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男遇恶女》 第一章 躺在床上男子果着上半身,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他双眼紧闭,浓眉深蹙,双手不断挥舞挣扎。 “你这该死的臭婆娘!”他大声一吼,身子也跟着用力弹坐而起。 锵当! 一个铜盆掉落在地上,水溅湿了地面。 铜盆后头站着一个丫鬟,显然受到惊吓而一脸惨白。 她拍了拍胸脯,颤声道:“公、公子,你醒了。” 天啊!这位公子怎么突然像疆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不过仔细一看,他的相貌还不错,眼眸深邃,有着好看的下巴和嘴唇,虽然看似有些粗野,但感觉上像个贪玩的孩童。 只是他的脾气似乎不太好,这会儿他眼里闪着怒火,像是想将某人千刀万剐似的。 谁得罪他了,让他大吼着从梦中惊醒? 应当是个姑娘吧,要不然他不会大喊“你这该死的臭婆娘”。 冷天潍像中了邪似的呆坐在床上,一听到娇女敕柔和的女声,他霎时眉头深锁,目光转向问话的人。 怎么,他的房间不是向来禁止任何姑娘踏入吗? 他瞪着那名梳着丫鬟发髻,身穿红衣的女子,不悦的神色此刻显得更加沉重。 丫鬟看着他的病容,觉得他应该仍觉得身体不适,否则脸色不会这么难看,于是她担心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现在仍不舒服吗?前天清晨,你发着高烧躺在大门口,是小姐要我们把你抬到客房来的。” 什么,客房? 他一听她这么说,赶紧把噬人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他疑惑的四处看着房里的摆饰,黄色的帐纱、绘着牡丹的青瓷花瓶、绣着翎鸟的锦被等等,完完全全不是他熟悉的物品。 他眨了眨眼,再度确定这儿不是他的卧房。 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再多想,因为一看到令他厌恶、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他的怒火就像林中的火苗越烧越旺,已顾不了其他。 他愤怒的狂吼道:“你给我滚,滚出这间房!”他的手用力的指着房门,要她滚出去。 丫鬟吓呆了,她完全料想不到他会突然教她滚。 这是迁怒她吗?她没得罪过他呀! 此时,一道戏谑的女声从门外缓缓飘入,“唉!现今的恩人真不好当,救了人,人家却还赶走她的下人。” 这声音! 冷天潍不由得想到过去曾遇到的那个嘴贱又讨人厌的婆娘。 随着说话声,门外走入一名穿着雪白绸衫,体态玲珑有致的姑娘。 她面貌姣美,但杏目无礼的上下打量着他。 “是你?”冷天潍满脸惊愕。 华容儿俏皮的对他眨眨眼。 “不就是我罗!我的小恩公,现今我们是一命抵一命了,啊,不对,我的算数不怎么好,是我救你两条命才对,我把你从鬼门关前救回来算一次,要人将你抬进屋里,不被野兽叼走也算一次,说起来,我还真是个大好人呢。”她伸手轻抚着鬓发优闲地道。 “你说什么?”他气得咬牙切齿,语音拉高。 就算她救了他,但也只有一命换一命,怎么连抬进屋里也算,摆明是想占他便宜。 “我说什么?”她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但眼里却含着嘲讽,“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原来我们对那些话的理解不同啊。” 嗯,还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有进步。 见她以取笑的眼神打量着他,他勃然大怒,恨不得伸手把她活活掐死,让她不再出现在他眼前。 可恶!他气得胸口隐隐作痛。 他一直以为往后再也不会见到这该死的刻薄女,岂料她又在他眼前现身,更糟的是……她还救了他。 啊——他宁愿死了算了,虽然他没去过地狱,但他相信里头的恶鬼绝对都比她好相处。 为什么会再遇见她?他悲哀的想着。 他一定是前世没有好好烧香,还践踏过佛祖的神像,才会落得这该死的下场。 从愤怒到自怜,无奈之下,最后他瞪大了眼,迁怒另一个在场者。 “我的衣服呢?还不快拿来,做丫鬟的还不懂得察言观色吗?” “是。”丫鬟赶紧转身离开。 “哟,这么惜肉如金啊!”华容儿嘲弄道,盯着他结实的胸膛,满口挑剔。“我看你全身上下没三两肉,肉还软趴趴的,颜色又不够鲜红,一看就知道有病,嗯!还是遮起来得好,免得吓坏其他人。” 她同情的看着他,表情摆明了他是该遮,最好遮得别让人看见他身上的任何一块肉。 冷天潍听闻她的话,不禁火冒三丈,她竟然恶毒的拿他的身材跟猪肉摊上的肉相比! 他再度愤怒的大吼,“谁有病,你才是!嘴巴恶毒到极点,你吃的东西绝对跟我们寻常人不一样,一定是拿毒物当饭吃,拿毒水当茶水,才会口气恶臭难闻!” 华容儿佣懒地呵口气在手上,然后嗅了一下,轻笑道:“香得很,看来你的鼻子也有问题,我下次医治你时,不会忘记拿根筷子帮你通一通,让你透透气。” “我绝不会再有让你治病的机会。”一次就够倒楣了,再来一次,他铁定跑去做和尚,永远,永远也不要再见到她这种女子。 唉,除了娘以外,勉强跟他有交情的姑娘家就只有她。 他心中深深悲叹,孽缘!真是孽缘! 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初次接触的姑娘家正是她,那次不愉快的感受和深受污辱的感觉让他下定了决心,死也不要再和任何女子有所接触。 他模着隐隐抽痛的额角,头痛的回想着初遇她时的情况。 一回想到那次经验,他不由得想大叫这真是一场恶梦。 他打小碰到的女子没几个,在山上习武时更不用说,他根本没跟这种…… 呃,吵得要死的母兽相处过。 哪料到一次意外,一次令他至今仍时常作恶梦的意外,让他遇见了她。 如果上天让时光倒流,那时他绝不出手救她,让她直接去投胎;算了,也不会害得他现今一看到女人就有气。 华容儿笑得十分狡诈。“这很难说喔!除非你死了,要不然不可能不生病、不受伤,更不可能不想看到我,毕竟我们关系匪浅嘛!” 呵!原本是无缘再相见,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巧到某人竟然“沦落”到这里来。 包何况他看了那封信后,可能会呕出一缸血吧,到时还不是要她来医治? 闻言,冷天潍一愣。 懊死!他忘了她是他爹的好友华佗的侄女,那时寄住在华叔家,那么这里应该正是华叔家。 唉!他竟然一下山就忘记他很有可能会碰到她,他不该开心得太早,以为终生再也不会见到她了,世事难料啊! 他不想回她的话,只是恨恨地瞪她一眼,勉强撑起身体,用力抽走丫鬟小梅捧上前的衣物,开始着衣。 房内沙沙的穿衣声不断。 华容儿斜倚在门板上,也不走避,就大刺刺的看着他穿衣。 她在他身上梭巡的视线令他很不自在。 他不悦的看着她,紧闭的嘴突地进出话来。 “看看看,没看过男人的身体吗?这么紧盯着不放,想干什么?” 华容儿讥笑道:“我看过这么多男人的身体,就数你最大惊小敝,身材也最差,我就算饥不择食,也会找别人好吗?当我眼光很差啊?” “你……”他顿时火冒三丈,气得踏出步伐,想直接掐死她一了百了。 但他还没站稳,只觉眼前一黑,接着砰一声,他整个人直挺挺的昏倒在地上。 小梅颤抖的手指着他,不知所措的望向一旁的华容儿道:“小、小姐,他昏倒了。” 华容儿冷冷地一笑,“我见着了,勿需大惊小敝。”随即莲步轻移来到他身旁,用力踩他几脚。 耙骂她?这小子真大胆,她不趁这时候好好一泄心中怨气,更待何时! 要不是伯父写了封署名给她的信放在他身上,要她让他在这里寄住一段时日,她早趁他昏迷不醒之际要人把他丢到荒郊野外去了。 反正谁先开口讽刺对方的事这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骂必回是她的原则,有仇必报更是她行事的准则。 包何况骂她的家伙正躺在地上任她摆布,无法反抗,呵呵! “小姐……”小梅垮着脸看着小姐恶劣的行径。 唉!得罪他的人原来是小姐,这也难怪他会怒火冲天,梦中也叫骂着她。 不过小姐方才明明有错在先,把人气得昏倒,现在又趁他无法反抗时拼命踩他。 唉,这位公子落入小姐的手里,真是可怜哟! 她转移视线,佯装没看到小姐的莲足在病人身上又踹又踢,清清喉咙道: “小姐,他没事吧?” “没事。”她兀自踩得高兴,另一只脚也加入战场,两只脚交互替换,不一会儿,他的衣衫上已布满足印。 没看到、没看到!小梅努力地说服自己。 “那……这位公子为何昏倒?” 华容儿停不动作,吁口气,拍拍了裙子,冷笑道:“病后虚衰,怒急攻心,不要紧的。” 呼!小姐终于放他一马了。小梅望着地上的人苦笑。 他……应该没事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冷天潍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趁华容儿没注意到他之前赶紧溜出这个有她在的十八层地狱。 笑话,他才不想待在这儿跟她大眼瞪小眼,彼此唇枪舌剑不停攻伐。 这种耗费体力和脑力的相处方式,他就算没被累死,迟早也会被她气死,还是先溜走为妙,哪管她会不会因此嘲笑他。 哪料到才打开房门,他便惊愕地看到华容儿就坐在房门外的石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笑盈盈的看着他。 “早呀!天潍。” 他的脸顿时垮下来。 她没事这么早起床做啥?害他如意算盘白打了。 他哀怨的想着,唉!反正他已经很倒楣,也不差多倒楣一天,待会儿再找机会溜走就是。 他冷淡的应声,“嗯。” 华容儿见他如此爱理不理,于是双手捧着脸,唱作俱佳的叹起气来。 “唉!我如此有礼貌地跟他道早安,他竟然随便哼一声,我果然不该期望在深山里长大的他会有教养,毕竟那里人烟稀少,只有野兽,搞不好他只习惯跟他的同类打招呼,那我要学猴子还是野猪打招呼的方式,他才会回应我呢?唉!身为人,我好难决择啊。” 冷天潍咬牙切齿的喊:“早……” 她竟然拐着弯骂他是畜生,现在了杀她这个毒舌女,也算是为民除害! 动手吧! 凭他的武功,杀掉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的大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迟疑不定。 最后,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他不承认是他心软,也不承认是因为男人不该欺负女人,总之,他才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女人害得自己被砍头,更不想下地狱遇到她时还被她嘲笑他是因她而死。 哼!他才没那么蠢。 华容儿见杀气在他眼中升起,随后他又像想通了什么,杀气顿时烟消云散,有点意外他的怒气会如此快速的消失。 她没再多想,随口道:“有你的信喔。” “信?” “对呀,在这儿。”她伸手欲把信递给他,却在他的手伸过来时又缩了回去。 “你……”他愕然的看她的举动。她还想整他? “唉,这信重得要死,我又替你保管了很久,只想听到一句真诚的道谢也不行吗?”真没礼貌。 他磨牙霍霍,“可以。谢谢。” 可恶,他不该放弃要掐死她的念头! “不客气。” 华容儿扬起甜美的笑,但看在他眼里,她却像是拥有鲜艳色彩的毒蜂,外表美丽,事实上恶毒不已。 他冷着脸抽走那封信,打开看着。 吾儿天潍: 见你厌恶女子的心病日趋严重,爹生怕你误入歧途,决定不再让此情况继续恶化,特地请苏州的华姑娘为你医治,以一年为期,盼望吾儿在一年后能恢复常态。 素闻华姑娘医术高超,曾与你邂逅,双方感情和睦,又曾听闻当初你们俩曾定下白首之约,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因此为父冀望你们在这一年内能拾回以往的感情,共偕此生。 为父在此衷心期盼此愿能早日实现,父冷威笔。 白首之约?为什么这四个字看来如此沭目惊心,让他冷汗直冒,恐惧不已? 他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涔涔冷汗,直安慰自己。 呵呵!他一定是看错了,他绝没有看到所谓的“白首之约”,也绝没有看到“感情和睦”,更别说“非卿不娶,非君不嫁”这八个有待商榷的字眼。 他瞠大双眼,再把信看一次。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后,他的视线盯在那个“笔”字上许久。 最后,他眨了眨有点酸涩的双眼,不停动脑筋想要理解信上这些狗屁不通的话。 信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但意思仍不是他这个正常人所能明白的,他八成是看得太仔细了,误把一些恐怖的字眼组合在一起吧。 他不信邪,再次从头一字一字的仔细阅读。 陡地,他手一抖,信缓缓从他微颤的手中飘落。他面无表情呆立良久,之后砰的一声巨响,他全身僵硬,直挺挺的往后一躺,昏倒在地。 华容儿诧异的睇视着地上硬直的冷天潍。 他看信看了老半天,一下拿近,一下又拿远,然后竟然毫无预警的倒地不省人事,究竟怎么了? 她慢慢地踱过去,踢踢他的身子。 嗯,凶手不明,帮凶疑似她,凶器则是一封被害人的家书,这被害人死得还真冤枉。她有些好笑地想着。 她左脚踩着他的胸口,忽然叹了一口气。 唉!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老给人添麻烦,这怎么得了? 说到这个不济事的家伙,她先前猜他看完信后会气得吐血,没想到又是气得昏倒,他的身体是否太虚了点? 对了,伯父给她的信上说,他爹会在信内写明他必须留下来的原因。 不过,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有这么让人受不了,气到昏过去吗? 她心里涌起好奇,拾起那封信一看,表情微讶。 呃,白首之约?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这是谣言吧! 她斜瞟一眼脸色惨白的冷天潍。 他……该不会不是气昏,而是吓昏的吧? 啐!胡思乱想,她把自己想成什么妖魔鬼怪了,是他自个儿不济事,可不关她的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冷天潍闭着双眼,昏沉沉的脑子里直想着那封诡异的信。 他和她有白首之约? 这怎么可能,除非他在作恶梦,要不然是绝不可能发生那种事的。 想到爹竟然将他丢给她医治一年,他顿时气愤不已。 爹忘了自己把他丢在山上习武长达十二年吗?现今他一下山便又迫不及待的丢弃他,他还当不当他是他的儿子啊? 仿佛记得那时他忍着满月复怒气继续看信,可是在看到“定下白首之约”这几个字时,像有人从他头上浇下一桶冰水,灌得他全身寒毛直竖。 他和这个女魔头什么时候感情和睦过了? 哼!编故事也该编得好一点。 他对她厌恶极了,怎么会感情和睦呢? 包别提什么白首之约,光是跟她相处他就受不了了,怎么会有人误解他俩有感情,这么想害死他吗? 霎时,一道光芒唤醒了睡梦中的冷天潍。 好刺眼的光线。 他缓缓醒过来,砍举起手臂挡住那道光芒时,却赫然发现右手臂沉重得像块铁,举不起来。 他讶然动动身体其他部位,亦是如此。 “你醒啦。”熟悉的女声嘲讽道。 冷天潍想转过头,可是脖子却不听他使唤,动也不能动,于是他努力的将眼珠子转向发声处。 他的眼角瞄到唤醒他的光芒正是放在卧塌旁的烛火,而华容儿坐在他身旁,衣袖卷起,露出素白的玉手,细长的手指拈着一根约莫七寸长,比平常的银针略粗的针,在烛火上反覆烤着。 第二章 “你……”冷天潍惊愕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自离开师门一个月来,遇到最诡异、恐怖的一件事。 不,该说是他自出生到现在十八年来,从未见过的怪事。 他上半身赤果,任凭对方上下其手,却毫无反击之力。 包惨的是,之前明明人在家中,一觉醒来后却身在他处,还在这个鬼地方连续昏倒两次。 昏倒也就算了,这次醒来还得面临她的玩弄。 “呵呵!身体不能动了是吗?”她面露微笑睇他一眼。 他狠厉地瞪视她,“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是我怕麻烦,所以将你麻醉,令你动弹不得而已。” 这叫而已?这算变相禁锢吧! “你为何这么做?” 此时他发觉自己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没对她大骂出口兼吐她口水,更没因情绪激动而被她牵着鼻子走。 嗯!这算有进步了。他鼓励着自己。 她一脸无辜的模样,“我怕你还没听我说完话,就偷偷跑走了嘛。”这叫先下手为强,她向来懂得什么叫防范于未然。 “我哪会偷跑,我要走也会事先通知你。” 他的意思是留下一封信通知她,笨蛋才会跑到她眼前大喊说他要走了,不必相留,也甭送了。 “是吗?”看他的眼神似乎不是这么想。 陡地银光一闪,他分神斜瞟着她手上的银针,干笑一下,看似诚恳地道: “当然是。” 他很想问她那根针是拿来做啥的,因为他心中不祥的感觉正逐渐加剧。 见他十分在意她手上的东西,她秀美的脸蛋上立时闪过一丝邪恶,“呵呵!那就好。” 她的手忽然又晃了一下,刺眼的银光再度从他眼前掠过。 他喉头猛然一紧,咽下一口口水,急道:“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赶快说,我洗耳恭听。” 他额上冷汗直流。她可不可以别拿着那根“凶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有点危险,不小心刺到他怎么办? “我想跟你说,这一年里,不管你愿意与否都得留在苏州,不准离开,更不准偷跑。” “苏州?”他没听错吧? “对呀,这儿是苏州。” “这里不是华叔家吗?”他一直以为他现在在扬州的华陀家。 华容儿蹙着柳眉,疑惑的看着他,“谁跟你这么说的?” “没有。”是他误认了,谁教他醒着的时候都在同她吵嘴,从没出去过,也几乎没和其它人说过话。 “算了,我只求你这一年内别擅自离开华家就好。” “一年?太久了,我才不留。”他打算药性一过便离开,谁要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长达一年。 “所以……”她笑盈盈的抚模着长银针,挑衅地看着他。“这也是你为何会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原因。” 见她不怀好意的模样,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微颤,“我先警告你,别乱来。” 天知道那根针插进身体里,他还能活命吗? “呵呵呵!我不会乱来的,我顶多把它刺进你头顶,捞一捞、搅一搅,把一些暗骂我的话从你的记忆里清除而已。”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自初遇她之后,内心已不知骂过她几千回了。 “你别太过分,我宁死也不留下。”跟她相处比死还恐怖!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留下罗?好吧,如果你想一辈子回不了白云山庄,尽避从这儿跑掉吧。”当她制不住他吗?呵! “你是什么意思?”为何他会一辈子回不了白云山庄? “因为我呀,会住进白云山庄,等着你回来。” “那我就一辈子不回去,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一辈子不回去就不回去,打算用这个威胁他,想都别想。 