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真难教》 第一章 叮咚! 安彦声站在位于天母高级地段的一间屋子外头,今天下着倾盆大雨,他本来不想出门的,偏偏他的同学裘筱铃重病在床。 裘筱铃在当一名高中生的家教,时薪相当高,因此打死她也不愿意请假,就call了他,手机中的她用快死掉的声音请他帮忙代课。 裘筱铃还说她的学生非常聪明,根本不用花脑筋教,只要帮他看看功课、出点题目就可以了,因为家教的时间他父母都不在家,甚至还能带漫画过去或者看电视也无所谓。 听起来还真不是普通好的工作呢! 安彦声本来是不用为了一千元跑这一趟的,但裘筱铃好说歹说、发高烧又哭得伤心,只差没跪下来求他,想他心地善良,当然只得答应啰。 按下门铃没一会儿,前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外籍女子,应该是帮佣吧? 女佣以英文询问他的来意,安彦声也用英文回答;女子点头,随即跟安彦声说她今天放假,她已经煮好晚餐,要他陪着少爷吃饭。 听听,还称对方是“少爷”呢,看来应该是出手阔绰的有钱人,难怪裘筱铃死也不愿放弃! 其实时薪一千元根本不算什么,他答应过来纯粹是看在同学的情分上,谁教他跟裘筱铃感情不错,不帮她也说不过去。 女佣站在客厅,比了比那位少爷的房间,显然一点也不愿带他过去。 安彦声瞧她一脸害怕、脸色苍白的模样,怀疑她的少爷是三头六臂吗? 不过安彦声决定相信裘筱铃说的话,因为他晓得她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女佣离开后,离七点还有点时间,安彦声干脆打量起房子来,屋内的摆设十分有格调,每一样装饰品的搭配俨然都像是经过设计一般,由此可见屋子的主人不是什么财大气粗的暴发户,经过餐桌旁,他偷吃了一点东西,才转开门把走入少爷的房间。 坐在房间里的傅少东,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他会这么乖巧都是为了每个礼拜来两次的家教老师──裘筱铃。 裘筱铃长得很美,温柔又有气质,而且长发飘逸……是他喜欢的类型。 为了讨好裘筱铃,他甘愿在她面前扮乖、装听话,就连平日最厌恶的上课也会乖乖去,只是为了在对方心中留下好印象。 他最喜欢裘筱铃每次在课程结束后模模他的头,说他聪明乖巧,在所有亲人都放弃不管他之后,裘筱铃是他唯一喜欢的人。 他还打算要考裘筱铃所就读的那所学校,当她的学弟,然后跟她告白,他不管他们之间差了几岁,他就是喜欢她,绝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有所动摇。 听见开门的声音,傅少东连忙转头,却在见到来人不是裘筱铃而是个陌生男人时,脸色当场沉下来。 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到强烈的不欢迎,更何况安彦声不是瞎子,感觉就更明显了。他真是一个好恶分明的男孩子啊! 带着浅浅的微笑,安彦声端详起傅少东的长相,他长得非常性格有型,从他坐着的高度猜想,他站起来应该比自己还高一点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营养未免太好了吧?想他已经快一百八十公分,这位少爷应该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 “哼!”傅少东先是冷哼一声,跟着就转过头。“你给我滚出去!” 要他滚?多呛的口吻气!不过他最喜欢驯服不乖的家伙。“那可不行,我是代替筱铃来替你上课的,当然不能走啰。” 薄唇一勾,安彦声对收服这样的顽劣学生非常有兴趣。 “筱铃她怎么了?”听见心上人有事不能来,傅少东急忙追问。 哦……安彦声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裘筱铃没胆骗自己,但是那位女佣的表情也不是说谎,显然眼前这位少爷在面对不同人时会有不同的表情;筱铃被他归纳为喜欢的那一类,而自己跟那名女佣应该就是讨厌的那一类,因此他根本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厌恶的表情完全反应在脸上。 这样也好,他也不太喜欢作假的性格,率真一点的人比较有挑战性! “筱铃生病了,我是她的男朋友,所以代她前来,我已经跟你父母报备过,显然他们忘记告诉你。”裘筱铃的确有男朋友,他这么说也不算说谎。 暗少东突然一愣,不晓得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裘筱铃的男朋友,还是因为父母连这点小事都不愿跟他说的打击比较大?他知道父母老早就不管他,只是没想到连这点小事也不肯跟他说,他们说不定连下个月是他生日都不记得。 安彦声往前走一步,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少爷,你还好吧?” 暗少东猛地回神,怒瞪着安彦声。“别叫我少爷!”他听得出来这家伙话中的揶揄。“我不需要家教,你可以滚了!”加上他又是裘筱铃的男朋友,他更不想让他教,他们是情敌耶! 安彦声开始月兑下外套径自挂在衣架上,仿佛当这里是他家一样自然。“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受筱铃所托,她很需要这笔钱,我又是她男朋友,怎么可以不帮她上课呢?” 可恶!这家伙开口闭口都强调自己是裘筱铃的男朋友,真是刺耳。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滚吧!钱我照样会算给她的。”他根本不想再看这家伙一眼,长得那么中性,跟女人差不多,一点都没有男人的样子,可能连打架也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吧?没出息! 在心底,傅少东已经替安彦声打了负分。 安彦声勾起一抹笑,笑容十分邪魅。 