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芭比》 楔子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让原本就已凉爽的秋天增加了几许寒意,尤其一到了夜里,气温更比白天要低上许多。 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应该要整个人窝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才对,但是高中三年级的周芷谊可没那么好命。 放学回到家之后,她吃完了晚餐,就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努力地念书。 此时此刻,屋外早已漆黑,但她房间的灯却还亮著,桌上那盏明亮的台灯映照在她那张年轻却带著疲惫的脸。 “好累喔!现在到底几点了?” 周芷谊先打了个呵欠,接著又伸了个懒腰,才转头瞥了眼桌边的闹钟,并立刻发出惊讶的低呼。 “哇!不会吧!已经快三点了?我竟然看书看到这么晚!” 她并不是个满脑子只有念书、考试、拿高分的书呆子,只不过明天就是段考了,她身为第一志愿女校的学生,班上的同学们个个品学兼优,要是她不想在成绩单上敬陪末座,被她爸妈责备,就得认分地乖乖念书。 只不过,人是铁、饭是钢,睡觉更是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一件事,她就算年轻力盛,也敌不过大半夜苦读的疲累。 “不行了,我撑不下去了,还是赶紧睡觉吧!” 周芷谊不担心自己会睡过头,因为她爸妈肯定会在明天早晨六点准时叫她起床,等她吃完早餐之后,再由司机小陈开车送她到学校去,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会迟到的。 她担心的是自己若是继续苦撑下去,到时候睡眠不足,在考试的时候打瞌睡,那可就不妙了。 周芷谊将桌上的书本和笔记仔细收妥,正打算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姊姊的房间传来细微的声响。 原来姊姊还没睡?那正好,姊姊的数学一向比她好,她可以赶紧去问刚才那个计算题要怎么解! 这么一想,芷谊赶紧从书包里翻出数学讲义,来到隔壁姊姊的房门口,正要伸手敲门的时候,房间门却突然被打开,害她吓了一大跳。 房里的周芷萱也同样满脸错愕,回过神之后她一把将妹妹拉进房里去,并立刻关上房门。 “芷谊,你怎么还没睡?”周芷萱有些气恼地问。 “因为明天我们学校要段考,所以今天念书念得比较晚,刚才想睡了,听见姊姊好像……”周芷谊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愣住。 她呆了几秒,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因为太困而产生幻觉,但是揉了揉眼睛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眼花看错。 “姊姊,你这是……” “嘘!小声点,别把爸妈吵醒了。”周芷萱神色紧张地提醒。 “喔……”周芷谊放低了音量,疑惑地问道︰“姊姊,你是不是打算要偷偷溜出国旅游呀?” 瞧姊姊的脚边摆了一只拉杆行李箱,手里还拎了一个大包包,一看就是要出国旅游的样子,而且看姊姊所整理的行李分量,好像这一趟不玩个十天半个月不打算回家似的。 “芷谊,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溜出国,而是……要离开这里。” “嗄?离开这里?你的意思是……”周芷谊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地望著比自己大六岁的姊姊。“你要离家出走”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周芷谊震惊地问道:“爸妈只不过是反对你和现在这个男朋友继续交往而已……” “我就是要跟他走。”周芷萱打断妹妹的话,语气坚决地说。 “嗄?姊……你……该不会是要……私奔吧?”周芷谊望著姊姊,整个人陷入愈来愈惊愕的情绪之中。 对她来说,“私奔”是电视、电影之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家中。 “没错,我就是要和阿光私奔,这辈子,我只想要和他在一起。” “那……可以再跟爸妈商量看看啊……” “不可能,没有用的。”周芷萱叹口气,无奈地摇头。“爸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我和阿光在一起的。” “姊姊,你先别这么悲观嘛!或许时间久了,爸妈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之后,就不会忍心拆散你们了。”周芷谊这话说得有点心虚,因为她深知爸妈的个性不太可能会妥协。 “来不及了,就算爸妈将来有可能会改变心意,我也没办法等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怀了阿光的孩子,我们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一起期待孩子的出世。我会跟他去公证结婚,我们夫妻俩会一起努力,好好照顾我们的宝宝。”周芷萱说著,脸上散发著幸福的光彩。 周芷谊愣愣地望著姊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虽然她舍不得姊姊离开,很想要开口挽留她,但是姊姊此刻脸上那义无反顾的神情,深深撼动了她的心。 在爸妈严格监控之下,已经高三的她还不曾尝过恋爱的滋味,因此她无法深刻地体会姊姊的心情。 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坚定的心意,可以让姊姊不顾一切地随爱人远走高飞,但却知道自己怎么样也无法改变姊姊的心意了。 “好了,芷谊,我得走了,阿光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你自己多保重,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等等!那……那姊姊会跟我连络吗?”周芷谊急忙问道,就怕和自己唯一的姊姊从此断了音讯。 “这……”周芷萱神情黯然。“我也不知道,恐怕得等到爸妈愿意接纳阿光的时候吧!” 这个答案让姊妹俩的心情同时变得沉重,她们的心里都清楚,今晚这一别,不知道她们姊妹俩要多久之后才能再见了…… ***独家制作***bbs.*** 床头边的闹钟设定在早上六点整,但是一早它还来不及发挥功用,就已经被主人给关掉了。 周芷谊下了床,走进浴室里盥洗,在镜子中看见了自己明显的黑眼圈。 “唉……我就知道……”她无奈地叹口气。 昨天半夜姊姊离家出走之后,震惊过度的她,仿佛一抹游魂似的回到自己房里,虽然身体很累,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她满脑子都是姊姊和情人私奔的震惊事件,一闭上双眼就浮现姊姊那义无反顾的坚定神情。 她忍不住猜想,姊姊到底爱那个阿光有多深,竟然深到可以不顾一切地私奔?她也忍不住猜想,等爸妈发现了姊姊“惊世骇俗”的举动之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周芷谊皱著眉头,心情有些沉重。 虽然她很想欺骗自己,很想相信爸妈会因为明白了姊姊坚定的心意而让步,不再反对姊姊的恋情,但是……唉,她知道除非是奇迹出现,否则爸妈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 爸和妈都是出身豪门世家,当年两大企业因为爸和妈的婚姻而合并,整个集团的事业版图更形扩大。 可能是从小谤深柢固的观念,爸妈十分注重门当户对,一心要将她们姊妹俩教养成大家闺秀,不仅谈吐要合宜,举止更要端庄优雅、充满气质,将来好嫁入同样富贵不凡的人家中。 姊姊那个叫做阿光的情人,就是因为没房子、没车子、没积蓄,完全不符合爸妈对于女婿的期待,所以他们才会坚决反对到底。 想要爸妈改变心意接纳阿光?恐怕很难很难…… 周芷谊下了楼,默默地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提心吊胆地等著爸妈发现姊姊私奔的那一刻。 “咦?芷萱怎么还没起来?等等该去公司了。” 听见爸爸的疑问,周芷谊的心猛地一阵紧缩,她低头佯装专心地吃早餐,头一次体会到如坐针毡的感觉,那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姊姊自从今年夏天大学毕业,就进入爸妈的“龙禧集团”上班,每天早上等她们一块儿吃完早餐,司机就会开车载著她们姊妹俩出门,先送她上学之后,再载姊姊到位于台北东区的办公大楼去。 “这孩子真是的,都已经二十几岁了,竟然还赖床?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岂不是要在背地里说闲话?”周父不悦地摇头皱眉。 “我去看看好了。” 周母正要上楼去找人,电话铃声正好响起,周母顺手接起电话。 “喂?……芷萱?”听见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大女儿的声音,周母不禁惊讶地问。“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声音听起来……什么?你……你跟那个穷小子私奔了?” “什么”周父一听脸色大变,一把抢过电话吼道:“你这个不肖女,立刻给我回来!否则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听见父亲愤怒的吼叫,周芷谊吓得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叉子。 “要我接纳那个家伙?不可能!你是被鬼迷了心窍吗?跟著那个不长进的穷小子会有什么出息?你……什么?你……你怀了那混帐的种?”周父勃然大怒。“你现在立刻给我去医院处理掉,从此跟那混帐断绝往来!” 周芷谊咬了咬唇,忧心地瞥了父亲一眼,她可不认为姊姊会乖乖照做。 “你说什么?好哇!既然你执意要跟那个家伙走,那你从今以后就别再叫我爸了!我没有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 周父震怒地挂断电话,口中随即爆出一连串的咒骂。 “这怎么回事?”周母皱眉问道。“芷萱真的不肯回来?” “那个不肖女被鬼迷了心窍!不但怀了那穷小子的种,还说除非我们愿意接纳他们,否则不会再回来!” “什么?芷萱真的这么说?” “哼!有这样的女儿真是耻辱!” 听见父亲这么说姊姊,周芷谊的心都凉了。 她知道爸妈对她和姊姊的管教和期望一向很高,但是在她的心底深处总认为爸妈还是很疼爱她们的,可是……如今爸却说姊姊是个耻辱,要是姊姊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回想起昨天晚上姊姊那一脸义无反顾的神情,周芷谊在心里叹了口气,暗暗祈祷爸妈能够早日改变心意,要是有了爸妈的谅解与认可,姊姊应该才能感到真正的幸福吧! 第一章 六年后 夜晚,一盏盏的街灯,点亮了整座城市。 车水马龙的台北市中心,一家豪华气派的五星级饭店,就坐落在这条热闹而美丽的街道旁。 “云飨餐厅”位在这间饭店的顶楼,由于景观好、气氛佳、餐点美味,一直是商界人士最喜欢相约餐叙的地点。 此刻已经过了用餐时间,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结帐离开,留下来的不是三五好友们在喝咖啡、聊是非,就是一些商界人士在谈事情。 此时,靠窗的位置上坐了几个像是刚进社会不久的年轻上班女郎,她们虽然在聊著天,注意力却都不约而同地被邻桌的几个男客人吸引过去包正确一点地说,她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同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个男人不是明星,却有著比偶像明星更俊美的脸孔,他也不是模特儿,却有著不输顶尖名模的体格,也难怪这些年轻女郎忍不住要偷偷多看他几眼。 阙士晏啜了口杯中的轩尼诗xo,神情态度一派的潇洒自若,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来自邻桌的目光,只是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注视,并不是很在意。 不是偶像明星也不是模特儿的他,工作的内容倒是和时尚息息相关。 身为世界知名珠宝设计师的他,设计的风格有时华丽,有时典雅,有时前卫,有时复古,没有人知道他下一个作品是什么样的style。 唯一能确定的是,凡是出自阙士晏手笔的设计,都是令人惊叹的完美,更是名媛贵妇渴望拥有的梦想。 这样一个顶尖珠宝设计师,是所有知名珠宝厂商梦寐以求的网罗对象,但是他偏偏不喜欢束缚、不喜欢受限,因此至今不曾和任何一家珠宝厂商签约,始终维持著自由设计师的身分。 今年年底即将举办一场世界珠宝大展,目前已有好几家知名厂商希望争取阙士晏的独家设计,纷纷向他开出种种优渥的条件,此刻,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就是属于“永颐珠宝”,也就是其中一家想争取他签约的厂商。 “阙先生,我们公司真的很希望能跟您合作,只要您点头,设计的主题和风格任您发挥,您需要任何支援,我们都会尽力配合。”永颐珠宝的副总经理杜千里满脸诚恳地说。 “嗯,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看看。”阙士晏微微一笑,对于对方开出来的条件挺满意的。 珠宝设计这一行,他在乎的不是酬劳的多寡,而是合作双方的感觉、默契以及信任,要是对方提出太多的意见或是限制,他根本就不会有合作的兴致。 “阙先生这趟回台湾,打算待多久呢?”杜千里问道。 “还不一定。” 目前仍是单身汉的阙士晏,除了台湾之外,在美国、法国、英国、澳洲、日本等地都有置产,因此不定时会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好几个月。 喜欢自由的他并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大批员工,有的只是自己家中专属的工作室,除此之外,他虽然富裕却不盲目崇尚名牌,更不喜欢夸显自己的财富,因此他所选定的房子大多是大楼而非别墅,开的是audi房车而非保时捷、法拉利跑车,因此许多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一般“过得还不错”的soho族。 “希望阙先生可以考虑跟我们合作,我们保证会提供您最大的空间、最多的支援、当然,还有最优惠的酬劳。” “谢谢,你说的这些我会放在心上,我想我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决定。”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相谈甚欢的男人们,又一边喝酒一边聊了半个多小时,到后来几个人都已经有些微醺了。 “我看时间已经不早,不耽搁阙先生休息了。”杜千里朝一旁的助理一瞥,助理立刻会意地先行前去结帐。 “嗯,是差不多了,我昨晚才从美国回来,时差还没完全调整好呢!” “我看阙先生今晚喝得挺愉快的,不如就在这间饭店住一晚吧!今天是礼拜五晚上,路上酒测可是抓得很凶的。我让秘书去帮您办理手续,住宿的费用就记在我的帐上吧!” “多谢杜副总的好意,我自己付账就行了。” “阙先生千万别这么客气,能够让我们表示对您的一点心意与敬意,是我们‘永颐珠宝’的荣幸,其实我们公司为了欢迎您这位贵宾返台,特别准备了一份礼物,本来今天晚上我要一块儿带过来的,只是礼物在运送过程中有点耽搁了,只好晚点再奉上。” “杜副总何必这么多礼呢?” “阙先生别误会,我们可不是要用礼物来收买您,只是我们董事长认为那份礼物十分适合您,所以才请您务必收下。” “这……再说吧!”阙士晏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对于收礼,他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对方送的礼物他未必会喜欢,再加上要是因此欠了人情,往后做起事来难免就绑手绑脚的。 若是平时,阙士晏早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只不过他才刚和杜千里相谈甚欢,这次的珠宝大展很有可能会和永颐珠宝合作,所以才没有立刻拒不收礼,免得让杜千里觉得面子挂不住,往后见面也尴尬。 ***独家制作***bbs.*** 已过了“正常”下班时间,“龙禧集团”的台北办公室里,却仍有好几个人留下来加班,周芷谊就是其中一个。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流畅地敲打著,输入了一长串的资料之后,才停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并拿起手中的文件,核对已键入的资料。 她那双盯著电脑萤幕的眼眸闪烁著灿亮的光芒,白皙美丽的脸庞因为专注而多了份迷人的光彩。 “好,没问题,就差最后一点了。” 周芷谊伸手拨开垂到额前的发丝,转头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一看之下,她不禁惊讶地轻呼一声。“哎呀!已经八点了?” 她的眉心不禁蹙了起来。看来她得加快速度,赶紧将手边的工作处理完毕,要是再拖下去,她可就要赶不上等会儿的聚会了。 周芷谊喝了口热茶提振精神,再度埋首工作,此时,她忽然察觉有道视线正盯著她,她藉著再度喝茶的动作,偷偷朝一旁瞄了一眼。 丙然不出她所料,就是她的顶头上司总经理傅哲伦,正不动声色地注意著她。 真讨厌!他干么老爱拿严格的眼光来观察她?周芷谊脸上的表情虽然不变,心里却不太愉快地嘀咕著。 没有人会喜欢在公司里成天受到监视的感觉,但她也没笨到直接和傅哲伦起冲突,或对他提出任何抗议。 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现,继续认真地工作,反正这半年来,她也早就习惯傅哲伦这样的“过度关切”了。 几分钟过去,傅哲伦返回他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又走了过来。 “芷谊,工作还没做完吗?” “剩下一小部分了,总经理放心,我会全部做完再离开的。” “嗯,我晚点有其他的事情,必须先走了。” “总经理慢走。”周芷谊扬起一抹合宜的浅笑,心里却忍不住大声欢呼。 “嗯。”傅哲伦点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一个东西。“咦?那是什么?” 周芷谊顺著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脚边,心脏差点因此而暂停跳动。 “喔,这纸袋里装的是我前几天不小心买错尺码的衣服,一直要拿去换都忘了,等等我下班之后要先绕到店家那边去换。” “喔,那你恐怕得快点,免得商店打烊了。” “我知道,谢谢总经理。” 目送傅哲伦离开之后,周芷谊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也总算容许自己绽开一抹欣喜雀跃的笑容 “哈!监视者离开了,我自由喽!” 每天在办公室里,只要她的顶头上司傅哲伦没有外出,她就觉得自己像个犯人一样被严格地监视著,浑身不自在。 说“监视”还真的一点也不为过,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就顺从爸妈的“旨意”来到家族企业里上班,担任总经理傅哲伦的特别助理。 虽然爸妈最近这几年都在国外的公司坐镇,两人忙碌得平均每半年才回国一次,但是她并没有因此月兑离他们的掌控。 爸妈为了确保她随时维持著千金小姐高贵、端庄、优雅的形象,为了确保她不会像姊姊一样叛逆不驯,特地命公司里的几个“眼线”随时注意她的言行举止,尤其是她的顶头上司傅哲伦,更是她父亲的心月复爱将。