华容儿满脸无奈,眼眸却闪着戏谑的笑意,道:“我是不能拿你怎么办,但你爹和你哥哥却会拿你怎么办。” “笑话,他们不会对我生这种气的。” “难说喔!搞不好你一跑,会有位原本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跑到白云山庄哭诉她惨遭狼吻,她清白的身躯被某个衣冠禽兽给玷污了,需要人替她评评理。你说,那个的下场会如何?” “你……” “假如那个迟迟不归,这畏罪潜逃之名他可是背定了,即使他让人抓了回来,大概也是以跟被害人成亲收场。” 畏罪潜逃?成亲?冷天潍愣住了。 她满脸笑意的看着表情呆滞的他,心情十分愉悦,继续道:“这两种下场似乎都不是你想要的吧。” 冷天潍艰困地从喉咙里挤出话来,“等等,你的话不可能没人怀疑,这是你的片面之词,不是为信。” 她赞许地拍一下手掌。“说得对,看不出来你还有办法反击,但你是否想过,一个姑娘家这么哭诉,又加上身旁有个强力的人证,而这人证手中又刚好有物证呢?” “你……该不会请华叔来帮你吧?”他意识到这点,忍不住大吼,“这是伪造的人证和物证!” 华容儿摇摇食指,道:“不对喔!人证是不骗人的,但物证嘛……”她顿了顿,露出甜笑,“因为物证是我给的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喧嚣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摊贩们的叫卖声以及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让许多路人忍不住凑到摊子前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 小梅收回看向脂粉摊的目光,暗暗拉扯华容儿的衣袖,在她耳边说道: “小姐,冷公子有必要离我们这么远吗?” 足足有十尺之远,而且他还佯装出跟她们毫无关系的样子。 华容儿微微一笑,低声道:“你别管他那么多,或许他认为我们身上有毒,不敢靠近呢。”语毕,她偷偷瞄一眼走在后方的冷天潍。 正好他左顾右盼后往前直视,眼神恰巧跟她的碰上。 对上她带笑的眸子,冷天潍身体一震,尴尬地转移视线,像被人抓到偷吃糖的小孩一样,霎时手足无措。 他咬牙,心里暗道,他干嘛转开视线,又不是偷看她,只不过眼睛对上而已,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岂不是令她误以为他在偷瞧她? 华容儿见到他僵硬的转头看向他方,脸上满是尴尬,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他真是可爱,只不过目光对上而已,用不着急忙挪开眼吧? 华容儿低低的笑声引得身旁的小梅忍不住问她,“小姐,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她马上敛起微笑,淡然地道:“没事。” 是吗?小梅狐疑的看她一眼,不再追问。 约走了半条街,华容儿带着小梅来到一间干净整齐的药铺。 药铺大门上方悬挂着历经岁月流逝,看来古意盎然的匾额,上面题着四个大字,“华氏药铺”。 她们还未踏入门口,药铺里的人眼尖,先迎了出来。“小姐,你来了。” 华容儿朝他点点头,然后走向柜台。 瘪台内站着一名样貌忠厚,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他恭敬的将帐簿递给华容儿,道:“请小姐过目。” 她细长白皙的手指一页页翻着帐簿,边看边问道:“吴叔,现今药材状况如何?” 吴叔右手捻着八字胡,左手指出问题处,“如同昨日跟小姐提起的,人参仍旧短缺,再说许多供应者哄抬价格,一株普通的人参已喊到三十两的高价,更别提顶级的,有钱根本买不到。” 华容儿边听边思考,慢慢的翻阅着帐册。 近来人参缺得离谱,像是有人大举买入,要那么多人参做什么?真令人搞不懂。 华容儿沉思半晌后问道:“铺里现今剩多少人参?” “只剩三株。” 华容儿轻蹙眉头,道:“收起来,若是买来进补的一律说没有,反之,若是病重者为了续命,方可卖。” “是,小姐。”吴叔无意间瞥见冷天潍站在门口,便向华容儿道:“小姐,有客上门,恕老吴迎客。” 华容儿笑笑,出声拦阻他,“他是同我前来的,不用招呼他。” “是,小姐。” “吴叔,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华容儿出声唤着站在门口满脸不自在的他。“天潍,麻烦你把这桌子搬出去。” 每月的初一、初十和二十是药铺为百姓们义诊的日子,这个善举是先祖留下给他们后辈的,也值得他们继续下去。 但问题在屋子内太过狭窄,必须搬张桌子到门外替人义诊。 唉!不过这会儿夏阳可烈得很,她光坐在那儿都吃不消,更何况是有病来看诊的人。 若不是家有祖训,为防外人窥得祖传秘方,不得让太多闲杂人等进出华家,她早把义诊的地点改在家里,便用不晒太阳了。 “是。”冷天潍端着臭脸把桌椅搬出去,摆在门口的右侧。 他要忍,忍过一年,他便自由了。 谁教他没她行,能走的路都被她堵得死死的。 “好,开始了。”语毕,华容儿便坐在桌前闭目养神,小梅则站在她身旁开始磨起墨。 没一会儿工夫,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少人。 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但个个皆是衣衫褴褛,百病缠身的模样,他们一来到药铺,便自动在华容儿面前排成一行,不久,一条长达数十尺的人龙便在眼前出现。 没想到找她看病的人真不少。 站在门口旁观的冷天潍正思忖着,突然手中被人塞入一个陶制药壶。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手上的药壶,再不解地瞟着小梅,不明白她为何将这东西塞给他。 小梅笑嘻嘻地开口,“冷公子,这便是你的工作了,帮忙煎药吧!” “嗄!”煎药? 小梅见他没有动作,便声声催促道:“别嗄了,病人等着吃药呢,快快快。” 因为小姐怕病患回家后胡弄一通,一帖药当三帖吃,失了原有的药性,原该立即好转的病,反而变成久医不愈的恶疾,便决定替他们煎好药,让他们即刻服用。 冷天潍回过神,不理会她的催促,反而转头看着右侧替人把脉看诊的华容儿。 真看不出来,她也会有认真的时刻,见她亲切的替人看诊,跟那个以恶劣的态度和对付他的人完全不一样。 实在差太多了,这两个是同一个人吗? 百思不解的他迳自下了一个结论,她真是个奇怪、多变的女子。 “别看了,快点做事。”小梅推推他。 “是……”他无奈的应道。 煎药就煎药,谁教他成了她的阶下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饼了三个时辰,已到晌午时分,原本长达数十尺的人龙这会儿只剩零星的几位,坐在在药铺周围的人们则是在药还没煎好之前,先吃些药铺供给的馒头垫垫胃,喝了药好回家养病休息。 这时,一位身穿淡蓝色长袍,温文儒雅的年轻男子从街道的另一端走来。 他在药铺门口停下脚步,神态十分优闲。 华容儿一见着他,便快步向前,道:“司徒大哥。” 太好了,司徒大哥来接手下午的义诊,他们三个可以回去歇息了。 “辛苦你了,容儿。”司徒律扬起淡淡的微笑,然后看向她身旁的冷天潍。“这位是?” 这人年纪约有十八,相貌虽是俊秀,但看他单纯的眼神便知道他涉世未深,是属于情溢于表的类型。 “喔。”她点点头,便替他们双方介绍,“这位是冷天潍。这位是司徒律大哥。” 冷天潍嘴角噙着有礼的微笑,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不用这么拘礼。”司徒律温和的看着他,“以后恐怕要辛苦你了。” 以后?他现在就觉得跟她在一起很辛苦了。 虽这么想,冷天潍还是回以一笑,“不会,只是做些杂事,不算太辛苦。” 司徒律猛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我说的话,你以后会明白的。” 冷天潍不解的看着他温和的眼眸里闪烁着充满兴味的光芒,蹙紧眉头思索他话中的含意。 司徒律轻拍他的肩头,薄唇微抿地笑道:“不忙着这时想,你想不透的。” 女人心,海底针,他是猜不着的,更何况有人的心比针还细,更难捉模。 若换作是他,他绝不会想知道容儿的坏习惯——就是爱欺负自己喜欢的东西,包括人。 “你们在说啥?”华容儿看着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窃窃私语的两人,眼中有着不悦。 “没事。”司徒律沉稳的对她一笑,表示他可没说出半句不好的话。 “是吗?”她挑眉表示不信。 “当然。对了,容儿,师父、师母何时回来?”司徒律有技巧地转移话题。 “嗯,好像再两、三个月吧,很难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常常兴致一来,不玩个过瘾绝不罢休,什么事都忘了。” 她的爹娘每次出游都像丢掉一样,连回来的时候都是毫无预警的。 说好听是给她惊喜,说难听点是以吓死她为乐。 哪有人半夜回来,会安静无声的坐在女儿房内吃起果子,观赏女儿的睡容,只有这对思想怪异的父母才会做出这种事。 司徒律想都没想直接道:“那表示至少要半年左右了。” “或许吧。司徒大哥,我们走了。” 华容儿招呼一下仍在忙碌的小梅,然后顺手拉过冷天潍的手,要他一起回去。 她干嘛忽然牵住他?冷天潍满脸不自在的看着她,甩掉她的手。 华容儿发现她的手竟被他甩开,脾气忽然冒了上来。 耙甩她的手?她就是要牵,看他敢拿她怎么样。 霍地,她手又缠了上去,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想抽回去?门都没有,她才不容他反抗。 “走,回去吧!” “放手。”冷天潍不高兴地缩回自己的手。 “不要。”华容儿又黏了上去,反正她就是想握他的手。 见他们两个打打闹闹,司徒律忍不住笑了。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连这个也争。 “我牵你的手又不会怎样。”华容儿不悦地看着冷天潍。 忽然,她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他竟然脸红了。 冷天潍见她直盯着他不放,便扭开头不理她。 她的手好软,像会化掉似的,和他大哥、二哥粗糙的手不一样,也比他模过的动物皮毛还要柔软、舒服…… 他的脸红到让华容儿和司徒律均不住地打量着他。 华容儿见他满脸通红的望着别的地方,顿时玩心大起,轻轻抚模他的手。 不会吧!这么纯情?她知道他从小到大所遇到的姑娘家很少,但该不会从没碰过姑娘的手吧? 看见华容儿的眼中闪着有趣的光芒,司徒律摇摇头,心里暗暗叹息。 完了,冷天潍那单纯的性子,已勾起容儿的兴趣了。 他已经不敢想象这小子令人堪忧的未来,只能愿上天保佑他,尽早月兑离苦海。 第三章 两年前。 “呵呵,这小泵娘可真美呀!样子水灵,眉儿、眼儿更透着一股骚味,搞得我全身都痒起来。”一双充满婬欲的眼看着前方满脸怒色的华容儿。 “大哥,抓了她后,我排第二个。” “成。” 一群人朝她越走越近,嘴边涎着唾沫。他们追着这个小泵娘快一炷香的时间,要不是她太狡诈,早被他们抓到了。 华容儿背靠着树干,见他们越走越近,内心更为恐惧。早知她别迷着采草药,采着采着便不知不觉的走进深山内,现下根本没有人能帮她,她完了! “臭大师兄,想吃山鸡不会自己抓啊?”说什么他去抓会比其它人抓得快,硬逼着他去,否则就把他倒吊在树上过夜。 冷天潍满嘴抱怨地路过,忽然看见一群模样粗鄙的男人围着一位小泵娘,而那位姑娘看来虽害怕,可是仍满脸凶狠地瞪视他们。 这倒有趣,他就救她吧! 带头的男人正伸出手要攫住华容儿的手腕,忽然一阵风扫过,眼前的小美人霎时不见踪影。 “找人?在这儿。”冷天潍说完后,左手快速的挥拳,打歪了那人的鼻粱。 众人见头儿被他打倒,便群起围攻,只见冷天潍左闪右躲,轻而易举地踹倒不少人,再踢起地上的石子,击向剩余几人的头部,不一会儿,他们全都倒地下起。 这么快就解决完了,好无聊。冷天潍撇了撇嘴。 只听那姑娘冷冷地道:“这位公子,麻烦你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啊!抱歉。”他赶紧松手放开她的衣襟。 华容儿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喘气。 在惨遭玷污前被人救了是很好,但这位恩公竟然拎着她的衣襟晃来晃去,好几次拳头差点就往她身上招呼了,更别提她快被他的好心勒得毙命。 她不悦地道:“哼!你到底会不会救人啊?你差点杀了我,知道吗?” 什么?他好心救了她,她还这么嚣张,早知道他就蹲在旁边看他们想对她做啥。“我不会救人?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冲着我凶?” “呵!那我还是初次碰到救人的人险些杀死被救者的事。”她可是险些他手上香消玉殒。 “我杀你?好,现在我就真的杀了你。”他气极,睁着大眼朝她逼近。 此时,一句不正经的话从树旁传了出来。 “哎呀呀!我的好师弟想把我饿死,抓只山鸡要那么久吗?” 一位一身白衣,俊美至极的年轻男子从树后走出,看到冷天潍身旁站着一位小泵娘,四周躺着一群男子,心下立刻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师弟是忙着英雄救美,唉!师兄错怪你了。”说完,朱煜转向华容儿,“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华容儿挑眉道:“没事。若是你出来救我,我还比较高兴,像那个笨蛋救了我,还险些杀了我呢。” “你……”冷天潍噬人的视线盯着她不放。 朱煜点点头,同情地道:“真是委屈你了,我这笨师弟八成是提着你到处乱晃,才害你透不过气来。” “你真是明理。”不骂她忘恩负义。 “大家都这么说,就别夸我了,我怕天妒英才。” 华容儿嗅出对方跟她是同类的人,点头道:“像你我都那么优秀,确实不能太过嚣张,不是吗?” “好妹子,终于有人明白我的心情了。” “好哥哥。” 冷天潍冷眼看着两人手牵在一起,心里不悦地想,他们没事叫得那么亲热干嘛? 不远处一道温和沉稳的嗓音响起,“师兄,找到天潍了没?” 两人男人朝他们走来,一个棱角分明,高大俊朗;一个斯文俊秀,像个书生。 冷天麟蹙着浓眉看向朝他们俩微笑的朱煜。 师父让他们三兄弟下山返回扬州祝贺爹五十大寿,并代他向爹祝寿,他们这时本该已抵达白云山庄,怎知中途拖延了一些时间,又恰巧在这儿遇上师兄代皇上前来祝寿,他们便决定在林子里过夜,明天一早再进城。 之后,师兄说肚子饿,便硬逼天潍去抓只山鸡烤来吃。 饼了许久,天潍仍没回来,师兄见他脸色开始不悦,连忙起身离开,说是要去找天潍,岂知连他也跟着许久不见人影,他和天澈只好四处找人。 “大哥,二哥。”冷天潍唤道。连他们也出来找他,看来他出来太久了。 冷天麟看着他们和周遭的情况,心中顿时明白。 “你们救了这位姑娘?” “啊,你为何不出来救我?”华容儿一看见冷天麟,月兑口抱怨道。 “呃!”这是怎么回事?冷天麟愣了下。 见她看着大哥,眼睛闪闪发光,冷天潍忍不住发火。“够了,我救了你有啥不好?你还一直挑剔。” “是啊,好妹子,别这么挑了,有人救就好,还管那人好不好?”朱煜满脸笑意。 冷天潍怒瞪他们一眼。 大师兄在说什么?他是褒还是讽? 他哪里不好了? 冷天澈走到冷天潍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这情况有点复杂,尤其还有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男人在这儿兴风作浪,更让人搞不清楚状况。 冷天潍恨恨地道:“我救了她,她不仅不感激,还嫌东嫌西。” 华容儿假装没听到他的话,眼一转,对朱煜笑着说:“好哥哥,这不一样,这人可是好男人。” “我们的眼光还真是一致,不愧是我的好妹子。” 见他们哥哥来、妹妹去,冷天麟忍不住开口问:“师兄,她是谁?” “我不知道。”他眨眨凤眼笑道。 不知道还叫得这般亲热?冷天麟觉得有些头痛。 华容儿热络地对他道:“我叫华容儿,今十五岁,目前住在扬州城华陀伯父那儿,你有空可以来找我聊聊。” 冷天麟一愣,之后缓缓扬起笑容,“原来是华叔的侄女。” 华容儿被他的微笑震住了。 这男人不笑还好,一笑,整张脸像忽然发亮,引人注目。 她不由自主的缓缓向他走去。 冷天麟不知所措退后几步。她的眼神怎么忽然像野兽一样,似乎对他虎视眈眈? 朱煜轻拉住华容儿的手,阻止她向前,“好妹子,你醒醒。” 被他一喊,她回过神来,轻拍胸脯道:“我刚刚好像有点失神。” “不怪你,这很正常。”朱煜心里叹道,早教他别冲着人乱笑,他忘了吗? 华容儿握紧拳头,看着冷天麟,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好,我决定对你以身相许。”好东西就是要先抢了再说。 “等等.容儿妹子救你的人是他。”朱煜指了指旁边脸色十分难看的冷天潍。 “你没听过孔融让梨吗?弟弟让给哥哥很正常。” 朱煜点点头。嗯,这话听起来也没错。 孔融让梨?冷天潍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你这臭婆娘……”正要上前时,他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旁边的冷天澈抱歉地对他道:“天潍,二哥怕你做傻事,就先点你的穴了。” 幺弟方才眼中冒出熊熊的怒火,加上表情过于狰狞,他决定赶紧下手,以防这小子一时冲动把人杀了。 “华姑娘,天色已晚,你就跟我们一道,明早再回去吧。”冷天麟好意地对她道。 “好。”华容儿高兴地来到他身旁,打算和他走在一块。 朱煜插入两人之间,“容儿妹子,好哥哥我怕你一时冲动,还是夹在你们中间比较好。” “你真体贴。”华容儿感激地望着他。 “好说。”接着朱煜悄悄侧头在冷天麟耳边轻声叹道:“师弟,不是老早教你别冲着你的家人和我以外的人笑吗?” “但她是华叔的侄女,礼貌上不该对她板着脸。”只是微笑而已,应该没事吧。 “你若不想再招惹一些怪人,就听我的话。”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容非常吸引人吗? 原来如此。“嗯,我懂了。” “还有,没事也别对着我乱笑。”害他心脏猛跳一下。 落单的两人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默不作声。 一会儿后,冷天潍忽然开口:“二哥,我救了她是做了好事,对不对?” “对。” “那为什么我要被你点穴,被你背着走?” “这……” “可恶!二哥,我哪里不对?”他气得大喊。 “呃……没有不对。”唉!只能说你遇人不淑,你救的人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怪人。 冷天潍朝前方的背影怒吼道:“可恶,你这该死的臭婆娘!”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冷天潍再次梦到两年前那次错误的英雄救美,恨恨的从床上弹起,双目像喷出熊熊怒火。 啊——这该死的臭婆娘,他救了她,她还嫌东嫌西,没事还要硬挑出他的毛病来,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还当着大哥他们的面说什么孔融让梨,要对大哥以身相许,最可恨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错,还被二哥点了穴,整夜看着他们在他面前愉快地聊天。 