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鸳鸯》 第一章 太阳毒辣地在晴空中,猛烈地放射它的光芒与热度,远远的平地线上,因为过热,还浮现海市蜃楼的水烟状。 “好热啊!”这是女圭女圭一下飞机,开口的第一句话。 黑不透光的墨镜遮住了她鬼灵精般的明眸,女圭女圭型的脸庞,已经被酷热的暑气给逼出了汗水。 “泰国接近赤道,天气当然热了。”走在一边的电葵轻轻地说着话,同样是戴着墨镜的她,却冷静地看着前而来往的人潮,对于过热的温度,没有多大的抱怨。 “要命!”女圭女圭一手不停挥舞着风,另一只手却拉着衣领想降去些许身上的暑气,“台湾都已经迈进冬天,气温都冷个半死,这里的冬天,却是要人命的热。那这里的夏天,气温不是比现在更高了?” “在桂河那个地方,听说夏天可以热到四十来度。” “四十几度?!”三十度自己都哇哇大叫,整天抱着冷气了,四十几度?八成冷气都发挥不了降温的效用,想到就已经中暑了,真亏这里的人可以这么耐得了热。 “天气热点不是比较好?”电葵瞄了她一眼,“你不是一向喜欢少少的衣服?在这里,你可以穿个过瘾。”言语之中,还带着些许的玩笑。 “但是这热得太夸张了嘛!”天啊,真希望自己面前有一个大大的水池,可以让自己跳进去,除去身上的酷热,免得再热下去,大概自己的神智会开始不清了。 “待会儿到旅馆就不会热了。”电葵边说眼光边扫着周围的情况。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西装的男人走向电葵:“请问你要坐车吗?”客气地问着她。 电葵对男人打量了一下,“有喷射可以坐吗?” “想去哪里?” “外太空。” 男人应了一声,点下头,“请问你是风云帮的……” “电葵。”电葵简单地表明了自己的身分。 “请跟我来。”说着,男人转身离开。 “来接我们的人。”电癸对女圭女圭简短地说了一声,缓步地跟在男人的身后。 “我管他是不是。”女圭女圭立即跟了上前,“我只要可以马上到一家饭店里,窝在里面吹冷气就好了。” 车子在平稳缓慢的时速中,停在一间五星级的饭店前。一踏进饭店里的大厅,登时外面的暑热被里面强冷的冷气吹走了不少。 “呼!”女圭女圭立即吐了一口大的气,一直紧皱的脸,此时也松懈了不少,“好凉快。”满足地浅露一个微笑。 这才像话嘛!这种凉凉的温度多好?在外面给太阳晒个半死,皮都不知道晒月兑了几层。 “你们房间的钥匙。”载着电葵和女圭女圭的男人,拿了一把钥匙递给了电葵,手指着身边的一名服务生,“你们跟这位服务生到房间,晚一点我们会跟你们联络的。”说着,又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若有问题,可以打这支电话。” 电葵接过钥匙和名片,简短地回了一句:“谢谢。”便和女圭女圭跟着服务生坐着电梯上楼。 然而,当两个人才来到自己所住的房间外,一个不屑的说话声从一边传了过来。 “唷!没想到你们也来啦。” 电葵回头,只见狂霸露出一张讥屑的脸孔,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你这种人渣都可以来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来?”女圭女圭立即用着带火的口气反击回去。真是背!一来就遇上了这个王八! 狂霸只是大笑一声,“哈!我是人渣吗?”停顿一下,“若我是人渣,你们不就比人渣更惨了?上次的酒会,你们的那位雷昊还输在我的手下。”嘴边溢满了他得意的笑。 “但你还不是被我们薇亚逼退?”女圭女圭眼睛狠狠地瞪着狂霸那一张令自己恶心的脸,“真不知这次的会议,怎会有你们这些人渣的份?龙门的人眼睛是瞎了吗?” “因为你们这种人都请了,我们怎可能不在邀请的名单之中呢?” “你……”“女圭女圭。”女圭女圭才要开口,却被电葵出声打断,“别一来就惹事。”劝着她不要冲动。 “电葵可说得对。”狂霸点着头,“真是识时务者为悛杰。”说的是夸赞,其实是贬低了电葵和女圭女圭。 “你!”女圭女圭气得冲上前要打架,但电葵眼明手快,手臂一伸,阻挡了女圭女圭的举动。 “电葵!”女圭女圭一双带怒的眼看着电葵,原本被太阳晒红的脸,此时因火气更添上了一笔深红。 “进房间去。”电葵带着命令的口吻,要女圭女圭进去己被服务生打开的房门。 女圭女圭不愿意,但是接触到电葵那一双冷肃命令的眼,只好乖乖地听话,迈着生气的步履走进房间。 看着电葵拿了钱当小费,驱走了服务生,女圭女圭便像一个充满火药的机关枪,连发炮地对着电葵发动攻势,“你为什么不让我痛揍狂霸那混蛋?”语气有着质问与气恼,“你难道没有看到他刚才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吗?”一想到刚才狂霸那……张嘴睑,就气得想跳脚。 电葵盯着女圭女圭那张气嘟嘟的小睑,淡淡一笑,“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到泰国来,就给我惹事。” “我哪有?”女圭女圭强辩着,“是狂霸先挑战火的。” “但是想打架的人是你。”电葵很快地回应回去。 “他也很想打架啊!” 电葵摇着头,嘴边的笑意慢慢加大。这个女圭女圭,老是死不认错,连吵嘴都一定要吵到赢才甘心。 “做什么这一副脸?”女圭女圭生气地瞪着电葵。她脸上的表情本像是自己在耍孩子脾气,一天到晚找人吵架,找架打。 微收笑意,“别大呼小叫了。”电葵无心再理会女圭女圭的火气,“我们来这可不是找架吵,也不是找架打的。”话中之意已经很明显地提醒女圭女圭,别忘了此行来泰国的目的。 女圭女圭随着电葵的提醒与警告,也收了自己体内熊熊燃烧的怒火,“知道了。” 密闭的小空间里,开了一盏昏黄的灯。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四处都看得到最高科技的设备。一个靠墙的角落,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上只有一台正开着拨的电脑。 一个沉稳的身影正坐在桌前,两眼直直盯着面前电恼萤幕里所显现出来的资料。他斜靠着椅背,眉头紧紧皱着,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笔,一副沉思的模样。 他坐在这里已经有三个多小时了,几乎没有改变过姿势,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萤幕上的资料,目不转睛地察看着自己要看的东西。 电脑边平放一张工作的识别证,上面贴了一张半身的大头照片,照片的旁边则清楚地印着:“国际刑警重案组项凡宇”。 “喂。”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探进半身,对着桌前的项凡宇微笑的说着:“你还在这里啊。” 项凡宇则是轻抬了一下眼,“你不也是?”他反问着门口的人,嘴边漾一丝微微的笑。 “我要回家啦。”门口的男人则是加大了笑意,“所以才来问你要不要一起走,阿汉他们说要去喝一杯,你去不去?”他上衣衫的口袋也别了一张同样的识别证:“国际刑警商业调查组慕容初”。 “不必了。”项凡宇淡淡的语气,拒绝了邀清,“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你们自己去吧。” “你还要忙什么?一慕容等初整个人走进了房间,弯身看着电脑里显示的资料,“又是霸天门的资料?”是惊奇的话语,但是语气却一如干常般的轻松.好似没什么好惊讶的。 项凡宇没有说话,眼睛只是回落到电脑萤幕上。 “喂,我说凡宇。”慕容等初笑意的脸上浮现着疑惑,沉吟了一下,“我实在觉得你很奇怪,为什么你这半年来,对霸天门的事情会这么地感兴?” 真的是觉得纳闷,凡宇以前跟自己是一样的,同是商业调查组的刑警,但是半年前,想尽办法地调至国际重案组。”他一向不喜欢涉及黑道方面的打杀火事件,为何现在会对它如此地着迷?难道在半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导致今天的突然转变吗? 项凡宇撇撇嘴,“难道不行吗?”斜睨了慕容初这个和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一眼,“人都是会变的。” “会变也不会变得这么奇怪吧?”慕容初才不相信他说的这一套,以自己所了解的项凡宇——他一定是有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有这么奇怪的改变,“你是不是跟霸天门的人结下粱子啦?”有此可能,不然这么盯霸天门是咋啥?没理由啊。 而且不光是霸天门的事情,连霸天门的死对头风云帮,所有的一切有关这两帮的事情,他都关心得很。 “你别一天到晚瞎猜一堆的。”项凡宇将手中的笔一抛,笔直地落在跟前的桌子上,“如果我跟他们结下梁子,不一定要调到重案组才能盯死他们,他们可是也有不法的商业行动,也一样可以用商业法律来钳制他们,找他们麻烦的。” “那不然你是为什么? “你这么好奇做什么?”项凡宇反问回去。一双沉稳内敛的眼,跟平时像个俊大哥的他,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别。 “好奇一下也不行啊?” 项凡宇没有吭声,只是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伸手关上电脑,一下子转移话题,“你还是和阿汉他们去喝酒吧。”起了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回家。 “你真的不去?”慕容初不确定地再问一次。平常凡宇也很爱四处疯闹的,怎么今天一点都没有? “不去了。”项凡宇扭动一下僵直了好久不动的颈子“这几天都很晚才回家,我老爸一直都问我在忙什么?每次都编谎骗他,骗到昨天,我都没有什么可以好回答。” 就是当刑警辛劳的地方,其实让家人知道是无妨,但是自已的家人可不是等闲之辈,有一个混过半个黑道的茉茉二姊,还有一个现在都还没找男友定下来的风云帮龙头老大的小荷大姊,呵!若是让她们知道,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殃?毕竟自己的身分踉她们在社会上的地位,可是最极端的对立:黑帮老大和国际刑警? 唉!有时想想,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样子的一家人,可以平安地生活在一起!只是这样子的生活,不知道到哪一天会全部拆穿垮台啊?到时,一家人处于两个对立的状态,那可真的是好玩。 社会两大对头: 柄际刑警与黑道大帮的龙头,竟是一对姊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大讽刺? “你在想什么?”看着项凡宇突然若有所思的模样,慕容初好奇地问着他。 “没什么……”项凡宇将自己的思绪打断,嘴边还露出一抹令人不懂的嘲讽笑容,“走吧……” “等一下。”慕容等初叫住丁项凡宇,将搁放在桌上的识别证拿起,“你的识别证,别忘了。”说着,还好心地把识别证放进项凡宇的外套口袋里。 “谢了。”伸手关上了桌灯,两个男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夜凉如水,此时已经近深夜时分,在这人烟稀少的山上,谧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有的只是树木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儿发出的呜叫声。 项凡宇将车子停好,此时,项荷雨的车子也缓缓地驶进院子里。他静静地站在自己的车旁,等着大姊下车 “你也刚回来?”项荷雨一下了车,露着笑意走向项凡宇。 “是啊”凝视着大姊的笑意,那笑意里含着意,“最近很忙?”关心地话语问出,并没有他职业上工作的探查,纯粹出於一个弟弟的关怀。 “嗯。”项荷雨边说,边走向屋子的大门,“最近帮里有重要的事情,女圭女圭和葵都不在,七昊又结婚,所以我和雨桦要分担很多事情,就忙了些。”唉!到女圭女圭和电葵,不知道她们人现在在泰国如何了?” “女圭女圭和葵不在?”她们两个去哪了? “她们有事去泰国。”很简单地回答,项荷雨没有做太多的解释,毕竟自己的弟弟并不是风云帮的人,多说无用。 “泰国?”项凡宇的眉头一皱她们会去泰国,莫非是去叁加那一场黑道大会?这在国际刑警组织里,可是一件大事,大家都纷纷地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最近也为这大事忙得不可开交的。 项荷雨不再话,轻声地走到门前,准备拿钥起开门。 “我来吧。”项凡宇伸手就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却不经意地掏出了幕容初放在他口袋里的识别证而不自知,没有发现地开了门进屋。 而项荷雨则是低着头,看到从项凡宇口袋掉出的识别证:“凡宇。”她轻唤了一声,弯身捡,然而当地一看到手中识别证上的字,个人都惊愣住! 柄际刑警重案组 她抬头,正准备要再次出声的时候,项凡宇已快速地抢过她手中的识别证,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你……”项荷雨用惊讶的眼神望着弟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没想到凡宇加人国际刑警的行列? 凡宇以前是念警察大学毕业的没错,但是……记得他后来不是自愿放弃不念,当时还赔一大笔的钱给国家的吗?而且他现在不是在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上班,自己和茉茉都曾送他去公司上过班,他的身分怎会是一个国际刑警?莫非这是他掩饰下来的假身分? “这识别证只是做来好玩的。”呼噜地随口应了一句,项凡宇转身快速回他自己的房间,并没有给予项荷雨一个明确的答案。 然而对项荷雨来说,她当然不相信这样子的回答,有谁会这么无聊,去做一个识别证来玩,而且还带在身上。 柄际刑警……没想到凡宇会是国际刑警?那么自己龙头大姊的身分……这是一个怎么样子的情况。 缓步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前,转头看着隔壁弟弟房间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她迟疑着该不该敲门找他…… “荷雨……”一个低沉的叫唤声,打断了项荷雨此时犹豫的心。 她回头一看,是自己的父亲。“爸,”她轻应了一声,“还没睡啊!” “在等你们姊弟回来。”项中华年迈的声音,微透着他对儿女的关怀。 项荷雨挤出一丝的歉意笑容,“不好意思让爸等门。” “没什么关系,”他移动脚步,走向客厅,“反正我也睡不着。” 苞着父亲走进客厅,她知道父亲有话想说。 项中华慢动作地坐进属於他专人坐的摇椅里,眼睛望着远处的地方,“最近你和凡宇都忙到很晚才回家,都在忙些什么?”脸上表现出的神情,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没什么”项荷雨也不知道该拿什么理由来回答,总不能直接地回答自己是个黑道龙头,最近因为帮里的事情在忙,而晚回家吧, “一个老师,每天忙的只有学校和学生的事情不至于要加班晚回家的。”项中华很显然地在怀疑项荷雨每天要忙的事情。 “学校最近夜间部有一个老师临时请了半个月假,听以请我去帮忙补课。”项荷雨情急之下,编了一套谎言出来。半个月后电葵和女圭女圭应该已从泰国来了。 项中华沉吟着,对於女儿的解释没有表示什么。 项荷雨也不敢说话,父亲沉默的态度,会使人感到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谁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对她来说,应对父亲,比对付霸天门那一帮子的人还要麻烦,伤神。 “你也老大不小了,突然,在一阵沉寂之后,项中华又低沉地开了口,“你也该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了。” 项荷雨微微一怔:“我知道……” 为自己的以后打算?现在的自子哪有时间为以后打算呢?就算有时间,也都把它花在帮里的事情上。 “荷雨。”项中华转头望向女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着:“我不知道你们姊弟到底在忙些什么,而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的年纪也大了,可是你们却不像项茉雨那样有自己的主张意见,我希望你们都好好地为自己想一想,不要一天到只为别人的事情在忙……” “我知道,”项荷雨还是一样的回答,心思仍是驻留在远在泰国的女圭女圭和电葵的身上,以及她刚看到的那张国际刑警的识别证上。 第二章 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让女圭女圭双手提得满满的,而女圭女圭型的脸蛋上,则是布满了她满足的笑容。 站在饭店所下榻的房间前,跟着身边一起回来的电葵则是伸手拿了一张卡,插进门上的小缝,随着“咯”的一声,转动把手将门打开。 “呼!”女圭女圭将手中的所有购物袋往床尾的地上一放,人扑进了柔软的大床,“好过瘾哪!”狂逛了一晚的街,买了一堆东西,真是爽快! 电葵白了她一眼,“真是受不了你,”在一边的小沙发椅坐下,走了一晚的路,让酸痛的两条腿得以歇息,“这么能逛。” “嘿!”女圭女圭翻坐身,盘坐在床上看看电葵,“女人嘛!爱逛街购物是理所当然的。” 电葵撇撇嘴:“拜托一下,你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黄毛丫头,整天活蹦乱跳,又爱乱发脾气,像只野猴子样,称不上一个女人的。”对於女圭女圭的言词,电葵是毫不犹豫,也不留情面地反击回去。 “电葵。女圭女圭的笑意立即隐,生气的嘴脸瞪着电葵,“不准你再侮辱我,我才不是野猴子!而且二十岁又怎样?你也不过二十八岁,年长我八岁,就可以欺负我吗?”真是过分,每次都欺负人! 电葵对於女圭女圭突然变睑的生气并不以为然,反之牵起一个笑容,“你看你,说你一下,脾气就起来了。” “谁叫你欺负我,说我是只野缑子。” “天地良心。”电葵笑着摇摇头:“我可没欺负你,你别乱按罪名给我。” “天地良心。”女圭女圭也跟着谎了一句,“打从我十岁那年认识你至今,十年来你哪天没有欺负过我?”回顶了电葵的话。 “呵。”电葵笑出声来:“怎么?又想要跟我翻旧帐了吗?” 女圭女圭转过脸,昂着头,一副颇不屑的,“我才不屑跟你这种人翻旧帐咧!”要翻旧帐,十天十夜都算不完的。 “是吗?”电葵保持着笑意,转眼望向床尾地上那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真是服了你了,这些东西在台湾又不是没有卖,买这么多做什么?到时我看你怎么扛回台湾。”这个女圭女圭,唉!她到底搞不搞得清楚此次来泰国的目的啊? “这里卖的比较便宜啊!”电葵平时就是不爱上街晃,可不知道名牌的衣饰,在各个国家所卖的价钱是差很多的,就拿香港来说,那免税店的香水,同一品牌的且相同的容量大小,价钱却是台湾的一半,呵!每次有机会去,都乘机买回五、六大瓶回台湾库存慢慢用, “我看你脑子是烧坏了不成。”电葵稍翻了个白眼,“你当雷昊是死人吗?她掌管风云帮旗下的所有百货公司,那里面什么名牌东西都有,我们要的话也不需花钱。要报备一声就可以了。就算泰国这里卖得多便宜,也没有免费在雷昊那拿的便宜吧?” “我看你才是脑子烧坏了!”女圭女圭马上反驳回去,“我当然知道向雷昊拿不要钱,但是我是购物狂,我一次拿一堆东西,又都是最贵的,雷昊不亏死才怪!”追说边下床走到电葵面前,“而且,我喜欢花钱血拼,才有购物的快感,你满意吗?” “唉!”电葵故叹口大气,“我懒得跟你辩了,你既然喜欢这么无聊,我也没辙,”站起身和女圭女圭平视,“不过,以我学医,站在精神科的角度来说,你的脑子似乎不太正常。” “电葵!”女圭女圭气愤地喊出声:“你……” 电葵则在她还未说出话之前,便挥挥手阻斯下来,“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要吵先把帐记下来,过些天回台湾再好好年度总算帐。”话尾才落,人已经开门离开房间了。 “可恶!”女圭女圭望着电葵篱去的背影,气得是牙痒痒的,“每次都是这个样子!把人惹怒了,就立刻拍拍闪人!” 电葵缓步地在长廊上走着,脑子里却一直浮现着离开台湾的前一夜,她谈话的经过…… “这次去泰国,危险性是不小的。”项荷雨一脸严肃坐着对电葵提醒着。 “我知道。”电葵应着声,心里其实早有准备,毕竟要召开争夺的大会,应邀在内的帮派,九成都是对这块地盘有着野心争夺起来能不择手段,进而有暴力血的场面,不危险还真的奇怪。 因为这可是一个黑吃黑且现实残酷的世界,为了让自己有利益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的,而且在场的全是黑道响当当的大帮派,做起事来的狠劲不是能衡量的。 “唉!”项荷雨重叹了口气,凝重的面容显透出她内心的担忧,“说实在话,葵,我真的很不想让你和女圭女圭去,这真的是很危险,更何况,我恨本就不想要那一块地盘,让你们去,无非是让你们白白地去涉足不必要的危险,实在是……” “算了。”电葵轻声地打断项荷雨还想说下去的话,“我知道你很担心我和女圭女圭的安危,但是我和女圭女圭也不是好欺负的人。” “我知道你和女圭女圭并不是容易被人轻易对付掉的,但我还是会担心。”这两天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担忧葵和女圭女圭前去泰国的心,自然加重,“女圭女圭的个性这么冲动,我怕她一个激动,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本想找雷昊跟你去,但她现在和飞贺结了婚,我不可能找她的,而茉雨现在公司又忙着做独立企画,本也走不开,薇亚这段日子也在欧洲出任务,至於我更是不可能,我爸那关可不好过,所以真的只有你和女圭女圭可以去了。” “放心吧,”电葵露出一个微笑,要项荷雨放心,“女圭女圭个性是急躁火爆了些,但还有我看着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女圭女圭年纪还小……”说来说去,其实项荷雨最担心的就是女圭女圭,“才刚满二十岁没多久,我真的很不想她年纪这么轻就涉足这些大危险。”女圭女圭才刚专科毕业,正值年少青春,该是让她好好去挥霍年轻的时候,而不是让她走上这黑道的血世界中。 “如果被女圭女圭听到你说的这些话。”电葵的语气轻松,和项荷雨是完全相反的,“她不气得当场哇哇大叫你小看她才怪。” 电葵这么一说,项荷雨脑子里也想像女圭女圭若听到自己这么说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忍不住地莞尔一笑。 “别太小看她!”电葵又继续说下去,“女圭女圭虽然只有二十岁,但可别忘了,她十五岁的时候可就拿下——火,这个名号,和我们这些大姊姊们平平坐了。她火气暴躁是没错,但是说起机灵鬼怪点子,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比得过她的。” “说的也是。”听了电葵这些话,项荷雨竟宽心了不少,告诉着自己是该完全相信这些姊妹们的本事的。担心、忧虑只是一种不信任的态度,会令她们不高兴的。 “到了那边之后,我会再跟你联络的。” “嗯。”应了一声,项荷雨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一份文件,给了电葵,“这是给你看的。” “什么?”电葵接过文件,有好奇地问着。 “是最近得来的一些新消息,有关霸天门的资料。” “霸天门?”电葵的眉头一挑,霸天门最近又有什么新动作了吗? 项荷雨微微沉吟,随即缓缓地说明着:“最近这一年来霸天门里出现了一个叫鬼煞的人,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吧?” “鬼煞?”电葵迟疑一下,“听说这个人在霸天门很红,是现在跟狂霸平起平坐的一个厉害角色。” 项荷雨微一颔首,“传言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未经证实的事情,是不能给予十足十的肯定。”停顿一下,又恢复了最先前的凝重与严肃,“这次我会想要你去泰国的原因,也是为了这一点。” “鬼煞也会去吗?”项荷雨才这么说,电葵便知她的意思了,“你要去探一探他的虚实。” “没错。”项荷雨很快回答了电葵的话,“很少人见过鬼煞这个人,听说他的睥气古怪,在霸天门里虽和狂霸平辈,却不是杀手,更没有杀过一个人。” “我有听说,”这也是电葵所好奇之处,和狂霸那种狂妄自大的杀手同等她位,却不是杀手,也没杀过人,这倒是真的令人惊讶。他是凭什么本事及做事手腕,在短短的时间内爬上他现在这个位置的。 回想至此,一阵谈话声打断了电葵此时的思考,回头一看,只见远处走来两个身影壮硕的男人,电葵眼神一呵:是霸天门的人。 没有多迟疑,她大跨脚步,躲至身后的一个转角处,想听听看这两个人在谈什么。 “唉!表煞也真是的,到现在还不来泰国,后天可就是大会的召开日了。”其中一名着,语气有着责怪,“他到底要不要来啊?” “谁知道?”另一个回答着,“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老爱和狂霸作对,现在搞得狂霸在房间里发脾气。 “狂霸一气起来,我看待会儿房间会被他毁得面目全非。” “是啊,”停顿一下,“不过鬼煞也真是有本事,虽然没啥脾气,也少说话,竟然常常可以惹得狂霸发火。” “人家是读书人嘛!