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周芷谊在公司里一向表现得十分安分乖巧,完全符合爸妈对她的期望,但是私底下……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她也像姊姊一样渴望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过生活,只是她并没有不顾一切的勇气,更别说她的身边至今也还没有一个值得她义无反顾的对象出现。 对她来说,能够完全拥有下班之后的时间,就很令她满意了。离开公司之后,天高皇帝远,身边没有讨人厌的眼线,是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少了令人烦心的监视者在一旁,周芷谊心无旁骛地迅速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 “太好喽!好戏要上场了!”她拎起脚边的纸袋,漂亮的眼眸中流露出满怀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嘻嘻!其实,这个纸袋里面装的才不是什么不慎买错尺码的衣服,而是她今天晚上要穿的“戏服”! ***独家制作***bbs.*** 已经过了晚上六、七点的下班车潮,路上的行车速度再度恢复流畅。 周芷谊离开公司之后,拦了部计程车,前往位在中山北路上的五星级饭店。 看著车窗外快速移动的街景,她心情好地扬起红唇,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半年前那场“小小帮命”的成功。 那时,她以“现在的女性除了要有工作能力之外,更不能丧失打理生活的能力”这个理由顺利说服了爸妈,让他们辞退了司机以及家中帮佣的阿姨。 现在位在大直的家中只有她一个人住,不会有任何“报马仔”向她远在国外的爸妈打小报告,让她拥有上班时间以外的自由空间。 经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之后,周芷谊抵达了目的地,她付了车资走向饭店,低头瞥了眼手表。 “哇!快九点半了!不知道她们人到了没有?” 她和朋友们相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九点半左右大伙儿才姗姗来迟是很正常的。 周芷谊正想要拨电话给朋友,手机正好在这时候响了,液晶萤幕上显示著她的好友apple的名字,她赶紧接起。 “喂?芷谊,你到了吗?”apple问道。 “我已经在饭店门口了,你呢?” “我塞在路上了,可能还要再晚个半小时吧!我想应该已经有人到了,你先进去吧!顺便帮我跟大伙儿说一声。” “好吧!那房间号码呢?” “我记得是……5351房。” “5351吗?好,我知道了。” “嗳,芷谊。”apple的语气忽然充满了兴奋与期待。“今天的衣服,你都有准备吧?” “那当然,保证让你看了立刻喷鼻血。”周芷谊语气夸张地说。 “真的吗?我真迫不及待想看了。” “是吗?那你也别输给我喔!” 周芷谊笑著结束通话,眼眸中闪烁著灿亮的光芒,美丽的脸上更是充满了对等会儿即将举行的派对的期待。 别误会,她可不是要参加什么摇头派对,她只是最近和大学时代的好友们一起爱上了一个活动,就是选在大家都有空的礼拜五晚上,找个饭店来开房间,举办热闹的“主题派对”。 有一次,她们的主题是“制服美少女”,大伙儿便纷纷换上了白衬衫、百褶裙,仿佛回到了十七、八岁时的年少单纯、天真浪漫;另一次,她们的主题是“复古中国风”,她们更是穿出一件件漂亮的旗袍,整场派对有如电影“花样年华”的世界,又仿佛港剧“上海滩”时代重现,有趣极了。 她们总是特地选在礼拜五的晚上举办派对,不必担心隔天还要上班,因此她们便可以玩得特别尽兴、特别high。 平常在爸妈的眼线面前装优雅、装高贵、装气质久了,周芷谊老觉得自己像戴著一副面具似的,言行举止拘谨、僵硬极了,因此她很快便迷上了这样有趣的游戏,并且乐此不疲。 在派对中的她,总是玩得特别疯、特别放松,反正她面对的只有她的贴心好友,而且几乎清一色都是女生,没什么好顾忌的。 今天的派对,轮到apple来决定主题,而apple所定的主题十分劲爆,是“性感小野猫”! 碍于尺度的关系,这回的派对她们严格规定只有女生才能参加,而为了张罗今晚的行头,周芷谊还费了好一番工夫,上网逛了拍卖网站许久,才买到了符合今晚主题的衣服。 周芷谊踏著愉悦的步伐走进饭店,她没有立即上楼,而是先到洗手间去因为她们规定在踏进房间之前,就得先换上今晚的主题服装。 换好衣服后,她又拿出随身的化妆包来补妆,忙了一会儿后,她细细地审视镜中的自己,看见了一张性感冶艳的容颜。 周芷谊满意地微笑,赶紧披上及膝的长大衣,遮住一身性感的装扮,就怕自己太惹火的模样会吓坏路过的人,只不过,前往房间的一路上,或许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别人好像都用异样的眼光在注视著她,看穿她长大衣底下的那一袭超火辣性感的模样。 浑身不自在的她,赶紧加快脚步进入电梯上到五楼,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溜进房里。 “5351……5351……在那边!” 周芷谊快步走了过去,正要伸手按门铃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门没有关紧,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咦?是谁不小心没关好吗?” 她开门走了进去,没在房里看见半个人影,却听见浴室传来一些声响。 “好哇!到底是谁这么奸诈?竟然先到房间,躲在厕所里换衣服?” 早知道她也来用这一招,刚才就不会一路尴尬不自在,深怕人家发现她的“奇装异服”了。 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等等一定要严重抗议她的“犯规”!周芷谊一边想著,一边褪下了长大衣,露出今晚她的“戏服”。 那是一件低胸豹纹马甲,合身的剪裁再加上马甲的衬托功能,让她纤细的腰显得几乎不盈一握,雪白浑圆的酥胸更是大胆地露出三分之一。至于下半身,她穿了一件同花色的超短迷你裙,露出一双雪白匀称的双腿。 原本身材就已不错的她,穿上这一袭性感小野猫装扮之后,当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喷火尤物。 “嘻嘻!我这样子就算是公司的同事看见了,恐怕也认不出我来吧!今天的最佳服装奖,非我莫属了!” 周芷谊故意整个人风情万种地斜躺在床上,摆出性感至极的姿态,等著朋友从浴室出来。 大约三分钟之后,浴室的门打开,周芷谊立刻噘著红唇,抛出一抹性感狐媚的笑容,但是下一瞬间,她的表情突然僵住,惊愕地瞪著眼前的人。 此刻站在浴室门口的,不是她的任何一个朋友,而是一个完全陌生、身上只披著一件浴袍的男人! 天哪!谁来告诉她,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相对于周芷谊的惊诧,阙士晏也是同样的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洗个澡出来,竟会看见一个陌生女人躺在他的床上! 她……该不会就是刚才杜千里所说“晚点会送来的礼物”吧? 瞧她不仅有著天使般清纯美丽的脸孔,更有著魔鬼般惹火诱人的身材,这样的女人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望著她呼之欲出的双峰和白皙雪女敕的双腿,阙士晏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酒精宛如火上加油一般,迅速催燃了之火…… 第二章 极度的惊愕,让阙士晏和周芷谊两个人仿佛被人点了穴似的,除了僵在原地之外,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举动。 偌大的房间里,几近无声,两人的视线交缠,一种奇异的气氛在彼此之间扩散开来。 在阙士晏灼热的视线下,周芷谊的一颗心跳得飞快,脑中的思绪更是瞬间打了n个结,乱成一团。 天哪!这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帅哥? 他不仅高大俊美,浑身更是充满魅力,尤其是刚沐浴后的他,随意擦拭过的微乱湿发,充满了令人屏息的狂野气息,而微微敞开的浴袍,露出一大片精壮结实的胸肌,更散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性感。 周芷谊愣愣地望著他,几乎要怀疑他也有著神话中蛇发女妖梅杜莎的魔力,在视线交会的刹那让人宛如被石化似的,除了不自觉地屏息、脸红心跳地与他相望之外,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她心慌意乱地咬了咬唇,发现自己严重缺乏“危机处理”的训练,一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整个人除了傻住之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立刻跳起来,迅速冲出房间?还是从容不迫地起身,优雅地穿上大衣然后离开? 她更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置身在这样尴尬,甚至近乎荒谬的情境之中?她刚才明明确认过房间号码,应该不可能跑错房间才对呀! 周芷谊轻蹙著眉心,试图厘清此刻的混乱,但是她纷乱的思绪在这男人灼热如焰的注视下,全都像蜡遇上了火似的,全都热到糊成一团,只能睁著无辜的眼眸,心慌地望著他。 阙士晏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床上的性感小野猫,几乎毫不犹豫就决定接受了这个“礼物”。 谁教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诱人,他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将她赶出房间,更何况他从来就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圣人,会和全天下的男人有同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阙士晏的嘴角一勾,扬起一抹魅惑的微笑,踏著黑豹般优雅的步伐,朝床上的人儿走了过去。 眼看他来到床边,动手褪去身上的浴袍,周芷谊像是突然被解除石化咒语似的,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她低呼一声,翻身想起来,只可惜她的身子还来不及离开柔软的大床,就被阙士晏猛地压了回去。 两人的身体宛如“叠叠乐”似的紧密交叠在一起,这样太过亲昵的接触,让周芷谊的双颊瞬间红烫得像颗火球。 她慌张的双眸左瞄又瞟的,就是没有勇气盯著身上的男人。 “你……那个……唔——”周芷谊才刚开口想说些什么,柔女敕的红唇却被他强悍地堵住了! 他的吻既狂野又火热,毫不客气地掠夺她的甜美,而他身上还带著未褪的酒气,周芷谊只觉得自己忽然间也醉了。 她知道这男人想干什么,也知道自己若不快点逃开,就来不及阻止事情的发生了,只是,她的力气哪里会是一个男人的对手?更何况,他这个火热的吻已经瞬间抽光了她全身的力气! 阙士晏强悍而霸气地吻著她,那甜蜜芬芳的滋味更增长了他掠夺的决心,不自觉地愈吻愈深、愈吻愈狂。 好不容易等到他终於愿意暂时松开她,周芷谊早已意乱情迷、娇喘不歇,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虽然她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在爸妈多年来的严厉监控下,她“晚熟”得让周遭朋友不敢相信,她甚至不太敢告诉别人自己至今不曾交过男朋友的事实,就怕被人认为是异类。 正因为实际经验的严重缺乏,因此她和异性连手牵手的经验都不曾有过,更别说是拥抱或亲吻了! 每次在电视上看到男女主角唯美浪漫的吻戏,她总无法想像那种情境,直到此刻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光是一个吻就足以慑人心魂。 阙士晏像是不打算让她的思绪和心跳恢复正常似的,刚才的吻才结束不久,灼热的唇片又再度覆下。 这一回,他的吻来到了她的耳垂,而那炽热的呼息让周芷谊的身子猛地一颤,感觉体内有道电流陡然窜过似的。 阙士晏低低一笑,黑眸因为而显得更加灼亮。“你真敏感啊!我的小野猫。” 周芷谊急促地喘息著,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心慌意乱地感觉他的大掌先是抚模著她的纤腰,随后慢慢地游移而上。 眼看他的“魔掌”就要来到她的胸前,周芷谊心慌地开口想要制止,他却在这时候轻咬她的耳垂,而她娇呼出声的同时,他的大掌已老实不客气地覆上了她胸前的浑圆,隔著衣服恣意地抚摩。 “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 阙士晏低下头,近距离地盯著她的眼,那双熠熠的黑眸彷佛两汪注满醇酒的深潭,让周芷谊的心为之迷倒倾醉,而在这一瞬间,她心里长久以来的一堵墙像是被人猛地推倒了。 多年来,她爸妈严格的管教与期望,桎梏著她渴望自由的心。当年姊姊的私奔在她心里种下叛逆的种子,如今终於破茧而出。 她忽然想要不顾一切地做些疯狂的事情,忽然想要狠狠地、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即使对象是个陌生人,即使只是短暂的一夜。 周芷谊深吸口气,在自己后侮之前,伸手搂住了这男人的颈项,主动送上柔软的红唇。 阙士晏欣然接受她的主动,并用更狂野激情的深吻来回报她,同时伸手卸除她身上性感的马甲和短裙。 当她白皙美丽的胴体一丝不挂地呈现在眼前时,阙上晏的黑眸浮现毫不掩饰的赞美与惊叹。 “你真美!” 他的话让周芷谊羞红了脸,伸手想遮住自己的赤果,双手却被他一左一右地拉开了。 “别遮,让我好好地看你。” 周芷谊的俏脸瞬间胀红得有如熟透的番茄,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她的身体里仿佛也燃起了一团火,烧得她燥热难耐。 阙士晏的目光宛如巡视自己的领土似的,缓缓游移在她曼妙的身躯上,不错过任何一寸的美丽。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嗓音因为而低哑。 周芷谊回避地低垂著眼眸,说道:“现在好像不是说话的时候。” “你说得对,”阙士晏低低一笑。“现在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的吻再度覆下,吻遍了刚才他的目光所触及的每一寸肌肤,惹得她发出—声又一声的娇吟与低喘。 周芷谊闭上双眼,挥去心里的紧张与不安,全心地感受著这充满魅力的男人在她身上所施展的魔法,感受著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激情风暴…… ***独家制作***bbs.*** 柔和的阳光穿不透窗帘,更驱不散一屋子的微寒。 在这样清冷的早晨,整个人赖在被窝里是一件相当舒服的事,倘若还有个软绵绵、暖呼呼的人儿可以搂抱,那就更完美了。 阙上晏朝一旁伸出手臂,却意外地揽了个空。 他疑惑地睁开仍惺忪的睡眼,发现身旁的女人真的已不见踪影。 “咦?走了吗?” 他伸手扒了扒微乱的黑发,翻身下床,随意披上昨晚扔在一旁的浴袍,打开厕所的门一看,发现里面没人。 “真的走了?”阙士晏有些讶异地挑起眉梢。 呿,真是的,即使她是厂商所提供的“礼物”,也不必这么无情,执行完“任务”之后就离开吧? 阙士晏回头瞥了眼空荡荡的床,心里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真是可惜啊!那么性感迷人的美女,至少也要留下她的连络电话才对嘛!”他半开玩笑地低语。 唉,既然已人去“房”空,那张床也没什么好留恋了,阙士晏摇了摇头,正要转身进浴室,整个人却突然僵住。 他的目光惊愕地望著那张大床,更正确一点的来说,是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米白色床单上的一个点。 “那是……”阙士晏大步走回床边,目光不曾离开床单片刻。 他果然没看错,那确实是血渍! 望著那一抹红,阙士晏的两道浓眉不禁皱了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昨夜她的紧张、无措与心慌,确实不像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样子,而在他将她占为己有的时候,她虽然没有痛喊出声,但整个身子变得紧绷而僵硬,甚至还在他的臂膀上留下了好几个深深的指甲掐痕。 照这样看来,昨夜真的是那女人的初夜,不会有错的。 阙上晏像是被人猛地在脑袋敲了一记似的,整个人处於强大的震撼之中,半晌后才扬起一抹苦笑。 “永颐珠宝送的这份礼物,未免也太大、太贵重了些。” 拿人手短,看来他是非得和“永颐珠宝”合作不可了,幸好对方提出来的条件本来就挺不错的,满符合他在设计的时候不喜欢受到任何局限的习性。 只不过……因为收了“大礼”而不得不和对方合作的感觉实在不是很愉快,要是早知道如此…… 一思及此,阙士晏的俊脸再度浮现一抹苦笑。 就算他早知道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也很难抗拒她的魅力,就不知道她是杜千里从哪里找来的? “唉,算了,她人都已经走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阙士晏吁了口气,转身进浴室盥洗后,下楼到饭店的柜台结帐。 正当他签完帐单打算离开的时候,就见杜千里笑著走了过来。 “阙先生要离开了吗?还好我在这边遇到你,不然可就要错过了。” 阙士晏笑了笑,没说什么,心想大概是昨夜的那个女人一早离开之后就跟杜千里报信,时间才会抓得这么刚好。 “昨晚睡得好吗?”杜千里笑问。 “很好。”阙士晏正考虑要不要询问昨天那个女人的事情时,一个精致的盒子忽然递到眼前。 他望著那只盒子,愣了愣,疑惑地抬头望著杜千里。“这个是……” “昨天我不是说了吗?”杜千里笑答:“我们公司有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阙先生,这个就是了。” “嗄?” 听了杜千里的话,阙上晏惊讶地挑起眉梢,他看了看那只盒子,再看了看杜千里的笑脸,一个令他震惊的事实浮上心头。 “杜先生昨天说的礼物,就是这个?” “是啊!本来昨天我就要带过来的,只是东西在运送的过程有点耽搁了,所以才会拖到现在才送过来。”杜千里一边说著,一边打开那个盒子,里头是一只百达翡丽的限量名表。 阙士晏没有心思去欣赏那只价值不菲的名表,此刻他的心思都在昨天他床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原来她不是他的“礼物”?但是……这怎么会呢? 倘若不是永颐珠宝安排的,她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里?倘若不是送给他的“礼物”,她又怎么会一身性感小野猫的打扮,风情万种地躺在他的床上呢? 想起床单上的那抹血渍,阙士晏觉得自己突然问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他伸手扒了扒头发,试图厘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要知道她的来历了。 一个谜样美丽的女子和他共度了一个火热旖旎的夜晚,此刻回想起昨夜的一切,还真像是一场卞丽虚幻的梦境…… 上班时间,整楝“龙禧集团”办公室内,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碌地工作著。 会说“几乎”,就表示并非所有的人都这么的认真,而其中“模鱼”最严重的就属周芷谊了。 