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就别找碴》 楔子 千岚学园。 这是一座占地有一座山这么广阔的学府。 这所学校包含了四个部门:小学部、中学部、高中部,及大学部,一座学府便囊括了人的一生之中所有的求学阶段,哇!辨模可真不小,一次就完全ok。 千岚学园共有学生两万三千多名,如此一所庞大的学府在控制上必然有许多弊病,毕竟不是每件事都能事事周全,你说对不对? 不过,幸好学园有对既明理又睿智的董事长及校长。 而且更巧的是这对既明理又睿智的老人居然是夫妻档耶,真可谓物以类聚了。 他们是如何的睿智法呢?嗯!值得参考、采用。 他们采用完全放任的放牛吃草态度,以及比照企业独立作业的经营理念的管理方式,省时、省力又高工作效率。 千岚学园就像个小型社会,包括了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学生来自四面八方。 在管理的层次上,千岚学园让学生主导了民主。 四个部门各有其学生会存在,所有千岚的学生自小学时期开始就被有效的灌输独立观念,并为自己的选择完全负责。 除了这四个学生会之外,千岚还有个属于影子存在、直接隶属董事长及校长的学生会,这学生会与另外四个学生会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个学生会的成员包括了四个部门的学生,以及所有成员的身分都被列入最高机密档案。 另外还值得一提的就是千岚学园的特产——应援团,千岚学园成立有多久,应援团就有多久的历史,在学生的心目中,应援团是千岚学园屹立不摇的象征。 小学部 会长:纪志中副会长:纪志华 中学部 会长:文娟副会长:李应浦 斑中部 会长:康维副会长:白敏柔 大学部 会长:斐尚农副会长:江含烟 应援团 团长:韩杰副团长:段 以上就是千岚学园领头风骚的各号人物了,这些人在千岚学园里可说是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更是千岚学生的领导者,他们是千岚的表率。 在学生的心目中,这十个人是他们所崇拜的对象,因为要当上这五个组织的正副领导绝不容易,除了要有优秀杰出的表现,也得极有人缘才能由这么多的学生之中月兑颖而出。 所以千岚以自己的校风为荣,千岚的学生则以学校为荣。因为有千岚的存在,学生们才能充分的享受自由、合理又有制度的学生生涯,他们以千岚为傲。 第一章 又是一年一度的开学大日子。 千岚学园的各个社团早就摩拳擦掌、使出十八般武艺地抢起学生来了。 文学社方面还能保持点文学修养,但运动社团可就不同了,他们想尽千万种方法调查学生的底,相中了有实力的人才就死皮赖脸地硬缠着非要对方点头不可。 “这次进入高中部的共有两千五百六十三名新生,其中有一千三百一十二名是由国中部升上来的。”白敏柔推了下眼镜,“超过五十percent的新生人数来自国中部。” “很好。”康维虽然在和白敏柔说话,但他自始至终站在窗台前不曾回头。 “会长。”白敏柔翻了下行事历,“今天下午你要和各社团开会讨论经费问题,另外溜冰社将于三个月后参加全国大赛,以及……” “不用说了,记在行事历上,我等会儿会看。”康维语气淡淡地吩咐。 白敏柔点头表示了解,沉默地退出了学生会长室。 康维回到办公桌前浏览他今日的工作,一成不变的生活及每天忙不完的事,这是一名正常学生该享有的校园生活吗?叹息不该是高三男生所发,偏偏他是。 也许其他的学生都正尽情的挥霍青春,但他不行,在享受青春的同时,他的肩上也担负了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 这次高中部一年级的新生有两千五百多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至于在明年的今天会有多少人能顺利升上二年级可就不敢保证,千岚是自由却不放任的学校。 康维合上了卷宗,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也是让他焦头烂额的灾难日,他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等会儿他会需要很多的体力度过今天。 八点二十五分,康维自觉才眯上眼睛几秒钟,但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推开椅子,康维整理一下仪容,他只剩下五分钟到礼堂集合参加开学典礼,而身为学校领导人之一,又是高中部学生会会长,迟到可不是个好现象。 为此,康维加快了脚步。 康维抵达礼堂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而骚动持续扩大是因为比他晚了一步的应援团一行人。 “康维,你看来精神不太好哦!”段仔细端详康维后下定论。 康维看了眼韩杰。 “别尽说我,你那宝贝团长也好不到哪去。” 被人点名的韩杰只能用那杀人的目光强迫康维和段闭嘴,他不喜欢成了众人的焦点。 当然康维和段都不是识相的人物,康维肯闭上嘴是因为他不想花费力气在那没必要的争执上,至于段可就不同了,他天生就是这种不知看人脸色的性子。 “他呀!我看这辈子是好不了了。”段皱着眉抱怨,“真不了解他为什么会讨厌女人,连叫他看一眼他都受不了。”段边说还边摇头,好似对韩杰此一作风非常不满意。 韩杰再给了段一眼足以杀死人的死光枪。 耸耸肩,段还是没学乖,不过倒是没再继续叨念下去了,他是怕万一韩杰被他刺激太深,可能会对他翻脸,只得罢口! 康维和韩杰及段走在一起绝对有吸引人目光的理由,除了三个人帅得没话讲之外,就是由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傲气质让人直想多看他们一眼,他们是闪亮的发电场。 康维和韩杰、段在台上找到了他们的位子坐下,其他人早已到齐,就等他们三人,开学仪式就要开始了。 开学仪式是由斐尚农主持,一方面因他是学校最高学生会的领导,另一方面则是董事长、校长夫妇出国旅游不在国内,所以所有责任都落在斐尚农身上了。 斐尚农挂了副金边的眼镜,斯文中带着霸气,有目空一切的傲然,他天生就该是一名领导者的将才。 “各位同学,欢迎你们加入千岚的行列,希望在这一年里,你们可以尽情地享受校园生活,尽量发挥自己所学,为创造千岚的每一天而努力,并且让我们共同互相勉励,学生会的大门将永远为你们而开启。”斐尚农环视众人,“现在你们面临了入学以来的第一个选择——社团活动。我想让各位了解的是,请同学以自己的兴趣为优先考虑,因为往年有太多有关于同学们选择了不喜爱的社团而要求改组,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的例子。” 斐尚农停顿了一下,道: “今天你们以千岚为荣;他朝我希望千岚以你们为荣。” 斑招!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康维和韩杰和段互相交换了个敬佩的目光,而他们敬佩的对象就是板了张脸、酷得没话说的斐尚农是也。 康维实在有些兴趣缺缺地坐在他目前的位子上,也许有不少人羡慕他吧!毕竟他可是千岚所训练出来的名流精英,他自七岁入学开始便当过小学部、中学部及高中部的学生会长,更风光的是他是高中部连续三任的会长,不少人预测他进入大学后会继续连任下去,这可真谓前景堪忧。为什么呢?这不是很风光吗? 不是他要抱怨,当学生会长表面看来很风光,实际上是累死人不偿命的苦差事。 这可是康维集结这十余年的经验及心得感想所下的结论。 他是宁可将学生会长这荣耀的头衔让给其他有心于此的人士,但偏偏今年又是他独得头彩,再以创高票成绩夺魁。 康维的脑子里在想,假若斐尚农不用毕业,那么连任大学部学生会长的优差就轮不到他了,是不? “阿维,你又神游太虚啦?”段出声将康维缥缈的思绪给拉回来。 康维才回过神就发现台下早已空空如也,他实在有够混,连什么时候开学典礼结束他都不知道。 开学典礼结束并不表示他会因此而清闲,其实他的苦难是从现在才要开始,每年都这样。 瞧瞧整个礼堂之中只剩下他们十个人,便可知接下来的事绝对是大事,谁想得到,千岚有许多大事就是这么给讨论出来;康维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了。 “这次开学后紧接而来的就是溜冰大赛,本校溜冰社团的队员在溜冰上都有相当的造诣,希望各学部的会长给予最高的关切。”大学部副会长江含烟直接点明来意,“尤其是高中部,今年入学新生之中有不少来自他校的好手。”江含烟将手上资料发派下去,道: “在下个月的定期学生会讨论上,我希望各部门都能交出一份完整的选手名单。” 既然被特别点名,康维也不好意思继续混下去,开始认真浏览资料,脑筋也跟着飞快运转着。 偌大的礼堂只剩下纸翻动的沙沙声音。 饼了约莫十分钟众人才放下资料继续开会。 这次发言人是小学部的会长纪志中和副会长纪志华,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我们小学部在今年年中将参加国际资优儿童科学组的比赛——”纪志中稍一停顿。 纪志华马上接下去。 “我们将向国中部提出借用实验室的申请,并且——” “我们希望国中部的学生能够提供我们——” “一些在科学学科上较为优异的学长的帮助。” 纪志中和纪志华说起话来向来是上一个说一句,下一个说另一句,而且舌头从来不打结,也许这就是双生子之间较为异于常人的感应。 斐尚农用眼神向中学部的会长文娟表示询问。 文娟立刻点点头站了起来。 “这件事没有问题,中学部理科组的同学那边我会去通知一声。” 斐尚农点头表示满意,他是太习惯于不开口也能掌握一切。 江含烟用目光请示斐尚农是否有事要特别交代,但斐尚农只是摇摇头表示无事。 “散会。”江含烟站了起来,“请大家别忘了今天下午要与各社团开会,并严格控制经费的给予,并且将于三天后将开会内容及经费支出明细列表送到大学部学生会,我们将于下礼拜将经费拨往各学部。” 康维颔首要率先离去,却让斐尚农给叫住了。 “康维,你很忙吗?” 康维一愣,开学第一天谁能不忙,他是过来人怎会不了解,摆明了话中有话。 “还好吧!”康维模棱两可地回答。 “聊聊好吗?” 敝哉!聊天?难不成大学部今年没新生入学?! “有何不可。”虽然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康维还是拉了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看着斐尚农。 “你对此次高中组派出去参加溜冰大赛的选手已有月复案了吗?” 康维直爽地点头,在白敏柔提出此事时他早在心中打了个底稿,刚刚又迅速的在脑海里斟酌了一下。 “动作真快。”斐尚农一点也不讶异,“你的脑筋向来动得快,我这问题颇显多余。”斐尚农自嘲道。 康维没接话,今日斐尚农瞧来有些反常,不得不让他怀疑。 对康维那看透人心的目光,斐尚农倒也无惧于他,反而侃侃而谈。 “我想请你破例帮个忙。” 破例?帮忙?挺有趣的字眼,至少在斐尚农一板一眼的生活中该是甚少出现过,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从没有过,这引起了康维浓厚的兴趣。 “说来听听。”康维没直截了当答应,许多事都该经过深思熟虑才对。 斐尚农递给康维一个档案夹。 一阵沉默降临在两人之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是今年新转入三年级的学生,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别的地方才是,我看不出你要的破例帮忙和她扯得上什么关系。”康维迅速浏览后发言。 “她之前的就学资料一片空白,难不成这不足以引起你的好奇心?”斐尚农刻意地观察康维表情的变化。 康维无所谓地耸耸肩。 “怪不得有人说将来大学部一定是你的天下,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夫。” “好说,这一来也让我挺好奇这女子何德何能,竟叫一手擎天的霸王为她勃然变色,说来还真不可思议。” 斐尚农和康维都是聪明人,这一段你来我往不过是个开场白罢了。 “我请你破格让她参加此次溜冰大赛。” 没搞错吧? “这就是你要求的帮忙?”康维深思片刻,“你是知道千岚对此次各组冠军是势在必得。”虽说希望渺茫。 “我明白,所以要你选用一名无名新人是件很为难的事。”斐尚农懂得康维的难处。 “有理由吗?” “有。” 斐尚农不语,康维也不打算追问,既然他不愿讲,他也不想强人所难。 康维慎重地点点头。 “包在我身上了。” “谢啦!扮儿们。”斐尚农脸上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神情。 康维将档案夹还给斐尚农。 “别高兴的太早,即使我答应并不表示已成定案,别忘了这次推派出去的选手还得经过复审,不被刷下去才叫做行。”康维伸了个懒腰。 “这就不劳费心了。”斐尚农早已胸有成竹。 “其他事就交给我吧。”康维笑得自信。 这件事加在他不胜负荷的工作表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康维一出礼堂直接走向溜冰场,打算先行采访,以立于不败之地。 他在走路时脑袋可也没闲着,不停地思考今天下午要讨论的社团事务,这可是年度大事,只苦了他这个会长,一进溜冰场,冷气冻得他霎时清醒过来。 对于他的光临早已引起一阵骚动,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声叫他不仔细听也难。 在这些小女生,错了,她们可都是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大女孩心目中,他居然也是偶像级的人物,这点对康维来说倒也是颇为新奇的感受。 “上官秋雨。”康维这四字说来不高不低,却正好传遍溜冰场每一个角落,浑厚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全的感受。 一个长发飘逸、长相雅致的少女怯生生地滑过溜冰场靠向康维,动作轻盈飘逸,煞是好看。 “你找我……有事吗?” 好标致的一个女娃儿,没有万种风情,却浑身散发清纯的气息;没有美到令人屏息,却让人舍不得将目光由她的脸上移开,这是一种怎样的美呢?轻灵吧! “没事不能找你吗?”她令康维不由自主想捉弄她。 “可是我不认识你呀!”上官秋雨皱着眉,小脸蛋上清楚地写了个大问号。 “可是我认识你。”康维的目光透露出捉弄的意味。 “是吗?”上官秋雨羞涩地笑了,“真抱歉,我好像把你给忘了,请问贵姓大名?”上官秋雨保持她的有礼态度。 “康维。”康维简单俐落地回答。 “嗯……康同学。”上官秋雨仔细思考如何称呼康维比较妥当,最后决定了采用生疏的康同学叫法。 “拜托,请别这样叫我,你大可直截了当叫我康维,或者你要叫我会长也行。”康维直截了当地抗议。 会长?!上官秋雨睁大了眼睛,他是什么会长啊!黑道的?居然大胆到穿着制服要人家叫他会长,未免太不将学校放在眼里,原来黑社会也已经横行到纯净的校园啦! 这女娃还真好玩,一对眼珠子圆滚滚地动来动去,一下子怀疑、一下子不信、一下子生气,各种不同的表情在脸上变化着,像是在压抑内心的激动。 “康维,你找我有事吗?”上官秋雨表情无波无浪。 上官秋雨决定直呼其名比较好,至少她可以装作不知道他是在“混”的。 这妮子不是在问bird话,他没事找她干嘛?他又不是吃饱撑着,放下一大堆紧急事务不理来找她,有病不成。 “没事不能找你吗?”康维挑高了眉,有些邪邪地反问上官秋雨,一脸的皮劲。 上官秋雨因康维这句反问早已满面羞红,像颗成熟的红苹果,巴不得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藏起来。 对于康维的这番话,在两人四周的同学大都啧啧称奇,至少在他们印象中的康维一直就是以冷静著称,并且在千岚由国小至高中以来,从没有和任何女孩的名字有所交集,如今他的一举一动大大违反常理,怎能不让同学们大喊奇怪,甚至因此被勾起了看好戏的念头。 “可是我还要练习耶!”上官秋雨不好意思地指着溜冰场,“不好意思哦!”其实她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 不,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康维贼贼地想,从来没有人会巴不得他走远一点别理人,她倒是破天荒头一遭,引起了他的兴趣,校园生活太沉闷了,来点比较刺激的吧! “你练溜冰有多久了?”康维搓着下巴询问,虽说他早已答应斐尚农要保送上官秋雨参加比赛,但事先打听清楚,省得在他一世英名上留下一个污点,到时若遗臭万年可就难看了,他可是全校师生心目中的完人。 “忘了。”上官秋雨答得快又坚决。 忘了?!这妮子回答得可真阿沙力,看来他不该小看这妮子才对。 对于康维深思的目光,上官秋雨直觉地想要逃避,他的目光太犀利,好像要看透她似的不得不令她害怕。 “让我换句话说吧!”康维不改他玩闹的语调,“你练溜冰有好一段日子了吧?”问题始终盘绕在同一个点上。 上官秋雨直视康维的目光,他在用迂回战术。 “你是谁?为什么要一直追问这问题?” 旁边传来众人不敢置信的抽气声,居然会有人不知道名震千岚的千岚双英之一的康维,是她不够关心学校发生的事,抑或她根本没将康维放在眼里。 “你是贵人多忘事吗?我不是向你自我介绍过了,我就叫做康维。”她不知道他耶,真好玩。 “你的名字对我来说并不代表什么,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上官秋雨考虑了一下,道: “至少我敢发誓,在今天以前我见都没见过你。” “嘿!有没有见过面这问题或认不认识很重要吗?” “嗯!”上官秋雨红着脸,十分慎重地点点头,强烈地表示此事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好吧!也许你是现在才认识我,但是我在你认识我之前就认识你了。” 康维这话说得有点玄。 老实说,康维知道上官秋雨这人是在斐尚农拿资料给他看的时候,所以他占了这方面的优势。 警戒,由上官秋雨身上散发出严重的警戒。 康维的神经在霎时完全紧绷,外表虽一派悠然自若,但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般地威虎感受。 上官秋雨绝不像外表这般柔弱,康维在心底警告自己,至少由她突然在刹那之间将自己放到完全警戒状态就非一般人能做到,她绝不简单,若小看她吃亏的将是他自己。 “你认识我?”上官秋雨闷闷地说。 康维和煦一笑道: “身为学生会长认识新生是应该的事吧!” 上官秋雨松懈了下来,淡柔地笑笑。 “是啦!瞧我这迷糊的个性,今早的时候才有人向我说你的大名及丰功伟业,我才一会儿工夫就忘了一干二净,真是大头虾一只。”说完还轻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上官秋雨的语气歉然。 康维左眉略微挑高一下。 “我倒不知自个儿这么出名,连新来的转学生第一天报到就有人在耳旁说嘴,真不知我这学生会长是太成功或太失败了。”康维一副吊儿郎当的说。 康维话一说完,上官秋雨又耳根泛红。 她讷讷地低语道: “你是个好会长。” “哦?”语气中尽是询问。 “至少这一天以来,每个人提起你时的口气大多是崇拜、尊敬、佩服……” 上官秋雨在内心里再补充了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很高兴他不是如她心中所想象的学校恶少集团的会长形象,但为什么?!上官秋雨的心中大概也是不明所以吧!不是不明白,而是她自己也不愿深究。 “这是个好现象,原来我这学生会会长还当得挺不赖的。”康维故意抬头挺胸,惹得众人呵呵大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会长百忙之中抽空来找我有事吗?” goodgirl,看来她的脑子还动得挺快的,除了动不动就爱脸红的害羞习惯之外。 康维在心中偷笑,她脸红时真不是普通可爱耶! “别把我说得这般现实。”康维淡淡一笑,“就当我来拜访会见一下新同学,总成吧?” 上官秋雨双颊嫣红,眼波流转着好是亮眼。 “说笑了,会长。你是个大忙人,整个高中部的事务全依赖你操控,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就算你有心拜访我也不该挑这时候才是。”上官秋雨不笨,一解百通。 不是上官秋雨要话中带刺,她只是想明白地告诉康维别拐弯抹角的说话。 “明人不说暗话。”康维定定地看着上官秋雨,“我将让你参加今年度的溜冰新人大赛。” “啊?” 莫怪乎上官秋雨会这般吃惊。 这新人大赛是国际性的比赛,所以各国对参选的选手都特别重视,而千岚学园这所名门中的名门学府能让溜冰协会给予特别优待,由学校本身推举选手参加已是特别,而她只是新转来的学生,没背景也没资料,康维却破例让她参加,这未免也太过不可思议。 “我用学生会会长的头衔保你参加此回新人大赛。”康维老实招出他要用何种方法强制学校让上官秋雨参加比赛。 “你是拿你的未来在打赌。” 众人一阵喧哗,康维竟为了上官秋雨宁愿放下一切,好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血例。 一时间康维和上官秋雨成了众人目光追逐的焦点。 上官秋雨的害羞意识抬头,一看见众人都看向她,才直觉到她刚刚叫嚷得好大声。 上官秋雨巴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她钻进去,真是太丢人现眼了,可是一瞧及康维一副无关痛痒模样,就让她气得牙痒痒的,这男的脸皮是钢筋铁打、子弹穿不透呀!这么多人注视着他还能面色不改,真是皮厚。 这小妮子实在是太好玩了,也太有意思了,让康维打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捉弄人的冲动。 “你认为你有没有值得我如此豪赌的价值?” 这叫上官秋雨如何回答呢?回答是的话岂不太过自负、自傲;回答不的话又有损颜面,两难的抉择。 “你我萍水相逢,说不上朋友,只能算初认识的陌生人,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上官秋雨总算脑筋动得不算慢,这番回答也快速撇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可惜康维没打算这般容易就将她轻易放过,校园生活已经太无聊,不找点事情来玩玩会被求学生涯的过程给闷死。 “我付出得心甘情愿。”康维用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看着上官秋雨,“我相信你的才能,所以我愿意用我的将来赌你的一生。” 康维这话说得坚定,让在场许多人为之动容。 有人嫉妒、有人羡慕、有人感动,各种不同的情绪在康维和上官秋雨的四周围绕着。 “你是故意的。”上官秋雨指控康维。 康维一脸无辜表情瞧着上官秋雨。 那抹动人的红潮让康维会心一笑,好一个纯洁不经世故的小妮子,实在太好玩了。 “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康维一副西子捧心状。 伤个鬼啦!他是存心找碴是不? 康维大约知道上官秋雨此时“奇檬子”不是很好,便温和地放缓口气。 “你再多练习会儿吧!我不吵你了。” 他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去。 康维才刚从溜冰场的大门消失,上官秋雨就让一群人围住,迫不及待地七嘴八舌向秋雨询问些有的没有的问题。 秋雨本来就新来初到尚未反应过来,给众人一问差点失了方寸,只能东躲西藏逃避话题,可是却没人肯伸出援手好心地帮她一下。 上官秋雨知道今天的练习是完蛋了,所有人的心思早给康维对她所说的那些话给勾走了,谁还记得练习这回事。 上官秋雨在心中暗骂康维一千次、一万次尚不能消她心头之恨,不过康维这么做也帮了她一个忙。 她这个新来的转学生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成了千岚学园的风云人物,并且和高中部半数以上的女孩子认识,这都得归功于康维。 上官秋雨在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她必定做出同样的事回报康维。 懊死的! 康维走在回会长室的路上,忽感一阵耳痒,他的脸上挂了抹邪邪的笑意,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她”在“咒念”。 第二章 “会长,你不是当真吧!”白敏柔头一次对康维所说的话表示质疑。 “再认真也不过了。”康维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可是……” “没什么可是。”康维总算放下手上的文件,看向白敏柔,“我知道我破例推荐上官秋雨参加新人赛是有些鲁莽,不过我相信她的实力。” “所以你要拿学生会会长的职位孤注一掷,这值得吗?”白敏柔不得不问,在她心中的康维冷静自持,虽然平时少言少怒,却是个洞烛先机、往往能在逆境中创造奇迹的领导者。 “值得。”没有怀疑,康维答得干脆俐落,“若是学校有人反对上官秋雨参赛,你大可明白告诉对方。我康维,全权负责。”康维说得坚定。 “是的。”白敏柔接受了来自康维的命令,她相信他的眼光,另外,她也相信上官秋雨是此次新人赛的一匹黑马。 “阿维,你回来啦!我煮了锅绿豆汤在冰箱里。”康母由厨房走了出来。 “哇!我的最爱。”在家中,康维不似在学校那般正经。 康维将书包放在沙发上,左手搭着康母的肩膀进厨房享用绿豆汤。 康维盛了一大碗绿豆汤,端着喝。 “妈,老大和小弟咧?怎么没见他们来和我争夺绿豆汤呀?”康维一边说还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看看他那不识相的哥哥和弟弟是不是要来与他争食。 “阿颂陪你爸去公司了,阿靖在楼上写功课,我刚刚叫他来喝,他说没空就没下来了。” 康母由冰箱拿出一把豆芽出来洗。 “妈,我端一碗给阿靖。” 说是端一碗啦,可是康维拿了个干净的碗就顺便把绿豆汤整锅抱上楼了。 康维的最爱就是康母的绿豆汤了,因为康母知道儿子的喜好,每次煮绿豆汤时总不忘买包山菱粉将之加点水后变成糊状揉个十五分钟,用刀切成块状,等绿豆汤滚后放下去煮,起锅后喝着绿豆汤还可顺便享受那康母特制的又香又q的“qq”。 康维站在康靖的门口,门也没敲就抱着一锅绿豆汤闯了进去。 “小弟,要不要喝绿豆汤?” 康维老大不客气地又替自己盛了一大碗大快朵颐起来了。 “二哥,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道题目该怎么解。”康靖本来给题目困住了,此时见到康维如获救兵,将习题塞给康维后,大口喝起绿豆汤。 “怎么一开学就有功课呀?” “一开学?!你在说笑吗?我是国三生耶!在你放假两个月中我可是风雨无阻天天到学校报到,三年级了,还是多加点油少作点梦,再拼个一年考个好学校才是真的。”康靖动作也不慢,马上又盛了第二碗起来喝。 “你想进什么学校?”康维是在聊天没错,可是手上的笔也没闲着,行云流水地快速解答。 “千岚。”两个字,代表了一切。 “加油呀!”康维揉一揉康靖的头发,将习题还给他,抱起一锅绿豆汤又要走了。 “二哥。”康靖叫住停在门口的康维。 “有事吗?” “没有。”康靖摇了摇手表示没事。 康维耸耸肩,抱了锅绿豆汤回厨房。 康母正努力和今天的晚餐奋斗。 “妈,我出去一下。” “去哪?回不回来吃饭?” “会啦!我去同学家,一会儿就回来吃饭。” “同学家”,这三字引起康母的特别注意。 康维从小到大就是独来独往的独行侠,在校品学兼优好得没话说,每次和他提起学校总是草草带过,同学这两字对他来说只是个不是很重要的名词,正因他太优秀了,一直以来他都居于领导地位,和同学这两个字完完全全月兑节了。 康母一张嘴张得老大,连锅子里的菜焦了她都完全没注意到。 康维压了两条马路到离他家最近的溜冰场,因为今晨他在看上官秋雨的资料时不小心瞄到她的住址正好是在他家这一带。 在他神机妙算及八九不离十的推算结果之下,她,上官秋雨若要找个地方练习的话,最经济又最合时间效益的溜冰场就是这儿。 事实也证明他的推算一点儿也没算错。 上官秋雨纤小的身影在溜冰场上努力地穿梭飞舞,尽量利用有限空间做出各种不同的旋转及舞动,令人眼花撩乱地追逐她的身影。 康维坐在墙角的椅子上观察上官秋雨的舞姿,在他眼中散发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光芒。 她溜得很不错,令人一开始就感觉到她的气势,她的表演纤细而灵活,细腻而奔放,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动不动就羞红着脸的害羞小女孩。 上官秋雨感受到一道热力十足的目光正看着她,她不想深究,在溜冰场上只要技术稍好就能吸引住别人的注意力,而她向来是被目光所追逐的目标,所以虽然她感受到此回的目光太过热烈,她还是迷迷糊糊地连一点儿忧患意识都没。 时间就这么流逝,上官秋雨直到花尽她最后一分力气,才捧着早已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更衣室。 康维好整以暇地站在更衣室外等待上官秋雨自投罗网。 丙不其然,上官秋雨一踏出更衣室的大门就望进笑得一脸贼贼的康维的目光中,让她突然怔怔发愣。 趁着上官秋雨还没回过神,康维很大胆地搭着她的肩,一手拿起她的手提袋向外走去。 饼了好一会儿,上官秋雨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张脸红得不得了,巴不得在地上挖个洞好赶紧钻进去。 上官秋雨一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康维放在她肩头上的毛手给推开。 “喂!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尊重些。” “我很尊重呀!”康维拿着手提袋给秋雨看,“我这不就男士帮淑女服务。”康维非常勇于表达他的绅士风度。 “不告而取谓之贼。”上官秋雨一张小嘴气嘟嘟地。 “你在说我吗?”康维指着自己反问。 康维可是一点也没有自我反省,反而对上官秋雨的话提出质疑。 “不是你是谁。”上官秋雨气呼呼地,看到他又让她想起今早的老鼠冤,她一进学校就成了话题人物不打紧,最可恶的是人人以为她名花有“主”,而那“主”正是眼前这惹人厌、惹人嫌,才认识他没一天就让她一想到就头疼的康维是也。 今天一整天在学校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般任人指指点点,每个人见了她就窃窃私语,害得她今天一整天整张脸都是红的,只差没发高烧而已,真可谓:糗大了。 上官秋雨在心中不停地数落着康维的罪状,但脚上可没停着,随着康维走。 当康维停在自家门口时,上官秋雨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迷惑地看看左又看看右。 “这是哪?” 康维实在太佩服她了,陪着他走了两条街后她这时总算想起她该问的问题。 是她丝毫没有忧患意识?!或者是她自认长得很安全不用担心有人会对她不利?!抑或是她纯——蠢地丝毫没意识到随便跟人家走是很危险的。 康维叹了口气。 上官秋雨没好气地白了康维一眼。 “喂!我在问你话耶!” “在下有名有姓,不叫‘喂’。” 反正站在自家门口,康维闲得很,耗点时间陪她抬杠也无妨。 “好吧!康维……” “别叫得这么无奈嘛?!”康维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最佳写照。 啊!上官秋雨想尖叫,大有拿眼前这男人没辙的无力感。 “康维。”上官秋雨按捺着性子,“我请问你一下,这是哪儿?” 康维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这里是康宅,也是我家。” 上官秋雨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这是你家?” “嗯!” “那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上官秋雨没好气地要由康维手上抢过她的手提袋,打着掉头走人的鬼主意。 怎奈气力不如人,康维轻轻地动一下上官秋雨的袋子,就逼得她不得不放手。 “喂!你仗着你的力气大,欺负人!”上官秋雨气呼呼地。 “你肚子饿不饿?”康维依旧是一派从容。 “不饿。”上官秋雨高高地抬起头。 可是她的肚子好像存心和她过不去般,在她说完后马上咕噜、咕噜的叫。 幸好夜色让康维看不清上官秋雨的窘态,否则他会二话不说直接送她上医院。 康维没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 “进来吧!” “进哪?”上官秋雨回过身望着康维,道出她的疑问。 “我家。” 防卫意识抬头,上官秋雨的眼睛里透露出三分精明目光,完全一扫平常含羞带怯的态度。 “做啥?” “吃饭呀!小姐。”康维指着夜空,“天已经黑了,你饿了,我也饿了,不吃饭吗?” “你把东西还我,我回家吃。”上官秋雨的小脸上写着“固执”两个大字。 “在我家吃不也一样,而且我妈可是一级棒的厨子,假若你担心有人等你吃饭的话,不妨先挂个电话回家就行了。” 康维不愧是康维,须臾的工夫就在脑海里将所有的事做了个安排。 “可是……” 上官秋雨这厢还在犹豫不决。 “没什么好可是的了,呷饭皇帝大,你进来吃就是了。”康维软言相劝。 上官秋雨突然做了个决定——掉头就走,顾不得她的手提袋暂时充当人质给康维拿着。 才刚跨出一步,上官秋雨就让一不明物体一撞,撞进了康维的怀抱里。 康维软玉温香在怀,不忘和那不明物体打声招呼。 “老大,你回来了。” 康颂点点头表示招呼。 “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干吗?” “讨论。”康维嘻皮笑脸地回答康颂。 “讨论?!”康颂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看看康维又看看上官秋雨,他叹了口气,他从来不懂得该如何去了解这个弟弟,他太聪明又太足智多谋。 “是呀!今天的月色很好,老妈煮的菜也很香,我站在这儿都能闻到,可是偏偏有个人不领情,要请她吃饭还三催四请,还有溜跑的意图,实在可耻。”康维明明就是拐着弯骂人。 康颂总算理解地点点头,弟弟都讲得这么“白”了,他又怎会不了解,他用较为特别的目光看着康维旁边的上官秋雨,像突然间发现了宝藏似的,睁大了眼睛直盯着上官秋雨瞧。 康维将上官秋雨的胳臂勾着,干脆不尊重上官秋雨的意见,直接将她带进屋子里。 康家一家人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康维真的开窍了吗? 康家有三兄弟,三个人有三种不同的性格,而其中最古怪的就属康维了。 康维的聪明不在话下,但由国小到高中自动倒贴康维的女孩不可计数,但他从没心动过。 由国小到高中,他的恋爱生涯就是一部空白史,他从没正视过女孩子,可说是道道地地眼高于顶的最好写照。 综合以上所有意见所得出来的结果那就是——康维今天实在太反常了。 “咳!”康父清了清喉咙,“阿维,你带朋友回来呀!” “是啊!”康维可没丝毫扭捏作态,“爸,妈,这位是上官秋雨,我同学。秋雨,”康维对秋雨直呼其名,“这是我爸妈,你叫康爸爸、康妈妈就好。” 上官秋雨虽然心中暗自埋怨康维的霸道,但是还是十分有礼地道: “康爸爸、康妈妈,打扰了。” “不会,不会。” 当然不会?!想那康母功力高深,一连三胎得子,巴望了老半天的女儿却没半个,那失望的心情可以想象得出来。 康母拉着上官秋雨的手,轻拍道: “你吃过晚餐没?” “还没。”回答的是站在一旁的康维。 上官秋雨横了他一眼。 “没吃。那正好,我们刚要用餐,你若不嫌弃康妈妈的手艺就一块用。” “那怎么好意思。”上官秋雨的脸又泛红了。 康父、康母交换会心的一笑,这年头懂得脸红的女孩子已经是少之又少了,要懂得好好把握才是。 “说什么傻话。”康母是越看越爱,真是个标致的丫头,“冲着你这一声康爸爸、康妈妈,你当然是非留下来吃饭不可。你别和康爸爸、康妈妈见外了。” “是呀!”康父点头附议,并且站了起身用一家之主的风范将所有人赶到饭厅吃饭。 在席间的安排上,康维和上官秋雨“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坐在一起。 上官秋雨简直就是低着头静静地吃饭。 康维自是看不过去,皱着眉头,每当上官秋雨吃下一口饭,他就自动奉上一筷子菜。 这下子上官秋雨也不猛扒饭,眉头轻皱抬起头看着康维,警告他莫要再如此放肄。 小俩口的暗潮汹涌,康父、康母自是看在眼里,康颂、康靖这两兄弟嘴巴没闲着,眼睛更是将自家兄弟的一举一动完全收录起来,恨只恨手上没台v8把实况录下来而已。 对于上官秋雨射来的热力十足目光,康维可是丝毫没放在心上,照样优闲地继续吃他的。 上官秋雨心中好不火大,将康维夹来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了给他。 康维也没表示拒绝,张开嘴巴就吃。 就在上官秋雨放心时她才知道自己放心得太早,康维又夹了一座小山的的菜进她的饭碗。 上官秋雨气极,但又碍于众人不好当场发作,一双小脚对准目标,努力一踹。 哇!命中红心。 这撞击出来的声音还真不是普通大声,连远在对面的康父、康母都霎时明了怎么一回事。 两老也不点破,只是暗暗地将脚收紧,恐遭池鱼之殃。 康颂、康靖自知有几两重,不动声色将脚抽离战场。 片刻时间,餐桌下只剩上官秋雨的玉足和康维不知死活的美腿。 上官秋雨羞得要命,谁知康维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悠哉还继续吃饭。 上官秋雨暗叹自己命苦,谁人不好去惹,居然会遇到这神经少根筋的家伙。 “阿维呀!你别只顾着自己吃饱就好,得替我们着想一下呀!”康颂意有所指地和他老弟说话。 康维面上表情不动,脸色连变一下都没有,倒是上官秋雨听者有意,眼光歉然地将头垂得更低了。 康靖用手顶了下康颂的肺,要他安静点,脸上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本来啦!康维会带女孩子回家这事就让康家上下大惊失色,直觉的想这上官秋雨绝对不简单,而他竟然又“体贴”地替上官秋雨夹菜(虽然上官秋雨宁可他别做),这实在和康维以前的纪录相违背。 康家两老再明理也不过了,向来秉持孩子有孩子自己的天空的想法,所以只是吃完饭后坐在那儿等着隔山观虎斗,看那“兄弟阋墙”的免费戏码。 聪慧者如康维才不会没事闲闲去上演他父母亲想看的戏码。 “吃饱了吗?” 其实上官秋雨早就饱了,今天她所吃下的晚餐早超过她原本的食量。 本来嘛!她吃一口他就夹上一口,哪吃得完呀! 康维问这问题叫上官秋雨心花怒放,放下只吃了半碗的饭及堆积如山的菜肴。 “我吃饱了。”上官秋雨还怕他没听懂,讲得既清楚又决绝。 康母由冰箱端出一盘西瓜。 “来,吃完饭后吃些水果帮助消化。”康母吆喝家人吃水果,她还特地拣了片最大的给上官秋雨,“来,尝尝,这是孩子们的外婆特地由山上寄来的,保证甜、汁液多。” 上官秋雨接过西瓜,含笑道谢。 她也不做作,什么挑子、削皮她都没有,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没有淑女形象地大口大口吃,好像要证明康母所言不虚。 康父、康母满脸笑意,对上官秋雨是再满意也不过了。 康颂和康靖也心领神会,没想到康家最不近的康维竟是三兄弟中第一个误陷情网。 “二哥,你和上官小姐认识多久了?” “叫我秋雨就行了。”康维还没回答,倒是上官秋雨先开口道: “我们今天才认识。” 今天?! 康家四人差点从椅子上跌到地板。 看来他们之前的推测都被推翻不成立,康维和上官秋雨的关系有待商榷。 因为他们知道——康维从来就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一回事。 吃饱了、喝足了,康维拍拍站起来,递给上官秋雨一张纸巾。 “我送你回家。” 碍于嘴巴里还有东西,上官秋雨不方便回答,只好使劲地晃手摇头表示拒绝。 看来上官秋雨是真的不明白康维的性子,他这人说一不二,固执得很。 “秋雨呀!”康母也不和上官秋雨见外,直呼其名了。“夜深了,你一个女孩子走在路上怪让人不放心的,就让阿维送你啦!别看他一副斯文模样,他可是柔道黑带的。”康母自傲地向上官秋雨推销。 哇!看不出来他还是个高手级的人物,真可谓深藏不露!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上官秋雨也才再坚持不让康维送她。 走在路上,老实说,上官秋雨有些尴尬,和康维才认识一天,吵架过、去他家吃饭,还像一对小情侣在深夜时走在一块。 倒是康维丝毫没半点不自在,执意地牵起上官秋雨的小手。 上官秋雨早在康维牵她的时候就想尽办法要摆月兑他牢似手铐的大手,只可惜宣告无效,她是女孩子力气不如人呀!而且上官秋雨将康母的话牢记心中,她身旁这看似文弱的男子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知道我住哪?”上官秋雨有些好奇地任康维领着她左拐右弯,因为他完全正确无误地往她的住所前进。 看上官秋雨那张小脸上满是惊讶,康维不禁失笑,这个容易害羞的小女人。 “嗯!”康维点头表示回答。 “啊?!” 上官秋雨眼睛睁得大大的,暂时停止了呼吸。 天啊!他是无孔不入的fbi或cia呀?她才进千岚一天,他就将她日常作息打探得一清二楚,就连住所都知道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般吃惊。”康维状甚悠哉。 上官秋雨用她的脸表现出她的疑问,一脸好奇的表情。 康维执起上官秋雨的小手,如十八世纪的古典骑士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我是学生会会长。”所有的解释只要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上官秋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滥用权力。” “哦?”这就令康维不解了,虽然他这个学生会会长当得腻了,巴不得赶快下台一鞠躬,但在位期间他可也是认真做好他分内的事,虽说有时会跷班一下,但要说他滥用权力他可不承认。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偷窥学生隐私。”上官秋雨涨红了脸指控他。 “我没有。”康维标准的耍赖口吻。 “你有。”上官秋雨不打算放过。 “好吧!就算有也只有你一个。” 一句话敲得上官秋雨七晕八素。 “你在开玩笑。” 康维这句话的暗示太明显了,逼得上官秋雨不得不像鸵鸟般拒绝去面对问题。 康维并不强求,她想逃就让她逃吧!他康维有足够的耐心陪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她上官秋雨将是最好的奖励。 对于康维和她相处时不正经的态度,上官秋雨只有“没辙”两个字可以形容。 上官秋雨咕哝道: “你是个双面人是不是?”不待康维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今天一整天听到好多人赞赏你这学生会会长,少年老成、沉默寡言、英明睿智……一些有的没有的,可是我和你相处后才发现那都是假象。” “在学校,我是领导,自然得有威严才能带起学校风气,千岚是个大学校,光是高中部就有七千多名学生,我得让七千多人信服,那不是件容易的事,在课业上,我有对自己的要求,至于我在学校的形象是否和在平常私生活中迥然不同,我就不知道了。”康维耸肩。 上官秋雨头垂得低低的。 “我不是在批评你,也不是……” 上官秋雨讲得柔柔细细的,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康维揉揉上官秋雨的长发。 “我知道。”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上官秋雨却因为他这一句“我知道”而感到心安。 上官秋雨住在一栋四层楼的公寓,基于礼貌,上官秋雨向康维询问道: “你要上来喝杯茶吗?” “不了。”康维潇洒地摇摇头,“男人一到了夜晚就成了大野狼,而你,小红帽小姐,你可知你正在勾引一头大野狼登堂入室?” 上官秋雨因为康维的形容词而发笑,她发现她和康维在一起时脸颊泛红羞怯的次数远比以往多上很多。 “那么,我是不是该向大野狼先生说声晚安,然后避到被窝里去?” 康维很高兴看到上官秋雨和他在一起时并无丝毫不自在。 康维再度执起上官秋雨的手,放到唇边柔柔一吻,并做了个十八世纪宫廷礼仪向上官秋雨略微弯腰。 “我最高贵的女士,你该安歇了。” 上官秋雨在康维的目送中上楼了。这时康维才缓缓踏上归程,准备回家接受“烤”问。 学校生活是越来越有趣了,原来只要懂得追求当中的乐趣,自然有好玩的事等着你呢! 第三章 学校之中,果真如康维所料的将他这一日来的异常举动描述得淋漓尽致,而传闻中的女主角更是让大家好奇的不得了。 学生会方面对此事采取低调处理,至于故事的主角——康维先生可悠哉得很。 “喂,你在搞什么鬼,弄得满城风雨轰轰烈烈的。”段是好奇宝宝,扔下了应援团拉着韩杰一块上学生会会长室打探消息。 康维似笑非笑,双手手指搭在一块摆在胸前。 “你没听见我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传言吗?” 段挑高了眉,告诉他他压根不信这小道消息。 “兄弟,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人一不是温沙公爵,二不是唐明皇,三嘛,你这人虽非柳下惠,眼光却高得不像话,基于以上三个理由,我对你这句‘只爱美人,不要江山’是不怎么相信。” “我是认真的。”康维不愠不火。 段闭上了嘴,只是他的目光充分表现出——我不敢相信这句话。 “她很美?”沉默在一旁的韩杰突然发问。 “不美,但各花入各人眼,她也许并不天仙化人或倾国倾城,但我却被吸引了。” “好个奇女子,竟能让你如此形容她,她的为人必定不简单。” “她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小东西,你们别吓着她了。” 康维这话是针对段讲的,他知道他这两个损友定然不可能这般容易放过他,他们逛完了学生会会长室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寻找传闻中的女主角来开开眼界,所以他的警告是必须的。 “保护欲挺强烈的。”韩杰拍拍康维的肩膀,“看来,在你心目中她的地位不轻。” “你不会当真吧!康维?你真的给一个女人‘煞’到了?”此刻只有四字能形容段——语无伦次,“你可是千岚最有身价的校园情人之一,莫要说追求者甚多,想倒贴的也不少,你该不会想呆呆傻傻为了一个女人就将一生给葬送了吧?”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康维对段的问话只是淡淡带过。 “段,该走了。”韩杰率先站了起来,和康维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目光,“将工作抛下不理,不是应援团的团长和副团长该有的作风。” 段总算反应不慢,已从震惊中恢复正常。 “恭喜!!” “何喜之有?”康维反问。 “我游戏人间,寻寻觅觅,而你……”段没将话说完,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尽在不言中……“这该值得我这一句恭喜吧!” “谢啦!兄弟!” 康维这个谢字表示他接受段的祝贺。 康维缩在学生会会长室里头纳凉,比起正处于水深火热、各方人马虎视耽耽的上官秋雨他实在太幸福了,幸福到上官秋雨巴不得把他捉来当众轰他一掌,剥了他一层皮。 都是他害的——这是上官秋雨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 对于来自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问题,让上官秋雨无所适从不知该从何答起,一张小脸涨得红咚咚的,十足小可怜的模样,没有人察觉他们的语气太过咄咄逼人,吓着了上官秋雨。 “喂,新来的,你是怎么和康维勾上的?” “看不出来嘛,看你一副乖乖的模样,手脚倒挺快的,连康维都给你搅得大动凡心。啧啧,我们真是看走了眼啦!” “哎呀!我说是谁这么大魅力,竟惹得康维要为她抛弃江山,可是我不管怎么看就看不出她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人的。” “啧!不简单呀!才刚转进来就和康维卯上了。” 诸如此类的评头论足不断,大概都是来自对康维倾心的无缘女子,自是心有不甘地大加挞伐,巴不得上官秋雨滚得远远的,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坏心眼,毕竟这是个“人之初、性本善”的世界。 “喂,讲话别太刻薄了。”马上有人仗义执言站了出来,“三姑六婆一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千岚的学生都是一个德行,败坏校风。” 一个留着削薄短发的女子用不屑的目光及严厉的表情斥喝众人。 我好佩服她哦!上官秋雨在心中呐喊。 看见有人要替上官秋雨出头,那群广播电台也没胆再继续嚣张下去,一个个抱头鼠窜,识相地溜了。 上官秋雨不知该如何表达她的感激,只能语音低柔,讷讷道: “谢谢你。” “不客气。”那女孩子坐到上官秋雨对面的位子上,“你别听她们胡言乱语,谈恋爱这事没人可以管你的。” “谢谢。”上官秋雨无话可说,只能重复低喃她的感谢辞。 “拜托,你别太见外了。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风采依,你叫我风子就可。” “疯子?!风子,为什么要取这么怪的外号。” 风采依摆摆手表示没辙。 “谁叫我妈嫁给了个姓风的,而我又很不幸地生在一个姓风的家庭,只好认命点,听人家风子、疯子随便喊,只要习惯就好。” 对于风采依的形容词,上官秋雨情不自禁地跟着她笑了开来,心情也随之放轻松。 “其实我们俩的名字挺合的。” “哦?!” “你想想,你叫风采依,而我则是上官秋雨。一个是风,一个是雨,听起来就是风雨。”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咧!”风采依拍拍手,显示她十分开心,“我们两人好‘速配’哦!” 上官秋雨含笑点点头。 “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风采依豪迈地说话。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不同于风采依的气质,上官秋雨则是温温柔柔。 “你说得对,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风采依感觉笑得挺开心地,她的豪爽向来令人难以接受,所以女人当她是男人婆,而男人则当她是野姑娘,其实风采依的性格挺中性,这本该是两边都很讨好的性子,但如果当真这么做她就不叫风采依了,她是两方都不理、独善其身的独行侠。 而今天才交上的朋友上官秋雨,是真的合她的脾胃,这叫她怎能不开心。 风采依笑得开心,纵然上官秋雨不明白她究竟在笑些什么,但还是陪着她傻傻地笑了。 在别人的眼中,她们两人还真笑得不是普通的诡异。 “走吧!”风采依洒月兑地站了起来。 “去哪?”上官秋雨眨眨她的眼睛表示询问。 “去溜冰场呀!现在是社团时间,你不是参加了溜冰社,不去成吗?”风采依皱皱眉表示不解,“我听说康维这回特地保荐你参加新人大赛呀!” 上官秋雨辛苦地咽了口口水,康维的保荐正是让她背负“靠关系”的罪名,没有人会不知道她是走后门的。 “我想退出。”上官秋雨有些怯儒地回答。 “为什么?”风采依不可置信地盯着上官秋雨。 “我怕呀!”上官秋雨一张小脸上布满了担忧,“在班上都是这样的情况了,更甭提在冰社里会何等惨烈了,我好怕呀!” “你先别担心这么多,情况不一定有你所想的那么悲惨,你就别杞人忧天了。”风采依好言相劝。 上官秋雨依然忧形于色。 “安啦!如果暴动无法镇下来,大不了去找你的屠龙武士出马就是,还怕摆不平。” “谁呀?屠龙武士?” “当然是康维?!” “别提他。”一说起他来,上官秋雨就牙龈发痒,非得要咬他一口才能甘心。 “干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看上官秋雨对康维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她怎能不吓了一跳;是传闻中的男女主角没协调好,否则女主角怎会巴不得砍男主角一刀。 “如果不是他,我今天怎会这般悲惨。”说起这事上官秋雨就有一肚子苦水要吐。 可惜风采依并不给她机会,她才不想听她唠叨。 “别说我不够朋友,你要是再不走可真要迟到了,到时落人口实你会更难过,每个人嘴巴说话时的口沫就足以将你给淹死了。” 上官秋雨原本红扑扑的脸一下子就刷白了。 是呀!她怎忘了“三人成虎、曾参杀人”这档子事。 风采依没时间让上官秋雨发呆,牵起她的手就直奔溜冰场,也不理会上官秋雨跟不跟得上。 这一跑起来,上官秋雨才回过神,她庆幸自己平常溜冰练得勤,体力训练得还不错,这才跟得上风采依的步调。 纵然如此,上官秋雨还是跑得气喘吁吁。 一进入冰场,二人才发现里头静得吓人,没有蜂拥的人潮,也没有来自四面八方的质问,叫上官秋雨好生惊吓。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秋雨低声惊呼,毫不保留地表现她的讶异。 风采依却是了然一笑,指指角落方向要上官秋雨注意。 这一看就叫上官秋雨火上心头,坐在那儿纳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康维。 上官秋雨想也不想就迈开步伐向康维走去,想向他讨回一个公道,并且在众人面前澄清两人的关系,好还她一个清白。 风采依快步跟上,她在心里直叹息,上官秋雨这行为只会将两人间的关系越搞越大条,可是她不打算阻止,她原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型的人物,而且和上官秋雨相处了这么一阵子之后,她发觉看上官秋雨出糗该是件不错的消遣。 尤其出糗的另外一个对象是康维,更让风采依满意事情的发展。 “喂!”此时的上官秋雨可没丝毫的娇羞,老大不客气地叫康维。 康维好脾气地抬起头来。 “我说过你可以直呼我康维就好,我想我并不欣赏你叫我‘喂’的时候的口气。” 这还容得你讨价还价。 “你管我叫你什么。” “我当然要管。”康维说得理直气壮。 “你……你……你……” 上官秋雨气得话都要说不清楚了,情不自禁的红嫣染红了她的双颊,他气得她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说不出口。 康维不忍见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只好婉转点来修饰他的话。 “我要你别喊我‘喂’是因为好说歹说我都是学校领导之一,你叫我这声‘喂’给别人听见了可不好。” 总算康维解释得还不错,上官秋雨才消了一点点的火气。 “哦!”风采依这声“哦”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声,引得康维和上官秋雨双双向她行注目礼。 风采依原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型的个性,此刻笑得更贼了。 康维对这放肆的小女人打量了一眼,脑子里飞快地思考她是谁。 “你是风采依。” “会长好记性,我正是风采依。”风采依褒了康维一句。 “嘿!想忘记可也难了,凭风同学这身手在千岚实在找不出几个来。”康维对风采依的印象可深了,万绿丛中一点红于千岚学园武术组中的社团团长。 “嘿!我这点薄名竟能叫会长记住可也是我的荣幸。”风采依话中带刺。 上官秋雨静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你来我往,而她则是百思不知所以然他们在说些什么。 “谦虚了,风同学。能在众男子之中月兑颖而出,当上剑道杜团长绝非侥幸,而且能够在众男子之中站得住脚,而不退怯就更让我佩服得不得了。” 风采依淡淡地笑了,他说的是实话,但也是她从没放在心上的话,既然她都不在意了,理所当然他的话对她来说只是云淡风轻。 “哇!风子,你好厉害哦!简直就是无敌女超人。”上官秋雨用她的眼神来诉说她的崇拜。 风采依最不爱的就是这个,于是她潇洒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横跨过康维和上官秋雨之间走了,她甚至连句再见都没说。 上官秋雨目送着风采依离去。 康维则是将目光放在上官秋雨身上,没将目光给掉开过。 上官秋雨一回过头,就看见康维盯着她不放,害她心头“怦!怦!怦!”跳得飞快,心跳声也像喷射机一般恼人心神。 “你看什么看?”上官秋雨可没忘了自己让他害得多惨,惨到她过了一个郁卒的早晨。 听着上官秋雨没好气的问话,康维七情不动好似脸上少了叫神经的东西。 “喂,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 康维皮的不像话,明知上官秋雨此时正在气头上,偏偏还想老虎嘴上拔毛。 “有听没有到耶,怎么办?” 啊!上官秋雨要尖叫了,世界上怎会有这种人。 上官秋雨是很想尖叫几声宣泄一下,只可惜碍于大庭广众及自己的颜面,所以她把满腔尖叫往肚里吞,差点没得内伤。 “凉拌啦,你……你去昏倒算了。”上官秋雨咬牙切齿,偏偏自幼的教养不允许她口出秽言,在无法发泄的情况下,上官秋雨竟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康维好心地看着上官秋雨问道: “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你为什么一直没从我眼前消失。”上官秋雨小脸上布满了沮丧。 叮当!康维脑中灵光一闪,马上知道上官秋雨是为了今早在学校听闻了有关他和她之间的故事发酵(胀大)后才会这般郁卒。 牵起上官秋雨的小手,康维不顾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走出了冰场的建筑物,往学生休闲中心走进去。 康维安排上官秋雨坐在最角落、最不起眼,却是采光最良好的上座。 上官秋雨无异议地任着康维牵着她走,反正她早认清事实,那就是康维这人“鸭霸”的很。 “你在生气?” 康维替上官秋雨端来一杯苹果汁。 上官秋雨撇开头,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你今天过得好不好?” 他居然有胆子问,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不好。”上官秋雨有些失控地对着康维吼。 很好,肯说话就成了。 康维丝毫不在意休闲中心其他人投来的好奇眼光,倒是上官秋雨顿觉羞愧难当,恨不能拔腿就跑,省得再丢人现眼。 “为什么?全校高中部七千多名学生,你这学生会会长竟纡尊降贵让我获得你的青睐,为什么?”上官秋雨有些懊恼,“而且我和你认识至今才两天耶。” 康维面容一整,表现出和上官秋雨相处时难得一见的正经。 “你说说看是为了什么原因能让我对你另眼看待?” “我就是不知道才想问你。” 康维宠溺地笑笑。 “并不是每件事都有理由的,你不知道也好。”康维模棱两可地回答。 上官秋雨翘着小嘴,对康维的回答是一点儿也不满意,正打算开始抗议却叫人打断了。 “哎呀,我说是谁坐在那儿,原来是会长您。” 一名美得吓人的女人扭腰摆臀地走了过来,一路上还怕人家不知她要上哪似地,扯开喉咙一路上叫嚷地走了过来,她美得妖娇也美得少了分气质及淑女风度。 上官秋雨转身面向来人,这女孩长得还真不错,只是脸上浓妆艳抹活像个调色盘似的。 康维保持沉默,连招呼也没打一个。 那女人毫不在意康维的冷淡,想是已经习惯了,她自个儿倒是安然自在地找了个位子坐下。 “康会长,你这两天在学校里可闹了不少新闻,据说还是和我们溜冰社新进社员有关,真的假的?” 上官秋雨终于明白何谓三姑六婆兼广播电台,眼前不就有一个最好的实例。 “很重要吗?”康维视若无睹反问。 “这就不是我要说你啦,康会长。”这女人说得口沫横飞,唯恐天下不知似的,“我可是溜冰社的台柱,这次的新人赛我是势在必得,你干嘛多费心神拼着你满身荣誉去保个无名小卒,我说……” 康维轻咳一声打断那女人的自说自唱。 “颜茹媚,这次的新人赛是世界性的,我知道你技术不错,是国内顶尖的好手。”康维沉稳地说话,“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不要小看了你的敌手。另外,我做事有自己的主张,并不想有人干涉我,我想做什么也纯属个人自由。” 颜茹媚在千岚是出了名的草包美人及胸大无脑的最佳证明,她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她溜冰溜得很不错,夺了大小无数的奖牌,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可喜可贺。 只可惜她少了点自知之明,拿着冰溜得好当法宝在学校横得可以,而她倒追康维的事在千岚也早不是新闻了,庆幸康维目光如炬,不曾被美色所惑。 “哎呀,是我说话不得体,你快快消消火,康会长。”颜茹媚一双媚眼眨呀眨地,讲话的声音又嗲的可以。 至于康维,他对颜茹媚的媚眼只当做她眼睛周遭神经抽筋了,连甩都没甩她,理她就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颜茹媚不知自己的存在只是自讨没趣,还故意用不屑的目光看了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上官秋雨。 上官秋雨对颜茹媚投来的恶意眼光报以友善的回应及短短的笑容。 “我说,你就是那个才转来没两天就弄得满城风雨的上官秋雨吧!” “我正是。”对颜茹媚不怀好意的问话,上官秋雨倒不畏惧,反而是以看好戏的姿态回话。 “啧啧,康会长的名字和你连在一块实在是太侮辱康会长了,说你……” “咳!”上官秋雨轻咳一声打断了颜茹媚接下去的话,“对于这事见仁见智,而且我十分不同意你的观点,以我个人来说,我觉得让我的名字和康维连在一起是比较委屈了我,不过我这人向来大人有大量没和他多计较就是。”上官秋雨完全一副施恩的口气。 “你……” 颜茹媚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康维眼睛一亮,对于在上官秋雨害羞的本性下,还有好口才而暗暗贺喜,不过他打算三缄其口,反正这是女人的战争,他是男人就不该介入,而且他要思考一下她的转变。 “我怎么了?”上官秋雨开始“装傻”,“我知道我不该太过于自我标榜,但是实话就是要实说,而且就算我不说大家也会知道,既然如此我拿出来说一说也就还好,反正早晚别人都会晓得。” “你……” 颜茹媚是当真气极。 “你怎么又在你呀你的,你该不会有语言方面的障碍吧?”上官秋雨皱皱眉,一脸既怨叹又可惜模样,“没关系,缺陷美也是一种美丽,你别太在意,我会用平常心看待你的。”上官秋雨说起话来丝毫不留余地,她是自找的。 “啊!”颜茹媚尖叫足足三秒,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你少自个儿在那鬼话连篇。” “我有吗?”上官秋雨一脸无辜地瞧着康维。 康维憋着笑,正经十足地对上官秋雨摇摇头。 “你看,康维都说我没有。” 康维,康维。颜茹媚心里“火”得要命,就为了上官秋雨一句句的康维,想她在千岚待了整整三年才够资格叫康维一声康会长,而上官秋雨才进学校没两天就对康维直呼其名,怎叫人不生气、火大。 “你眼睛睁亮点,得罪了我可有你好受的,我是溜冰社的栋梁,你这新加入的,罩子放亮一点,否则的话……” 说颜茹媚没脑筋是一点也没错,这种威胁的话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吗?唉,胸大无脑虽然太侮辱女人了,偏巧女性中有颜茹媚这等人。 丙不其然,四周传来一阵嘘声,大家的心在经过颜茹媚这番道白后,早就无条件偏向上官秋雨那边儿去了啦! 颜茹媚在众人投来“深情”的目光和“热烈”的嘘声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偏偏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只得心中暗自着急,表面力做镇定。 上官秋雨一点也不隐藏她对颜茹媚智商的好奇,因为她怜悯的目光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她是在看一个呆子的眼神。 颜茹媚如何忍得下这口气,抄起桌上的苹果汁就想往上官秋雨身上泼去。 她快,他更快。 康维一手捉住颜茹媚的手腕,一手倾斜护在上官秋雨身前,就见上官秋雨那可怜的小花被呵护在康维有力的臂膀之下,好一幅英雄救美图,颜茹媚只好充当一下恶龙。 虽然康维阻止了泼水的镜头,但是还是有不少苹果汁溅了出来,还不偏不倚洒在康维的校裤上,形成一摊的水渍。 颜茹媚被捉得手腕发疼,脸色泛白。 上官秋雨探头一看,怪不忍心的。 “喂,康维,你快将她的手拉骨折了,你还不快快放手。”上官秋雨叱喝着。 康维冷哼一声将颜茹媚放开,颜茹媚给吓得三步并两步快快离去。 上官秋雨将面纸递给康维。 康维慢条斯理地将水渍吸干,不甚满意地皱皱眉。 “看来我下午可得跷课了。” 上官秋雨看向康维,那个人要跷课还说得那么大声,唯恐天下不知呀! “干嘛?”上官秋雨本来只是想轻轻扫描一下四周,不意竟给吓了一跳。 她和康维这儿早就深受众人注目,她本以为颜茹媚走后就算散戏了,不料众人依旧兴致高昂,羞得上官秋雨耳根子发红。 “现在是大热天,穿着件沾满了苹果汁的裤子可不好受,小姐。” 上官秋雨也察觉她所问的问题有多么没脑筋了。 嘿,上官秋雨笑得挺贼地,她本来就巴不得将他送走,让他离她远远的。 “是呀,你赶快回家换裤子吧!现在社团活动都快结束了,反正对你也没差不是吗?”上官秋雨甜甜一笑,站起身来,“既然你要回家,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要去社团了。” 康维没让她有时间走,他拉住她的手腕。 “你不陪我走一趟吗?” 见鬼了!万一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上官秋雨心里骂得高兴,脸上却堆着既无辜又天真的笑容。 “我陪你走一趟?我想没这个必要啦,你又不缺手断脚,何况那位颜小姐也没让你受半点伤,从学校到你家那段路你一定回得去,别要我闲着无聊去当‘护草’使者。” 上官秋雨自认自己是个甜蜜、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和康维说话时老爱夹枪带棒,偶尔来个暗箭伤人。 “我可是为了保护你才给泼得一身湿耶!”康维不公平地叫嚣。 上官秋雨才没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红着张苹果脸走出去。 第一回合——上官秋雨,胜。 康维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同情眼光毫不在意。 有人为上官秋雨喝采。 有人为康维惋惜。 不过,爱神的脚步是踏入了千岚学园没错。 第四章 上官秋雨有些心神不宁,而且溜起冰来也丝毫不带劲,这实在是不该发生的事,再过两天就是全国大赛了,她不好好集中精神在练习上,还反常地少了根筋似的胡思乱想。 她在想什么呢? 一思及此,上官秋雨的脸就羞得红答答的,哎!还不是康维这对头冤家。 他出现时是嫌他很烦没错,但他不在时又…… 这怎能怪她呢?还不都是康维惹的祸,自从和他在学校闹了这么大一条新闻后,别人不是用异样的眼光瞧她,不然就是一脸妒恨,更有甚者已发下战帖指名道姓要她上官秋雨站出来还个公道。 她,上官秋雨何其无辜,竟成了千妇所指的目标。 为此,上官秋雨替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想着康维。 “喂!你在想什么?怎么想得这般出神。” 风采依笨手笨脚踩着冰刀努力向上官秋雨的方向前进。 想这风采依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在全校同学对她采观火之态时,只有她和她相交,在没有任何的疑问与迟疑下,她辞去了剑道社社长的职务,因为她深知上官秋雨一人在溜冰社无疑是羊入虎口,而她不得不扮演起护花使者的使命前来支援,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苦了她自己,差点没让她捶心肝般怨叹。 剑道场上的一条龙;溜冰场上的一条虫。这是对风采依最好的注释了。 上官秋雨捉住了风采依的臂膀,免了她当众出糗的镜头。 “你还不适应溜冰呀!” 可不是嘛!想她风采依运动一流,就这溜冰,哎!只能化做一声叹息。 “不是我不想适应,而是我一穿上冰刀整个人便站不直,走起路来像在踏八爷步,动不动就在地板上上演滑铁卢,我这运动健将的一世英名就此付诸大江流水,一去不复追忆啦!” 上官秋雨这次脸红可不是为了羞红,而是听了风采依的话硬生生地憋住笑而涨红了脸。 看上官秋雨这模样,风采依用膝盖想也知道怎么一回事,不禁威胁加恐吓道:“上官,我可警告你,不准把我的窘样给说出去。” 对于风采依殷切的交代,上官秋雨终于还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恨呀!这小女人真不知死活,竟好胆嘲笑风采依。 只见风采依一脸无奈翻翻白眼当作没看见而快步离去,否则她会犯下“失手伤害罪”。 看着风采依笨拙的溜法,上官秋雨是笑得更大声了。 风采依的出现的确替上官秋雨冲走了不少愁绪。 上官秋雨的舞姿向来以纤灵飘逸见著,冰刀在她脚上有若行云流水。 “喂!” 一个大嗓门的声音横跨整个冰场,遥指上官秋雨。 大嗓门不是别人,正是颜茹媚,瞧她一副颐指气使,而旁边一大群小?喽在那阿谀谄媚,叫人看了打心里不舒服。 对于颜茹媚不客气的叫唤,上官秋雨并不打算理会,反正她是什么货色,她心里早有个底了,而且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既然她没打算对她客气,她也没必要为了和她一般见识而降低了标准。 上官秋雨听若未闻的态度让颜茹媚气得牙痒痒的,她在千岚的冰场上作威作福了那么些年,谁不将她视若冰场上的王后,就因如此,她又怎忍得有人威胁她威信的存在。 颜茹媚使了个眼色,身旁一群狐假虎威、不知天高地厚的浑球,已将上官秋雨围住。 “让开。”上官秋雨冷冷地环视众人。 颜茹媚虚假地笑笑。 “唉呀!我说上官同学呀!你是怎么搞的?竟弄得溜冰社上上下下天怒人怨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不懂得这里的规矩,大家是好心要教教你啊!”说完又自顾自的在一旁笑个没停。 对于颜茹媚含沙射影的说法,上官秋雨还没来得及回嘴,锋头就给人抢走了。 “我就说嘛,是哪个不长眼的站在那儿碍了本小姐的路。” 风采依右手扛着竹剑放在肩上,一双眼睛看似慵懒却又锐利无比扫了众人一眼。 上官秋雨没注意到风采依慑人的风采,她注意到的是那个站在冰上站不稳,随时等着摔个狗吃屎的风采依躲哪去了。 瞧她站在那儿帅帅的模样,根本想象不到是片刻前那差点撞上她的生手。 颜茹媚当然知道风采依是谁,自然更加明了风采依在那柄竹剑上的丰功伟业,暗暗地妒视了上官秋雨一眼,凭什么她就那么好运道?每个人都专程来当她的保镖似的,说什么她心里也不能平衡。 何况她可不能弱了自己的锋头,在自尊心的作祟下,颜茹媚高傲地抬起头来,用不屑的语气说话,还老大不客气地用右手食指指着风采依。 “你是哪颗蒜、哪根葱,你不知道溜冰社是谁的地盘吗?” 颜茹媚不说话还好,这一说就犯了风采依大忌。 “嘿!我既不是蒜也不是葱,只是惹到我算你要倒大霉了。” 风采依笑得森冷,她本来就不是好惹的,最看不惯就是颜茹媚这种搞小集团、乘机作威作福的人,她打算给她一点教训。 而颜茹媚靠着己方人多,又多是溜冰高手,丝毫不将风采依放在眼里。 风采依挥动竹剑带起一阵强风,由此可见她剑上功夫不弱,是下了苦功的。 事到如今,上官秋雨也知道不能善了,只能依样画样好摆起身手吓唬人。 可惜她那生女敕青涩的模样没人理她。 “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还不知道我颜茹媚的厉害。” 颜茹媚装腔作势地说完这些话,双手一挥,两队娘子军就往风采依和上官秋雨滑来。 区区十人,风采依是没放在眼里,但是卡了个上官秋雨在中间可就有点碍手碍脚的。 上官秋雨见风采依沉思的模样就知道她是顾忌到她,而无法施展拳脚。 “你尽避动手对付他们,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上官秋雨说的硬气。 有上官秋雨这句话,风采依就放心了。 风采依拿着竹剑率先迎向十人娘子军,将大部分的人给牵制住了,只有两条漏网之鱼滑向上官秋雨。 也许打架动手她不行,但是在冰上比较功夫的话,上官秋雨就不怕了,这也是为什么她敢说出她有自保能力的话。 风采依挥起竹剑来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好气概,打得虎虎生风,有模有样。 瞧她左一劈、右一刀,打得人家满头包。 那群冰上高手是一个逃得比一个快。 上官秋雨这边也不赖,瞧她身轻如燕这边跑跑、那边跳跳,舞动全场,只累得要捉她的人气喘吁吁,快要筋疲力竭了。 颜茹媚是气绿了脸、急怒了心,本以为很好解决的,却不小心踢到铁板,“铿铿铛铛”音效十足咧。 风采依冷漠地看着逃向四方的人,反而集中注意力在颜茹媚身上。 “好了,你的虾兵蟹将都已经溜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你这头头在那儿叫嚣,怎么,没胆站出来是不是?” 颜茹媚是没胆没错,但人总是要撑场面的,给风采依这么一激,她也只好咬紧牙关站出来。 “你别得意,你真当我颜茹媚好欺负?你只要动我一根寒毛,只要走出这道门,马上就有人等着在外头伺候你了。” 这是场面话,不说好像太对不起自己的脸皮了。 倒是风采依一脸优闲,没将颜茹媚的话放在心里,掏掏左边耳朵,再掏右边的,终了,她还伸了个大懒腰兼打呵欠。 “你……” 恶人无胆,纵然风采依此时再嚣张,颜茹媚也拿她莫可奈何,只能吹胡子瞪眼睛。 眼见局势已是骑虎难下,上官秋雨正要出来打圆场,不料,竟有人先她而出来了。 一个个头娇小,顶着头削薄短发的少女,指着颜茹媚手叉着腰。 “颜——茹——媚。”那女子一字一音,声音既大又响,“我告诉过你了,你要当大小姐回家去当,想颐指气使,就滚出溜冰场,今天你趁我不在带着人来找碴,是当真要犯到我头上来着?!” 这少女有一股气势,就凭着这气势压得颜茹媚气焰全无。 “社长。” “别喊了。”那少女连解释都不听,指着颜茹媚,“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今天你怪不得我了,所有今天和你在一起的溜冰社社员全从溜冰社除名。” “啊!” 此话一出,所有原本逃难而去的社员们全都惊慌了,她们不知事情会弄得这么大条,还将铁石心肠的社长给惹火了,弄成这个不上不下的场面。 一思及此,每人都将怨恨的目光看向颜茹媚——是她害的。 在众人的指责下,颜茹媚的小姐脾气又再度上升,情不自禁地用娇蛮的口气说话:“我又不是故意的。” 说完,踩着大步离去。 其他和她同党的人也给那少女“请”了出去。 那少女上下打量风采依和上官秋雨好一会儿。 “风采依,你什么时候降低自己的水准啦?居然到我溜冰社闹事。” “听说溜冰社社长白芝梅是个女英雌,真是一点也没错。” 风采依故意答非所问。 “在别人面前,我白芝梅当得起女英雌这名号,但在你面前,这女英雌三字我就愧不敢言了。”白芝梅豪爽一笑,十足男儿气。 白芝梅和风采依是千岚闻名的双煞,和学生会斐尚农和康维这对双雄比较起来绝不逊色。 双煞在社团活动上表现出色。白芝梅,溜冰社社长,曾代表学校多次出赛,由国小至国中,甚至到了高中,一直是千岚引以为傲的溜冰魁主;而风采依则是以剑道出名,十八、九岁的年纪已是七段身手,实在令人惊异,她以一介女流的身分统领一个百分之九十九是男人的杜团(另外的百分之一就是风采依本身),已在千岚形成一个有浓厚色彩的传奇。 双煞之名是千岚好事的学生取的。说起来,白芝梅和风采依还未正式碰过面,只能说是久闻对方大名。 英雌惜英雌,白芝梅和风采依因机缘巧合之下结成了朋友。 上官秋雨听这两人说话,听得她好不辛苦。 明明两人说起话来,就是答非所问、文不对题,偏偏两人还说得兴高采烈,只苦了上官秋雨——鸭子听雷,雾沙沙的,什么都不懂。 上官秋雨看看这又看看那,最后决定放弃和她们沟通的想法,安分守己地站在那。 倒是白芝梅有些良心,见着上官秋雨被冷落在一旁道: “风采依,你不向我介绍一下你隔壁这位?” 风采依那恍然大悟模样,真叫上官秋雨怀疑自个儿什么时候这般渺小了,几乎让人忘了她的存在。 “我是上官秋雨,你好。”上官秋雨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 白芝梅上上下下打量上官秋雨好一会儿,才伸出右手道: “久闻大名了。” 上官秋雨含蓄地笑笑,她懂得她的意思,一切都是康维那家伙惹的祸。 上官秋雨羞怯的模样,没有逃过白芝梅的法眼,对她的好感益发深刻,想找一个能为话语而脸颊泛红的女子,在现今社会可说是少之又少,她能够理解康维看上上官秋雨的理由。 “她是你屈就在我这小小溜冰社的理由?”白芝梅一副猜透了的模样,眼中散发着古灵精怪及睿智的光芒瞧着风采依。 风采依无所谓地耸耸肩。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上官秋雨也听出个所以然来了。 她拉拉风采依的手臂,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不需要保护。” 风采依笑得好生张狂,这对于上官秋雨是莫大的侮辱。 “你呀!是最需要保护的。”风采依食指轻点了一下上官秋雨的额头,“若非有我在,只怕你已经给人生吞活剥拆卸入肚了。” 对于风采依的直言,上官秋雨丝毫不引以为然,翘着张小嘴。 “才怪,你太夸张了。”上官秋雨眼中有一抹深沉难懂。 “我实话实说罢了,颜茹媚就是最好的例子,在千岚对康维有意思的女孩从国小到高中都有,就连大学里欣赏康维的也不少,若能看透年龄的界限的话,大学部倒追康维的大有人在。” 康维居然是个抢手货,偏偏世上又只有一个康维,可说是奇货可居。 “千岚里也不是每个人都像颜茹媚那般对我呀!比如你和白芝梅不就待我和和气气,挺好的。”上官秋雨不服气的反驳。 在一旁的白芝梅早笑到肚子发疼,弯下腰去笑个尽情,听到上官秋雨的话赶忙直起身来,双肩连连晃动,又吞了口口水才说得出话来。 “别扯上我,我已经死会了。”白芝梅赶忙撇清关系。 风采依对上官秋雨可是怒目以视了。 “你可别把我和那群花痴女人相比,没头没脑地去欣赏一个对她们没意思的男人,还组织什么同好会呀的,让人一看就反胃。”说着说着还左手放在肚子上头,一副想吐的表情。 “死会?!”上官秋雨一副不了解模样看着白芝梅,对风采依唱作俱佳的表演视若未闻。 白芝梅像个大姊姊轻拍上官秋雨的头。 “我有男朋友了。”白芝梅说得甜甜蜜蜜。 上官秋雨一愣,旋即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恭喜你。” 白芝梅含笑接受。 白芝梅和篮球社的张培成这一对在千岚是八百年前的新闻。 三年前,张培成和白芝梅刚从国中部升上高中部,一个是蓝球队最被看好的新人;另一个是溜冰社的新星,而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彼此都是刚出炉的高中生,又常常被人家讨论,进而相识直至相恋。 张培成更是浪漫地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表了他对白芝梅长达五分钟的热烈告白,为千岚的事迹上再添一则美丽的故事。 上官秋雨不知道这故事的始末,但风采依可是从头到尾了解的很。 “我为溜冰社社员的态度感到很抱歉。”白芝梅和气地笑笑,“也许是因为康维对你过于关心,而心理不平衡,如风采依所言,康维的魅力太可怕了,无形中为你树立了不少敌人。” 冤枉呀!上官秋雨苦丧着脸,她是招谁惹谁了?好死不死,头一天进学校就遇见康维这命中注定的大煞星,从此之后衰运连连,连交个朋友都会碰壁。 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愉快,上官秋雨还是强撑个笑脸。 “没事的,你太客气了,何况我又不能强迫别人喜欢我,那么就喜恶随人吧!” 白芝梅喜欢上官秋雨的脾气,淡泊的没有小家子气的感觉。 她诚挚地拍拍上官秋雨的肩头。 “上官这人呀!可能是少根筋吧!”风采依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中肯地发表意见,“上学这几天来,不管人家说些什么,她都不懂得回嘴,只会一味脸红。” “人家哪有。”上官秋雨嘟着张小嘴,“只是我还没发飙。” “没有,哈!”风采依十足戏谑口吻,“我到学校绕一圈,做个现场问卷调查,十个会有九个赞成我的话,剩下一个是因为他不认识你。” 说着说着,上官秋雨脸上又浮起两朵红云。 “其实脸红也没啥不好,你干嘛急着解释。”白芝梅开始和上官秋雨及风采依打成一团,“脸红是一种美德,只可惜现今懂得脸红的人越来越少了。” 上官秋雨死命地猛点头,眼底有抹不易察觉的慧黠。 风采依毫不淑女地笑笑。 “天啊!扁从脸红这档子事,就能扮出美德这玩意,万一有人血液循环系统不好怎么办咧?” “凉拌。”白芝梅不客气地给她个大白眼。 风采依无趣地耸耸肩,她本来就是没事闲着无聊,故意找碴的。 上官秋雨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断地打量风采依。 本来给人家看是没什么啦,但是上官秋雨看人的目光也未免太诡异了吧!那眼神,叫风采依打心里觉得寒寒的,颇不是滋味。 “喂!你在看什么呀!”风采依双手自我防卫地握拳以待。 上官秋雨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模样看着风采依。 “喂……,风采依,你会溜冰吗?” 上官秋雨不说就算了,经她这一提醒,风采依就想起自己不懂溜冰的事实,脚上一动,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个狗吃屎的精采镜头。 上官秋雨和白芝梅面面相觑一眼,赶忙将风采依扶到一旁椅子上。 “你还好吧?怎么站好好的也能无缘无故跌倒。”白芝梅不明所以,所以对风采依跌倒的理由,感到特别地好奇。 风采依龇牙咧嘴地揉捏她摔疼的小。 “我不会溜冰。”风采依说得直截了当。 “你——不——会——溜——冰。”白芝梅像只九官鸟般,重复风采依说的话。 上官秋雨认为她有责任告诉白芝梅这是事实,所以不断地点头。 “她真的不会溜冰。”上官秋雨特别加重地说话的语气,来增加可信度。 “哈,你们开玩笑吧!”白芝梅还是不敢置信,“我刚刚看你在冰场上生龙活虎,一柄竹剑劈来耍去威风得很,你别告诉我是我看错了,我今年才十九不满二十岁,自认老眼不花,看得很清楚。” “那是因为我忘了我不会溜冰。”风采依低声轻吼出事实来。 这是什么理由呀? 白芝梅和上官秋雨又再互望了一眼。 “她说的是真的。”第一目击证人——上官秋雨,开始替风采依进行漂白的工作,“她今天陪我到冰场至现在为止,跌倒了不下数百次,活像冰场和她有仇似的,她想站在冰场上都困难十足,非得有东西给她牵着,或有人扶着她溜才行,至于她刚刚为何突然溜得那么顺,就不是我所能够解释的。” “这是什么见鬼的道理。”白芝梅眼睛睁得大大的。“风采依,我要将你训练成一流的溜冰高手。” 这不是件好主意。 “不,你别想,我不想学溜冰这玩意。” “玩意。”白芝梅的声音突然拉高八度,“风采依,你好胆用玩意来形容溜冰这高尚的运动。” “拜托,别那么计较我的用词遣字。还有,你的音量太高了,有妨碍安宁的嫌疑,我建议你……”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建议。”白芝梅气呼呼地瞪了风采依一眼,她需要适当的途径发泄她因怒意而产生的过多怒火,所以她打算到篮球场上运动一下,因为她一直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把怒气发泄在溜冰场上,因为那不止危险,而且有辱冰场的神圣。 上官秋雨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你还好吗?”上官秋雨怯怯地向白芝梅询问。 “很好。”白芝梅并未多说赘言,“我要去打篮球,你去不去?” 上官秋雨讷讷地开口道: “可是我不会打篮球耶!” “没问题。”白芝梅拍拍上官秋雨的肩膀,“有我和风采依在一旁指导你,包准安啦!” 风采依伸了伸懒腰。 “去活动一下筋骨也好,上官,你就一块来吧!” 想到可以远离溜冰场,风采依走得比谁都快。 跋鸭子上架,上官秋雨只得无奈地走上一遭。 看人家打篮球是一种享受兼娱乐,假若很不幸地被捉下去追着那颗只有你体积的十分之一的篮球跑,可就没这么好玩了。 像上官秋雨此时的情况正是最好的写照。 只见一颗篮球在风采依及白芝梅的手上动来动去,上官秋雨不管怎么抢都拿不到,只有满场追着人在跑,累得她香汗淋漓快支持不下去了。 这是上官秋雨有史以来运动比溜冰来得激烈的一次。 撑不住了,赶在肺部因缺氧而窒息或心脏跳出胸腔的危险,上官秋雨离开了球场。 坐在球场旁的她看着体育馆门口发愣。 她知道康维很帅,否则不会成了千岚的万人迷,使不少少女芳心受他吸引,但沐浴在阳光下的康维绝非一个帅气所能形容,魔鬼吧!这是最好的诠释。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秋雨的目光就是无法离开康维的脸上,而且竟为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而感到一阵心悸。 “你来……”上官秋雨轻声低喃。 康维走近上官秋雨,轻拍她的肩膀。 “我来了。” 一时之间,上官秋雨的情绪不停地交换着,有些怒,有些嗔,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上官秋雨小脸上的表情康维尽收眼底,啊!这丫头是藏不住心事的,丰富的表情明确的告诉着旁人她的想法。 不知何时起,白芝梅和风采依休战了,白芝梅像只蝴蝶投入站在康维身旁男子的怀中。 一阵浑厚的笑声打断了康维和上官秋雨的对视。 “康维呀康维,你是一头栽进去了。” 那人话中有话,一手搂着白芝梅,他很高却不见粗鲁,他呵护白芝梅的模样是万分怜惜,不用说,上官秋雨也猜得出来他是张培成。 对张培成的话康维没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上官秋雨打量着张培成,他很高,比康维还高上了半个头;他很壮,一个张培成是两个白芝梅的体积,张培成的高大威武配上白芝梅的娇小玲珑,很是恰当也很怪异。 康维轻柔地将坐在地上的上官秋雨扶起来。 这一动,上官秋雨刚刚运动完的后遗症并发了,她全身上下力气耗尽,虚弱的很。 “你怎么了?”上官秋雨的不对劲让康维的眉头皱得死紧。 “没事。”上官秋雨轻喘了一下,“只是有点累,练了好一会的溜冰又打了场篮球,体力有些透支,现在没什么力气罢了。” 康维扶着上官秋雨的肩膀,轻轻地替她按摩,让她将大半的体重压在自己的身上。 风采依笑得诡异。 张培成和白芝梅是过来人了,自然能了解康维和上官秋雨两人之间无形的暗流。 上官秋雨不解地抬头看着康维。 他的温柔;他的目光—— 天啊!会将人给醉死的。 上官秋雨又红了张脸,想挣月兑却又使不上力来,只能一对大眼睛盯着康维。 “谢谢你。”上官秋雨的声音细细小小,几近不可闻。 康维嗅着上官秋雨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苹果香。 “不客气。”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令康维深深地为这香味所吸引。 “好了啦!你们两个动作快一点。”风采依有些不耐烦地在前头喊话。 康维无所谓地耸耸肩,倒是上官秋雨羞得会让人误会她是发烧了般地红着脸。 “风采依。” “干嘛?!”风采依以一副谁怕你的神情看着康维。 上官秋雨扯扯康维的衣袖,希望他别再和风采依继续说下去,否则她可能要给蒸发掉了。 康维低头看了眼上官秋雨。 唉!这年头是找不到比上官秋雨更容易害羞的女孩啦!为此他准备好好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珍宝。 康维将上官秋雨半抱起身,越过风采依走向前头。 “要走就快些吧!” 哇!恋爱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未曾经历过爱情的风采依,觉得万般不可思议。 是恋爱吗?不见得吧!至少当事人之一的上官秋雨就没这感觉。 第五章 上官秋雨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来到”康家,不,来到这两字太平浅了,“绑架”还比较贴切。 