怎会随意乱发脾气呢?光看鬼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是和咱们不一样,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跟我们这些跑了十几二十年江湖的差了好多的。” “唉!那不叫气势,是气质,懂不懂?” “管他的气势还是气质,反正啊!苞了狂霸这么久,我还是会站在他这边。 “怕只怕咱们老大是会站在鬼煞那边,毕竟咱们老大可也是读书人哪。” “谁知道咱们老大会站在谁那边,他现在也不在帮派里,自从他继承上任帮主的位置,到现在都两年了,结果没有一天在管事,只让狂霸在帮里主持,但却又使鬼煞有权可制止狂霸的一些作为,唉,这些读书人的脑子里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看霸天门再这么给他们搞下去,没多久就会因内哄而垮台。” “是啊!”话屋一落,两个人都进了电梯。 躲在旁边转角的电葵,在两个人坐电梯离去之后,才缓缓走了出来,盯着电梯门看着,爱思考的脑子此时又快速地转动起来。 表煞居然到现在人还没来到泰国?听那个人的话,似乎鬼煞的出现在霸天门里引起不少的纷争,因为狂霸非常不满他。 那么这个在霸天门与狂霸平起平坐的鬼煞又是谁呢?电葵纳闷地想着。霸天门内部的事似乎非常的复杂难解。 项荷雨一脸疲惫地走进家门。 “嘿!大姊,”她才伸手要开房门,项凡宇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项荷雨回头,瞄了一眼开心嘻笑的弟弟,“有事?”转动了门把。 “没有啊。”项凡宇跟着走进姊姊的房里,“我看你最近都很晚才回来。” “最近比较忙。”瘫坐进梳妆椅上,项荷雨连说话都懒了。 项凡宇微微一怔,“风云帮最近很忙吗?” “没什么事。”项荷雨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想给弟弟知道的太多,他并不是风云帮里的一分子。 “但是我看你这几天愁眉不展的。”项凡宇关心的面容注视着姊姊进房门。 “发生什么事了。” 项荷雨看了弟弟一眼,“别问这么多。” “可是我是你的宝贝弟弟耶,现在家里剩下我们两个小孩了,我当然很想多关心你这个大姊了。” 项荷雨无力地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突然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有目的?” “我哪有什么目的?”项凡宇不太高兴姊姊的话,“你别老和茉茉一样好不好?老怀疑我的人格。”真是的!这么不相信他这个亲弟弟,老认为他对她们有所求,什么嘛!好歹也是同一个爸妈生的耶!要不是真心关心她们,他何必在私底下…… “算了。”项荷雨的出声,截了项凡宇的心思,“如果没什么事情,我想休息了。”意思是要项凡宇别再打扰她了。 项凡宇当然明白姊姊的意思,“好吧,那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不吵你了。”说完,人准备要离开时,项荷雨梳妆台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伸手接起话筒,“喂……你等等……”随后,将话筒递至项凡宇的面前:“找你的。” “找我的?”项凡宇微微一蹙眉,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过来?犹豫之际,伸手接过话筒,“喂!项凡宇……是你?喔!我的电话刚好没电了,电池还没换,所以没收到……你等等,我用大哥大打给你……”说着,将话筒递回给姊姊,“我回房间打。”快速地丢下话,人便闪出了房间。 项荷雨看着弟弟匆匆离去的模样,一副神秘秘的,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过,她也懒得去理会这么多,帮里的事已经都忙得快翻了,哪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别的事?起身拿了换洗的衣服,决定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 “哈!”女圭女圭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双微睁的眼,显示出她睡意还极浓。 “快起来吧。”早已梳洗整装完毕的电葵,站在床前催促着女圭女圭起来,“你已经睡晚了一个小时了。” “是吗?”女圭女圭半睁半眯的迷蒙双眼,显示她还想再倒头继续睡的模样,说话的语调哝微带着沙哑,“几点了?怎可能睡晚一个小时?总觉得自己没睡饱呀,八成是电葵说错了。 “九点钟了。”电葵不疾不徐的音调,平稳地回答女圭女圭的话。 “九点?”女圭女圭蹙丁眉心:“怎么可能?”天啊!真的九点了?极浓的睡意顿时消退不少。 “不然你以为我在唬你的吗?”电葵反问回去:这个丫头,整天贪睡,贪玩,常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知不知道这次来泰国的真正目的? “可是,”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女圭女圭,摆着一张不愿意相信的脸,“我才记得刚睡没多久……” “谁要你爱玩。”打断女圭女圭的话,电葵以大姊姊的姿态责训着她,“晚上还跑到饭店的迪斯科跳舞疯闹,玩到凌晨三点打烊才回来,你睡不够是你自找的,你真的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皱着一张脸,微嘟起小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喜欢……” “别找理由来掩饰你的过错。”不想听这些无聊的解释,电葵再次打断女圭女圭的话,“我已经让你多睡一个小时了,别再给我拖拖拉拉说一堆,九点半准时出门。”不给女圭女圭再有浪费时间的机会,遂而半强硬的口吻对女圭女圭下着命令。 女圭女圭强打起精神,“好啦。”哝念了一句,“别这么严厉嘛!”电葵这般说话态度,自然而然也让她成了一个小妹妹一样,乖乖地接受。 下了床,女圭女圭半拖着不甘愿的步伐,在电葵的注视下进了浴室梳洗。 电葵凝看着那浴室紧闭的门。一早起床,自己的一颗心就隐约的不安,现在看到女圭女圭这般,她不安的心是逐惭沉重,脑子里也闪过了许多的思绪。 表煞……今天应该是可以见到他的真面目了吧?其实,今天要举行的国际黑道大会,各帮各派的人马都会出现响叮当的人物,在黑道上都是举足轻重的,这次来叁加大会,不过只是不想让风云帮这名字在大会上缺,还有就是一探各帮派后起之秀的实力。 但是这样的心态,仍是会处於一个危险度极高的环境里,举手投足,说话应对方面都是要很小心,小荷会派她来此的目的就是在此,毕竟在风云帮里,除了行踪飘忽不定的薇亚外,就属自己最能稳住阵脚,及冷静思考与应对。 不过,这次前行还有女圭女圭,她却是里头脾气最火爆,行事最为冲动的人,面对这样的一个大场面,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虽然做起事情来,女圭女圭是一板一眼,一点也不含糊,但是毕竟她年纪尚轻啊!是否真的要她涉入这种危险性极高的大场面中?她还年轻啊! “你在发什么呆?”女圭女圭梳洗出来,看到电葵那张显得凝重却沉思的脸。 电葵回过,迎上女圭女圭那双已经清醒的眼,“没事。” 女圭女圭边说边走至梳妆台前,拿了梳子快速将她披头散乱的头发,绑了一个整齐的马尾,再从镜子里望向电葵,“看你一脸凝重,怎么啦?在担心什么啊?” “没什么。”电葵还是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 挑起一双眉,女圭女圭转身倚靠着梳妆台半坐着:“我看你一副死气沉沉的,你每次一遇到庥烦和很严重的事就是这张嘴脸,所以你敢说没什么事?”翻了个白眼,“鬼才相信!” 电葵牵起几乎看不出的笑,女圭女圭虽然喜欢哇哇吵闹,但她对自己的关心与观察力还真的入微。 “你呀!女圭女圭嘟着嘴摆着一副不悦的色,“常绷着个脸,小心容易长皱纹,会没有男人要的。” “我没说我想要嫁人,所以你别操这种无谓多余的心了。”电葵没有改变沉隐的语气回驳了女圭女圭的话。 “你就是这个死样子!”叉腰,女圭女圭更不高兴了,“一点也不给人面子,老堵人家的话,堵得死死的。” 电葵嘴角终於明显地挂着笑意。 “做什么?”瞪着电葵,女圭女圭低喊了回去,“最讨厌你这么笑了,每次想关心你,你总是把别人的好心真意拒绝於外,把它当成了驴肝肺,真是没良心。” 笑意持续着,但多了一份欣慰的味道:电葵当然明白女圭女圭的心意,女圭女圭成天老找她斗嘴,无非是想多了解她,关心她,毕竟她也知道自己常一个人独自沉思,不愿倾诉心中之事,在大家的心里都是会存有一份对她的担忧。 有事老闷在心里不说,总是会闷出病来的,不是吗?许多精神病患得病的原因之一,也都是有这一项的。 “算了!”看着电葵仍是一副城府深沉,老狐狸一只的表情,女圭女圭决定放弃追问,“反正你这种顽固不化的臭石头,我已经懒得去理你了!”说着,她弯身去整理自己的行李,不再跟电葵多废话,免得伤神又伤嘴力。 电葵凝视着女圭女圭忙碌的背影,温暖的暖流流遍她的全身,温暖了她的心……自己从小就没了父母,虽有舅舅和舅妈的疼爱与呵护,但十八岁开始独自生活,完全学习独立,从此失去了亲人的那种温暖,直到遇上培爷,他待她如己出,让她失温的心再次找到温度,后来又认识小荷、女圭女圭她们这些好姊妹,让有了温度的心更加地膨胀,对她来说,有这些人陪伴在自己身边,有何所求?她真的觉得满足了。 这次来泰国是危险重重的,不过在此刻,她是下定了决心,不管未来的几天会发生什么事,她都要让女圭女圭平安,就算要了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第三章 泰国,一个中南半岛上的国家,地大呈长形,其首都曼谷位於南方,国家人民生活落后贫乏,但其旅游观光业却非常的发达,每年来此游玩的观光客非常多,南部许多的地点都因此开发成观光地,希望能招揽更多的观光客, 然而在其北部,因与中国大陆南方的天然屏障喜马拉雅山相连之故,故其是属於高地的地形,泰国政府并末花大笔的金钱在北部开发,致使北部的居民更贫穷落后,而在北部有一处柬埔寨的地方,是当年中国国民政府军与中共对峙,眼见国家被中共整个侵占,节节败退之下,所聚集残身之处,同时还抱着希望有天能够重返自己在大陆的家乡。 不过,柬埔寨附近地势高峻,放眼望去几乎是森林,末经过开发,因此在此地的马贼会以这天然的地势作为屏障,走私贩毒,使此地为一个罪恶的温床,再加上近年来各国黑社会走向企业化,所触及的犯罪面愈来愈宽,许多的帮派对这块油地觑看了许久,待有机会能掌管这里。 只可惜这里早已有了地头之蛇龙门帮在掌权管理,致使这些枭雄无法下手,其龙门老大做事之凶狠毒辣,没有太多人敢得罪这位大哥。 然而也许命该绝了,也或许是上天想给别的人一个公平的矶会,让龙门的老大得了重病升天,龙门在群龙无首,选不出个好领袖出来掌政的情况下,帮派里的四位长老只好发函给予各国大帮派,召请他们前来开会,决议将此地掌控权让出。 因此,这项召集大会引来了各国各大黑道帮派的人物,每个帮派都派出了其优秀的大将,或是龙头亲自出马,场面可说是阵容浩大,风起云涌,当然,也暗藏了许多的危险,危机四伏。 毕竟这是一场算是“巨星云集”的黑道大会,其声势的壮观,如同国家元首的国际会议。 这是女圭女圭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景象,一踏进这在山腰处平坡地所设置的大会场所,光桌椅就超过百张,围成一个马蹄形,为首的主位已经有四位年近六旬的男人坐在那,面色沉稳地看着陆续到来的叁加宾客,而他们的身后则站了一排人高马大,身形粗壮的手下,每个人的脸色也都是一个样,严肃而凝重。 那为首的四个老头,应该是龙门的四大长老,也是此大会的召集人吧?女圭女圭心里是这么肯定的认为。 和电葵走到了属於风云帮的位上,大刺刺地在核木所制的椅子上坐下。 “喂……”女圭女圭用手肘撞撞电葵,“来的人可真不少,可见这肥油地人人都想捞。”目不转睛地观望着已经到了的各帮派人物,她眉飞色舞的说着。 “哪个人不想多赚钱?”电葵本着一贯的沉着冷静,没有女圭女圭那看到这大场面而兴奋的感觉,她的全身从出发到此,都保持一个警戒防备的状态。 “说的也是。”女圭女圭没有反对地猛点头,“由此可见,不止是台湾,其他国家也是一个样,抱持着功利主义的心态。”嗯,人愈来愈多了,真是前所末有的盛况,相信待会儿大会开始,一定会更加有震撼力。 转头看着女圭女圭拉长脖子,四处张望观看的兴奋状态,“别太兴奋。”她出声提醒,也是警告着女圭女圭,“这可不是在玩游戏。” “但也不可能是玩命的……”女圭女圭很快地回顶电葵的话,“不过场面真的是很壮观耶!”脸上一直维持她兴奋下所表露出的笑意。 “壮观是没错。”电葵转望每个帮派的情况,每个人似乎都是有备而来的,“不过看归看,提防戒备的心还是要有……”叮咛着,希望女圭女圭别因为一时的兴奋,而忘记自己该保有在这大会中所扮演的角色地位。 “知道啦。”女圭女圭随口应了回去,“别一直像个老妈子一样,老念念西的,你念得嘴不破,我耳朵都要长茧了。” 电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看四周的地形与情况,因为谁都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有火爆的场面,而她和女圭女圭要如何平安撤退,不加入战局。 “他妈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圭女圭发出一声低咒声,打断了电葵的沉思。 “怎么了?”电葵转眼看到女圭女圭一张涨起怒气的睑,似乎要破口大骂,和人干架的感觉。 电葵顺着女圭女圭眼光落点看去,映人眼帘的是狂霸那一张嚣张狂妄的睑,他跨着大步,往自己隔壁的桌椅走来, “竟然坐在隔壁,真他妈的倒了十几辈子的楣了!”女圭女圭继续地低咒,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想把狂霸生吞活剥似的。 “唷!”狂霸站在属於自己霸天门招待位前,眼睛的视线和女圭女圭对个正着,“你们也来啦?啧!你们够这个资格来叁加这种大会吗?”还是他一派的作风,和他名字一样的狂妄与不屑的高傲。 “你——”女圭女圭握拳在桌子上慢慢击一拳,易怒的细胞立即让她冲动地想起身,在狂霸那张可恶至极的脸上,击下致命的一拳。 “女圭女圭!”电葵眼明手快,伸手拉住女圭女圭的身子,阻止她冲动的举动,“别乱来,这里不是台湾,不要惹事。”一道低沉的声音,劝着女圭女圭降下她的火气。 “可是他上次把雷昊打伤,这笔帐还没跟他算!”女圭女圭在电葵的阻劝下,虽降了些火,但是言语之问仍充满她对狂霸的仇恨。 “要找他们算帐,也等回台湾再说”电葵简单地说了一句,但其所透出的命令意味,让女圭女圭不得不暂时忍耐下来。 重重地哼出气,女圭女圭只好将一肚子愤恨忍下,等到回台湾再算帐,反正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狂霸眯起眼,不屑与讥嘲的表情依旧在他脸上泛漾着,大剌刺地坐进椅子里,不可一世的资态,观望着面前到来的各方人物。 “霸哥,”一名手下快步地走了过来,停站在狂霸的身边,必恭必敬地说着,“煞哥来了。” 狂霸粗犷有型的浓眉一拧,“他可来了。”声音有着他的不屑,嘴角边亦漾出他的冷笑。 “鬼煞?”传话人所说的话,清楚地飘传进电葵的耳里。 他可要出现了。电葵双眼犀利地往远处走向狂霸而来的高大身影望去,那模的身影在一步步接近后,模样长相也愈来愈清楚,直到走至狂霸的身后,那高大身影才停住脚步。 而电葵也在那身影停住脚步之时,浓密秀气的眉头终於紧连成一线,心里被兔煞的出现而震驽住,整个人由脚至上身,全在一瞬间僵凝住。 “你这位大牌可终於来了。”狂霸看都不看鬼煞一眼,口气有不悦他此时才出现的意味。 表煞冷峻的面容丝毫末曾改变,嘴边扬起一抹淡却不易看到的微笑,“霸哥似乎对我现在才赶来有意见?”平淡没有起伏的语调,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心。 “我怎敢有意见呢?你可是咱们霸天门的大红人哪。”狂霸提高了音量,大声地让自己的声音传遍四周,可以使周围的人听清楚他所说的话,“比我狂霸还狂,想要踩到我的头上了,不是吗?” 表煞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加深了他原本看不见的微笑,“我怎敢和霸哥你抗衡,再踩着你的头往上爬呢?是少帮有事要我去做,所以一忙下来,忙到今天才能直接赶来,如果霸哥对我现在才赶来有怨言的话,不妨向少帮吐苦水,说我的不是。”他没有像狂霸那般气势凌人,老是想要打压别人,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平稳,不疾不徐地顶回狂霸的话。 狂霸则是被鬼煞的话轻松地堵回,一句反驳的字眼都吐不出来。 要他去找少帮吐苦水?哼!这摆明是要他跟少帮作对,少帮可是和鬼煞交情甚笃,自两年前上任帮主过世后,就把帮主之位交托至亲儿子手上,只是这上任的少帮从来不管事,弄得帮里所有大小事务全都落到自己手上,请示少帮作决定,结果呢?少帮每次总是要他全欢处理…好了!自己也就不推托地掌管所有事务,在帮中的地位俨如一个帮主,倒也顶爽快过瘾,毕竟谁不想当一个帮派老大? 然而就在他享受高高在上的过瘾之时,少帮突然找了一个外人进来,说帮中事务太多,怕他忙不过来,所以找人来分担。 分担?呸!说是来监视他的还差不多了,每次他要做什么事,这人一定会来干涉,老说少帮交代凡事要以和为贵,不要成天以暴力解决事情,还要他收起那些犯毒、走私、贩卖军火的违法事业。 靠!要自己收起这些生意,那帮里的兄弟要到哪混饭吃啊?大家平常捞油水赚钱的管道全都是靠这些的,他以为他是上帝派来的和平使者啊?如果凡事用嘴巴说说可以解决,那乾脆大家去出家当和尚或是传教士,到处去传教,弘扬佛法还来得干脆。 狂霸转头怒瞪着鬼煞,肚子里是一把大火熊熊燃烧着。这个碍眼的鬼煞,就是少帮派来监视他的混帐! “哼!没想到咱们霸哥也有被人堵话,气势嚣张不起来的时候啊!”此时,一个轻蔑的声音飘来。 狂霸转头望去,只见女圭女圭正用讥笑不屑的眼光盯着瞧。 “怎么?”女圭女圭极为挑衅的意味大声说着:“我有说错吗?看你平时不是挺嚣张狂妄的吗?怎么?一遇上鬼煞就话也说不出来,气势都人家一大截啦?”哼!看狂霸那副吃瘪的模样,心中还真是畅快。 “你!”狂霸暴怒一声,“你别以为我不敢在这里动手……”他威胁警告着女圭女圭,颇有想大动干戈的意思。 “好啊。”女圭女圭从刚才鬼煞和狂霸的对话中,知道狂霸绝对是无法动手的,一副气定闲的姿态,背往椅背一靠,二郎腿一跷,双手交叉抱胸,“我等你来动手。”哼!他现在只会说,不能忖诸实行的。 “你这死娘儿们!”狂霸重锤一下桌面,起身怒瞪着女圭女圭,作势要上前找女圭女圭动手干架。 “狂霸,”鬼煞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沉稳内敛的情绪,要狂霸立即打消掉粗暴念头及行为,“现在可不是解决你私人恩怨的时候,若你现在惹出事端来,在少帮面前,我可是帮不了你的忙。”平平的语气,却饱含了他浓厚的警告味道。 “我知道!”狂霸怒吼回去,愤怒地再锤了一下桌面,致使桌面上的杯子受到震撞力而弹跳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坐回椅子,狂霸有怒气无处发,恨不得鬼煞滚得远远的,自己好动手一泄情绪。 表煞知道自己的话有效地制止了狂霸,也明白在大会结束前,他应该都不会轻举妄为,故而转向女圭女圭的身上望去,想看看是谁和狂霸有怨仇,这么挑衅狂霸动手打架。 然而才一望去,眼角馀光却瞥见坐在女圭女圭身边的电葵,和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相遇……鬼煞先微微一愣,但这惊愕的表情只在他的脸上闪过半秒,随即又恢复他原有的淡漠。 看了一下她们桌上前方摆设的牌子,上面清楚印写着三个大字:风云帮。 她是风云帮的人吗?而会来叁加这场黑道盛事的人,不是龙头老大,就是在帮派中占有极高的地位,她当然不可能是风云帮的帮主,据自己所知,风云帮的帮主是个叫项荷雨的女人,那么在项荷雨之下,可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就是那有名的风火雷电雨五大巨神了,莫非…… 她是五大巨神的其中之一! 惊讶与不相信的意念在鬼煞的全身快速散开,但是他没有让自己的外表将这个情绪表现出来,而是让他一贯拥有的冷漠与淡然,继续包围他的全身。女圭女圭得意洋洋的嘴脸,望着狂霸那一副敢怒不敢动手的样子,心里是爽快极了。 “终於有人可以驯服得了那个该死的人渣。”女圭女圭得意毙了,然转念一想,“不过那个鬼煞还真有本事,一点武力威胁都不必,就可以把狂霸那人渣制得敢怒不敢打,他们两个在霸天门的地位应该是平平坐的才是,但看样子,好像狂霸满听从鬼煞的话,是不是,电葵?”眼光未转地向鬼煞猛瞧,打量着他,而话却是问着坐在身追的电葵。 但是一边的电葵并没有出声说话,眼神都落在了鬼煞的身上。 女圭女圭没听到电葵的应声,遂转头看向电葵,只见她用着不可思议的惊讶异眼,专心地瞧着鬼煞。 “电葵。”女圭女圭觉得奇怪,出声唤着电葵“你怎么啦?”电葵看起来似乎怪怪的,从没看过她看人会看的这么投入,尤其眼睛所透出的目光,好似见到熟识的人那般不敢置信与惊讶。 电葵听到了女圭女圭的叫唤立即收落在鬼煞身上的注意力,与女圭女圭的视线相接。“你怎么啦?”女圭女圭好奇地问,“看你看那个鬼煞,看得很专心哪。” 电葵紧抿着她薄薄的嘴历,并不打算将自己看到鬼煞而震的原因道出,免得这好事的妹子要找麻烦事来做。 见电葵一言不发,女圭女圭心里更觉得事有蹊跷,“你是不是认识鬼煞?”好奇心泛起,她开始猜测起来。 “你别瞎猜。”电葵简短地否认女圭女圭的猜想。 “那不然你直盯着他看做什么?”女圭女圭才不相信电葵所说的话哩!“你可别告诉我,因为他太英俊挺拔,所以你刚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住,对他一见锺情,然后认定他是你今生的新郎呵……”鬼才会信这个荒谬的理由咧!电葵是何种人啊?她的冷静可是泰山崩於前,都可以面不改色,所以以她冷静过头的心思,是不可能有小女孩的浪漫天真的思想,会对一个陌生男人一见锺情的。 电葵斜睨了女圭女圭一眼,心里也明白她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而自己也不是那么想坚持不说答案的,毕竟已经在这异国相逢了,风云帮又和霸天门王不见王,一见就大动干戈,相信答案是瞒不了而迟早会曝光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刻是不宜多说些什么。 “你怎又不说话啦?”女圭女圭自动将落在大会上壮观声势的注意力,转投到电葵的身上了,“不会你真的对人家一见锺情吧!”她音量提高了些,眼睛也睁大了不少,天啊!电葵不会真是这种浪漫主义的人吧? “你的脑袋里永远是装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猜想,一天到晚天马行空的乱想。”电葵轻描淡写几旬借过丁女圭女圭的问题。 “我……”女圭女圭本想再说下去,但整个会场突然一片阗然,鸦雀无声,让她想说的话停留在嘴上,不敢吐出来,以免成了一个噪音, 电葵也因为突然的沉静,立即转眼望向那首位的方向,只见其中一名长者起身,一脸严肃的神色,对会场所有的人扫了一遍。 轻咳了一声,那长老拿起麦克风,缓慢的话语自他口中道出:“欢迎大家来叁加这次的盛会,我是龙门的四大长老之一——信者。”手指了指身边另王位长老,“他们是另外王位长老,仁者,勇者,智者。今天的大会是由我们四个提议,经龙门所有兄弟一致赞成而作下的决定,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很清楚此吹大会的目的为何了吧?”清楚流利的中文,经由扩音器在露天的会场中散开,明晰地传进所有在场人员的耳中。 “这吹我们龙门因帮主去世,而我们帮主膝下无子无女可以继承他的位置,帮中又无强势领导者,为避免他的位置会被人抢夺,所以决定将此地的掌控权交手给在座其中一个帮派。”信者继续说了下去,“希望经由今日的会议之后,会有一位优秀的领导者出现。” “你们龙门会这么轻易地把一个这么好的肥油地交出来吗?”在信者的话一说完,便有另一个声音在会场之中大声智起。这个问题让信者的脸上展露一丝的微笑,“我想,在座的各位全都有这样子的疑问。”停顿了一下,“当然,我们龙门是不可能将数十年来,所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让龙门就这么解散,这是对不起我们龙门历代所有帮主的。” “不用多废话了。”又有另一一个声音窖起,“你就把你们的意思,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我们都是出来混的,说话用不着拐弩抹角。” 信者眼光落向那说话之人,“这位大哥说话满有魄力的,好,我就直接说了出来,”停顿一下,屏住气息,低沉且有力的话语缓缓道出,“我希望各帮派有人愿意来掌管我们龙门,但是这个人必须完全月兑离自己现在原有的帮派。” 信者的话一落,全场一阵哗然,一片闹烘烘的。 “哼。”女圭女圭不屑地冷哼一声,“就知道会有问题,要人退出自己帮会,去当龙门老大,那可能要先付出必要的代价才行。” 一般人其实也清楚,要加人帮派之人,都是要与大家歃血为盟的,生为帮派人,死为帮派鬼。