霎时,傅少东竟看得怦然心动,他眨眨眼,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愤怒不已。 他干嘛看一个男人看到差点失神? “我叫你滚,你是没听见吗?” “少爷,你会不会觉得你的脾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安彦好整以暇地反问,显然没有被傅少东的气势吓到。 “关你屁事!你滚不滚?不滚的话就别怪我动手揍人了。”傅少东气得站起身。 没错,他脾气不好,很容易跟人发生冲突,高中念了三间,最后一间也差点被退学,是因为他父亲出钱,才得以将事情压下去让他顺利毕业。 但关这家伙什么事,只要他乖乖听他的话滚出去,他也懒得找这种弱不禁风的人麻烦,连打他都嫌浪费自己的力气。 安彦声由傅少东的眼神探出被轻视的意味,可他懒得纠正,毕竟傅少东身材那么好,自豪是应该的;不过他的身材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跟他上过床的男人,还没有一个嫌弃过他的身材,每个都嘛称赞得不得了。 “你耳聋啦?还不快滚!”要是继续跟这家伙同处在一个房间,傅少东包准下一分钟会动手打人。 “少爷,你的脾气真的得改一改,要不然可没人受得了你。”安彦声好言相劝。 “你──”面对自己的怒气和难看的表情还敢站在他面前不走的,大概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该说他有胆识还是白痴?看身材体型也知道谁强谁弱,难不成他还想跟自己力拼吗?太不自量力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安彦声。”露出优雅的笑容,安彦声淡淡地说:“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喊我一声师丈。” “妈的!安彦声,你是存心讨打吗?” “当然不是了,我知道你其实喜欢我的女朋友筱铃对不对?可惜你晚了一步,筱铃已经名花有主,正是在下我──”安彦声故意得意洋洋地笑着。“小弟弟,去追跟你同年纪的女孩子吧,别对我的女朋友心存妄想。” 第一眼,他就看得出在傅少东那双不妥协的眼神下有着执著的性格,一旦他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变,裘筱铃跟她男朋友的感情好得不得了,还约定大学一毕业就要结婚,在这个节骨眼,他可不准有人破坏裘筱铃的幸福。 砰的一声,傅少东大手一扫,桌上马上一片狼藉,东西纷纷摔落地上,房里的温度瞬间降至最低。 “我没说我喜欢裘筱铃!”他才不是那种会抢人女朋友的人。 安彦声双手环胸,并没有被傅少东的举动吓到,气定神闲地反问:“是吗?可是你的眼神、你的态度统统都说明了你喜欢我的女朋友。想追她是吗?抱歉,她喜欢的人是我。”他很恶质地强调“我的”这两个字,存心要让傅少东难堪。 安彦声斜睨着傅少东,等着看他作何反应,他是要动口还是要动手,他绝对奉陪,反正他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动一动有益身心健康! 这次,傅少东踹开椅子,一拳挥向安彦声那张爱笑又好看到令他心乱的脸庞。 他善打架,很少有人能躲过他的攻击,他原本以为安彦声也会有同样的下场,但他错了──安彦声的反应极好,下一秒便躲过他的攻击,一个肘拐子撞上傅少东的胸口,让他抱胸狂咳不已。 “少爷啊,我可不是布偶可以任人乱打。想打我?除非你能赢得了我。” 说他赢不了?很好,他非将安彦声揍倒在地不可。 暗少东二度冲过去,安彦声仍是游刃有余地闪过,还附赠一个勾脚,让傅少东很难看地趴在地上。 “嗯……你臀部满翘的,大腿肌肉也很结实。”正值夏天,傅少东身穿短裤、t恤,好身材展露无遗,向来喜欢欣赏别人身材的安彦声自是将他看得精光,还用脚踹了踹他的。 “应该很适合吧。”安彦声这句话纯粹是欣赏,不带一丝。 暗少东被安彦声这种露骨的言论刺激到,连忙站起来盯着他看,仿佛他是外星人一般。男人怎么会注意这种芝麻小事,这家伙该不会是……那个吧? 安彦声敏锐地由傅少东错愕的表情得知他的猜测,他也不避讳地承认。“没错,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他的确是个同志,只对男人有兴趣。 “那你还跟筱铃在一起!”这家伙太可恶了! 安彦声耸耸肩,轻佻地道:“筱铃早知道我是这种人,不过她爱惨了我,一点也不在意,也答应让我同时拥有两个情人。”安彦声故意以下流的眼光上下看着傅少东。“如果你对筱铃真的有好感,那就得加入我们的三人行啰!嗯……4p我还没有玩过,应该挺不错的吧。”其实什么3p、4p他都没兴趣,只是存心想让他气死。 暗少东瞪大眼睛,4p还没玩过,不就表示已经玩过3p了!他当裘筱铃是什么啊? “安彦声,我今天如果没把你揍到进医院,我就不姓傅。”傅少东发了狠,决心替裘筱铃讨公道。 安彦声挑挑眉,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拿自己的姓来赌,你不觉得太大胆了吗?万一你输了怎么办?难道要跟我的姓吗?” 清楚自己嘴上赢不过,傅少东决定要以武力取胜,刚才是他小看了安彦声,这会儿他绝对不会再大意。 又是砰的一声,这回,傅少东硬生生地被安彦声的过肩摔给摔到地上,安彦声还以身体压制住他,让他起不了身。 “唔──”傅少东气得想翻身,无奈安彦声却牢牢地将他压住。 “少爷,快点起来啊,你不是要把我打得进医院吗?”安彦声只用了五分力就把傅少东击败,一派轻松惬意。“躺在地上是没办法把我打进医院的。” “妈的!安彦声,有种你给我起来!” “少爷,你很爱讲脏话耶,家教真不好,亏你的家世还不错,爸妈是没教过你吗?” 暗少东最恨有人提及自己的父母,一听更加火大,咬牙使出全身的力量也要站起来;无奈安彦声学过柔道,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空有一身蛮力只会打架的傅少东自然不敌。 