵无可言喻的狂喜逐渐将她淹没在的漩涡中。 “喜欢我这样吗?嗯?” 虽然花无零看不见他的脸,但却清楚地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绝情与冷酷。 “呃……”他猛烈的撞击令她发出断断续续破碎的申吟声。 “看来你还是不满意。”他邪邪一笑,稍稍停止律动,弯低身子,一手握紧她一方柔软使劲捏揉。“这样呢?还是你比较喜欢这样?” 面对他一次又一次冷酷的话语,花无零不禁眼角泛湿。 “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什?能这样无情地对她? 在这张桌子边,就这样要了她……“看来你的确不满意,嗯?”将她反过身来面对他,让她躺在桌面上。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这一次,花无零不打算再配合他,奋力地逃月兑他的箝制。 慕容无视于她的反抗,眼眸一沈,下一刻倏地将她一双玉腿在他的眼前分了开来。 这样难堪的姿势令她羞愧得想当场一死了之。 这次,他改由前头进入她,甚至将她一只玉腿搁到他的肩上。 “呃……”花无零轻轻吟哦一声后,紧紧咬住自己下唇,强迫自己漠视他所带给她的冲击,逼迫自己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她沈默的反抗,更加深他掠夺的,他将她的腿放下,改环住他的腰际,沈声道:“缠住我的腰!” 她像没听见般僵住不动,但盈盈的水光已在眸底闪动,晶灿的眸子凝着他,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知?什?,见她一副惹人心怜的模样,似乎有什?东西飘进了他的心底,像根细弦般悄悄地扯动。 原本酷寒的表情,不知不觉地放软。 “痛吗?”他定在她体内,柔声问道。 痛!当然痛! 但她的心比身子还痛上好几倍! 她漾着水光的眸子,撇向一边不看他。 她深深觉得自已很没用,尽避她心里打算要抗拒他,但他每一次的入侵总是能奇异地带给她无法抗拒的欢愉感受。 慕容忽地由她的身上抽离。“起来吧!”他的兴趣不知?何忽然之间全消了。 月兑离了他的钳制,她赶紧抓过一旁的衣裳盖在胸前,将自己遮住。 慕容烦躁地仰头深吸口气,心中着实纳闷,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这场游戏玩到最后,似乎真有些变了质??什为他会开始在乎她的感受?她的泪珠竟能轻易唤起他不舍的知觉? 天! 这陌生的感觉令他感到十分不自在,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他甩甩头,随意套上衣物,没有正眼瞧她,淡淡道:“我走了,早点休息!” “你……你上哪?”她抖着嗓子,小声地问道。 慕容回过半边脸,斜眼睨着她,冷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花无零欲言又止,心中猜想,他一定是打算回去找董芊芊。 他索性转过身子,整个人对着她,不悦的脸色,表现出他的不耐。 “没事了。”花无零低下头去,强逼自己忽略胸中那股扯痛的感觉。 望着她荏弱的模样,他其实很想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好生呵护,但他硬是将这股冲动压了下来,相反地,像是?了证明他的“正常”,一张口,无情地话语便流泻而出。 “你最好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和董芊芊一样,都不过是我从青楼里买来的妓女!” 花无零心中因他伤人的话而狠狠一扯,窒息地忘了呼吸。 “劝告你别忘了你的本分,进了慕容府,有些事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本分? 花无零在心中为他的话而暗自好笑,什?是她的“本分”? 她的本分不就是该勾引他,然后狠狠甩掉他,以完成师父的任务? 虽然她不明白师父的动机究竟?何,但她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忽然觉得由自己像是别人手上的一颗棋子,完全没有自我……她不想再可怜了,纵使她已对他交付了身与心……她倏地抬头,无畏地望着他。“那么你大可以赶我走!”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勇敢,他先是一愣,接着邪笑道:“你以?这里是哪里?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那么你想怎么样?”她冷着脸道。 “又问这句话。”他像是挫败地翻翻白眼。 