若是中途后悔月兑棣帮派,可是要自剁一指,而且,就算月兑离了,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然而信者的话,自然引起了大家的该论纷纷,这可是要人背叛自己的帮派。 “龙门也不是好对付的。”女圭女圭下着自己的定论说着。 电葵双眼眯起,其中透着她敏锐的观察力,“龙门好对付,只是那四个长老掌权太大。” “是吗?”女圭女圭对於电葵的话是半信半疑,“但是那四个长老一旦找到了人掌管龙门,应该就不会掌权太大了吧?” “很难说。”电葵眼直直盯紧着信,勇,仁,智四位长老,看着他们几乎是摆着相同的沉稳却略带微笑的面容,“他们是四只城府深沉,修练成精的老狐狸。” “老狐狸?”女圭女圭愣了愣,仔知打量了那四位长老,的确,电葵所说得没错,他们看起来是微笑可亲,像四个慈祥的老者,但是他们全身上下却散发出淡淡的气势,很显然他们刻意压下自己身后所隐藏的狠毒及危险。 电葵看了女圭女圭一眼,嘴追掀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不过,这事与我们无关,不必趟上这浑水。”她说,语气轻而沉。 “说的也是。”女圭女圭点点头,但是心头那兴奋的暴力因子又开始要活跃了。 毕竟,一个龙头老大的位置,有多少人辛苦的混了几十年,都盼不到的呀!现在有此一个空荡荡的大位要让出来,就算自三指,都可能有人赜意出来做,正所谓“重金酬下,必有勇夫”,相信这勇夫,应该会有很多位。 “各位。”隔了好久的时间,信者又重拾麦克风,说起他的话来,“不知你们有谁决定好了,愿意出来掌管我们龙门呢?” 场内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应声。 “信长老,你们这么个找老大,无非是为难大家。”这时有人抗议地说话了,“出龙门老大的位置给我们,但也等於要我们背叛自己的帮派,任谁也作不出这样子的决定。” “是吗?”信者没有多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却是一派充满了自信。 “我坐。”突然间,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在静悄悄的会场中起。 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随即循声望过去,想看清楚是谁这么有子敢坐上龙门老大之位。 只见坐在霸天门位子首座的狂霸倏地起身,直挺挺的背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起伏,眼光如炬地望着信者,“龙门老大的位置我坐。”浑厚而有力的声音,清楚地在会场散开。 接着又是一阵交头接耳,一片喧哗的嘈杂声此起彼落地起。 “哼。”女圭女圭看到狂霸起身,及对信者的答复,并没有像其他帮派人员那般惊讶,“只有他这种人会做出这种叛帮负义的事情来。”话语之中,夹带着她极度的鄙与轻蔑。 而电葵同样也没有任何吃的反应,嘴角勾勒出一抹看不出的微笑,“他想当老大已经很久了。”沉稳的态度,好似她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确定吗?”信者的声音又响起,不太确定地询问狂霸。 “除非你们不认可我狂霸有当老大的资格。”再也坚定不过的语气从狂霸的口中冒出。 “很好。”信者满意地一笑。对於狂霸这个人的名声,他早略有所闻,以征霸的本事,是足够担当龙门老大这个位置。 “鬼煞。”狂霸半转侧身,斜睨着坐在一边的鬼煞, “不反对我去当龙门的老大吧?”音有着些许的得意与莒张。 表煞投有看他,沉吟一下,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我无权阻止你。”态度似乎霸天门有投有狂霸都无所谓,对於狂霸的去留也不想干涉。 “很好?”狂葫低喊了一声,满意的笑弭接着一连串地咎起。 他狂妄的笑声,嚣张得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为之愕然。 电葵转头凝着鬼煞那一张冷峻的侧脸,他的过度冷静与沉试,其实都浮现着一股不安的危险感。 他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呢?她却无法猜得透。 第四章 “喂。”女圭女圭伸手撞了撞一面兀自发起呆来的电葵, “你在想什么呵?”电葵收回心,转头看着女圭女圭那一张好奇心极浓的脸蛋。 “我看你今天怪怪的耶。”女圭女圭对电葵上下打量着, “一直坐在这儿发呆沉思。”电葵是怎么啦?很少会看她 这样子的,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事。”电葵随口应付一下,转眼看着面前的会场,大家都纷纷地球去了。 “会已经散啦。”女圭女圭站起身,吐了口氧,“真是他妈有够无聊的大会,还以为会看到什么龙争虎斗的场面哩。结果呢?什么都没有,连口角都没有发生,害我像个白痴坐在这儿耗了一个下午。”搞什么嘛!真是会浪费人家的时间。 电葵投有搭理女圭女圭的话,转开视线望向旁桌霸天门的位子上,已经不见狂霸的踪影,只有鬼煞一个人还静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仍一直维持他的沉思,而站他周边的手下,则乖乖地陪在他身边,动也不敢动。 “狂霸呢?”电葵开口问着女圭女圭。 “刚和那四个长老离开了。”望着几乎人去楼空的会场,女圭女圭嘴角咕哝地骂着,“真是他妈的,居然真让狂霸那该死千次万次的人渣去当龙门的老大,要不是要月兑离帮派,我还真想跟那人渣斗一斗,不让他去当什么鬼龙门的老大咧!” “幸好你没有乱来。”电葵平静地说。刚才她真怕女圭女圭会和狂霸对上,和他争龙门老大之位。 “我火娃是何种人?”女圭女圭叉起腰,趾高气扬地说,“龙门算啥小帮派?我才不要屈就这小小的老大位置,做我的火神威风多了呢!” 电葵淡淡一笑,起了身,“好了,我们也回去吧。”说着,便迈开步伐要走。 而这时,定坐在椅子上的鬼煞也起了身,一转头,便和电葵的目光相接,两人都是一愣。 电葵站住脚步,迎视着鬼煞那一只深不可测的黑眸,一时之间不知要不要开口说话。 表煞在怔愣一下之后,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对电葵轻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了。” 深吸口气,电葵也露出了笑容,“的确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很快地恢复她一贯的冷静,用着沉稳的口气回应着鬼煞的话。 “没想到我们会是在敌对的帮派中做事。” “我也没想到你就是传闻中,霸天门新窜起的红人鬼煞。” 将笑意拉大了些,鬼煞投有再接话,只是礼貌性地一个点头后转身离去。 “居尧……”电葵对着鬼煞年去的背影,出声叫唤着他。 表煞收住脚步,转回身再吹看向电葵。“有事吗?”保持他的客气和煦的微笑,斯文的模样,再加上他本身散发出一股书卷气息,寅在令人惊讶异他会是在黑道上混的大哥级人物。 电葵沉吟丁一下,目光的线,坐落在鬼煞那插在裤子口袋的右手,“你的手好了吗?”轻轻的询问出扣心的问句来。 她再将目光往上移,鬼煞的脸上有一深竭色的疤痕,自左眉斜落至左耳垂后。看到这一条疤痕,电葵的心产生了一道极重的傀疚感。 “好与不好,都一样的。”鬼煞并没有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过往的事,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可以再提出来的意义价值。”他看得出来电葵眼底闪过的自责舆傀疚,遂用不在意的口吻说着。 这般不怨尤的态度,电葵的心却没因鬼煞的话而让槐疚释。 “但是在我的心底,这件事我会永远记得的。”电葵沉沉的口气,坚定地说着。“记与不记,在你个人,我并不想重提往事,而且,我们是敌对的两大帮派,我也许有天会动手杀了你。”鬼煞似有所悟,且也透出他想结束谈话了。 电葵凝着他,“如果……你真要杀了我,”屏住了呼吸,缓缓一字一字清晰地说,“我会把我的命交给你的。”,没有半点的犹豫,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表煞紧闭着嘴唇扬起一个漂亮的上扬弧度,随即转身离去。 “电葵。”女圭女圭在一边,终於在鬼煞远年后开了口,“你疯啦?你自愿被鬼煞干掉?”睁大了眼盯着电葵,不敢相信地说着。 “没错。”没有迟疑,电葵很肯定地回答。 “你是活得不耐了,”女圭女圭提高了音量大叫着,“这么想别人杀掉你?那我先砍死你算了,做什么送死到霸天门的人的手里?” 电葵凝望着鬼煞渐行渐远的身影,此时夕阳馀晖将他落在她上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他救过我一条命,所以只有他,才有权利拿走我的命。”电葵视线未移,只是望着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语气再坚定不过地说。 表煞缓步地走进钣店的房间,沉默地坐在小沙发里,眼中散发出的色全是沉默的冰冷。 “现在该怎么办?”跟着他进来的是和他一同时间入霸天门的多年好友颜智。 “狂霸会有这样的举动,”鬼煞淡漠地低低出口,“也是我们当初预料到的”话中的语气味道,是对於狂霸去担任龙门老大之事,没有一丝的惊讶,有的只他的想当然耳。 “不过……”颜智皱起眉头,担心地说,“我是怕狂霸一旦真当上了龙门的老大,会和我们作对,以狂霸的手段,他可是心狠手辣的。” “这点我知道。”一直平缓的眉峰,此时也拢聚在一起,“不过,若真是如此我们也只好跟他碰上了。”只是狂霸的凶狠,不是他的能力所能完全对付的。 “以目前的局势只能硬碰。”颜智在另一张沙发坐了下来,微显躁的情绪使他点了一根烟抽,“但是,我们和老大根本不是混道上的料,怕只怕霸天门会被狂霸一手毁了。” 表煞沉吟没有说话,霸天门被毁…… 颜智见鬼煞没有话说,又自古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老大当初根本就不想接手掌管霸天门老大的位置,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霸天门被狂霸那嚣张又目中无人的坏胚子给毁了啊。霸天门再如何,都是老大他爸爸生前用血汗拚下来的江山。” 表煞盯着颜智那张已透出着急的脸色,“你说话的味道愈来愈有道上的江湖味了。”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开,语调带出他微显轻松的玩笑性质。” “唉!”颜智狠抽了大口烟,“你这个时候退有心倩说笑?” “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如何呢?我们无法改变它的。”鬼煞没有被颜怀智的着急、不安所失去理智,只是维持他一向冷静沉着的姿态。 “是啊。”颜怀智也没有因为鬼煞的话而冷静下来。“你呀!永远是这要人命的冷静,一副好像世界上所有发生的事情,永远都不关你的事一样。”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表煞莞尔一笑,“我不是圣人,我无法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心态来过我的生活。” “没人要你用这种心态过日子,但是好歹老大是我们的好友啊!他掌管的霸天门有事,我们难道都不管一下吗?你可也是霸天门现在的半个老大头头,老大把他的权利都交托到你的手上了啊。”真不知他如何想的?怎能这么无动於衷。从以前认识他到现在多少年了,从末看他为一件事情紧张过,真不晓得他这种人的字典里,到底有投有‘情绪反应’这四个字? “我知道。”鬼煞轻轻她应着话,“我晚点会再打通电话回台,告诉老大这件事情的。”看了下手表的时间,“他现在可能还没有下班回到家。”现在台湾的时间是晚上七点钟,老大工作的地方离他住所有半小时多的车程,再加上台北有名的景观——塞车,他应该待会儿才会回到家。 听到鬼煞要打电话回台湾,颜怀智着急的情绪终於缓和了些,“那你到时再问问老大,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我会和老大好好谈的。” 虽是简短的一句话,但却让颜智放下不少心,紧张不安的表情终於浮现一丝宽怀的微笑。 电葵沉静着一张脸,悠哉地吃着晚餐。饭店西管席里,正流泻着悠扬的古典音乐似乎影杏她的食欲,让她吃了不少的餐食。 反倒是坐在她对面的女圭女圭,从大会结束回来就是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投说,打破了她平常聒噪个性的纪录,不时死盯着电葵的脸,面前的食物却没动过多少。 “别老看着我。”电葵不是没有感受到女圭女圭沉沉默不语,还有她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光看我吃,你的胃是填不饱的。”没有看女圭女圭,她只是低着头,将一小块鲜女敕的牛排吃下。 女圭女圭远是直盯着电葵瞧,“你以为我可以像你一样,这么轻松优闲地吃吗?”终於,在不言不语好几个小时之后,她开口说话了。 “美食当前,为何不会食指大动,大快朵赜一番呢?”电葵口气和缓的说着。没有停下进食的动作,“而且,这的环境这么幽雅静谊,难道你就没有食欲大开的反应吗?” “去你的食欲大开!”女圭女圭低喊出声,引来邻桌的侧目,但她才不会因此降下音量,继续说着:“你居然这么好心情吃东西,告诉你,我办不到!” 女圭女圭的低喊破坏了四周祥和美好的气氛,,然而电葵并不以为意,对於女圭女圭这般的举动表现,电葵早已习惯了,反正劝她降火气与音量是绝不可能的事,反而会使她更放大她的音量和提高她的火气罢了。 她依旧是沉稳平缓的说话态度,“不然你要我肚子喽,和你一样吃不下任何东西吗?告诉你,我也办不到。” 电葵没有带任何火苗的话语,却激起女圭女圭易怒的情绪,“我拜托你好不好?我不相信你真有这么好,这么优闲的心情,你跟鬼煞说那些话,他和我们又是死对头,他随时会来要你的命,你这么不担心,在这里大吃,猛吃的!” “就是因为他可能随时会来要我的命,所以我更该好好享受这些美食,不然等他杀了我,我什么也都吃不到了。”轻轻地反驳了女圭女圭的话,同时也吃完了自己的甜点,电葵姿态优雅的拿着纸巾拭去嘴边的油渍。 “谬论。”女圭女圭的声音更加提高了,一双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瞪着电葵,“你根本是在胡说一通!你要不是发神经的去和鬼煞说你要把命送给他,我何必在这里为你穷紧张担心?然后你一个人像是没事一样地坐在这里享受美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自私?”气火了的她,还真想拿水泼电葵,让她清醒清醒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神经病事。 女圭女圭的心情与担心,电葵当然能体会,可是经她这么坦诚地直接说出来,内心还是受到了感动。 沉重地叹着气,电葵缓慢地说着;“女圭女圭,我知道你对我好,也很担心我……” “你心里明明知道,那你又为何要这么做?”女圭女圭激动地打断电葵的话,“这是你欺负我,整我的新花招是吧?”说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当然非常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谁会拿自己的命来和别人开玩笑? “你知道的,”停顿一下,电葵希望女圭女圭能明白地再重申一次,“我欠他一份恩倩,我必须回偿给他。”一想到下午遇见鬼煞,他脸上那道明显的疤痕,还有一直插进口袋里的右手……心灵深处那根几乎看不会波动的情感弦,却狠狠地拍动了一下。他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害了他的。 “你欠他的恩倩,也不必大到用命来偿还吧?”女圭女圭根本不能体会电葵的心情,她仍是火大地反对电葵这么决定自己的生死。 电葵摇着头,眼神黯沉了下来,“你不懂的,你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我真的是欠他,得用我的一条命去偿还。”脑子里浮现以前片段的往事记亿。 “好!”女圭女圭低吼一声,倏地站起身,低头看着脸色突然变成沉哀电葵,“你欠他这么多,但是我却没有,我现在就上去杀了他这样你就不必用你的命去还他那份债!”说完,她转身快速地离去。 “女圭女圭!”电葵喊着女圭女圭,却没有任何劝阻的效用,她太了解女圭女圭了,她知道女圭女圭说到做到。 哦!不!她必须去阻止女圭女圭,女圭女圭不可以去杀鬼煞,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不希望风云帮和霸天门之间的仇恨再多添一笔。 不敢多犹豫,电葵快速签下帐单的追了过去。 表煞坐在沙发里,面色凝重地拿着话筒,和电话那端的人谈论着事情。 “我早了解狂霸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其实想坐龙头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电话那端明显传来浓浓的叹息声,“我爹地生前就很防着他了,临终前也千叮咛,万叮嘱般交代要我小心他,没想到……” 表煞沉吟了一下,“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该想想要如何防备狂霸,让他不来找霸天门的麻烦。” “我知道。”停顿沉默了一下,“但是你也知道我是学什么出身的,我对於黑道的这些事是一点也不懂啊。”话语之中,颇有心有馀而力不足的无奈感。 “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而不管,任由狂霸把你爹地辛苦创下来的霸天门给毁掉吧” “难道你要我学那些道上的方式,以武力,暴力来对付狂霸吗?这么血腥的事情我做不到啊。” 表煞当然明白电话那端的人是真的做不到,他的个性斯文温柔,他怎么做得出像杀人放火这种事情来?他连一只蟑螂这种害虫都不忍心杀死,更何况是要他手下的人去对付狂霸,掀起可能会有的流血杀人事件?然而事倩到了这个地步…… “你不得不放下你的仁慈,老大。”鬼煞也颇无奈的,“因为你必须下个决定。”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难道你可以吗?” 而当鬼煞正要开口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撞击力推开,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端的人听到这声巨响,紧张地问。 表煞没有立即回答,眼光落在杀气腾腾的冲进房间的女圭女圭身上。 “我待会儿再打给你。”鬼煞匆匆丢下电话,伸手挂回了话筒。 女圭女圭肃杀之气散遍整个房间,两眼如炬地怒瞪着鬼煞,“鬼煞,我杀了你!”说完,拿起她随身携带的一把锋利的刀,像个火车头般的冲向鬼煞,让刀狠狠冲着鬼煞的左胸口刺去。 表煞知道冲进来的人杀气满满,却投想到她动作这么迅速,一个闪避不及,虽让他的致命要害躲过了刀子的攻击,但是左手臂还是被无情的刀给刺中。 女圭女圭拔出刀子,正准备再刺下第二刀时,一个暴吼的叫阻声从房间门口传来。 “女圭女圭,住手!”电葵急急地大吼,眼见刀子就要落进鬼煞的身上时,她情急地拿出房间钥匙卡,稳准地射向女圭女圭的右手去。 电葵出手的力道极重,钥匙卡也像一片利刃划过女圭女圭的右手背,女圭女圭一个刺痛,轻呼一声,手一松,刀子便掉落在地板上。 女圭女圭低头看到自己右手背被出一条血痕,还溢出了鲜血来,回头瞪着电葵大吼着:“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电葵没有说话,几个大跨步走到鬼煞的面前,只见他的左手臂正大量地冒出刺目的血来。 “跟我到我房间去。”电葵伸手要扶起鬼煞。 “电葵,你疯啦?”女圭女圭气极得大叫,“你还想要救他,他血流至死……” “你住口。”电葵难得的愤怒在此刻暴喊出来。 女圭女圭一愣,被电葵的愤怒吓到,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电葵。电葵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且还是宿敌,对自己发怒? “你灭亡看到他其实没有功夫底子的吗?”电葵降了些音量,扶起鬼煞对着女圭女圭说,“这样的人,你下得了手吗?” “我……”女圭女圭一时语结,是啊!她刚才冲向鬼煞的时候,以一般身手之人,应该可以完全避开那一刀的攻击,然而鬼煞并没有,而且看他的反应,他根本没有功夫底子。 看着电葵微显吃力地扶着高大身躯的鬼煞离开,女圭女圭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心里浮起了一股自责感。向一个不会防御的人猛烈攻击,这样的行为着实刺伤了她的罪恶自责感。 将鬼煞的身子安顿坐进沙发里,电葵迅速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急救药箱拿出,走回到鬼煞的面前,刻不容缓地为他治疗。 不到半小时,电葵纯熟的动作,很快地为鬼煞的伤口止血,为他伤得极深的伤口缝合,上药及包扎。 “你的技术愈来愈好了。”鬼煞低着头,看着正收拾地上沾满血腥的纱布和器具。“是吗?”电葵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做着收拾残局的动作,牵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谢谢你了。”鬼煞为着电葵替自己救治而诚心道谢着。 “不必这么客气。”电葵抬起眼迎上鬼煞那一双深邃的黑眸,“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是我们的人伤了你。” 说到这里,电葵想到了女圭女圭,她的手臂刚才被自己弄伤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的同伴回来了。”这时,鬼煞眼睛转向电葵身后才踏进房门的女圭女圭身上。 电葵回头,只见女圭女圭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女圭女圭。”她眼睛随即瞄到女圭女圭的右手背,上面明显的一道血痕,醒目的血染满了女圭女圭的右手。没有迟疑,她走上前拉过女圭女圭至急救箱边,准备替女圭女圭包扎。“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翻脸,不理我了……”女圭女圭的声音轻声地从电葵的头顶飘落。 “傻瓜,你是我的好妹子,我怎可能不理你?”电葵快速地为女圭女圭清洗好伤口,为女圭女圭包扎完毕。她的话一落,头也抬起,接触到女圭女圭那一张显得委屈可怜的面容。 “可是你刚才真的好凶,那是你第一吹对我吼……”想到刚才电葵那愤怒的眼神,还有对她的怒吼,女圭女圭忍不住扁扁嘴,委屈的情绪让她像个孩子般,酸了鼻头,红了眼睛,随即泪水盈满眼眶。 “女圭女圭……”这也是电葵第一次看到她哭,她精致的女圭女圭脸蛋上,布满了许多委屈与难过样子,像是个遭人遗弃的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电葵回想起刚才自己对她吼,实在是激动的严重了些。“对不起。”诚心地为自己当时失控的情绪向女圭女圭道歉。 “我真的不想你白白送命在鬼煞这老头子的手里,我才会想杀了他。”女圭女圭强忍着泪,不使其流下,哽咽的声音解释她要杀鬼煞的原因。 “我明白你的心,但是女圭女圭,”电葵拉过女圭女圭的手,像是大姐姐在安抚着妹妹的难过,“我也说过了,我欠鬼煞一份很大的恩情,我只能用我命去偿还我对他的亏欠。” “可是……”女圭女圭的话才要出口,突然一阵冷笑起。 电葵和女圭女圭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鬼煞正用一种令人难懂的笑着她们。 “你以为我这么想要葵的命吗?”鬼煞迎向女圭女圭的泪眼以询问的口气说着。 “我……”女圭女圭收起刚才难过的心倩,面对鬼煞这敌人,连眼泪都逼回了不少,“难道你不会想杀了电葵?”她反问回去。 表煞再次冷笑一声,“我要她的命做什么?”依旧没有回答女圭女圭的话,再一个问句出口。 “你……”被鬼煞的话给愣到,女圭女圭有些傻住,难道鬼煞不想杀电葵吗? 表煞细腻的心思,不是不知道女圭女圭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以为我是霸天门的人,就一定会想要葵这想白白送来的命?” “难道不是吗?”女圭女圭很快地回了一句。刚才的委屈伤心全飞得精光,暴怒的细胞又开始活跃起来。 “我没这么残暴无聊。”鬼煞简洁有力的话语,也否决了女圭女圭的认为与猜测。 “你……”女圭女圭再次惊愕!表煞真的不想杀电葵?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杀得了葵?”鬼煞嘴边溢出冷笑,“我连你这两刀都闪不过了,我还杀葵。” “鬼煞……”电葵望着鬼煞那张冷峻的脸,她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一点想杀自己的心都没有。 