她坐在座位上,两眼无神地盯著电脑萤幕,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击著滑鼠按键,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对於一直努力在公司众多眼线面前表现得优雅认真的她而言,这是一件十分反常的事,但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甚至就连她的顶头上司傅哲伦已经走了过来,她也完全没有发现。 “芷谊,你这份报告是怎么做的?不是说有附件吗?在哪里?为什么我翻遍了整份报告都没有看到?” 听见这声质问,周芷谊吓了好大一跳,赶紧将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心思猛地拉回来。 “呃……”她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总经理……对不起,我刚才专心在整理资料,所以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天哪!她是不是又出错了? 这一个多礼拜以来,她在工作上不时出错,想要不引起傅哲伦的注意,好像很难啊…… “我是在问你,这份报告的附件呢?我怎么没看到?” “啊!对不起,我忘了附上。”周芷谊赶紧道歉,心里有些懊恼。 暗哲伦没有开口责备,只是用怀疑的眼光打量著她。 “芷谊,你这几天好像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处理事情也不像以往那么俐落,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遇到什么状况?” “没有啊!”周芷谊连忙扯出—抹笑容。 “真的吗?” “当然,谢谢总经理的关心,我真的没问题,可能是前两天晚上窗子没关,有点著凉了,所以脑子有点昏昏沈沈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自己要小心点,要不然人在国外的总裁和总裁夫人可是会很担心你的。” 听见他提起爸妈,周芷谊顿时紧张了起来。 “总经理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他们每天工作那么繁忙,就不要让他们为这点事情费神了。”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希望引起过多的关切,要是爸妈因此找人到家中去照顾她,到时候她岂不是连下班后的自由时间都没有了? “好吧!那你自己多注意一点。” “我知道,谢谢总经理的关心,工作上的疏忽是我不好,我一定会马上改进的。”周芷谊一脸认真地说。 “嗯,那这份报告的附件呢?快给我吧!” “是。”周芷谊赶紧从桌上的档案夹中找出附件,递给傅哲伦。 拿到了东蚊瘁,傅哲伦转身回到专属的办公室去,而一等到他消失在视线之外,周芷谊才吁出一口长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打起精神才行。” 为了振奋起来,周芷谊先到茶水间替自己冲了一杯浓咖啡,才返回位置,开始专心地工作。 一开始,她还能集中精神,但是这样的专注力维持不到三分钟,脑中又再度浮现一张俊美的脸孔。 虽然已经事隔一个多礼拜了,但是自从那天早晨匆匆离开饭店之后,那个男人的形影相貌就像生了根似的,在她的脑中盘旋不去。 她不断地回想起他帅气的面孔,魅惑的黑眸,不断地回想起他销魂的亲吻、炽热的拥抱,不断地回想起那一幕幕的激情…… 尽避她不只一次地告诉自己,就把那晚的一切当作一夜,彼此不认识的两个人隔天醒来之后各分东西,不再有交集,但是那个男人仿佛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的涟漪久久不歇,甚至还不断地扩散、蔓延。 一阵悦耳的和弦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周芷谊的思绪,那是她手机的来电响铃。她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她的好友apple。 一看到apple的名字,周芷谊就不禁又回想起自己跑错房间的乌龙事件——她事后才知道,原来正确的房间号码是“5357”而不是“5351”,不知道那时是她自己听错了,还是apple说错了?总之一切的阴错阳差,造成了那晚激情月兑轨的事件。 她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喂,我是芷谊。” “芷谊,这个礼拜五……你没忘记吧?” “没忘啊!”这个礼拜五晚上,她们几个死党又要举办派对了。 “记得就好,这次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吧?明明说好要来,结果放大家鸽子!亏我还期待你会穿什么超火辣、超性感的衣服来呢!” 听见好友的埋怨,周芷谊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啦!上次是临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才没办法去的。” “是吗?问你是什么事情也不说,该不会是半路遇到什么无敌大帅哥,当场见色忘友地跟人家跑了吧?” 周芷谊的脸一红,apple猜得虽不尽然全对,但她上次的缺席确实是和一个无敌大帅哥有关,害她当场心虚了起来。 “才不是呢!你别乱猜,是工作上的事情啦!” “好吧!放你一马,这次别再缺席了哦!”apple提醒道。 “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到的,对了,这次的主题是什么啊?” “vioky已经跟我说了,是“小护士”,有趣吧?” “小护士啊……”周芷谊说著,突然发现傅哲伦又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朝她瞥了一眼,吓得她赶紧改口说道:“小护士药膏很好用啊!它不是号称连枪伤都可以治?你只不过是跌破皮,擦点小护士药膏应该就行了啊。嗯,就这样喽!我手边还有事情要忙,先挂电话了,bye—bye!” 眼看傅哲伦没有起疑,转身走向会议室,周芷谊才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要是被爸妈的头号大眼线瞧出什么可疑之处,那她的好日子恐怕就要过完啦! 第三章 又是一个礼拜五的夜晚,下班时间一到,台北街头逐渐涌现人潮。 辛苦工作了一个礼拜的上班族们,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当然要在这个夜晚好好地搞赏自己,因此举凡ktv,餐厅、以及各个观赏夜景的知名景点,全都人满为患。 周芷谊和朋友们的“小护士派对”,也即将在今晚举行。 为了避免引起公司眼线们的怀疑,周芷谊特地等到大多数的同事——包含她的顶头上司傅哲伦下班之后,才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由於这次护士的装扮不像上次的“性感小野猫”,走在路上不会太引人侧目,因此周芒谊索性先在外头换上了衣服,这样一进饭店就可以直接到房间去了。 “嗯,这样看起来应该还好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没戴护士帽的她,看起来就只是穿了一件简单俐落的白色裙装,造型不至於夸张到引起路人们惊讶的目光。 换装完毕后,周芷谊踩著轻快的步伐踏进饭店,打算要好好地享受今晚的派对,尤其上次她因为“意外”而缺席,这回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满心期待的心情全显示在周芷谊的笑脸上,然而她那抹愉悦的微笑却在踏进大厅没多久就倏地僵住。 “天哪!不会吧?”她受惊吓地抚著胸口。 是她看错了吗?那个坐在一旁沙发椅上的人是……傅哲伦? 周芷谊惊魂未定地望著那个男人,希望是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然而不幸的是那个人的确是傅哲伦,他看起来像是正在等著某个人。 见傅哲伦正左右张望,像是想看看他等的人到了没,而眼看他的视线就要朝自己移过来,周芷谊的心跳简直要停止了。 完蛋了!要是她的形迹暴露,还被傅哲伦瞧见她穿著“可疑”的护士服,那她的好日子肯定就要结束了!她敢用任何筹码当赌注,傅哲伦肯定会立刻一通电话打到她爸妈那儿去! 现在她该怎么办才好?要是她突兀地转身跑开,恐怕反而会引起傅哲伦的注意,但是她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僵在原地等著被发现呀! 正当周芷谊不知所措之际,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从眼前经过,令她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这男人……不就是两个礼拜前她跑错了饭店房间遇到的那个男人? 一看见他经过身边,周芷谊不及细想,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藉由他高大身躯的掩护来躲避傅哲伦的视线。 阙士晏愣了愣,对於这突如其来的艳遇感到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走著走著,会突然有女人投怀送抱。 他讶异地挑起眉梢,低头瞥了怀中的女人一眼,而这一看之下,他不禁感到更加诧异了。 虽然她的穿著打扮不一样,但是他相信自己并没有认错,她就是两个礼拜前那只不告而别的性感小野猫!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穿得像个护士似的?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主动扑进他的怀里? 阙士晏正想要开口询问,她却先用著紧张的嗓音低声说道:“不好意思,我在躲人,可不可以麻烦你护送我到一旁的电梯去?” “没问题。” 阙士晏大方地答应,搂著她拐了个弯,来到电梯前。 呼!危机总算解除了!周芷谊大大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和傅哲伦之间多了道墙壁的阻隔,除非傅哲伦有透视眼,否则她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阙士晏打量著她,黑眸浮现好奇的光芒。 两个礼拜之前的她,是只性感冶艳,风情万种的小野猫,今晚的她却摇身一变,成了个优雅清秀、纯真无邪的小护士,为什么前后两次他所见到的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样貌?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而她又为什么会以不同的打扮出现在不同的饭店里?难道说…… “援交”这两个字蓦地浮上脑海,让他的浓眉皱了起来。 别怪他会这么想,实在是她的装扮和出现的地点,让他的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这样的猜想。 “小姐,上次……” “上次我跑错了房间,是我不好,对不起。”周芷谊伯他提起令她脸红尴尬的事情,连忙自己先认错。 “跑错房间?”看来他的猜测没错,她真的是为了迎合交易对象的各种喜好而做出特殊的打扮。 一想到她等会儿要去服侍某个男人,阙士晏的胸口不知怎地像是隐隐燃起了一把愤怒之火。 “那你今天晚上不会再跑错房间了吧?”他的语气有点僵硬。 “我这次会很小心,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上次……是我自己不好,请你就当……就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吧!” “喔?那么你呢?” “我?”周芷谊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你能当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吗?毕竟那天晚上可是你的第一次,不是吗?”心里那股不悦的情绪,让阙上晏忍不住月兑口说出刺耳的话来。 “我……”周芷谊的俏脸瞬间胀红,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赶时间,得先走了。” “等等。”阙士晏拦下了想开溜的她。 “还有什么事吗?” “不论你刚才要躲什么人,也不管你为什么要躲人,我帮助了你,你就这样什么也不表示地转身离开吗?” “啊!我忘了说谢谢,对不起。”都是他的存在让她不断地回想起那夜的事,心慌意乱下,忘了自己该向他道声谢。 “光一句『谢谢』听起来没什么诚意,至少也得这样……”阙士晏说著,忽然毫无预警地低下头,吻上她的红唇。 周芷谊立刻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一时间僵硬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天哪!他们现在是在电梯门口耶!人来人往的,肯定会被人给瞧见,他也未免太大胆了吧! 周芷谊知道自己该赶紧将他推开,但是他的气息一如记忆中灼炽,让她的心也跟著热烫了起来,而就在她几乎要沈醉在这个吻之中时,他却已退了开来——“这样的道谢,才显得有诚意嘛!” 他的话让周芷谊的脸变得更红,尤其当她瞥见一旁的人看好戏似的盯著他们,她更是羞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那……我……我走了……”电梯门正好在这个时候开了,周芷谊立刻匆匆“逃”了进去。 看著电梯门在眼前关上,阙士晏的两道浓眉皱了起来。 那女人……还真是令人费解。 若说她真的是来进行援交,她的反应怎么会如此的生涩娇羞?更何况,他可没忘记上回是她的初夜!可若不是这样,又该怎么解释她前后两次以不同装扮出现在不同的饭店中? 阙士晏忽然有股冲动想追上楼去弄个清楚,但身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喂?士晏,你还在路上吗?我和jacky已经先进餐厅了。”电话另一端传来好友的声音,今晚他们几个朋友约了在这里聚餐。 “我已经到了,现在就过去。” 阙士晏收起行动电话,转身走向位於地下一楼的义大利餐厅,心思却不时地飘到楼上去。 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现在可能正在服侍著某个男人,他就不由得心浮气躁了起来,即使面对著—桌子美食也有点食不知味。 ***独家制作***bbs.*** 子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已到了仙度瑞拉从华丽娇美的公主恢复成平凡灰姑娘的时刻。同样地,再怎么热闹的聚会、再怎么尽兴的派对,也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周芷谊和朋友们的“小护士派对”历经几个钟头的吃吃喝喝、嬉戏笑闹,大夥儿玩得十分尽兴,只不过她们早已不是活力旺盛的十六、七岁女孩,并没有彻夜狂欢的精力与打算。 派对结束后,周芷谊告别了好友,大夥儿陆续离开饭店。 “哇!好冷啊!”一阵寒冷的夜风吹来,让她赶紧将本来拿在手上的外套穿了就在她一边拉紧衣襟,一边走出饭店,正打算要拦计程车回家的时候,忽然有道刺眼的灯光亮起。 她不舒服地眯起眼,一会儿后适应了光线,才发现原来是突然亮起的车头灯,而那部车缓缓开了过来,就在她的面前停下。 “咦?”周芷谊诧异地愣了愣。 怎么回事?这辆车又不是计程车,干么停在她的面前?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际,电动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俊美的睑,让周芷谊更加惊讶了。 “是你?!” 相对於周芷谊的错愕,阙士晏的心里也同样诧异。 今晚他和几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们聚餐,大夥儿聊得很愉快,於是吃完饭之后又移到饭店顶楼的bungebar暍点酒。 几个钟头之后,他们各自离开饭店,而他因为喝了不少杯xo,因此先将车子停在路边,打算等酒退了之后再上路。 休息了将近半个钟头后,阙士晏正打算要离开,却意外地瞥见一抹眼熟的身影走出饭店,那让他感到有些讶异,难道她两个礼拜之前的那个晚上,也是半夜就离开饭店了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芷谊瞪大了眼问道。 阙士晏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周芷谊的身后就突然探出好几个头,脸上堆满了瞹昧的笑容—— “嘿嘿!被当场抓包了吧!” “芷谊,你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护花使者,我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你的保密工夫未免太到家了吧!” “就是啊!交了男朋友也不说—下,真不够意思!你是怕刺激到还是孤家寡人的我吗?” “嗄?不是的,你们别误会……”周芷谊慌忙想否认,无奈朋友们却根本不听她解释就迳自将她“定罪”了。 “你自己乖乖招认!两个礼拜前的那场派对,你是不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所以临时放我们鸽子?” “呃……”周芷谊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朋友们说得虽然没错,但并不是她们所想的那么一回事啊! “真的就是?好哇!芷谊,原来你这么重色轻友!” “真是的,实在太过分啦!” 面对朋友们半开玩笑似的责怪,周芷谊简直哭笑不得,就在她正伤脑筋地想著该怎么解释,才可以不必提及那夜的激情缠绵,又能让朋友们不误会她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之际,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让她惊惶地瞪大了眼。 那个正和几个西装笔挺却微醺的男人们走出饭店的,不正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傅哲伦吗? 天哪!现在是怎样?为什么所有的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准时在这个时候到饭店门口集合? 照眼前的情形看来,今晚傅哲伦是和客户应酬去了,而此刻应酬结束,他们正打算离开,只是很巧地又碰到了她。 呜呜……她怎么这么倒楣?今晚未免也太混乱了吧! 慌忙中,周芷谊迅速权衡轻重,此起遭到朋友们的误解,被傅哲伦瞧见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要是真的让爸妈的超级大眼线发现她不只深夜不归,身边还有个“可疑”的男人,而她身边的朋友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一对,那她就惨了! 周芷谊当机立断,主动打开阙士晏的车门,迅速坐了进去,而这个举动立刻引来好友们的一阵取笑。 “唷~~还想否认你们两个是一对恋人?如果真的不是,你怎么会迫不及待地坐上人家的车?” “好啦!不妨碍你们小俩口恩爱的『续摊』了,bye—bye啦!” 阙士晏瞥了眼浑身不自在的周芷谊,这个谜样的小女人,再度做出让他讶异不解的举动。 “你该不会又在躲人吧?”他开玩笑地说,想不到她还真的点了点头。 瞥见傅哲伦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周芷谊慌忙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遮住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强烈地感觉到这件衣服带有他阳刚的气息,那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可不可以……先离开这边再说?” 