真是气死他了! 冷天潍扭头对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大声发誓,“啊!我若再救华容儿,我就不是冷天潍,是只大笨猪!”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早,药铺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满脸笑意,但眼露凶光,说是要买药材,实际上是来捣乱。 “公子,你们讲不讲理,都跟你们说没有人参了,你们还在这儿无理取闹。”吴叔皱着眉头,抢回被他们丢来丢去的算盘。 面貌清俊的黄邦歆摇着扇子,眼神指使手下继续捣乱,笑道:“请华姑娘来,我要问她为何药铺不卖人参,究竟是真的没有人参,还是不肯卖给我。” “我已经派人去请小姐了,她等会儿就来。”吴叔伸手抢回对方拿去把玩的秤锤,勉强地温言道:“不过就算小姐来了,也没法卖你们人参,现在人参缺得紧,连我们都进不了货,更何况卖给人家了。” 他不信道:“是吗?那你是要我们砸铺罗!” “不是。” “那人参呢?” “很遗憾,本药铺没有货。” “砸!” 黄邦歆开口一喊,原本还在逗吴叔的几位彪形大汉马上脸色一变,恶狠狠的动手翻东西并打人。 “没卖人参的药铺还算药铺吗?给我砸得干干净净,别让这种铺子继续滥竽充数。” “别、别……”话还没说完,吴叔就被人推出门外,眼睁睁的看铺里几名伙计遭人痛殴。 他哭丧着脸,心痛的看着着铺里的药材纷纷被人丢出来。 这些可是上等药材,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呀! 他伸手欲拾起药材时,一只大脚忽然重重的踩下,眼前的药材立刻碎烂。 黄邦歆猖狂地笑道:“想捡起来?没这么容易。”随后他一声令下,大喝道:“全给我踩烂,让全城的药铺知道,不卖我人参的下场就是这样!” 天啊,他多年来费心搜罗的珍贵药材就这么毁了…… 吴叔欲哭无泪的捡起地上遭人践踏的药材,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把他们这些无赖赶走。 忽然一只白皙的小手搭上他的肩,他回头一看,华容儿正站在他的身后。 他还未开口,眼泪就扑簌簌的掉下来。 “小、小姐……”他对不起小姐,竟然让小姐看到铺子被砸。 华容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人没事就好。” 她冷冷的看着四处飞散的药材与纵奴行凶的黄邦歆,不发一语。 黄邦歆感受到背后有一道刺人的视线,马上转过身。 他挥着扇子,故作风度翩翩、温和有礼的模样。 “华姑娘,你来了,不过似乎来晚了些。”他一脸遗憾的望着她, “药材都被我心急的手下砸烂了,真是对不住。” 华容儿瞟他一眼,冷笑道:“你的手不是心急了点,为了一点小事便动手砸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的主子是吃药吃出问题,一命归西了,才会气愤难平跑来砸铺伤人。” 黄邦歆纵声大笑道:“哈哈!许久不见,华姑娘仍旧风趣。” 嘴刁的女人往往让他心痒难耐,更别说像华容儿这样刁钻的毒舌美人。 要不是华家在苏州小有名望,不好对付,华容儿早成他胯下的玩物,他不至于现今仍只能干瞪眼,对她垂涎。 哼!瞧她冷静的神色,他不信她当真不在乎这间药铺。 “瞧瞧,这铺子都破坏成这样了,该如何是好?华姑娘。” 华容儿皮笑肉不笑地道:“赔钱吧!谁都知道黄公子赔得起这笔钱,这对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黄邦歆对她冷笑的表情惊艳不已,猎艳的眼神牢牢盯着她的脸庞。 他早知道她难搞,没想到光是笑容就让他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他定要得到她,让她在他身下欲仙欲死。 “赔钱也行,只不过先把我要的药材给我。”’ “什么药材?” “人参。”他笑咪咪的梭巡她全身,婬秽的眼神活像他已占有了她。 华容儿瞟了地上的药材一眼,低声询问身旁的吴叔,“还有人参吗?” 她只盼尽快息事宁人,因为她怕自己会因一时冲动而失手杀了对她意婬的男人。 “没了,小姐,仅存的在前天就卖光了。”有的话早给他了,还会眼看着他砸铺吗? 是吗?华容儿不动声色,暗暗思考着该怎么做。 黄邦歆见她沉默不语,邪笑道:“该不会真的没有吧?” 华容儿听他一语道破,也不否认,“是没有人参了,黄公子,劳烦你去别的铺子买。” “没有人参的药铺可真少见,更别说是老字号的华氏药铺了。华姑娘,不是我蛮横不讲理,家父需要人参补气血,我没办法违逆他老人家的意思,所以……” “所以什么?”华容儿冷睨着他。 黄邦歆轻佻的摇着扇子,嘻笑着走到她面前,鼻子猛然凑到她脸旁,猛吸一口气。 香,真是香,处女的幽香中带着微微药香,让人想不顾一切的将她吞入月复,莫怪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华容儿眼中透露出强烈的憎恶,表情瞬间变得冰冷。 “请华姑娘前去知府府邸走一趟,替我向我爹解释,我才能交差。”黄邦歆伸手便要模华容儿细滑的脸蛋。 趁华家两老不在,把她骗到家里去,让她进得去出不来,等她爹娘回来,生米早已煮成熟饭,嘿嘿! 华容儿双眼一眯,在他还未碰到她的脸前,快速的举起脚欲往他的胯下踢去。 黄邦歆反应极快的曲起身子,双手护住自个儿的命根子,邪笑道:“早知有一便有二,我会笨到让你踢第二次吗?” “知道自己笨就别说出口,因为我要踢的不是那里。”接着她的脚阳向他的下巴,把他踢倒在地上。 耙轻薄她,一次教训还不够,想再来一次吗?没关系,她很乐意接受他虚心的讨教。 黄邦歆捧着下巴哀号不已。 这婆娘真狠,害他咬到舌头了。 身旁的手下赶紧扶起他,担心地问:“公子,你没事吧?” 他朝旁边呸去口中的血腥,辱骂道:“饭桶,还不赶紧把她抓起来,要让她再次溜掉吗?” “是。” 他们迅速包围住想逃跑的华容儿,架住她,等着主子上前。 糟了,被他们逮着,这下她可死定了。华容儿虽害怕,但还是怒瞪着黄邦歆,不愿示弱。 黄邦歆抹去嘴角的血渍,哼笑着爬起,走到她面前,举高右手朝她脸颊挥去。 自知难逃一劫,华容儿紧闭双眼接受现实,等了许久,巴掌未落下,反而听到一声惊讶的喘息,她张眼一瞧,只见冷天潍站在黄邦歆身后,紧抓住他举起的右手。 黄邦饮气愤的扭头看向他,“你、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小心吃不完兜着走。” 冷天潍双目狠厉地瞪着自己抓住黄邦歆的那只“猪手”。 哼!这家伙以为他很想管吗? 谁教他的身体又不由自主跑出来管她的闲事,明明早上才发过誓绝不理会她的生死,那料到不到三个时辰,他就破了自己的誓言。 方才他明明在旁边看热闹,见她要被打时,心里还想着,她是该被人教训一番,但不知为何,他忽然不受控制跑出来制止黄邦歆,他也很想哭好不好? 原来他真是只大笨猪! “天潍!”华容儿惊喜地大叫。 唉!冷天潍心里一叹,之后对黄邦歆道:“放了她。” “不放。” 冷天潍用力一掐,黄邦歆不住哀哀叫。 “我的手、我的手!” “哼!你的手?你的手有点气血不顺,都快变成黑色的了。”语毕,他抬高黄邦歆的手,让他好好仔细瞧瞧。“现在放还是不放?” 冷天潍把所有的不悦发泄在他身上,他不受控制的跑出来救她已经很不高兴了,这家伙还敢违背他说的话,简直欠打。 “放,快放了她。”黄邦歆赶紧对手下命令。 华容儿一被放开,便走向冷天潍,瞧着黄邦歆痛苦的脸,微笑道:“黄公子,下次还敢来闹事吗?” “不,不敢了!”他脸色青白,直摇头。 那就好。天潍,放了他吧。”她虽不信他会信守承诺,但抓着他也挺麻烦的,不知要如何处理他也是个挺大的问题。 “嗯。”冷天潍松开手,将他往前一推,推到那群属下的面前。 黄邦歆一月兑离他的掌控,仗着人多势众,便对冷天潍咆哮,“你是谁?竟敢多管闲事,我爹是堂堂知府大人,扬州可是由我爹掌管,知道吗?还有,华容儿,别以为这样就不用解释不卖人参的理由,本公子怀疑你蓄意囤积药材,你必须跟我回府,跟我爹详细说明原因。” 别以为这样他就会缩手,他要她要定了,那个好管闲事的人也不能阻止他带人回去问事。 冷天潍冷睨他一眼,不开口。 没看他心情不好吗?还敢对他大声质问。 明白黄邦歆心里打的肮脏主意,华容儿眼眸一转,蓦地勾住冷天潍的手臂,笑嘻嘻地道:“他啊!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喔,要我去解释原因也行,让他和我一起去吧。” 冷天潍瞬间拉开与她的距离,惊愕的俯视她得意的脸。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别吓死他行不行? “他……怎么可能?这方圆百里的大小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跟这陌生男子怎会是未婚夫妻?”黄邦歆一脸不信。想骗他?苏州城哪家闺女是否许了人家,他比媒婆还清楚。 “为报救命之恩,因此以身相许,你没听过吗?” 黄邦歆扯起一丝冷笑。“刚救完命就许给他了?你也当真快速。” “不,这可是第二次罗!两年前,我的未婚夫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许了,你说是不是?天潍。”她扯扯他的手臂,双眼看似询问的望着他,实则充满威胁之意。 接受到她杀人般的视线,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道:“是。” 是以身相许没错,但她想以身相许的对象可不是英雄救美的他,而是他大哥。 第四章 见冷天潍点头,华容儿得意地对黄邦歆道:“你看,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下次你再来这儿闹事,小心我未婚夫不悦,错手杀了你可就不好了。” 今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拿他来威胁别人?他可不可以另觅贤人代他担此重责大任,他怕他干没多久,她所有的的仇家便会找上他,杀他抵命。 “哼!”黄邦歆眯起眼。当他看不出那名男子不甘愿的表情吗?“我看他未必是,别随便找个人来唬我,就能把我骗倒。” “真奇怪,明明是,你硬说不是,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你质疑就不存在了。”她脸上笑着,但暗地里一直扯着冷天潍的手。 死天潍,表现得高兴点好不好,别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连猪都会看穿他们是假的。 “要我信也行,拿出证据。”她分明是想利用这懂得武功的男子逼他放弃她,当他不知道吗? “拿出来,你也不见得会信吧?”证据,她哪有证据? “哼!不拿也行,教他亲你一下,我就信。”黄邦歆见他脸黑了一大半,便知自己下对了药。 “他……”她顿时气弱,这比拿出证据给他看还难。 “心虚了?”黄邦歆得意了起来,他终于扳倒她一次了。 “不。”她脸上迅速堆起微笑,“他很怕羞,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姑娘。”他连姑娘家碰他的手就已经脸红不止,教他亲她,岂不是让他狂流鼻血,因失血过多而亡? “是吗?”见她身旁男子一副想摆月兑她的神情,黄邦歆又开口:“那么换成你亲他好了,不过嘴对嘴。” 嘴对嘴!冷天潍往旁边挪了几寸,生怕她真的照做。 “哼!你说我就得做吗?”要她一个姑娘家当着大家的面亲男人?笑话。 “被我戳破你的鬼话了?华容儿,乖乖同我回府,跟我爹解释不卖我人参的原因吧!”顺便解决他的饥渴。 “我哪有鬼话让你戳破,不就是个吻而已?” 说完,她迅速踩住身旁想开溜的那人的大脚。 “天潍。”想跑?戏都还没演完呢! 她猛然抓住他的手,踮起脚尖,拉下他的头,唇对准他的嘴凑了上去,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与他亲吻。 冷天潍愣住了,唇上那柔软的触感夺走他的心神,不可思议的感觉在他胸中翻腾,久久不退。 她放开失神的冷天潍,强自镇定地对黄邦歆道:“好了,亲过了,要我去你府上,先问过我未婚夫再说。” “哼!”自知手下的能耐不敌眼前的男子,黄邦歆只好悻悻然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见麻烦已离去,华容儿终于松口气。 她转过头,看到冷天潍仍一脸呆滞,有些好笑地道:“喂,该醒神了。” 才亲一下就吓成这样,真没用。 冷天潍涨红了脸,伸出手指着她,“你、你竟然对我做这等亲密的事……” “做都做了,还计较什么,大不了让你亲回来。”她闭上眼,噘高红唇等着。 冷天潍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全身直冒汗。 饼了半晌,华容儿张开眼,狡诈的看他,无赖地道:“是你不要的,可别说我占你便宜喔!” 冷天潍不自在的转开头,不发一语。 见他无话可说,华容儿一笑,走向药铺门口安慰起吴叔。 “吴叔,那家伙已经走了,别再伤心了。” “小姐,我对不起老爷和你,好好的一间铺子,现今变成这样,这是华家祖传的铺子啊……”吴叔泪流满面。 华容儿劝道:“吴叔,我方才不是说了吗?人没事就好,铺子整理整理就恢复原状了,不是吗?” “可是我差点害小姐被那衣冠禽兽带走……”这也是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谁都知道黄邦歆那畜生专爱糟蹋良家妇女,小姐若被带走,下场是他不敢想象的。 “只是差点,他又没有成功,而且他也不见得能占我便宜啊。吴叔,你再继续自责,我可要生气了。” “是。” “那我们赶快动手整理吧。”然后她开口叫着不远处那个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天潍,快来帮忙!” “喔。”冷天潍只好低着头往药铺走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天潍。”华容儿叫着前方的男子,只见他肩头一缩,像只耗子似的往前直窜,逃之夭夭。 还跑! 这几天都跑给她追,藏给她找。 她最近才发现其实自个儿的家挺大的,连找个人都这么困难。 “别跑!”气死她也,她今天一定要逮到他,否则就跟他姓。 冷天潍不理会身后人的频频叫喊威胁,匆匆的在回廊上奔跑。 然而在转个弯后,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转进死路里,他慌张的转过身,看到气喘吁吁的华容儿正目露凶光,一步一步朝他接近。 未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华容儿便先开口:“你敢施展轻功跑掉,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忙不迭地道:“嗨!容儿,真是巧遇啊!” “呵呵!对呀,这真是太巧了。”巧到她跑遍整个华宅,弄得满身大汗后才“遇上”他。 见她越走越近,他露出体贴的微笑,道:“既然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那我们先在此别过吧。” “不,再累,见到你后一点也不累了,天潍。”还想溜? 他慢慢退了几步,背部便抵上围墙,他扬起十分无邪的笑容回应,“呵呵!容儿,你真是会说笑。” 她停在他前方一步远之处,拿起手巾为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多谢你捧场,我还不知道自己说的笑话会让你笑到满头大汗。” “嗯!容儿,你真是太贴心了,有谁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他绷紧身子,不敢躲避她明为擦拭,暗地里却是捏他的那只玉手。 “是喔!那对于如此贴心的我,你还老是躲着,是什么意思呢?”别以为称赞她,她便会忘掉这件事。 他满脸无辜。“我没躲啊!” “那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回应?”哼,想装胡涂? “唉!最近我眼睛抽筋,嘴里生疮,又有点失聪,可能因此没听清楚你的叫喊吧。” “是喔,有病不医不太好吧?跟我说一声,我会立刻替你这可怜的病患治病的。”有病是吗?让她医,即刻药到人死。 “不,不用了,怎么好老是麻烦你呢?” “不麻烦,谁教我们住在一起,你又是我的宝贝病人呢?”她勾起迷人的微笑,从腰带中抽出一根银针。 又抽出针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和那根东西。 “容儿,我想,医病也不急在这时嘛!” “你不急,我可急了,医者父母心,身为病人的你是不会懂的。” “我懂,但我怕这么仓卒会累着你的。” “不,我说过,为了你,我一点也不累。” “容儿,听到你这么说,我实在太感动了,我不忍让你这么受委屈。” “我无所谓,天潍。” 再演啊!她就不信逼不出他的真话来。 “唉!容儿,我过去真是错看你了,没想到你是这么好心肠的大夫。” “既然你都如此赞扬我了,那我不医还真不行。” 冷天潍一见银针朝他脸扎来,立时往左侧闪躲。 华容儿扑了个空,银针深深的插入石墙里。 他咋舌看着她。天,她真要他的命不成? “哎呀,你可别躲,万一扎到眼珠子可就不得了了。”她好整以暇地微笑,暗暗施力拔出银针,在他面前抹去上头的白灰。 明明对着他的眼睛扎还这么说。“容儿,我忽然好了很多,不必你费力医治我了。” “这说不定是回光反照,还是好好医病才是正途,不是吗?天潍。” 见她再次举起手,冷天潍马上漾着讨好的微笑。“是,但病好了就不用再医了,不是吗?容儿。” “是没错,但你的大夫可没说你痊愈了,天潍。” “可是大夫也没把过脉、看过病,怎知我的病没好呢?” “因为你的大夫懂得看病人的气色呀!天潍。” 针又再次朝他扎去,他赶紧扣住她的右手腕,针就在他脸部前约莫一寸的地方摇晃着。 “病人可真顽皮,捉住大夫的手怎么行呢?”华容儿将身躯挨近冷天潍,轻笑道。 靶受到她如兰的气息吹吐在脸上,他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语气不稳地道:“那、那是因为大夫不顾病人的意愿,病人才会制止她。” “那病人的脸为什么会越来越红呢?”她眼瞳中闪烁着笑意,直盯着他无措的眼。 他把脸偏向一旁,放下她的手。“因为天气热,自然会脸红。” 最近他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头老是怪怪的,而让他有这种怪异感觉的人便是华容儿。 不知为什么,一见着她,内心便涌起莫名的骚动,让他不安又恐惧,想见她和不想见她的念头不停反复,令他不知所措。 他是哪里出错了?会不会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才害得他出现种种异常的情绪? “是吗?”华容儿收起银针,抚着被他抓得有些疼的手腕,悄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是啊。”冷天潍则悄悄地往墙角移动,躲避她无形的束缚。 这时一道询问声传来,“小姐,冷公子,你们在那儿做啥?” 小梅听到庭院的角落传出对话声,不由得前来采看,见着两人身体似乎快要贴在一起,她不禁好奇的问。 哎呀,真可惜。