花无零没答腔,只是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看着她似乎一脸坚决地等待答案,他才懒懒道:“等我腻了之后再说。” 闻言,花无零不禁心中有气。“你是说等你玩腻了之后,就将我一脚踢开?” 这自大的男人真是该死!! “大致上来说没错。”他自负地笑着,眯细的鹰眼滑过一丝谲光。 “你!”她真不知该骂什?才好。 “不然你期待什??”慕容忽而问道。 她愣了一下,胸口突然一窒,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慕容嗤笑道:“锦衣玉食?金银珠宝?” 闻言,花无零简直想大笑三声,天知道她实在不缺这些东西,但她的笑意在他说出接下来的话后,倏地消失。 “还是你要我的心?”冷冽的眸光霎时自他眯细的瞳子中迸射而出,令人轻易地察觉他眼底的讽意。 花无零僵了一会儿,强迫自己忽略他羞辱人的眼神。脑筋飞快地转了下,接着她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我是呢?” 这次换慕容大笑。“那我只能说你实在太傻,要的东西太不实际!” “那么让我走吧,让我离你远远的……”她忽然觉得好累,好累……“我刚说了,你没这个自由!”哼!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在他的身边拥有来去自如的权利? “你……你只想折磨我……”她合上眼,虚弱地道。 “随便你说吧,这场游戏难道不是你起的头?”那为她就得有承担游戏后果的心理准备,不管那结果是什?! 花无零心里陡地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些什?? 她脸上细微的变化,慕容全数收入眼底,他冷冷道:“你认输了吗?” 花无零忽然觉得她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物体般,完全被他看穿。她发觉他似乎远比他的外表还要精明……“别装得一副听不懂我在说什?的模样,你接近我不正有你的目的?” 花无零大大震了一下,眼睛不禁瞠大望着他。 “你想杀我,对吧!”他踱近她,无视于她的愕然。 “我……”花无零惊愕得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在我身边那么久了,你还下不了手?”他淡然的眼神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她心虚地低下头嚷道。 “是吗?”慕容兴味地挑高一道眉,邪佞地挑起她的脸,迫使她面对他。“看着我,告诉我,我错了?” 在他狂肆慑人的气势包围下,令她心神紧绷。 “看着我!”他强力地定住她小巧的小巴,邪笑道:“难道你心虚?” 她心底一慌,嚷道:“放开我,放开我,你去找你的芊芊姑娘,别理我!” “吃醋了?”淡然的笑意自他性感的唇边扬起。 “承认你输了吧!”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她慌乱地不敢直视他。 “啧啧!”他发出极大的声响。“想不到你这么不诚实!” 他倏地放开她,走至一旁矮柜。花无零望着他的动作,只觉血液霎时凝结……他在矮柜里掏出一只小瓷瓶。“这是什??” 花无零脸色苍白地瞪着他,久久无法呼吸……他果然什?都知道! 她就像他的猎物般任他从头到尾耍着玩,原来落到他的手上,她便注定没有赢的机会! 这一刻,她真的意识到,她输得多彻底! 他打开瓷瓶,像品尝似地将瓷瓶凑近鼻口,大大吸了一下。“鹤顶红,猜得没错吧?” 她屏着呼吸望着他的动作,仿佛他是个怪物般。 他忽然神色一正,沈声冷峻道:“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不!”她被他冷酷的气势给吓得瑟缩地直往后退去。 “那日在‘檀云寺’后院和你交谈的女人是谁?” 他看到了?! 花无零心里陡地又是一震,原来他知道的比她所预期的还要多! 她痛苦地闭上眼,强自抚平心头慌乱的情绪。 下一刻,她毫无预警地冲上前欲夺下他手上的小瓷瓶,但他的动作比她更快,先一步将她拍了开去。 “啊……”她被他这一掌扫到一角。 “想死?”慕容撇嘴轻笑道。“没那么容易!” 紧接着,他将小瓶里的毒液全数倒在地板上。“别以?你当哑巴,我就拿你没办法,本来我是想等你行动的时候再拆穿你,想不到……”他大大地摇摇头,叹着气。 望着他脸上那抹刺眼的讽笑,一股恨意在她体内缓缓深植……“她真是想不到,你竟动了情而下不了手!”慕容得意地扬起嘴角。 天!花无零胸口像是被千军万马践踏过般疼痛不堪,无边无尽的悔恨在她体内蔓延! 她真是该死呀!竟爱上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 “求求你……让我死吧……”她捣着发疼的胸口,呜咽地颤声道。 “死?”他为她的天真感到好笑。“有这么简单?” “你究竟……要如何处置我?”