表煞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地起身,凝视着电葵,话却是对着女圭女圭说:“葵是我最疼的学妹,我怎会要她的命呢?”语气突然透出莫名的温柔。 “学妹!?”女圭女圭惊讶地喊出声,两眼睁得老大地看向电葵。 而鬼煞则是维持他嘴角的笑,没有再吭声地往房外走去。 “鬼煞!”正好经过房门口的颜怀智,一转头看到了鬼煞,急慌慌地大喊出声,“发生什么事了?我刚一回到房间就看到满地是血,还有一把刀子,又没有看到你人,吓死我了,你……” 表煞迎上颜怀智,手搭上他的肩,“回房间再说吧?” “你……” “我没事。”低沉有力的回答完后,鬼煞拉着弄不清楚状况的颜怀智离开。 而待在房间的电葵和女圭女圭是一句话也没说。 “电葵……”女圭女圭落在电葵身上的目光是未曾移动过,不太相信的话从她嘴里问出,“你真的是那个鬼煞的学妹?” 电葵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低低地叹了口气:“他是我以前毕业学院的学长——范居尧。” 第五章 女圭女圭睁着大眼,听着电葵的回答,简直是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是我在医学院念书时,大我两届的学长。”电葵缓缓地解释,对她来说,往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尤其是在和居尧多年后的相逢,她知道过去的往事是永远藏不住的,毕竟现在已经牵扯到了这些,怎么躲也躲不掉了。 “鬼煞他……”,女圭女圭咽了口口水,“也是医生?”乖乖,鬼煞竟然也是医生,难怪他看起来就是没有一般黑道人所拥有的霸气与杀气,反而围在他全身上下的,只有一股令人舒服的书卷气息。 “应该算是吧。”电葵叹口气,沉吟了一下,“因为他在医学院第七年的时候休学了,而一直到我毕业那年,他都没有回来复学。” “为什么?”女圭女圭说着。第七年了耶!就快毕业了,“为什么他要休学?就快毕业了不是吗?” “因为我。”电葵回答的声音已经开始显得沉重。想起那年发生的事件,让她的心沉重的不断往下坠,也在狠狠刺痛着。 “因为你?”女圭女圭听得有些模糊,实在听不太懂电葵在说些什么,“他为什么因为你而休学?”莫非另有隐情? 电葵沉默着,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开了口,将往事一一搬上了台面,说了出来。 “他是医学院里的高材生,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很受教授的喜爱,也是全校学生注目的焦点。一直到我进了医学院,那时候的我一直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知道学校有一个这样子的学长,我就一直都很努力地念书,很想要以自己的实力,来和他一较高低。”停顿了一下,“所以我处处都要拿到第一,很快地,我也成为学校的注目焦点,教授的得意门生。” “没想到你以前是这种个性。”女圭女圭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自己认识电葵至今,她都是一个事事不与人争的人,能让则让,总觉得她的个性就是天生的淡泊名利,不求什么的。然而,现在一听到她这么说,真的不敢相信以前的电葵竟是这么好强不服输的人。 电葵淡然一笑,心里当然知道女圭女圭惊讶的原因,但是她没有多做解释自己为何会转变的原因,只是继续说了下去:“后来,一次机会,我终於认识了居尧,看到他这个所谓的高材生。” 听到这儿,女圭女圭微侧了下头,很惊讶异会有这样的情节发展。 “其实那时的居尧是一个不与人争的人,他说话就是斯斯文文的,对每个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从不得罪人。但是那时的我,个性和你一样的火爆,就是要挑毋他,要跟他一比高下,因为那时的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头脑聪明的高材生,什么东西都难不倒我。”想到以前的自已,电葵忍不住地叹气,那时的自已就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处处都要争,不计后果。 “后来呢?他有接受你的挑毋吗?”女圭女圭好奇接下来的事情,因为照电葵所说的,鬼煞是不会理会电葵的挑毋的。 电葵摇着头,“他只是笑笑地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女圭女圭到这又不明白了,“他又为什么会有恩於你呢?莫非你做了什么坏事,他帮你顶了下来?”不然的话,电葵怎会以自己的命来偿还鬼煞而无怨无尤。 提到了重点,电葵的脸色黯沉下来,痛苦的神色爬上了她的脸,“你有看到他脸上的那一道疤吗?” 女圭女圭想了一下,“有啊!怎么?那道疤是你的杰作?”不会吧?看那一道疤是刀子之类所造成的,难道电葵拿刀子伤他。 “也可以说是我造成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电葵才又开了口:“记得他快要毕业的半年前,他在医院实习,那时我正好到他实习的病房找一个学姊,学姊有事,要我等她一下,结果我就四处看,看到他在一间病房里巡房,於是我就好奇进去看。他看到我,只是微笑性地跟我打了一声招呼,结果正好病房里的一个病人突然情况转变,需要急救。” 说到这,女圭女圭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接着电葵的话说下去:“你不服输的心态,就跟他一起动手,要救这个病人。”她肯定的猜测当时的情景。 电葵只是挤出一个笑容,“没错,我当时就是跟他争要救这个病人,但是,那时我也只不过是个五年级的学生,对於实际的情况都还没有接触过,只是照着教课书上所学的,要对那个病人做急救。 “可是,居尧却和我想急救的方式不同,於是我们就起了争吵,没想到一争之下,我不小心撞破了一张病床边的一个氧气筒,居尧冲过来急急地拉开我,怕我被氧气筒砸破的玻璃割伤……”想到当时的情景,电葵忍不住轻打一个颤,毕竟当时的意气用事情景,惹来现在的状况。 “他的脸就是这样被割伤。” 电葵轻点了下头,“当时我吓到了,整个人一吓,又撞翻了旁边监视心电的机器,就那么正好,砸中了居尧的右手,萤幕当场撞破,碎玻璃刺进了他的右手腕。”当年的情景就像一戏,在她脑子里慢慢地上演着,还记得当时居尧全身都是血。 女圭女圭的脸部微扭曲了起来,虽没看到当时的倩景,但是用想的就已经很令人触目惊心的了,“结果呢?” “结果我当场傻在那里,而接到居尧的紧急拉铃赶来的护士和主治医师,就立刻分批急救病人和他,”这样的回忆,在电葵的心里又浮起了对鬼煞许多的亏欠与内疚,“后来医院有追问当时的情况,结果没想到居尧居然帮我说话,说他本想要以他的想法去急救那个病人,但是我却阻止他,因为他的急救方式不对,但是他却一意孤行,后来是他不小心打破氧气筒和撞翻心电的机器的。” “他帮你顶罪?” “没错,他一个人帮我顶下了所有的过失,后来他遭受到了处分,而且他的右手因为被玻璃刺得太深,伤到了里面的神经和肌肉,听说右手都不能再用力了。” “那不是等於成了一只废手?”女圭女圭傻住,没想到鬼煞的伤那么重,难怪电葵对他会有这么深的内疚,想要以命来偿还对他的恩情。 电葵沉默着,她不知道鬼煞的手是不是真的不能动了,昨天和他相遇,就一直看到他的右手都是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废了,但是如果是真的…… “他就是因为这样子的事情发生,所以才放弃念完书,休学了?”女圭女圭的问题又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那时被急救后就住院一阵子,而我也因为对他有着一份愧疚,所以就天天到医院探望他,想对他道歉,但是他总是说没有关系,他并不怪我,”电葵忆着当时的自己,真的是冲动火爆,“后来也因为这样子,我们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只是有一天,我到医院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出院了,回学校找,却听到他休学的消息,就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了。”然而,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再遇上他时,他竟然已是霸天门的鬼煞。 女圭女圭听到这,终於完全明白鬼煞和电葵之间的恩怨了,点着头,“原来如此。” “所以,我想要以我的命来偿还对他的那一份情,其实也不为过。”毕竟她害了他,让他的右手废了,根本当不成一个医生,而且还是发生在他要毕业前几个月,想必换成是谁,都无法忍受这样子的打击的。 “但是鬼煞不是说他并不怪你了吗?” “他虽不怪我,但是我的心却无法原凉我当初的行为。”良心的谴责,并不是对方说原谅就会结束的。那可能是一辈子的愧疚,说什么都无法去补救得回来的,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 女圭女圭不语。如果说,今天换成自己是电葵,想必,她也是会有这样子的想法吧? 电葵沉默了下来,满脑子都是鬼煞当年和自己的往事。不知道他的右手是否真的废了…… 寒冬的冷风从窗户微敞的缝隙里窜进来,让温暖的空气里,加入了一些寒冷的低气温。 校园里,原本笑意四处传扬的情景,现在很少听得到,所有的学生都几乎躲在教室里,如果没事的话,谁也都不想踏出教室的门口一步免得被寒风袭击,冻得牙齿猛打颤。 项荷雨怔怔地坐在教师办公室里,面前的一些考卷翻都没有翻过,她没有一点心思想去改它。 “项老师。”这时,一名男老师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坐在项荷雨旁边的办公桌,“你怎么啦?看你一副心不宁的样子。” 项荷雨回过神,转头迎向男老师笑意的脸,也回以一个微笑,“没什么。”随口应了一句。 总不能说出她现在在担心什么吧?免得吓坏人家,那可是大大的罪过,而且说不定校方会说她是一个危险人物,把她开除,到时回家自己吃自己,那可就不好玩了。 昨夜,电葵打了通电话回来,已经说明了大会的结果,一听到狂霸接手龙门老大之位,让她失眠了一整夜,因为她相信以狂霸的性子,一定会找帮派的麻烦,而第一个要找的,绝对是风云帮。 而且龙门的地盘总部可是在泰国,如果狂霸一正式上任,真的很怕电葵和女圭女圭在泰国会出事,不知道霸天门的龙头老大对於狂霸的举动,有着什么样子的反应? 想到霸天门的老大……项荷雨到现在始终没有看过他的真面目,而且听说连霸天门里面的人也少有人看过他,因为他几乎没有在霸天门里现过身,只知道他是上任帮主的独生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没多久的洋博士,连名字都没有人知道,不过,既然上任帮主姓韩,那么他也该姓韩才是,记得以前狂霸叫他们的老大也是叫韩先生。 “刚才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回应,怎么?是哪里不舒服吗?”男老师再次关心地询问着。 “什么?”项荷雨再一次的神游,又被男老师打断,人傻愣愣地看着他。 男老师则是维持着笑容,没有介意刚才项荷雨因失神而没听到自己所说的话。 “你要不要请个假回家休息?”男老师好心地建议着,“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心情上班的。”他话中有话地说着, “不用了。”敛敛心神,项荷雨也知道自己不该在上班时间,一心只想着帮里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个为人师表的好榜样,“我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了。”对於男老师的关心,她感谢於心。 他是前年来此校,专教英文的高级导师,名叫韩是野。 韩是野的身材高大,足足有一百八十八公分之高,俊帅的外表再加上他总是一脸笑意迎人,对人的态度都是温柔客气,斯文的模样,一副标准的现代新好男人,因此很得学生的喜爱,更尤其是得女学生的喜爱,他的身边常会看到学校的女学生,以崇拜爱慕的眼光围绕在他的身边,也因此使许多男学生嫉妒。 韩是野则是笑笑,“对了,刚才你妹妹有打电话过来,你正好不在办公室,她交代说请你回一通电话给她。” “喔。”项荷雨点点头,“谢谢。”说着,起身走至办公室的电话处去,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韩是野则是凝望着项荷雨的背影,看着她削瘦的身影,他嘴角则是溢满了令人不懂的笑意。 突然,他外套内口袋的行动电话有规律地震动着,他微微一愣,随即起身从容地走出办公室,选择了走廊的一处死角,这里没有多少人走动。 将行动电话拿出,“喂。”在听到对方的回应之后,他的眉头一皱,“唉!苞你说了多少次了嘛?别有事没事在我上班的时间打电话过来给我,要是让别人看到一个小小的英文老师在打行动电话,人家会以为私底下开了多少间的补习班赚了一堆钱……唉!苞你说过了嘛!随便你们怎么玩,别一天到晚打电话问我,我随便你们去玩!只要不要把我玩死就可以了……我不是不负责任,而是根本不知道我要怎么做,饶了我可以吗?” 在听对方的谈话,他的头还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好了,不跟你说了有事等我回家再说,有人过来了。”不等对方再开口,韩是野快速地挂了电话,露出一张他最迷人的笑容,迈着英挺的步伐,走回他的教师办公室。 一间宽大的房间里,中央摆了一张长形的会议桌,两边则是坐着龙门的四大长老,而为首的,就是那刚上任的新龙头——狂霸。 “狂霸。”信者一脸严肃的模样看着狂霸,“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正式将龙门老大的位置交托给你,希望你能壮大我们龙门的声势。” “放心吧。”狂霸的脸上依旧是那张惯有的狂妄笑脸,“有我狂霸当家,还怕什么?要其他在泰国的帮派小心一点才是,哪一天被我狂霸收伏了,可是要叫我一声老大的。” 勇者笑了出声,他是里面最有野心的人,“很好,年轻人就是要心存壮志。”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呢?”最冷静的智者,此时低声地开了口,询问着狂霸的打算。 “不想怎么样。”狂霸口气轻佻的说着,“我只是想拓展一下我的势力,还有……”他的眼神突然阴冷了下来。“要一些人知道我狂霸不再是以前的狂霸,我要让他们看看我狂霸的厉害。” 他的话语一出,智者可是一下就听出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利用龙门老大的能力,号召底下的兄弟,找你以前仇家的麻烦?” “当然了,”狂霸没有否认的意思,反而说得非常的明白,“我就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知道惹我狂霸是一件不智的行为。” “狂霸,”这时信者又开了口,“你有拓展势力的野心我们很开心,可是,你如果要龙门的兄弟去帮你解决你的一些私人恩怨,这可是不行的。”话语之中,有着他的反对。 “为什么不行?”狂霸语气不善的回应,睨着信者,“笑话,我的仇家就是龙门的仇家,我要兄弟们去解决这些仇家,有什么不对的吗?” “那可是你以前在霸天门所惹下来的祸,没有必要要龙门的兄弟为你出头。”信者也是不太高兴地回应了狂霸的话。 “哼!”狂霸不屑地哼出气,“我现在是龙门当家的,我要做什么,你们都得要听。”霸气地拿出龙头老大的威严来压这四大长老。 他可不希望自己断然潇洒地月兑离了霸天门,来到龙门当老大,还要看人睑色做事情。 “可是,”一直都投有说话的仁者,此时缓缓地开了口,“在我们龙门,不管当家的老大有什么决定,都得要我们四大长老的一致通过,才可以去做,不是你说的就算。” “是吗?”狂霸冷笑着,眼光快速扫着面前的四个长者,“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是的,你现在的决定,我们是不会同意的。”信者拒绝答应狂霸刚才的决定。 狂霸点点头,脸上的冷笑有着看不出的阴险,“很好。”心里却开始骂这四个碍眼的老家伙。就知道当上龙门的老大并不是一件易事,毕竟自己想做什么,都要问过这四个老家伙的意思,他们四个看起来可不是很好对付的,不过,既然现在他们反对,并不代表自己就不能做,“既然四位都不同意,那这件事情就作罢吧。”说完站起身。 “你要去哪?”信者叫住他,“我们现在必须把一些帮规,和帮里的运作告诉你。” “晚一点吧。”狂霸挥挥手,皱着一张脸,“我现在很累,想去睡个大觉,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跟我说。”说完,甩都不甩坐在位子上的四大长老,大摇大摆地走出会议室。 “霸哥。”一直站在会议室外守着的两名手下,一见到狂霸出来,必恭必敬地唤了他一声。 “嗯。”狂霸各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可是以前在霸天门就跟着自己的两名忠心的属下,“里面四个老家伙很难搞。”边说边走出会议室。 “霸哥的意思。”其中一名听得出来狂霸语气中所含带的杀气,“要我们帮你解决那四个老家伙吗?” “解决掉他们是迟早的问题。”狂霸的眼光阴沉着,脑子里不停转换着念头,“如果你们动手,恐怕有人会知道。”话语之中,带着他浓浓的含意。 “霸哥的意思是……” “找个替死鬼,来掩饰你们的行动。”狂霸不说得太明白,这一向是他的习惯。 他的话一出口,两名属下都很明白地听懂了,“霸哥的意思是要我们干掉那四个老家伙,然后栽嫁祸给别人。” 狂霸邪恶地笑出声,“大会才结束没几天,”迟疑了一下,“风云帮的人和鬼煞都好像还没回台湾吧?”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两个属下很快地懂了狂霸的意思,“我们会照霸哥的意思去做的。” “很好!”狂霸低喊了一声,随即,属於他狂霸式的笑声放肆地响起,回荡在整条安静的长廊中。 第六章 曼谷市的街头,零散的霓虹灯正忽暗忽明地闪烁着,夜的来临,让日间炙热的气温消减了不少。 “呼!”整理好所有行李的女圭女圭,伸了一个懒腰,“明天终於可以回台湾了。” 电葵好笑地看着她身边大袋小袋的行李箱,“你的行李有五箱,我看你明天怎么提上飞机去。”受不了她,来泰国的时候,不过只提了一只小行李,才待在泰国一个礼拜,却多出了四箱行李,“你真是爱买东西!” “不行啊?”女圭女圭丢了一记白眼给电葵,“我搬不动,还有你在,我怕什么。” “我才不帮你提。”电葵拒绝这种提行李费力气的事情,“东西是你买的,我可没有必要帮你拿。” “你这么狠心要我一个人提这么多的行李?”如果电葵真敢,一定要骂扁她。 “我为什么不能狠心?”电葵反问着她,“是你自己要买,又不是我逼着你买的。”说着,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一拉,闭上眼睡觉,根本不理会一边的女圭女圭。 “喂!女圭女圭走到电葵的床边,对着她大喊,“你这人怎么这么没义气啊?不帮我的忙,又不是要你去死。”气嘟嘟地噘起一张小嘴。真是有够坏的电葵! 电葵依然不理会女圭女圭的叫喊,只是装睡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她,一副你再怎么吵,我都不会理你的态度。 这下女圭女圭更气了,手叉腰,准备放开音量大肆叫骂的时候,一阵门铃的声音响起。 “谁呀?”女圭女圭一愣,低头看了一下手表,“都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会是谁来按门铃?”难道会是服务生?他们也太勤奋地工作了吧?这个时候还不睡觉,还在工作。 听到铃声,假睡的电葵此时也翻身起来,望向房门口,眼睛微眯着。 “真是的,这么晚了还不睡,跑来这里吵人,”女圭女圭不悦地低骂着,“如果没什么事,一定要痛揍他一顿。”她一心就猜想着是服务生,於是重重地踩着步伐,往房门走去。 “女圭女圭。”电葵叫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叮嘱着,“小心点。”在她的心里可和女圭女圭抱着不同的想法。这个门铃,按得有些令人觉得不对劲。 “知道啦。”女圭女圭随口应着,“一定是服务生,你别这么紧张啦!不然你还以为是谁?我们在这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如果是在这里的分部的人,有事要找我们会直接打电话来。谁敢三更半夜突然过来按门铃啊?又不是跟自己的命过不去。”说着,人已经伸手打开了房门。 而门外站着的人,令女圭女圭一愣。 “葵在吗?”站在门口的颜怀智客气中带着不好意思地问着女圭女圭。 “你,” 女圭女圭皱着脸,这个男人很陌生,“你是谁?” “我是她朋友,我姓颜……”话说一半,便见电葵从房里走出来,“葵。” “怀智?”电葵看到门口的颜怀智也是一怔,“怎么了?”心里知道怀智是跟着居尧来泰国的,所以并不惊讶这位旧时的朋友在这出现,但是若算上时间,这个时候怀智是不该来敲她的房门的。 颜怀智看看电葵的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人, “居尧有没有过来找你?” “居尧?”电葵的心突然一沉,“没有啊!”听怀智这么说,似乎居尧人不见了。颜怀智脸色一变,整个人都陷入一片沉寂。 “居尧人不在饭店?”看到颜怀智的表情反应,电葵更加确切自己己的猜测。 “我晚上不在饭店,结果一回来,就没看到居尧的人。”颜怀智紧张的神色,在脸上泛漾出来,“他只留下了一张纸条,说他要去龙门。” “龙门!”女圭女圭惊叫出口,“他去龙门做什么?”在得知鬼煞和电葵的关系和他们之间的过节之后,女圭女圭对於鬼煞已经没有任何的仇敌心态,反而在心里已经将鬼煞列为朋友的行列之中了。 “不知道。”颜怀智急得要跳脚了,“居尧一个人跑去龙门,根本是自寻死路啊!他怎么斗得过龙门的人?” “难道他真的一点应付的能力都没有吗?”从上次自己击伤他的事情,让女圭女圭知道鬼煞似乎不会功夫,但是,毕竟他是霸天门里的红人,短时间之内可以爬上那么高的位置,应该是有他的本领在的。 “你如果说是要他去跟人谈判的话,我是不会那么担心。”颜怀智急急地说着,一心担心着鬼煞此刻的安危,“但是若说到要动手,他根本打不过的,他的右手根本无法使劲。” “那以他这样子的本事,怎可能可以爬到和狂霸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女圭女圭依旧不太相信。 颜怀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转眼看向一边也是带着些许疑惑的电葵,直截了当地解释:“因为霸天门的龙头,就是老大呀!” “老大?”电葵眉头一挑,脸上尽是惊讶。老大?他可是以前居尧的死党啊! “没错。所以你总该明白居尧为何会爬上这个位置了吧?因为老大也知道狂霸的野心,所以千托万请地要居尧到霸天门来帮忙,盯着狂霸的一举一动。”颜怀智简单地解释,希望能让电葵明白。 电葵很快地收回自己刚才听到事实的惊讶心情,恢复她一向的冷静,“我们现在去龙门。” “你现在要去龙门?”女圭女圭低喊出声,电葵没有搞错吧?虽然鬼煞是她的学长,也欠他一份恩情,但是也没有必要因为他,而让风云帮和龙门结下梁子吧? 电葵知道女圭女圭的意思,“虽然是龙门,但是现在他们的老大可是狂霸。”说完,她大步地冲出房门。 对於她来说,只要是居尧的事,她会不皱一点眉头地去帮忙,不止是为了当年和他的恩怨,还有一份一直对他莫名存在的情愫,以及曾经她也是霸天门龙头,老大的朋友,说什么,她都要救回居尧。 心里对居尧此刻在龙门的安危,随着步伐的跨出渐渐加深,她的一颗心再也冷静不下来,只是想着居尧,想着他…… 表煞冷眼地瞧着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狂霸,他正用着不屑的眼光盯着自己看。 “你可终於落在我的手上了吧?”狂霸得意地说着,看着鬼煞被他的手下绑在椅子上,动也无法动地看着自己。 “你想怎么样?”没有丝毫的紧张,鬼煞只是冷冷地开口。 晚上,接到龙门的四大长老打来的电话,说有紧急的事情要和他谈,於是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只留了一张纸条在饭店给怀智就出来了。但是才一出饭店,就遭人击而昏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被绑在这里。 表煞知道狂霸一时还不会杀丁自己,从他眼中所透出的阴险眼神,可以明白他抓自己有所目的,而自己对他,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 “不想怎么样。”狂霸摆摆手,满脑子邪恶的鬼主意,“我只是要导演一场戏而已。” 表煞眉头一挑,由狂霸的话语和他的脸部表情,相信他是有陷阱要自己跳下去。 “而我是戏中的主角,”不是猜测,而是鬼煞肯定的认为。 “没错!”狂霸低喊了一声,一手撑着鬼煞座椅的椅背,脸凑近他和鬼煞的距离,“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停顿一下,低低的声音,小声地说着:“这部戏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主角。”