华容儿敛去眼里的捉弄,回头对她道:“我在跟天潍讨论针灸对失聪是否有疗效。” 苞冷公子讨论?他失聪了吗?小梅一脸不解。“喔,那讨论的结果呢?” 她盯住他欲躲避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着,“看样子好像有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知府府邸 “大人,这是我搜罗到的人参。”知府大人恭敬地双手奉上药材。 坐在知府大人面前的是个身材瘦削,面白无须,身穿夜行衣,拇指上套着上等玉扳指的男人,他面无表情,不吭一声,冷淡的睨着他。 知府大人见他久不回话,脸孔瞬间扭曲,冷汗直冒,双脚一软,咚一声跪地求饶。 “大人,我知道数量不够,但现今全苏州再也找不到任何一株人参了,大人开恩啊!跟主子回报说我真的尽力了,大人……” 忽然砰的一声,门被人打开,打断了知府大人的话。 只见黄邦歆大刺刺的走进书房,大声地道:“爹,你终于回来了,前几日华容儿那个臭婊子竟然找人对付我,爹……” 他正想叫爹找人宰了那个破坏他好事的畜生,但在看到爹竟然跪在地上,红着眼眶望着他,后头的话不自觉的吞进肚里。 黄邦歆瞠大双眼,惊讶地道:“爹,怎么了?”接着他赶紧冲到父亲身旁欲搀起他。 知府大人推开他的手,摇摇头,随后转向那男子,颤抖着道:“小、小儿不懂事,请别责怪他,我会好好办事的。” 他知道眼前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绝对不能得罪。 “爹,他是谁?”黄邦歆看着对方阴沉的眼神,背上不由得冒出涔涔冷汗。 “闭嘴,跪下。”知府大人拉他下跪后,又朝眼前的男人叩头,害怕地道:“小儿也为此事帮了很多忙,他不会泄漏出去的。” “您老的意思我懂了。” 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和邪气的微笑令人寒毛直竖,不寒而栗。 “这次我来的目的,不是惩罚你,只是替主子传达命令,人参已足够了,现在主子要的是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据说只有世代行医之家才有,我要你暗中查访,不准大肆宣扬,你懂了吗?” “懂懂懂,我懂了。”知府大人频频点头。 “懂了就好。”男人优雅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拧着黄邦歆的下巴,笑道:“你这孩儿生得可真好啊!黄大人。” 黄邦歆原本想要挣月兑,但眼角余光瞧见父亲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他只好忍住。 “哪里、哪里。”知府大人额上流下冷汗。 他只有这唯一的儿子,是他的心肝,纵然他过于溺爱他,让他惹了不少祸,但他还是不愿见儿子出事。 男人一手抚着黄邦歆的脸,眼神又妒又恨,“小心办事,不然你家公子就要陪着我过宫里的生活了。” 知府大人边叩头边答道:“是是是!” “小鲍子,乖乖帮你爹办事喔。”男人露出诡谲的微笑,轻轻模着黄邦歆的头。 “是……”黄邦歆被他阴沉的眼神吓得腿软,坐倒在地上。 接着男人伸手勾着知府大人的前襟,把他拉到面前,附耳轻声道:“我要你办的事……懂了吗?” “懂,但这东西主子要来做什么?”知府大人一月兑口,赫然发现自己犯了大忌,属不绝不能询问上头的用意。 男人冷哼一声,转而掐住黄邦歆的颈子,欣赏他痛苦挣扎的模样,侧过头对知府大人微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主子要做什么,是你能问的吗?” “我错了、我错了,快放了我儿子,大人,求你快放手,他快没气了!” 知府大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祈求声响起。 “我暂时饶过他,下次再对主子大逆不道,别怪我无情。” “是!谢大人!” 他松开手后,黄邦歆整个人便软软的倒在地上。 男人没再看他们一眼便扬长而去。 知府大人额头上血迹斑斑,但他完全不再意疼痛,爬向昏迷的儿子,伸手探他的鼻息后,顿时松口气。 还活着,他的儿子还活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个月的二十,华容儿再度带着小梅和冷天潍前去药铺为人义诊。 中午,司徒律前来接手。 他看了看眼前的情况,接着挨近冷天潍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天潍,你今日对容儿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同喔。” 冷天潍被这话一吓,抬眼望着他,狼狈地道:“哪有不一样,我今日根本还没跟她说过话。” 只不过是……他突然体认到她确实是个大姑娘。 说也奇怪,他怎幺会突然这样想,她本来就是个姑娘家,但他之前好象一直没有彻底感受到这个事实似的。 “有些事不是用说的就能懂,也不见得你没说话就能不表现出来。” 呵呵!这小子挺单纯有趣的,他顿时觉得自己能体会容儿的心情。 霎时,冷天潍强烈感觉到司徒律不似外表那样温和,不由得挪了挪身子远离他一些,“我听不懂你说什幺。” 嗯,警觉性高。司徒律暗暗点头,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不懂就算了,看来你自己也弄不清楚吧。” 看见他的微笑,冷天潍不由得寒毛直竖。“我弄不懂是我自己的事,我以后知道就行了。” 啧!看来他的直觉比他的钝脑袋瓜子强多了。 “深深期盼你能早日开窍。” “司徒大哥,你又说了些什幺?”华容儿拉住冷天潍的衣袖,将他扯到身后。 真是的,不防着他还不行。 司徒律绽出温和的笑容,应道:“只是聊聊而已,用不着每次都问我跟他说了什幺吧,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见华容儿看向他,冷天潍连忙说道:“真的没说什幺,聊聊天罢了。”面对她,他说不出刚刚的对话。 “看吧!我真的没说什幺。”司徒律耸了耸肩。 华容儿挑眉,质疑的望着眼前看似温文沉稳的司徒律,沉声道:“别随便接近他。” “独占欲真强,他可是个人,不是东西。” “我知道,但你对他而言太危险了。” “跟着你就不危险?”跟着他或跟着她似乎没什么差别吧! “至少我是他的大夫。” “搞不好他想换大夫?” “你想太多了。” “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华容儿把他拉到他们面前,问到:“天潍,说,你要谁做你的大夫?” 冷天潍看着两人,内心哀号着,都不要行不行? 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指着华容儿,“她。”直觉告诉他,选容儿比较好。 华容儿得意的看向司徒律,“哼!他跟我,你别想了。” 司徒律的眸子闪了闪,叹到,“真是可惜了。”好个试药人才就这么飞了。 “我们走吧!天潍。”不再理会司徒律,华容儿拉住冷天潍的手,将他带离药铺。 第五章 走在路上,冷天潍开口道:“容儿,司徒大哥似乎有点……” “知道就好,别随便接近他。”她知道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迟早他会察觉到那人表里不一的地方。 见他表情复杂的陷入沉思,她悄悄握住他的手,道:“别想了,我们去醉月楼吃饭吧。” 冷天潍回过神,察觉到她又握住他的手,他有些不自在地说:“你别老握我的手。” 他不习惯她老是握他的手,却又希望她持续下去,天啊!他是怎么了?他快被自己矛盾的心思搞疯了。 “你不喜欢?”她眼睛微眯,侧头看着他的表情。 她喜欢握他的手,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想严词拒绝却又说不出口的尴尬表情,以及她一挨近他,他的脸就发红的羞涩样。 这些表现让他显得好可爱,她知道他明明想摆月兑她的接近,却又不由自主的纵容她这么对他。 她爱看他为这些事而皱眉的样子,见到他为此挣扎,让她有种奇异的喜悦感。 “不说话,就代表不讨厌是吗?”她笑得开怀,用力握住他的手。“讨厌的话,可以用力甩掉我的手,我不会怎样的。”嘿,她就是吃定他无法狠下心那么做。 冷天潍低声嘀咕道:“我要是真能甩开那就好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逐渐不想看到她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尤其是近日,她的表情渐渐的影响到他的心情。 他到底怎么了?是因为被她硬留下来,才会想看她的脸色做事吗? 华容儿见他低声的自言自语,于是把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他闷声道:“没什么。” 她靠着他肩,嗤笑着说:“怪人一个。”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醉月楼 华容儿与冷天潍坐在二楼的雅座用膳。 她点了几样菜后,便举杯向他道:“我敬你。” 冷天潍看着酒杯里的月香酿,不由得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要喝这么好的酒?” 她笑盈盈的看着他。“你猜。” 冷天潍的浓眉蹙了一下,“你的生辰?” “不是。” 他模模脑袋,不解地道:“那我猜不出。”他想不透除了生辰之外的日子有什么好庆祝的。 “那就别问了。”呆瓜,今日是他们初遇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救她的日子。 唉!早料到他不会记得。 “容儿……” 一道吆喝声打断了他的话。“客倌,上菜了。” “用饭吧,天潍。”她伸手夹了菜放到他碗里,微笑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陡地涨满了热呼呼的暖意,想一直就这样看着她,不愿清醒。 “谢谢。” “哪里。”华容儿抑住自己想碰触他的举动。 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比桌上的菜看起来还可口吗? 怎么办?她越来越觉得他可爱了。 别再这么看她了,她怕自己真的会一时冲动的把唇凑上去。 这时,一声怒吼从楼下传到二楼来。“哭什么哭!想哭走老子的运气吗? 你爹死了是你家的事,别来烦老子,谁要买你,别作梦了。” “怎么了?”华容儿探头往楼下看,隐约见到一双小脚坐在地上,她好奇的探直身子越过栏杆,忽地,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腰。 她回头一望,是冷天潍。 “当心摔下去。”他一脸不自在地道。 唉!他可不可以别再这么好心?她都快忍不住了,可不想真的变成所谓的衣冠禽兽啊。 他仍搂着她的腰,来到她身旁探头往楼下俯视,“好像是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哭。” 她感受到他的手臂环着她,他身上的阳刚气息窜入她鼻端,让她的身子不由得燥热起来。 天啊!完了,她想吃了他,而且非常想。 她见他对于她刻意的接近常不知所措,便知道他对感情方面一无所知,还无法意会何谓男女之情,但她的心却已邪恶的只想扒光他的衣服吃了他。 唉!这该如何是好? 他不知她处于天人交战中,整个人几乎贴在她的背上。 他看到小女孩身边的木板上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父,容儿,这女孩想葬了她的爹。” 华容儿有些失神的听着他说话,脑子里胡思乱想。 他若卖身,她铁定买。 见她没有回应,冷天潍不解地看向她,发觉她有些异样,他关心地道: “容儿,你的脸红红的,生病了吗?” 接着他把手覆上她的额头。她今日为很多病人诊治,该不会被传染了吧? 华容儿勉强找回理智,缓缓拉不肯的手,道:“没事。” 呼!幸好她还制得住自己。 “没事就好。”他稍稍放下心。 “你想帮她?” “我没这么说。” 华容儿一笑,“但你看起来很想的样子。”他的表情已替他说出口了。 冷天潍呐呐地道:“你看错了。” “这样啊,那我们继续吃饭吧。”华容儿拉开他仍放在她腰上的手,坐回座位,举箸用膳。 他现上半文钱也没有,想帮这小女孩却无从帮起,欲跟她开口借钱,又怕她借机谈条件。 哼!当她不知道,他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道出“卖身葬父”这四宇,实则是希望她同情那个小女孩,帮忙葬了她爹。 冷天潍见她无动于哀,也跟着坐下,举箸夹了块鱼肉给她,“容儿,这给你吃。” 嘿,懂得巴结她了? “要我帮她也行。”她主动开口。“不过,仍要看你的诚意而定。” “你要我怎么做?” “每日用膳时,要为我夹菜,我牵你手时不得抗拒,我想找你时,随传随到,不得躲藏。” “我答应。”这些条件他能接受。 “还有,现在吻我。” 他再不主动、不开窍,她是要等到何时? “吻你?”他吓得差点岔了气。 华容儿挑眉道:“不要?方才的事就当我没说过。” 他蹙眉望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华容儿离开座位,坐到他身旁,直勾勾的看着他。 “想要还是不想要?”想吻她还是不想? “我想要……帮她。”他不忍见到小孩子流浪街头。 很好,她快被他气死了,她话中的含意他听不懂吗? “那麻烦你先遵守首要条件。” “容儿……”这事他实在做不来啊。 “别叫,这次你要主动点。”说完,她闭上了眼。 他呆望着她,手心直冒汗。 怎么办?是不是跟她那时一样嘴把嘴凑上去就成了? 看着她姣好的脸,红艳的菱唇正诱惑他品尝,他拭去额上的汗,扣住她的肩缓缓贴近她的脸,轻轻的印上她的唇。 她哭笑不得的想,很好,她等了这么久,他终于下定决心了,该放鞭炮庆祝一番。 她轻啮他的唇,迫他开口,在他口里逗弄,引他来追逐,他由最初被动的回吻,慢慢的、像开窍似的越来越激烈的回吻着她。 饼了半晌终于结束这个吻,华容儿气喘吁吁的靠在他身上。 不错,真是个好学生,不过,还少了点什么。 “天潍,你脸很红耶,很热吗?” “嗯,天气有点热。”真的好热,他全身像着火似的发烫。 没关系,她问得太含蓄了。 “那你的心跳得好快,又为什么呢?” 他模着自己的胸膛,低头不解地回道:“有吗?”只是跳得用力了点而已。 “刚刚你觉得怎么样?” “不太好,湿湿的。” 她忽然很想杀人。 平时他很聪明、很机警,懂得应变,但为何对感情之事却一窍不通,驽顿到极点? 好,这没关系,她可以自我安慰说他在山上住久了,不知道是必然的,她不在乎。 可是,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她就知道他连“那种事”都不清楚。 天,究竟是谁太过保护他,不让他了解这种重要的事,也不跟他提? 她敢打包票,他连失身、清白、贞操和衣冠禽兽这些字眼都只是听过,明白意思,但该如何做他必定不知道。 唉!难不成要她教他吗? 她习医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做他的师傅,她该感谢自己开明的爹娘因行医而教了她许多男女之事吗? “容儿,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冷天潍察觉她的脸色不好看,于是关切地问。 她无力地道:“没事。”唉,她也只能认命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年约七岁的小女孩满脸污垢,脸上仍带着两条泪痕,不断地对冷天潍和华容儿磕头道谢。 “谢谢大哥哥、大姐姐!” 华容儿微笑着扶起她,“不用谢了。我们替你葬了你爹后,你打算怎么样?跟着我们吗?” “嗯!”爹不在了,只剩她一个人,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能跟着眼前两位好心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俞小蝶。” “嗯,小蝶,我是华容儿,你叫我容儿姐姐就好,他是冷天潍,你叫他冷大哥吧。现在,我和冷大哥先去找人处理你爹的后事,待会儿再带你回去。” “好。” “走吧,天潍。”华容儿拉住他的手,走向西侧的大街。 走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的开口:“只剩她一个人了……” “怎么了?勾起你不堪的回忆吗?”她挑眉好奇地问道。 “不是不堪,我只是想起,从小扮哥们一满六岁,便陆续被送上山习武,家中的孩子只剩我一个,我爹又防着我过于接近娘,千方百计的将娘拐走,我身边总是一个人也没有。” “那你不是一直很无聊?” 若是她,铁定闷慌了,幸好有个跟她彼此较劲的司徒大哥,虽然他不是个好兄长,但待她还算不错,起码没喂她吃些怪药。 “这倒还好,二哥上山后一年左右,我也被带上山了,在那里虽然辛苦,倒也挺快乐的,后来他们陆续下山,山上又只剩我一人,不过这段期间大师兄常拉着大哥上山闹,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你是说煜哥哥?”她想起那位性子跟她极像的男子。 “你记得他?” “当然,我们算是好兄妹嘛!” 见她这副神情,冷天潍不由得打冷颤。 他对她一直有种熟悉感,现今他终于知道他为何会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原来是他的直觉警告他要小心点,她根本跟大师兄是同类的人。 唉!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好可爱的小女孩,来,叫一声律哥哥,律哥哥给你糖吃。”司徒律轻轻模着小蝶的头,温柔的哄道。 “司徒大哥,换你替人看诊了。不要一逮到机会便哄骗对你不了解的人。” 华容儿一手牵着冷天潍,一手拉住小蝶,像只母鸡似的捍卫他们两个。 司徒大哥怎么还是不死心,专挑她身旁的人下手,先是小梅、天潍,现在又换成小蝶,他真的很想跟她杠上是不是? “容儿,别这样,好歹我算是你的兄长,师父、师母临行前教我要好好照顾你,你可别忘了。”司徒律沉稳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戏谑。 “最好你真的听他们的话照顾我,先前黄邦歆来闹事,你却躲在街角看好戏,别当我不知道。” “容儿,还提那件事做啥?你身旁的英雄不是挺身救了你这个美人吗?” 他微笑瞥了冷天潍一眼。 这么精采的剧码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男女主角与坏人恶斗,之后当众献吻,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啊。 “但我认为你若出面,我们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劲才能把人赶走。” 司徒律露出温和的微笑,但嘴角噙着一丝邪肆,“唉!容儿,身为官宦子弟是不得滥用权势的,更何况我又是如此谨守本分,以救人为己任的好大夫。” 他的身分被人知晓就麻烦了,他只想偶尔来医治病人,并不想应付一堆涌上门另有所求的病患。 “守本分?从你嘴中吐出这个字眼,你想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吗?” 哼!