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的秘密已经被他给挖了出来,?什为他还不干脆地让她一死了之。 慕容忽然朝她问道:“告诉我,爱一个人,甚至爱到想死的地步,究竟是什?感觉?” 她被他这奇怪的问题给愣住……他是指她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坏壤地朝她邪笑。 他接着又问道:“那种折磨,究竟会有多痛苦?” 花无零瞥见他眼底残忍的眸光,便已大致了解他?何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男人简直是自负、自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或许留着你,可以帮我找出答案。”嗯,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什??”她越听越心惊,她宁愿他一刀杀了她。 “没?什?,对你……还没腻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有另外一个问题困扰他,而他得找出答案来。最近他心底经常泛起的那股莫名情绪……究竟是什?? 而该死的是,那股情绪似乎和她有关! 他一定得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 第九章 慕容真的如传闻所言,把董芊芊给带进了慕容府。 乍听到这个消息时,花无零只觉得胸口一阵撕扯般的难受,痛得她几乎无法感受到心跳。 听说他将董芊芊安置在叶园的另一处楼阁,每日每夜均陪伴在董芊芊的身边,两人浓情蜜意,恩爱非常。 自董芊芊进府后,他从没找过她,甚至未曾回房过一次,她就像是个多余的人一般被他晾在那里。 他不来,花无零也正好图了几天安静的日子好好想想,想了几天,她终于获得一个答案──她实在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他! 他究竟是什?意思?他究竟是想折磨她到什?地步才甘心? 她的秘密已被他得知,?什为他还能若无其事般让她继续待在慕容府里?而他自己则一天到晚花天酒地,对她不闻不问?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得对他绝情绝爱,这样一个无心的男人,是天生注定来伤女人心的! 但是她能吗? 她不断地问自己,她真的可以对他绝情绝爱? 天!她真的好乱! 她独身坐在回廊上,双手无奈地捣住脸,没想到正在失神之际,毫无预警地,突然有人狠狠地由她身后推了一把,被人这一推,她竟不慎地由二楼高的廊上往一楼跌下……“啊,天啊……” 她在身子下坠之际慌乱地尖声呼叫,就在以?自己即将小命休矣时,意外地,她竟跌落在一有力的臂弯中。 她像抓住啊木般紧紧抓住那人衣领不放,一张小脸也深埋在那人的胸膛上。 “小姐,无恙吧?”一道磁性的男音将她的思绪唤回现实。 她余悸犹存地缓缓抬头一看,不期然望见一张陌生男子的脸,霎时小脸刷地一阵泛白,急着赶快月兑身,无奈这男子却意犹未尽地死抱着不放。 “你、你快放手。”她羞红着脸嚷道。 慕容□抬头往二楼她坠楼处一望,忽见一抹身影急忙地躲了起来。 “你、你快点放手。”见他似乎没有松手的打算,花无零更急了。 “急什??反正该来的总是要来,我这是帮你呢!”慕容□笑道。 花无零不明白地皱紧眉丘,她只希望这死抱着她的登徒子赶紧放下她。 “二哥,看够了吧?”慕容□忽然朗声嚷道。 花无零这才惊觉,这人的面貌果然和慕容有着几分神似之处,温文的外表却隐藏着和慕容同样的霸气。 丙然,没多久,慕容便由花丛的暗处现身。 慕容□脸上依然挂着顽皮的笑容。“不好意思,比你快了一步。” “还不放手?”慕容一副欲杀人般的表情死瞪着依然笑意盈盈的三弟。 “喔!”慕容□一副才刚会意过来的模样,惋惜地瞪着怀中的美人。“唉,真可惜。” 他终于不甘不愿地放下花无零,她一站定,便忙不?地扭头离开。 “站住!” 慕容那阴沈的吼声突地在她背后响起,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啧啧,别那么凶嘛,二哥,人家可是姑娘家哪!”慕容□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 慕容方才经过时,正巧看见她坠楼的一幕,吓得他整颗心几乎快停止跳动。 他还以为他将从此失去她……就在他欲施展轻功接下她下坠的身子时,他那老是笑得跟白痴没两样的三弟,不知?什?突然出现,还比他快了一步救下她,当他撞见她落入慕容□的臂弯时,胸口竟不知被什?紧紧扯住般地令人难受。 不知?什?,看着她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他竟然气得想杀人,纵使那人是他的亲弟弟也一样! 