阙士晏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踩下油门,线条俐落的audi房车立刻从傅哲伦一行人的面前离去。 约莫三分钟过后,车子早已远离了饭店。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阙士晏开口打破沈默,心里愈来愈多的疑惑,让他非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 原本他以为她是去服侍某个该死的男人,想不到她却和一群女人一起离开饭店,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些女人也穿著类似护士的衣服。 “呃……这……”周芷谊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虽然她明知道自己确实欠他一个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看,先从名字开始吧!我叫阙上晏,你呢?” “我叫周芷谊。” “芷谊?嗯,很秀气的名字。” 周芷谊的脸微微一热,轻声说道。“谢谢。” “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前后两次打扮得截然不同,出现在不同的饭店了吗?” “那是因为我和朋友们举办主题派对……呃,别误会,我们开的不是什么摇头派对,只是大家轮流想个有趣的主题,当天晚上出席派对的人一定要配合主题来打扮才行。” “原来如此。”阙士晏恍然大悟。 一想到自己竟然误会她是个为了金钱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援交妹,他就不禁摇头失笑。 要是她知道自己曾被人这么误解,不知道会不会气炸了? “这么说来,上次你是真的跑错了房间?” “是啊!不知道到底是我朋友说错了,还是我自己听错了,总之一切都是阴错阳差……” “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对不起。”如今回想起来,那晚她似乎试图解释一切,只是他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听他提起那夜的激情,周芷谊的双颊瞬间发烫,有些尴尬地说:“算了,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说也奇怪,她的心里并不恨这个夺去她初夜的男人,虽然已经事隔半个月了,但是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晚瞬间涌上心头的不顾一切的冲动,那是她不曾有过的心情,至今她并不后悔。 “好吧!就不提了,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今晚到底在躲什么人吧?” “我在躲公司的眼线。” “眼线?” “是啊!只要在公司里,我就无时无刻不在眼线的监视之下,想不到就连离开公司也会遇到。” “不会吧?你到底是在什么恐怖的公司里上班?” “公司是不恐怖,恐怖的是人……唉……” 周芷谊叹了口气,既然已起了个头,打开了话匣子,周芷谊便索性将她这几年来在爸妈高标准、高期望之下长大的事娓娓道来,包括姊姊几年前义无反顾地和情人私奔的事情。 这么多年以来,她从不曾跟任何人诉苦,包括她的好朋友们也不曾当过她的情绪垃圾桶。 压抑了许久的心事,今晚也不知怎地忍不住说了出来,而这一开口就仿佛决堤似的,负面的情绪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让她的胸口抑郁闷疼到了极点,若是不好好地宣泄出来,她恐伯会疯掉! “你赶时间回家吗?”她突然问道。 “我?”阙上晏挑起眉梢,有些讶异她会这么问。“当然不,我自己一个人住,并没有门禁限制。” “那好,我们找地方去喝酒吧!”周芷谊下定决心似地说道。 人家不都说藉酒可以浇愁吗?若是她喝点酒,说不定真能暂时忘掉一切的烦恼,要不然她真的要闷坏了。 “喝酒?酒醉驾车可不是个好主意。” 他刚才就是因为在bungebar里多喝了几杯,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在路边休息了好一会儿。 “不要酒醉驾车的话,那……乾脆去我家喝吧!你可以等酒退了之后再离开没关系。” “啊?去你家?”阙上晏更讶异了,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放心吧!我爸妈在国外,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拿扫帚把你轰出去。” 听见她的话,阙士晏不禁失笑。 “我不是怕有人拿扫帚把我轰出去,只是……你不怕我是坏人,邀我去你家喝酒无疑是引狼入室?” 周芷谊摇了摇头,说道:“有什么好怕的?你若真是坏人,早把我载到偏僻的地方,不是吗?” 她没说出口的是——更何况,她早就在半个月前“失身”於他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阙士晏望著她的脸,从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看穿了她那颗寂寞抑郁的心,那楚楚可怜的神情牵动了他心里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算你有眼光,知道我不是坏人。”他扬起嘴角说道。“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在告诉我你家在哪儿吧!” 第四章 “哇!真看不出来你有酗酒的习惯。” 阙士晏站在周芷谊家中那一大座紫檀木的酒柜前面,望著满满的美酒收藏,咋舌不已。 顶级xo、典藏威士忌、限量红酒……全部都是价格不菲的名酒,光是他短暂一瞥所瞧见的,就不知道价值多少了。 “才不是呢!那里头全都是我爸的收藏。” “你该不会是打算要偷喝你爸的收藏吧?” “没错,我就是这个打算。” 周芷谊打开酒柜的玻璃门,从里头拿出一瓶红酒——这是她除了梅酒以外唯一敢喝的酒。“喝这个好吗?还是你想要喝烈酒?” 阙士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客随主便,我没有意见,就喝你手中拿的这瓶吧!”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周芷谊关上玻璃门,转身拿了两只漂亮的水晶酒杯,替自己和阙士晏各倒了满满的一杯。 “喏,这是你的。” “谢了。” 两人举杯,水晶杯缘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音。 阙士晏轻摇了下酒杯,让酒液在杯中微微晃荡,接著才浅嗜一口,细细品味著美酒的芬芳,然而他抬头一瞥,却见周芷谊很“豪气”地喝了一大口。 他失笑地说:“要是照你这种喝法,恐怕这瓶红酒三、两下就让你暍光了,你不怕被你爸发现?” “才不会呢!我爸根本忙到没心思注意这些小事,在他的眼里,永远只有他的事业版图,在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如何赚取最大的商业利益,如何维持他商业钜子的身分与地位!” 一想起从小到大,爸妈对她和姊姊的严格管教和超高标准的期待,周芷谊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揪了起来,闷得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酒。 带著葡萄香气的液体顺著喉咙滑进胃里,虽然比起一般的xo、威士忌,红酒的酒精含量已经算低的了,但是毕竟她没有长期喝酒的习惯,因此才一杯红酒下肚,整个人就暖呼呼、轻飘飘了起来。 “不愧是我爸收藏的酒,真是好喝。”周芷谊说著,又替自己倒了一杯。“我们到这边喝吧!别杵在酒柜前罚站。” 阙士晏跟著她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他看得出她的心情糟透了,那落寞感伤的神情,隐隐牵动了他的心。 “……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他自己一个人自由惯了,实在很难想像从小活在严格管教之中的生活,那一定让人快喘不过气。 “辛苦?其实习惯了也还好,只是,自从姊姊离开之后,我连个可以诉说心事的对象都没有了……曾经有一次,我和堂姊诉苦过,但结果……”周芷谊的神情一黯,显然不是个好结果。 “怎么样?” “结果,堂姊竟然跑去跟我爸告状,害我被我爸妈狠狠地训斥一顿,从此以后我就不再跟任何人说有关於家里的事情了……” 阙士晏一听,不禁笑道:“那我还真要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跟我说这些。” “你不一样。” “是啊!”阙士晏唇边的笑意加深。“你尽避放心,我是不会去跟你爸妈或任何人告状,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周芷谊望著眼前的男人,她心里知道,原因不只是这样。 自从当初被堂姊出卖之后,她就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让她打从心里深信他不会伤害、背叛她。 说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虽然……虽然他们曾经度过激情的一晚,但是他们之间甚至连熟识都谈不上呢! “这些年来,你姊姊都不曾回家过吗?”阙上晏问。 “没有,”周芷谊摇头,眼里浮现满满的落寞。“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连一通电话都不曾再打回来过,更别说是回到家里来了。我想姊姊的心里也很清楚,爸妈他们不太可能会原谅她,当初跟一个没没无闻的穷小子离家出走……” 说到伤心处,周芷谊又一口气喝掉了半杯酒,那“豪气干云”的喝法让阙士晏皱起眉头,实在看不下去了。 “别喝了,”他来到她的身边,抢走她手中的酒杯。“你要是再这样喝下去,明天醒来准会头痛。” “有什么关系?反正明天又不用上班。” “不是上不上班的问题,而是你会很不舒服。” “不舒服也是明天的事嘛……” 周芷谊伸手要抢回她的杯子,但是酒精的作用让她的动作不仅迟缓还不够精准,她还来不及抢回杯子,阙士晏就已抢先一步乾了她杯中的酒。 “啊!你怎么这样啦?” 她抗议地扁起嘴,忽然一把抢走阙士晏的酒杯,想学他一口喝光,却因为喝得太猛而呛到。 “你啊!真是的。”阙士晏摇了摇头,帮她轻拍了拍背。 周芷谊喘著气,难受地靠在阙士晏的肩头。 原先低落抑郁的情绪再加上此刻的不舒服,让周芷谊的语气变得哽咽,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 “我想……我这辈子大概永远也月兑离不了这样的命运,其实有时候……我还真羡慕姊姊……” “羡慕她的勇气?” “不只羡慕她的勇气,还羡慕她能够找到一个值得自己全心全意、不顾一切去爱的人……” “你没有吗?” “当然没有。”周芷谊摇了摇头,这个举动让她的脑袋更加昏沈,眼皮也愈来愈重了。“在我爸妈严格的监控之下,我连个男朋友都不曾交过……我看哪……不如你来当我的男朋友好了,哈哈……” 阙士晏挑眉望著她,就见她的双颊绋红,眼神迷蒙,看起来诱人极了,但是她很显然已经喝醉了,整个柔软温暖的身子完全倚在他的身上。 见她这模样,阙士晏不禁摇头轻笑。她还真是信任他,不伯他突然起了色心,趁她酒醉之际侵犯她? “哈罗?你还好吧?先别睡呀!”他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告诉我,你的房间在哪里?” “房间?你想……干什么?” “放心吧!如果我要干什么,在这里就行了,不必还大费周章地找房间,我只是想让你好好躺下来休息。” 听见他的话,周芷谊双颊的热度又更升高了。 “我的房间,在楼上最右边那间,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真的行吗?” “当然可以。” 周芷谊想要起身,但是脚步都还没站稳,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地跌回阙士晏的怀里,全身的力气像是被体内的酒精融化了似的,怎么也使不上来。 “我看你就别逞强了吧!” 阙士晏抱起了她,朝楼上走去。幸好她的身材娇小轻盈,要不然抱个人还要爬楼梯,可是十分耗费力气的。 “最右边,是这问吧?”他打开房门,走进一问布置得舒适柔美的房间,将她放上了床。“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虽然醉态可掬的她相当诱人,不过他并不想乘人之危,然而就在他打算离开之际,周芷谊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关心地问。 “你要去哪里?别走……”她轻声咕哝著。 “我不走,难道要留在房里陪你吗?”阙士晏失笑。 “别走……我不想再孤单一个人了……”近乎呓语地说完后,周芷谊敌不过酒精的效力,整个人沈沈睡去。 阙士晏站在床边,蹙眉望著她熟睡的模样。 虽然说她已经睡著了,他大可以离开,但是她睡前那可怜兮兮的央求和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他不忍离去。 “唉,好吧!要是明天我感冒了,你可要负责。” 他将一旁的梳妆椅拉了过来,坐在床边陪著她,直到倦意来袭,他才趴在床沿,沈沈地睡著了。 ***独家制作***bbs.*** 半夜,头痛和口乾舌燥的不适,将周芷谊从睡梦中扰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要下床去替自己倒杯水喝,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掀不开被子。 “咦?” 奇怪?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被子变得这么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似的?该不会是……鬼压床吧?!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当场让周芷谊残存的瞌睡虫全跑光光。她慌张地睁开眼,却诧异地愣住了。 谤本没有什么鬼压床,她之所以会掀不开被子,是因为趴在床边睡著了的阙士晏正好压住她的被子! 周芷谊在松了一口气之余,愣愣地望著熟睡中的阙士晏,有点困惑於他怎么会睡在她床边呢? 周芷谊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努力回想自己醉倒之前的情景。 她记得……他们在楼下客厅喝酒,她喝得醉茫茫的,却还想要逞强自己上楼,结果却一阵脚软地跌回他的怀里,后来……后来他好像问清楚了她的房间,将她抱上楼来。 但是,为什么他会睡在这里呢?他将她抱回房间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芷谊偏著头,蹙眉努力回想,白皙的双颊忽然胀红,双手更是连忙掩著自己差点发出低呼的嘴。 天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她自己主动开口要求阙士晏别离开,要他留下来陪她的…… 呜呜……好丢脸!她不只喝醉了,还做山山无理的要求,他会不会讨厌她,或是在心里笑话她? 不过话说回来,他竟然真的留了下来,而且还没有趁她酒醉的时候占她便宜,君子的表现跟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样。 那晚在饭店的房里……他该不会以为她是自己送上门的应召女郎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曾被误认为是“特种职业”的女人,周芷谊就不禁闷闷地噘起了嘴,不过回想起自己当时性感小野猫的装扮,而且还躺在他的床上扮妩媚,任何人看了肯定都会误会的,也实在不能怪他。 周芷谊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另一边掀开被子。一离开温暖的被窝,她立刻感到一阵寒意。 “哇!晚上这么冷,他没盖被子,会不会著凉啊?” 周芷谊犹豫了一会儿后,动手将被子拉一半过来,盖到阙士晏的身上。她的动作虽然已经尽可能地轻柔,却还是将他给吵醒了。 罢苏醒的他,举手投足之间散发著一股性感至极的佣懒,那模样简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害得周芷谊的心跳顿时乱了节奏。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没关系,倒是你,怎么起来了?” “我头痛又口渴,想下楼去倒杯水喝。”周芷谊老实地说。 “那你躺著吧!我去帮你倒水。” “啊!那怎么好意思?我已经够麻烦你了……” “只是倒杯水而已,一点也不麻烦,要是你一个不小心跌下楼,那才更麻烦,你说是吗?”阙士晏开玩笑地说。 “我哪有这么笨拙。”周芷谊忍不住小小声地抗议。 “反正我已经醒了,就帮你下楼去倒水吧!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阙士晏转身离开房间,过了大约两分钟之后,他捧著一杯水回来。 “喏,快喝吧!” “谢谢你。” 周芷谊暍著他倒来的温水,觉得自己的心口也仿佛被温水流过似的,不只暖呼呼,还带了点甜蜜。 阙士晏盯著她,关心地问道:“你昨天晚上酒喝得有点多,现在应该还不太舒服吧?” “嗯。”周芷谊脸红地招认。 “那赶快再躺上床休息吧!” 周芷谊乖乖听话地躺上了床,看著站在床边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呢?”他是不是要走了? 她的心里忽然感到有些不舍,早知道就别将他吵醒,这样他就可以陪著她一直到明天…… “放心吧!我答应留下来陪你的,不会丢下你的。”阙上晏笑了笑,先帮她拉好被子,接著坐回床边的梳妆椅上。 他的决定让周芷谊觉得有些惊喜,她望著床边的他,忽然咬了咬唇,像是在犹豫著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阙士晏问道。 “不是。”周芷谊摇了摇头,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要不要……呃……上床来?” 上床? 阙士晏讶异地挑起眉梢,若不是她的双颊瞬间胀红,他很可能会以为是自己一时恍神听错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我的意思不是……”周芷谊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怕你会感冒,晚上这么冷,很容易著凉的……” 听了她的话,阙士晏感到一阵窝心。 “你不怕我上了床之后色性大发?”他开玩笑地问。 “你要是真的想……刚才早就……又何必等到现在?” “说得也是。” “那……你……”周芷谊胀红著双颊,吞吞吐吐了老半天。 虽然她的“动机纯正”,但一个女孩子主动开口邀请男人上床,总是怪怪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说一遍。 阙士晏明白她的心思,笑道:“既然你这么好心,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上了床,很“守规矩”地和她保持一小段距离,宽敞的双人床躺上两个人正好,而一床柔软的羽毛被自然由他们两人共享。 “真是温暖,多谢公主赏赐。” 他的话逗笑了周芷谊,也让原本紧绷僵硬的她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已经很晚了,快点睡吧!好好休息一晚,你明天早上起床才不会不舒服。”