因为她是给康维打横着抱进康家的。 “康维,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上官秋雨哭丧着脸坐在地板上。 “哦?!”声音不高不低,没反驳也没惊讶。 “康维,你真是太过分了。”对于康维的不理不睬更令上官秋雨怒焰高涨。 “我做了什么吗?”康维抬起头来左边眉毛微挑,看着上官秋雨。 “你让我在你父母亲面前糗死了,前几天晚上死皮赖脸到你家吃了顿晚餐,今天又是给你抱进来的,抱进来就算了,你还直接把我抱上楼带进你的房间,你知道别人会如何想我吗?我……我……” “放心,我父母很开通也很开明。”康维笑得贼贼地又有些色色的,“他们会了解是我色诱了你,而不是你勾引了我。” “啊!”这是什么世界?这是个学生会会长该讲的话吗?上官秋雨低声尖叫了一下,手脚并用地爬到离康维较远的地方,“你别过来。” “我能对你怎样?”康维摇摇头,长臂一伸又将上官秋雨拉了回来。 “你别说话吓唬我。”上官秋雨小嘴翘嘟嘟的,“我警告你哦,我有学过中国功夫。” 中国功夫?庚康维笑了,笑得好放肆,叫人听了就有火。 “你确定你学过中国功夫?” 看着康维邪邪的笑容,两片红云不自在地浮上上官秋雨的双颊。 上官秋雨的不言不语及面上红云告诉了康维他想知道的。 “你毋需怕我,秋雨。”康维轻柔地在上官秋雨的头上揉揉,“你学过中国功夫也好,没学过也罢,因为纵然你武艺高强我还是会招惹你的。” 对于康维的一番话,上官秋雨感受一阵迷惘,他是说真的抑或开玩笑,她可没忘记康维是武术高手的事实。 康维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拿了副耳机替上官秋雨戴上。 上官秋雨由神游中被带了回来,还是用不了解的表情看着康维。 “你在做什么?” 康维由口袋中掏出一卷录音带,在上官秋雨面前晃了一下。 “就是这玩意,我要你听听看。” “听音乐?!” “嗯!” 康维将录音带放进他那组高级音响。 “准备好了吗?” 上官秋雨无所谓地耸耸肩,“来吧!” “嘿!放轻松点好吗?我保证音乐绝对好听。” 话一说完,康维就将音乐切下去了。 数十秒的静止令上官秋雨好奇地看了康维一眼,他放空白带给她听? 突然流泻而出的音乐吓了上官秋雨一跳,因为这音乐竟令上官秋雨的心脏为之狂动不已。 萨克斯风的音乐在上官秋雨的血液中不停地流动、奔放。 音乐并不长,约只有五分钟而已,却让上官秋雨深深感动受到吸引。 萨克斯风的音乐中有欢愉的气息,令人情不自禁想舞动身体,上官秋雨好佩服这吹奏者的功力。 “怎样?”康维问得漫不经心。 “太好了。”上官秋雨的眼睛在发光,“这演奏者是天才,你打哪儿找来这卷录音带的?” “嘿!你问这么多干嘛,看来你是很喜欢这首音乐??” “当然。”上官秋雨用力地点点头。 康维将卡带拿出来,喘了一口气。 “那好,你新人赛自选曲的音乐就用它好了。” 上官秋雨一张小脸上布满了兴奋。 “真的可以吗?” “当然。”康维宠溺一笑,“否则我千辛万苦制作这卷录音带所为何来。” 上官秋雨搂了康维一下,以表达她的感谢之意。 康维并不为这小小的拥抱而感到满足,可是他不想强迫上官秋雨,他知道爱情这回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物极必反这道理他是懂得。 康维将录音带交给上官秋雨。 “收好,别掉了,我可没拷贝。” “是的。”上官秋雨俏皮地向康维行了个童军礼。 康维拍拍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给上官秋雨想拉她起来。 “走吧!一块儿吃饭。” 上官秋雨本来伸出一半的手突然垂了下来。 “不用了,我不饿。” “不饿?你今天下午体力透支有气没力的,现在你告诉我你不饿!”康维不容争辩地将双手放在上官秋雨的臂上将她拉了起来。 “下午是一时失常啦!”上官秋雨试图解释。 “是吗?”康维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他打心里不相信,“你是要自己站起来走下楼或者你想要我抱着你下楼?其实我个人比较欣赏抱着你下楼的建议,所以我想我并不介意让你的体重加诸在我身上,ok?” 上官秋雨翻了个白眼。 “不,你不能这么做。” “可以的,假若你在三秒钟之内不做好选择,那么我会很荣幸地替你做好抉择。”康维作状将右手抬了起来看着手表计时,“一……二……” “算你赢了。”上官秋雨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她相信康维会说到做到,而她并不打算在康家人面前再丢脸一次。 康维一副状甚可惜的模样。 “我真希望你再继续倔强下去,这么一来我就有付诸行动的理由了。” 康维惋惜的模样只换来上官秋雨跺步快速离去。 楼下饭厅里的众人对于上官秋雨的再度光临表现出他们的欢迎。 康母拉着上官秋雨的手。 “康妈妈今晚煮了好些拿手菜,你过来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当然喜欢,好香哦!”上官秋雨深吸了一口气,“好久没吃到这些家乡菜。” “哦!”康母轻拍上官秋雨的手,“你没和你父母亲住一块吗?” 上官秋雨坐在康母的右手边,康维也顺势坐在她身边。 “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离这约……三条街的一栋大厦,我父母都在英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台湾读书。” 康母夹了块牛柳给上官秋雨。 “你父母怎放心放你一个女孩子回来呢?你别嫌康妈妈碎嘴,台湾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你自己一个人还挺危险的,多叫人不放心啊!” “这也是万不得已呀!”上官秋雨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妈本来也是希望我能等他们一块回台湾,只是我有事等不得了。他们本来也放心不下的,我那住在台湾的阿姨答应照顾我才准我回来。” “有亲戚照应着,那就好。”康母边说边点头。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上官秋雨这回在康家吃饭可没丝毫的不自在,还能融入康家人的对谈中。 “阿颂,你别只忙着工作,前几天忙到半夜才回家,别太卖命了,忙坏了自己身体可划不来。” 康颂拿了只卤鸡腿给母亲。 “最近工作比较忙,音乐室里总要忙通宵,我这个总监怎好意思放下众人去忙。” “可是你早上一、两点才回来,然后七点多又赶着起床,一天才睡五个钟头,够吗?” “够啦,妈咪。”康靖夹了块红烧狮子头,“人家拿破仑才睡四个钟头;爱迪生在实验室假寐两个小时,老大睡五个小时怎会不够咧!” 康母的注意力给康靖分了去。 “还有你,阿靖。”康母放下了碗筷,“我知道你要向你两个不成材的哥哥看齐,也想进千岚学园……” “等一下,等一下。”原本打算保持沉默的康维总算因为母亲的一句话而被激了出来,“妈妈,你这一句不成材的哥哥可错了,想我康维在学校可也是人见人敬的……” “学校级大。”上官秋雨接着他的话马上说下去,“所以康妈妈这句不成材的哥哥完全是针对康维而言,绝对和颂大哥扯不上关系。” 康颂用力鼓掌表示支持。 康维则是一副怨妇脸色看向上官秋雨。 “我说小雨雨呀,你怎么胳臂往外弯,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上官秋雨打了个冷颤—— 小雨雨,他说得出口,她可听不下去。 “我说的都是事实。” “哦!是吗?”康维眉毛挑了一下,“说来听听呀!” 上官秋雨红了张俏脸。 “我就是最好的实例,且身兼受害者。” 康家另外四个人都满脸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上官秋雨。 康父轻咳一下,代表康家所有人发言。 “秋雨呀,咱家康维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跟康爸爸老实讲,康爸爸替你做主。” “是呀,秋雨,康维这孩子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事呢?”康母可是好奇多过担心。 “秋雨,你尽避说没关系,康大哥给你靠。”康颂看着康维摇摇头,“老二,平时看你一副道貌岸然模样,居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康家怎会出了你这个……,真是令人痛心呀!”康颂表演来唱做俱佳。 “二哥,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所有能说的话都给父母哥哥说完了,康靖只有句可有可无的埋怨。 “好吧!”康维一副不受影响,悠哉自然模样看着上官秋雨,“我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就快快来诉苦,这里可有一群人等着替你打抱不平。” 上官秋雨小嘴翘嘟嘟的,她就不信打不到康维,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指一条条计算。 “首先,我初进千岚时就给他缠上了,才一天的工夫就成了学校家喻户晓的人物,这还不打紧,我差点给爱慕他的女生用目光瞪死,这是我要控告他的第一条。”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阿维。”康母摇摇头,“你要追秋雨也不能让她曝光在危险之下,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万一受到伤害,你叫秋雨怎么办?” “对啊!棒天我去上学时更可怕耶!”上官秋雨用力点头,“我和他的事在学校传得风风雨雨还上了校刊头条,害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是第二条。” “老二,虽然千岚一向标榜言论自由,不过你该保护你的人才对。”康颂慎重地下评论。 “颂大哥。”上官秋雨不是很满意康颂的说法,“我不是康维的人。” “好,好,不是就不是。”康颂答得漫不经心,他说得是实话,依他对康维的认知,他明白他是不会让上官秋雨由他手上溜走的。 上官秋雨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她数落康维的工作。 “我更可怜的是差点被k耶!不知他对人家做出了什么对不住的事,害得那女的带了大批人手要来找我算帐,幸好我福大命大有贵人相助,否则就给人打了个鼻青脸肿见不得人了。”上官秋雨比了个三给大家看。 康父是比较明理的人,听完上官秋雨的话自然要给康维一个上诉反驳的机会。 “儿子啊!你对于这三大罪状还有话要说吗?” “当然。”康维点点头道。 “第一、我对让秋雨在第一天就受众人瞩目一点也不内疚,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天经地义的事,能在第一天造成轰动,我不否认有我介入的因素,但是这也要秋雨本身有足够的魅力呀! “第二、秋雨之所以会成为校刊的头条新闻,除了前一天的余波,另外也是她一个新转进来的学生而被选为新人赛的选手所以受到注意。 “第三、对于秋雨差点受人欺侮,我很遗憾没赶上为她屠龙的镜头,如果我当时在场绝不会让秋雨受到丝毫伤害。” 康靖差点为康维这番话大吹口哨。 而秋雨则是红着脸头垂得低低的。 康颂轻拍上官秋雨的背,安慰道: “你别难过,我这弟弟天生就脑筋转得快,口才又是一流,所以你说话说输他,被反驳得无话可说是正常的事,放宽心怀。” 康靖坐在上官秋雨对面用力点点头,表示康颂说得一点也没错。 “好了。”康母站出来招呼大家吃饭,“这斗争大会可以停了,大家打出免战牌吧!否则桌上的菜凉了可不好吃。” 经康母这一提,大家才觉得口舌之战后饥肠辘辘,只差没“咕噜!本噜!”叫了。 满桌子都是康母的拿手菜—— 红烧狮子头、梅干扣肉、蒜泥白肉、官保鸡丁、糖醋排骨、芥兰牛肉及一锅凤梨苦瓜汤,勾得众人食指大动,开始横扫餐桌了。 康家人此时已把上官秋雨当自家人看,吃起饭来也没上回这般斯文。 若非康母和康维不断为她夹菜,否则秋雨只有落得白饭配汤的最后结局。 在一阵风卷残云后,终于解决了这骇人的一餐——对于上官秋雨而言。 秋雨帮着康母将碗盘收进厨房,并执意帮忙洗碗。康母拗不过上官秋雨的坚持,只好留她在厨房收拾善后。 上官秋雨在洗碗,康母则忙着切水果。 “有一个女儿的感觉真好,秋雨呀,你有空可得常来陪陪康妈妈。”康母叹了口气,“康妈妈生了三个儿子,就盼能生个女儿来贴心,我不是说我这三个儿子不好,但男孩子就是男孩子,和他们说几句体己话他们当你肉麻,我常想把这三个儿子拿去换人家一个女儿来疼,可是这三只呆头鹅又养了这么多年,要送人又舍不得。” “这是天下父母心。”上官秋雨静宓一笑。 “也对。”康母点点头,“我这三个儿子的成长过程可以出一本笑话全集了。” “哦?!” “你别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稳重的模样,全都是假象,每个人骨子里都皮得紧,我真怀疑我怀他们时做了什么好事,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还鬼灵精。” 康母嘴巴里虽然在埋怨,但是她心底对自己的孩子是疼爱得很。 “康家三兄弟都很优秀。” “他们是好孩子,我从不后悔生下他们。”康母笑咪咪的,“我爱他们三个,尽量做个公平又公正的母亲,但私心里我较为偏宠阿维,阿维从小就懂事,虽然是个男孩子却心思细密,不论课业各方面都优秀发展,是一个父母亲所能企求的最好孩子。 “阿维从小就显得独立自主,有时候在他的生活里,竟连我这做母亲插嘴的余地都没有,我对于这事既是开心又是难过,生了个太优秀的孩子其实并不好受。” “可是,我最近却发现,阿维变了,变得比较有……”康母考虑了一下,“比较有人情味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秋雨。” “嗄!”秋雨不敢置信地看着康母,她什么事都没有做呀! “我知道你很讶异,但康妈妈所说的话句句实言,阿维责任心重,在千岚由国小读到国中了,他从未带过任何女同学回家,更别说像待你这般周到,阿靖告诉我,在学校里崇拜阿维的人比比皆是,只是他从没对我们提过,身为一个母亲,虽然我不讲,其实我是很担心的。” 上官秋雨将碗盘上的泡沫冲干净,但却心不在焉,她正聆听着康母所说的每一个字。 康母将切好的水果摆进盘子里。 “秋雨,你是个好孩子,康妈妈将你当做我自个儿的女儿看待,虽然有些话说来太早,因为你和阿维也才相识一个礼拜,但是我相信你真的是最适合阿维的人选,而阿维也认定了你。”康母含笑道: “阿维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他决定的事甚少有所更改,他这脾气是硬了些,我也怕他的固执会害了他,所幸他一直平平安安。” 康母的话中含意秋雨懂得。 仔细深思一下自己的心情,不可否认她已受到康维的吸引。一直以来,秋雨都习惯和别人保持距离,她知道自己太容易害羞,所以从不将自己的弱点在陌生人面前展现。 可是康维的霸道、执意,让她敞开心房,没有逃避的余地,所以虽然她一直试着否认,但是康维却已在她心房驻扎。 秋雨灿灿一笑,捧过康母手上的水果。 “康妈妈,我拿就好。” 客厅里,康爸爸和康靖正在对弈;康维在品茗;而康颂则是在看报纸。 上官秋雨将水果放在桌上,招呼众人一块过来。 “康家的四位大爷,挪挪脚来吃水果哦!” 康维端了壶茶及六个杯子,并替每个杯子斟满分给每个人。 “好香的茶。”上官秋雨深嗅了一下。 “这茶可是千金难求的好茶,当然香?!”康靖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喝起茶来却似牛饮,一点也没品茗的高深修养。 “这茶不贵,都是人种的,却贵在心意。”康维轻啜一口茶,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饮下去,“茶是世外之交的朋友送的,他这生最大的兴趣就是茶道。” 上官秋雨也学着康维啜口茶放在嘴里。 “好甘美的味道。”上官秋雨看着康维,“茶是好茶,水是好水,要泡这壶茶可不容易。” 喝茶,是康维最大的嗜好,对于上官秋雨的见解他点了点头。 “想听听这茶的来历吗?” “嗯!” 康维再替上官秋雨斟茶。 “这茶是一位大师送我的。他是一座寺庙的住持,庙在山上人烟稀少,香火自然不盛,这对大师来说有好无坏,因为这给了他更多的时间潜心向佛,及专注在他生平唯一喜好——种茶。他种的茶,用山顶所奔流的清溪所灌溉,每天日出前轻洒进茶田中,收获时则是赶在日出前将茶采下,用土方法晒干,所以他种的茶绝对是上品。 “四年前,我到山上游玩认识了他,颇谈得来,结了个忘年之交,每年我去看他时,他总会送我一罐茶叶带下山来。” 上官秋雨眨眨她的眼睛。 “你该不会顺便从山上装了壶水下山吧!”上官秋雨再喝了一口茶,“我去过大陆,喝过各种不同的茶,我发现自来水泡出来的茶是死的,而用当地的泉水、溪水泡出来的茶却是活的,喝起来特别有滋味。” “看来你对喝茶还颇有研究。”康维点点头,“我虽不敢自诩为天才,但装水下山这档子事我却未必肯做。这泡茶的水是自来水没错,不过我有特别加工,我将水放在太阳底下藉此消除化学药品及消毒药水的味道,再过三、四个钟头后用碳火烤,并且收集蒸馏后的水,所以这壶茶说起来挺费工夫的,不花上六、七个钟头煮不出来。” 上官秋雨听了咋舌,有人为了喝壶茶竟花费偌大心神。 “你是太闲了吗?花那么多工夫泡茶。”上官秋雨香舌微吐。 “有人以陈酒酬知己;我以茗茶会知音。”康维端起茶杯举向上官秋雨。 上官秋雨虽是小脸通红却也大方地举起茶杯。 “谢谢你。” 望进康维的眼中,上官秋雨发现,她竟不由自主地迷醉了。 第六章 上官秋雨的舞姿很柔。 在冰上的她,没有羞怯,完全表现出自我,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似乎能看到音乐的旋律在她指尖跳动,在冰上的她向来是这般光彩夺目。 康维站在旁边静静地欣赏。 上官秋雨像是装上了羽翼的天使,在滑动时她脸上的笑靥传达着无尽的喜悦。 她天生注定是颗要在冰上活跃的新星。 康维按下播放键,萨克斯风的音乐飘扬着。 上官秋雨这才注意到隐身在暗处的康维。 “你怎么来了?” “那你呢?怎么也来了?”康维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 “练习呀!”上官秋雨靠着栏杆和康维面对面。 康维眉挑高了一下,将手表高举看了好一会儿。 “半夜?!你练习的时间也未免太怪异了吧!” “练习是不分时候的。” 康维摇了摇头,打了个呵欠。 “那你也不该忽视自己的健康,白天要上课,晚上要练习,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休息?” “我自己会找出休息时间的。” 康维抿紧嘴向上官秋雨摇摇头。 “我送你回家吧!” 上官秋雨叹了口气,他的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早就了解了不是吗? “你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康维点点头。 “你怎知道我在溜冰场?”上官秋雨狐疑地看着康维,他跟踪她吗? “我打电话给你,没人接,我猜你是在练习场,所以我就来了。” 上官秋雨皱眉,怎么这么巧,好死不死就给他逮到了。 “你找我有事?” “没事我半夜找你干嘛?”康维这偷偷一笑,是笑上官秋雨问得有些……智障,不过,这事绝不可以老实说出来,否则性命堪忧。 上官秋雨瞪视康维。 “你找我有何贵干,学生会会长大人。” 康维将刚刚的录音带交给上官秋雨。 “这是什么?”上官秋雨拿着录音带上下左右翻看。 “萨克斯风。”康维再打了个呵欠。 “你是说我参赛用的音乐带。”上官秋雨不了解的摇摇头,“你之前才拿给我一卷不是吗?怎么又来一卷新的?” “之前那卷我回想了一下,发现有些地方并不好,所以又重录了一卷。” “这音乐带是你录的?”上官秋雨十分震惊的模样。 康维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有问题吗?” 上官秋雨眼睛发亮,一脸崇拜模样看着康维。 “你在搞音乐?” “偶尔吧!反正老大是音乐总监,跟他情商借音乐室录首歌罢了。” “录歌?!”上官秋雨完全不敢置信,“这卷录音带的萨克斯风是谁吹的?” “我呀!有什么不对?” “你会吹萨克斯风!” 康维沉笑一下,点点头。 “我玩萨克斯风也不是什么秘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八年的时间。” “可是我怎么都不知道?” 康维叹了口气,轻佻地用食指抬起上官秋雨的俏脸蛋。 “那是因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康维是怨叹又叹息,“你进过我房间是不是?” “对呀!” “你有没有看见我房间有吉他?” “有呀!” “墙壁上挂了支萨克斯风?” “是呀!” “那你怎么都想不出来我会吹奏萨克斯风呢?” “阿喏……”(日文) “解释吧!我正等着。” “我只是一时没联想起来罢了。”上官秋雨用起了女人的撒娇对付康维。 看着她那副娇娇憨憨模样,又有谁能狠得下心去怪她。 罢了,罢了。 康维打心底认栽,遇上她想不认都不行。 康维月兑下他的薄夹克,替上官秋雨披上。 “最近天气晚上很凉,你别冻着了。” “那你呢?你不冷吗?” “当然很冷。”康维甩甩头,“不过身为男士,为女士稍做牺牲是应该的。” 康维轻点上官秋雨冻得红咚咚的鼻头。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上官秋雨的头四处转转,像做贼似的,确定旁边没人,拉着康维的手臂。 “走快些到我家,我家虽然没有特级的香茗,不过却有一级的咖啡哦!” “唉!今晚是真的不打算睡觉了。”康维似真似假地抱怨。 “为什么?”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你再请我喝咖啡我岂有福消受,只好硬撑?!” “说得好委屈。”上官秋雨放开了康维的手臂,往前快走几步,转了个圈,张大了手臂像要拥些什么。 “你深呼吸一下。” 康维用力深呼吸。 “空气很清新吧!