她是属于他慕容的,除了他,任何人都别想碰她! “还不滚?”慕容没好气地瞪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慕容□。 “哟,脸变得还真快,我才救了你的女人,这么快就赶人了?” “你还知道她是我的女人……”慕容一愣,说到一半的话突然止住,他望见了慕容□眼中的故意,发现自己似乎着了他的道。 “你的女人,嗯?”慕容□挑着眉,兴味地睨向杵在原地的花无零。 “姑娘,依我看,我家二哥似乎对你不够温柔体贴,才会让你伤心欲绝地跳楼自杀……” “我没有!”花无零被他的言论给惊愕得瞠大美眸,她什?时候跳楼自杀来着? “别否认了,方才我见你偷偷掩面哭泣,本想上前安慰几句,没想到你竟自个儿跳下来了。”慕容□一副驳斥的表情,但眼里、语调却充满了爱怜之意。 “不是,刚刚有人推了我一把。”花无零忙不?地解释道。 “喔?那你可看到是谁?”慕容□佯装惊讶地问道。 “没、没有……” 慕容□大大地叹了口气。“唉,我说二哥,你这儿管教也太松散了,竟然让你园里发生这样的事……” 慕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时,花无零小心地审视慕容脸上的表情,他锁紧眉头外,脸色阴沈得难看,除了知道他十分不高兴外,她着实无法由他冷峻的表情上看出他的思绪。 他难道不相信她? “究竟是谁推了你一把,嗯?”慕容□又追问道。 “我、我不知道……”天!这多话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搞的? 慕容□说话的同时,不时偷瞄慕容的反应,见他脸色越来越铁青,他不禁得意地继续道:“总之,还好我的手脚够快,否则这会儿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了,像你这样的美人如果死了多可惜?” 花无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望望得意洋洋说个不停的慕容□,又望望不发一语,却依然死瞪着她的慕容……他冷漠的眼神令她心痛,于是她索性一语不发,脚跟一转便跑了开去。 “喂,美人,别跑呀……”慕容□的声音由她背后传来。 花无零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离开,再待下去,她难保眼泪不会立刻决堤而出,而她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让他察觉出她的软弱。 “二哥,你还不赶快追上?”慕容□斜眼睨向花无零消失的方向。 “多事!”慕容狠狠地瞪着他。“我警告你,不该碰的人,你给我离远一点,听清楚了没?” 慕容□投降似地举起双手,无辜道:“嘿,我可没乱来,别一副要杀了我的狠样。” 慕容可没被他这滑稽的模样给逗笑,只淡淡道:“要是你不收敛收敛你那滥情的个性,我可不介意演出兄弟阋墙的伦理大悲剧。” 对于慕容的恐吓,慕容□暖昧地朝他挤挤眼,笑道:“二哥,你对这小泵娘,该不会认真了吧?” “胡说!”慕容想也不想就大声否认。“我只不过是好心地陪她玩场游戏罢了。” 哼!他没要了她一条命就已算对她很仁慈了! “喔!”慕容□大大地点头,并且拉长了语调,表示了解。 但此举看在慕容的眼里却是十分令他不快。“你那是什?态度?” “没什?。”慕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是在想,这场游戏可别玩到最后,痴情的人变成你呀,二哥!” “笑话!”慕容自负地嗤笑一声。“你是说,我会输?” 基本上,他早就自认为赢家! “先是大哥,再来是你,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成了痴情种?” “无聊!”慕容重哼一声,不屑道:“你说大哥就好,少莫名其妙地给我牵扯进去。” “喔?”慕容□的声音突地插入两人的对话。 “□,你怎么也来了?”慕容□笑道。 “今天这儿这么热闹,我怎么可以不来凑凑热闹?”慕容□潇洒地收了纸扇。 “你也来讨皮痛是不是?”慕容瞪着一脸精明的小弟道。 慕容□挑挑眉,笑道:“非也、非也,我可是来报告一个消息的。” “什?消息?” “二哥让我暗中调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说吧!”慕容沈声道。 慕容□轻笑一声。“答案就在二哥园子里北方的那座废宅,而且两位如果动作够快的话,还来得及目睹一场好戏呢!” “什?好戏?”慕容□一脸兴趣盎然道。 慕容□神秘地挑挑眉。“去了不就知道了?!”???花无零奔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闯进了哪一座宅院里,她抬头一望四周荒废的景象,料想这宅院似是很久没人住了。 