阙士晏说道。 “嗯。” 不知道是不是有他在身边的缘故,有人陪伴的感觉让周芷谊的心像是被一股暖意给填满了,那种被幸福暖意包围的感觉,让她很快就安稳地睡去,嘴角甚至还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睡梦中的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娇小的身躯十分“自动自发”地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 阙士晏望著睡得香甜的人儿,不禁扬起一抹苦笑。怀中的软玉温香是如此的美丽诱人,但他却只能看不能“吃”。 唉,看来躺在床上虽然温暖,却远比趴在床边还要难以入眠…… ***独家制作***bbs.*** 周休结束的隔天,绝大多数的上班族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周一症候群”的状况,但是在周芷谊的身上却完全看不到。 今天的她,不仅工作效率奇佳,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会发现她就连在工作的时候也带著微笑。 暗哲伦正好经过她的身边,好奇地多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了?” “呃?我?我没有怎样呀!” “我看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喔,那是因为保持著好心情,工作效串才会好啊!为了弥补我上个礼拜精神状况不佳,常常不小心出一些错,我下定决心要好好振作起来,才不辜负总经理对我的期望。” “嗯,很好,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 “我会的。” 见傅哲伦已转身走回他的办公室去,周芷谊这才偷偷吐了吐舌。 呵,她才不是为了要提高工作效率,才努力保持好心情,她之所以会心情愉快,纯粹是因为…… 一抹高大帅气的身影蓦地浮现脑海,让周芷谊的心里像打翻了糖罐似的,甜蜜得不得了。 她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眼看下班时间就快要到了,她嘴角的笑意更是怎么也控制不了。 唉,别怪她像颜面神经失调患者似的笑个不停,毕竟甜蜜的约会时间就快要到了,谁会不开心呢? 周芷谊的心情因为想起了阙士晏又变得更加愉快,其实,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和阙士晏会有这样的发展。 上个礼拜五晚上,酒醉的她留阙士晏在房里过夜,那晚他十分君子,两人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棒天醒来,她发现自己像只猫儿似的倚偎在他的怀中,那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妙与幸福。 那个早上,一切很自然地发生了……他温柔地亲吻著她,而她也情不自禁回应他,两人之间的激情因为这个亲吻而点燃,於是他们就在床上度过了一个火热而缠绵的上午。 回想起两人浑身赤果、肌肤相贴的亲昵,回想起她被他紧紧地拥在怀中、温存亲吻,周芷谊就不禁红著双颊:心里感到甜蜜极了,而这样的心情和几天之前简直有著天壤之别。 在她和阙士晏二度相遇之前,周芷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坠入爱河,然而当爱情来临的时候,她才终於深刻地体会到爱情具有多么强大的魔力。 她相信自己早在第一眼见到从饭店房间的浴室走出来的阙士晏时,就已经被这个性感俊美、魅力无穷的男人给“电”得晕头转向、暗自倾心了,要不然那一晚,她也不可能会豁出去地和他度过激情的一夜。 现在想想,她和阙士晏之间似乎真的很有缘,才会在老天爷的安排之下有了第二次的巧遇,而且很幸运的不只有她被他深深地吸引,他也挺喜欢自己的,那种两情相悦的感觉,真是世上最美妙的事了! 欣喜的笑声差点克制不住地从周芷谊唇间逸出,她一察觉自己差点“失态”,连忙收敛起满脸的笑意。 幸好此刻傅哲伦不在附近,她的周遭也没有其他爸妈的眼线,要不然她怪异的行径,说不定很快就传到爸妈的耳里了。 一想起远在国外的爸妈,周芷谊的好心情顿时大打折扣。恋爱虽然甜蜜,但是她的心里却有著挥之不去的隐忧。 前天在闲聊之中,她试探地问过阙士晏的工作,他说他是个soho族,平常都是接一些设计的案子在家做。 身为一个上班族,周芷谊的心里其实十分向往soho族的自由自在、没有约束,只要本事够,案子源源不绝,薪水就有可能比他们这些辛苦工作的上班族还要多,实在是令人羡慕极了。 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认同soho族的工作形态,尤其是……一想到爸妈,周芷谊就仿佛被泼了冷水,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毫不怀疑她爸妈一定会对阙士晏的工作有意见,他们肯定会认为soho族是个收入不确定的行业,没办法提供长久稳定而富裕的经济,是个不可靠、没有保障、不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 对於门第观念根深柢固的爸妈来说,恐怕只有身家上亿的富家豪门,才配得上他们的千金女儿。 周芷谊的心一沈,整个情绪忽然间闷了起来。 她简直不敢想像,要是爸妈知道她和一个平凡的soho族交往,甚至还发生了亲密关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当年姊姊和阿光交往的时候,爸妈就因为阿光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又不是某大企业的总经理级以上的职位而反对到底,根本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而当姊姊不顾一切地和阿光私奔,爸妈大发雷霆,甚至扬言不承认姊姊这个女儿,要姊姊别再回来的情景,更是让周芷谊的心全揪在一起了。 怎么办?要是爸妈也这样强烈反对她和阙士晏交往,她该如何是好?虽然她很希望爸妈能够赞同她的恋情并给予祝福,但是似乎有困难…… “唉,算了,先别烦恼这些了。”周芷谊摇头,甩开这些。 说她鸵鸟心态也好,此刻的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好好地把握现在,好好地享受爱情的美好。 至於这段恋情“东窗事发”之后会有什么状况发生……她不敢去预期,也没有办法去防范,只能抱著一丝侥幸的心情,希望到时候能够船到桥头自然直,要不然,她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五章 黄昏时刻,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那橙红色的光芒,让一向忙碌的台北街头增添了几分佣懒的气氛。 阙士晏将车子停在“龙禧集团”台北办公大楼外的路边,低头看了下表,正好是傍晚六点整。 “还真是准时,她也差不多该下班了吧!” 阙士晏下了车,倚靠在车旁,他抬头仰望著眼前这座高耸的办公大楼,深邃的黑眸浮现一抹温柔的光芒。 最近这几年来,他美国、欧洲、日本到处跑,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半年,这趟回到台湾来,纯粹是为了年底的珠宝展。 依照他本来的预计,顶多在台湾待到农历年结束后,想不到会突然出现一个甜美俏丽的小女人,意外地闯进他的心里。 上礼拜六的早上,他没有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只透露他是一般接案子的soho族,他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事实,只是当时他忽然有个念头,想要以她为灵感来设计年底珠宝展的作品。 既然是以她为设计的出发点,他就想给她一个惊喜,等成品出来之后让她当第一个观众,因此他才暂时对自己的职业保密。 回想起她甜美清丽的脸蛋,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阙士晏心中所想要呈现的作品形式也逐渐出现了雏形。 大约十分钟之后,周芷谊从办公大楼走了出来,—看见等在—旁的阙士晏,她欣喜得灿笑如花。 “你来啦?等很久吗?” “我才刚到而已,倒是你,可以准时下班呀?我还以为现在的上班族几乎天天都要加班哩!” 周芷谊开心地笑道:“那是因为我今天工作效率奇佳,很早就把手边的工作全部完成了,连总经理都对我刮目相看呢!” 为了早点见到阙士晏,今天下午她可是卯足了全力,不到五点就将一整个下午的工作内容全都做完,一到了下班时间,她也顾下得傅哲伦还没下班,收拾东西就下楼了。 她不是不怕被公司里的眼线发现,只是心里想早点见到阙士晏的渴望胜过了一切,除此之外,她也怕让他在楼下等太久。 “今晚你想去哪里?” “都好。”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嗯,好啊!”周芷谊点头。 对她来说,不管去什么地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除此之外她也急著想要快点上车。 只要一坐上阙士晏的车,关起门来,就不怕被公司里的眼线们发现了。 原本周芷谊以为一切十分顺利,但是就在她正想要上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讶异的声音—— “咦?芷谊?” 听见这个粗而低沈的嗓音,周芷谊如遭电殛。 天哪!这声音……这声音肯定是傅哲伦!呜呜……为什么她这么倒楣?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离开了! 周芷谊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转过身,就见傅哲伦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在周芷谊和阙士晏身上打转。 “芷谊,他是……你的男朋友?”傅哲伦试探地问。 “当然不是!”周芷谊不假思索地大声否认,她努力掩饰心虚地强调:“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阙士晏挑起眉梢,有点讶异於她激烈的反应。 “真的不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正要去约会呢!”傅哲伦的目光多打量了阙士晏几眼。 “当然不是!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他……他是想要追求我,一直死缠烂打,我简直快受不了了。” “原来是这样。”傅哲伦的目光多了几分嫌恶。“这位先生,我想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芷谊根本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周芷谊懊恼地咬了咬唇,对於眼前的情况又心急又无能为力,她只能用目光偷偷向阙士晏示意,向他道歉。 阙士晏的目光和周芷谊交会,俊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周芷谊还来不及回答,傅哲伦就抢先说道:“她刚才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你是聋了不成?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掂掂自己的斤两,她可不是你可以追求的对象,还是快死心吧!” 阙亡晏又深深望了周芷谊一眼,什么也没再多说,沈默地转身坐进车子里,发动引擎离开。 看著那部audia4消失在视线之外,周芷谊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不禁隐隐担忧了起来。 虽然她相信她和阙士晏之间应该拥有一定的默契,再加上刚才她拚命以眼神示意,他应该不至於不明白她刚才的反应是逼不得已的。 只是……知道她有苦衷是一回事,他能不能谅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刚才她把他说得那么不堪,还害得他被傅哲伦冷嘲热讽一番地赶走,不知道他会不会生她的气? 深深的忧虑揪住周芷谊的心,让她忍不住想赶紧到他的身边去。 “好了,我已经帮你把他赶走了,我想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可以放心了!” 听见傅哲伦的话,周芷谊的心里气闷极了,不过她还是努力扯开一抹微笑,免得被看出什么端倪。 “谢谢总经理,幸好有总经理出面解围,要不然我还真有点应付不来。” “你就是太乖巧、太温柔了,才会拿他没辙,其实像那种不识相、自不量力的家伙,根本不用对他客气!” “嗯,我知道了。”周芷谊表面上装出受教的模样,心里却不服气极了。 哼!什么不识相?什么自不量力?可恶的傅哲伦!他凭什么这么评断阙士晏?对她来说,阙士晏要比他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现在呢?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傅哲伦问道。 “不用了,多谢总经理的好意。昨天我在家里做了牛肉局烤面,不小心做了太多,正好可以当作今天的晚餐。” “自己动手做呀?那还真是不简单。” 周芷谊敷衍地笑了笑,说道:“那不耽误总经理的时间,总经理快去用餐吧!我先走了,明天见!” 对於“拆散”她和阙士晏的罪魁祸首,她一点也没有心情和他多聊几句,尤其是满心期待的约会泡汤了,让她—整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实在很想要狠狠地蹬傅哲伦几眼,再低咒他几句。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忍不住那么做,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赶紧离开现场得好! ***独家制作***bbs.*** “奇怪,怎么一直拨不通呢?” 周芷谊蹙著眉心,按下手机上结束通话的按键。 打从刚才她摆月兑掉傅哲伦,离开办公大楼之后,她就立刻拨电话给阙士晏,想不到他的手机却在通话中,她一连试了好几次都一样。 唉,本来她还想问看看他现在人在哪里,如果在附近的话,她就直接过去和他会合,怎知道根本连络下上。 束手无策的她,只好先回家再做打算,反正公司离她家还不算太远,不到半个钟头的车程就到了。 搭计程车回家的一路上,她试著打了几次电话,每次都是通话中,那让她的心直往下沈,忍不住往坏处想…… 他该不会真的生气,故意不接她的电话吧? 在她仍忧心忡忡之际,计程车已开到了她家的路口,她付了钱下车之后,赶紧又掏出手机拨电话给阙士晏。 “您所拨的电话目前通话中……” 又是这句讨厌极了的话! 周芷谊的心一揪,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来好好的约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傅哲伦给破坏了,真是气人! 她闷闷不乐地低著头走路,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抬起头来,赫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阙士晏!原来他自己先跑到她家门口等她,而令她稍微宽心的是他真的在和某人通话中,并不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阙士晏也看见了她,并决定尽速结束与珠宝公司总经理的通话。 “进度就依照我刚才说的那样,等我设计图定案之后会给你们看,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先这样了。” 周芷谊缓缓走了过去,她在开心之余,又怕他会为了刚才在办公大楼外所发生的事情而生气。 “原来你在这里。” “是啊!”阙士晏两手一摊,无奈地说:“我被你赶走,也只能离开啦!难不成要死皮赖脸地『缠』住你不放?” “你在生我的气?”周芷谊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 “你真的在生我的气啊?可是……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周芷谊低下头,一睑的委屈。 “你当著别人的面,说我死缠烂打、不断地纠缠你,还说你对我一点也不感兴趣,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可是……你也知道那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呀!当时我要是不那么说,要是事情传到了我爸妈耳里,那就大事下妙了!” 听了她的话,阙士晏的黑眸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见不得人的家伙,你爸妈会瞧不起我?” “啊?不是的!我不是……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我又不是……我不可能有那个意思的!你别误会啊……”周芷谊慌忙想解释,却因为过度心急反而变得有点语无伦次。 阙士晏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间道:“你打算要让我继续在你家门口罚站?” “啊?,当然不是……那……要进去吗?” “不进去,是要我走吗?” 眼看阙士晏像是当真转身要定,周芷谊急忙拉住了他。 “不,当然不是!”她懊恼地咬了咬唇:心急得有点想哭。 呜呜……都是她不好,讲话不经大脑,这下子可惨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这么僵,她该怎么补救才好? “既然不是要我走,那有什么话,先进屋里再说吧!” “喔,好!” 周芷谊立刻听话地拿出家门钥匙,急急忙忙地开门,像是怕阙士晏会突然反悔转身离去似的。 “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一进屋里,周芷谊立刻向阙士晏道歉。 她承认自己确实不好,虽然她的动机纯正,一心想要保护他们初萌芽的恋情,但是她的说词和反应的确很不妥。 “对不起啦……都怪我一心怕总经理会向爸妈打小报告,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才会有那样的反应嘛……” 阙士晏望著她可怜兮兮的求饶模样,俊脸仍没有太多的表情。 “我可以理解你的动机,但是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的表现。” 周芷谊咬著下唇,心里既委屈又难过,但却一点也不怪他。 要是角色互换,她亲耳听见心爱的人对别人说自己死缠烂打,心里一定也会很不舒服、很不愉快的。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怎么样?”阙士晏沈吟了会儿,像是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要我消气,除非你好好地谢罪。” “那我要怎么样谢罪才行?” 阙士晏望著她,眼底掠过一抹光芒。“你不是很喜欢角色扮演吗?那现在就扮演一个情妇,好好地服侍到我满意为止吧!” “嗄?情……情妇?”周芷谊诧异地瞪大了眼,俏脸立刻泛起红晕。 “没错,就是情妇,怎么?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是,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问题没有那么复杂,身为一个情妇,只要想尽办法取悦你的男人就行了。”