随即嘿嘿地低笑两声。这些日子来,他透过各种管道调查得知鬼煞和电葵以前的关系,他想自己可以好好的利用这一点,一次将他们一网打尽。 表煞没有问,只是两眼直直瞪着狂霸的眼睛,一副等着他说出答案。 “猜不出来另两个人是谁吗?”狂霸仍是低低地笑着,一双眼突然睁大,恶狠狠地迎瞪上鬼煞,“风云帮的电葵和火娃。”他一字一字咬字清楚地说着。 表煞微微一怔。 狂霸满意鬼煞微有变化的表情,站直了身子,“她们两个也是应邀在内的重头主角。” “你想对她们怎么样?”鬼煞低沉的声音,略带警告地质问狂霸。 “不想怎么样,”狂霸转过身,背着鬼煞,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我只是想要看一场戏而已,戏码的名字就是……当电葵和火娃杀了龙门四大长老时。” “她们不可能会动手杀了龙门的四大长老。”鬼煞对於这一点,可是持着他的信心,以葵的个性,她就算冲动,也不会和别的帮派结下这种大仇恨的。 “是吗?”狂霸转回身,远远地盯向鬼煞一张自信的脸,“她们也许可能不会杀掉龙门的四大长老,但是当四大长老的尸体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她们可能会认为是你杀的,然后,你嫁祸给她们。” 表煞一愣,狂霸说什么。 然而狂霸却不再解释太多只是冲身过来,一个手势将鬼煞打昏。 低头注着昏过去的鬼煞狂霸笑了出声,“这出戏准备要开始了,你好好演吧,希望你会是一个好演员。持续着他的笑,然后他离开了这一间房间。 “霸哥。”狂霸一出房间,两名忠心的属下便迎了上来。 狂霸应了一声,“要你们办的事情,办好了投有?” “那四个老家伙,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因为座车煞车失控而撞上卡车,全都挂了。” “很好。”狂霸满意她笑了,“那尸首带回来了没有?” “在外面。” “嗯。”狂霸沉吟了一下,扫了属下一眼,“接下来,你们应该都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知道。”属下领命,随即转身离开。 狂霸阴冷地笑着,一切都照他的计画顺利地进行,完成。现在,就只差另外两个主角出现了。“狂霸!” 冲进龙门,电葵低喊着。然而龙门总部的别墅,宽敞的空间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尾随进屋的女圭女圭,一看面前空荡的情景,则是愣了一下。 电葵微眯起眼,全身散发出戒备的讯息,缓慢地移动步伐,她沿着面前的阶梯走上二楼,而二楼长长的走道上,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电葵不语,轻悄悄地伸手打开身边的一间房门,里面仍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回头看着女圭女圭开了另一间房门查看,只听得女圭女圭的回答:“这里面也没有人。” 似乎有着诡异。而电葵的念头才一起,前方一个房间里便传来细微的声音,她眉头一紧,对女圭女圭使了一个眼色。 女圭女圭点头知意,随即两个人不发出一点声响,踏着警戒的步伐,来到那间房门。 从腰后掏出枪,电葵再对女圭女圭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她一脚将门踹开,手中的枪对准房里的右边,而紧贴在身边的女圭女圭,则是将她自己手中的枪口,指向左边的位置。 “居尧?”在一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电葵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横躺了龙门的四大长老,每个人的左胸都中了一枪,没有起伏的胸部,很显然的他们早已了气。 而鬼煞则是手中持着一把枪,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房里,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个长老。 “你杀了他们?”女圭女圭不敢置信地看着鬼煞。没想到他来龙门,竟然是要来杀这四大长老。 “不是我。”鬼煞很快地否决掉女圭女圭的猜测。他自己也感觉到奇怪与震惊,记得是被狂霸敲昏了过去,但是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已被松绑,且手中还多了一把枪,而龙门的四大长老已横尸在一边,“我被狂霸敲昏……” “鬼煞!”这时,从房门口闯进来两名蒙上黑面罩的男子,“快走。” “什么?”鬼煞对於冲进来的人是感到莫名其妙。 “快走!再不走就会被龙门的人发现是你杀了四大长老的。”其中一个人急急地说,“阿华在门口等着接应我们。”说完,与另一个人拉着鬼煞就要跑离此地。 “别跑。”女圭女圭挡住房门,阻止着面前的三个男人。 “你们到底是谁?”鬼煞被两个蒙面人架着,用力地想挣月兑他们的箝制。 无奈两个人的力气很大,拖着他往窗口追去,打破玻璃,准备从窗口逃离。 “别跑!”电葵眼明手快,就是要抓回鬼煞。 其中一个男人知道电葵会有这一招,於是抢过鬼煞手中的枪,往电葵的身上飞砸过来。 电葵闪身一躲,对向自己砸枪的人,精准地开了一枪。 “快闪!”男人的手中了一枪,对另一个人说。 “不准走!”女圭女圭冲了上去。 另一个男人则是回身,手往女圭女圭的脸上一洒,白色的粉末就飞扑而来。 “小心!”电葵一个箭步上前拉开女圭女圭,再回头一看,鬼煞已经和那两个男人迅速地从窗口逃出。 “追!”电葵没有任何迟疑,就要冲出房间去追。 就在同时,房门出现了几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狂霸?”电葵一愣,他可终於出现了。再一看他身边的人,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别的帮派头头,曾在前几天的大会中看过他们。 狂霸投有理会电葵,只是转眼看到横躺在地上的四大长老。“你杀了他们?”他口气阴沉的问着。 电葵一怔,整个人恍然大悟起来 这是一场骗局! “你杀了四大长老?”站在狂霸身边的一个男人问着,他是横霸马来西亚华人埠的地头老大天刹。 “不是我们杀的,是鬼煞。”女圭女圭跨上前,站在电葵的身边回应着天刹的话。 “鬼煞?”天刹的眼睛对房里扫了一番,却没有看到第三人的身影,“可是没有别人在。” 狂霸低头看了一下电葵手中的两把枪,“我以前和鬼煞是同在霸天门的兄弟,我可是清楚得很,他的右手已经废了,而剩余的左手,可从来都不拿枪的,他不可能会杀了四大长老。” 电葵不语,沉默地看着狂霸,她心里已经从狂霸的话中找到答案,这一切极有可能是他的杰作,要来陷害她和女圭女圭的。同时,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和女圭女圭现在怎么解释,都是没有办法洗刷掉这个莫须有的屈,相信她手中接过的枪,一定也是杀四大长老的凶器,所以任凭她怎么解释,都是白费力气的。 “你们竟然公然杀了四大长老……” “我们没有杀他们!”女圭女圭火大地吼。要她承认这种须有罪名,她可不干! 狂霸冷笑着,对着跟在身后的马仔下令着:“她们杀了四大长老,杀了她。” “情况不利。”这是同时闪过女圭女圭和电葵脑中的念头。两人转头互相使了眼色,默契十足地在龙门的兄弟还没有拔枪冲过来之前,迅速地转身,由刚才撞破的玻璃逃离此地。 “该死的狂霸!我非杀了他不可!”女圭女圭火大地咒骂着。在回饭店的一路上,她就是不停地骂。 “别耽搁时间了。”电葵迅速地拿了随身用品及护照,“快走。” 女圭女圭当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嘴巴是骂着,但是手中动作未曾停下来过,拿了她的随身物品和护照,准备和电葵离开。 “走了。”电葵奔出房间,和女圭女圭迅速地离开饭店,让饭店的接送车子载着她们去机场。 “现在三更半夜的,不可能有飞机。”女圭女圭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深夜四点钟啊。 “从这里到机场也要半个多小时,我们先到机场等。一等天亮,有班机就坐,不管飞到哪里都可以,只要先离开泰国,不然,我们一定逃不了的。”电葵说着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要不要先去我们风云帮在这里的分部避一避?”女圭女圭的想法可和电葵不同。 “不行。”电葵否决了女圭女圭的想法,“现在那里一定也很危险,狂霸一定会找这个机会去那边闹事,说不定还会联合在此地的帮派来追杀我们,我刚在饭店已经打电话叫分部的人全都散开,小心狂霸去搞乱。” 女圭女圭的脸都皱在一起了,“没想到我们会中了狂霸的计。” “是我的疏忽。”电葵叹了口气,“我当时不该那么冲动,想都不想地就冲去龙门找居尧。” “算了吧!”女圭女圭不在意地说,“你也是情急於鬼煞的安危,才会没有想到那么多,反正,现在也别去追究这些过错,先离开这才是最重要的。” 电葵沉默着,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她的心里却开始担心起鬼煞来,不知道现在他人在哪里? 而车子在一路上平稳的驾驶下,顺利地到了机场的门口,电葵随手掏了一张泰币给司机当小费,便和女圭女圭匆匆地下了车。 “现在怎么办?”女圭女圭望着关上大门的机场,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安静,只有偶尔经过远处大街的汽车声。 “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以免被人发现。”电葵转眼四处找着可以避身,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天色渐渐地翻白,太阳从云端中探出头来,大地的气温又再次地升高。 “三十分钟后有回台湾的班机。”电葵从机场航空公司的柜台方向走向躲在角落的女圭女圭,手中拿了两张登机证,“现在我们赶快去登机。” “嗯。”女圭女圭没有多迟疑,跟着电葵往出境室去。 “她们在那里。”突然,一阵响亮的叫喊声从身后的远处传来。 女圭女圭和电葵同时回头一看,只见一群人朝自己的方向奔来。 “龙门那边的人!”电葵一下便认出那群人的身分。 “该死的!追得这么快做什么?”女圭女圭低声咒骂着难听的字眼,“生的儿子没!” “快走。”电葵催促着女圭女圭,快步地奔向出境室。 而突然一阵枪声传来,在密闭的机场里巨大地散开,伴随了许多的叫声。 电葵的脸全皱成了一团,没想到他们竟敢在机场里开枪?这么一来,她和女圭女圭根本敌不过他们的,毕竟她和女圭女圭要上飞机得先通过海关那一关,而通过海关时,身上绝对不可能带枪的。 然而枪声此起彼落地响起,子弹也无情地像流星雨一般飞向两个人,更令人奇怪的是,机场的刑警听到枪声全都跑了出来,但是一看到是龙门的人,却全都呆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他们的行为,就让整个事情没有阻挡地发展下去。 “妈的!这些刑警一定跟龙门有挂勾。”女圭女圭火气地大骂。 电葵没有接话,只是和女圭女圭奋力地冲过出境处,准备冲往登机室。 “小心!”看到追上来的两个男人,枪口对准在跑的女圭女圭,电葵立即拉过女圭女圭的身子,躲过这一枪,然而她的手臂却被子弹擦过。 “你投事吧?”女圭女圭紧张地问着。 “没事。”电葵话才一说完,后面又多了几个追兵,枪口的子弹全都发狠地往她和女圭女圭的身上飞来,“躲开!”她推开女圭女圭躲开几颗子弹。 “电葵!”女圭女圭闪身躲在一边的角落,和躲在对面角落的电葵遥遥相望。 电葵不语,冷静地思考下一步。 就在此时,首先追上来了一个男人,电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个踢脚,将男人手中的枪踢掉,闪身一个伸手,将要落下地的枪接过,随即对男人的左胸精准地开了一枪。 “电葵。”女圭女圭在另一头看着,心里为电葵担心着。 “快走!我掩护你。”说着,电葵纵身闪出角落,眼睛犀利地对着追上来的人,稳准地开出几枪致命的子弹。 女圭女圭不敢多迟疑,躲在电葵的身后。 “你先走,我来对付这些人。”电葵低声地对女圭女圭交代着。 “不行。”女圭女圭拒绝着,“要走我们一超走。”说着,她人闪了出去,动作俐落地抢下前面追兵的枪,快狠准的枪法,将几个追兵打倒在地。 “你先走。”电葵催促着女圭女圭,心里早知道,她和女圭女圭的本事再好,也难抵一窝蜂追上来的人。 “不行。” “快走!”电葵低吼着。再如何,都要有一个活着回去。 “电葵……”女圭女圭也知道面前要两个人一起走是很难,但是,她无法丢下电葵一个人。 “走!”电葵用力地推了女圭女圭一把。 就在此时,一颗不长眼的子弹趁势击中了电葵的右肩头。 “电葵!”女圭女圭惊叫着。 “还不走!”电葵再次地吼着,“再不走,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的。” 女圭女圭猛摇着头,眼里已经溢出泪水,“要死也要一起死。”她横了心,绝对不能丢下电葵一个人。 电葵知道女圭女圭的执拗,这样是无法让她离开的,於是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突然,电葵一个转身,抱住女圭女圭往前奔。 “电葵?”女圭女圭被电葵的动作吓到。 “快走!”电葵咬着牙,她的身上此时已经因此而中了两枪。 “电葵!” “一定要回到台湾去,不可以让我死得不明不白……”电葵紧抱着女圭女圭的身子奔向登机室,背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吃力地说着,“一定要回到台湾,一定要!”说完,人已经抱着女圭女圭的身子奔到登机室前。 “我们一起上机。”女圭女圭反转过身,拉着电葵要登机。 “不行……”电葵的身子软趴趴地倒了下来。 “电葵!”女圭女圭弯,一把抱住电葵的身子,眼中忍的泪再也受不住地流了下来。 “快登机。”电葵虚软地说着,“别让我白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电葵不该这么护着自己逃的,她不该的。 电葵挤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伸手拭去女圭女圭眼中的泪,“傻瓜,你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可以让你有事呢?” “电葵!”女圭女圭的泪水更是汹涌地流下来。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电葵虚弱地催促着,“帮我告诉小荷,以后……我没办法再帮她打理风云帮了,对不起……”话才说到,双眼慢慢地闭合,而胸口的起伏也停止了。 “电葵!电葵!“女圭女圭看着电葵倒在自己的怀里断了气,激动地哭喊出声。“她们在那里!”这时,一阵的叫喊声传来。 女圭女圭抬眼看着追来的人,冲动的她很想为电葵报仇,但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真的敌不过他们。忍着心中的悲恸,她只好放下电葵的身子,狠下心,转身奔进登机室。 “现在就起飞!”她一冲进机场里,拿着枪威胁着里面的空服人员。 所有的人都被女圭女圭手中的枪吓到,以为是要劫机。 “现在就起飞!我不是劫机,我要赶快回台湾!”女圭女圭用中文大吼着,“不然我杀了你们。” 谤本不知道女圭女圭有何用意,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手中枪械的能力,于是谁都不敢说话,只好乖乖地照着她说的话,关上机门,准备起飞, 在关上机门的那一刹那,女圭女圭将手中的枪丢了出去,而眼中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整个人崩溃地坐倒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第七章 女圭女圭一脸哀伤地踏进机场的入境室内。 “女圭女圭。”清柔的叫唤声传来,被通知接机的茉雨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女圭女圭停住脚步,低着头没有看茉雨。 “女圭女圭!”从女圭女圭全身所散发出的悲伤,茉雨整个人为之一愣,“怎么了?”“葵人呢?”项荷雨慢步地走了过来,没看到电葵的人影,遂关心地问着。“电葵……”女圭女圭低头轻喃出声,但话一出口,声音却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发生什么事了?”看着女圭女圭的反应,项荷雨立即关切地问着。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而且竟然没有见到葵的人影,绝对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电葵……”还是说不出话来,女圭女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无法控制地滑落下来。 “女圭女圭。”项荷雨和茉雨两人相对,被女圭女圭的哭泣吓着,不安的坏预感迅速地攀腱而升。 “女圭女圭。”连雨桦一贯温柔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急促,“电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一直哭,这样我和小荷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直穷担心啊。” 女圭女圭深吸着气,想压下心中的悲恸,抬起红肿的双眼,迎着满脸着急的项荷雨和雨桦。是想告诉她们发生的事情,但话却梗在喉头,根本吐不出来。 “唷。”这时一个讥笑声传来。 今天早上特别搭专机回台湾的狂霸是一张不屑的脸,嚣张的走到三个人的面前,他此吹的出现是故意让风云帮的人知道,他这个堂堂龙门的龙头是无所不能的。 “狂霸?”一看到狂霸,项荷雨和雨桦秀眉一紧,提高自己的警戒心。 而狂霸则是瞄视着女圭女圭,“呵!没想到你还活着啊!真是走了狗运。”轻声讥笑的口气,对着女圭女圭说。 狂霸的话才一落,女圭女圭倏地传头,愤怒的眼狠狠瞪着狂霸,全身原来散遍的悲伤,却立即在一瞬间被仇给取代了。 “这么看我做什么?”狂霸仍持续他的轻蔑态度,“你现在应该开心你还活着,可以死里逃生地回来台湾才是。” 愤怒之火熊熊地在女圭女圭体内燃烧着,手紧握得关节都泛白,格格地发出声响。 “女圭女圭。”项荷雨发觉到女圭女圭心情突然的转变,遂出声轻唤着她。看女圭女圭的样子,可能会冲动地在这里动手打人。 “我要杀了你!”女圭女圭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间迸出话来。 “杀了我?”听着女圭女圭的话,狂霸仰天笑了几声,“你杀得了我吗?你有本事杀我吗?” “你别以为我杀不了你。”女圭女圭紧咬着牙关,似乎再用力一点,牙齿都会咬成粉碎。 “哼。”狂霸冷哼出声,“你可以在这里杀了我吗?”语气中,就是要逼女圭女圭当场动手。 女圭女圭知道他是故意要挑衅,也知道自己不可以被他给挑起怒火,但是看着他可恶的嘴脸,脑海里浮现着电葵为了救自己,而命丧泰国…… “我非杀死你不可!”根本理智压抑不了内心的冲动,女圭女圭一个转身,出其不意地抢去身边雨桦藏在衣服外套内的枪,板机一扣,“砰砰”两声枪声在密闭的机场大厅内炸散开来。 狂霸没想到女圭女圭真敢在大厅动手,还是拿枪对他开,快速闪身躲开,但却仍然来不及地使右手臂中了一枪。 而大厅却也因为这两声枪声,吓的尖叫连连,四周经过的人看到女圭女圭手中的枪,皆恐慌地拔腿逃开,登时,大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女圭女圭!”项荷雨被女圭女圭过於冲动的举动吓到,转头看到驻守机场的警察正快速奔来,遂对着雨桦喊着:“拉女圭女圭走!”说着,伸手和雨桦硬拖着女圭女圭逃出机场。 “放开我!”女圭女圭硬是被拖进了在机场外等候的车子,火大地大吼,并强要下车,决意要和狂霸决一死战。 “女圭女圭!”项荷雨一声暴吼,有效地吼住女圭女圭的冲动。 “女圭女圭。”雨桦此时也开了口,“你别这么冲动,我们虽然一向和狂霸是死对头,但是你也用不着在机场那种公共场合开枪和狂霸动手啊。”女圭女圭在泰国是和狂霸又起了什么大争执了,虽然女圭女圭平时做事是冲动了点,脾气也暴躁,但不至於会像刚才那么没分寸,没理智地乱动手啊。 而一边的项荷雨在暴吼之后,也很快地降下火气,口气沉稳的对着女圭女圭说教:“女圭女圭,你平时脾气暴躁是没关系,但你要懂得节制,也要懂得分寸啊!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在机场抢雨桦的枪,这个举动一定会引来警察,导致我们很容易被抓,身份也会暴露出来的。”对於女圭女圭,她总是像对亲妹妹一样。 “是啊!女圭女圭,你下次要冲动,也不要不看清楚状况,你知不……”雨桦又接着说下去。 “我不知道!”女圭女圭打断了雨桦的话,愤怒的语调仍透出她的冲动情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把狂霸剁成肉酱,我要把霸天门夷为平地!我只知道……电葵为了救我,而死在狂霸的手上……”怒喊的声音渐渐转化成微弱,最后泣不成声,而成串的泪珠也不断地滑落。想到电葵为救她,身中数枪而死,心就忍不住揪痛而悲恸。 “什么?”女圭女圭的话一出口,震惊了项荷雨和雨桦。 而女圭女圭则是哭得不能自己。 “女圭女圭……你……没说错吧?”雨桦不敢相信地直盯着女圭女圭看,怎么可能?电葵竟然…… “女圭女圭。”虽然震惊,但还是硬将冷静拉了回朱,项荷雨口吻尽量平稳的问着女圭女圭,“到底是怎么回事?”刚不见葵回来,原以为她有事耽搁了,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实。 女圭女圭哭得抽噎,根本没法子说出话来。 “女圭女圭!”看着女圭女圭哭成这般,项荷雨可急了,声音也忍不住提高。 “别逼她了。”雨桦拍拍项荷雨的肩,示意她别再逼女圭女圭说出真实的状况。 而女圭女圭定定地坐着,泪水像流无止境的瀑布,从脸庞滑下。 “女圭女圭……”雨桦得知电葵的死讯,心也揪痛着,毕竟电葵是自己的好姐妹啊!强压着眼眶中就要滑下的泪水,轻唤着女圭女圭想安慰她,怎知喉咙被伤痛梗着,无法说出口来。 “雨桦!”一路孤单地回来,电葵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幕,像是永不结束的戏,持续在脑子里演出着。现在回到台湾,回到自己最亲的人身边,当时的无助悲恸全涌上心头,忍不住一把扑进雨桦的怀里放声大哭,“电葵死了,电葵死了,我不要她死!我也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 “女圭女圭!” 女圭女圭一声声的哭喊,字字敲进雨桦的心坎里,敲碎了她一直想压抑悲伤而造就出来的坚强心墙,抱紧女圭女圭,伤痛地痛哭起来。 两人的痛哭,连带着一边的项荷雨也流下悲恸的泪水来。 “什么……”一声惊讶与震撼的叫喊声,在风云帮“北欧村”的大厅内爆炸开来。 雷昊两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哭成一团的三个姊妹们,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消息。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站在雷昊身边的齐飞贺,也以惊讶异常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 “是真的。”女圭女圭呜咽地出声,红肿的双眼望着惊讶至极的雷昊,“电葵真的是死了。”当时电葵在她怀里断了气的真实感受,还切实地包围在她身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雷昊喃喃自语着。怎会发生这种事情?记得半个月前,她结婚时电葵还是她的伴娘,和她有说有笑的,怎知她昨天蜜月一回来,今天还很开心回到风云帮要等电葵和女圭女圭回来,结果却等到这样的噩耗 “昊!”见雷昊摇摇欲坠的身子,齐飞贺立即扶住她,深怕她激动过度而倒下。 “我真的不想相信电葵已经死了,但是,她死在我怀里却是不争的事实啊!”女圭女圭不想去相信,然而自己亲眼所见,亲手所碰触的,使得自己不得不去接受这个令人痛心的事实啊!尤其是想到电葵死在异乡,却又没人替她料理后事,让她这么凄凉孤独,更是令人悲痛。 “葵的死,”项荷雨在听完刚才女圭女圭叙述的事件经过,最先收起哀伤的心情,毕竟她可是一帮之主,“我们不能让她白死,更何况,我们风云帮还被误陷杀了龙门的长老,被道上的帮派围杀,现在当务之急,不是为电葵的死伤心难过,而是要澄清这一切事实,不让葵这么死。”平静她说出,恢复一个大姊的姿态出来。 “小荷说得没错。”雨桦也冷静了下来,赞同项荷雨的话,“目前我们该去找出证据,为我们风云帮洗去罪名。” “一定是狂霸那该死千次都不够的混帐干的好事!”雷昊倏地出口,一双拳头握得死紧。 “不止是他,还有那个鬼煞。”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女圭女圭分析着霸天门的情况,“鬼煞是霸天门最近新窜起来的红人,是电葵以前念医学院的熟识学长,所以他了解电葵,电葵才会被他捉住弱点而被杀害。” “鬼煞?”