大概是跑累了,她随意在杂草覆盖的阶梯上清出个位置,好让自己坐下喘口气。没多久,她竟无意间听到荒废的屋内隐隐约约传来男女的交欢声……这是怎么回事?她好奇地循声而去,并且小心地将身子放低,趴在窗棂上偷偷往里望。 天! 她惊讶地倒抽口气,那人不正是董芊芊吗? 屋内两具正纠缠的人体气喘吁吁地频频发出婬秽的申吟声,男子接着道:“怎么样?舒不舒服?” “嗯,快……不要停!”董芊芊口中不断逸出的叫声。 “怎么样?刚才的事办成了吗?”男子浑身大汗淋漓一面“运动”,一面喘着气问道。 “没……” “什??”男子倏地未等董芊芊的话讲完,便霎地停止了推进的动作,下一刻立即由董芊芊身上移开。 “啊?”董芊芊光着身子,两眼迷蒙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显然尚未由中回过神来。 因角度的关系,花无零无法看见男子的样貌,但接着,她却清楚地听见男子咆哮的声音。 “你搞什??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除掉她,有那女人在,只会更碍事?”男子暴怒的声音,显然十分不悦。 “我、我……” “不用解释!”男子接着忿怒地将衣物?到董芊芊脸上,恶声吼道:“穿上,贱女人!” 董芊芊委屈地噙着眼泪,默默地将衣服套上。 花无零在暗处将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她不禁纳闷,这男人究竟是谁??何董芋芊会对他千依百顺? “我不是要你解决那个女人,你这贱人?什?不听话?”男人狠狠地朝董芊芊娇女敕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呜……”董芊芊痛呼出声,撇过头坞着脸颊,呜咽道:“我原本已经把她推下楼了,怎么知道突然跑出一个程咬金……” 听到这里,花无零忍不住惊愕地倒抽口气,听他们这么说,难道方才推她下楼的人是董芊芊? 屋内的男子似乎不满意她的答案,毫不怜惜地一把扯住董芊芊的头发,忿忿骂道:“你当我白痴是不是?这种藉口也说得出来?” “真的、真的!”董芊芊一脸惊慌,害怕地身子直打颤。 “好,那我问你,我要你接近慕容,把他迷得晕头转向,好替相府打探慕容府里的动静,这件事你究竟进行到什?地步?”男子又毫不留情地赏她一巴掌。 花无零在外头越听越心惊,他们居然计划将董芊芊安排在慕容府里当暗桩?! “啊!”董芊芊受了一掌,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不是我不想呀……事实上他连碰都没碰过我……我怎么下手?” 听到这里,花无零更加讶异,慕容没碰过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实在越来越迷惑了。 男子忽地一把将董芊芊的衣领提了起来,凑进自己的脸前,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你舍不得他是不是?嗯?” “没……没有……”董芊芊颤声道,身子惊慌地不停颤抖。 男子接着似乎由怀里掏出什?,在手上做了一个简单的?接动作。“想不想要这个?” 董芊芊眼睛霎时发亮,眼珠子死盯着男子手上的东西。 “给、给我……”紧接着,董芊芊居然像个饥民般,饥渴地欲抢过男子手上的东西,但却扑了个空。 男子将手举高,邪邪道:“你想要这个,就先……” “先杀了我吗?”一道沈稳的男音伴着大门被踢开的声音倏地响起。 慕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俊伟的男子,三人睥睨地瞄着这屋内婬秽的一幕。 “幕容!”男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赶紧抓住董芊芊档于自己身前。 “放开我、放开我……”董芊芊一见是慕容府的三位公子,赶紧扯开嗓门一副委屈地嚷道。 慕容□看着这一幕,摇着头,讽笑道:“老兄,拿个女人当挡箭牌,你也未免太有志气?” “喔,老天……救我!”董芊芊一脸发白地朝慕容伸出求救的手臂。 “闭嘴!”男子狠狠地扯住董芊芊一把秀发,惹得她痛呼出声。 慕容不屑地睨了董芊芊一眼,冷笑道:“别求我,你知道我就没有一副好心肠!” 男子立即意会到,董芊芊虽然在他手上,但却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他生气地一脚踹开董芊芊,忿忿骂道:“没用的东西!” “唉哟!”董芊芊被他这一踹,给踹得翻了两圈,额际不小心撞到墙角,撞出大片瘀青,人也晕了过去。 慕容□皱着眉,撇撇嘴道:“我说老兄,拜讬你别在咱们慕容府的地盘上打女人,我们兄弟可不时兴这一套!” 花无零躲在暗处将他们的对话一一听进耳里,尤其是听完慕容□的话后,她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他们只时兴伤女人的心! “你究竟是什?