阙士晏“好心”地提示。 取悦她的男人? 周芷谊的双颊因为他的话变得更加火热,心里却有些跃跃欲试。 她压抑著羞怯,主动投怀送抱,不仅双手攀上了他的颈项,还主动送上柔女敕的红唇,留下一记温柔的轻吻。 “是不是像这样?” “嗯,方向是对了,但是做得还不够。” “方向对了就好,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周芷谊伸手抚模著他的俊脸,眼中充满了痴迷与柔情。 从小到大,她被爸妈“训练”要端庄、要优雅,不能做出任何的举动,但是此刻熊熊的爱火点燃了她心里所有的热情。 她抬起头,再度亲吻他的唇,并在阙士晏正要回吻她的时候调皮地退开,红唇在他的下巴留下好几个吻,最后来到他的颈子,轻轻吮吻著他的喉头,甚至还忍不住用舌尖轻轻舌忝吻。 这样的举动挑逗至极,阙士晏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被她彻底地撩拨起来。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头给她销魂火热的亲吻,差点害她喘不过气来。 “你……你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炽热的亲吻结束,周芷谊喘息地问。她小心地瞅著他,眼底仍浮现一抹担忧。 看著她忧心仲仲的神情,阙士晏的嘴角一扬,不忍再逗她了。 他坦白地说:“小傻瓜,我根本没生你的气。” “啊?”周芷谊诧异地愣了愣。 她没听错吧?他说他根本没生她的气? “在办公大楼外,你朝我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筋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之前也曾经听你说过你爸妈在公司有许多眼线,我能理解你的苦衷,所以根本没有怪你,也没生你的气。” “那你刚才还故意吓我,一副不想原谅我的样子。”她噘著红唇抗议,心里却放下了大石。 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没默契,原来是故意吓唬她! 阙士晏笑了笑,伸手轻捏了下她可爱的鼻尖。“我只是想过过当大爷的瘾,让你好好地服侍我。” 他这话听起来有点大男人,但却让周芷谊的心底泛起了甜蜜。 “那……我刚才服侍得让大爷您满意吗?”她笑问。 “是不错,但是还可以更好。” “喔?要怎么样才能更好?” “你想知道吗?”阙士晏笑问,黑眸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当然想啊!” “那我来教你吧!”阙士晏忽然搂著她翻身,将她娇小曼妙的身躯压在沙发上。 周芷谊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跳,她隐约猜出他要做什么,但仍不免羞怯惊讶地问:“啊?,在……在这里?” “没错,就是在这里。” 阙士晏一边吻著她,一边以磨人的速度褪下两人身上的衣服,让他们的身体赤果地亲昵交叠,在喘息间展开一场缠绵缇蜷的欢爱。 在这一刻,什么顾忌、什么烦恼,全都被抛到脑后了,此刻的他们只想要紧紧地拥抱彼此,占有对方,也同时被对方给占有…… 第六章 清晨,周芷谊在阙士晏的怀中苏醒。 她继续倚偎在他的臂弯中,静静地凝望他熟睡的俊脸,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受,让她的心暖呼呼的。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那么她就可以一直一直这么地幸福了! 饼了许久后,她才蹑手蹑脚地下床,溜进厨房去帮两人准备好早餐之后,才又上楼,用一个温存的吻唤醒了他。 凉爽美丽的早晨,他们像一对新婚夫妻似的一起甜蜜地共进早餐,那种平凡却踏实的感觉让他们幸福又感动。 周芷谊的目光始终爱恋地停留在阙士晏的脸上,要不是她怕会引起公司那些眼线的疑心,她还真不想上班去。 “唉……”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阙亡晏关心地问。 “我真不想去上班,可是又不得不去。”她无奈地说。 “好了,别这么泄气,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去吃饭?” “好啊!”周芷谊开心地点头。有了约会的期待,今天在公司也不至於有度日如年般难熬了。 “那我开车送你去上班吧!” “好。” 周芷谊迅速收妥东西,和阙士晏一起出门,而就在他们的车子才刚起步不久,周芷谊就瞥见对街有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等等!停车!”她惊呼。 “怎么了?” 周芷谊顾不得解释,迳自下车冲到对街去。 她肯定自己不会看错的,在对街的那个人绝对是姊姊,而她身边的男人和小孩,肯定就是姊夫和她的外甥。 她兴匆匆地跑过去,拉住姊姊的手。“姊!” “咦?”周芷萱惊讶地回过头。她本来只是猜想爸妈大概出国不在,所以才和老公、儿子到附近散散步,顺便远远地看看久违的家,想不到竟然会刚好遇到妹妹。 “好久不见了,芷谊。” “真的好久好久了!姊姊都不跟我连络!” 听见妹妹的抱怨,周芷萱无奈地笑道:“我不想给你惹麻烦,要是爸知道我和你私底下有连络,说不定会对你发脾气。” 周芷谊吐了吐舌,不否认姊姊所说的理由。 她转头看著一旁的小男孩,就见那张可爱稚女敕的脸蛋上有著疑惑的表情,便笑著蹲下来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呀?” 周芷萱模了模儿子的头,说道:“她是你阿姨哦!快向阿姨问好!” “阿姨好!我叫志璋,今年五岁了。”小男孩的年纪虽小,讲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真是乖,今天阿姨没有准备,下次你再来找阿姨,阿姨一定准备很多好玩的玩具送给你。” “谢谢阿姨。”一听见有玩具可以拿,志璋开心得不得了。 周芷谊看著可爱的小男孩,又看了看始终守候在姊姊和外甥身旁的姊夫,心里觉得既羡慕又感动。 “看来姊姊这些年过得很幸福,真是令人羡慕。对了,姊,你们回家来好不好?反正爸妈在国外,很久很久才回台湾一次,而且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相信爸妈的气也消了。” 周芷萱无奈地摇头。“我看恐怕很难吧!爸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除非爸妈愿意接纳我们一家三口,否则要我回家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 “芷谊,我希望你能谅解,现在对我来说,老公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拿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做赌注。” “嗯……我明白……” 周芷谊看得出来,姊姊对於爸妈的反对感到相当的遗憾与感伤,她虽然难过却也无能为力。 “芷谊,别说这些了,说说你的事情吧!坐在车子里等你的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吧?” “嗯,是啊!”周芷谊脸红地承认。“他叫阙士晏,不过其实我们认识并没有很久。” “是吗?我看你们一副热恋中的样子。” “是热恋没错,只是……”周芷谊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敛。 “只是什么?” “只是爸妈还不知道他的存在,我也不敢让他们知道。” “啊?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肯定不符合爸妈的择婿条件。” “是吗?”周芷萱的眉心蹙了起来,替妹妹感到担忧。“我看他不像是什么穷困失志的人哪!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soho族,接案子做设计的。” 听了妹妹的话,周芷萱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的心里很清楚,爸妈绝对很难接受一个soho族当他们的女婿。 “看来你们也是前途乖舛啊……” 周芷谊本来就很担心自己的恋情不被爸妈认可,现在又听姊姊这么说,心里更难过了。 即使阙士晏目前接案子的状况还不错,但是一心盼望女儿嫁入豪门的爸妈能够接受吗?这真的是一个大问题,而且恐怕答案相当不乐观。 “真是的……爸妈他们干么这么注重家世背景,难道我们做女儿的终身幸福会没有他的面子重要?” “我相信除了面子之外,爸妈他们也是希望我们能一辈子过得幸福无虞,只是他们评断幸福的标准纯粹是用财富和地位来衡量,而那是我们根本不在乎的。”周芷萱轻叹了口气。 “要是爸妈真的反对我和士晏在一起,我该怎么办?我看到时候我也只能像姊姊一样,不顾一切地私奔了。”周芷谊忧心忡忡地说。 “先别这么悲观。”周芷萱安慰难过的妹妹。“说不定你会比我好运,说不定爸妈他们会成全你们的感情,不到最后关头,千万别轻易放弃啊!” “可是……” 周芷谊也希望自己乐观一些,但是一见到姊姊,当年爸怒吼咆哮著要跟姊姊断绝父女关系的画面又浮现脑海,狠狠地揪疼了她的心。 “姊,我真的好担心爸会反对我和他交往。” “芷谊,你千万别退缩,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就绝对不要轻易放弃,要不然你将来一定会遗憾一辈子的。” 周芷谊点点头,有了姊姊的支持,她彷佛又有了无限的勇气,并相信她们姊妹俩的恋情一定可以“修成正果”,得到爸妈的认同与祝福的。 ***独家制作***bbs.*** 傍晚六点钟,下班时间到! 周芷谊俐落地结束手边的工作,拎起包包下楼去,这一连串俐落而流畅的动作就好像事先设定好的程式一样,一气呵成,毫无迟疑与半点拖延。 她好心情地站在公司附近的大楼转角等待阙士晏,目光专心地看著驶近的每一辆车,满心期待阙士晏的到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人正疑惑地望著她,仔细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傅哲伦,其实这阵子他已经暗中加强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了。 周芷谊自己或许没有很强烈的感受,初尝恋爱滋味的她,那一脸藏不住的幸福甜蜜,早已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暗哲伦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喜怒也不易形於色,周芷谊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沈醉於爱河中的模样,老早就被他所怀疑。 很凑巧地,今天下午他和客户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聊些事情,想不到客户才刚走,他就看到周芷谊鬼鬼祟祟地站在公司附近的大楼转角处东张西望,那行径实在太过可疑。 暗哲伦想了想,决定上前问个清楚。 “芷谊,你在等谁?” “嗄?”周芷谊因为他的出现而吓了一大跳,她的表情僵硬,脑子里更是呈现一片混乱。 天哪!最不该出现的人,竟然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你下班不直接回家,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么?” “啊……我……我没有鬼鬼祟祟呀!我在……我在等人啦!” “等人?等谁?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对你死缠不放的男人?” “呃……嗯……” 周芷谊本想否认的,但是想到阙士晏随时可能会出现,也只好硬著头皮承认,免得说谎被揭穿反而更令人怀疑。 “难道上次之后,那家伙还不肯死心?” “嗯……是啊……” “需不需要我帮忙?” “呃……我想应该……”周芷谊正要婉拒,偏偏这时候阙士晏的车子已经开过来了,停在他们的面前。 天哪!她真的好想晕倒喔!现在这局面她该怎样应变才好?呜呜……早知道她应该跟阙士晏约在别的地方碰面。 阙士晏下了车,正要上前搂著心爱的女友上车,却见傅哲伦站在一旁。 “你又来干什么?上次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芷谊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还来自讨没趣、死皮赖脸的纠缠干么?” 阙士晏冷眼看著傅哲伦,对於这个老是在上班时间给周芷谊许多无形压力的家伙没半点好感。 “我和芷谊的事情似乎和你无关吧?” “芷谊?芷谊的名字不是你配喊的,我劝你别再来死缠烂打了,免得到时候难看、下不了台!” 暗哲伦咄咄逼人的态度惹得阙上晏十分不悦,但是他也了解周芷谊的处境,只好尽量按撩住自己的情绪。 “这位先生,就算我会下不了台、会难看,应该也不关你的事吧!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是芷谊的男朋友,难道我不能管吗?” 暗哲伦此话一出,周芷谊和阙士晏都愣住了。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傅哲伦又说:“我再告诉你一次,我是芷谊的男朋友,所以你最好识相点快滚开,别再死皮赖睑地纠缠不放,否则下次我绝对会对你不客气!” 狠狠地撂下警告后,傅哲伦拉了愣呆了的周芷谊转身就走。 “芷谊,我们去吃晚餐,别理这个无聊的人!” ***独家制作***bbs.*** 暗哲伦带著周芷谊来到公司附近的一间餐厅,面对著自己随便选择的餐点,周芷谊根本一点胃口也没有。 要不是怕引起傅哲伦的疑心,她真想直接掉头就走,只可惜她在心中不断地苦思各种藉口,却找不出一个最恰当的理由可以离开而不引起他任何怀疑。 “芷谊?芷谊?” “呃?啊?总经理叫我?” “你在想什么啊?从刚才到现在都心不在焉的。” “我……我在相……”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在想刚才那个家伙,对不对?” 周芷谊心虚得脸红,不知道到底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我说你啊!不能再这样给他半点希望,你要是不狠狠地拒绝他,让他彻底死心,往后你还有得烦呢!” “嗯,我知道。”她嘴上敷衍著傅哲伦,心里想的却是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毕竟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万一阙士晏真的生她的气,那他们之间的恋情肯定会受到影响。 周芷谊低著头,认真地考虑是不是要坦白自己其实正和阙士晏交往。 “刚才我会假装是你的男朋友,这也是不得已的,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他哪里会知难而退?我相信总裁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会支持我的做法。” 听到他提起父亲,周芷谊的心蓦然一沈。 不行,她绝对不能对傅哲伦坦承自己和阙士晏正在交往的事情,因为他是爸的心月复大眼线,绝对不会对她有半点通融。 要是傅哲伦知道了这件事,搞不好会立刻通知她爸妈,到时候事情恐怕会更难收拾。依照爸妈的脾气,说不定自己马上会被限制行动、禁止和阙士晏再有任何的联系,那可就惨了。 暗哲伦看她没反应,以为她还在犹豫不决,便又劝道:“你没有交过男朋友,不知道那种登徒子就是脸皮厚,有时候你就算已经当面严词拒绝了,他还觉得你很有挑战性呢!” “是吗?”周芷谊应了声,心里却不太高兴。 哼!他凭什么说阙士晏是登徒子?他才是个自以为是的讨厌鬼呢! “当然是啊!难道你没听过『烈女怕缠郎』这句话吗?” “听过啊!” “这就是了!你看看,有那么多条件差到不行的男人,不是丑就是肥,但偏偏身边的女友条件好得像名模一样,要不是因为他们死皮赖脸、不择手段地追求,怎么有可能会成功呢?” “喔……” “所以我假装是你的男友,让他知道你已经『死会』,这样他就比较没立场再来缠你了,你说是吧?” 周芷谊的表情一阵尴尬,她很想拒绝傅哲伦自以为是的馊主意,却找不出个合情合理的藉口来推辞。 “不好意思,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强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要是再不快点离开傅哲伦去透透气,她可能真的会闷到窒息! 周芷谊起身离座,才刚走到通往洗手间的走廊,就突然被人拉到角落去,炽热的吻也随之覆下,吓了她一跳。 “啊!你想吓死我啊!”周芷谊惊魂未定,急促地喘气。 “呵呵,这样是不是有偷情的快感?”阙士晏开玩笑地问。 “什么偷情?我跟你哪算是偷情?” “当然算啊!你的正牌男友不是坐在那里吗?” “唉,你别挖苦我了,那个讨厌鬼竟然自以为是的要帮我解围,真是气死人了,偏偏他是我爸的超级大眼线,我又不能跟他翻脸。”周芷谊说著,期期艾艾地望著他嗫嚅道:“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呀?” “放心,我明白你的顾忌,不会生你的气。” “那就好,我还真伯你不谅解呢!只是我们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赶紧想想办法才行。” “是啊!总不能一直偷偷模模地约会吧!” “都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好。”周芷谊一阵难过,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阙士晏不舍地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也别太担心,我对我们的未来可是乐观得很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想长长久久的跟你在一起呢!” “长长久久……是多长多久?”周芷谊忍不住问。 “一辈子,够不够久?” 他的回答让周芷谊感动得投入他的怀抱,沈浸在幸福之中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一双惊讶而深沈的眼睛正盯著这一切。 罢才在吃沙拉的时候,傅哲伦不慎让酱汁弄脏了袖口,正想要到洗手间用清水稍微擦拭一下,不料却看见了这一幕! 很好,他相信远在国外的总裁和夫人会很想知道这件事! 第七章 礼拜六,美丽的周末。 在这么一个气候凉爽的夜晚,最适合情人约会,不管是吃饭、看电影,或是上山看夜景,海边吹吹风,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浪漫而惬意。 照理来说,正陷入热恋中的周芷谊也该有个甜蜜的夜晚,但是此刻她却一个人在家里看著hbo电影台。 别误会,她和阙士晏的感情并没有出任何的问题,她也不是为了什么原因赌气而不理他,拒绝他的约会,只是他毕竟是个soho族,工作的时间和上班族总是有点不一样。 今天晚上他就是要去和业主开会讨论一些事情,她虽然觉得有些孤单,却不会无理取闹地非要他陪在她身边不可。 她希望自己能当一个温柔贴心,善解人意的好女友,这样,他应该会更加喜欢她吧! 周芷谊揣了个抱枕在怀中,窝在沙发上看著电视,萤幕上的男女主角正缠绵悱恻地亲吻,但她的脑中却浮现阙士晏的身影。 回想起最近这段日子,可以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开心、最甜蜜的时候了,她真希望这样的幸福可以一直维持下去,永远都不要变。 周芷谊沈浸在甜蜜的回忆之中,根本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电视广告中一群演员大声欢呼,才将她飘远的思绪蓦地拉回。 