暗少东奋力扭动,终于稍稍推开了安彦声,但是这会儿的景象更暧昧,因为他俩是面对面,安彦声又坐在他身上,下半身便紧贴着他,傅少东本来没有想到什么,突地“同志”两个字贯穿他的脑子,他才了解到眼前的状况对自己不利。 安彦声的身体虽然比自己瘦,但他的力道很不巧地胜过自己,万一他想对自己乱来,家里又没半个能阻止的人,不就…… 看出傅少东的惶恐,安彦声哈哈大笑起来,犹如在嘲笑他的臭美。“少爷,别想太多,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什么?安彦声居然还敢嫌弃他! “哼,你这个死同性恋,还不快离开我,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快滚啦!”傅少东气得口不择言。 死同性恋──本来安彦声只是打算逗逗傅少东就好,可这四个字触怒了他,看来不给这个恶劣的少爷一点教训,他是不懂得何谓尊敬。 瞬间,安彦声抽起自己的皮带,捆绑住暗少东的双手。 “安彦声,你想做什么?”傅少东惊诧万分,恐惧怖满双眼。 安彦声冲他一笑,笑得十分不怀好意。“你说呢?我这个『死同性恋』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你猜猜看嘛!很好猜的喔,保证你会猜对。”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令人不禁头皮发麻。 要他猜?那不就是──傅少东吞了一下口水,脸色一下子刷白。 “安彦声,你这个混帐,快住手!你快住手啦!”傅少东又急又怒地大叫。 家里为什么没有半个人啊,玛莉呢? 安彦声懒得理他,刚才如此骄傲,现在又不懂得低声下气,这个顽劣的学生根本不受教。他眼眸一眯,褪下傅少东的裤子,将他的一只脚跟床脚绑在一起,要他插翅难飞。 安彦声故意站起来,悠然自得地欣赏眼前这副美景,心情总算好了些。 “混蛋!安彦声,我命令你最好放开我,要不然等我挣月兑之后,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 听听,傅少东又说了他不喜欢的话,安彦声摇摇头蹲,用膝盖压制住他另一条腿,一手抚上傅少东的,指尖隔着内裤在他的敏感部位来回撩拨。 暗少东正值血气方刚,就算内心千百个不愿,但他的生理反应就是不由自主地出现。 “少爷,说点好听的、讨好我的话,我就会放开你。” “唔……”好舒服……傅少东死咬着牙,就是不肯让愉快的声音逸出来,免得让安彦声更加得意。哼,要他求饶,想都别想! 安彦声勾起唇角,指尖如蛇般滑溜地钻进傅少东的裤子里,穿过他最后一道防线,不停刺激着他。 几分钟过去后,傅少东涨红了脸,不由自主地出声。 “啊……”下月复燃烧的欲火让他弓起身体。 “少爷,你还忍得住吗?”安彦声知道他的手可是相当厉害的,技巧又高明,让人又爱又恨。 “去你的!”傅少东咬牙忍耐,但下月复窜上来的火焰粉碎了他的理智,他的欲火终于燃起…… 眼角余光瞄见安彦声看好戏的表情,傅少东觉得既羞愧又愤恨,真想立刻宰了他,奈何自己的身体却受制于他;忽然,安彦声的指尖搔到他的敏感处,让他全身不住地颤抖,一股热流即将要冲出去,安彦声却狠狠地扣住他,不让他发泄。 “哎呀,这么年轻就这么快,不太好喔。” “安彦声,放开我!”傅少东咬牙,瞪着安彦声。 握有主导权的安彦声冷冷地说:“跟我道歉。” “不要!” 安彦声扣得更紧。“不说吗?”真是个死硬派。 安彦声的举动逼出傅少东的泪水,但他仍坚持死都不道歉,僵持了一会儿,这回换安彦声被他的固执打败,只得放手。 暗少东的随即迸射而出,喷到傅少东的衣服上,也洒在安彦声的手上。 他脸上有说不出的羞愧,就算对方是讨厌的人,他也不想这样对他,自己也觉得很难堪。 安彦声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别介意,这种事情我常碰到,没关系的。” 他温柔地笑着,一反刚才嚣张恶劣的态度,抽起桌上的卫生纸将傅少东的衣服擦干净。 一时之间,傅少东被他前后矛盾的态度给弄胡涂了。 看见安彦声将濡湿的指尖放入嘴里,傅少东更是满脸羞红。“你干什么啦?那很脏耶!” 怎么会有这种人,那种东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真是的,他的脑子都快爆炸了。 “不会啊。”安彦声故意表现得极为可口的模样。“坦率一点不是很好吗?早点跟我道歉的话,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虽然已经发泄过,但安彦声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妖冶,眼魅唇艳的,加上他又吃了自己的东西,傅少东体内的很快又苏醒。 他竟然看着安彦声的表情就有了反应,该死、真该死! 他明明就是男人,怎能对安彦声产生,甚至还想跟他! 他是怎么了?难道是禁欲太久,一时无法抗拒诱惑? 但他真的好想好想跟安彦声做做看,他想知道跟男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是舒服、痛苦还是……跟女人完全不一样? 见傅少东的又缓缓挺立,眼里弥漫着渴望,身体烫得似是着了火,安彦声一点也不诧异,毕竟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稍微挑逗一番,就很容易有反应的。 不过他还是故意打趣地问:“需要我帮你灭火吗?”看来傅少东不仅身材好,体力也很好。“跟男人做比较不用担心,因为我们都不会怀孕,而且男人那里比较紧,你还会有致命的快感!” 暗少东死咬着唇不肯说,这家伙简直欺人太甚,看他变成这样竟还这么挑逗他,简直是要逼疯他。 没等到傅少东的回答,安彦声干脆起身,再抽一张卫生纸擦拭手上的痕迹。 “既然你不想要,那我也不必服务了。” 还有点时间,他想吃个晚饭再离开。 “该死的!安彦声,你给我回来!”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家伙?