你看看天空。” 康维抬头望天。 “天空里的星星很明亮吧!假若不是和我走在一起,你怎会有时间体验夜晚的美妙。” “什么都是你说的。” 上官秋雨吐吐舌头,脸蛋红扑扑的。 “那得要我说得出理由才能算数。” 上官秋雨住的地方是一栋智慧型高级大厦,有十分严密的保全措施。 上官秋雨住七楼,约三十坪,三房两厅的小家庭格式。 一进屋子就可见屋子主人的巧思,墙上是纯净的乳白色壁纸,给人十分宽敞的感受,只有右面的墙挂着一幅油彩画。 油彩画的主题是英国乡间的风光,令人产生柔和、宁静的感受。 正面对大门的是落地窗,通往小阳台,上官秋雨在阳台摆了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坐在外头吹风、喝茶、赏月是一大享受。 客厅也很特别,只有一张桌子及零零散散的抱枕散在地上,一架大荧幕的电视靠在左边的墙上,墙角则是一具携带型的手提电话。 “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不用太拘束了,我不喜欢坐在死硬的沙发上,只好勉强你入境随俗。” “一点都不勉强,我喜欢你的风格。”康维没有丝毫扭捏作态。 他信手拉了个抱枕,很能自得其乐地坐在地板上休憩。 上官秋雨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端了壶咖啡出来,这时康维已摆平在地板上,小睡好一阵子了。 上官秋雨硬是将康维摇醒。 “喂!人家咖啡泡好了,你怎么可以睡死了,康维,你快起床啦!” 康维此时已是累极,对于上官秋雨扰他清梦的行为十分不满意。 握住上官秋雨的小手,用力一拉,形成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 “乖,你不要吵,让我多睡一下。” “拜托,这是我家耶,你不可以在我家睡觉啦!康维,你醒醒……” 话还没说完,康维已不堪其扰,用唇堵住了上官秋雨的喋喋不休。 原本只是单纯的唇和唇碰在一块,但康维则更进一步的品尝起上官秋雨唇上的甜美。 辗转的吸吮让上官秋雨忘了要逃开,就这么胡里胡涂地将初吻给了康维。 康维人茫心不茫,赶在失控前离开上官秋雨的樱唇,紧紧拥着她。 “康维。”过了好一会儿,上官秋雨总算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全身燥热难当想逃离康维,无奈康维将她搂得紧,连挣月兑的可能都没有。 “不……要吵。” 康维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此刻的思绪在半梦半醒之间。 “你把人家压着了,放开我啦!”上官秋雨苦苦哀求康维。 康维稍稍挪动身子,让上官秋雨较容易呼吸就不肯再动了。 上官秋雨的直觉告诉她,两人这般亲密的姿势有些不得体,而且——很危险。 “康维,你靠得太近了!”上官秋雨声若蚊蚋在康维耳边低喃。 可是康维听若未闻继续睡他的。 上官秋雨干脆放弃挣月兑的念头,睁大眼睛看着康维的睡相。 沉睡中的他睡容很恬适,没有平常时候让人一看就望而生畏的冷凝,也没捉弄她时一脸笑得邪邪的模样,此时的他是无邪的,原本冷硬的线条在他睡着时都柔和了下来。 看着看着,上官秋雨看出了兴趣,没事找事忙地细数他的眼睫毛。 他很帅,真的、真的很帅,却不是时下那种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帅哥,他的帅源自于他的自信和魅力。 上官秋雨询问过白芝梅和风采依有关于康维的为人。 依她俩的说法是有贬、有褒—— 白芝梅说康维在千岚求学生涯中,从没有与任何女人扯上关系,他温柔却不随便,永远侍人和煦却从不与人交心,他是一位独行侠,独来独往,悠然自在。 风采依说他一双冷眼看天下,却又少了热血酬知己,他无情又无心,从不给任何一个女人希望,他就是他。 那么他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态? 上官秋雨好想将他摇醒,好问个清楚,但是她能吗?她可够资格问这个问题。 夜渐渐深了,上官秋雨也倦了。 轻轻地打了个呵欠,在康维的怀抱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 合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上周公那儿报到了。 上官秋雨的梦里充满了奇奇怪怪的梦境,梦里有她自己也有康维。 康维并不是白马王子,而她也不是白雪公主。 在梦里,康维的角色是无恶不作的邪恶大魔王;而她则是魔王最为宠爱的魔姬。 柔情蜜意百般怜惜,是魔王的恩宠,将她呵护在他的羽翼下。 梦是美的,但现实呢?却未必能这般多情吧! 清晨。 康维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窝睡在他怀中的上官秋雨。 对于昨夜,他隐隐约约还有些记忆,他还记得他是如何将上官秋雨束缚在他的怀抱中。 上官秋雨的身体很柔软,体味也很清香,但康维却没有冲动起来。 在他心中,上官秋雨是他打算一辈了好好珍爱的人儿,他愿用所有的心神去呵护她,自然也就不愿因一时的冲动而造成今生憾事。 康维轻手轻脚地拿了个抱枕放在上官秋雨头下,以代替他的手臂,拿起掉落一旁的薄外套替上官秋雨盖上,他的动作是这般轻柔、这般小心翼翼,深恐惊醒了沉睡中的人儿。 好不容易抽出身来,康维运动一体藉此活络筋脉。 一个晚上睡在地板上可不好受,没有哪个地方麻痹实属万幸。 康维轻触上官秋雨的秀发,丝一般柔细,让人想好好宝贝,尤其是当她的头转动时,秀发随风飘扬,康维就爱看上官秋雨这般模样。 看着玻璃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喝起来只有苦苦涩涩的味道,但是这是上官秋雨的心意啊! 康维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口中虽有苦涩的味道,但别有一番滋味。 端起整壶咖啡,康维打算将它处理掉,再重新冲泡一壶。 看向壁上的挂钟,八点四十七分,去上学都迟到了,算啦!自动放假一天就是,康维无奈地笑笑。 循着昨夜看上官秋雨走动的记忆,康维找到了上官秋雨的厨房。 打开冰箱,康维开始他挖宝工程。 半打蛋、四分之一条土司、两颗苹果、一盒起司、一把青菜、一罐牛女乃、一罐苹果汁、两盒优酪乳及一罐鲔鱼罐头。 这是冷藏库里的所有物。 现在再来看看冷冻库吧。 一盒雪糕、半条牛肉、二只冷冻鸡,各种下火锅的丸子,一包水饺及一盒冰。 以一个单身女子而言,康维知道这个冰箱已经算是很丰富了。 康维动手将他所需要的材料找出来,围上了围裙,找了个锅子烧水,准备拿出他的拿手绝活好整治一顿早餐。 康维穿着围裙的模样,一点也不比大饭店的名厨逊色。 他动手切菜颇有大厨架式,这边切切、那边剁剁,手脚俐落得很。 康维自得其乐地穿梭在厨房这个狭小空间,一下子尝尝汤的味道够不够,一下子又多加一些调味粉或水。 整个人沉浸在做菜的喜悦里了。 忙了好一会儿,康维将该摆上桌的菜色放上去后,还将碗筷摆好,只等着上官秋雨享用。 看看也差不多九点半了。 康维走回客厅上官秋雨睡觉的地方。 “秋雨,起床了。” 上官秋雨摆摆手,翻了个身,根本就不理会康维的呼喊。 “秋雨,该吃早饭了。” “我不饿。”上官秋雨将抱枕堵住耳朵,企图隔除噪音干扰。 怎会有人这么难叫。 康维搂着上官秋雨的腰,将她扶正起来,面对面。 “上官秋雨,你再不起来我就要用水淋你了。” 上官秋雨并不打算bird他,照样睡得好好的,只是说话声音有些迷迷糊糊。 “你别泼太多哦!” 康维摇头大叹无奈,干脆将上官秋雨拦腰抱起走向厨房。 阵阵诱人的香味刺激着上官秋雨,情不自禁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上官秋雨一张小嘴张成了o字型。 “牛肉丝、荷包蛋、鲔鱼酱及清粥,这真的是你准备的吗?” 上官秋雨不敢置信看着康维。 “在这间房子里只有我和你,不是我煮的,难不成是你吗?” 上官秋雨摆摆手。 “我不会煮饭、烧菜,所以绝不可能是我。”上官秋雨端起粥来就吃,夹了个蛋,看样子十分惊讶,道: “这荷包蛋只有七分熟耶!” “你不敢吃吗?” 康维知道有些人不喜欢吃蛋黄没熟的蛋。 上官秋雨三、两口解决一粒蛋。 “我最喜欢了,我每天回来就煎蛋吃,每次蛋七分熟或要起锅时蛋就破了,最后只能吃全熟的蛋。” “看来你炒菜功夫有待加强。”康维哈哈大笑。 上官秋雨扮了个鬼脸,十分垂涎地看着康维。 “要将蛋不煎破有没有什么‘撇步’?你教教我好不好?” “煎蛋是最简单的工夫了,你平常除了吃蛋还吃些什么维生?” 上官秋雨想了一下。 “有时我会出去吃,不然就吃泡面。”上官秋雨将筷子放下,蹦蹦跳跳走到储藏室。 一打开,里面全都是一箱箱的泡面,什么口味都有,包罗万象,目不暇给。 “天啊!你想做木乃伊呀!”康维看了眼上官秋雨,“我总算知道你的身材是如何保持的。” 上官秋雨合上了门,不以为然道: “你别乱讲,现在的泡面营养价值逐渐提高,而且口味繁多,你想天天一日三餐吃不同口味的泡面都没问题,尤其是‘满汉全席’的泡面,除了吃面还真的有原汁牛肉,可惜价钱贵了点,比较不合经济效益。” 看来上官秋雨吃泡面吃到有心得了。 “你少吃点泡面,多吃些正餐,免得老不长肉。” “我不长肉和吃泡面有关系吗?”上官秋雨反问。 “当然。”康维将自己的荷包蛋夹给上官秋雨,“不管怎么讲,你正餐时还是吃正常点好,泡面可以拿来当宵夜吃,对不对?” “谢谢。”上官秋雨看着荷包蛋,眼睛都发亮了,“我知道你说的没错,但假如我不以泡面维生,就表示我得出去吃饭,这很辛苦耶。” “你从不试着学习自己烧菜、煮饭给自己吃?” “有啊!可是很累你知道吗?我手艺本来就不好,煮起饭来手忙脚乱的,好像在打仗似的,而且要煮一个人吃的菜色实在不好想,忙了老半天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吃,没趣得很,泡面多方便,烧壶水只要到达沸点,将面冲泡一下,不用三分钟就能吃了,省时、省钱又快捷,何乐而不为。” “你呀!是太懒了。”康维做下了结论。 上官秋雨双颊发红,一脸不好意思模样盯着康维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讲。”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康维夹了一大筷的牛肉丝给上官秋雨。 上官秋雨没反驳,只是皱皱鼻头,表示不认同康维适才所说的话。 “喂!你自己什么都没吃,怎么一直夹给我?” “因为看我的体格就是高壮威武,而你则是风一吹就倒,当然得多吃点,好加一些重量。” 想想好像颇有道理,却又有一点没道理耶!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十八年来也活得好好的,没被风吹走呀!” “那是因为你福大命大。”康维一副不以为然。 上官秋雨嗤之以鼻。 “想将我吹走可也不容易,台湾又没有龙卷风,我才不怕呢!” 唉!现在的女孩子是越来越难骗了。 “你还打算去上课吗?”康维看了看腕表,顺便改变话题。 上官秋雨将稀饭咽下。 “不了,今天自动放假吧!” 上官秋雨有一个十分奇特的癖好,要嘛,她就全天不上课,否则她讨厌跷课或逃课之类,她认为这样做是吃力不讨好,明明就上课了还要跷半天课给人家记上一笔挺划不来的。 “有什么计划吗?” “睡够了,也吃饭了,到练习场消耗时间吧!”上官秋雨深思一会儿。 “也可以呀!”康维点点头,“据我所知,各国参赛选手也陆续抵达,我想你不妨就趁今天去和你未来的对手打声招呼吧!” “哇!来的这么快。”上官秋雨颇为惊讶。 康维幽她一默道: “你没看过一篇小消息,有关于亚运如果在台湾台北或高雄举行,那么胜利者一定是台湾人。” “哦!为什么?”上官秋雨兴致高昂。 “因为在台北的话,以台北空气污染程度而言,一定会造成呼吸系统的毛病;在高雄的话,因水污染的问题会让人肠胃发炎,而唯一能适应的就是台湾人,想不赢都很难。” “也对,怪不得他们来这么早,原来是事出必有因。”上官秋雨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笑话一则,你听听就好。”康维无奈地笑笑,“这只是对台湾生态环境的一种讽刺。” “你好无奈,是抱怨吗?” 康维点点头。 “随你猜吧!” 上官秋雨贼贼地笑了。 第七章 康维和上官秋雨一同来到新人赛的会馆。 里面各色人种不少,白人、黑人、黄种人都齐聚一堂。 “我猜里头的人可以组成一个联合国了,假若来个高峰会议就更完美。”上官秋雨在康维的耳畔窃窃私语。 康维淡淡一笑。 “那么,现在欢迎台湾代表上官秋雨入场。” 上官秋雨勾着康维的手臂,脸颊红咚咚的,好是娇俏动人。 在经过昨夜的相处,保守的上官秋雨已认定了康维是她的,虽然有些羞怯,但是上官秋雨打算彻底实行来个贯彻始终,可是为何心中老充斥着一股不安。 是他先来招惹她的。 上官秋雨嘟嘟嘴,脑子里慎重的考虑这个问题。 迎面而来的冷气,让上官秋雨霎时清醒,并且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她真能相信爱情而不受伤害? 康维看着上官秋雨一如昨日的单薄衣衫,他再度将自己的薄外套搭在她肩 “你就是不懂得珍惜自己。” 上官秋雨娇俏地将头垂得低低的,省得康维叨念下去。 在别人的眼中,康维和上官秋雨是很相配的一对,所以他们一进冰场就惹来各方的注视。 “真不愧是巨星云集的新人大会。”上官秋雨情不自禁地赞赏,“每一个人都厉害的没话说,害我都快要对自己失去信心了。” “是吗?”康维完全不相信地反问,“你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丝毫胆怯,反而跃跃欲试,巴不得马上上场试试身手,好让人吃瘪。” “你怎么知道?”上官秋雨抬头。 “因为你闪闪发亮的眸子,盯着冰场上每个滑动的身影而转动,所以我知道。”康维指着上官秋雨的手提包,“上场吧!看你提这么重的东西出门,不会是想来看看而已就无功而返吧!去运动运动你那快要受不了诱惑的筋骨吧!”康维鼓励着。 上官秋雨快速地换好溜冰鞋,靠在栏杆上,她感受着空气里由冰面散发出来的寒气。 很冻,却让上官秋雨渐渐地放松,让动作的旋律在她脑海里鲜明地跳跃着。 轻轻地滑动,上官秋雨开始了她的表演。 当她飞跃起身时,像是所有灯光都凝聚在她身上,宛若风中的飞絮,如此轻快。 上官秋雨的双臂优雅地伸展着,她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动作都像一个完美的乐章。 她在冰上是受人瞩目的焦点。 在康维的眼中,上官秋雨的动作是这么高雅、浪漫而轻盈,她的旋转是如此完美自如。 随着上官秋雨舞动的结束,四周响起了如雷的鼓掌声。 上官秋雨脸上冒着细汗珠,微喘地滑上栏杆,大眼睛盈盈地看向康维,状似询问。 “我想,我选你当新人赛的选手是正确的选择。” 康维这句话可比千军万马在上官秋雨心中造成的震动。 “谢谢你。” “不,你不该谢我。”康维并不打算向上官秋雨隐瞒些什么,“你该谢的是大学部学会会长斐尚农,是他向我推荐你的。” 姓斐?!这在上官秋雨心中造成不小的涟漪。 “是他拜托你的?”上官秋雨觉得嘴唇发干缺水,“所以你才破例让我参赛?” “没错。” 是他,绝对是他呀! 康维忧心地将上官秋雨扶到一旁坐下,她的脸色突然惨白叫人好不放心。 “怎么了,不舒服吗?” 上官秋雨虚弱地摇摇头。 “只是一时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是为了斐尚农。”康维敏锐地寻找出问题。 “是,也许不是。”上官秋雨模棱两可地回答康维。 “这算什么答案?” “我想我有些反应过度了。”上官秋雨自嘲。 康维试着追根究底。 “是什么理由让你这般反应过度?” “他姓斐。”上官秋雨直言不讳。 “斐?!” “这是一个很稀少的姓氏。”上官秋雨很沉重地看着康维,“却与我上官家有多年的牵扯。” 康维坐到上官秋雨身旁。 “想聊聊吗?”康维关心地看着上官秋雨。 “这是一个很冗长的故事,我怕你听不到一半就发腻……” “我不在乎。”康维亲密地握着上官秋雨的小手,“只要你肯说,那我就是最好的听众。”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这故事牵扯了上官家和斐家五、六十年的恩怨情仇,可以说是我祖父母那一代的爱情故事。”上官秋雨的目光有些恍惚,变得十分遥远,“我祖父在七十年前是名震一方的富豪,家中产业多不胜数,而我女乃女乃家境不俗,自幼就被送到英国留学。他们而人的婚事是经过双方家人的安排,为的就是门当户对,及利益上的往来,可是大家都不晓得爷爷在和女乃女乃结婚前就见过她了,否则怎肯接受这安排的婚姻。 “婚后,爷爷待女乃女乃非常好,女乃女乃怀念在英国的日子,爷爷就在英国置产陪着女乃女乃在那儿住,爷爷待女乃女乃是好得没话说,只要女乃女乃开口想要,而爷爷真办得到,爷爷就会去做,甚至定居英国。 “因为爷爷在家中是独子,备受宠爱,所以他宠女乃女乃也让上官家爱屋及乌对这新进门的少女乃女乃好得没话说,爷爷和女乃女乃夫妻恩恩爱爱相处了三年,女乃女乃怀孕了,爷爷好开心,每天吩咐下人炖补品给女乃女乃享用,他更是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十个月后,女乃女乃生了个儿子,就是我爸,爷爷欣喜若狂,谁知一封信却将爷爷打入痛苦的深渊。” “是姓斐的寄来的。”康维听出了一点端倪。 “不错,原来姓斐的是女乃女乃的初恋情人,他好像发生了什么意外,希望女乃女乃尽快赶去,爷爷当然不准,他希望女乃女乃好好做月子调养身子,将其他的事留给他来办就好,可是女乃女乃却和爷爷起了争执,爷爷怕伤了女乃女乃,吩咐看护看好女乃女乃就走了,谁知隔日回来时就只收到女乃女乃留下来的一封信。 “爷爷一言不发,没责怪女乃女乃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很冷静的接受。 “可是我知道女乃女乃背叛爷爷这档子事伤爷爷很重,四十多年过去了,爷爷自始至终没忘过女乃女乃,只是拉不下面子找人。” “你爷爷是个痴心种。” “嗯!四十多年了,爷爷由原本的年轻气盛等到了老态华发,有时看着爷爷我都感慨良多,女乃女乃竟牵绊住爷爷四十多年的岁月。” “你恨你女乃女乃吗?” “恨与不恨、爱与不爱都不是问题。”上官秋雨的目光有些飘渺,“爷爷告诉我,他从不曾恨过或怨过女乃女乃丝毫,而我是爷爷的孙女,自然不恨。” “那么你对斐姓为什么如此敏感?” “我想找回女乃女乃和爷爷再聚首,爷爷已经老了,还有多少年可以等呢?”上官秋雨苦笑一番,“这大概是爷爷最后的愿望了。” “我很不能理解,你爷爷在当年那种门当户对的环境下而结婚,是什么理由让他爱得这般刻骨铭心,乃至无怨无悔。”康维像是自言自语般,又再度自问自答道: “也许是现在有太多的速食爱情,我们反而遗忘了天长地久的真爱。” “唉!”上官秋雨叹了口气,“尤其是当女人最吃亏了。” “天地良心哦!我们男人又做了什么大事了?为什么当女人会吃亏?” “你筒单想想,女人在历史上一直都是微不足道的角色,从古代开始就受尽男人的欺凌,老公想要娶个三妻四妾,女人还得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惹男人不开心了,那时的女人以男人为天,古代的三从四德根本就是shit。”上官秋雨越想越是气愤,“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个女人的一生就掌握在男人的手里,实在是怪没天理的。”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也不要以偏概全呀!何况你拿历史古人出来说项,实在是有失公平。” “才怪咧!”上官秋雨不苟同康维的论点,“现在的女人是更加可怜了,爱情长跑八年十年终于披上嫁纱,以为从此幸福美满,可是结婚三、四十年离婚的大有人在,多少糟糠妻是推动丈夫向上攀的黑手,一日男人功成名就,多少人含泪下台,只因在岁月催人老的光阴下,她们都失去了年华,而男人呢?口袋里有了银子,根本不挂念为他们辛苦多年的妻子,买女人、养情妇早已不是新闻,怎叫女人能不心寒、痛心疾首。” 康维无话可说,无语可驳,上官秋雨说的是事实,男人的爱太没有保障了,纵然能有刹那的宠爱,那以后的光阴呢?是要孤独地忍受被打入冷宫的日子吗? “你很怕?” “我非常怕!” “我不能给你天长地久的承诺,但我认定了你是我的。”康维的目光坚定如磐石,“我希望你能抛弃成见,用一种全然不同的眼光来看我,给我一个机会。” “男人的花言巧语不可信。”上官秋雨有一丝犹豫,“我是很想接纳你,但是你能给我多少年的宠爱?你又能忠实于爱情多少年?” “那么这就是一种赌注了。” “我不要。”上官秋雨嘟着嘴巴,“赌的是我的一生,这么说来我大吃亏了。” “可是这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赌注。”康维正色道: “爱情的国度并没有一个规矩可循,所以任何一步都是一种冒险。今日,你的顾虑是对的,的确有太多令人心寒的例子,使你在感情上犹豫,但是那些例子并不是一切,你可能因为这理论而失去唾手可得的幸福。” “我想爱人也想被爱,但是我害怕结果。”上官秋雨的脸上尽是県徨。 康维不知为什么话题会牵扯到这上面来,但是他决心突破上官秋雨的心结,他要让她知道他的目光不是放在现在,而是在未来。 “我可以要求你多给我一点信心吗?” “我不知道。”上官秋雨咬着下唇,“正如我不知道十八岁的恋情能够支持多久。” “你不可能一辈子缩在壳里面,稍稍探出你的头来看看这个世界,秋雨。”康维好想将她摇一摇,看看能不能摇去她心中的不安,在她羞怯的面孔下,隐藏了一颗极端不安定的心。 “我也想解放自己的情感,但这并不容易。”上官秋雨美目中含着盈盈泪水,“我是在外国长大的孩子,看过太多不伦之恋,也听过太多多情总为无情伤的故事,我宁可小心珍藏自己的情感而不付出,也不愿意最终换来一个心碎的结局。” “你该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的。” 上官秋雨试着调适自己的心情。 “我想了很多很多,自然也包括了你,昨夜是个契机。”上官秋雨云淡风轻地笑了,“我居然对你的怀抱感到眷恋,使我心里泛起莫名的不安,我怕就此沦陷,从此之后不得自拔。” 上官秋雨将自己的情衷给说了出来。 上官秋雨的这番话只是让康维更加怜惜罢了。 康维不打算再逼她面对爱情,他不忍心让她陷入两难之中,所以他选择了退让一步。 轻声叹息,这个令他头痛的女子。 