可别当她不知情,他屡次用治病的名义来测试人对药物的极限,要不是他医治的病人生命力特强,挺得过他刻意加重的药量,他不知早害死多少人了。 “唉!你对我误会太深了。天潍,你还是考虑跟着我吧,像我对人如此充满信任,就算将来有一天你红杏出墙,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红杏出墙?”冷天潍眨了眨眼,一脸不解。 华容儿不悦地对司徒律道:“别乱说话,他可是男的,成语不懂就别乱用,想羞死人吗?” 司徒律见她一脸焦躁,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怕我乱教他一些事吗?” “呵!我会怕?等你有了对象我才怕,不过我是怕那人挺不过你的‘对待气’。” “嘴真利。” “多谢夸奖。天潍,别理他,我们走。” “律,我们先走了。”他朝司徒律点头道别。 律?“谁教你叫得这么亲切?”华容儿蹙起眉头。 冷天潍耸肩道:“他。” 他迟早会被人拐去卖!华容儿瞪着眼前那个笑得温和的男人。 “叫他司徒大哥就好了,还有,没事少跟他说话。” “这不太好吧?”律他虽然怪,但常告诉他容儿在想些什么,对他还算不错啊。 见华容儿正与冷天潍说话,没空理他,司徒律又悄悄地挨近小蝶身边。 “可爱的小蝶妹妹,你看,容儿姐姐的脾气不太好,跟着我,包你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华容儿斜睨他一眼,“司徒律,做你的事,别净想拐我身旁的人。” 司徒律温柔地看着她,体谅地道:“容儿,身体不适就早点回去歇歇吧,你每个月固定有几天脾气特别差,会吓坏旁人的。” “你、你别乱说话。”他怎么会知道? 他一脸什么都明白的表情,“我懂,女人都是这样的。天潍,照我说的方法好好照顾她,别再让她四处喷火。” “我知道。” 她不禁抚头申吟,“天潍,他又告诉你什么了?” 一听她问他这种事,冷天潍脸红了一下,呐呐地说:“也没说什么啦。” 他脸红成这样,还告诉她没什么,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她下次绝不会再让他们两个单独碰面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容儿,你在做什么?”见她拿着杵在研钵内捣弄,冷天潍好奇心顿起。 “磨药罗!” 她现在心情极度恶劣,他最好识相点别来烦她。 “可是律说你要多休息。” “我管他说什么,我现在想动不行吗?更何况又还没来,你别听他瞎说,好不好?” 可恶,该死的司徒律。 她恨恨的捣着药,忽然间,她手上的东西被一只大手拿走。 她愕然地看着他。现在是怎样,他不听话了是吗? 冷天潍将杵与钵放到一旁后,揽腰抱起她,“我不认为他的话都要听,但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你……”他变体贴了,她教导成功了吗? “我带你回房休息吧。”更何况律跟他说,一旦她的心情继续恶化,他极有可能会遭殃,教他小心点,看着办。 “天潍,你没脸红耶。”她赫然发现,他今日在抱她时,竟然不像往常那样脸红不止,不禁有些遗憾。 听她这么说,他不禁有些愣然。 是啊,他近日触碰她时,内心不但没有挣扎,甚至还想主动接近她、触模她。 嗯,这大概是她成天对他搂搂抱抱的关系,让他养成习惯了。 他不理会心中微妙的悸动,将他想对她做出一些亲密动作的想法,迳自解读成他已习以为常。 “习惯了吧。” “真不好玩。”她还是爱看他脸红的模样。望着他阗黑的眸子,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天潍,你对我有什么样的感觉?” 他偏着头忖思了一下,道:“感觉?嗯,感觉上,你比上次我和大哥他们猎到的那头大山猪轻上许多。” 拿她跟山猪比! 她的双瞳顿时狠狠的眯起,双手环抱住他的颈项,然后猛咬一口。 “容儿,很痛,别乱咬,万一我松手会摔着你的!”她怎么忽然咬人? 真硬。华容儿抚着自己有些酸痛的下颚。啐!竟没能咬掉他身上一块肉。 她双目含嗔地瞪他一眼。她真不敢相信,有人会笨到连这么明显的话都听不懂吗? 他为何一遇到感情事,人就变笨很多? 明明他很聪明的!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好,到了。” 冷天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轻轻地将华容儿放在床上。 “容儿,你好好休息。”他模模她的头后便欲转身离去。 她立刻拙住他的手。“在这儿陪我。” “好。”他伸手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陪伴她。 冷天潍看着她躺好,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我问你,你当初为何要硬是留下我?” “也没什么,就收了一点点的钱而已。”她笑道,食指和拇指比出一点点缝隙。 因为金钱交易?“多少钱?” “五百两。” 他自嘲道:“原来我挺贱价的。” “呵呵!因为你笨嘛,当然便宜罗。” “我笨?”他哪里笨了? “哎哟,笨就别说出来让人知道。”不知道自己笨,这才是最惨的一件事。 “你这毒舌女。”他伸出手状似要掐住她的脖子。 “掐啊!”她不信他不得了手。 冷天潍盯着她白皙的颈子许久,内心突然有些许骚动。 他忽然很想细细地嗜咬眼前洁白的颈子。 他立时缩回手,不解地思考着心里忽然冒出的异常想法。 他今日肚子饿得还真快,竟然会想对她的颈子又舌忝又啃,他疯了吗? 冷天潍压下内心的,强自镇定道:“哼!我才不掐女人。”别再胡思乱想了,他就算再饿也不吃人肉的。 华容儿不悦地道:“怎么,看不起我们女人啊?” 他蹙眉微撇开头,不敢再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心不在焉地道:“不,是太看得起你们了,女人可是非常会记恨的,一旦得罪了她们,那这辈子就不用活了,因为与其活在她们的报复之下,还不如尽早自戕比较好。” “啧!你何时这么了解女人了?”真看不出来,他很少接触女人,却能说出如此精辟的见解。 “这是大师兄说的。”虽然大师兄那时是不经意说出口,但他还是不自觉地把这些话记在脑海里。 华容儿点点头。是吗?他大师兄应该多教他一些的,她也用不着这么累。 第六章 热闹的市集中聚集了许多贩卖南北杂货的摊子,路旁表演特殊杂戏的人个个花招百出,吸引路人的目光。 咚咚咚的锣鼓声不断,豪气的吆喝声更是招来许多围观者。 “来来来,咱们兄弟初次来到贵宝地,只带了粗浅的技艺表演给大伙儿看,觉得好看就来点掌声,给点鼓励!来,胸口碎大石!” 砰一声巨响,石板忽然碎裂,躺在长凳上浑身肌肉的男子若无其事拍拍身上的碎石,之后身子一翻弹了起来,拱手向围观的民众示意。 “好啊!”众人的掌声响彻云霄,纷纷抛下铜钱。 华容儿和冷天潍挤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一个摆满各式各样发饰的摊子前。 她挑了片刻,选中一个上头刻有美丽花纹的发簪。 “天潍,你觉得怎么样?”她顺手将那支发簪插在头上,双眼充满期待的问他。 他瞧了瞧她头上的那支簪,点点头道:“很漂亮。” 华容儿思付了一会儿,从旁边拉过一位妙龄女子,随手将发簪插在她头上,然后双眼锐利的看着他,“那这样呢?” 他一脸疑惑,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很漂亮。” 方才那么说不对吗?为何要连问他两次? 那位姑娘忽然被人拉来,原本是一肚子火,但一听到这个眼眸深邃,鼻梁直挺,看来有些粗犷的男子称赞她,满腔的怒火立刻消失,笑得十分开心。 但这会儿华容儿却冒出极大的怒火。 她忍着快要爆发的脾气,收回发簪后极力扯起温和的笑容,问道:“簪好看,还是插上簪的人好看?” “簪好看。” 她懂了,簪比人还好看就是了。 她怎么会笨到想从他嘴里套出赞美的话。 明知他迟钝得可以,她还这么冀望他。 见她脸色凝重,冷天潍拭下一下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这两者不一样吗?” 不都是问簪是否好看,为何她的表情不太高兴,像吃错药似的?他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不一样。”她握紧发簪,拼命制止自己想把他的头戳破几个洞的冲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为何容儿会忽然对你生气?”司徒律边为病患把脉,边侧头看向盘腿坐在他身边满脸无辜的冷天潍,“这就是你瞒着容儿偷偷跑来问我的问题?” 因为今日容儿看他看得死紧,不准让他接近司徒律,他只好回到华家后又偷偷地溜出来找他。 冷天潍闷闷地开口:“我不懂,她明明要买那支簪啊,我也称赞它好看了,她为何还满脸怒气?” 她到底在气什么? 他想起之后她便丢下簪子气呼呼的跑回家,理都不理他,将他一人丢在那儿。 后来用膳时,她嘴里虽然嚼着饭,但眼睛却直瞪着他,仿佛她嘴里的食物是他,不是饭菜。 一想到她凶狠的目光,他就忍不住打起冷颤。 司徒律缓缓开口,“那她是怎么问你的?”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她问我,簪好看,还是插上簪的人好看。” 她想买,他自然称赞那支簪好看,不对吗? 司徒律温和地微笑,轻声问他,“那你的回答呢?” 冷天潍不假思索的回答,“簪好看。” 司徒律向来稳重的脸孔霎时仿佛出现一条裂痕。 他是教过他要适时地拍容儿马屁,但很显然的他拍到马腿上了。 司徒律清了清喉咙,“咳!天潍,这不一样,不能这样回答。” “哪里不一样,为何不能这样回答?” “你可以说人好看,但绝不能说东西比人好看。” 真是钝啊!他忽然很佩服容儿竟然没被用那支簪在他的脑子上戳几个洞,看来容儿的脾气还算挺不错的。 “不行?那她下次又要买东西,我该怎么回答她的问话?” “嗯,你可以说:‘容儿你生得美,不管戴什么都美如天仙,非常好看。’应该就行了。” “这样啊。” 望着他似懂非懂的表情,司徒律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唉!他真的懂了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华容儿从回廊的一头走过来,“天潍,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 冷天潍心中暗道好险,幸好他早一步翻进围墙,要不然被她知道他偷溜出去找律,铁定更生气。 他微笑道:“我四处晃晃,有事吗?” “陪我去买东西。”怎么搞的,她刚刚竟然忘了顺路买回来,现在又要出去一趟,真麻烦。 “喔!好。” 又买东西啊,还好他刚刚跑去问律怎么应付她的问话,要不然他恐怕又要惹她生气了。 老板面带讨好的微笑,殷勤地招呼道:“容儿姑娘,好久不见了,本铺刚进了几样新货,我这就拿给你瞧瞧。” “嗯。”华容儿微颔首。见身旁的人一直念念有词,她蹙起眉头道:“天潍,你在说些什么?” 他一进铺子后就不断自言自语,一脸专心地不晓得在念些什么,是因为热昏头了吗? “没什么。”他内心不断默念司徒律教他的话,心想这次容儿一定不会再对他发脾气了。 老板从里头走了出来。“久等了,容儿姑娘,这两款成套的货是工匠们精心雕刻而成,珍贵非常。你是买来送人的,还是自己用的?” “自己用的。”谁教她前些日子气到把家里的全摔碎了。 “那么这一款适合你用,这大小适合姑娘家,用起来保证得心应手。” “是吗?但我认为那个比较好看,似乎也比较好用。”华容儿看看这,看看那,下不了决定。 这个雕工细致,但那个也不错,究竟哪一个比较好呢? “容儿姑娘,看你下不了决定,要试用一下吗?” “嗯,也好。” “我目前所用的是这个,你用用看。” 她拿起来闻了一下。“闻起来挺香的……嗯,用起来也很顺手。” “容儿姑娘决定了吗?” “这……” 她喜欢好用的东西,也喜欢用的东西好看,一样东西若不好看、不好用,使用时的心情就会大受影响。 但,要选那个比较好呢? 算了,还是问问天潍好了。 “天潍,你觉得呢?”她伸手比了比摆在他们面前的物品。 他一见机会来了,也不注意看面前摆的是何种物品,便将司徒律教的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都不错,容儿你生得美,不管戴什么都美如天仙,非常好看。” 话一出口,他才注意到眼前的东西竟是文房四宝。 糟了。 “呵呵!有人会戴这些东西吗?天潍……”华容儿漾起看来十分温柔的笑。 “没……没有……”天啊,她笑得好恐怖。 一旁的老板已闭上双眼,不忍目睹眼前男人的惨状。 “你这个大笨蛋!”华容儿一怒之下,便粗暴的将案上的东西全往他砸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唉,这就是你今日第二次找我的原因吗?”司徒律赫然发现,他叹气的次数正逐渐增加。 懊怎么教这位明显是情窦初开却又迟钝得要命的男人? 看他头发零乱、满脸墨渍的可怜样,他也不好效法容儿拿起砚台再敲他一次,虽然他也很想那么做,看能不能将这小子敲醒。 “嗯。”容儿气得从铺子跑走后,他又乖乖的走回药铺,找还在为人义诊的司徒律。 司徒律看完最后一位病人后,睇向盘腿坐在一旁的冷天潍。 “你……唉!话是不能乱讲的,你……看你这样,八成是没注意到你们去了什么铺子,是不是?”虽然是询问,但很明显的是肯定的语气。 “呃……对。”他只想着该怎么说、怎么称赞容儿,并没注意到他们去了哪里。 “唉!话是要看场合说的,并不是呆板的照本宣科,必须看场合适时变换话语。语言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你要设身处地替人着想,说出他们喜欢听的话,并贴心的做些事讨他们欢心,这你懂吗?” “这我懂,但我不晓得什么话才是姑娘家想听的。” 他一直搞不清楚她们都想些什么,像之前他说簪好看;她却气得不接受。 难不成他要嫌她眼光差,她才满意吗?唉!她真的好难懂。 司徒律闻言点了下头。 不错,好的开始。天潍终于认知到自己想对容儿说些讨好的话子,看来他还不算太笨。 “那你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对她说这些话吗?” “因为如果再回些错误的话,我怕我下次会更惨。”他实在不敢想象下次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什么!收回前言,他这个人不只钝,还很笨。“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单纯不想让她生气?” “应该是吧。” “那你来是不希望容儿继续生气?” “对。” “那就好,她气不久的,不用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容儿这么生气。”把文房四宝往他头上砸,还踹了他好几脚。 “因为她已经很认命了。”她早知道你钝得可以,再气下去,迟早会为你吐血身亡。 “喔。”认命?生气跟她认不认命有关吗? 司徒律淡淡地瞟他一眼。 这小子再不开窍,他铁定刨了他的脑子,替他换颗猪脑…… 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把他恶劣的本性完全激起的笨蛋! 第七章 冷天潍怯怯地走进华家的大厅,只见华容儿坐在太师椅上,支着下巴不悦地看着他。 “容儿,你还在气吗?” “哼!” “别气了,刚刚我只是一时口误,说错话了。”他现今终于相信眼神绝对能杀人,因为他被她瞪视的地方似乎隐隐作痛。 “你很在乎我生气?” “嗯。” “为什么?” 因为很恐怖。他很聪明地没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会气坏身子的。” “那你刚来这儿跟我吵嘴时,为何不怕我生气?” “那是因为我以为跟你吵完后,随时都能离开,哪料到我会被迫留下。” 他现在可是顾全大局。 “换言之,现今你不希望我发火,是生怕自个儿遭殃罗?” 她说对了。“呃……我没那么说。” “你之前不怕我发火是认为你随时都能走,好,若是现在你能随时走人,你还在乎我会生气吗?” “会。” “为什么?” 经过华容儿连续的套话,他不自觉的说出在心里打转许久的话。“我怕我还没走出门口,就先被气昏头的你给毒死了。” 被气昏头的她给毒死?她得到的答案竟是这个,跟她想听的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这呆子的表情比他的脑子还诚实,她早放弃他了。 明明每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她,独独他一人笨到不知道。 她暗示和明示全派上用场,他偏偏就是不开窍,真是气死她了。 他话一月兑口便心知不妙,随即更正,“我说错了,容儿,别生气,我只是不想在走后还让你生气。” 来不及了。她恨恨地瞪向他,随后又叹一口气。 “算了,我认命了。” 闻言,冷天潍不住好奇地道:“认命?和律说得一样,认不认命跟你不生气有关吗?” “你刚刚是不是跟司徒大哥谈起这件事?你……你这个笨蛋,你想害我被他笑死吗?”语毕,她拿起案上的茶杯朝他砸去,满脸怒气地离开。 冷天潍呆住了。 律骗他,他明明说她气不久的。 看,她现在又更生气了。 他模模被砸到的腿,望着地上的碎片,不禁纳闷。 奇怪,为什么他要呆呆地站着让她砸? 他可以闪,不是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冷天潍看着华容儿搁在他面前的瓷盅,伸手一模,还是热腾腾的。 她嘴一撇,“这是炖给你吃的。” 经过这几次教训,她决定了,她不想再继续被他气得差点吐血,因而缩短寿命,也不想看到迟钝的他在几个月后,白痴地跟她挥手道别。 依他特殊的思考方式,就算他们分开了,他也会把难过不舍的心情解读成终于月兑离苦海,喜极而泣。 一想到这儿,她又怒瞪他一眼。 他看她的表情明明是充满迷恋的,但为何他仍然没感受到这种心情? 哼!要不是这位仁兄太笨,她也不想这么大费周章炖补品给他喝。 她知道,若是她率先跟他表白,只怕尚未搞懂自己感情的他会吓得连夜潜逃,迫不得已,她只好出此下策。 也不管这么做有没有用,先补了再说。 “这是什么?”冷天潍掀开盖子闻了一下。 挺香的,不过他没事干嘛进补? “猪脑。” 谁教他的人脑是摆着好看的,以脑补脑是目前她唯一想到的法子,再没成效,她也没办法了。 “可是我又不准备考科举,没这个必要吧?”他知道这是民间的偏方,专补脑力,但他需要补吗? 是有这个必要。她冷冷地看着他,右手掌慢慢收拢成拳,霍地往桌上一击,喝道:“那你是喝不喝?” “喝。” 见他屈于她的威胁之下,乖乖的喝完那盅补品,她这才勾起极淡的一笑。 她一日照三餐炖给他喝,不信他还会笨到不开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冷天潍将调羹搁在瓷盅上头,可怜的看向华容儿。“又要喝?容儿,我为何每餐都得喝这些东西?” 他连喝八日,已经喝到想吐了,但又不能在她面前倒掉,看,她的双眼正锐利的盯着他,仿佛他下喝就要扳开他的嘴硬灌下去。 她到底要他喝到什么时候啊? “对,继续喝,别苦着脸看我,我早知道你已经喝腻,所以这次我贴心地换成猴脑,你该高兴换口味了。” 哼!看来猪脑只会让他越喝越笨,于是换成比较聪明的猴子。 她知道这么做有点残忍,但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总之,她现在十分火大,跟他这颗笨脑袋拼了。 