人?”慕容皱着眉,不屑地瞪着董芊芊一副颓败、形容枯槁的模样。“她又是怎么回事?” 男子猥琐一笑,得意地又朝瑟缩在一旁的董芊芊踢了两下。“什?花魁,只消用一点药就成了这副德行!哼!” 慕容府的三个男人们立刻了解,究竟是什?原因让一代名妓顿时成了面如黄腊的破败女子。 “我每逢初一、十五就喂她药吃,只要一次不吃,她的心口就有如爬满了蚂蚁般搔痒难受!” 慕容□摇头啧声道:“你可真够毒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哼!废话少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慕容沈声喝道,自光炯炯地瞪着眼前半果的男子。 男子仿佛已做好准备似的,朗声笑道:“你能识破董芊芊这个我费尽心机在你身边安排的暗桩,你会不清楚我的来历?” 慕容撇撇嘴。“的确,相府的人办事通常漏洞百出!”他让董芊芊进府的惟一目的便是要引出幕后想杀他的人。 经过上回的落石事件,他心里大致上已有了谱,于是他便设下圈套,让想动他的人自投罗网。 男子仿佛胜券在握般嚷道:“很好,既然知道我是相府的人,还敢动我?” 他话一出,慕容□和慕容□忍不住大笑出声。 “皇帝老子都没放在眼底了,小小一个相府能起什?作用?”慕容□抚着下巴,哈哈大笑道。 “什??”男子不可思议地瞪着慕容府这三个张狂的男人。 “你现在要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慕容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全身迸出令人颤悸的冷焰。 “你、你居然不把相府放在眼底?” “能让我放在眼底的东西一向很少!”慕容冷着脸,好心地为他解答,指节收张的动作喀喀作响。 “很好!”不知何时,男子负在身后的手掌上忽然多出了把暗镖。 花无零从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她惊愕地倒抽口气,下一刻,她想也没多想便冲进废宅内。 “小心……呃……”她才冲进屋子,一道急闪而逝的光芒霎时朝她身上射去,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已软倒在慕容面前。 而男子在射出飞镖后,趁着一团混乱,利落地由窗户闪身而出。 所有的事情均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无零!”慕容惊愕地望着她颓然地在他面前倒地。 “追!”慕容□和慕容□顾不得其他,赶紧追了出去。 顿时,整个废宅内只剩下慕容和花无零两人。 他赶紧抱起她,让她半躺在他的怀里,这时他才惊讶地发现她的胸膛上正插着那把该死的镖,而浓稠的血水竟呈触目惊心的墨黑色。 “这镖……有毒!”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不知是什?东西重重压在他的胸口,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她痛苦地蹙紧柳眉,双眼迷蒙地看着他。 “别说话,我这就命人去找大夫!”就在他打算抱起她时,花无零却摇摇头,拉紧他的衣襟。 “我……我不行了……有些话……我怕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 “不!”慕容仿佛怕她会突然消失般,忽地紧紧搂住她。 “不,我绝不能让你死!绝不!” 老天爷! 如果他到现在还无法正视他心中那股因她而悸动的感觉,那为他也太自欺欺人了! 他爱她! 他早就爱上她了! 只是他一直无法面对自己真实的情感而一直在折磨着两人。 “我……我真的……下不了手杀你……”说着,她的口里涌出一口污血。 “别说了,别说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紧紧搂住她,深怕她在下一刻就离他而去。 如果她就这样离他而去,一切的是非恩怨对他而一言还有什?意义?他只要她活着呀! “我输了……”两行清泪悄悄滑下她苍白的脸颊,生命似乎正在她体内逐渐地消失,她缓缓地闭上眼……“不,我们都输了……”他也输了! “二哥,我带了大夫过来上!”慕容□的身影和一名老者问至废宅内。 慕容依然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二哥!”慕容□又唤了声,这次慕容才缓缓抬头望向小弟。 “□,告诉我,失去心爱的人,是不是都这样痛苦?” “二哥……”慕容□不是被他二哥的话吓到,而是被他二哥脸上那滴泪给愣住。 四兄弟中,脾气最火爆的二哥居然……掉泪?! “咳、咳,还是救人要紧,先让老夫看看这位姑娘吧。” 