对于康维的沉默不语,上官秋雨感受到茫然不知所措。 沉寂,交错在康维和上官秋雨之间。 饼了好一会儿,康维才开口说话。 “看了那么多选手之后,你有几分把握?” 上官秋雨考虑了好半晌。 “不知道,此回新人赛可说是场群英会,而微不足道如我,岂敢任意夸口。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好了,你对自己有多少的信心呢?” “百分之百。”上官秋雨的眼神锐利有神且自信,“我会拿出所有的实力出赛的。” “好气魄。”康维竖起大拇指。 “气魄是最需要的,在成千上万的观众面前表演可不能有丝毫的怯场,否则就是给人看笑话了。”上官秋雨说得挺无奈,“观众给我们的压力很大,所以我们必须将这些压力给消化掉,避免影响我们的水准。” “你怎么会开始学溜冰的?” “因为我女乃女乃。” “哦!” “我女乃女乃留学英国时是个顶尖的溜冰选手,她的事影响爷爷很多,我常听爷爷讲起女乃女乃的故事,久而久之我就渐渐喜欢上溜冰了。”上官秋雨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完全是因为兴趣而溜冰。” 康维深深地看着身旁的小女子,她爷爷女乃女乃的事究竟影响了她多少? 是很多很多吧! 第八章 漫步在千岚学园,上官秋雨感到一阵迷惘。 是对康维的情感茫然不知所措。 林荫的大树遮去了她的身影,让她隐身在树林中而不让人发现。 心中有太多的迷雾让上官秋雨无法心静。 她正如天下所有沉浸在爱河的少女,不知该何去何从。 上官秋雨打开了日记,趴在绿油油的草皮上,思索着该如何为她青春的一页写下历史的见证。 十二月二日晴 再过十六天就是新人赛了,可是我却无心于比赛上面,我曾以为溜冰就是我的全部,但是我却无法静下心来练习。 爷爷和女乃女乃的情事,一直是我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我却能毫不隐瞒地对康维全盘托出,我想我对他是有依恋的。 我已习惯在人与人之间保持距离,我不想去了解别人,也不愿让人懂,但是我却让康维闯进了我的心扉,我为他的一举一动付出了关心,这是我从前不曾经历过的,令我感到害怕和茫然,爱一个人就是这般的感受吗?所有的心思随着他而转动。 也许早在初识他的那一天,我的心就注定从此沉沦其中而无法自拔。 他不该出现,却又在不经意中闯进了我的生活,初识时他的捉弄,令害羞的我感到一阵难堪,我实在不能理解,在师长及同侪心目中,冷静自制又酷得不像话的会长,为何独独要捉弄我一人,我想了很多,但是没有答案,我发誓在我转学来千岚之前并不认识康维这人,而且是听都没听过他的大名,所以为何他会主动来认识我,实在匪夷所思。 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引入注意的家伙,我越来越能明白,为何有一卡车的女同学前仆后继地迷上了他。 他帅,号称千岚四大天王之一。 他聪明,三年级的前三名,将来必定光耀千岚。 他能文能武,功课好不说,连体育他都不差,否则怎可能当篮球队的救火员。 在千岚学生的心目中,他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完人了,可是在他光鲜的外表下,我曾看过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在与我相处时,他褪下了在其他人面前的冷凝,对我万般小心地呵护、疼爱,在我的面前他从不扮演坚强的角色,他只是实实在在地表现出他的喜怒哀乐。 是他给了我一个机会参加新人赛,但是我值得他赌下会长的头衔——同学们心目中的地位,而保送我参赛吗? 如果是我,绝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理由,他说他是受人之托,大学部的“斐”会长请他帮忙,但是从他的言行里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些什么,而且是我害怕触碰的——爱。 听多了世间形形色色的爱情,让我不由得感到心寒,进而排斥感情。我爱我的父母,我爱我的家人,对我而言,这些感情就够了,因为在亲情上,我付出我也接受,而且不必担心背叛也不要求回报,这是一种全然真心且无私的付出。 我懂得爱人,也懂得被爱,但我明白我的心是脆弱的,魔羯座的我追求一份踏实而恒久的真情,若我要爱人就是全然的付出;魔羯座的我也是自私的,我得承认我有自私的本性,我不愿与人分享爱情,因为我想要独占,所以我害怕付出。一旦付出而得不到相等的回报,我定会受伤害。 我要的是在爱情领域里的公平,可是我是这么的害怕,假如爱真能拿来交易,那我想以心易心该是个不错的主意,或者替真心签下一个契约也好,至少能够确定真心能保有多久。 人的心太多变了,真心、真情能保持多久呢? 也许是我将人心看得太黑暗了,所以过度的保护自己,我从不否认我是个自私的人,真心不是我轻易付得起的代价。 康维会因为我的想法而受伤害吗? 那夜他吻了我。 这是我的初吻,我珍藏了十八年的初吻,给了他我并不后悔,因为即使我不想付出真情,却依然是有心的,只是昨晚康维是在半梦半醒间吻了我,他究竟还记不记得呢? 唉!人的一生中总有太多的犹豫与抉择,而我太过于懦弱…… 今天是十二月二日,大姊的生日,晚上莫要忘了致电给她。 上官秋雨于千岚 合上了日记,上官秋雨拿日记当枕头放在头下,目光看着天空却没有焦距。 她想让脑海保持空白,却天不从人愿,好多的事在脑中穿梭而过。 有人踏草而来的声音惊动了上官秋雨。 嘈杂的脚步声告诉她来的人不只一个。 如上官秋雨所预料,她看见了两人向她走来。 上官秋雨没动,因为这不关她的事,所以不值得她多费心神。 “你是上官秋雨。” 来人用的是直述句而非问句,但这并没有让上官秋雨感到惊讶,反正她的大名早在初进校门时就随着照片跟康维闹得家喻户晓。 韩杰和段互望了一眼,第一回在千岚有人对他们显得漫不经心,不,该说是视若无睹。 “有事吗?”上官秋雨知道来人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就明着问话。 “我是段,他是韩杰。”段自我介绍。 韩杰只是略微点头。 他们冷,上官秋雨更冷,她没有因为听见他们的大名感到惊讶,依旧冷漠。 “嗯!” 段的眼睛开始发光,据他的小道消息指出,上官秋雨是个容易害羞而不失活泼的女孩,而眼前的她和消息中的她却迥然不同。 上官秋雨的不言不语并未替段和韩杰带来任何困扰。 “我们是康维的朋友。” 段的这句话总算吸引了上官秋雨些许注意力。 上官秋雨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段及韩杰面对面。 上官秋雨没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段和韩杰。 “我们对你很好奇。”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的韩杰终于开口了。 “我有值得你们好奇的地方吗?”上官秋雨反问段和韩杰。 “有,凡是能令康维动心的女子就值得我们探索。” 上官秋雨无趣地看了段一眼,大眼中却浮上了警戒。 “为什么。” “因为康维,认识他不是三冬、两冬的事,他是一双冷眼看世人,我认为他这回是真的失陷爱河而不可自拔,而且对象是你。” “是吗?”上官秋雨反问。 “你不信?” “我有说我不信吗?” 段和韩杰互望了一眼,看来上官秋雨是要故意混淆视听。 “跟你说话真累。”段不停地摇摇头。 噗哧一声,上官秋雨笑了开来。 “不玩了,同你们玩一点儿意思也没。” 玩我! 段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居然给一个小女孩给玩了,心中说什么也不好受。 “你是故意的。” 上官秋雨点点头表示承认。 “我本来就是。” 韩杰为段的吃瘪有些幸灾乐祸。 段瞪了韩杰一眼。 “你和别人传言中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人并不是一种格式,和事实有些出入也是理所当然。”上官秋雨斜着眼看着段,“你说究竟哪一种风貌才是我的真面目?” “不管你是哪种面貌康维都很疼你。”韩杰中肯地回答上官秋雨的问题。 两抹红晕又印在上官秋雨的女敕颊上。 段深觉,眼前这含羞带怯的小女孩,和他所听说的分毫不差。 “罢了,你也用不着羞涩难当,虽然韩杰这人说话最实在。”段还不忘在口头上讨些便宜回来,“我和韩杰来找你是奉了康维之命。” “他找我?” “是呀!不然怎会派我俩出来做狗腿子,报讯用的。”段自嘲。 上官秋雨柔柔一笑。 “两位太贬低自己的身价了,千岚校园十大名人之二,号称应援团有史以来最上相的正、副团长,说什么也和传令兵扯不上关系。” “说的真好听,叫人心中大乐。”段呵呵一笑,“我就直截了当告诉你吧!我们来找你是因为康维正和一名自称是你祖父的人会晤……” “啊?!”上官秋雨看起来是既惊讶又惊喜,“你是说我爷爷来了?” “好像没错,如果你的爷爷叫做上官建贤那就对了。” 真的是爷爷,他老人家千里迢迢由英国来台湾做什么? 上官秋雨呆愣一下,随即匆匆起身。 “谢谢。” 上官秋雨话一说完人已往校舍方向跑去,连遗留在草皮上的日记都给忘了。 韩杰拾起日记。 “你说咱们该将这东西交给谁?” “照理说,咱们该物归原主,但我想交给康维做人情该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最终东西都会回到她手上,所以没啥好担心的。” 沉稳的韩杰露出了一个只有一点五秒钟的笑容,表示赞成。 上官秋雨气喘吁吁地走进学生会长室。 “爷爷。” 正在和康维说话的上官建贤抬起头看向孙女。 “阿妹。” “爷,你怎么来了?爸妈呢?春晓、夏荷和冬雪也来了吗?” 上官秋雨问得又急又快。 “慢慢来,你父母亲都很好,也都很忙,现在已经不知忙到哪里去了。至于春、夏、冬则是分散各国,除了知道秋雨你回台湾外,其他三个我就统统不知道了,你们这群小辈实在太不将我们老人家放在眼里,行程也不交代一下,害得我要千里通缉。” “爷。”上官秋雨不依的撒娇,脸上泛起一阵醉人的红潮。 “就是你这声爷,害得爷爷我想发脾气都不可以。”上官建贤疼惜地看着上官秋雨,“你这丫头脸红的毛病还是没好。” “这又不是传染病去看医生就能好。” “我以为你来台湾后脸皮能养厚些。”上官建贤指着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康维,“这个小伙子说我家阿妹最近是越来越大方了,上次在学生活动中心和他大吼大叫耶!” 上官秋雨看了康维一眼,似是埋怨又像偷窥。 “爷爷,你先坐下来休息会吧!否则秋雨要用两道目光将学生会室烧出个洞来了。”康维开口了。 “你胡扯。”上官秋雨气嘟嘟的。 上官建贤拍拍上官秋雨的手背,示意她别生气了。 上官建贤拉着上官秋雨坐在康维对面的位置上。 “阿妹呀!你这么凶,爷爷可会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哦!” 上官秋雨才不怕咧! “嫁不出去又何妨,反正在家有爷疼我,我不嫁都没关系,是不是呀?” 上官秋雨皮,上官建贤更皮。 “现在你是这么讲,万一真嫁不出去,你哭都来不及了。” “我才不会咧,在家多好呀!不愁吃、不愁穿,三餐有人替我打理,我干嘛急着把自己嫁了出去当黄脸婆。”上官秋雨头仰得高高的。 “容我打岔一下。”康维喊暂停,要加入这对祖孙的谈话。 被忽略已久的康维这才又重获上官建贤的注意,上官建贤为自己的失态而老脸一羞。 “请,我祖孙俩自谈自的,忘了康同学在这,真失礼呀!” “免客气啦!上官爷爷。”康维说得阿沙力,“你叫我康维或阿维就好,康同学这三个字太生疏了啦!” “也对,我叫你阿维就是。” 康维咧嘴一笑。 “至于我要插嘴的话题正是有关秋雨要出嫁。” “谁说我要出嫁了。”上官秋雨一听出语病来马上强力反驳。 “好,你不嫁就算了。”上官建贤叹了口气,“反正也嫁不出去。” “我哪里嫁不出去了?要身材有身材,要人才有人才,是你们臭男生没眼光。” “是吗?”上官建贤一脸狐疑。 “你们别担心了。”康维站出来打圆场,指着自己的鼻头,“我要不就成了。” “小伙子,你说真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康维拍胸脯保证。 “好,说的好。”上官建贤大乐,“你的眼光真不错,我上官建贤每一个孙女抬出去都搬得上台面的。” “等等。”这下轮上官秋雨喊停了。 “大人讲话,你不要插嘴。”上官建贤太了解上官秋雨了,干脆堵住她的话。 “喂!你们在讨论的当事人是我,怎么可以当我不存在,太不尊重我了。”上官秋雨可也不服输,马上据以力争她的权利。 “乖孙女,你听话哦!痹乖让爷爷和别人谈些正事好不好?” “不好。”上官秋雨拒绝得干脆。 上官建贤莫可奈何地看了康维一眼。 康维轻咳一声。 “秋雨,你先静下心来,让我和你爷爷聊聊天。” “不好,我再不出声的话,给人卖了我都不知道。”上官秋雨完全不妥协。 康维大大叹了口气,近似哀嚎。 “我当初怎会看错了你,我还以为你是很柔顺、很害羞、不爱争辩……” “这全都是假象。”上官建贤头摇得像波浪鼓,“你给她骗了。” “哦!”康维不解,面露怀疑。 “这丫头怕生,每到了一个新环境就变得中规中矩,沉默寡言,让大家都给她耍了,然后她的本性就逐渐表现出来啦!迸怪、调皮……凡是你能想象出来调皮的形容词就是她的个性没错。”上官建贤开始揭穿上官秋雨的底牌,“她那群姊妹们就常说,依她的天分不去演戏而跑来溜冰,实在怪可惜的。” “哦!”康维这次哦得更大声了。 他总算能解开心中的疑团——上官秋雨由原本的害羞女孩变成今日的古灵精怪。 “嘿!”上官秋雨干涩一笑。 “好了,咱们继续先前的话题吧!”上官建贤可不愿白白让上官秋雨出嫁的可能性放过。 上官秋雨怒视爷爷一眼。 “爷,您非得将秋雨的事给全抖出来不成?还是打算将秋雨给卖了?” “我舍不得哦!”上官建贤说的好听,但目光却明白的表现出心口不一的证据,上官建贤话锋一转,向康维说话,道: “阿维,我这孙女是很不错,可是性子倔强了点又不肯变通,这就得靠你多包涵了。” “这是当然的,我……” “你们怎么又将我当成隐形了。”上官秋雨真会给这两人气得牙痒痒的。 “唉!我说阿妹,你就别闹了,让爷爷谈点正事好吗?”上官建贤满是无奈。 “您这叫做正事吗?”上官秋雨反问,“爷,秋雨上头还有两位姊姊,要出嫁也是她们有优先权,您就别为秋雨花费心神呢!” “你说春晓和夏荷呀!她俩哪需要我老人家为她们操心来着。春晓这丫头太爱玩,天天和一大群人出游外向得很,而夏荷换男朋友像换衣服一般,天天不同款式,她们呀!我巴不得她们静下心来,别再玩了,至于要她们出嫁,我老人家想都不敢想。” “不然您就陷害冬雪好了,您现在就帮她选好对象,等法定年龄一到就将她送出阁,不就皆大欢喜。” 要死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上官秋雨的座右铭,所以她将歪脑筋动到小妹身上了。 “冬雪还这么小,我还想多留下几年。”上官建贤并不依,“还有,你身为姊姊,理当以身做则,怎么可以将主意打到小妹身上。” “那为什么我就活该首当其冲,说啥我也不服气,我要抗议。” “本来爷爷也是很舍不得的。”上官建贤一副离情依依模样,“偏偏丫头你排斥爱情,否认真爱,爷爷只好拿出终极手段,将炮口向你对准,刚好有一个不怕死的,”上官建贤用眼光表明了他说的是谁,“自愿来当炮灰,爷爷看他是越看越满意,这小子可真不错,配我家秋雨‘速配’得很,不赶快订下去怎成。” “我哪有否认真爱、排斥爱情。”上官秋雨死鸭子硬嘴巴,抵死不承认。 “有,你有。”康维倒耙上官秋雨一把,话还接得挺顺的。 “你看,大家都说有,不是爷爷我胡扯乱说吧!”上官建贤微微叹息,“说来说去,你会有这样子的反应也是上一代的责任。” “谁说的,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是我和你女乃女乃的错,怪只怪我爱你女乃女乃太深;而你女乃女乃爱我太薄,造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冲击,影响了你的人生观。”上官建贤道破上官秋雨的心结,“你害怕爱人,也害怕被爱,以前爷爷不点明是因为没必要,而今天爷爷肯明讲,一方面是认为你长大了,该为你解开心结;另一方面就是希望你别轻易放手唾手可得的真爱。” “爷……” 上官秋雨流出了泪水。 “爷是人老心不老,你们这群小辈心里想些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吗?你们春、夏、秋、冬四个,是爷爷的心头肉,我每一个都疼,不希望特别偏宠任何一人。可是秋雨,你却最让爷爷放心不下。对于我和你们女乃女乃的故事,你们都只是一知半解就下结论,今天我就原原本本说给你听吧!”上官建贤看向康维,“小子,你也听清楚了。秋雨,你女乃女乃姓张单名碧珠,自幼就留学英国,她打小就开始溜冰,曾经享誉多国,后来奉父母之命嫁给了门当户对的我,虽嫁入我上官家,却恋栈在冰上风光的日子,我爱她,打成婚开始我就深爱她,所以我毫无眷恋的将根移去了英国,谁知该来的还是挡不住,她接到了朋友的来信,她本来一接到信就想走,但当时却怀有身孕而拖延了她的离去。后来是我自动放她走的,因为留不住她的心,纵然留住了她的人又有何用?” “女乃女乃现在人呢?” “再婚了,嫁给她的初恋情人。”上官建贤淡淡一笑,“我从不后悔放走了她,秋雨,当年你女乃女乃是为了‘门当户对’这原因而被迫下嫁于我,她心中早有人占据,成婚多年我依然无法取代她心中的人,所以我宁可放她单飞,也不想见她愁闷模样。” “爷。”上官秋雨好想抱着上官建贤大哭一场,“当初放得爽快,可是爷至今还是未曾忘记女乃女乃。” “所以爷爷才要告诉你,爱情是得要你情我愿的,可不能强求,但爱情来时也不要当只鸵鸟,得要好好珍惜。”上官建贤拍拍上官秋雨的手背,看向康维,“去吧!丫头,该飞时就要展翅飞翔,而不是害怕。” “哇!”这几日的苦涩与抉择,霎时化作了泪水,在上官秋雨的目眶中决堤而出。 康维走向上官秋雨,轻轻地搅住了她细小的肩膀在他宽大的怀抱中。 上官建贤悄悄地退出学生会长室,不意竟看见在门口不好意思进去打扰的韩杰和段。 咳——,老人轻咳一声。 “两位同学,介不介意带我在校园走走?” “当然不介意。”段咧嘴一笑,推着韩杰陪上官建贤散步去了。 上官建贤很高兴带走两个大喇叭,还康维和上官秋雨一个宁静而不受干扰的空间,顺便他也要从韩杰和段口中套点消息听听。 说上官秋雨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哈!那实在是太虚伪了,她才不是那种小里小气、抽抽噎噎惹人心怜的哭法,而是嚎啕大哭深恐人家不知道她受人欺负的哭法。 康维还真有耐心在一旁伺候卫生纸。 “喂!你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会肿得像核桃一样大又红咚咚的,会很难看。” “人家知道呀!”上官秋雨拼命拭去泪水,“我也叫自己别哭,但是泪就自己一直跑出来,我也没有办法。” 上官秋雨也真厉害,一推三四五,所有的责任都不是她的。 “我真不了解你究竟在哭些什么。”这就是康维所想表达的重点,他是真的、完全的不明白上官秋雨在哭个什么劲。 “谁规定哭就要有理由?哭是一种情绪的发泄,我高兴、难过、生气、快乐,想哭就能哭。” 这是什么谬论,不过康维可没说出来。 为此康维只能放任上官秋雨继续哭下去,还怕她哭累了,引导她坐在椅子上较不耗费力气;怕她哭得缺水,体贴地倒了杯水让她能随时取用。 康维心中已有长期抗战的打算。 上官秋雨的个性看来也是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在康维体贴地为她准备好后,并有耐心地要坐在一旁等候时,她不哭了。 上官秋雨吸吸鼻头,拿起一旁水杯饮用,补充哭失的水分。 “心情好多了吗?” “嗯!”上官秋雨点点头。 “想谈谈吗?” 上官秋雨古怪地看了康维一眼。 “你怎么没离我远远的?” “为什么我要走?”康维不解地反问。 “我不是你喜欢的上官秋雨呀!”说着说着,泪又情不自禁地滑落。 “你不是上官秋雨,不然你是谁?”康维快让上官秋雨搞迷糊了,“你还好吗?” “好得很,我是说——”上官秋雨深呼吸一口气,“你喜欢的是娇娇弱弱、羞怯可人的上官秋雨,可是我并不是那种个性,今天你也知道了,我爱哭、爱笑、顽皮、爱闹,全身上下和以往所表现出来的上官秋雨是完全不同的,自然也和你当初欣赏的上官秋雨是完全不同的样子。”上官秋雨试着表达,但好像不是很成功,反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康维会心一笑,他总算也从上官秋雨毫无章法的说话中理出了个头绪。 “你就是你自己,我喜欢的是一名叫上官秋雨的女孩,害羞的上官秋雨让我心动,情不自禁地想疼她、呵护她,将她紧紧地收纳在我的羽翼下;但活泼的上官秋雨却能与我并肩做事,她有主见,懂得如何欢笑及调剂身心,也知道该如何好好照顾自己。你说,究竟哪一个上官秋雨才是我心之所系?” “我也不知道。”上官秋雨茫然地摇摇头。 康维笑得令人心安,也笑得稳重。 “是你,只要是你就能让我的心为你而转动。你羞涩时,我愿提供保护你的臂膀;你活泼时,我愿陪着你一起闹、一起动。” “你不后悔?”上官秋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问道。 “你说呢?” “我不知道。”上官秋雨注视着康维,“我还是对爱情这玩意没什么把握。” “那么你就拭目以待,好看看我的真心有几分。”康维回视上官秋雨,“愿意试试看吗?”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上官秋雨话虽然这么说,却开始深思她究竟能有多少的回收。 康维也不打扰她,给她一个完全宁静的思考空间。 “你愿意付出的有多少?” “倾我所能。” “我害怕爱情也害怕付出真心,你肯等我吗?” “只要在这三、两年内我都等。” “为什么只有三、两年,难道你的爱有一个期限?” “不。”康维回答得坚决,“我给我自己三年的时间等你,因为三年有一千多个日子,假若我还不能打动你,那么再多的时间给我也是枉然,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 三年,足够考验一个人的真心了。 “那么就让我们试试吧!” 上官秋雨伸出右手和康维一握,算是达成协议。 第九章 上官秋雨环视着体育馆的看台,那上头坐着来自世界各国的群众。 上官秋雨看来非常冷静,对头一次出场大型比赛的选手而言,她的冷静超乎寻常。 