他看着瓷盅,想到里面的东西,顿时胃口全无,“容儿,我真的不想喝。” 唉!他为何不敢反抗她? 她摆明是对他无理取闹,可是他竟然还这么温驯、听话,这不像他。 一定是最近脾气被她磨得差不多了,他才会这么乖。 “不喝?我喂你。”她伸手拿起调羹,舀起一匙汤,轻轻吹了几下后便送到他嘴前。 他迟疑了一下。她喂他吃东西的这一幕感觉上有点怪,而且他的心脏为何忽然跳得很厉害? 悄悄模了一下怦怦作响的胸口,他不禁想,是他喝了太多补品的关系吗? 唉!就说这东西不能喝太多,害得他现在身体变得怪怪的。 “冷天潍,嘴张开。”华容儿坚定的双眼直盯着他的唇,边思付着用什么东西才能狠狠撬开他的嘴,好灌汤进肚。 见她眼神有些怪异,他无奈地轻轻张开嘴。 华容儿一见他张了嘴,便利落地将调羹塞入他嘴里。 “咳咳咳!”他推开她的手,猛咳了几下。“你怎么用灌的,会不会太狠了?”想呛死他不成? “非常时期,必须采取非常做法。”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会喝,拜托你别这么粗暴。” “好,这可是你说的喔!” “我自己来,你别动手。” 他慢条斯理地拿过调羹,动作极慢地舀起汤,细细吹了几口,再缓缓送入嘴中。 华容儿见他拖拖拉拉,便猛然抢走他手上的调羹,不悦地道:“不行,你这么磨蹭法,补品都凉了,凉了就没效了。” 冷天潍不禁叹息。亏她还是大夫,这种偏方她也信,明明他没有补脑的必要,却硬逼他喝,这还有没有道理? “张嘴。” “是……”明知没道理,可他还是不敢反抗她。唉! 第八章 “你是要我跟容儿说,别再逼你喝补品了,是吗?”司徒律理解地点点头道。 “嗯!她最近一直逼我喝猪脑,今早还突然换成猴脑,我真的喝不下去了。” “这样啊,我会要她停止的。” 冷天潍双眼绽出感激的光芒,“律,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 司徒律仍带着温和的微笑,道:“不用谢,我只是想要她停止这毫无义意的举动,别再做这种残害生灵却又吃力不讨好的事了,因为这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成效。” 换作是他,他会直接换了那颗脑子,才不做这种浪费精力的事。 “呃?”这话听起来怎么让他觉得律似乎在讽刺他? 司徒律瞟他一眼,便走到华容儿身边。 他在华容儿耳边说了几句话,她霎时转头斜睨他一眼,满脸嗔羞的举起拳头轻槌他肩头一下,之后扬起一抹笑。 见到这情景,冷天潍的心猛然一沉,胸口微酸。 怎么了? 他蹙眉模了一下胃部。他好像吃坏肚子了,沉甸甸的怪难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天潍,你怎么不说话?” 华容儿看着走在她身旁的人,有些纳闷他今日去药铺后,都没开口说半句话。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因为不想再喝那些补品,所以对我生气?”她顿了顿,接着道:“我听司徒大哥说了,我不会再逼你喝了。” 司徒大哥!冷天潍一想到她对律笑容满面的模样,他的肚子又开始觉得怪怪的,胸口也猛然揪紧。 “他说了什么?” 华容儿一愣,笑道:“没什么,就是要我别让你喝那些补品。” 司徒大哥跟她说,猪脑、猴脑都不如人脑,教她炖人脑给天潍吃还差不多,免得越吃越笨。 听他这么打趣,她也知道这根本没成效,当然也就决定不再做那种傻事了。 冷天潍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顿时心生不悦。 司徒律要她停她就停,他天天对她这么说,她却连听都不听,他在她心中就这么没有地位吗? “就这样?没说别的了吗?” “是啊,还能说些什么?”她不解地看向他。他心情好像不太好,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喔。”只是说这件事,却笑得那么开心,她对他从没笑得这样灿烂…… 等等,他干嘛不高兴? 她和律常常笑来骂去的,之前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啊。 一定是他吃错药了,才会看什么都不顺眼。 “你究竟怎么了,臭着一张脸,语气也不大好。” “没事,肚子有点怪而已。” 她一听他这么说,赶紧拉起他的右手为他把脉,没发现异状后,她才松了口气,“呼!你没事。” 见她神情如此紧张,他心情顿时愉悦,嘴角微微往上勾。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让你吃出毛病来了。”她不敢再让他乱喝补药了,万一出了事,她会后悔死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日,冷天潍无聊地在院子里闲晃。 华容儿前来找他,见他正举步往某幢屋子走去,立刻喝止他。 “等等,天潍,那儿你不能去。” “为什么?”冷天潍眨眨眼。她不是一向任由他在宅子里乱逛吗? 她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没为什么。” 华容儿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离开,直到大门口才停下脚步。 “你为何紧张兮兮的?”防他像防贼似的,他心中霎时有些不快。 “那地方不是你能接近的。” 他跟着她踏出家门,走向药铺。 “我为何不能接近?除非内有玄机,是不是藏了不可告人的东西啊?” 般不好是藏了男人。一这么想,他赫然发现这想法竟让他有点不悦。 他暧昧的神情让华容儿一肚子火,他自个儿钝也就算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怀疑她藏着男人,想气死她不成? 她不悦地道:“你多虑了,只是祖宗有言,外姓者不得入内,我怕你好奇走了进去,违背了祖宗的遗命。” 冷天潍晃一下脑袋,把方才的不悦感甩掉。“如此神秘,不会是藏有什么稀世奇药,怕人进去抢吧?” 莫名其妙,他没事乱生什么气,好像他见不得她身旁有别的男人。 他这心思挺怪异的。 她淡淡地道:“你说对了。” 还真让他猜中了,他的直觉怎么只对别的事灵光,就感情的事这么不长进? 依他的性子,他对屋里的东西应该兴趣缺缺,可是倘若不告诉他里头有何东西,他又会好奇地想进去瞧。 “稀世奇药?”他睁大了眼,道:“是长生不老药?可解百毒的药?见血封喉的毒药?还是……’ 她捂住他的嘴,叹道:“别再说了,再让你猜下去,全都不是秘密了。” 他无辜的看着她,不就猜猜而已,紧张什么?他拉下她的手。“那些药方很贵重吗?” “当然,我们华家在几百年前差点因为这些药方而抄家灭族,你说这贵不贵重?” “好像挺贵重的。”可是那些不过是药而已,吃了又不一定真能长生不老,刀一挥过来,还不是人头落地。 “所以别乱嚷嚷。”她低声道:“要不是先祖聪明,用密语写下药方,否则这些药早失传了。”” “让它们失传不是很好吗?”药不能救人,反而害死人,要它无益。 “话不能这么说,这些药总会派上用场的,不是吗?” “那干嘛又把它们藏起来?让大家知道不好吗?” “怎能让大家知道!这些药方中的长生药是会引起当权者的贪念啊!这种人可是最渴望长生不死的。” “我懂了,只怕当权者一拿到药后,便对你们赶尽杀绝永除后患。”这样他就长生不死永远掌握权力,不怕药方的持有人对他虎视眈眈。 华容几点头道:“没错!” “那么我认为早点处理掉这些药方比较好,否则迟早会出事的。” “要是舍得处理,早处理了。”这些可是千金都买不到的药方,谁下得了手? “我帮你。”举手之劳不算什么,放把火烧了那屋子,再顺便烤些地瓜,闷只叫化鸡来吃。 见他兴致勃勃,似乎真打算那么做,她赶紧阻止。“别乱来,你想害我被全华家家族追杀吗?” “华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人数似乎多了点,难保秘密不外泄。” “不,除了我们全家和扬州的伯父之外,只有两个自上上代便分出去的家族长老知道,不过他们不会笨到泄漏这秘密,因为这唯一的下场他们都知道,除了死之外,没有别的了。荣华富贵、加官晋爵根本不可能,君王是容不下另一个跟他一样长命,又知道药方的人。” 冷天潍蹙眉道:“可是我还是认为会有其它人知道这件事。” 听他这么说,她顿时有些担心。“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也没用,除了伯父外,就我看得懂而已。” 她两年前就是为此才住进伯父家学习密语的。 在华家,她的同辈中有实力的人不多,现今只有她被挑选出来,继承下去。 “是吗?”希望是他多虑了。 “嗯。” 他付思道:“你是否想过,上次华家差点惨遭灭族时,曾参与这桩事件的朝廷命官或前皇室的遗族知道有这些药,也许他们的子孙代代流传着关于那些药的事,现今说不定正大举查访呢?” “别吓我,这听起来确有其事的样子。” “别太担心,我只是说说罢了。”他耸耸肩,无赖地道。 “若真有这种事,他们有药方也没用,因为药材贵得很,除了帝王之家,谁都吃不起的。”光是大量的人参就难以弄到手了,更别提其它药材。 人参?华容儿顿了一下。 这跟前一阵子人参短缺有关吗? 可是药方从没外泄过,不是吗? 除非他们知道需要何种药材,但不知道如何下手制药,才会如天潍所说的到处查访。 呵呵!这哪有可能,她想太多了,天潍胡说,她也跟着乱想。 “等等,我们后面跟着一位许久不见的友人。”冷天潍朝她微笑,眼睛瞟了一下后方。 “谁?”她不动声色的问。 “上次逼我亲你的家伙。”一想到这事他就火大,这讨人厌的家伙,他吻不吻她干他屁事,还硬逼他,他最受不了有人强迫他了。 “黄邦歆?他跟着我们做啥?” “抓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冷天潍摩拳擦掌地准备把后头鬼鬼祟祟的人抓起来。 黄邦歆无意间经过他们后方,隐约听到“长生不老药”这几个字,心中充满好奇,便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想多听一些。 见他们忽然加快脚步,他想也没想地迅速跟上去,绕过一个转角后,他突然撞上一个厚实的胸膛。 “嗨!好久不见。” 黄邦歆见华容儿和冷天潍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心中骇然。 “嗯,只有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了?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刚刚决定让你加入我们的对话。”冷天潍微笑道。敢逼他的人,他都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呵呵,我想不用了吧!” “容儿,他想走耶。” 华容儿冷然道:“留住他,谁教他上次想对我做些禽兽般的恶劣行为。” 冷天潍点点头,对黄邦歆说:“容儿要你留下,我也没办法,谁教你上次也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最讨厌人逼我了。” 华容儿听到他这么说,讶异地看向他,“天潍,你最讨厌人逼你?” “对呀,是不喜欢。” “但你来我家之后,我一直在逼你。”那他应该讨厌她的,为何还会喜欢上她? 冷天潍一愣。她从头到尾都在逼他,不是吗?“对,那为何我能容忍你?” 见他们俩面面相觑,黄邦歆便趁这个机会赶紧溜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午后,冷天潍正走在回廊上,忽闻有人喊他名字,他抬头一望,是一个身穿白衣,长相清丽的男子坐在墙头,摇着扇子巧笑倩兮的睇着他。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师弟。” 冷天潍满脸防备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这样,客气一点,好歹我是来看望你的。” “真是多谢了。” 有他出现的地方,通常都不会有好事,这是十二年来屡试不爽的经验。 “咦!天潍,你在同谁说话?”华容儿从回廊的另一端走来。 “容儿走过来了。”还不快滚? 他忽然很不想让这两个人凑在一起。 朱煜勾起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我知道。” 这么想赶他走啊!他偏不如他的意。 “哎呀!这不是煜哥哥吗?”华容儿见到他,惊喜地道。 “许久不见了,容儿妹子。” 没办法,他们还是碰上了。冷天潍觉得今天八成不是什么好日子,上天才会让这两个令他十分无力的男女碰面。 “对呀,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 “错,是两年又两个月零三天。” “真是太感动了,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华容儿拾起手作拭泪状。 “当然,印象太深刻了嘛!更何况那又是我的好师弟初次英雄救美的一天,不记清楚点怎么行。” “有你这么好的师兄,天潍真幸福。” 冷天潍内心哀叹着。 唉!自那件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喜欢上她,所以才能容忍她逼他做任何事。 在认知到自己对她有这样的感情后,他已经郁闷到极点,现今这两个怪人又凑在一起瞎闹,与其让他们两个再轮着玩他,他还不如尽早解月兑算了。 “可不是吗?”朱煜得意的睇着走到大树下试着树枝硬度的冷天潍。 “天潍,你去那儿做啥?”华容儿顺着朱煜的视线,看到冷天潍正缓缓解开身上的腰带。 朱煜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他受不了有两个优秀的人站在他面前,自惭形秽了。” 华容儿叹道:“真糟糕,难怪他受不了打击。” “就是说嘛。” 两人看着冷天潍将腰带绕过树枝,互相斜瞟对方一眼,看谁先按捺不住前去阻止他。 华容儿笑道:“煜哥哥,假如疼弟心切的他知道你见死不救,会怎样?” “会生气罗。”朱煜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反手一射,腰带刷地应声而断,头已伸人腰带中的冷天潍顿时跌了下来。 “我赢了。”华容儿笑着说。 想跟她拼耐力,逼出她的真心给他看?她才不要。 朱煜微笑,淡然道:“是我赢了,你忍不住开口提起天麟,不就是要我救他?” 真是个不诚实的丫头,她满眼担忧的看着天潍干傻事,以为他不知道吗? 在他面前还想隐瞒这种女孩子的心思,明明早就对他的笨师弟有意思,却硬是不表现出来,偏要让他试出她的真心。 “哼!”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她爱上了天潍,还爱得很无奈、痛苦。 她更不想听见他对她说出任何关心的话语,因为她知道,现在她只要一听到任何关怀的话,情绪便会忍不住失控。 “爱上他很累,对不对?”朱煜笑看着她。 华容儿冷瞟他一眼,走到冷天潍身旁。 “你是白痴吗?干这种傻事做什么?” 冷天潍沉浸在自个儿悲哀的情绪里,听不进任何声音,只是不住地长叹。 “唉……” 人生无趣,他竟然喜欢上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朱煜眨着凤眼笑道:“这个钝人让你很无力,是不是?” 华容儿一顿,回望朱煜一眼,低声道:“没错。” 她被他气得性子越来越暴躁了,以前不管遇上什么情况皆能谈笑自如的她变得总是焦躁不安,只因为他的不开窍。 眼看着爱她的人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她,这种像是她自作多情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想哭,尤其是他有时月兑口而出的浑话更让她伤透了心。 她怎么会爱上他,爱上这笨蛋? 冷天潍低着头坐在地上,忽然看到几滴水珠掉落,他抬起头讶异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她。 “容儿,我只是胡闹,并不是真的想自尽,你……” 她怎么哭了?冷天潍心慌不已。 见他手忙脚乱,朱煜忍不住开口:“笨师弟,过来一下。” “大师兄……”他看了看朱煜,不想离开她身边。 “叫你过来是没听到吗?小心我让你在太阳底下曝晒一整天。”朱煜虽然口言恐吓,但脸上仍维持一贯的浅笑。 “是。”冷天潍只好乖乖的走了过去。 朱煜在他耳边低声道:“抱抱她,哄哄她就好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哄女孩子?这他真的不行。 “那就什么都别说。” 朱煜心中一叹。唉!又不能怪他笨,谁教他之前的生活单纯到只有他们几个人,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女孩子,再加上华容儿那种刁钻的性子,他当然死也不承认自己对她动了心。 “嗯。” 冷天潍走过去抱着不断流泪的华容儿,拍着她的肩安慰她。 另一方面,他也自我安慰着,他对她应该只有喜欢而已,像是那种对小狈、小猫之类的喜爱,没必要那么害怕。 所以,喜欢并不是爱吧! 他勉强可以接受喜欢她的这个想法,只要那不是爱就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知府府邸 “爹,你终于回来了。”原本斜倚在太师椅上的黄邦歆起身迎了上去。 “嗯。”知府大人步履缓慢,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看来爹还找不到线索。黄邦歆满脸骄傲地道:“爹,我查到了,那东西就在华家。” 知府大人一震,抬头望着他,急道:“此事当真?”他们有救了。 “嗯,我亲耳听到华容儿说的。” “对呀,当初就应该想到华家,我怎么会漏掉他们,这东西他们没有,别人也不见得会有。” “爹,那长生药有什么了不起,为何主子急着要?” “嘘!主子在想什么,我从以前就不知道了,十几年前是要找一个女婴,近来是一块不知什么名堂的石头,现在是长生药,完全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所以别多问,尽力找就是了。” “喔。那我们如何把它弄到手?” 知府大人思考着道:“这……” “偷吗?” “不行,华家的护卫我们难以对付。”又不能大张旗鼓的闯进去搜,该怎么办呢? “爹,我们的人不能用吗?” 知府大人没好气地道:“你是要告诉他们,我们要偷一帖药方,叫长生药?只怕药还没偷到手,消息已经泄漏,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我们就算有十颗头都不够砍。” “那怎么办?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恐怕很难把药方弄到手。” 知府大人模着下巴沉吟了会儿,之后道:“掳走华容儿。” 黄邦歆想到她凶悍的模样,不禁抖了一下。“怎么掳?她凶得很。” 知府大人睇着这个笨儿子,道:“找人掳她。” “爹方才不是说,不准让人知道这件事?” “对,但只是绑走她,没人会知道长生药的秘密,那些人只会认为你是贪图她的美色。”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的恶习能派上用场。 “爹说得没错,把人绑来后再逼她写出药方就好了。” “切记!