项荷雨一怔,转头望向雨桦。风云帮里,资料查最快的人是薇亚,再来就是雨桦了。 雨桦沉吟了一下,整理一下自己脑子里记下的消息资料,“他的确是霸天门最近一年来,红透半边天的新人,他虽然职不在杀人,但他的医术跟电葵是不分伯仲的。我曾收到薇亚传真给我的资料,鬼煞这个人冷酷少话,沉稳内敛,和狂霸比起来,他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应该是。”项荷雨微颔首,“我也听薇亚说过,他行事诡异,有时会救被霸天门追杀的刑警,有时却也会连无辜受霸天门所伤的人救都不救,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既然这样子,”项荷雨和雨桦的话,可激发了雷昊对鬼煞的好奇心,“霸天门的人还要他?”这种人在身边,不啻是在自己身上埋下一颗不定时炸弹,连警察都救,无辜的人却不理,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做出叛变的事情出来。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雨桦微蹙起眉峰,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透的疑问。 “叫薇亚再去好好查一下有关鬼煞这个人的事情。”脑子里想起了另一个打算,项荷雨起了身,“我再去想想看,该如何做下一步。”以前,风云帮的智多星是葵,有什么事都是由葵来想出周密的计画与法子,而现在葵不在了,她得完全靠自己了。 也许现在可能要那个人出马了。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耻笑我不能拒绝”有磁性的歌声,项凡宇手指头转动着车钥匙,往家门走去。 “凡宇。”一个身影站在门前,压低音量叫住他。 项凡宇停住脚步,也闭上了口,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身影,“荷雨?”一眼便认出这身影是谁,“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项荷雨沉吟了一下,似是在犹豫着,“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 “谈?”项凡宇眉头一拧,小荷大姊有什么事情要谈?听她的口气,好似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而且严重。 “爸刚睡。”她接着说下去,“家里面不方便谈这些事。” “那要去哪谈?”家里不方便谈,那意思就是说有关於风云帮的事喽?不然,怎会不方便在家里谈。 项荷雨没有回答,只是很直接简单地说着:“葵死了。” “葵?”项凡宇发出震惊的声音。葵?就是那个医生电葵吗?” “我想你不该这么惊讶的。”她语气淡淡的,“你应该知道了才是。” 项凡宇一怔,“我怎会知道?”反问回去,但心里却有了防范的准备。 “因为你的身分。” “我的身分?”他装得傻傻的,“我的身分怎样?我只是你的弟弟,一个体育用品公司的销售员,怎会知道有关风云帮的事?我又不是一帮之主。” 紧抿嘴唇,项荷雨眼睛直直盯着他,“就算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但是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项凡宇又是一怔,随即低喊出声:“你不会要我帮你去替电葵报仇,动手杀人吧!” “需要这么惊讶吗?”项荷雨向前走一步,月光的照射下,她平时温和的面容透出了她的肃杀之气,“要报仇不是你,我只是想借用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他还是故作不明白,“我有什么力量?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啊。” “是吗?”项荷雨眼睛眯超,直直望进项凡宇的眼底,“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 项凡宇微沉下脸,“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电葵死了。”她的面容陷入悲伤的表情,声音也带着她的沉痛,“对风云帮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少了一个支柱。对我来说,是少了一个好姊妹,也少了一个好帮手。” 项凡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姊姊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一向不讲求暴力,也不想以暴力来解决所有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明白。”项荷雨叹口气,语调透出她的许多无奈。 “你的意思……是要用风云帮的名义报仇,所以,你想要我帮你的忙?”他大概猜测得出她现在心里想做的事了。 项荷雨沉默,走近项凡宇的面前,“但是这次,我并不反对用武力来解决,来为电葵报仇?你愿意吗?”询问的眼,有着她的期待。 “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会是什么的。” “我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要你这么做是难为了你,但是……我真的很隽要你的帮忙。” 她满是祈求的眼神,让项凡宇看得很不忍心,“你到底要我帮你些什么忙?”只要不是太为难的事,还是帮了吧,反正这些日子以来,他其实私底下已经帮了自己两个姊姊不少的忙,也不差这一次。 项荷雨渐渐展露她淡淡的微笑,“谢谢。”先道了声谢,“我要霸天门与龙门最近所有的犯案资料。” “女圭女圭,”坐在餐厅里,雨桦满是担心的脸,凝看着表情平淡的女圭女圭“多少也吃一点吧。”看着餐桌上都末动过的菜肴,心里着实担忧,女圭女圭自从从泰国回来那天至今也有三天了,她却什么都没有吃过,顶多是在被强迫下喝些流质女乃制品。平时爱吱吱喳喳找人聊天的她,现在也几乎不怎么开口了。 “女圭女圭,”雨桦再次叫唤着发呆无反应的女圭女圭,“你吃点吧,这个样子我们都很担心的,而且就算你不吃不喝,电葵也不会活过来的,” 女圭女圭抬起了眼,迎向雨桦那一双担忧的眼,“别这么担心我,我没事的”说话的声音是有气无力的。 “女圭女圭……”看着女圭女圭这般模样,雨桦的心都疼了。女圭女圭不该是个样子的,她才不过二十年华,活泼开朗该是她所拥有的权利,而不是现在的不言不语,哀伤难过。虽然以前看她三天两头就和电葵,雷昊吵嘴,像个煞不住的火车头,有时真觉得她聒躁,冲动,但现在……与其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还宁可她哇哇大叫,甚至把屋顶掀翻了都没关系。唉,电葵的死,对她来说真的是要命的打击。 “雨桦。”项荷雨从外头走了进来,轻唤了兀自叹着重气的雨桦。 雨桦抬起头,看着项荷雨及跟着进来的项凡宇,“你们来了。”连她的说话声,也透出哀愁的无力。 项荷雨转眼望着呆坐在餐桌前发怔的女圭女圭,询问着雨桦,“女圭女圭还是不吃?” 摇摇头,雨桦语气尽是她的担心,“已经五天了。”女圭女圭已经五天没吃固体的食物了。 项荷雨叹气,“这也难怪,平常看她常和电葵拌嘴,但是她们却情同姊妹,现在电葵却为了救她而死,换作任何人都是会这样的。”连她这几天来,为了电葵之死,也是吃不下,睡不好,工作也无心去做。 “我能体会女圭女圭的心情。”雨桦凝视着女圭女圭那张失去生命朝气的睑,“可是女圭女圭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了的。 项荷雨当然能了解这一点,但是,又能如何呢?女圭女圭的脾气倔,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强喂她吃,她都不会吃进任何饭菜的。 “我来劝劝她看看。”此时,项凡宇打断两人的话。 “女圭女圭的个性很倔强……”项荷雨叹息着,想让弟弟知道要劝动女圭女圭是件难事。 “我知道。”项凡宇看了女圭女圭一眼,“但是总是要试试,也许我的劝会比你们来得有效。” “就让凡宇试试吧!”雨桦赞同着。 迟疑了一下后,项荷雨点点头,“也好。”看看弟弟,“那你就试着劝劝女圭女圭吧!” “嗯。” “雨桦。”项荷雨唤着雨桦,“我们到别的地方,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嗯。”雨桦应声,随即起身和项荷雨步出餐厅。 项凡宇站在原地,注视了女圭女圭一会儿,移动脚步走至她的面前,沉吟一下,“你这么想死吗?”一出口,就是犀利的问句。 但这样的问句却激起了女圭女圭的反应,无神的双眼抬起望着项凡宇。 “我知道电葵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项凡宇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但是你也不该这么不吃不喝,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想饿死你自己,去阴曹地府找电葵吗?”凝视着女圭女圭那一张脸,才多久没见她,两颊消瘦得凹陷下去,脸色也苍白如纸,本来一双灵慧清亮的大眼,现在却失去了所有光彩,红红肿肿的,她这副模样真令他不敢相信,她还是那个和自己见面就吵的女圭女圭吗?看了教人不心疼都难。 女圭女圭则是静静地听着项凡宇所说的话。 “我想电葵会以自己的命来保护你回到台湾,目的也是要你平平安安,活得好好的,但是你现在这种慢性自杀,对电葵来说,她的死是非常不值得的。” 女圭女圭垂下眼睑,眼睛平视着远处,喃喃说着;“我宁可死的人是我。” “就算是你死,那又如何?”项凡宇反问,“然而这只是一个如果,事实已经出现了,你想换成你自己死,让电葵平安回来,都是不可能的事了,而且不管是谁死,对其他的人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的。”提高了音量,想唤醒女圭女圭的精神。 “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你既然知道不可能,那你就该去接受事实,而不是在这里哀伤悲痛,甚至内疚痛苦,那没有用的。” “我知道没用!”女圭女圭突然拔高了音量,微显激动地喊着,“但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痛苦,你不知道,也不能体会当你的好姊妹为了救你,死在你怀里的那种痛苦滋味!” “我为什么不能体会?我为何不懂?”项凡宇的音量也不弱,“你体会过为了任务,出卖你不愿出卖的朋友吗?你能了解当你的好兄弟为了保护你的安危,而全家惨遭灭门的痛苦吗?你明白为了保全重要机密,而让许多人无辜被敌人杀害,连小孩都不放过的哀痛吗?这些你都有体会吗?”说到后面,几乎是激动的大喊。 女圭女圭被这一连串的话怔愣到,将自己的视线再转落回项凡宇的身上,发现从他眼中透出的伤痛,那种眼神比自己来得更为痛楚。 “你……”莫非他所说的,都是他所经历过的吗? “不错。”项凡宇看出女圭女圭脸上的疑问,回答着她,“这些都是我所亲身遇过的。”深吸着气,降下刚才爆发出来的激动。 女圭女圭呆愣着。怎么可能?他怎可能会体验过这些事情?这些…… “我是一个体育用品的销售员没错。”项凡宇还是轻易看出女圭女圭的质疑,“但是实际上,我是一个卧底的警察。”平稳的口气,在女圭女圭的面前坦承了自己多年来一直隐埋的身分。 “卧底。”这个事实让女圭女圭一直维持多天的淡漠脸色,终於有了变化,“警察!”这真的是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实。 对於女圭女圭的反应,项凡宇不足为奇,只是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我以前是念警察大学的,但是后来我自愿去做了卧底,把全家的人都吓到了,他们都以为我放弃做警察毁了约,其实实际上,我是一个卧底的刑警,为了职务,我常需换工作做,在家人的眼中看来,我是个没有定性的人,成天只会玩,然而我常夜归也是为了查案。” “那你……”真没想到项凡宇的隐埋功夫还真高竿,“每次在外面惹事,还要小荷或茉茉出面帮你解决?”依他所说,如果他真是卧底刑警,他的本事该不小的。 项凡宇笑笑,“因为我不想亲自动手,免得会曝出自己的身分,因为那几次可都是查案而惹起的是非。若由茉茉或是小荷出面解决,事情会单纯化,我的身分才不会被掀出来。”缓锾解释着女圭女圭的疑惑。 “那小荷知道你这身份吗?”项凡宇的真实身分挑起了女圭女圭的好奇心,暂时忘却了电葵死去的伤痛。 “知道了。”项凡宇吐口气,“不过,真不知道她怎会知道的。听她说,茉茉比她更早知道。”这两个姊姊真是厉害,似乎自己怎么装傻掩饰,都难逃她们的法眼。 女圭女圭沉默了下来,细细消化着这个事实。 “我最近也准备正式接手查有关霸天门和龙门的事。”说着,项凡宇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一个牛皮纸袋,递至女圭女圭的跟前,“这里面全记载了霸天门和龙门最近的活动。” 女圭女圭眉头一挑“霸天门。” “我知道你很想为电葵报仇,而我现在一个人要去查霸天门和龙门的事,说真的是困难了些,危险性也非常的大,不过,我可以和你合作,一起去对付他们。”项凡宇说出自己想合作的意愿。 女圭女圭差一点冲动地答应,但是 “你可是刑警,而我却是黑道大帮派的人。”这可是誓不两立的角色地位,怎可能一起并肩作战? “sowhat?”项凡宇展开双臂,耸耸肩,平日满不在乎的吊儿郎当的个性又突显出来了,“世上可是没有永远对立的敌人,我今天只是针对为非作歹的人去实行我的任务,我不管我的过程是利用何种管道,和什么人合作,我只要成功的完成任务就好了。” 女圭女圭思考了一下,想想项凡宇是小荷的亲弟弟,虽然跟他认识不久,了解不深,但相信他是不会利用自己,害自己的。 “好。”她答应了项凡宇的邀请,和他合作。 “很好。”项凡宇也回应一句,眼睛瞄向桌上已冷的菜肴,“不遇,你要先把这些东西吃完,我可不希望我合作的对象是一个没体力且要死不活的人。” 女圭女圭的斗志早被项凡宇给拉了回来,对她来说,只要能为电葵报仇,什么事都愿意去做,更何况只是吃饭养足体力呢! 不多犹豫,拿起刀叉,她开始动食面前的食物。 第八章 好热……好渴……全身好痛…… 电葵强撑开双眼,映人眼帘的是一片的黑暗,放眼望去,只有远处似乎是一道裂缝,透进了一线的光亮。 这是什么地方?她在心里问着。想撑起身子坐起,但是全身传来的剧痛,却让她皱紧了五官,无力的虚月兑感让她放弃地躺平。 望着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死,而脑子里也开始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记得当时,自己是和女圭女圭要回台湾的路上,被霸天门的人追杀,而她和女圭女圭在没有带武器的情况下,根本难逃霸天门的毒手,为了让女圭女圭平安地离开,她保护着女圭女圭逃走,身上了几枪。女圭女圭为了不把她留下,死命带着她跑,但是,受了重伤的自己是女圭女圭的负担,要女圭女圭一个人走,女圭女圭又死都不肯,於是自己只好装死,让女圭女圭放弃她,一个人逃回台湾。 她在女圭女圭逃走了之后,本想硬撑地逃开,等伤好再想办法回台湾。只可惜却被赶来的龙门的人追到,而她在无奈之下,跳下了附近的湄南河里,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但是现在的她,却是躺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感觉得出来,这是一个破旧没人住的屋子,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难闻之极。再伸手模着自己中枪的几道伤口,都被纱布包得死死的,但是以她的触诊来说,她知道子弹其实都没有挖出来,只是用纱布包着,止住了血而已。 思考之余,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 电葵闻声望去,看见一道门“呀”的一阵低低声,被人推了开来。 一个身影在屋外的太阳照射下,缓缓走了过来,虽然背着光,但是从身材看来,是个女孩子。 女孩走到电葵的身边停下,随即燃起一个小小的火点,女孩用火柴点燃了一根蜡烛。 电葵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醒啦?”女孩露出微笑,说话的语言是泰国话。 “是你救了我?”电葵也以泰国话回应,还好之前就学过泰国话,现在才能和她沟通。 “你倒在河边,全身都是血,我看你还有呼吸,所以就把你给带了回来。”女孩柔和的声音缓缓地解释着,“因为你中的是枪伤,所以我不敢带你回我家,只好把你放在这间没人住的铁皮屋里。” “谢谢。”电葵感激地道谢。要不是她把自己救回来,可能自己已经是躺在河边的一具尸体了。 “不用客气。”女孩甜甜地一笑,“我也没帮你什么,我一点医术都不会,又不能带你去医院,毕竟你中的是枪伤。没法子帮你把身上的子弹拿出来,只能帮你止伤口的血。” “这样子已经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电葵再次强撑起身子。 “小心。”女孩扶着她坐起身,“你的伤口一定很痛吧?”看着她皱着一张脸,想必一定是伤口在扯痛。 “习惯了。”电葵装出不在乎的模样,“这种伤不是第一次受了,只是一次吃了几颗子弹,倒是第一次。”想到当时中枪,跳河的情形,还以为她会命丧泰国,结果竟然大难不死,真的是应了一句:命不该绝? “你怎会中枪伤的?”女孩好奇地问着,“被黑道的人追杀吗?”看她是一个女孩子,怎会惹到黑道的人? “是啊。”虽然才没说几句话,但感觉得出来,这个女孩是个单纯的人,应该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 “真的吗?”女孩惊讶地低喊,“怎么会呢?” 电葵笑笑,“怎么不会。” “好危险的哪。” “是危险。不过你救了我,不也是一个危险?毕竟你窝藏了我这个人,不怕被黑道的人知道,把你杀了?”这个女孩也真大胆,敢救身分不明的自己,而且还是中了枪伤,难道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也是有很多女人是心狠手辣的吗? 女孩摇摇头,“我怕什么?我生活在这个地方,整天常看到有人打打杀杀的,连我哥都常常被人打伤,甚至砍伤,我早已把这些事情当成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了。”说得是轻松自在。 原来如此。“这里是什么地方?”话题一改,这是电葵想知道的一个重点。 “这里是湄南河的下游。”女孩简单她回答。 “湄南河的下游……”电葵喃喃地用中文说着。心里想着,自己现在醒了,该如何离开这里,和小荷她们联络上。 “你说中文?”女孩怔愣地出声问着,话语也是用着中文。 电葵抬眼看着女孩,“你也会说中文?” “说得不是很好,以前我念书的时侯,班上有一个中国人,所以我向她学了不少。” 电葵点点头。 “对了,我叫阿丽。”女孩大方地自我介绍。 电葵淡淡露出一丝微笑,“电葵。”很简单地介绍着自己。 “电葵?”阿丽将这个名字仔细地记在脑子里。 “对了,有没有水?”电葵询问着,喉咙的乾涩,让她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有啊,你等我一下。”说完,阿丽快步地离开屋子,没一会儿,拿了一杯水回来,递给了电葵,“水来了。” “谢谢。”电葵接过水杯,缓缓地一饮而尽。 “还要喝吗?”阿丽看着她,眨着眼睛问着。 “不用了。”随即,又问着阿丽,“我在这里睡多久了?”自己的头到现在还沉重的,想必睡了很久的时间。 阿丽想了一下,“我不知道。不过,从我救你回来到现在,已经有三天半了。” “三天半。”电葵重复一声,“今天星期几?” “星期五。” 星期五……记得自己当时是要坐星期一的飞机回台湾的,这么说来,自己是昏睡五天了。 “怎么了?”看着电葵一脸沉思的模样,阿丽关心地问着。 “没事。”这五天不知道风云帮如何了?以女圭女圭的个性来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势必会找狂霸算帐。而且,不止女圭女圭,还有小荷,雨桦,薇亚,包括才结婚没多久的雷昊,都会这么做的。 和这些人做了那么多年的姊妹,不是不明白她们每个人的个性,她们绝不会任自己平白无故地被狂霸陷害,被所有黑道追杀,白白地被狂霸杀了,而没有任何地反击报复。 “电葵?”阿丽再一次叫唤着沉思的电葵。电葵怎么了?似乎一脸心神不宁的模样,“你是不是伤口很疼?” 电葵摇着头,心里在思考着,该要如何联络到小荷她们。 然而在和她们联络之前,还是要先将自己身上的子弹取出,再不取出,势必会感染病菌之类的,到时,可能还没联络到小荷她们,自己就已经客死他乡了。 “你可不可以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她问着阿丽。事到如今,取出子弹的工作可能要自己来了。 “什么东西?” 沉吟了一下,电葵缓缓地说着她所要的束西:“一把尖利的小刀,可以夹硬物的夹子……” 项凡宇缓步地走进了“北欧村”的电脑室,只见女圭女圭正坐在电脑桌前,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萤幕里的资料看。 “听小荷说,你已经坐在这里一天了。”他站在女圭女圭的背后,轻声地开口对她说。 “有事吗?”女圭女圭维持着姿势不动,连眼睛都未曾移开过。 看了一眼电脑萤幕,项凡宇叹了口气,“我给你看资料,不是要你这么看法的。”刚听小荷说,从昨晚她被他劝说吃了东西之后,便拿着拷贝有关霸天门和龙门的所有资料的磁片,坐在电脑桌前,没有离开过。 “资料这么多,而我必须在短时间看完记下,只能这么做。”女圭女圭手按着一个键盘,将萤幕换了下一页。 “这里面有很多的资料,是你们也有的。”项凡宇看着她,头都不肯抬起来,心里有着后悔,是否他不该给她看这份资料。让她这么一直坐在电脑桌前,动都不动,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我知道。”女圭女圭仍是简单地回答,思绪都放在电脑萤幕里。 “女圭女圭。”项凡宇伸手关掉电脑的萤幕,实在不想看到她这么拚命的模样。 女圭女圭抬起头,凝视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口气微显急切,似乎非常不高兴他关掉萤幕的举动。 “我不想做什么。”项凡宇再吹叹着气,紧拢着眉头,“你可不可以休息一下?你这么坐着,对身体不好。” 撇撇嘴,她轻轻地反击回去,“你何时会关心到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虐待你自己罢了。”他何时会关心到她了?他一直以来,不都是和她吵个不停的吗? “我并没有虐待我自己。”女圭女圭否认着。 “那好。”项凡宇看了一眼摆在电脑旁边,末动过的一盘食物,“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你又不吃了?” 女圭女圭也瞄了一眼还没动过的午餐,“我没有时间吃。” “没时间吃?”项凡宇的口气也不好了,“怎会没有时间吃?你只要休息一下,把这些东西吃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并投有人强逼你一定要把这些资料看完的。” “是没有人逼我,”女圭女圭深吸了口气,“但是我告诉我自已……”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资料看完?”项凡宇打断她,将她想说的话接下去说。 女圭女圭没有回答,但表情就是摆出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 真的是这么不爱借自己!项凡宇在心里气着,“如果你不把东西吃掉,我不会让你再看这些资料的,有必要,我可以毁了磁片。”低沉半似警告着。 “你敢?” “你认为我敢不敢?”项凡宇跟光一沉,迎着女圭女圭。 从他坚定的眼神里,女圭女圭看得出来他是说真的,绝对会做到。而她心里也明白,除了昨晚那一顿之外,多天没有吃东西,根本没有体力可以和项凡宇动手,如果他真动手毁磁片,自己一定没有办法阻止,而任由他去做。想着目前自己吃亏的形势,只好乖乖地听话了,虽有些不甘愿,但还是伸手拿过餐盘放在面前,低头开始吃起已冷的午餐来。 项凡宇盯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而心里的火气,也开始慢慢退去。 突然间,女圭女圭丢下手中的餐具,一手捂着嘴,一手按着胄,整个身子弓了起来。 “怎么了?”女圭女圭突然的举动吓到了项凡宇,立即弯身急急地问着她。 女圭女圭摇着手,含糊地回了句:“我想吐。”说着,就起身要往厕所跑。 项凡宇扶着她,快步地走至厕所,让她将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你还好吧?”项凡宇轻拍着女圭女圭的背,关心地问着。 “还好。”咳了几声,顺了下呼吸,女圭女圭有气无力地回答。 “胃不舒服吗?”扶着女圭女圭站直身子,项凡字又问了句。 