挑起了他欲火,然后拍拍就想走人。 安彦声把眉一挑,重新坐回他身上。 “想尝尝看男人的滋味吗?” 暗少东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瞪着安彦声,表情如狼似虎,像是想一口将安彦声撕碎。 “我倒是想进入你的身体呢。” “妈的!你要是敢把我当女人,我一定杀了你!”安彦生的调侃让傅少东快气炸了。 安彦声想了想,傅少东说的也是,他既非同志,要他第一回就当零号,可能会太难,对他将来的身心也会有影响,那么这次自己就委屈点啰。 “要我帮你吗?要的话请给点表示,要不然我会当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傅少东的眼神放软,倔强地别过头,轻轻点头。 真是的,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安彦声笑了。 “好吧,那我就看在你失恋的份上,委屈一点。少爷,你要感恩哪!能让我这样做的,你是头一个呢。” “放开我。”的时候被绑着,会让他觉得很变态。 “你保证不会再揍我?” 回答他的是一声闷哼。 于是,安彦声解开他的束缚。 “到床上去靠着床头坐好。” 暗少东乖乖地听话照办,视线紧紧地黏在安彦声身上── 安彦声也不扭捏,月兑了自己的裤子,一手拿出袋子里的凡士林跟,把丢到傅少东手上。他长腿一跨,跪在傅少东的腰间两侧,然后当着傅少东的面将涂满凡士林的手指深入自己的体内。 “啊……”因为异物进入体内,安彦声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的表情也因为他的动作而产生变化,变得魅惑、诱人。 天!面对如此刺激感官的画面,傅少东几乎无法自己,下半身更加硬挺,恨不得马上就能进入安彦声的体内冲刺发泄。 怎么会有男人美成这副模样? 他真的很想跟安彦声,想尝尝看跟这么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反正如他所说的,跟男人做也不会生孩子,只要用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就不会有事。 拿起,傅少东却因为太紧张一直无法戴好。 安彦声笑了笑,亲自帮他服务。“少爷,我可是为你一再破例呢!” 再一次,傅少东为安彦声的笑容呼吸一窒。 暗少东的长相好、家世好,很多女生倒贴他,他也跟她们做过爱,但没一个人比得上安彦声的美,他让他血脉偾张、心跳加速,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 安彦声若是女人,肯定能令男人为他疯狂。 等套子一戴好,安彦声抬起臀部,往他的昂藏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暗少东亲眼目睹了两人身体的结合。 由于傅少东是头一次跟男人,结合的瞬间令他感到有些不适。 “啊……” 安彦声的叫声而放浪,有如催化剂一般,教傅少东的身体起了变化。 “你那里真的很大……”安彦声忍着痛,终于坐到底了,就在他还没准备好时,竟发觉傅少东已经蠢蠢欲动,他连忙喝止:“等一等,我还没准备好,我明天还有体育课,我不想逃课,我的体育老师很可爱,我喜欢看他上课。” 什么?这家伙跟他,脑子却想着别的男人,傅少东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愤怒。 直到身体逐渐适应傅少东的火热后,安彦声才缓缓移动起来,然后慢慢加速。 安彦生始终闭着眼睛,不看傅少东一眼,兀自沉浸在的快感中。 暗少东爱极了这种欢愉,却不爱安彦声不看自己,因此他扣紧他的下颚,逼他睁开眼。“看着我!” 安彦声轻轻一笑,身体更加疯狂地律动着,他一直是主动者,为了傅少东破例当一次被动者,还好感觉还不赖,不过撕裂的痛楚让他不想再经历。 “啊……啊……”申吟声回荡在房间内,傅少东双眼迷蒙地看着眼前的美景,他的在安彦声的掌控下逐渐得到解放,但他却不满足,他要的是主导全局── 于是,他一个翻身,将安彦声按在床上。 “你想做什么?”他该不会想在快要高潮的当头报复他吧? 暗少东扬唇一笑,将自己的昂藏深深埋入安彦声的体内,缓撤深入,一遍又一遍,几乎快把安彦声逼疯。 他疯狂地叫着,指尖在傅少东的背后留下抓痕。 “啊……啊……慢一点、慢一点!”在傅少东有力的冲刺下,体内敏感点一再受到刺激,安彦声真的无法承受,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安彦声要他慢,他偏要快,刚才安彦声完全不顾他的意愿让他尴尬,这会儿换自己折磨他了。 一快一慢之后,傅少东故意不动,看着安彦声一脸怨恨的表情,终于换他扬眉吐气了。“求我啊,求我就给你!” 哼,男人跟女人还不是一个样。 要他开口求他?安彦声眨了眨眼。这位小少爷没搞错吧?当他已经搞上老师的时候,这家伙还在玩男生爱女生的幼稚游戏呢!要他求他,不可能。 安彦声的眼神频频放电,姿态撩人地屈起腿缓缓在傅少东的腰侧摩擦着。“少爷如果不想做了,我不会勉强,那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可恶!暗少东气自己竟然无法驾驭安彦声。 他又开始在安彦声的体内驰骋起来,像是宣泄怒气般毫不怜惜。安彦声要上体育课,他就让他下不了床。 “啊……啊……”安彦声不停叫着,他希望傅少东能慢下来,但他也清楚自己若再开口,下场恐怕会更惨,于是他只好忍下来,反正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 真是的!这是什么烂学生?可恶的筱铃,回去再跟你算帐! 同一时间,窝在床上养病的裘筱铃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 就这样,两个第一次见面就不对盘的男人最后以上床作为结束。 第二章 十一点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安彦声马上接起来。