掳她时别让任何人看见,以免增添无谓的麻烦。” 黄邦歆要求道:“爹,那之后华容儿是不是可以给我?” “可以,成了你的人,就不用杀她灭口了。” “谢谢爹!”他终于可以把华容儿弄到手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生米煮成熟饭?真要这么做吗? 华容儿表面上是在看帐,其实正心烦的想着前几天朱煜给她的建议。 说什么就算天潍开了窍,知道自己的感情后,也会想尽办法逃避现实,唯一的方法就是先生米煮成熟饭,再逼他承认。 不过必须由她主动,因为天潍不懂得那种事。 好无力的感觉。 她之前是猜测过,但没想到他真的完全不懂。 这事还是他师兄告诉她的,该可怜他被自己人出卖吗? 唉,她该怎么做呢? “小姐,这是刚送来的药,要不要先看看有没有问题?”吴叔走近她问道。 “是什么药?”她看着他手上的三包药。 吴叔低声道:“药咽,小姐。” “药?”华容儿眼睛亮了起来,露出笑容。 呵呵,这还真巧。 “对。”吴叔模不着头绪的看着眼前笑得开心的小姐。“这是某个富人想增添乐趣,向我们订的药。” 霎时,华容儿快速的将他手上的药拿走,一脸正经的回视他,严肃地道: “吴叔,我们药铺怎么可以卖这种不好的药呢?会有损药铺清誉的,这些我就先收起来了。” “可是小姐,这药后天就要给人家了。” “跟他说咱们药铺找不到不就行了。”啐!真烦人。 “但是……” “怕被骂?那拿些壮阳药给他就好了。”华容儿敷衍道,然后朝吴叔摆摆手,离开药铺。 吴叔摇摇头,拿她没辙。 华容儿边走边将药包放入怀中,笑得极为邪恶。 呵呵,生米煮成熟饭的时机就在今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蝶正拿着毛笔习字,忽然感觉到桌子一阵动摇,她抬眼一看,见到冷天潍脸色发青,全身颤抖。 “冷大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呃,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冷。”冷天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好像大祸就要临头了。 “过了中秋后是有点冷。” “嗯。”似乎有股力道猛然压在他身上,他不自觉流下冷汗。 小梅走进花厅,对他们两人开口询问,“冷公子,小蝶,你们有没有看到小姐?” 小蝶拿着毛笔摇头,“没有。” 小梅点点头,转身离开,边走边喃喃自语道:“这就怪了,我买完东西回到药铺,吴叔告诉我小姐先走了,怎么还没到家?” 小蝶好奇地看向他,“冷大哥,你怎么忽然松口气?” “有吗?”他只是又忽然觉得自己像逃过了一场大劫。 小蝶笃定的道:“有。”冷大哥整个人放松的模样跟刚才完全不同。 他不在意地道:“喔。你继续乖乖写字吧。” 饼了约三炷香的时间,小梅拿了些糕饼进来,搁在桌上后,问道:“小姐回来了没?”她心中有些不安,小姐不管去哪,都会交代她一声,这次怎么什么都没说? 小蝶放下笔,拿起一块糕饼吃着。“没有,她要是回来了,我们应该会看到。” “这样啊。”小梅点头离去。 小蝶仔细地看着默不作声的冷天潍,道:“冷大哥,你的表情很糟,看起来像是丢了心爱的东西一样。” “什么心爱的东西,小孩子别乱说话。”他是承认喜欢上她,但也只有喜欢而已,又还没到心爱的程度。 “但你现在明明是坐立不安。”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担心容儿姐姐喔?” 冷天潍狼狈的回道:“没有,安静吃你的糕饼。” 他哪有担心她,她不欺负人就阿弥陀佛了,他才不担心她被人欺负。 虽这么想,他仍蹙起眉头,忧心忡忡的喝着茶。 小蝶直看着冷天潍。 难怪容儿姐姐常跟她说,冷大哥的表情比大脑还诚实,她原先不明白,现下她懂了。 吃完糕饼,小蝶继续练字。 饼了半晌,她放下笔叹道:“冷大哥,你还是去找容儿姐姐吧!你这样动来动去,我没办法写字。” 整张桌子被焦躁的他弄得晃来晃去的,害得她怎么都写不好。 “好。”冷天潍惊讶自己想也没想地就这么月兑口而出,去找她的这个这想法似乎在他心里缠绕了许久。 “冷大哥,快去快回。”小蝶见他匆匆地离开,立时吁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好好写宇了。 容儿姐姐爱上这种不诚实的人真是可怜,她这个旁观者光是跟他说起有关心上人的事就觉得好累,害她差点把笔往他身上丢,要他别在这儿心不在焉的看她写字。 她这么想着,忽然轻叹一声。 唉!她怎么忽然变得那么没耐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华容儿一声嘤咛,幽幽转醒。 “你醒了。” 她勉强微睁双目,看到知府父子正俯身打量着她。 “你们……” 她看向四周,发现此处雕梁画栋,所有的摆饰均价值不菲,锦绣绸缎衬托出桌椅的贵气,还有绣功精细的罗帐,看来十分奢华。 她怎么会在这里?华容儿仔细回想了一下。对了,她是被人迷昏的。 知府大人客气地道:“华姑娘,本知府有事请你帮忙。” 华容儿撑起身子,冷冷地看着他,“就算请我帮忙也用不着迷昏我,强行把我掳来。” 要她帮他们,行,等他们投完胎后再来跟她说。 黄邦歆不悦地道:“你态度可否好点?我爹好歹是苏州知府。” 她面无表情,淡然道:“自古慈父多败儿,纵儿行凶之人,恕我无法尊敬。” 把她绑来这里,还要她尊敬他的父亲,这是什么道理?不对他开扁就很不错了,还敢要求她。 “你……” 身为肉票竟然敢如此嚣张! 被他们绑了还不知道害怕,哀求他们放了她,反而敢出言讽刺他们,这臭女人当真不想活了。 知府大人以眼神暗示他住口,然后温和地道:“华姑娘,我只想跟你讨长生药的药方,一旦你交出来,我自会放你离去。” 华容儿杏眼微眯,冷然回道:“我拒绝。” “开出你的条件,你要什么,我们都会弄到手。” 她依然冷冷的望着他们,“我还是拒绝。” 傍了还能活命吗?当她是白痴啊。 黄邦歆恶笑道:“华姑娘,你应当听过‘敬酒不吃吃罚酒’吧?” “我只听过天理昭彰,善恶必报。”想威胁她,她才不是一受威胁就害怕的人。 “邦歆,对华姑娘客气一点,我们有求于人,不可无礼。” 嗯哼!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用这招哄她会有用吗?真教她怀疑。 “华姑娘,你一向心善,我们要这药是拿来活命用的,你就好心点写给我们,好吗?” “我现在正发挥我的善心,不写给你们才是对你们好。”你们拿到了不也是死?真笨,上头会让你们这些知道药方的人活着才有鬼。 “你……”黄邦歆气得高举右手,要朝华容儿的脸打去。 “想打我?万一到时拿到的药方是假的,不知会怎样喔?” “邦歆,住手。”知府大人喝止他。 “哼!”黄邦歆没辙,气愤的甩门离去。 知府大人临走前恐吓道:“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到时再下接受,你的下场……不必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又进来干嘛?”华容儿冷冷的睇他一眼。方才不是气呼呼的走了,怎么他爹前脚一离开,他后脚又跟着走进来。 “想跟你培养感情罗!”黄邦歆笑得极为婬秽。 培养感情?华容儿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微笑。 呵,那就跟他一起培养吧!她乐得顺从他的意思。 “这样啊,但你不怕你爹生气吗?” “不会,他乐观其成。”他缓缓走近华容儿。 只见她似笑非笑的直瞟着他。 这娘们光是这样,就够让他兴奋了,不知等一下会让他如何销魂。 “真是个好父亲。”她想,既然他爹都乐观其成了,她也不好违逆,不是吗? 黄邦歆伸手正要抚模她的脸,她往后一闪,对他媚笑,“哎呀,你站得那么高,我看不清你。” 见她没有敌意,他放心地坐到她的身旁,手也不规矩起来。 “我现下坐在你身边,够清楚了吧?” “是够清楚了。”她迅速的伸手的往他两眼一插,站起身往他胯下一踹。 顿时,黄邦歆捂着下半身惨叫起来,华容儿随手拿了个杯子一塞,堵住他的嘴。 “吵死了。”她可不是两年前的小丫头,应付他一人绰绰有余。 冷天潍这时候破门而入,心急地道:“容儿……” 才唤了她一声,他霎时住了嘴。 见到黄邦歆蜷缩在床上的惨状,他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救谁。 “天潍!”一见到冷天潍来救她,华容儿高兴的飞扑上去,抱住呆愣的他,磨蹭着他的胸膛,娇声道:“我怕死了。” 他也怕死了!冷天潍额上隐隐冒出几滴冷汗,无言地看着黄邦歆涨红着脸,在床上痛苦地扭曲翻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冷天潍不动声色地抹去额上的冷汗,强自镇定地道:“我在知府宅邸敖近打转时,听到躲在一旁偷懒的守卫聊着他们家的公子掳了个姑娘回来,我就猜到会不会是你,便溜进来看看,正好你的影子映在窗子上,我便立刻闯进来。” “这样啊。” “我们走吧!”冷天潍拉着她打算离去。 但华容儿扯着他的手制止他,道:“等等,我们该和他聊聊天才对,毕竟主人大方的请我来白吃白住,那我也该有所表示才行,这是礼貌,天潍。” “我懂了,但有人闯进来怎么办?”冷天潍边说边拉起黄邦歆,将罗帐撕成布条,将他捆绑在椅子上。 “不是有你在吗?打倒他们不就得了。”华容儿不在意地道。 “是。”她没有想到拖得越久,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吗?唉! 她出声指示他绑法,“腿要大张,不然就不好玩了。” “是……”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冷天潍不解地看着华容儿从怀里掏出三包药。 “这是什么?” “药罗!” 药?他忆起大师兄跟他提过这种药。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大师兄,这是什么?”十三岁的冷天潍眨着眼睛蹲在朱煜身边,不解地问道。 “这是药,师弟。”他满脸邪笑,拍了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子。呵呵,这家伙方才敢模他的脸,还调戏他,他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药?是做什么用的?” “让人丧失理智,失去清白用的。”呵呵,再塞一条狗进他房内。 “什么是失去清白?” 朱煜此刻脑子充满邪恶的想法,见他不知这种事,便好心地倾囊相授,滔滔不绝地道:“清白是有关于人的身子是否还纯洁的意思,至于失去清白有几种方法,强迫对方是最坏的做法,因婚姻而结合,是一种比较好的做法。” 见冷天潍天真的双眼仍疑惑的看着他,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看你年纪还小,还不懂清白的含意,那么我就先教你两情相悦方面的事好了,这样你会比较清楚。首先,要男女双方情投意合,当两人感情不错,想在一起,就会成亲入洞房,所谓入洞房就是男女双方光着身……” 砰!后头一只脚将朱煜重重踩倒在地上。 然后一道冷飕飕的嗓音响起,“师兄,你在跟天潍说些什么?” 他们四人奉师命下山办事,才进客栈投宿,他便发现他们两人不见踪影,赶紧四处寻找,没想到这家伙打算暗地里乱教天潍一些事,真是恶性难改。 “呵呵!我只是跟天潍说明什么是男女之情。”朱煜苦笑着道。 冷天麟脸上的笑十分僵硬,用力踩了他几下。 当他没看到他手上的那包东西吗? “拿包药跟我弟弟说明男女之情?这还真是怪异的教法啊,师兄……” 趴在地上的朱煜不住吧笑,“误会、误会,真是误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既然那时大哥见了不高兴,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 冷天潍不解地道:“你没事带着这个做什么?” “秘密。” 见她笑得娇羞,又不断对他抛媚眼,他心中骇然。 她原本是想拿那个对谁下药?该不会是…… 华容儿见冷天潍将那三包药抢走,然后全都拆开,不住惊呼道:“天潍,你在干嘛?” 只见他利落地将三包药和成一包,然后逼迫黄邦歆张开嘴,硬是灌下去。 “一包就够了,你干嘛三包都给他吃?”很浪费耶! 冷天潍对她扯开微笑,嘴角微微抽搐道:“我想,既然要问他话,当然要对他好一点,问出来的事才比较不会出错。”抱歉,别人死总比他死好。 华容儿恨恨地盯着黄邦歆的嘴,不快地道:“可以开始问话了。” 难得到手的东西竟然全教他给吃了,真是可恶! 第九章 知府大人坐在书房里,等待接洽的人到来,没想到下人前来通报,华容儿被人救走,公子遭人捆绑下药,于是他不管那人是否会因为他不在这儿等待而对他大发雷霆,立刻不假思索的直冲到儿子房内。 他看到儿子嘴里塞着布条,手被反绑在椅背上,双脚则大张,捆绑在椅脚,衣襟因不断扭动挣扎而敞开,露出汗湿微红的胸膛,一群下人站在儿子身旁,生怕出事,因此迟迟不敢替他松绑。 他要下人们退下后,拿下儿子嘴里的布条。 黄邦歆眼睛迷蒙,申吟着道:“唔……思,他忽然闯入,把我绑在椅子上,掐住我的嘴逼我吞下药……后来华容儿把毛笔浸湿,不断拨弄我,我……受不了……嗯……啊……她问我们要把药拿给谁,我说我不知道,啊…… 她见我没骗他们,才放过我……爹,快,我好热,快想办法……” 满脸涨红的他不断申吟,全身冒汗,死命要从座椅上站起。 知府大人着急的走出门外吩咐属下快去找妓女来。 之后,他回到房里,着急地在黄邦歆面前打转。“等等,儿子,再等一下。” 唉!怎么会这样? 忽地一道阴冷的嗓音在他耳旁响起。“黄大人,今儿个您府上挺热闹的。怎么,令公子看起来好生狼狈,脸红盗汗,似乎很痛苦。” 知府大人头冒冷汗,不住腿软,颤抖的朝那男人跪下,“大、大人。” “免礼。”男人坐在圆椅上,优雅地交叠双腿,满脸兴味的看着黄邦歆痛苦申吟,笑道:“药方呢?你不是说今晚要给我了吗?” 知府大人整张脸扭曲变形,吞吞吐吐的说:“跑、跑了。” 男人往后靠着圆桌,食指不断敲着膝盖,朝他轻笑道:“药方会跑?真是件怪事儿。” “呃!是知道药方的人跑了。” 他一听,双目霎时充满狠厉之色,但脸上仍挂着淡笑。他快速抽出短刀朝黄邦歆胯下一射,申吟声顿时换成凄厉的惨叫。 “啊……” 黄邦歆涌出汩汩血水,血沿着椅子流下,沾湿了地上的红毯。 知府大人见了差点昏厥,“大人……” 男人露出冷血的微笑,“这下令公子不就没事了?人跑了,还不快去找?” 知府大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因为流血过多而陷入昏迷,他呜咽着道:“她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男子救走的,此时要找也找不着了。” 绝后了,他黄家绝后了…… 男人眯起阴沉的双眼,邪佞地微笑,“那去查啊,还不快点查出他是谁,官是像你这样当的吗?需要我说才行。” “是。”他瞄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儿子。 男人右手轻靠桌面,懒洋洋地道:“看什么?这般不舍,有我看着,没人会进来害他,但若是你动作太慢,我可是不敢保证他会再度醒来。” “是。”知府大人赶紧离去。 饼了半炷香的时间后,他气喘吁吁地从门外急忙跑进来。 “他名叫冷天潍,扬州人士,是白云山庄的三公子。大人,要不要现在就抓了他们?” 又是冷家人?看来这任务不能再继续了。 他轻笑一声,“不用了,因为主子交代不能碰白云山庄的人。” “那……药方呢?”知府大人不解的问,擦拭着额上不停冒出的冷汗。 他笑得更邪魅,眼神也更为噬人。“你办事不力,拖延时间,以至于没能把药方拿到手,现在,我要带你回去交差。” “不,那我儿子怎么办?”他冲到儿子身边抱住他。 黄邦歆感觉到有人碰他,微张双眼虚弱地唤道:“爹……” “儿子。”知府大人笨手笨脚的解开他身上的布条。 “他?”男人轻轻站起身,举起蜡烛四处点火,之后随手一抛,将蜡烛扔在床上,熊熊大火迅速燃起。“他先走一步,替你先办好入地狱的腰牌。” “不,住手!”他抱着面无血色的儿子不放。 男人的背后瞬间烧起一片火海,他微笑着开口:“你,跟我走。” 知府大人愤怒的瞪向他。“不!” “由不得你。”他伸手一托,轻松地将他拉离。 知府大人想摆月兑他的箝制,但始终做不到,他眼中噙着泪水,望着渐渐被烈焰吞没的儿子。 “不……”痛苦叫声响彻云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冷天潍边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边将华容儿送到房门口。 方才在黄邦饮的房间里,想抓他们的守卫越来越多,他边打昏他们边硬是拖着玩得起劲的容儿离开,幸好他手脚快,要不然他们恐怕逃不了。 唉!想到这,他又想起可怜的黄邦歆以及那恐怖的药。 要不是他亲眼见到,他还真不知道药的可怕,幸好他精明,把那些药全塞入黄邦歆的嘴里,要不然难看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一想到那令人不忍目睹的画面,冷天潍摇摇头,转身离去。 华容儿忽然出声,“等等。” “有事吗?”冷天潍转过头。 哪料到他才一回头,便被她猛然拉进房里。 冷天潍觉得莫名其妙,环视着黑暗的房间,语气不稳地道:“容儿,你拉我进来做什么?” 懊死,他为何忽然害怕起来? 他没事怕她做什么? 华容儿缓缓走近他,他慢慢退了几步,就着月光找着了桌子,隔着桌子看她,双方僵持着。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我们没必要靠那么近吧!” “没必要?那刚刚你还抱着我从那里跑回来?” “那是刚刚。”他悄悄擦去脸上的冷汗。 “喔?”华容儿将灯点亮,房里立刻大放光明。“那又有何不同?” 见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干笑道:“那是为了要救你。” “你怎么看起来很怕我的样子?”华容儿蹙着柳眉,眼中透着不解。 “没有,我只是不晓得为何会被你拉进房,感到疑惑而已。”说到未了,他声音微微高扬,有些颤抖。 “喔。” 华容儿绕着桌子走近他,他也绕着桌子远离她,双方的距离完全没有变动,只是换了个位子而已。 华容儿火大地质问,“你干嘛躲我?”跟她绕圈子很好玩吗? 冷天潍垂着眉,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那你干嘛走近?” 不知为何,一想到黄邦歆的惨状,他就不由得倒退几步。 “我只是想月兑了你的裤子,不行吗?” 冷天潍一脸惊恐,双手抓紧裤头,防备的看着她,“不行。” 还没玩够吗?早知道就让她在那儿多玩一会儿。 “由不得你说不。”华容儿加快脚步,将他逼到墙角。 “你……你再这样,我就叫罗!” “叫啊!这里都是我的人,谁敢阻止我?”她瞪着他害怕的表情无所谓地道。 他颤了一下,“你……不能这样,容儿,我不会让你对我做出这种事的。” “什么事?”他很烦耶!罗唆一堆。 他呐呐地道:“你月兑我裤子是想做什么?” “缝裤子啊!你没注意到你后头破了个大洞吗?”华容儿压抑着满月复的怒气恶声道。 他是在想些什么啊?怕他成为黄邦歆第二吗? 她又没对黄邦歆做什么,那是药性才会让他反应激烈好吗? 包何况她又没月兑下黄邦歆的裤子,真不懂他在害怕什么。 闻言,冷天潍立即冷静下来,也感受到凉飕飕的,手向后头一模,发现裤子果然破了个大洞。应该是他闪避砍来的刀子时不慎被划破的。 “还不快月兑?” “那你别看着我。”