大夫干咳两声后,尴尬地打破沈默。 慕容□回过神道:“二哥,如果想救她,就快点放开她,让大夫替她看看。” 慕容瞪着怀中花无零苍白的脸孔,讷讷道:“来不及了……” 大夫拈着长须,自信十足地笑道:“这可不一定!”???慕容手中握着酒坛,两眼无神地凝视着酒坛里的汁液,过了片刻,他忽地一掌击碎它。 他的心头?何像被千金鼎压住般,重得让他透不过气来? 一想到她奋不顾身替他挡下那支煨了毒的镖,他的胸口便拧痛了起来。 她不是被人派来杀他的吗?那又?何要救他? 他真的万万没想到,这场游戏玩到最后,他竟连自己也赔了进去! 他烦躁地又开了另一坛酒,大大地灌下几口,希望能借着酒麻醉胸口那抹令他躁郁的思绪。 “!”一道低沈的男音在他左侧不远处响起。 慕容双眼泛红地向声源斜眼瞄了一眼。“大哥,是你?” 慕容琰由光影的暗处走了出走,在他身边坐下。 慕容望着因忙于找人而将近三个月没见到面的大哥,忽然发现他大哥满脸胡渣,似乎憔悴了很多。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慕容琰提起散置一旁的一只酒坛,灌下一口。 慕容冷冷一笑。“所以你才回来?” “或许吧!”慕容琰又接着灌了一口。 “人还没找到?”看他大哥那副德行,慕容不禁如此猜测。 “唉!”慕容琰仰望天际,看着星光点点的穹苍,深深叹了口气。 “相府的刺客现在关在地牢里?”慕容琰又问。 “哼!”慕容重重斥了一声。“相权的那些老不死,以?派了个杂碎来搞暗杀,就能任他们?所欲??” “董芊芊呢?” 慕容嫌恶地撤撇嘴。“被人喂了疯药,也算是她的报应了,我把她赶出去了。”他其实心里也清楚,董芊芊一日一被他赶出去,也无人敢收留她,她除了流落街头外,已难再回复往日的风光。 “这几个月我不在,府里的事,劳你多担待了。” “大哥快别这么说。” 慕容琰深思了下后道:“如今胡自远接管枢密,看来不久之后,相权便会与军权合并,少了武将的制衡!相权的力旦里便会更大,你我大力阻挠这件事,无怪乎他们会派人来暗杀。” “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慕容又重新开了一坛酒。 “说吧!” “你当真爱上了那弹琴的吗?” 慕容琰面无表情沈默了下,过了一会儿才悠悠道:“的确,我是爱上她了。” 他的爱情才在萌芽之际便天人两隔,自她落水后,明知道已经希望渺茫,但数个月来,他却仍执意地沿着河岸找寻她的下落,哪怕是找到她的尸身也好。 “爱人,需要勇气吧?”头一次,慕容觉得自己好懦弱,居然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要他承认杀人放火,似乎还比要他承认爱上人简单多了。 他忽然羡慕起他大哥,能如此坦然地承认爱上某人,这需要多少的勇气呀? “的确!”慕容琰淡淡道。 “如果她是被派来暗杀你的人呢?” “你觉得……”慕容琰又啜了口酒。“那还重要吗?” 他多?想再将那落水的女人紧紧拥在怀里,无奈那已成了无法实现的梦想,他忽然意识到名、利、权、势,对他而言已不再那么重要了。 两人沈默了片刻,除了偶发的叹息声,便是酒汁入喉声。 “,我这次来,是有些话想对你说。”慕容琰突然道。 “什??” “有些事要及时把握,错过了,便会悔恨终生。”慕容琰悠悠叹道。 慕容眯细了一双鹰眼。“你是指风姑娘落水的事?” “不。”慕容琰微微一哂。“我指的是你房里那个女人。” 慕容脸色微微一变,一想到他房里那个令他失了方寸、害他一个人在这喝问酒的罪魁祸首,一颗心不知不觉又烦躁了起来。 “你比我幸运多了,至少她活过来了,而且现在还安安稳稳地躺在你房里。”慕容琰黯然道。 慕容无神地望着天穹,心思紊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要珍惜,也在失去之后才了解自己曾经有过什?。”慕容琰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望着如今连声叹息的大哥,慕容深深觉得眼前的慕容琰和他印象中那名意气风发、潇洒俊逸的大哥有着很大的出入。 “大哥,你变了。” 慕容琰怔了下后,不否认道:“我是变了。” “?什??”慕容忽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力量能使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改变那么大? “你不也变了?”慕容琰睨了身侧的二弟一眼。 慕容微微一愣,没有答话。 “别否认,别自欺欺人。!”慕容琰一掌重重地拍向慕容的肩头。“别烦了,去正视你心中那股真实的情感,别等到错过一切时,再来悔恨不已。” “大哥……” “去吧,记住,你比我幸运多了!”???花无零虚弱地半躺在牙床上,无神地望着前方。 胸口上的伤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因幸运地没伤及筋脉,故而镖上的毒并未扩散到她的全身,她也因此而捡回一条小命。 