“喂?” (咳咳……)一阵重咳之后才传来难听到不行的声音。(彦声,事情怎么样?还好吧?咳咳咳……)然后又以咳嗽声做结尾。 “筱铃,你到底有没有去看医生?” 望着身旁熟睡的傅少东,安彦声轻声下床。 (没关系,只是小病。今天到底怎么样?少东应该很乖,没给你添麻烦吧?) 啧……傅少东那种学生算乖吗?为了满足傅少东的,他委屈自己……罢了罢了,是自己说要帮忙的,反正也没惹出什么事情来,还是别跟裘筱铃提好了,免得又让她病情加重。 安彦声小声地回答:“没事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 看在裘筱铃打电话来关心自己的份上,他就不跟她计较这一次了。 暗少东的技巧虽然有待加强,不过他倒是让自己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正当安彦声要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裤子时,一只手横过来抓住他。 “你要去哪里?” “回家啊,我明天早上八点有课……对了,你父母呢?” “他们……不住这里。”收回了手,傅少东冷冷地说。 安彦声干嘛每次都要在不恰当的时间提到不恰当的事情,让他很反感。 察觉到他的声音怪怪的,安彦声回过头,对上一双暗黑的眸子。“你在气什么?” “滚吧。”傅少东没好气地道。 安彦声摇摇头,起身拎起地上的袋子。“你的脾气真的很不好,这样容易得罪人,也容易伤害关心你的人。” 安彦声是在说他的父母关心他吗?“不必了,他们早就放弃我,根本不在乎我。” “哦!”安彦声保持一贯的语调。“若是不关心你也用不着替你请家教吧。” “那是因为他们怕丢脸。”傅少东仍然不以为然。 “随你怎么说了,我管不着……我先回去了。” “喂!你……”傅少东喊住他,却又不晓得该怎么开口。 看出他的忧虑,安彦声大方地说:“放心,今晚是我们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不是这圈子的人,尝过甜头后当然可以转身就走;我又不是女人,不会要你负责。” 暗少东相当不悦,干嘛说得自己好像是在利用他,是自己被利用了好不好? “晚安了。” 看见安彦声离开视线,傅少东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只得吞回去。 安彦声一走,房间变得有点冷清,跟裘筱铃每次离开的感觉不一样。 她每次下课时,他都会期待下次,但是安彦声这一走,却好象也带走了什么似的,让他整个人闷闷的,像是在生气,却又不知理由为何,最后他拉上棉被决定一觉到天亮。 昨晚放肆了一夜,安彦声今天果真上不了体育课,让他觉得很懊恼,都怪傅少东,要不然他才不会放过勾引体育老师的机会。 那个老师单纯得很,他相信自己只要再下点功夫就能手到擒来。 戴着口罩的裘筱铃穿着外套拖着疲累的身体跟安彦声打招呼。 “筱铃,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现在是夏天,你竟然还穿这么多?” 裘筱铃摇摇头,比了比餐厅,安彦声没有反对,还主动帮她拿手上的原文书。 裘筱铃的病情更恶化了,有口不能言,只能以手代口。 昨天还好吧? 暗少东想了想,“还不赖。” 你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是他被怎么样了好不好?“筱铃,你应该清楚我的喜好才对,像那种野生的动物,我没啥兴趣,我喜欢乖乖的小白兔。” 少东很乖啊,每次上课都很听话。 “大小姐,那是装出来给你看的,因为他喜欢你。” “什么?”这次裘筱铃亲口发出震惊,不过声音真的很难听。 “你这么温柔又漂亮,如果我不是同志,肯定追求你。” 敬谢不敏。是少东跟你说的吗? 安彦声吸了口饮料响应道:“是我看出来的,我想你最好要跟他说清楚,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很执著,万一没处理好,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那……怎么办? “你捅的篓子不能叫我帮你收拾,自己处理才有诚意。”他是绝对不会插手管别人的感情事,昨晚是例外。 “我要怎么跟他说啊?”配上一脸痛苦的表情,裘筱铃脸色更加难看。 “实话实说,暗示他你有男朋友,明示他你是不可能喜欢他,除非……你也有意思。” 裘筱铃猛摇头,差点晕眩。 “知道你对你男朋友忠心不二,那你就明白地告诉他吧,断绝他任何机会,再绝一点就是拒绝这个家教工作。” 我缺钱。 安彦声摊摊手。“那我等着看三角关系发生。” 安彦声,你太没良心了。 拜托,他已经够有良心了好不好?还免费替傅少东上了一堂健康教育课! “总之,不喜欢对方就要断然拒绝,否则苦的是你自己,我言尽于此,再见。” 裘筱铃抓着他衣角,不让他走。 “又要做什么?”安彦声没有不耐烦,带笑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女人。 裘筱铃示意他坐下,继续写宇给他看。 星期三还有一堂课,我可能无法过去。 安彦声相信那位少爷不想再见到自己,他还是别去自讨没趣。“不行,我有约,你找别人。” 不行啦! “为什么不行?” 因为别人都要我的钱,只有你不要。她是苦命大学生,需要拼命赚钱。 “小姐,那你欠我一客台塑牛排。” 虽然裘筱铃连连点头,但傅少东依旧无法同意。“我帮你找人代替你去吧。” “不……要啦。”又是难听的声音吐出。 “为什么?” 裘筱铃搔搔脸蛋,她答应过别人不说的。 “不说,那就别谈了。”安彦声看得出来裘筱铃有所隐瞒。 裘筱铃知道安彦声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只好“说”了,她沙沙地在纸上写出答案── 是少东要你过去,他说你教得不错;不过彦声,你不要做得太好抢走我的工作啦! 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安彦声的错愕不亚于裘筱铃。