女圭女圭半靠在项凡宇的身上,白眼看着他,“不然你还以为我和别的男人乱搞,怀孕在害喜啊!”没好气地应回去,真是的。“几天没吃东西,突然一下要逼着我吃,胃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当然会想吐了。”白痴!这一点都不懂! 女圭女圭这么一提醒,项凡宇才想到这一层。是啊,女圭女圭是几天没吃固体的食物了,现在要她一下吃这些东西,胃当然不太能接受了。 “一直逼我吃,现在你可满意了?”女圭女圭虽全身无力,但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着旺盛的火气,“我的胃根本没法子一下接受这些东西,你要我怎么吃?吃了就吐,虐待我的胃,现在你可高兴了?” “那你可以先吃一些清淡的东西啊。” “清淡。”女圭女圭翻了个白眼,“我这里的厨师,只会做欧式的餐点,都是带着些油腻的,怎会有清淡的东西可吃?” 项凡宇微微一愣,想了一下,“那你可以看看雨桦那边的厨师啊,她那边不都是吃中国菜,叫她的厨师这几天帮忙一下,煮些清粥给你吃。” “算了,还要特地帮我煮,庥烦!”说着,女圭女圭洗了下手,走出厕所。 “这哪叫麻烦?就算是麻烦,那你也想想,如果你这个样子下去,身体真的会垮的。”看着女圭女圭的背影,项凡宇的火气又重拾回来,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自己的身体重要,还是麻烦人重要?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跌坐进电脑椅前,女圭女圭反问回去。 项凡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闭紧着嘴唇,走到女圭女圭身边,低头注视着她软弱的身子,“你现在给我乖乖地回你房间睡觉。”停顿一下,“我出去买粥回来给你吃。” 女圭女圭抬眼,“神经!”才不需要他来帮忙咧! “我看神经的是你!”项凡宇弯,一把横抱起女圭女圭软趴趴的身子,脚步跨出,走出电脑室,往女圭女圭的房间走去。 “你做什么。”女圭女圭被项凡宇的举动吓到,惊慌地低喊。 “既然你不要,我就硬把你拖回你的房间。”项凡宇边说,人边快步地走到女圭女圭的房间前。 “放我下来!”女圭女圭急急地叫着,“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要他抱自己回房间,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她和他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哩。 停下脚步,他放下女圭女圭,“那你自己给我乖乖地进房间。”命令式的口气对她说。 不甘愿地嘟起小嘴,女圭女圭乖乖地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项凡宇则是站在房门口,看着她进房,“乖乖地给我躺在床上睡觉。”再一次的命令出口,像是一个爸爸,在监视着自己的孩子上床睡觉一般。 女圭女圭依旧是乖乖她爬上床躺平,将被子盖好,眼睛瞪向项凡宇,“这样你满意了吧?” 他点点头,“那你现在给我乖乖地睡觉休息,我去买粥回来给你吃。你如果聪明一点,就别趁我离开后,又窝回电脑桌前去,不然我一样会毁了磁片,让你看不到资料。” “知道。”咕哝地应了句。女圭女圭真的很不高兴,但是又能如何呢?自己现在可打不过项凡宇的。 “很好。”项凡宇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关上房门离开。 而女圭女圭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在柔软舒服的大床引诱下,疲累的感觉顿时全涌了上来,没几分钟的时间,便沉沉地睡着了。 表煞站在这一连串的破旧的平房屋前,他的眼神微显阴沉,看着面前屋子的动静。 这里看得出来是贫民区,也是一个躲藏的好地方,因为住这个地方的人穷,只要破一点小财,基本上,就可以封住人的嘴了。 他走向一间屋子前,门前正在嬉戏的几个孩子都同时停下来,呆呆地看着鬼煞高大的身躯。 “小朋友。”鬼煞用着不是很流利的泰语问着,“最近有没有一个受伤的大姊姊,来你们这个她方?”他轻声轻语的,深怕吓坏了面前的孩子。 几个小孩则是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鬼煞看。 表煞抿抿嘴,再用同样的话问着:“最近是不是有一个受伤的大姊姊,是个台湾人,跑到你们这边来?” “最近没有人来这里住啊。”其中一个孩子听懂了鬼煞的话,回答了他。 “没有吗?”鬼煞的眉头轻轻一挑,怎么可能?莫非真的落水死了?不然以电葵落水的地方,顺着河水下流,这附近是最有可能栖息的地带。 “没有啊。”孩子摇着头,表示对自己回答的肯定。 表煞沉吟了一下,也许问孩子们是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的,转头一看,只见前方有个女孩子,手里提了一个小袋子,从屋里出来,而她的脸色显得有些紧张。 “谢谢你们,你们继续玩吧。”鬼煞快速地丢下话,几个跨步,挡在那女孩的面前。 阿丽被跟前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给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手一松,手中拿的小袋子也散落在地。 “抱歉。”鬼煞对於自己突然出现,吓到阿丽而给以一个道歉。 “没关系,”阿丽连忙回答,立即蹲,捡着从袋子里散出来的东西。 表煞眉头拢得更近了,跟着蹲子,“我来帮你吧。”说着,替阿丽捡着散出来的东西。 “谢谢。”阿丽捡完了东西,站起身,向鬼煞道着谢。 “不用客气。”鬼煞仔细地盯着阿丽的表情,“我想请问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一个受了伤的女孩子,来你们这里?” 阿丽微微一怔,随即回答:“没有啊。”阿丽否认着。刚才电葵千叮咛万交代拜托自己不可以把她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而自己可也答应了她。 镇静的眼神注视着鬼煞的脸,想必他就是追杀电葵的人吧?看他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其实他会这么坏。 “是吗?”鬼煞淡淡一笑,“那好吧,谢谢。”说着,他转身离开。 阿丽望着鬼煞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一栋屋子后,立即拔开脚步,回到电葵所在的那一间屋子里。 “电葵,我来了。”阿丽将手中的袋子递到电葵的面前,“你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你要的?” 电葵接过手,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看,“是我要的。” “那就好。”阿丽点点头,随即担心的神色布上她的脸,“可是……你真的可以自己来干?” “不然你帮我吗?”电葵苦笑一下,反问回去。 “我……”阿丽显然不敢,毕竟要拿刀将子弹取出来,在人的皮肉上划个几刀,这种事情,她可没有勇气做。 “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电葵知道阿丽不敢,所以也没有强迫求她帮忙,“你在一边帮我递东西,包扎伤口就可以了,先从右腿来,帮我把绑在腿上的纱布拆掉。” “喔。”阿丽点点头,没有迟疑地伸手拆去电葵右大腿上的纱布。 电葵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袋子里的一把刀子和一盏油灯拿了出来,用油的火,烧着刀子消毒。 “给我几块纱布。”电葵对着阿丽说着。 电葵则是用嘴接过纱布,紧紧咬着,深怕自己待会儿取子弹时,受不了身体的剧痛,而咬到舌头。 拿着亮晃晃消好毒的刀子,她盯着右大腿的一处伤口,深深吸了口气,手中的刀子就要落在她的腿上。 突然,屋子的门被人打开,电葵落在腿上的刀则是停止划开的动作,眼睛警戒地望向站在门口的人。 当站在门口的人缓缓走过来,微暗的灯光照到那人的脸上,电葵不禁愣了。 “我可找到你了。”鬼煞低沉的声音响起,眼神直盯着电葵那苍白的脸看。 “你……”电葵心里暗叫着不妙,被居尧发现,自己大概真的也不用取子弹了,待会儿他一枪毙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是已经走了?”阿丽也认出了鬼煞,惊讶她问着。 表煞冷笑一声,“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你刚才袋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我不是没有看到,又是刀,又是油灯,又是针线的,换成谁都会觉得奇怪,所以我假装离开,其实跟着你来了这里。”看着电葵,“没想到还是被我找到了。” “你要杀,要打都没有关系。”电葵眼低沉地瞪着鬼煞,“不过,你别伤及无辜,你是冲着我来的,他们都不关这件事。” 表煞再一次地冷笑,却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态度却让人的心提得老高,根本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我曾经答应过,我不要你的命的。”简单的话语,却表示他并不想打破自己当初所下的承诺。 “你别伤害电葵。”阿丽插嘴进来,无畏的表情瞪着鬼煞,“你们已经把电葵害成这般还不够吗?”气愤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冲出。 “阿丽。”知道阿丽是想要保护自己,电葵感激在心,“不关你的事情,你别管。”然而,看着他那一副表情,他也真的没有意思要伤害自己,更何况,他是个没有功夫底子的人,她虽受重伤,如果他真要动手伤人,以她现在的能力,应该也有足够的能力将他扳倒。 “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被人伤害呀!”阿丽回击电葵的话。 表煞还是不吭声,没有任何的预警,突然弯子,横抱起电葵的身子。 “你要做什么叫!”阿丽急急地大喊,身子挡在鬼煞的面前,只有展开一副不准鬼煞带电葵离开的模样。 “如果你真不想电葵死,你就别挡着我。”鬼煞的声音低沉且阴冷。 阿丽一愣,随即恢复警戒的心态,“你少骗我,你一定是要带电葵离开,要杀了她。” 表煞并不想多说什么,“如果你不放心,大可以跟着我来。”说完,绕过阿丽的身子,大步地离开。 “你到底想怎么做?”电葵倒在鬼煞坚实的怀里,心有警戒地看着他问。 表煞低头注视着她,平静的脸色,根本看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一个医生的职责,是该要救人的。”他平淡的语气出口,便没再说话了。 第九章 表煞放下手中沾满鲜血的刀子,“好了。”低沉的声音,对着趴在床上的电葵说着。 电葵深吸着气,“为什么要救我?”意指着鬼煞刚才帮她取出在身上所有的子弹。 “不为什么。”鬼煞简洁地回答,站起身,“我只是不想见死不救而已。”眼光平淡,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情感透出。 电葵缓缓地吃力翻过身,坐了起来,“但是,你还是杀过人。”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鬼煞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表煞迎着她,“我从没有杀过人。” “你敢说没有?”电葵不相信他所说的,“难道不是你出手杀了龙门的四大长老,栽贼嫁祸给我和女圭女圭的吗?” “我刚说过了。”鬼煞还是面无表情,“我没有杀人,信不信由你。”对於这件事情的发生,他也是很头痛的,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要他和风云帮的人结下梁子,而这个人,他也知道是谁。 电葵注视着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真的没有说谎,“那是谁杀的?” 表煞看着电葵那一双想知道答案的眼,“我也很想知道,因为我也是被栽赃的对象。” “你……”电葵开始想要相信鬼煞的话了。他真的不是杀龙门四大长老的凶手。 “这也是我要救你的原因。”停顿一下,“你不该死得不明不白。”而另一个主要的原因,他搁在心底的深处没有说出。 他不希望看到电葵有事。 “电葵。”阿丽一进房间,便奔到电葵的身边,紧张关心地问着,“你还好吧?” “还好。”电葵笑笑,表示没事。 “你没事就好了。”阿丽吐了口气,心里松懈下一大块的石头,“我一直担心你,以为那个男的会害你呢” “他怎会害我呢?”不过,阿丽当然不清楚她和居尧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会担心也是难免的。 “是吗?”阿丽展开笑容,“不过不管如何,你没事就好了。” 电葵沉吟了一下,“谢谢你,阿丽。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感激。” “不必跟我客气了。”阿丽掀掀嘴,“其实,我从小只有跟我哥哥一起生活,我爸妈早在我十二岁那一年,因为一场火灾而烧死了,我哥又一天到晚不好好工作,只会到处惹事打架,常不见他的人影,我又没有钱,也不能念什么书,所以朋友也少。那时救了你,总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我也把你当成是我的朋友,所以关心你这个朋友,也是应该的。” 电葵牵起笑容,注视着阿丽的脸,看她的模样,顶多和女圭女圭一样大,不过,她却没有女圭女圭那么幸运,在许多人的保护疼爱下长大。 想到了女圭女圭……不知道台湾那边现在如何了? “你在想什么?”阿丽看着电葵兀自发起呆来的表情,轻声唤着她。 “没什么。”应该要和台湾那边联络一下了。 女圭女圭站在雷昊店里,两眼呆呆地凝着店里,每一景、每一物都牵动着电葵的模样,牵动着她对电葵的回忆。 “女圭女圭。”雷昊出现在门口,对着女圭女圭孤单的背影叫唤着,随即走到女圭女圭的身边,凝视着她哀伤的脸,“电葵都已经走了,你再怎么难过都没有用的。”说完,感伤地叹出气来。 “我知道我再怎么难过,电葵都不会活过来了。”但是一想到电葵,那个曾疼爱自己的姊姊,她的心就是坚强不起来,“但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她,可是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声音哽咽了起来。 雷昊听着女圭女圭的话,内心也抑制不住难过起来。 “以前我老爱烦她,在她身边吵她,闹她,爱跟她拌嘴,但是她总是不跟我吵,常依着我,我知道她其实真的很疼我的,要不然她不会为了救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说到这,眼泪又忍不住地掉落下来。 “女圭女圭……”雷昊一把将哭泣的女圭女圭拥进怀里安慰她,也像在安慰着自己。 “别哭了,电葵也不希望我们这么一直哭的。” 女圭女圭轻摇着头,“从小认识电葵到现在,她一直都很爱护我,虽然她嘴里不说,但是每次有我喜欢的东西,她总是最先想到我,要拿来送给我,可是,可是我却一直都那么的坏,老是爱烦她,吵她,闹她,跟她拌嘴,到现在,她人不在了……” 雷昊没有回应,抬着眼,尽量不使自己充满眼眶的泪水掉落下来。 “我好想她,可是……电葵一向不喜欢照相,整个西野村里,没有她任何的一张照片,我连想看她的照片都没有,让我只能从自己的脑子里去想她的样子,但是,想她……脑子里却一直浮现她为了救我……”她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雷昊,我真的好想好想电葵,为什么她要这么走了?为什么她要救我?我宁可今天死的人是我,而不是她啊!她不该这么走的,她不该的,就算她走了,也不该连一张照片都不留给我,让我想看看她的机会都没有!我也好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只要她可以活过来,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只要电葵好好地在我面前,我要她这个好姊姊啊!”孩子气的话语都应声而出。 “女圭女圭……”充满眼框的泪水,在听着女圭女圭一声声痛苦的哭喊,载不动忧愁的情况之下,泪滑落雷昊的脸庞。 多么希望电葵不是真的死了,多么希望她只是开玩笑地假死,多么希望她现在正出现在一边,看着自己和女圭女圭笑着说:“你们这两个笨蛋,以为我这么笨,这么轻易地就死了吗?你们真是笨蛋!” 真的希望自己是一个笨蛋啊!这样,也许电葵就会出现了…… “雷昊,女圭女圭。”这时,一声轻唤打断了两个正抱在一起哭泣的人。 雨桦皱着眉心走了过来,对於她们的伤心,她也实在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毕竟,平常她们跟电葵的感情是那般的好啊。 “雨桦,你告诉我。”突然,女圭女圭抬起泪眼,伸手抓着雨桦的衣袖,“电葵没有死的,对不对?她只是在骗我们,想要整我们开心的,对不对?” “女圭女圭。”雨桦面对女圭女圭的问题,只能摇头叹息着,电葵的死,受打击最大的是女圭女圭。 “雨桦,你告诉我阿,电葵没有死的,对不对?” “别这个样子了,女圭女圭。”雨桦无奈地回答,“你再这么伤心,电葵地下有知,她也不会安息的。” “我就是不要她安息!”女圭女圭低喊着,“我要让她知道,她不该这么走了!她太过分了!每次都欺负我,连她死了……都还在欺负我,让我这么伤心难过……” 任性的话语,在她激动的情绪里,毫不考虑的喊了出来。 雨桦不语,电葵的死,在风云帮里可是造成了一片的愁云惨雾,在风云帮的每一处角落,都看得到她带给大家的伤悲与难过。 “女圭女圭,别这样。”雷昊虽然伤心,但还是维持着她的理性,停顿一下,对着雨桦问着,“有事吗?”相信雨桦来到这里,一定有事情要说。 雨桦微一颌首,“小荷有事要跟你们说。” “小荷?”雷昊眉头微微一挑。现在还是学校上课的时候,电葵一死,似乎小荷这段时间也真的没有心思去教书,常常看她请假回来风云帮,“她在哪?” “雨桦轩店。” 三个人先后走进了“南华村”的雨桦轩店里,项荷雨和项凡宇早已坐在那等着她们的到来。 “小荷。”雷昊一见到项荷雨,便开口问着,“有什么新消息吗?”几天前,小荷便派人秘密地在女圭女圭和电葵出事的地方打探电葵的尸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消息了? 项荷雨知道雷昊问的是什么,只是叹着气,摇摇头,“还是没有找到电葵的尸首。”心情之沉重,连说话的声音都低沉无力,“听说,电葵当时其实没有死,她只是为了让女圭女圭可以放下她一个人逃走。女圭女圭一离开,她便逃离当地,不过,后来还是被追杀她的人追到……” “电葵没有死!”女圭女圭话听到一半,刚才难过的心情立即退去了大半,打断项荷雨的话,惊喊出声,她真的没有死?”太好了!罢才伤心痛哭的情绪立即跑得精光,有的只是她的喜悦开心。 项荷雨再次地摇着头,“但是,电葵逃不过追杀,后来跳进湄南河,电葵受的伤那么严重,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当时自己听到电葵没死,只是为了要女圭女圭先逃,也开心一下,但是,再听到电葵跳进河里,开心的心情有如昙花一现,再次恢复了原来的伤痛。 “不会的!”女圭女圭猛摇着头,否定项荷雨的猜测,“我相信电葵一定投死的?”口吻坚定的说着,她相信电葵。 “但是她跳进河里,也有一个多礼拜了。”项荷雨实在也不想打破女圭女圭的期盼,但是现实是残酷的,还是不要让女圭女圭抱着一个没有可能的期待,“如果她真的没死,她会和我们联铬的,但是,我们都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女圭女圭怔愣着,小荷说得没错,如果电葵没死,她应该会出现的,就算不出现,她也应该会想办法联络的,然而…… “不!”女圭女圭还是不肯相信,“我相信电葵没死的,只要没有找到她的尸首,都应该抱着希望的,她是我们的好姊妹,我们应该相信她,而不是这么消沉的以为她真的死了。”要相信自己的认为,也要相信电葵的能力。 在场的人,在心里都不禁叹息着。谁都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且与其抱着最坏的想法,总比抱着希望,到时落空的失望还来得好些。 “先别谈这一件事情。”项凡宇突然插话进来,将话题一传,“龙门的老大狂霸最近可能有新的动作。”他宣布着自己这时跑来的目的。 “新动作?”一听到狂霸,女圭女圭的精神都来了,现在的她,可是把狂霸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项凡宇点点头,“他们最近在泰国得到的那一块地盘,似乎决定要把那里当成一个运毒品的集中点。这一两天,他们会派人到那里整顿,也有可能会有交易。” “薇亚最近因为有事在欧洲忙着,所以我也不敢告诉她有关葵的事情,现在风云帮少了她在搜集情报,一切讯息都是由凡宇这里提供。”项荷雨接着说下去,“凡宇,而我们这里,也应该派几个人过去的。” “我去吧!”项荷雨的话才一落,女圭女圭便立即抢着说。 “你还是别去得好。”项荷雨语气软软地阻止女圭女圭的念头,毕竟以女圭女圭现在的情绪来说,真的很怕她一遇上狂霸,会比以前更冲动地和他动手,到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女圭女圭叫喊出来,“为什么不让我去?”小荷知道她要为电葵报仇是誓在必得的,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何不让她去? “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小荷是怕你去了那里,一时的冲动,会有危险的。”雨桦当然明白项荷雨的意思,进而替项荷雨向女圭女圭解释不让她去的原因。 “我会有什么冲动?”女圭女圭死不承认,“我一定要去。”态度的坚持,就是要去。 “女圭女圭。”项荷雨再次叹气,早明白女圭女圭一定会有这样子的反应了,“你别这个样子……” “如果你们不让我去。”女圭女圭打断项荷雨的话,“我还是会私自去的,我知道鬼煞还在那里,我一定要亲自向他问个清楚,到底谁是栽赃嫁祸给我们的凶手。”电葵的仇不能不报,她不能让电葵这么受冤。 “让她去吧。”在一边的项凡宇也劝着姊姊,“你若不让她去,她私自跑去的话,可能会有更麻烦的事情发生的。” 项荷雨不语。 而一边的雷昊也开了口:“是啊,小荷,还是让女圭女圭去吧,不然,你强逼她留在风云帮里,我看她八成会恨你一辈子的。”又不是不了解女圭女圭的个性,她和电葵的感情可能是最好的,若不让她去做她坚持要做的事情,那还不如杀了她比较好。 “好吧。”项荷雨也没辙了。原本这件事情是想瞒着女圭女圭,让雨桦去看一看情况,但是若事后女圭女圭知道,她可能会一气放火烧了风云帮也不一定,现在一说出来,又是另一个危险的开始。 “女圭女圭如果坚持,我也没有办法,到时我会再联络薇亚,她的任务应该这一两天就会办好了,到时她会去泰国和女圭女圭会合的。”现在可能要薇亚出马了,这一阵子她忙得很,是很想让她休息喘息一下的,但是现在女圭女圭要去泰国,怕女圭女圭会惹出不必要的麻,只好要薇亚再辛苦一下,只有薇亚,才看得住女圭女圭。 “要不要我也跟着去?”雷昊询问着项荷雨。自己和电葵可也是好姊妹,她的仇,自己也是得报的。 “不用了。”项荷雨婉拒着雷昊,“你才刚结婚,而且我想飞贺也不希望你再去涉及这种危险。” “没有关系,他会了解的。”雷昊的意愿也是非常的强烈。 “还是不要。”项荷雨劝着雷昊打消念头,毕竟雷昊和女圭女圭的个性差不多,如果她们两个去,一个冲动发起狠来,十个薇亚可能都无法压制得下来,“人多不好办事。” 雷吴本想反驳,但是理智告诉她,小荷的话并没有错,遂很不甘心地放弃,“好吧。” “就这么说定了吧。”项荷雨作下了结论,接着对女圭女圭说着,“女圭女圭,明天一早就去订机票,你准备一下,到泰国先和薇亚会合。” “我知道。” 表煞轻手轻脚地替电葵身上的伤口换好药。 “谢谢。”电葵穿好衣服,客气地道谢着。脸上有着些许的害羞,毕竟她有一个伤口在有后背,换药的时候,必须月兑上的衣服才可以擦药。虽然她是一个做起事来发狠无情的人,但是要月兑下衣服,让一个男人为她换药,再怎么说,还是会有女孩子家的娇羞。 “不必客气了。”反之鬼煞好似一副没什么的表情,语气平淡的回答着她。 “伤口复原得都还不错。” “这几天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不麻烦的。”鬼煞站直身子,“你是我的病人,我本该对你的伤势负责到底的。”强压下心中这些日子和电葵相逢后常莫名出现的悸动,装出淡漠的模样。 电葵牵起一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是吗?”鬼煞跨开脚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口气不以为然的应着电葵的话。 电葵凝视着他的背影,太阳照射进来的光亮,将鬼煞的影子拉得好长,“至少在我心里,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范居尧。” 