她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讶异地瞪大了眼。 “哇!不会吧?已经快十点了?” 想不到自己竟然盯著电视发呆这么久,周芷谊下禁暗暗觉得好笑,而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些声响,那让她的眼睛一亮,心情瞬间飞上了天。 门外的人一定是阙士晏吧!他大概已经和业主讨论完毕,一结束会议就立刻赶来陪她了! 周芷谊满心欢喜地扔下抱枕跑向大门,想趁阙士晏伸手按门铃之前就先打开门,给他一个惊喜。 “你来啦?”周芷谊拉开门,睑上绽放著甜蜜喜悦的微笑,然而那抹灿烂的笑容却突然僵在睑上。 门外站著的人根本不是阙士晏,而是她那应该远在国外的爸妈! 她整个人怔呆了,无法反应地愣了几秒钟,一颗心也仿佛突然掉进了冰窖,整个揪紧在一起。 “爸、妈,你们回来啦?” “怎么?要不然你本来以为是谁?”周父没好气地问。 “没,没有啊!”周芷谊压抑著心虚,拚命猛摇头,心里却疑惑不已。 敝了,距离上次爸妈回台湾,不过才三个月左右,照理说他们应该等到农历年的时候才会回来呀! 懊不会……她和阙士晏的事情,传到了爸妈耳里?但是她明明都很小心地防范公司里的那些眼线呀! “我们回来你不高兴吗?” “当然不是。” “是吗?”父一边将行李拎进客厅,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希望我们不要回来,这样你才可以继续背地里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周芷谊闻言大惊,却仍努力地掩饰自己的心虚。“爸,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呢?” “怎么不会?最近这段日子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周芷谊的表情一阵尴尬,心里惴惴不安地猜测爸妈究竟知道了多少? 她记得自己约会的时候都很小心,为了怕被眼线们看见,所以大多都在家中或是郊外,并不常和阙士晏在台北街头闲逛,怎么还会被发现呢? 爸妈他们到底是已经掌握了确实的证据,还是仅仅听到风声而已? 在还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周芷谊决定先装傻到底,免得自己暴露了更多不该暴露的消息。 “爸,妈,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也希望是误会!哲伦都已经告诉我们了,他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餐厅亲吻!” “芷谊,”周父生气地吼完后,周母也跟著皱眉说道:“爸妈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把话传出去,那还得了?你以后要怎么嫁人?” 周芷谊哑口无言,脸色一阵苍白。原来那天的事情不仅被傅哲伦看见,他还立刻向远在国外的爸妈禀告。 “说!那家伙是什么人?在哪里上班?”周父质问。 “他……没上班。”周芷谊小小声地说。 “什么?他是个吃软饭的米虫?”周母用夸张的语调惊呼。 “才不是呢!他是soho族,才不是什么吃软饭的米虫!”周芷谊立刻替心爱的男人辩护。 “soho族?”周父嗤之以鼻。“soho族一个月能赚多少?” “他手边的案子很多,生活过得很好。” 周父摇了摇头,仍旧一脸不以为然。 “就算他现在手边有案子,但是谁能保障他可以一直维持下去?说不定下个月他就再也接不到案子了!再说,这种人一点也不稳靠,说不定他是看中我们家的钱财才刻意接近你的!” “他才不是这种人。” “那你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呃……我……我们……”周芷谊的双颊胀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能坦白说出事实? 要是爸妈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饭店的房间,而且还是她自己主动躺在他的床上,他们肯定会气疯的。 “我们……我们在餐厅认识的……” “餐厅也好,其他地方也罢,我不管你们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认识的,总之不准你们再往来!”周父严厉地叱喝。 “爸、妈,他真的不是个坏人,他对我真的很好、很照顾……” “够了!别再说了!你现在正被那个家伙迷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 “芷谊,听妈的话,从今天起,公司那边你就休长假,暂时不用去上班,每天乖乖地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了。” “什么?爸、妈……” “别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周父专断地说:“你妈会留在家里看著你,免得那个家伙又跑来骚扰你。” “你们要把我当成犯人软禁起来?”周芷谊简直不敢相信。 “你别想得那么严重,这只是过渡时期,等过一段时间你冷静下来,就会知道你现在只是被爱情冲昏头了,才傻傻地上了那个男人的当。” 听著爸妈的话,周芷谊又急又难过,泪水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爸妈的决定等於是强制将她和阙士晏隔离开来,连半点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他们,这该怎么办才好?难道他们的恋情真要半途夭折吗? 极度沮丧之际,她身上的手机响起,上头的来电显示著“edward”,那是阙士晏的英文名字。 周芷谊的心蓦然一揪,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不该接? “是谁打来的?”周父见她表情挣扎,立刻起了疑心。 “呃……是……” “是那个家伙对不对?” 见她支支吾吾,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周父就知道自己猜的绝对没错,一把将手机抢过去接听—— “喂?你就是企图诱拐我女儿的混小子?告诉你!癞虾蟆别想吃天鹅肉,我女儿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最好趁早死了心!哼!” 恶狠狠地撂话之后,周父直接将行动电话关机,而听完父亲对阙士晏说的话,周芷谊立刻脸色苍白,一颗心都凉了。 “你的手机就暂时交给我保管吧!免得那个家伙又来骚扰你。” “爸!” “别说了,爸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不希望你以后跟著一个穷小子吃苦,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们的用心,甚至还会感谢我们的。” 望著爸妈那没得商量的神情,周芷谊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撕扯著,她终於可以彻底地体会当年姊姊的无助了。 ***独家制作***bbs.*** 在爸妈严格的监控之下,周芷谊和阙士晏之间完全断了联系,至今已经有整整一个礼拜了。 在这一个礼拜当中,周芷谊觉得自己好像是罹患什么可怕的传染疾病患者,被小心、严密地隔绝,防范她和外界接触的一切可能性。 对度日如年的她来说,这一个礼拜简直有如七年一样漫长,对阙士晏的深深想念简直快将她给逼疯了! 在母亲的“陪伴”之下,她既不能出门,也不能打电话,她真的好想要见阙士晏,好想要听听他的声音,但是她却只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眼泪一次又一次地沾湿了枕头。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为什么阙上晏这一个礼拜来音讯全无? 就算她没办法主动和他连络,没办法出门去见他,但是他明明知道她家在哪里,为什么从不来找她呢? 如果他是真心爱她,他应该会不顾一切闯到家里来找她呀!难道说……他对她的爱根本不够深? 周芷谊幽幽叹了口气,望著餐桌上的早餐发呆,一点食欲也没有的她,完全没有半点拿起叉子的动力。 “怎么?不喜欢妈弄的早餐菜色?还是我乾脆去请陈妈回来帮忙做饭好了,她的手艺还不错。”陈妈是她家过去请来的煮饭阿姨,去年才辞退的。 “不用了,我不是不喜欢妈弄的早餐,我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要不是刚才母亲一直催她下楼,她根本就不想离开房间。 看著女儿无精打采的模样,周父向妻子使了个眼色。 周母朝丈夫点了点头之后,才又开口对女儿说道:“芷谊,明天晚上跟爸妈一起出去吃饭吧!” “喔。”周芷谊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记得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啊?”她疑惑地愣了愣。 周母解释道:“明天还有别人要跟我们一起吃饭,所以你要注意一下穿著打扮,最好再化个淡妆,知道吗?” “还有别人?谁?”周芷谊怀疑地问。 “一个很不错的男人,绝对比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人还要好。” “爸、妈,你们该不会是要我去相亲吧?”周芷谊不敢置信地问。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我不要!” “不行。”一旁的周父终於开口。“我已经答应了,难得对方透过关系主动表示有兴趣认识你,更重要的是对方不只年轻有为,而且还相当富裕。” “是啊!”周母接著又说:“明天吃饭的时候妈也会帮你好好地观察对方,如果对方真的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们对彼此印象也不差的话,就可以准备办婚事了。” “什么?爸,妈,你们就这么急著把我推销出去?” “那当然,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你彻底死心。”周父一点也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不要!” “芷谊,你放心,”周母缓和了语气,苦口婆心地劝道:“爸妈不会害你的,如果明天晚上看的结果不满意,爸妈也不会硬要你嫁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 “你要明白爸妈的苦心,爸妈也是希望你能有好的归宿,不要像你姊姊一样选错了人,一辈子吃苦。” “姊姊才没有吃苦,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你怎么知道?”周母讶异地问。 “我有一次在路上遇到姊姊,她不但和姊夫的感情很好,还生了个很可爱的儿子,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别再提她了!”周父激动地打断了这个话题。“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明明可以过好日子,偏偏自己爱找罪受,爸妈绝对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你明天就乖乖地去吃这顿相亲饭!” 周芷谊满月复委屈,还想要抗议,父亲的行动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眼看父亲忙著接听电话,她也只能暂时把话吞回肚子里去。 “喂?林总裁?要找我们夫妻吃饭?那当然要去了!呵呵~~” 听见父亲的话,周芷谊的眼睛一亮,心里盘算著等爸妈出门之后,她就可以溜去和阙上晏见面了。 周父结束简短的通话,他瞥了女儿一眼,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即转头对周母说:“你不用跟我去了,就在家里看住芷谊吧!” “可是林总裁不是请我们一起过去吗?要是只有你去的话,会不会失礼?”周母关心地问。 “放心,我会找个合理的藉口,在这个节骨眼上,看住芷谊比较重要,免得她会像那个不肖女一样做出蠢事来!” 案亲的话戳破了周芷谊心里刚升起的希望,她懊恼地低著头,意外瞥见妈妈那只搁在椅子上的手提包拉链没拉上,而她被没收的手机就在里头! 眼看妈正送爸到门口去,周芷谊当机立断,偷偷拿出她的手机,藏在自己的口袋里。 “妈,”她若无其事地对母亲说:“我真的没胃口吃早餐,我先回房去休息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她迅速溜回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地拨电话给阙士晏。 “喂?”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低沈嗓音,周芷谊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是我!我爸妈回台湾了,他们不但把我的手机给没收,也不准我再去公司、不准再和你见面,要不是我刚才偷偷把手机拿回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跟你连络……”她哽咽地诉苦。 “真可怜,你一定闷坏了吧?” “是啊!我好想你喔!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 听见他肯定的回答,周芷谊的心里才总算感到温暖。 “我跟你说喔……我爸妈不只不准我跟你见面、不准我打电话给你,更过分的是,竟然要我明天去相亲!” “相亲?” “是啊!他们竟然还说如果明天彼此看顺眼的话,可以尽快准备结婚,你说是不是很夸张?” 电话的那头先是沈默了会儿,才缓缓地说道:“其实……你爸妈会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故意要害我,但是他们也不能完全不顾我的意愿、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啊!士晏,你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我明天根本不想去吃那什么相亲宴啊!” “可是,你好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既然你爸妈都已经和对方约好了,明天你就乖乖地去吧!” 周芷谊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你不在乎我去相亲?” “不是不在乎,而是我没办法阻止,不是吗?” “可是……可是……” 他就算没办法阻止,但至少也可以发脾气,可以大声喊著叫她想办法别去,但是他却好像—点也不激动,好像她去不去都与他无关似的? “你就去吧!说不定……你会如你爸妈所愿,看上相亲的男主角。” 周芷谊咬了咬唇,有些赌气地问:“如果明天晚上我真的看上了对方,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也只能祝福你了。” 祝福?听见他的话,周芷谊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要是换成她,不论他相亲的对象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完美,她也不可能会祝福他们,因为爱是自私的,她只希望深爱的人可以留在自己身边。 难道他根本不够爱她,所以对他来说这段恋情可有可无,即使她转投入别人的怀抱他也不在乎? 就算他们真的无缘厮守一生,他也不必表现得这么无情吧…… 一种剧烈的疼痛几乎快撕裂了她的心,她默默关掉手机,整个人崩溃似的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独家制作***bbs.*** 夜晚降临,一阵阵拂面而来的寒风,将周芷谊早已冰凉的心吹得更冻了。 她依照爸妈的期望,穿上了美丽的洋装、化了个清雅的淡妆,但是脸上毫无笑容的她,看起来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搪瓷女圭女圭。 只要一想到心爱的男人要她去相亲,还不在乎她可能会和对方看对眼,转而投入别人的怀抱,周芷谊就觉得心好痛。 原本她以为自己也像姊姊一样,幸运地遇上了值得自己深爱一辈子的男人,想不到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她像抹游魂,跟著爸妈的脚步,来到一间位在天母的高级法国餐厅。 “到了,就是这里。” “芷谊,等等要有礼貌,要记得微笑,知不知道?”周母提醒道:“别一直哭丧著睑,那可是会把人家给吓到的。” 周芷谊勉强扯动嘴角,扬起一抹带著感伤的微笑。 老实说,她根本没有把握自己等一下在用餐的时候,能不能尽量保持正常自然的表情,更别说是要她微笑了。 她心情沈重地跟随爸妈的脚步走进餐厅,目光不经意地一瞥,整个人突然不敢置信地僵住了。 是她看错了吗?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是阙士晏吗? 周芷谊偷偷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腿,会痛!这表示她不是在作梦,那个人真的是阙士晏没错! 一股极度的狂喜宛如火花似的自她的心口炸开,甜蜜的热流迅速让她冷冻的心恢复了温暖与跳动。 他来了!他竟然来了!这就表示他还是爱她的吧?既然这样,为什么先前在电话里,他要表现出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难道是因为气她整整一个礼拜音讯全无,所以才故意吓唬她的? 不过……他身边的那个中年女子是谁?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会到这间餐厅来呢?她并没有告诉过他今天晚上的相亲地点,因为就连她自己事先也不知道啊! 正当她满月复疑惑时,阙士晏身边的中年女子已经看见了他们,还朝他们挥了挥手,这样的举动让她更加错愕了。 她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已经被爸妈带了过去。 “这就是芷谊吗?我记得好几年前见过一次,真是愈大愈漂亮了。”中年女子一看见周芷谊就热络地称赞。 周芷谊勉强扯开一抹微笑,根本想不起自己到底曾在什么场合和这名中年女子见过面,不过照这个情形看来,她很显然是爸妈的朋友,但是阙士晏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芷谊,我来帮你介绍,这位就是今天跟我们一起吃饭的阙先生。阙先生,这位是周小姐。” 听见中年女子做出这样的介绍,周芷谊惊讶得瞪大了眼。 难道说……阙上晏就是今天相亲的男主角引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先别说他是透过什么关系搭上线的,但是对爸妈而言,他不过是个“收入不稳定、随时要喝西北风的soho族”,怎么可能通得过爸妈的初步审核? 周芷谊愣愣地望著阙士晏俊美的笑睑,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境之中…… 第八章 “芷谊,你在发什么愣?还不快跟阙先生打招呼?” 周父的催促声,打断了周芷谊混乱的思绪。 她红著脸,结结巴巴地说:“呃……你……你好……” “周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阙士晏一派大方地微笑,那从容自信的态度,立刻博得了周父和周母的赞赏。 为了让今晚相亲的主角可以好好地将对方看个仔细,周芷谊和阙士晏自然被安排坐在对面的位置。 一落坐,周芷谊就不禁低下头去,一股做坏事的心虚感涌了上来,就怕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会泄漏了秘密。 