“笨蛋,我还没缺钱到这个地步,你确定真的是他要我过去?” 百分之百,因为是他亲自打电话给我的。 安彦声实在不明白傅少东在想什么,是想报仇吗? 裘筱铃又扯扯安彦声的衣袖。“彦声,去啦、去啦!”她再度用难听至极的声音荼毒他。 “你顺便帮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我很爱我男朋友,不会变心,请他放弃我,好不好?你不去的话,我真的得送急诊了。” 她的喉咙痛得不得了,彦声竟然还不当一回事,她真是可怜,回头要跟男朋友诉苦才行。 安彦声被她缠得昏头转向,终于投降。“好啦,别再露出那张难看的脸,我去就是了。”顺便去看看傅少东究竟想搞什么鬼! 又看见上次那个帅哥,年轻的玛莉很开心地跟他招呼,安彦声以英文对玛莉说自己要先进去看一下傅少东再出来吃东西,拿人钱财总要为人消灾。 进入房间后,安彦声一如上次先月兑下外套,放下袋子。 “好久不见了,少爷。”他轻松的态度仿佛完全遗忘上次的事情。 暗少东闷不吭声,刚刚安彦声在外头跟玛莉有说有笑,他全都听见了,内心忽地有一股强烈的不爽快。 “又跟上次一样要摆谱了吗?那我就出去啰……对了,这是筱铃要给你做的练习题,写完后,我带回去给她改。”傅少东怎么对他,他完全不在乎,反正裘筱铃交代的事情他有办妥就够了,又不收分文,做到这样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当安彦声走出去关上门时,傅少东气得把练习题丢到地上。 还站在门口的安彦声听见了,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就是傅少东要自己过来,干嘛又摆个臭脸给他看?他可没欠他什么。 他要气就气,他现在要去跟有趣又热情的玛莉吃东西、看电视,顺便聊聊天。 安彦声和玛莉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玛莉喜欢安彦声,越坐越近,安彦声对女人本来就没有任何感觉,也就没反应。 但不知何时已经走出来的傅少东就非常不悦了。 “老师,我有一题数学问题不懂,可以麻烦你进来吗?” 听见身后传来客气有礼貌的声音,安彦声回过头。他没听错吧? 就算听不太懂中文的玛莉也吓了一跳,连忙闪远去,跟安彦声保持距离。 “少爷,你刚刚说什么?”安彦声没听清楚,关上电视想再听一遍。 暗少东咬牙,“我说老师,我有一题数学问题不懂,可以麻烦你进来教我吗?” 安彦声玩够了,于是跟着傅少东进房。 “哪一题不懂?”走到书桌前的安彦声没听到傅少东的回答,却听到关门上锁的声音。 暗少东冷不防地以体型的优势将安彦声推倒在床上,安彦声来不及反应就被傅少东压住。 安彦声没有任何惧怕,泰然自若地说:“食髓知味了是吧?不过很可惜,我今天没带,我也说过只当一次零号。” 暗少东拿起桌上的,“可是我喜欢你当零号。”他喜欢听安彦声申吟的声音、喜欢看他因为自己而疯狂,他爱极了安彦声那晚的所有模样。 安彦声拍拍傅少东的脸,“少爷,跟男人或许会上瘾,但你毕竟不是这个圈子的,最好还是别跨进来,免得得不偿失,别以为男人不会生孩子就没有其它问题,若是你惹上的人是不顾一切的家伙,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你不是那种人。”他看得出来安彦声很聪明、理性,绝对不会做出不利自己的事情,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他的确是食髓知味。 昨天一整天,他满脑子都是安彦声在他身下喘息的媚态,他完全忘不了,一想起他,他的身体就会有反应。 “错了,要是惹毛我,我也会什么都不顾的。少爷,起来吧!趁你还没迷失前赶快回头,别一错再错了。”唉,他何时也信教,还劝人回头呢。 “是你勾引我的,你要负责。”傅少东把错全推给安彦声。 “哈哈。”安彦声朗笑了两声,像是在嘲笑傅少东的自私与幼稚。“拜托,你都满十八岁了,那天是我看你可怜才破例一次,别想再有第二次了。” “但我还要。”傅少东坚持地说。 “要先问过我。” “好啊!”傅少东一手直接拉下安彦声的牛仔裤拉链,探入模索,学着上次安彦声对他的动作。 安彦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欲反击时已慢了一步,傅少东的身材终究是比他壮,一旦被制伏想逃月兑也需要一点本事,但苦就苦在他的弱点被握在他的手上。 暗少东完全仿照安彦声上次对他所做的,挑逗着安彦声的理智,他就不信安彦声不会栽在他手上。 “啊……”没多久,安彦声低喘连连,他紧闭着双眼,在傅少东的挑弄下浑身发烫,根本无法抗拒生理的反应。 “少爷,想报复我早说嘛!我们可以打一架,我甚至还能让你,用这种下流手段会比较光荣吗?”压下愉悦的声音,安彦声试着对他说理。 可恶,他再不放开,他要反击了。 报复?他早就忘记要报复了,他只是纯粹想看见他的脸,想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而已,其余的他没想过。 因为一看见他的媚态,他的就来了。唉,他明明就不爱男人,怎么会这样呢? 暗少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收回手后,拿出放在床上准备已久的布条,打算将安彦声的手绑在床头两旁,换他恣意妄为。 安彦声才不让他得逞,长腿用力一踢。 幸好傅少东反应快,用手挡下,他抓住安彦声的脚,决定先绑起来再说,经过上次的教训,他可不敢再小看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彦声不停反抗,一拳挥中傅少东的下颚,可傅少东忍着痛又把他的双手绑住,直到安彦声的力气用尽了,仍是无法逃月兑,最后他只好放弃。 暗少东虽然全身上下都很痛,不过能看见安彦声被自己绑了起来,还算值得。 门外的玛莉听见房间内有乒乒乓乓的声音连忙敲门问发生什么事情。 安彦声想开口却被傅少东捂住嘴巴。 暗少东要她别管,回房睡觉。 