表煞不语,整个背影显示着他在沉思的模样。 电葵见他不语,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下了床,走到鬼煞的身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今天的天气很好。” 表煞没有接话,只是问着:“你也算是失踪一个多礼拜了,不跟你们风云帮的人联络吗?” “我从昏迷后醒来,本想立即联络她们的。”电葵的视线一直落在窗外,“但是,我想还是把一些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出现会比较妥当些。”不然,以女圭女圭的个性,知道她没死,八成会立即飞过来,她的个性火爆,自己可不希望有别的事情发生。 “最近龙门那边会有一批货要从柬埔寨出去。”鬼煞冷冷的口气?像是很平常的下属和长官报告消息。 电葵眉头一皱,“为什么告诉我?”有些惊讶。再怎么说,居尧和她还是两大敌对帮派的人啊。 “我做事一向没理由的。” “可是……”还是说,居尧是故意乱放风声?毕竟他这个人做事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令人难以模透。亦正亦邪,就像武侠小说里医术精湛的人,要不要救人,看他的心情高兴,只要一高兴,什么邪门外道他也救,但心情一坏,也许连自己最亲的人,可能理都不理,一眼都懒得看。 “信不信由你。”鬼煞感觉出电葵的质疑,“听说,风云帮里的人已经有所行动,这一两天就会来了。” 眉头一挑,风云帮的人也会来?八成是为了她而来的吧?她们还以为她死了,所以要来乘机找狂霸他们报仇。 “不过,”鬼煞的话暂时打断了电葵心里的思绪,“听说连国际刑警那里也有动作。” “国际刑警!”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龙门四大长老一死,谁是凶手是个令人费疑难猜的谜。”鬼煞缓缓地解释着理由,“所有东南亚有势力的黑道,全都把柬埔寨当成是一块肥油地,这次的争夺地盘,被狂霸所得,已经让很多帮派心里不高兴,而对狂霸都有所行动。这些骚动已经引起国际刑警的注意,如果说,这一次的出货,有别的帮派来捣乱,那势必是一场大风波,所以国际刑警特别注意这一次的交易,也准备缉拿杀龙门四大长老的凶手归案。” “这么说……”电葵的心底有了个底,“这次龙门可是众矢之的了?” “可以这么说!”停顿了一下,“而且,许多帮派来捣乱,国际刑警也可以乘机将这些帮派的重要人物抓到,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劳。” “那……”再细想下去,电葵心微微一愣,“如果小荷那边也派人来……”天啊!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明白。”丢下最后一旬,鬼煞转身要离开。 “居尧。”电葵也转过身,却没有移动步伐,叫住了鬼煞。 表煞则是停住脚步,背着电葵,等着她叫住自己的目的。 “你……会去吗?”关心地询问。若是居尧去了,那势必也很危险的,毕竟他是个没有打斗本事的人啊!虽然他的右手是复原了不少,但是,若要使出力气打架,可能还是一件难事。 表煞冷笑出声,并没有回答地离开电葵的视线之中。 又是要人命的热气扑面而来。 女圭女圭平淡着一张脸,这次的她,并不感觉到气温的酷热,对她来说,当她一踏下飞机的那一刹那,她的使命就已经开始了。既已开始,根本不会再去理会这些无聊的小事情。 跨着冷漠的步伐,她叫了部计程车,来到了一家饭店里。 “请问一下。”她用平静的口气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询问着柜台的服务人员,“是不是已经有一个叫苏薇亚的小姐住进来了?” “是的。”服务人员堆着礼貌的笑容,回答着女圭女圭的话,“请问,是哪一位要找她?” “女圭女圭。” “已经在房间等您了。” “谢谢。”女圭女圭记下了房间的号码,大步地跨向电梯,来到了房间前。 而她才一站在门口,门便被里面的人打开。 “薇亚。”女圭女圭对着开门的人轻唤着,心里着实佩服薇亚的耳力,“这里全铺着地毯,我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你还是听得到我来了。” “进来吧。”薇亚转身走回到床边,将才擦一半的手枪继续擦拭完,“是我交代楼下的人,若你来了,通知我一声。”才开始回答女圭女圭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我的耳力有到这样子的一个地步,这里可不是古代,我没有那么高深的功夫,可以听得出来的。” “是吗?”女圭女圭将肩上背着的一只旅行袋,丢放在其中的一张单人床上。其实心里明白,薇亚的耳力是真的今人惊讶得好,相信她刚才绝对是用感觉和听力,知道自己已经站在门口,而不是靠饭店的服务人员告知的。 薇亚总是不喜欢把自己的本事,说出来给别人知道,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知道她的本事。 “我查到消息。”薇亚音量小声的对着女圭女圭说,“明天深夜,狂霸就会在柬埔寨交易,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就必须赶去柬埔寨。” “嗯。”女圭女圭很快地点头。 室内沉寂了几分钟,还是薇亚打破了这样凝滞的气氛,“电葵的死,我们大家都很难过,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持冷静,不要意气用事。”先提醒着女圭女圭,“不然,你是知道我的个性的。”不再多说下去,相信女圭女圭知道她的意思。 “我知道。”女圭女圭答应着薇亚的要求。自己当然知道薇亚的意思,如果到时自己一个冲动坏了事,只要惹恼了她,她可是六亲不认,会先把自己宰了,免得碍事。“很好。”薇亚面无表情地收回擦好的枪,抬眼看了女圭女圭一眼,“你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就休息吧!明天一早有得忙了。” “嗯。” 第十章 清晨的阳光,洒落第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幽静的房间里,洒上一道柔和的金粉。 电葵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花园里的清晨,吸进清新的空气,让全身的精神都抖擞起来,啁啾的鸟儿,不停地到处觅着属於自己的早餐,美丽的粉蝶儿也在花丛间流连,大地被清晨温柔的阳光照耀得一片详和与宁静。 然而,宁静的背后,却是藏着许多的危险与邪恶。 沉重地叹着气,电葵一双眉紧紧皱着,为待会儿要面临的事情,包围上一层厚厚的警戒心,终於是要来了。 “电葵。”门轻轻地被人打开,鬼煞仍是一贯的冷漠表倩,注着电葵显得沉重的背影,“时间到了。” 电葵没有应声,转过身,迎着鬼煞的眼,缓缓地走向他。 “如果你不要去……” 表煞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电葵给拦止住,“我不会不去的。”轻缓却带着坚定的语气,“我的命差一点断送在他们的手里,而且,还被按上一个杀龙门四大长老的罪名,不报自己的仇,也要为自己洗刷掉冤屈。” 表煞凝着电葵坚定的神色,知道她的心意已决,虽然明白此次前去,能生还的机率根本很小,但是她那一副誓死如归的眼神,似乎已经豁出去了。 轻点了下头,“你真的不怕死?”鬼煞不确定地问着。心底深处是不希望她去,毕竟是太危险了,她就算是一个身手俐落的人,但毕竟是个女人啊! “有何好怕的?”电葵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任何惧怕的色,冷静得让人心颤。 “如果真是如此,”鬼煞凝视着电葵的眼,心里有着别的打算,“那走吧。” “居尧。”电葵叫住了鬼煞欲走的动作。 “还有事吗?” 电葵沉吟了一下,“霸天门的龙头……真的是老大?”这是她想确定的一点。 表煞也是沉吟了一下,“很重要吗?”他不知道她为何会问这个问题,而且,她是怎么知道的?老大根本没有在霸天门出现过,更何况,老大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 “我想知道。”没有回答鬼煞的问题,但是,电葵的话语里有着她一定要知道答案的意思。 表煞没有隐瞒的意思,“是老大没错。”老大可也是葵的朋友,如果瞒着她,似乎也是不对的,更何况自己就算不告诉她,以风云帮在台湾的势力,只要去查,不是查不到答案的。 电葵愣着,虽然早已知道,但是她还是傻住了。老大以前是她的学长,可是以他的个性,真的很难想像,他如何能当得了霸天门的龙头?据自己所了解的老大,他可也是一个反暴力的人啊。 “老大也很不想接下这个位置。”鬼煞看得出电葵眼底的那一份惊讶和不相信,“但是他爸爸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他不得不接下来。” “那……他现在人呢?”电葵有些好奇,老大既然接下这个位置,人却不见踪影?” 表煞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很真心地笑着,“他现在可过得很快乐,对於霸天门的事,他管都懒得管。跟以前一样,像个孩子,整天不见人影的,每次要找他,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起以前所认识的老大,似乎他就是一个孩子,整天脑子里就只有玩,在学校的教室里,很难看得到他去上课,“所以,这才会让狂霸有机可趁,在霸天门里肆无忌惮,跟许多帮派惹下仇怨。” “因此这些帮派对霸天门是很感冒的。”一提到狂霸,鬼煞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不过老大还是无动於衷,任由狂霸胡乱瞎搞。直到后来和你们风云帮闹得太严重了,所以,他才会要我来霸天门里帮他盯着狂霸。” 电葵点点头,她了解老大为何会把居尧拖进这种血腥的世界里,虽然居尧不是一个好强斗狠的人,但是他冷静的思绪是一般人所无法做得到的,他的情绪是不会被任何突发状况左右的。 “有一件事情……”念头一转,转回了从前,电葵严肃着一张脸,认真不过的表情,“为什么当年你要休学,放弃最后半年的学业?”这是她一直都不明白的事情,但也很想知道答案。 表煞沉默了,他的眼出现冷沉。 电葵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表煞则是线转落到窗外的晨光,窗外的阳光柔和地照耀着,和他此时心里的灰暗是有着天壤之别。 “我的右手不能使力了,已经无法去做一个好的医生。”隔了好久,鬼煞的声音才低沉地宇起,语气带着浓浓的遗憾。 “但是我的伤也是你治的,你的右手没有到那种根本无法使一点力的地步。”听到这样子的答案,电葵的心在抽痛着,同时,一直围绕在自己心底的那份愧疚与自责又满满地溢了出来。 表煞摇着头,“当年真的是连握只笔都有问题。”忆起往事,对他来说是一场恶梦,“是后来我做了很久的复健,才有了起色。” “所以就因为这样,你放弃当医生?” “能不放弃吗?”鬼煞看着一脸难过与内疚的电葵,展露一丝的笑容,“不过,我从没有怪过你,你也别一直把这件事情搁在心里,毕竟当年你也不是存心故意的。” “但是我就是一直无法原谅我自己。”电葵说出内心的真话,“就算你没有怪过我,但是我……” “算了。”鬼煞打断她的话,凝视着电葵那张自责痛苦的脸,他的心在疼着,事隔多少年了,她还是这么地怨恨自己,“何必呢?事情已经过了,我们无法去改变这一切。” “但是伤害还是造成了,不是吗?” “是造成了没错,但是你要一直自责怨怪自己到你死的那一刻吗?”鬼煞反问。他不希望她抱着这个深深的自责到老,他不要她这么做,“你这么怨恨你自己,对我来说,我也会不好过的,更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居尧……”电葵迎视着鬼煞的那一双眼,那双眼似乎透出他的心疼。他在为自己心疼吗?是吗? “算了,好吗?”鬼煞语调温柔的说着,深情的眼望进电葵的眼里,更想望进她的心底深处,“如果你要带着这一份内疚到老,我也会跟着你内疚到老,因为是我害你这样的。”温柔中,带着他的坚定。 好久,好久都不曾看到他这般柔和的眼神,还有温柔的话语,真的好久,好久了…… 一股难过的心情涌上心头,以前的居尧回到她的跟前了,他就是这般的温柔斯文,不是重逢后那个阴沉的鬼煞。相信他这几年一定也过得并不是很快乐,虽然他不在意自己当年的事情,但是他的不快乐,他的改变,相信一定都是她所造成的。 几年来,一直埋藏心底深处,不敢让人知道的难过与自责,在此时终于瓦解崩溃了。泪水,再也无法在鬼煞面前隐藏,成串地流了下来。 表煞看着珍珠般的泪水流下了电葵的眼,“别哭。”他轻柔地伸手拭去她流下的泪,嘴边带着柔和的笑。 其实现在的电葵并不是他所重逢的那个电葵,在这一刻,他发现了,其实她的冷静与沉着,根本是她体内那股不肯服输的因子在搞鬼,她还是像以前他所认识的电葵,总是像个孩子一般,什么事情都是强装出来的,不哭,不闹,只为了她不想认输。 表煞的安慰,让电葵的眼泪涌得更凶了。 “好了,都已经几岁的人了。”鬼煞加大了他的笑意,轻笑着,“不该像个孩子一样哭的。” 电葵吸吸鼻子,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哭的,但是,她就是无法在居尧的面前掩饰她一向的坚强,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不自觉会把自己脆弱那不为人知的一面表现出来。 “不能再哭了。”见她慢慢收起泪水,鬼煞满意地点着头,像是在哄着一个孩子,“要哭等下一次再说吧,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倩要做。” 经鬼煞一提,电葵也才想起正事都还没有做。收起所有的泪水,挤出了一个微笑,“走吧。”抛开心中刚才的情绪波动,她让冷静平和的心再度回到自己的身上。 茂盛的树林里,带着高气温的微风,轻轻地吹拂,树上翠绿的叶子飒飒作响,四周是安静的。 “待会见……”薇亚一脸正经严肃的表情,以警告的口气对着身边的女圭女圭说着,“你若是冲动行事,坏了事情的话,我只好一枪杀了你。” 女圭女圭答应地点点头,“放心,我不会随意行动的。” 薇亚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表,“时间差不多了。” “嗯。” 随即警备的状态在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眼睛是锐利地盯着匹周的动静。 没一会儿,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传来,远处的地平线上,有着一群人出现,为首的人正是狂霸。 “来了。”女圭女圭低声地在薇亚的耳边说着。 随着女圭女圭的声音落下,又有另一批人的出现。 “狂霸。”另一批为首的男子笑意满面地向狂霸打着招呼。 狂霸嘴角还是溢着得意嚣张的笑,“老唐,好久不见了呀” “是呀。没想到一年多没见,你已经坐上了龙门老大的位置了。”老唐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废话少说。”狂霸瞄向老唐身后一个手下的大皮箱,“钱呢?”他很快地将来此的目的提了出来。 “在这。”老唐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一个手势,随即手下即将手中的皮箱交至狂霸身后手下的手中。 “打开看看。”狂霸对着手下命令着。 手下领命将手中的皮箱打开。 狂霸看了一下皮箱里的钱,眉头一皱,“老唐,”声音低沉的说着,“钱好像少了吧?”老唐的脸色微变,“钱我是没少带,我们以前和亚马交易的时候,是这么多的。” 亚马原本是与老唐交手的人,后来因一场车祸而身亡,所以这次由狂霸出来与老唐交易。 “笑话。”狂霸的脸露出他的不屑“亚马是亚马,我是我,他怎么定价码是他的事。” 老唐当然听得出狂霸的意思,“那你要多少?” 狂霸冷哼一声,“至少还要多一个皮箱。” “你是坑人!”老唐被狂霸开出的价格给气怒了,“你这个样子是打坏行规。” “随你给不给。”狂霸根本无动于老唐的火大,“你不想做这笔交易,可以。你自己再找别的门路,从别的地方把货带出去啊。”一副吃定老唐的模样。 “你别以为你这么嚣张,我就会怕了你。”老唐手势一摆,“顶多我不跟你做生意,不过我明天一个放话出去,看有谁要跟你做,别以为我老唐好欺负,在这里,大家都还是看我面子的。”说完,他就要愤怒地离去,懒得再跟狂霸多说什么。 而狂霸则是对身后的手下做了一个手势。手下会意后,随即纷纷拿出枪,对着老唐的手下开枪,登时,场面一口混乱。 “现在该怎么做?”女圭女圭看着情况有变,对着薇亚问着。 “等一下,看情况而定。”薇亚文风不动,像是在看一部戏的镇定。 薇亚的话说完没多久,场面是狂霸那方压倒性的胜利。 而就在这时,另一方面出现了不同的枪声,在不同的方向对场中的人射杀,而倒在地上的人,全是龙门的人。 “谁?”闪躲至一边的狂霸愣了一下,对着那躲在暗处的人叫喊着。 “电葵?!”女圭女圭惊讶地低喊着。虽没有看到开枪的人是谁,但是倒在地上的龙门的人,各个都是左胸中弹,一点都不差,枪法和电葵是一模一样的。 薇亚则是眉头拧聚在一起,她也看得出来,的确很像电葵的枪法。 就在这时,从另一处的树丛间,走出了一男一女。 “真的是电葵”女圭女圭一看到走出来的女人,她开心地提高了音量。电葵真的没有死! “狂霸。”电葵的枪口指着狂霸,眼带着肃杀之气,“我要要回我那一笔帐。” “你离开霸天门……”跟在电葵旁边的鬼煞也开了口,左手上的枪口一样对着狂霸,“霸天门还没有对你的叛离做出处分。” “你们想怎么样?”狂霸看着对准自己身上的两把枪,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以平稳的语气问着。他实在没想到,电葵竟然没死。 “不想怎么样。”电葵回答着他,声音充满了森冷,“我要要回你当初对我和女圭女圭的那一笔帐。” “你敢杀我?”狂霸眼睛狠狠瞪着电葵。他没想到电葵没死,也没有料到会有现在这样子的情况出现。 “我不会杀了你。”电葵很肯定地回答,“杀了你,也脏了我的手,而且也太便宜你了。”说完,枪口轻轻一移,子弹也跟着飞了出去,准确地飞进了狂霸的右腿里。 狂霸吃痛,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这一枪,是报回上次你对雷昊的那一枪。”电葵不愠不火地说着,枪口再一个移动,“现在才是要算回我的帐。”跟着话出去的子弹又很精准地打进了狂霸的左手臂里。 “还有,你月兑离霸天门的退帮手续还没办。”说完,鬼煞的枪口对准了狂霸的右手,子弹也无情地飞出去。 狂霸整个人扑倒在地上,“你们好样的”他咬着牙说着,同时从怀里偷偷地拿起一把迷你手枪,突然一个抬身,他的枪口对准了鬼煞。 “小心!”电葵立即推开鬼煞,两人双双闪避,躲开了这一枪。 然而在一边因为老大受牵制,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兄弟,在此时也纷纷再拿着枪对着鬼煞和电葵开着。 “躲开!”电葵对着鬼煞说着,在地上滚了几圈,找了一个树丛做了掩蔽。 “上去帮忙。”薇亚眼看情形不对,对着女圭女圭说着。 “嗯。”女圭女圭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薇亚的话,人就闪出了树丛,手中握着的枪,弹无虚发她一一射中龙门的人。 “火娃?”狂霸转眼看到又突然冲出来的女圭女圭和薇亚,整个人又是一愣,“风神?”现在的情况可是对自己非常的不利。 但是,他才正要从混乱中逃出的时候,突然又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群人,从另一边的树丛里冲了出来。 “警察!”其中带头的人叫着,顿时,场面更混乱了。 “凡宇!?”电葵一见到警察冲了出来,看到为首的带头人,不禁一怔,吃了一惊。 凡宇是警察!而且还出现在这个地方……莫非他是国际刑警? “你们都没事吧?”项凡宇笑着一张脸走向电葵,“我们早来了,只是想让你们报点小仇,所以才晚一点出来。”他小声地在电葵和鬼煞耳边说着,“不过,可别说出去,不然我就惨了。” 电葵听到项凡宇的话,忍不住地莞尔一笑。 “电葵!”女圭女圭奔了过来,一把紧紧抱住电葵的身子,“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兴奋的叫喊声在电葵的耳边叫嚷着。 “我当然没死。”电葵反手也抱住女圭女圭的身子,她当初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还有命可以见到姊妹们,现在见到了,心中那一份难以言喻的心情,根本无法说得出口。 “好了。”薇亚站在一边开了口,“既然没事就好了,有话回去再说吧。” “嗯。”女圭女圭松开了电葵。 “这次真多亏了居尧的帮忙,你们可别误会他和那场骗局有关,这一切都是狂霸的阴谋,他也是受害者。”电葵转头望向鬼煞,“你没事吧?”刚才那一阵的枪战,不知道居尧有没有事?” “没事。”鬼煞微笑地迎着电葵那一双关心的眼。 “是你救了电葵?”女圭女圭感激地说着,“你跟狂霸那该死的混帐差了好多。” “别把我和他相比。”鬼煞难得轻松的语态出口,“我和他是不一样的人种。” 随即,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喂。”在一边忙着处理现场的项凡宇对着他们叫着,“你们走不走啊?我要先回去了。” “走吧。”薇亚一句简短的话,却带着她的威严。 “嗯。”女圭女圭率先跨出回家的步伐。 “终于可以回家了。”电葵迎望着夜空的星辰,终於可以回到属於自己的国度,还有那个拥有欢笑的风云帮了。 “是啊。”鬼煞在一边讲,牵起他松口气的微笑,跟着电葵望着星辰,“事情终於也可以给老大一个交代了,狂霸被抓,我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你不继续待在霸天门吗?”电葵有些惊讶。 “没有这个心。” “但是你想以老大那个人,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电葵有些怀疑。 表煞沉吟了一下,“是不可能的。”脑子里现在已经可以想像得出,如果自己不再待在霸天门,老大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了,那绝对是一张天要塌下来哭丧的脸,想到这,他的脸上泛起开心的笑容。 “你终於笑了。”电葵凝着他那张笑脸,“这是我们相遇之后,你第一个真心的开怀笑容。” “是吗?”鬼煞持续着他的笑,“你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真的吗?” “我敢说假话吗?”鬼煞边说边牵起电葵的手,“走吧!我们回台湾吧。” “嗯。” 电葵开心地应着声,和鬼煞相挽往回台湾的归途走去。 尾声 “你说,”整个荒野厅散播着女圭女圭带着质问的叫喊声,“你为什么当初要假装死了?” 坐在椅子里看着杂志的电葵是皱着一张脸,她快被女圭女圭给烦死了。 回来的这几天,她就阴魂不散地跟在自己的身边,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在机场装死,让她一个人逃回台湾。而自己一直都没给她答案,她就是一直追问,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 “女圭女圭。”她叹着气,耳朵都快生茧了,“你别一直在我耳边吵好不好?为什么你就是一定要知道答案?” “那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答案?”女圭女圭反问回去。 “唉!”再次叹气,电葵真想找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你这么吵,我还宁可我当初是真的死了,免得现在在这听你的吵闹。” “如果你想死,这里多的是子弹,我可以免费送你上西天。” 电葵起身盯着女圭女圭那一张脸,“喂,女圭女圭,才多久没见面,你变得会吵架了。” “什么会吵架?我本来就很会吵架。” “但是你总没有一次吵过我。” “现在总有一次了吧?” “是吗?”电葵笑笑,“不跟你说了,我和居尧约好要去见老大,好久没见到那小子了。”说着,人便往门口走去。 “喂!你别走。”女圭女圭跟着追出去,“你还没跟我吵完哪!你怎么可以去找范居尧!” “算了吧。”这时,雨桦一脸笑意盈盈她走了过来,劝阻着女圭女圭再去追电葵。 “电葵现在和鬼煞在谈恋爱,你别去吵人家。” “是吗?”女圭女圭一愣。电葵和鬼煞?不会吧!自己怎都不知道? “她怎么没告诉我?”女圭女圭大叫着,“太过分了!又瞒我一件事情!电葵,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别想走出风云帮!”边叫边追了上去。 雨桦笑看着女圭女圭追去的身影,这两个人,似乎有永远吵不完的架。 一阵微风吹过来,没有带着寒冷的气息。 春天!应该要到了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现代女教父1:邮寄新娘 现代女教父2:征服佳人心 现代女教父3:玩命鸳鸯 现代女教父4:等待一个浪漫奇迹 现代女教父6:恋恋银色狂风 现代女教父火神篇:学生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