天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阙士晏要来也不先跟她打声招呼,害她猝不及防问面临这样的局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恰当。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爸妈肯定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混帐家伙”就是眼前的男人,否则他们早就翻脸走人了,哪还可能笑脸盈盈地坐下。 到底阙士晏是用什么方法,让他能够成为爸妈认可的相亲对象?该不会是他编造了个“合格”的身分,瞒过了爸妈? 周芷谊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就不知道他谎称自己是什么出身?某大集团的小开吗? 思绪混乱间,周芷谊偷偷抬头瞥了坐在对面的阙士晏一眼,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她的双颊不禁微微泛红。 坐在一旁的周母见他们眉来眼去的,还以为他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十分不错,当下也满意地笑容满面。 “芷谊,你别看阙先生年纪轻轻的,他可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喔!”周母积极地介绍。 “珠宝设计师?”周芷谊讶异得瞪圆了眼,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编造出这样的身分来。 柄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他会不会掰得太离谱了?要是没三两下就被拆穿,那岂不是很惨吗? 周母以为她的惊讶是因为阙士晏的身分,因而笑道:“芷谊,你平常没有买珠宝的习惯,所以可能不太清楚,阙先生可是珠宝界赫赫有名的顶尖设计师哪!只要是他所设计的珠宝,必定会成为限量抢手的珍品,妈也有几件珠宝收藏就是出自阙先生的设计呢!” “这样啊……真是厉害……”周芷谊有些尴尬地搭腔,心里想的却是——惨了惨了,他竟然冒充是她母亲很赞赏的珠宝设计师,这下子距离“东窗事发”恐怕不远了…… 她心慌意乱地又偷看了阙士晏一眼,想不到他竟然还能从容不迫地微笑,俊脸上半点心虚的神情也没有。 太厉害了!他的反应也未免太镇定了吧!难道他觉得自己的谎言不会那么轻易被揭穿? “已经六点多,我想大家也饿了,先点餐吧!” 一旁的中年女子像是对於这种相亲宴很有经验似的,总能适时地炒热气氛,让这顿饭吃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尴尬冷场的时候。 在用餐的过程中,周芷谊有好几次和阙士晏的目光交会,她都像被烫到似的匆匆移开视线,就怕两人眼中过於浓烈的感情,会立刻引起爸妈的怀疑。 饼了大约一个多钟头,眼看大家的附餐饮料都喝得差不多了,阙士晏便开口说道:“周小姐,不知道等会儿有没有这个荣幸,开车载你去兜兜风?” “嗄?兜……兜风?”周芷谊当场傻眼。 天哪!他未免也太大胆了吧?竟然敢当著她爸妈的面约她去兜风?这……她是该拒绝还是该答应呢? 正当周芷谊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旁的周父和周母也有点紧张。 今晚这顿饭吃下来,他们对阙士晏满意得不得了,他不仅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又长得一表人才,简直是无可挑剔的女婿人选。 既然阙士晏会开口邀约,肯定对女儿印象很好,至於女儿这边……虽然她对他的印象应该也不差,但是毕竟女儿前下久才和某个男人陷入热恋,她能这么快就接受另一个男人的追求吗? 周母犹豫了会儿,正打算要帮阙士晏说几句好话,却听见女儿说道:“既然阙先生这么好心要带我去兜风,我当然很乐意。” “那太好了。”阙士晏深深凝望周芷谊一眼,黑眸的深处浮现温柔的微笑。 见他们眉来眼去的,显然对彼此很有好感,周父便开口说道:“芷谊,我跟你妈还有点事必须先走了。” 中年女子明白周父想多给他们制造机会的心意,立刻跟著起身。“既然这样,我也不当电灯泡,先走一步了。” “士晏,那就有劳你等会儿多多照顾芷谊了,晚点还要麻烦你开车送她回家。”周父说道。 “请放心,我保证一定会准时在十一点以前将她安然送回家。” “嗯,那我们先走了。” 眼看爸妈和那名中年女子转身离开,周芷谊心里开心得直想欢呼,更想立刻投入阙士晏的怀抱,但是顾虑到此刻身在大庭广众之中,要是做出什么激情忘我的举止,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那可就糟了! ***独家制作***bbs.*** 周芷谊一坐上阙士晏的车,立刻被阙士晏搂了过去,炽热的唇也随之覆下,热切地吮吻她甜蜜的红唇。 浓浓的思念,让这个吻更加难舍难分,同时也催化了两人之问的缠绵气氛,若不是此刻的地点不太恰当,他们肯定早已迫不及待地拥有彼此了。 在这个长而热切的亲吻结束之后,周芷谊急促地喘息,目光恋恋不舍地望著阙士晏的俊脸,像是要将这一个礼拜的“配额”赶紧补齐似的,几乎连眨一下眼都舍不得。 “你有没有想我?”她娇声问道。 “我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当然有想你,很想很想。”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刚才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你需要我再多证明一些?只是我怕你会喘不过气来。” 周芷谊的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心里一阵甜蜜。 “对了,想不到一个礼拜不见,你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个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大师?” 面对她的调侃,阙士晏微笑地说:“我本来就是。” 周芷谊愣了愣,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现在我爸妈不在,你不必再演戏了啦!柄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大师耶!亏你想得出来,不怕被识破吗?” “不怕。” “为什么不怕?”难道他有什么不被拆穿的妙计?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根本没有所谓『被识破』的问题,又有什么好怕的呢?”阙士晏不疾不徐地说。 “嗄?事实?”周芷谊愣了愣。 阙士晏点了点头。“嗯,就是事实。”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是什么『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大师』?”周芷谊惊愕地望著他。 阙士晏轻笑了声,说道:“当然,这种事情一查就知道真假,我可不想随便编造一个容易被揭穿的身分,到时候东窗事发,岂不是更难看?”更何况,除非她爸妈一心要将女儿嫁给什么外国的王储贵族,否则凭他的身分,她爸妈应该也无从挑剔起。 周芷谊讶异得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才终於又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之前提都没提?”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事实上,我这趟回台湾来,是为了年底的国际珠宝大展。” “这跟惊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阙士晏凝望著她,微笑地说:“因为我要设计一个以你为灵感的作品,在珠宝展当天发表。” “以我为灵感?”周芷谊讶异极了。 “是啊!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等成品出来了再给你看,所以才暂时保密,只说自己是个soho族。” 其实说soho族也不算是欺骗,因为他并没有成立公司,都是在家独立作业,这不就像一般的soho族一样吗? “原来是这样。”周芷谊明白地点点头,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忍不住埋怨道:“那你昨天晚上干么不跟我坦白说?还故意装出—副不在乎的样子,要我去相亲,害我难过死了。” “我也是没办法的嘛!你想想,要是你突然表现得对相亲兴致勃勃、迫不及待,不是反而会引起你爸妈的怀疑吗?为了今晚的相亲宴,我可是辗转透过关系,想尽了办法才促成的哩!” 周芷谊的心底泛起一阵甜蜜,原本怕他不够爱她的疑虑烟消云散了,毕竟若是他不是真心爱著自己,又何必为自己费这么多心呢? “看起来,今晚我爸妈对你的印象还不错。”周芷谊大大松了口气,长久以来担心爸妈会反对他们恋情的忧虑总算是可以解除了。 “是啊!他们对我满意得不得了,所以距离我们结婚之日大概不远了吧!”阙士晏微笑地说。 “啊?”结……结婚?她没听错吧? “你爸妈不是说要是我们看对眼,就可以准备筹备婚事了吗?” “呃……是……是啊!”周芷谊的双颊布满红晕,一颗心因为极度的喜悦而急速怦跳不止。 天哪!今晚的这一切,简直就像梦一样,美好得近乎不真实。 阙士晏温柔地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转身从后座取出一份设计图。 “你看。”他将设计图交到她的手中。 “这是什么?” “就是我为年底的珠宝大展设计的作品,让你当第一个观众。” “真的吗?”周芷谊迫不及待地欣赏他的设计图,立刻发出惊喜的赞叹。“哇!好漂亮喔!” 虽然她对珠宝没有什么钻研,但是设计图上典雅高贵,精致又特别的样式,美得让她几乎移不开目光。她深信等成品做出来之后肯定会更美,也毫不怀疑他确实是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了。 “你看得出这是什么吗?”阙士晏问。 周芷谊一愣,噘著唇抗议道:“我再怎么没有艺术天分,也看得出设计图上是一枚戒指吧!” “是,”阙士晏笑了笑,补充道:“不过它不只是一枚戒指,而且还是一枚婚戒。本来我设计了这款女戒,但是现在我决定要多设计和它配成一对的男戒,就当作是我们的结婚戒指吧!” 听了他的话,周芷谊心里满满的甜蜜简直要溢出来了。 “那也要我爸妈同意我们结婚才行啊!” “放心吧!他们迫不及待地要你远离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绝对不会反对我们结婚的。” 周芷谊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要是爸知道当初在电话里吼的人是他,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很糗? “芷谊,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想,就算我不愿意,大概也会被我爸妈强迫著嫁给你吧!”周芷谊开玩笑地说,心里干百个愿意嫁给他。 “那你是答应喽?” 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阙士晏高兴得又将她搂进怀中恣意亲吻。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火热的亲吻结束,阙士晏嗓音低哑地说:“亲爱的,我想我恐怕没办法载你去兜风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找一间距离这里最近的motel,把你当成餐后甜点吃掉!” ***独家制作***bbs.*** 一个农民历上记载著“宜嫁娶”的大好日子,大街小巷上出现不少绑著彩带的结婚车队。 而此时位在台北东区的一间五星级饭店里,也正举办一场盛大的喜宴,虽然只是订婚而非结婚,却也席开五十桌,热闹非凡。 暗哲伦身为周父的手下爱将,又是周芷谊的顶头上司,自然也受邀出席今天这场文定喜宴。 他西装笔挺地进入会场,签了名之后正要入座,却不经意地瞥见阙士晏,他的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去找周父。 “总裁,我看见那个家伙了!” “那个家伙?哪个家伙?”周父被他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就是在餐厅里和二小姐亲吻的那个家伙!” “什么?他怎么会出现?该不会是来闹场,打算阻止今天这场订婚宴吧?”周父皱起了眉头,考虑要叫保全来抓人。 “他不会阻止订婚宴的。”傅哲伦说。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今天的新郎。” “什么?”周父讶异地愣住了。“你没看错?” “我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总裁,您想会不会是那个家伙捏造了假身分,欺骗了总裁、夫人和二小姐?” “傅总经理口中的『那个家伙』,可是在说我?”一个低沈的嗓音忽然自他们身后响起。 暗哲伦吓了一大跳,尴尬地转身面对阙士晏,而一旁的周父也皱著眉头,像是在犹豫该不该相信傅哲伦的话。 “你真的是那个国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吗?”傅哲伦大胆地当面提出质疑。 他是听过“阙士晏”的名号,但是因为他行事较为低调,几乎不接受任何报章杂志的采访,照片也几乎不曾曝光过,或许眼前这家伙就是看准了这点,所以才敢有恃无恐地冒充。 就在阙士晏考虑著是不是该拿出身分证来“验明正身”的时候,正好永颐珠宝的副总经理杜千里走了过来。 “阙先生!抱喜恭喜!周总裁,好久不见了,恭喜啊!” 周父伸手和杜千里握了下,认出对方就是上次回台湾时,妻子曾经光顾的那问珠宝店的副总经理,由於当时杜千里很殷勤地亲自出来接待,做了许多详尽的介绍,因此他对杜千里印象颇深。 “杜副总,欢迎。” “恭喜周先生,有了阙先生这么一个令人羡慕的好女婿,往后希望还请您多多关照,让阙先生多多帮我们公司设计珠宝。” “呵呵,一定一定。”周父慷慨地允诺。 杜千里的出现以及这番交谈,不啻是证明了阙士晏的身分,这也让阙士晏免於拿出证件来证明自己的身分。 面对阙士晏就是在餐厅里亲吻周芷谊的“混帐家伙”,告密的傅哲伦显得有点尴尬,只好默默地转身离开。 相对於傅哲伦的尴尬,周父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在电话里毫不客气地吼过阙士晏,真觉得有点糗,不过幸好阙士晏不曾说破这件事,也算是给了他面子。 这么一想,周父就对阙士晏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并暗自庆车阙士晏没有被自己给吼跑,要不然他可就损失一个好女婿了。 寒喧几句之后,杜千里在招待的引领下就座,而阙士晏瞥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走进会场,立刻朝对方挥了挥手。 一个年约三十五岁的男子走了过来,和阙士晏握了握手。“恭喜你。” “谢谢。”阙士晏转头对一旁的周父说。“爸,为了芷谊,我决定要在台湾成立设计公司,以后就尽量留在芷谊身边陪她。” “嗯,这样很好。”周父很满意这样的决定。 “既然决定成立公司,自然就要延揽人才,这位就是我找来担任副总经理的姜重光,他很有管理方面的才能,是我重金礼聘来的。” 周父一边打量一边赞许地点头。“嗯,这位姜先生沈稳内敛,看起来就是个前途无量的人才。” 听见周父的称赞,姜重光显得有点腼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认错了人,一把抱住周父的腿。 “抱抱!”童稚的嗓音听起来相当讨喜。 周父有些讶异,见小男孩模样可爱,当真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你真可爱。”周父对小男孩慈祥地笑笑。 “谢谢爷爷!” “告诉爷爷,你是不是走失了?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呃……他是我儿子。”一旁的姜重光有些尴尬地开口。 “原来是姜先生的儿子,真是可爱。”周父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得他的缘,忍不住多和他聊了几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妈妈在哪边呀?” “我叫姜志璋,妈妈在那边。” 周父微笑地顺著小男孩的手指望过去,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那个站在角落、一脸忐忑的,不就是他那个几年不见的大女儿周芷萱?难道……怀中这个可爱的男孩是他的孙子? “爷爷,”小男孩嗓音娇甜地说:“妈妈每天都说好想爷爷和女乃女乃,妈妈还教我要有礼貌,看到爷爷要多喊几声让爷爷开心,爷爷,你有没有开心?” 听见小孙子天真的童言童语,周父僵硬的表情立刻柔和许多。原来是自己的外孙,难怪他刚才一看见这小家伙就觉得特别亲切。 “爷爷,我以后可不可以去找爷爷玩?我喜欢爷爷抱抱,也喜欢抱爷爷!” 小孙子讨人欢喜的话甜进了周父的心里,也瞬间消弭了这些年来对大女儿的不谅解。 “当然好啊!以后你就跟……跟你爸爸妈妈一起来找爷爷和女乃女乃吧!” “哇!太好了!” 小男孩欢呼了声,从周父的怀中跳下,跑去将妈妈拉了过来。 阙士晏微笑地退开来,让久违的父女好好地聚一聚。当他转身来到一旁的新娘休息室,发现周芷谊竟然泪眼汪汪的。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我感动嘛!”她从刚才就一直忍不住偷看,眼看父亲总算是愿意接纳姊姊一家人,她感动得一阵鼻酸。 “别哭了,要是哭花了脸,你可就要成为最丑的新娘了。” “最丑也没关系,只要是最幸福的就好。” 阙士晏温柔地将她搂进怀中亲吻,哄道:“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我可会舍不得。” “谢谢你做的这一切。”周芷谊由衷地感谢他。 “你不用谢我,我的确打算要在台湾成立设计公司,而公司也确实需要人才帮忙管理。” “但是你花了很大的心力才找到姊姊,还亲自去说服姊夫担任你公司的副总经理,甚至还费心安排了今天的一切。要不是你,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才会接纳姊姊和姊夫?” “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要讨好我的未婚妻,希望她可以死心塌地的更爱我?” 周芷谊扬起一抹甜蜜的微笑,说道:“我早就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了!” 两人相视微笑,眼底盈满了浓情蜜意,最后还情不自禁地深情拥吻,一旁的人看了忍不住蹦掌欢呼,但是掌声完全无法惊醒沈浸在甜蜜世界之中的两个人。 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感动了在场所有的人,周遭的空气仿佛也跟著温暖了起来,每个人都被这份甜蜜给感染,衷心地祝福他们可以白头到老,也由衷地相信,他们一定会幸福一辈子…… 全书完 编注: 必於坏芭比系列之一,请见花蝶878《黑市芭比》。 必於坏芭比系列之二,请见花蝶909《恶魔芭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坏芭比1:黑市芭比 坏芭比2:恶魔芭比 坏芭比3:假面芭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