玛莉很单纯,反正两个男人也不会出事,于是真的回房。 安彦声的最后一线生机没了,他火大地瞪着傅少东。 暗少东得意地笑着。“我不想捂住你的嘴巴,待会儿别叫好不好?”因为他想听安彦声的声音。 安彦声挑了挑眉,答应了。要是嘴巴再被捂住,不就糟到谷底了;再者,他也有一堆问题要问,没有嘴巴怎么问? 暗少东一放开手,他忙不迭地问:“少爷,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这种报复真的很幼稚,放开我吧!我可以当作没这回事。” 反正已经逮住安彦声,傅少东靠坐在床上,整理混沌的思绪。 坦白说,傅少东也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他本来是想再见安彦声一面,然后证明自己对他不会有任何反应;没想到一看见他跟玛莉有说有笑完全不理自己时,他的怒火就冲破理智的闸门,只想将安彦声锁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他对着玛莉笑。 般什么啊?这些反应不就代表他是在嫉妒吗? 他是在嫉妒什么啊?安彦声是个男人,既不温柔又没有丰满的胸部,他是看上他哪一点呢? 想到这里,傅少东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安彦声那张中性的脸蛋上,他既有男人的刚──他的身手不会让他联想到女人;亦有女性的柔──的时候,他可是媚到骨子里去了,让他全身发软。 懊死!他不会真的被他迷住了吧? 安彦声用膝盖碰碰他的腿。“你在想什么?我不想玩这个游戏,如果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可以吗?我待会儿还有事情。” “什么事?” 安彦声神秘地一笑。“是你这个小表头不会了解的事情。” 好不容易钓上一个难搞的家伙,就算对方号称冰山美人,还不是败倒在他的裤脚下,他今晚就是要去吃了那个家伙的,哪知半途杀来裘筱铃,害他不得不挪点时间过来。 “有约会。” “安彦声,你真的很过分,你以为脚踏两条船就不会有事吗?” 安彦声呵呵地笑,决定公布真相。 “少爷,我是骗你的,其实我只是裘筱铃的同学不是她的男朋友;不过她真的有男朋友,我是怕你会造成她的困扰才说谎的。我从来都不爱女人,放心吧,你那可爱又美丽的老师并没有被我糟蹋……好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想到安彦声跟裘筱铃没有关系,傅少东突然觉得一阵轻松。但安彦声有约会,他更不能放开他。 “你要跟谁约会?” “一个我钓了好久的男人,今晚我要他彻底投降。”安彦声毫不在意地坦言。 可恶!暗少东一听,火大地看着他。难道这男人成天就只想着跟人上床吗? “你除了这件事没其它事可做吗?” 安彦声想了想,“当然有啊,我还要再找其它的男人。” “安彦声!”傅少东气得大吼,他真的快抓狂了。 “好啦好啦,这么认真做什么?我跟你开玩笑的,我都快毕业了,当然会想找工作啰。”他还没碰过这么正经的人,真有趣。 “你什么时候毕业?” “下个月十号。” “然后呢?” “嗯?”这个少爷当真在跟他讨论未来吗?不过现在这姿势不太恰当吧?“少爷,要不要先放开我?这样我们比较好讲话。” “先回答。”傅少东完全主导局势。 安彦声没辙了。“我可能再念研究所,或者找工作吧。” “你念什么系?” “企管系。” “喔……”傅少东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逐渐放肆起来,慢慢在安彦声身上游移着,所到之处都点燃熊熊大火,几乎让安彦声无法招架。 “干嘛这样看我?”安彦声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如果你真的想做就放开我,你不懂怎么做啦!”打死他都不想再当零号。 暗少东抿起唇,露出迷人的微笑。“筱铃说我是一个学习力很强的学生。” “你去找别人。”都怪他一失足成千古恨,没事干嘛去沾惹这个少爷,现在可好,让人家误以为自己很随便。 “我只想要你。”傅少东缓缓趴到安彦声的身上,故意用已经慢慢硬挺起来的下半身摩擦着安彦声。“安彦声,我想跟你。” 他最不想看见的结果真的应验了,这下真的……完蛋了。 “少爷,去找个女孩子,当个正常的男人比较好吧?”为了劝人回头,安彦声连“正常”这两个字也用上了,平时他可不承认同志有什么不正常的。 “可我只要你……”傅少东满脑子都是安彦声的身影,忘不掉了。 应该没这么夸张吧?安彦声还没遇过一次就上瘾得这么严重的人。“说不定你只是一时激情,根本不晓得自己想要什么。” 暗少东微眯起眼睛,一副很恼火的样子。安彦声凭什么说他不清楚自己要什么? “我就是要你──” 语毕,傅少东开始月兑下安彦声的裤子,一并将他的内裤拉下,然后解开他的衬衫,望着安彦声这副撩人的姿态,他再度失去理智。 他一手缓缓模上安彦声的身躯,感到全身有着无比的满足。 安彦声却是战战兢兢,努力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虽然他不以为自己能忍耐到最后,可是能多撑一分钟是一分钟,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别傻了,这个家除了我跟玛莉,再也没有其它人,不会有人来救你。” “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叫了喔!” 暗少东笑了,起身月兑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好身材,然后回到床上。“我就是想听你的声音才没有捂住你的嘴巴,待会儿记得叫大声一点,最近的住家离这里有一百公尺,而玛莉有戴耳机睡觉的习惯,她不会听见的。” 这……看来他全都计画好了。 “而且,那晚的滋味太美妙,你不想再尝一遍吗?”傅少东在他耳畔低语。 安彦声闭上眼睛,发觉自己的身体并不排斥傅少东的接近,而他的也慢慢膨胀。 “罢了,你想做就做吧。”