千岚的所有选手都齐聚后台,身为社长的白芝梅显得非常忙碌。 目前为止,小学部和中学部已经比赛完毕。 千岚所派出去的小学部三名选手分别拿第三名、第八名和第十五名;而中学部三名选手比较惨了些,只夺得第五名、第七名和第十名。 以这两组的成绩而言是很不错了,现在暂居第三名的宝座,就只等高中部和大学部的比赛了。 上官秋雨冷眼看着颜茹媚在做预备动作,一身金色舞衣的她很惹人注目,也俗丽的可以,但是说真的,颜茹媚还真的长的不错,又配上惹火的身材,在冰上还是颇为亮丽的目标。 看颜茹媚自信满满的模样,倒是不将来自各国的好手放在眼里。 第一个出赛的选手是来自西德的诺比卡娃,上官秋雨目光犀利地放在比赛场中,现在是初赛,比的是基本动作,而通常要知道一个选手的技术有多少,往往就看她的基本技巧够不够熟练而已。 白芝梅轻拍上官秋雨的肩膀。 “怎样?发现你的劲敌了吗?” “每一个都是。”上官秋雨还是继续看着冰场,“只要你还没出场,你永远不知道你今天究竟会不会失常,所以心情得绷得紧紧的,让自己处在备战状态中。” “说得好,可惜有些人永远不会懂。”白芝梅意有所指地看向颜茹媚的方向,“若非碍着来自学校的压力,我怎可能答应一个被我赶出溜冰社的人再回来参加比赛。” 白芝梅完全是一副不屑的神色。 “算了,你别想太多了,否则可能会影响你自己的表演。”上官秋雨指着冰场,“别忘了,只要站在冰上,我们就是舞者,艺术的表演者,我们的舞蹈不该掺杂情绪的波动,因为这是我们对自己的表演一种全然的付出,我们将呈现出我们最完美的一面。” “说的容易,做起来很难呀!”白芝梅轻拍上官秋雨的背部,“看,轮她上场了。” 颜茹媚抬头挺胸地走进冰场,她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谁教她有足够的本钱。 颜茹媚开始了她的基本滑行,她的姿势不够好,有些摇晃,画出来的圆不够圆,走出来的直线也不够直,平均下来的成绩和她当初昂然走上台的模样,可真只有一句“天壤之别”可以形容。 对于颜茹媚的惨遭滑铁卢,白芝梅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些担心,毕竟这事关千岚的校誉,可不能因她个人的喜好而使学校蒙羞。 白芝梅拍拍上官秋雨的肩膀,以万分沉痛的表情道: “有劳了。” 上官秋雨自然明了白芝梅的意思,颜茹媚的失败将加重千岚中学部另外两名选手的负担,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白芝梅……两人只有相视苦笑互勉一番。 “你也多加油。” 白芝梅一袭翠绿色舞衣,像要上战场的战士走得好不沉重。 上官秋雨看了好想偷笑,却要强憋住笑意。 “你怎么了?一张脸涨得红红的,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上官秋雨靠在康维耳旁,将所有的事细数一遍。 “你看看我身后那只趾高气昂的孔雀,现在可高傲不起了,怎能不叫我大乐。” “你哦!”康维完全是拿上官秋雨没辙的宠溺,连大声一句都没有。 上官秋雨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目光集中在冰场的白芝梅身上,嘴上却没闲着和康维说话。 “大学部比赛成绩到目前为止如何?” “很不错。” “怎样个不错法呢?” 反正上官秋雨就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非要康维详细解释不可。 “以现在战况而言,千岚大致上是拿定了团体赛的冠军,这是基本赛,而依照别人所说,他们相信千岚在花式溜冰上也会有超水准的表现。” “唉!”上官秋雨叹了口气,“假如高中部在团体赛中没拿个前三名,不就丢脸糗大了。” “你别得失心太重,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依照你平时的水准就ok了。”康维不希望上官秋雨为此事而太过紧张,束缚了自己。 看着白芝梅缓缓由台上退下来,上官秋雨知道该轮到她了。 “我的衣服怎样?” “嗯!”康维赞赏地点点头,“你这套湖水蓝的舞衣裁制的美丽极了,而你今天看来气色真好。相信我,今天你是冰场上最出色的一个。” “贫嘴。”明知康维说的不真切,秋雨还是听得心花怒放,“所谓巧言令色鲜矣仁,就是专门用来形容你这种人的。” 康维牵着上官秋雨的手。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全场的所有女人只有你被放在我的心里。” “甜言蜜语。”上官秋雨走向冰场,又转回身,“不过,我很爱听。” “加油!”康维对上官秋雨比了个大拇指。 上官秋雨上场,白芝梅刚好退场,两人经过对方时,两手互相搭上了对方的肩,以示鼓励。 站在冰上,上官秋雨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绝不能让任何人失望,所以她要表演出一定的水准来,这是她身为冰上艺术者的使命。 上官秋雨轻盈的踏在冰面上,脑海里迅速的回想着每一个动作,她的双臂优雅地伸展着,每一个动作都是明确标准,动作俐落的令人叹为观止。 上官秋雨的动作是这般细致,她在基本动作里用她的指尖及肢体动作表现出了她的优雅。 一个连接一个的圆在她脚下成形,没有疑惑也没有怀疑,短短一分钟基本动作的表演,上官秋雨表现得可圈可点,让评审都拍手叫好。 上官秋雨缓缓地退场,虽然只是基本动作却花了她很大的精神。不过这却是值得的,因为代价是她所获得的成绩突破了今天的最高点。 虽然如此,上官秋雨还是没有成为众人焦点的目标,以溜冰来讲,要将基本技巧练得好不难,只要多花些功夫在上头就行了,所以每个人都集中炮火在下午的花式溜冰大赛上。 不过,上官秋雨也的确以黑马之姿获得各国的注意力。 上官秋雨一回到千岚的阵营,马上得到热烈的欢迎,只有一个人除外,可想而知就是颜茹媚。 “现在先别高兴的太早,下午还有个花式溜冰,那时再庆祝也不嫌迟。” 颜茹媚冷言嘲讽才说完,马上就有人要代上官秋雨出头。 上官秋雨其实是满肚子火,可是又不想私人恩怨连及旁人,只好按捺火气拉住那人。 “别气,咱们下午还有比赛,你别将力气白白浪费在发脾气上。”上官秋雨劝起人来既温和又不失逗人。 那人只好愤愤叨念两句了事。 上官秋雨不想再闹事,所以干脆离场去找康维。 一到体育馆门口,上官秋雨就见康维正和人在说话,童心一起,便蹑手蹑脚地走向康维准备吓人。 结果康维还没吓着反倒是上官秋雨受惊了。 上官秋雨不敢置信地看着和康维说话的那人。 “是你(你)?!”那人和上官秋雨同时指着对方说话。 “你们认识?”康维看看斐尚农又看看上官秋雨。 斐尚农叹了口气道: “依名义上而言,我是她哥哥,她是我妹妹。” 上官秋雨不言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 “秋雨,你失神了呀!”康维看上官秋雨这副呆呆愣愣模样,怎能不为她担心。 “我没事。”嘴里说没事,上官秋雨却直觉地靠向康维的怀里。 斐尚农对上官秋雨的态度并不讶异,只是接受。 “你没事才怪。”上官秋雨的脸色苍白得像个鬼,害康维担心地眉头上像打了十几个结似的。 “突然见到他我太惊讶了,所以失常了点。”上官秋雨为自己的反应找了个理由。 “我值得你惊讶吗?”斐尚农很自贬身价反问。 “不,其实我来台湾时就已经作好遇上姓斐的打算了,只是没想到世界那么小,我和你居然同一个学校,也怪不得我会吃惊了。” “的确,若非我看过你的入学证明,只怕我会比你更讶异。” “你知道我在千岚?” 回答的是康维。 “我上回同你提过姓斐的就是他。” 上官秋雨点点头,其实她心里早有个底了,她当初不也做此猜测。 “是你要康维让我参加新人赛的,是不是?” “是私心,也是为学校。知道你有一身不俗的好本领,不挖掘出来岂不可惜。” 上官秋雨眯着眼睛,防备地看着斐尚农。 “你调查我?” 斐尚农失笑,赶忙摇头。 “不是的,一直以来女乃女乃都很关心上官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春、夏、秋、冬四个孙女的动向,所以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 女乃女乃还关心着我们?! 不能自制的心酸涌上了心头,是为爷爷心酸也是为父亲心疼。 “她,好吗?”牵扯的血缘是断不了的,纵然从没见过对方,生命也从未有所交集,但是血浓于水的感情是无论如何都紧紧地将而人连系住。 “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了,她的身子骨还硬朗得很,一点都不像她该有的年纪。” 上官秋雨点点头,面上的甜笑表示欣慰,女乃女乃好就好了,在爷爷的描述下女乃女乃不再像外人这般的远不可攀。 “那就好,我会告诉大家女乃女乃很好的讯息。” “你想不想见见女乃女乃?” “见她?”上官秋雨的心在挣扎。 斐尚农指着大专部比赛会场的体育馆。 “她就在里面当评审。” 上官秋雨淡淡地回绝。 “我等一下就要比赛了,不想让情绪影响了我。” 上官秋雨勾着康维的手臂,要走回高中部的会场。 “冬雪也在那儿。” “冬雪?!” “她在这儿干嘛?!”上官秋雨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是闹失踪了吗? “她是继你之后出现了,不过不同于你的是冬雪直接上门来找女乃女乃,而不像你是让我突然吓到的。” 冬雪这丫头想昏头了吗?万一给老大、老二捉包了非将她砸昏头不可。 冬雪呀冬雪,你可莫怪三姊不仁不义,老大、老二那儿我绝不多嘴,不过万一你自己不小心露了口风,我可不打算帮你。 “冬雪是自个儿跑来的,是吗?” “嗯!据她可靠消息来源是她那三位姊姊先没心没肝弃她而去,害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待在英国,只好去买张机票向外发展。” 上官秋雨哈哈大笑,这是冬雪说话的调调没错。 “叫她把皮洗干净点,等着给人剥吧!” 康维搂着上官秋雨的腰,向斐尚农点点头表示道别,回到高中部比赛场。 溜冰场里已呈现白热化的战况,每一个选手都卯足了劲。 白芝梅迎上康维和上官秋雨。 “小俩口出去谈情说爱了呀!” 康维可也不甘示弱。 “你命好呀!男朋友自个儿送上门来陪你。”康维指着远方坐在千岚阵营的张培成,“而我想送上门又怕给人轰出去,只好忍着点到外面受风吹雨打,日晒雨淋。” 上官秋雨轻捏康维的腰际,脸上却是笑咪咪的。 “白姊,你别听他胡扯。” 康维有苦没处诉,只能自个儿吞入月复。 “下一个就轮到了颜茹媚上场表现了。”白芝梅指着在一旁等候的颜茹媚。 “你对她有几成的信心?”上官秋雨知道快轮到她了,马上奉上全副心神。 “不是我泄气,我想颜茹媚自己的信心也大受打击。”白芝梅说起话来就是有气没力,“你没看她原本抬得高高的头已经垂了下来。” “怎么了?我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你进来之前有一名英国选手刚表演完,她做了个空中三旋转的超高级技巧,跌破所有人眼镜,依照评审的给分,她拿了九点四分左右,可以说是今天最有冠军相的选手。” 上官秋雨用目光搜寻白芝梅所讼论的英国选手。 依莲·安德·费。 上官秋雨终于找着了白芝梅所说的目标。 “你说的是她吗?”上官秋雨轻拉白芝梅的衣袖,指着依莲问。 “没错,你别看她一点都不出色,溜起冰来可是震惊全场的角色。” 上官秋雨差点没哀声叹气,英国哪一个代表不好派,专派出一个能揭穿她底牌的选手。 白芝梅完全将心思放在紧接而来的比赛上,因为下一个就是她了。 白芝梅轻拍上官秋雨的背。 “该我上场了。” “加油,祝你好运。”上官秋雨诚挚地说。 白芝梅深呼吸一下,点点头道: “谢啦!” 上官秋雨回到后台放行李的地方,她的神经也逐渐紧绷了起来,为了不让自己忙的手忙脚乱,她打算把等会儿要用的录音带拿出来,谁知没拿到录音带却见康维手上拿着个萨克斯风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要当我的现场伴奏?”上官秋雨讶异地看着康维。 “嗯!”康维点点头,“我相信我的品质比录音带好上太多了,自然要将自己毛遂自荐给你。” “是我的荣幸,能有你的伴奏。”上官秋雨其实是非常窝心。 “而能为你伴奏,也是我的荣幸。”康维非常绅士地行了个礼。 康维和上官秋雨相视一笑,这么厚脸皮的互相标榜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康维伴着上官秋雨走出后台。 罢巧白芝梅表演结束。 “it?syourturn。”白芝梅汗流浃背地由冰场缓缓退下。 康维轻拉上官秋雨的小手,想要传达信心给上官秋雨。 上官秋雨抛给康维一个极度充满魅力的笑容,抬头挺胸地走上台。 萨克斯风的音乐响起,低低地、沉沉地,像在诉说无尽的心事。 上官秋雨原本低垂的头随着音乐而抬起,脚上也开始流利的舞动。 她的旋转就如鸟儿般轻盈自如,随着她飞旋在冰上的轻捷步履,时而摇曳款摆,时而飞跃不止。 她的舞动,是透着生命的艺术品,散发着属于她的生命力,她的本身就是上帝的杰作。 闪亮的冰刀在冰上画出一圈圈、一道道的图案,而上官秋雨的脸蛋上始终挂着抹柔柔的笑意。 上官秋雨轻身地跳跃起来,时间好像就停格在那儿了。 她的身体在空中转动着,宛若装了天使羽翼般,让她停顿在空中而不坠。 一个旋转! 两个旋转! 三个旋转!她要停下了吗?不,没有,上官秋雨还没有落地,她又多转了半圈。 哇!臂众席、评审席及选手席,马上皆引起一股骚动,默默无名的选手创下了今日的旋风。 记者群中对上官秋雨这突然出现的黑马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台下很吵,但一点也不影响台上的康维和上官秋雨。 康维怡然自得的吹奏着萨克斯风,而上官秋雨则是完全融入了乐曲之中,随着节拍舞动。 记者们为上官秋雨的镇定功夫感到佩服,以初生之犊来讲,上官秋雨实在是胆量过人。 记者们用尽镑种方法及管道调查上官秋雨这人。 依莲指着台上的上官秋雨道: “洁茜卡。sheisjssica。” 丙然,凭着依莲的一句话,唉醒了记者的另一方面思绪。 洁茜卡,一个在英国的业余溜冰选手,有东方人的面孔及完美的技艺,被誉为冰上女杰中最闪亮的一颗明珠。 因为洁茜卡的东方面孔,所以有不少人用尽办法要探查她的背景却无功而返。 是她的背景太雄厚了吗?不,不是,只是洁茜卡从不接受访问,而且她不与其他溜冰选手往来,连她的姓都是一个谜。 一名记者神色匆忙地拿着刚由电脑所列印出来的资料走向记者台。 众人哗然,原本不起眼的角色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上官秋雨竟是五十多年前造成轰动的留英选手张碧珠的孙女,说来也是家学渊源,将门虎女了。 上官秋雨也在这一刻以一个灵妙的转身结束了她的表演,而康维的萨克斯风也吹出了最后一个音,两人搭配得如此完美无缺。 如潮水般的喝采声是最崇高的表示。 对于一个溜冰选手而言,掌声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赞赏。 不停的安可声让上官秋雨不停的回礼。 上官秋雨慢慢地滑向康维,向众人回了最后一个礼后,和康维一块儿由台上退了下去。 台后,群拥的祝贺令上官秋雨差点儿招架不住,每个人都当她是冠军般捧,似乎忘了比赛尚未结束。 “比赛都还没结束,这庆祝似乎太早了吧!”上官秋雨含笑向众人说出她的疑虑。 “对自己多点信心,上官。”白芝梅努努嘴指向成绩揭示板,“你在标准和花式上几乎都拿了满分,纵然等下真有人在花式项目上拿满分,平均起来也斗不过你的。”白芝梅是真心为上官秋雨开心。 其实白芝梅成绩也很不错,依现在成绩来看,她是坐稳了第五名的宝座。 上官秋雨笑了,笑得好开心,她忘情的在众人面前勾着康维的手。 “谢谢你,假如不是你的音乐,我绝不可能夺得这么好的成绩。” “你太谦虚了。”康维的目光载满了深情,“你,注定是今天的女王。” 所有的道贺,都不足康维一句话在上官秋雨的心中所造成的反应。 康维和上官秋雨在众人的心情平静下来后,相依而坐。 继上官秋雨之后的舞者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反而失去了原有的标准。 自然,这也说明了上官秋雨的冰技超群。 待最后一位舞者结束,就是颁奖典礼了。 裁判席中讨论了许久,只见一名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扶了名白发老妇进来。 司仪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很感谢今天来自各国选手们的精采的表演,你们的参与是我岛的荣耀。” “今天的比赛即将结束,评审团希望我能告诉诸位选手,你们的表演都很不错,表现出了你们的才能与技巧,今日不论排名高低,你们都将是新一代的精英,在溜冰界的历史上创出新的里程碑。” 司仪的这番话获得了一致的掌声。 “今天的冠军得主有着非常不平凡的历史背景。为此我们请来了张碧珠女士替我们颁奖,各位可能不知道,张碧珠女士就是今天的冰上女王上官秋雨的女乃女乃,这对祖孙都是我岛的溜冰好手,五十年前张碧珠女士风云冰场;五十年后她的孙女上官秋雨出来再战江湖,为冰界留下一桩美谈。” 上官秋雨走上前,目光情不自禁地追寻着女乃女乃的身影。 六、七十岁的老人了,却仍是风姿绰约的模样,岁月待她极度仁慈。 一瞬间,上官秋雨过往的心结全都放下,爷爷的话浮上了心头,让她感到一阵释怀。 当张碧珠替上官秋雨挂上奖牌后,上官秋雨热情地拥抱住了她。 顿时,上官秋雨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一热,泪水就情不自禁地滑落。 “女乃女乃。” 上官秋雨纵有千言万语要讲,最后也只化成了这一声低唤。 “秋雨,我的乖孙女。”张碧珠轻抚上官秋雨的秀发。 早在上官秋雨主动给了她一个拥抱开始,张碧珠的泪就落个不停。 原以为她要费上好些功夫和孙女详谈才能得到谅解,结果……叫她怎能不欣喜。 看着女乃女乃的泪,晶莹剔透,上官秋雨好似看到了她当年风华绝代的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男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而她也明白爷爷对女乃女乃为何至今仍不能忘情。 早在上官秋雨祖孙俩相拥在一起的时候,观众席中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上官秋雨深呼吸一下,终于放开了张碧珠,强忍心中震荡,双手向观众们打了个招呼,算是对他们热烈欢呼的回应。 扫视全场之后,上官秋雨将注意力放回了后台。 因为,在那儿始终有一双温柔的眼眸在等待着她。为此,上官秋雨感到一阵心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织就出一张密密的情网,紧紧将两人包围。 上官秋雨轻盈地漫步到台后,今天的荣耀得来不易没错,但她更明白今日荣耀加身是康维的支持。 康维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好啊!” 柔柔淡淡地笑了,上官秋雨走近康维。 “多谢你。虽说大恩不言谢,不过我今天还是想俗气点,用言语表达我的感谢。” “接受。”康维含笑点头。 “那么我希望你也能接受我的邀约,例如说——到英国一游。”上官秋雨的神情皮得很。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康维看着上官秋雨不容人否决的表情发问。 “有,不过我打算好了,只要你一说不,我就把你敲昏倒。”上官秋雨笑嘻嘻地由她坐的座位下拿出一支铝制棒球棍。 “你要拿这玩意打我?”康维指着球棒发问。 “oh!no!我是个淑女耶,怎么会打人咧?我只是轻轻地在你头上一敲,好让你醒不来。”上官秋雨对着康维猛摇头,好表明她的立场。 “然后呢?把我打昏之后呢?”康维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将你绑架到英国走走玩玩啊!”上官秋雨微微耸耸肩,“你没看过白金汉官的壮丽,泰晤士河的长阔。虽然我们进不去皇宫拜访离婚的查尔士王子,及他那位让人看了想吐的老情妇卡蜜拉,和那红杏出墙的黛安娜王妃,而且泰晤士河闻起来也有点臭臭的,可是我相信你会喜欢它的。至于我嘛,我会很高兴能有机会在台湾长期定居,但先决条件是得找张长期饭票。”上官秋雨面现羞涩,“这张长期饭票在我的希望里是能得到我父母的认同,除此之外嘛,我虽然不是很喜欢英国,但那儿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家,我自然希望饭票能偶尔陪我回去走走。不如,就从现在开始,你觉得如何呀?” 上官秋雨用这种她认为很婉转的说法向康维询问。 “去英国?!”康维笑得有些低沉,害上官秋雨感到一阵心毛毛。 自然,上官秋雨小嘴一嘟也没给康维好脸色看。 “怎样?去英国不好吗?你不想去是不是?” “我可没这么说。事实上,我对于你的邀请十分荣幸,我本人对于英国这个古老国家非常感兴趣,而其中最吸引我的就是……” 康维故意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吊上官秋雨的胃口。 “是什么?”上官秋雨完全是小儿女的心思,既是紧张又是甜蜜。 “就是你——秋雨姑娘。” “哈!”上官秋雨心情一松,手上也使不上力,铝棒掉在地上“锵”的好大一声,“看来我不需要将你给打昏了。” 康维看着逐渐滚远的球棒,“我也很高兴我能躲过满头疱的命运,更高兴我自己做了这般的选择。” 懊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上官秋雨的表情,呆呆或拙拙应该可以适当的选择使用。 “你会陪我回英国?”上官秋雨的语调完全是单音节而不敢置信。 “一点也没错,我打算去英国应征一项永久的职业,长期饭票是个挺不错的主意。” “啊!” 上官秋雨在众目睽睽之下尖叫。 众人向上官秋雨行注目礼,她却浑然不觉。 大家心想,上官秋雨的反应实在是有够后知后觉,殊不知上官秋雨是太开心了,连颜面都来不及去顾。 上官秋雨瞅着康维,巧笑嫣然地勾住他的手臂。 轻倚在康维的耳际,上官秋雨气吐幽兰道: “我爱你。” 康维放心似的舒了口气,搂着上官秋雨的肩,满是浓情蜜意道: “等你这句话,我等了好久,我的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