唉! 她懊恼地将双掌捣住脸,任思绪飞快地在她脑中盘旋又盘旋……风无零无法不去想身在离恨谷的师父,师父给她的任务她是彻底失败了,从今以后,她该怎么办?她还有什?面目回离恨谷面对师父? 大师姐的下落如今依然成谜,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大师姐至少是因师父的任务而不幸丧生,而她呢?! 她不屑地自嘲,她竟然是因?爱上了敌人而任务失败! 她怎么对得起养育她多年的师父呀! 就在花无零陷落在自我痛苦沈思之时,突然传来房门被打开又阖上的声音,她往指缝里望去,慕容的身影霎时落入她的眼底。 她惊愕地抬头望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什?。 他……他?什?突然来了? “好多了吗?”慕容朝她踱进,在床沿坐下。 “你……” “嗯?”他挑高一道眉,神色魅惑地凝着她。食指定在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揉搓她的唇办。 “放开我!”她倏地撇开头,躲开他醉人的碰触。 “还是这么不老实?”他撤开手,迷蒙地望着她。 花无零低下头,瞄着他那双因心绪紊乱而显得深合的眸子,一颗心不知不觉加快了跳动。 “?什?要救我?”她率先打破两人间尴尬的气氛。 “这还用问吗?”他轻声回道。 她疑惑地?起眼,望着他。“你知道我接近你的动机不单纯,甚至奉命来杀你,你还救我?” “没错!” 她的眼眸更加迷惑了。“?什???什?不干脆让我毒发而亡?” 他忽然紧紧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因?……我舍不得。” “可是我……”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他露骨的情话无疑地暖了她整个心房,一切均像梦境般那样不切实际。 “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他爱怜地揉着她的秀发,轻声道。 “你不担心?”她睁着一双美眸,迷蒙地望着他。 “担心什??”他淡笑一声。“担心我会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她摇摇头,低下头去,脑中烦乱的思绪怎么也无法集中。 “你能吗?在你爱上我之后?”他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问道口 她没答话,一颗心?这一切而震颤不已,她闭上眼,享受着他怀里的温暖和他所带来的安全感。 “过去的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还在我的身边。” 他紧搂着她,在她耳际喃声说道。 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断自她的心口向四肢漫开,晶莹的泪珠不一会儿已蓄满了眼眶。 她靠在他宽阔的肩上,双肩不住地抖动,小声地断断续续抽噎。 慕容皱着眉,将她的小脸?起望着自已。“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我、我……”花无零不断啜泣着。 “什??” “我对不起你!”她也对不起师父……天!她不知道她究竟对得起谁? “别傻了,你没对不起我什?。”他心疼地又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你不怪我?”她像只小鸟般倚偎在他的胸膛。 “怪你什??你还替我挨了一镖。”他觉得他反而应该感谢她才对。 “……” “嗯?” “谁派我来,你不好奇?”她像只小猫般乖巧地偎在他怀里,睁大一双美眸望着他。 他轻点了下她的鼻头,宠溺道:“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如今什?都不重要了,我只知道目前重要的是,往后你得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一辈子都不准离开。” “那你呢?”花无零双手环上他的颈项,淡淡幽香窜进他的口鼻。 “我什??” 花无零移下一只手,改以食指顶在他的胸口上。“这儿呢?如今可有我?” 慕容在她颊畔上亲了一下后,微微笑道:“有,我把你锁在这儿,一辈子逃不了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花雪月1:风有柔情 风花雪月2:狂狮戏花 风花雪月3:冷豹嬉雪 风花雪月4:傲鹰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