他有点不自在。 华容儿翻白眼道:“谁想看,你月兑了裤子后就到床上用棉被盖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容儿,缝衣服要用缝衣针。”冷天潍见她拿着银针朝他的裤子猛戳时忍不住开口。 洞会不会越补越大? “知道了。”不早说!华容儿瞪着坐在床上的他,不快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叫道:“小梅,拿缝衣针来。” 饼了半晌,小梅前来敲门,“小姐,针拿来了,我还拿了些线。” 华容儿稍微拉开房门,不让小梅看到冷天潍在里面,“要用线?” 她从小只接触药材和医书,从没碰过这种女孩子的活儿,只是好奇她们的针为何会有线,倒没想过要问清楚。 “对,小姐,要把线穿过这个小洞,打个结后才能缝。”她顿了顿,接着问道:“小姐,你下午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有,你不懂得女红,要针线做什么?” “我方才作客去了,别担心,你回房歇息吧。” “是。” 华容儿抱着针线盒走回冷天潍身旁坐下,左手掐着针,小心翼翼地将线头由下往上穿。 冷天潍看着那可能间接要他命的拿针手法,不住流冷汗。 她不是惯用右手吗?为何是左手拿针,将尖端朝向他?这没问题吧? “容儿,还是我来吧。”冷天潍不容她拒绝地抢过她手中的针线。 华容儿闷闷地看着他,问道:“你会吗?” “男人住在没有女人的地方,不会也得会。”在众师兄弟中,他缝衣的技术最差,没想到她比他还糟。 饼了半晌。 “缝好了。”冷天潍得意的举高裤子,展示给她看。 仿佛有条青色的蚯蚓歪歪斜斜地从裤子的右侧延伸到左侧。 “很难看。”华容儿直接地道。 “总比有女人不会缝得好。” “你这是嫌我罗?”华容儿眼睛微眯,磨牙霍霍,一脸不悦。 会缝衣服有什么了不起,她又不靠这个吃饭。 “我没这么说。”他赶紧收回裤子,生怕她一怒之下把它给撕了。 “是吗?”华容儿不住地瞪着他,心中盘算着怎么撕烂那件让他得意炫耀的裤子。 “你别乱来。”他警告着她,“没这件裤子,我怎么出你房门?” “那就别出去了。” 她伸手去抢那件裤子,冷天潍压住它,两人在床上扭成一团。 砰一声,华容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对中年男女走了进来。 “好女儿,爹娘回来了,这次我们记得出声……”说话声霎时停顿。 两老瞠大双目,看着一个没穿裤子的男子跟女儿在床上激战,整张床摇晃不停。 这…… 华容儿双颊晕红,气喘吁吁,衣衫凌乱,她坐在冷天潍的背上掐着他的颈子,恐吓道:“把它交出来……” “女儿……” 好、好、好厉害! 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激烈的画面,听到这么直接的对话。 要他交出来的是……那个东西吗? 华容儿霍地感受到注视着她的视线,她转过头慢慢地爬下冷天潍的身体,道:“爹,娘,你们进来之前有先出声吗?” 两人默默地点头。 华容儿整整衣衫,若无其事道:“下次要记得敲门,好吗?” 嗯,下次他们一定会敲门的,女儿长大了嘛!“好。” 他们的眼睛不住瞟向匆忙穿上裤子的男子,只见他神色不安的看着他们。 冷天潍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诡异,连忙开口辩解,“我只是月兑了裤子到她床上去而已。 喔——原来如此。 月兑了裤子是吗? 华父点点头,朝门外大声叫道:“小梅,到我书房里,把书柜第二层的第五本书拿来。” 不一会儿,一道脚步声匆匆传来。“拿来了,老爷。” 接过那本书后,华父、华母翻着书仔细商讨着,表情十分认真。 冷天潍被这沉闷的气氛搞得手足无措,他盯着华容儿若无其事的神色,霎时,一阵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好,良辰吉日就在后天。”华父高兴的拉着华母往外走。 “我们华家终于要办喜事了,女儿要跟这个年轻人成亲,实在令人欣慰,我们快去告诉徒儿这项喜讯吧!” 没想到一回家马上就能请大家喝女儿的喜酒,真是不错! 闻言,冷天潍脸色大变,不住叫道:“等等!我只不过月兑了件裤子到她床上去,为何要跟她成亲?” 见他们夫妇兴高采烈地离去,连他的话都没听进耳朵里,他更是满肚子疑问。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月兑了裤子就要成亲? 而且他们好像还不知道他是谁,不是吗?为何他们这么随便就决定了? 他的意见呢?为何都不问他的意见,他好歹也是当事人之一,不是吗? 华容儿满脸同情地看着他,但嘴角往上扬,十分愉悦。 “啧啧!谁教你越描越黑,看来我也帮不了你了,好好认命做新郎官吧!” 呵呵,真是时来运转,天助我也。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要成亲了,成亲了、成亲了、成亲了…… 还是跟华容儿。 他是喜欢她没错,但完全没想过要跟她过一辈子。 一辈子是多么长的时间,这代表……他要任她玩弄一生吗? 而且他根本还没答应他们,他们就已经办妥一切了。 今早一起床,整个华家便张灯结彩,门窗上贴着大红的双喜,看起来就像红色的地狱正等着他踏入,所有人都不怀好意的冲着他笑,还说出很可怕的话“早啊,未来的姑爷。” 他才不是!呜……谁来救他啊? 见他要出门,容儿还眼带威胁的看着他,笑咪咪的跟他道早。 她根本不是要跟他打招呼,摆明了是暗示他,他若敢溜走,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他被威胁了,却不敢反抗。 这若传了出去,他颜面何存? 他竟然怕一个弱女子,而且心情还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起伏,她只要一皱眉,他就心惊胆战,频频问她怎么了,她一高兴,他也跟着快乐。 天啊!他简直整个人全在她的掌控中。 冷天潍走在路上,不住哀声叹气。 唉!他也想过要向她逞威风,但骂她又骂不出口,打她又打不下去,她一不悦,他还跑去找人教他怎么哄她。 他太没种了,原先他敢对她吼的傲气跑哪去了?他怒瞪她的勇气怎么也都不见了? 是因为在华家住久了,那些全被她偷偷拿走了吗? 呜……他不要成亲,好歹也先让他快活一、两年,再要他去送死也不迟啊。 啊!是容儿。 冷天潍一见到华容儿跟小梅从对街走来,便立刻躲到一个摊子后面,不敢出声。 她走过来了……啊,她眼睛往这儿瞟一下了! 他赶紧抓住某个人挡在他前头。 呼!好险他躲得快。 她走了,没有看到他。 他觉得有些失落。 “喂!看娘儿们看够了没?人家走远很久了,眼睛还直盯着不放。喜欢就去追她啊!别躲在我后头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 “对不起。”冷天潍连忙将紧抓那人腰带的手收回来。 那位有着焦黄肤色的中年老板不悦地道:“没关系。年轻人,爱上人家就要大胆一点,躲着是没用的。” 冷天潍蹙眉纠正他的话,“喜欢算爱吗?我方才是在躲她,哪是爱上她。” 哼,别把他形容得像偷窥她的爱慕者,会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 “看你一脸呆相,就知道你不懂自己的感情,我拿面镜子给你瞧瞧。”老板随手从摊上子拿面镜子递给他。 冷天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是他的脸?好像有点不一样,哪儿变了呢? 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脸,老板不悦地道:“你爱上她了,还爱得很深,懂了吗?真是笨蛋。”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快救人啊,一位白衣姑娘被人撞下湖了!” 什么?容儿穿的正是白衣! 冷天潍把镜子随手一丢,便往那方向跑去。 老板利落地接过他随手抛下的镜子后,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晶亮的凤眼随着快速奔跑的冷天潍移动,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笨师弟。” 从初次见面开始,他就一见钟情爱上她了,怎么会只有喜欢呢? 唉,天麟,你幺弟还真笨啊,你没事这么保护他,不让他受一点开导和点化,害得大家现在都这么累。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霍地从摊子下模着头爬起身,看到眼前有名长相俊美的男子随手甩着他卖的镜子,他大声怒喝道:“你是谁?在我摊子上干嘛!” 啊!真正的老板醒了,定是他出手太轻了,让他提早醒来。朱煜对他一笑,趁他被他的笑颜迷住,不慌不忙地离开。 不过,真没想到天潍会自己躲到摊子里来,他原本想好了一堆搭讪的词,准备骗他过来跟他好好谈谈,点醒这颗猪脑。 真是世事难料喔!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此时,湖畔聚集了一大群人,声声催促着湖面上正划着小船前去救人的男子。 “快,快,划快点!” “不行,太远了,恐怕赶不上。” 忽然有人高声喊着,“谁会泅水?” “我会!”匆匆赶到的冷天潍大喊道。 远远看见那位白衣姑娘在湖面上载浮载沉,挥舞着双手,他立刻不假思索的往湖里跳,迅速地接近她。 他不断在心里喊着,容儿,别怕,你会没事的。 当他快游到她身边时,她渐渐不再挣扎,开始缓慢地往下沉。 冷天潍一惊,伸长了手猛力一拉,将她带出水面。他以手臂紧紧圈住她,便向岸边游去。 将人带上岸后,他赶紧将她放倒在地上。 他心慌的边拨开覆盖她脸的秀发,边喃喃地道:“容儿,快醒醒,你不能丢下我一人,我爱你,从两年前我就一直爱你,不然我不会又讨厌你却又想着你,容……” 他的说话声霎时停住,注视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她是谁? 见这位姑娘不断从口中呕出水来,似乎已无大碍,旁观的人们纷纷你一言我一语。 “这位姑娘方才在船上不小心被人推落湖里。” “是呀,船家和船上的人竟然都没注意到,真是粗心。” “幸好这位公子救了她……” 他则一脸呆愣的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说不出半句话。 第十章 “啧啧啧!你又英雄救美了,天潍,看来以身相许的姑娘又多了一位,呵!真高兴我多了一个姐妹,与我共享夫君。” 听到熟悉的嘲讽声,他循声一望,看到华容儿站在围观的群众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容儿!”他绽出喜悦的笑。 幸好出事的人不是她! “真高兴你看到我了,不过,要是你的手从那位姑娘身上移开,我会更高兴。” 是的,她吃醋了,明知他是在救人,但她还是吃醋。 一看到他那双除了她和他娘外从没模过其它女人的手正停在别的姑娘脸上,她就恨不得剁了那双手。 冷天潍大喜,没注意到她酸溜溜的语气,赶紧起身奔向她,紧紧地将她抱住。 “你全身都湿了。” “我不在乎。” 她故意恶声恶气地道:“我在乎。” 一想到他对别人狂诉对她的情意,她就有气。 他之前对她都没那么诚实,对着昏迷的人倒挺诚实的。 这不是摆明了若她这辈子都没出事,他就永远不说,也不承认爱她? 冷天潍轻吻她一下,深情地道:“我爱你。” 华容儿一听,怒气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绽出喜悦地微笑道:“我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了。” 他温柔地看着她的面容,“那你呢?” 她眼中闪着戏谵的神色,笑道:“你要我说?我怕把你吓跑了。” “嗯……”他犹豫了一下。 他很想听,但总觉得她说出口后他会后悔,不过,总比成亲后才后悔来得好。 “你还是说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喔!” “嗯。” 她笑得得意,恶劣地道:“我喜欢你被我耍得团团转的时候,爱你被我模时不知所措的模样,更爱你明明想反抗却又乖乖听我话的别扭表情,最爱的是,当你一脸嫉妒的看着司徒大哥跟我说话,却又浑然不知自己吃醋的样子。” 冷天潍深吸一口气,僵硬地开口:“容儿,我可不可以收回我刚刚说的那三个字?” 他错了,还错得离谱。 他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爱她,那该死的小贩,最好别让他逮到,他要杀了他! “来不及了,这三个字已经传入我耳里,留在我心中了,除非你刨了我的心,要不然我是不会还你的。”她顿一了下,狡诈的看着他,“好好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坐在凉亭里的男人端着杯子,听着屋内众人热闹的劝酒声,嘴角噙着愉悦又有些落寞的微笑。 “寂寞吧?”一道身影翩然而至,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酒壶,顺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玉杯后,自行斟起酒来。 司徒律瞥向这位不速之客,沉稳的眼透露出一丝讶异,“太子。” 他怎么会来到这儿? 朱煜笑了笑,凤眼直探入他的双眼中,道:“我知道,你看着容儿成亲了,心里很寂寞。” “是有点。”常跟他斗嘴的妹子大喜呢,他一想到就觉得有些孤寂,像被人抛弃一样。 “你爱她,但又不是男女之情,纯粹是亲情和友情般的关爱,现在与你相知相惜的人有人陪了,你当然寂寞罗。” “被你点破了,确实如此。” “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今晚我们俩喝杯酒聊聊天吧。” 他讶异眼前的男子竟也跟他一样。“你也是?” 朱煜微笑着说:“当然。唉,人啊!还真是要有人陪才行。” “说得对,尤其是我们这种人,难找啊!” 朱煜轻啜着酒,笑道:“可不是吗?对了,差点忘记跟你道谢,我的笨师弟在这段期间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谢谢你那么照顾他。” “你说天潍啊,他确实麻烦了点,但人还不错,对容儿很好,要不然我不会放心把容儿交给他。” “哈!连你都这么承认,看来他还真是挺麻烦的。” “他可是个奇葩,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单纯的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我好几次都忍不住被激起真性子对他大吼。” “这都归他大哥教得好嘛!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让人一看到他就会想整他,却又想好好教导他一番,总之真是个独特的人。” “呵呵!我深有同感,容儿也正是爱上他这一点。” 要不然两年从扬州回来后,她不会兴致勃勃地跟他说她在那儿遇到一个很有趣又很单纯的人,而且时常提到他。 朱煜点点头,之后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问道:“我忽然很好奇,这洞房花烛夜会是谁来主导?” 司徒律挑起眉深深一笑。“太子,心知肚明就别说出来,当然是强势的一方主导。” 朱煜露出可怜又无奈的表情,眼中却充满邪恶的笑意,恶劣地道:“这真是惨啊!本人深表同情。”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好,掀起容儿的盖头了,接下来就是要喝交杯酒。冷天潍边无声地念着华父教他的步骤,边缓缓跟华容儿交杯共饮。 华容儿看着眼前又不知在默念什么的男人,心中不安。 这情景好生眼熟,他的表情就像上次他们去买文房四宝时一样,认真又呆板,嘴里还不停覆诵着。 “天潍,其实可以不用那样照本宣科,自然点。”她忍不住出声,要他放轻松些。 冷天潍眨了一下眼,问道:“是吗?” 害他一整天紧张得要死,原来可以轻松点。 他松了松肩头,按了按颈子。 真是累人,成亲还是一次就好,多来几次他会累死。 闻言,华容儿低头沉思。 有点怪,看见他放松的表情后,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究竟是哪里呢? “天潍,我爹全都教你了吗?” “是啊,从头到尾都教了。”还请来媒婆一起教他所有的步骤和礼仪。 “是吗?”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见他一脸单纯地看着她,她思索了下,问道:“那我问你,喝完酒后要做什么?” “圆房。”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最后一个步骤。 她点头,嗯,前面的事他都没有做错,这一项应该没问题。 “容儿,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冷天潍月兑下大红喜袍,只着单衣,转头问她。 等等,她知道哪里不对了。 他的表情太单纯了,看起来根本就是要睡觉的样子。 “等等,我爹是不是少教你一样?” “有吗?”他回想了一下,他应该都没漏记,该做的全部做完了啊。 “有,我问你,我爹有教你怎么圆房吗?” “这个啊,爹说我们都已经打得火热,所以不用教了,我想既然他不教,那大概也不重要,便没有多问。”他顿了一下,“容儿,你脸色好难看,太累了吗?先躺下来休息好了。” 华容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不用教?不重要? 今晚的重头戏就在这儿,他们竟然该死的不在乎! 般了半天,她还是得教他。 忽然间,她绷着脸月兑光全身的衣服,露出姣美的胴体。 冷天潍蹙着浓眉惊讶地看着她,“容儿,你干嘛月兑光衣服?” “闭嘴。” “啊,你干嘛跑来月兑我的衣服?” “我说闭嘴!”她顿了顿,“再吵,我就杀了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数个月后 华容儿端起杯子,边喝茶边看着眼前正在教小蝶念书的男人。 他终于像个正常的男人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感伤。 靶伤?感伤什么呀? 包何况他本来就该像个正常的男人,她干嘛想成他被她教坏了,现今却不舍他的转变和成长,真是莫名其妙。 冷天潍与华容儿成亲后,带着小蝶回白云山庄,之后,冷家便收了小蝶做义女。 正提笔写字的小蝶忽然抬起头问:“天潍哥,什么是共赴巫山?” 昨天她听见仆人们偷偷的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有些字词天潍哥从没有教过她,而书上又没有,让她很好奇。 “就是两人一起去巫山的意思?” 华容儿一听,嘴中的茶喷了出来。 天啊,他还是老样子。 不行,她得彻底地教导他,免得他在外头丢人,也替她丢脸。 另外,千万别让小蝶跟他一样一知半解,要不然长大后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冷家弃子3:钝男遇恶女 冷家弃子最终回:调戏傻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