他无力了。 暗少东一听,心情大好。“放心,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安彦声还在质疑时,傅少东已经开始进攻── 暗少东的确没食言,一整晚安彦声的理智全消失无踪,身体火热而颤抖,申吟声不断,甚至在傅少东退后时,他还弓起身体捱近他,拼命催促他再快一点。 暗少东满意极了,腰身的律动更为热烈,将两人都送上云端、到达高潮。当他无力地趴在安彦声身上,两人全身都是汗水,再也动不了。 “几点了?”安彦声懒洋洋地问。 “快十点了。” “早就下课了,我要走了。”他的约会是十点,看来跟冰山美人得失约了,他这情况根本无法再上床。 “今晚留下来陪我睡。” “我明天有课。”这是他向来的推托之词。 “筱铃说你明天一整天都没课。” 裘筱铃,你这女人竟敢出卖我,回去就跟你算账! “留下来。”傅少东强硬的命令,不容拒绝。 安彦声心想自己被绑成这模样,想走也走不了。“总得先让我洗个澡吧?”他不习惯这样就睡觉,也不习惯跟人睡。 暗少东开心地立刻放开他,抱起他进入房间的浴室。 “我自己会走路。”他又不是女人。 “你确定?”在他狠狠要了安彦声三次后,他不觉得他还有力气走路。 安彦声想了想,“快点,我要洗澡。” 今晚是他头一次被人伺候,既然傅少东想要这样,他就随他了,不过他也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少爷太执著了,他不会再见他了。 慢慢地,哗啦啦的水声逐渐掩盖安彦声的心跳声。 第三章 前天晚上才说不见傅少东,没想到星期五下课,安彦声却看见一辆蓝宝坚尼的跑车停在学校门口,车边还倚着一个戴着墨镜,姿态轻松悠闲却又充满危险的男人,让站在学校外头的女孩子们个个心花怒放。 安彦声低头装作没看到,然而那男人却大声地喊了他的名字。 “安彦声!” 安彦声停住脚步,然后回头直接走向那家伙。“少爷,你今天不上课吗?” “我为你翘课了。” “翘什么课,是乖学生就给我去上课。” “筱铃说你也经常翘课。” 啪嚓!安彦声听见自己叫做理智的那条神经断裂的声音。“那你也没必要学我?” “上车吧,陪我去吃饭。”傅少东无视他的怒火。 “我要回去休息。”他的车坏了送修,最近得步行回家。 “我送你回去。”傅少东也很配合。 “少爷,你到底怎么了?”安彦声快疯了。从来没有一个跟他上过床的男人还敢回头找他,这家伙真是太不上道了。 “陪我吃饭。”傅少东还是这句话。 安彦声强迫自己忍耐,最后终于上车。“还不快走!” 见安彦声上了车,傅少东高兴得立即驾车离去。 “有没有想去哪里吃?” “随便。”安彦声不耐烦地望着车外。 真是的,光看见傅少东的眼神,他就知道傅少东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怎么搞的?他还以为傅少东很上道,知道那两次不过是玩玩而已,他该不会真的放下感情吧? 如果是就惨了,他可不想背负任何人的感情,这对喜爱自由的他而言太伤神了。 “最近有一间新开的泰式餐厅,我带你过去。” 暗少东扬了扬唇,开始高速驰骋,将蓝宝坚尼的特性展露无遗,蓝色车影高速地在台北市的市区如光速般穿越每一条道路,教路上的人看了又羡又妒。 安彦声自己比较喜欢bmw,因此没有任何感觉。 没多久,车子驶到天母一间泰式餐厅的外头停下,小弟出来泊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餐厅,店内的服务生对傅少东的态度十分恭敬,经理还亲自上前打招呼。 暗少东低声在经理耳边不知交代些什么,只见一名服务生带着他们走进地下室的包厢,那是一个大到可以容纳二十多人的包厢。 安彦声也没问什么,径自放下背包,席地而坐,反正无论这位少爷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惊讶。 “想吃什么?” “随便。”老话一句。他实在是越来越觉得麻烦、反感了。 暗少东看出安彦声的不悦,却视若无睹地跟服务生点了几道这里最有名的菜。 等服务生一走,他才好声好气地问:“你是怎么了?干嘛今天一看见我就火气这么大?还在气我星期三绑着你吗?”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他介意的是傅少东一而再地找上自己,这一点让他很不满。 “没事不能找你吗?”被安彦声一激,傅少东也火了。“还是说想的时候才能找你?” “没错!我觉得你真的误会了,上次那两次不过是意外,既然是意外就代表不会再有第三次,你不要以为我会继续让你为所欲为,我对你只不过是玩玩而已,你就别再死缠着我不放了,要不然只会让这个游戏变得难玩。”他的绝情寡义向来为人诟病,但他一点也不以为意,他就是喜欢玩,只要不出事,谁能管得了他? 就算个性恶劣,但傅少东生性单纯,还是被他这番话伤到了,他敛下眼睛,沉默不语。 安彦声也发觉他的异状,心底暗叫不好,于是换了张温和的表情。“少爷,你是怎么了?” “这间包厢的隔音设备很好,上次我有个女人就是在这里搞上的,没有人知道。” 安彦声听了相当不高兴,他这样说是认定自己真的很随便吗? “你要疯请便,我不奉陪。” 就在安彦声起身要走出包厢之际,傅少东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他。“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准备毕业考,放手!”安彦声脸色变得难看不已。 “我道歉行了吧?我只是很不爽你不喜欢我来找你,好像我是瘟神一样,那晚在床上,你可是爱我爱得很,怎么白天就变了个样?”傅少东没好气地问。 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怎料安彦声更绝,他只得投降。 “那是晚上,白天我不会那样,放开我。”干嘛一直抱着他,当他是女人吗? “陪我吃?”他喜欢安彦声身上清爽的香皂气息,跟其它女人的香水、化妆品味道不一样。 “不放手怎么吃?”傅少东此刻的眼神就像是很怕会被遗弃的小狈,让他有点于心不忍,反正不过是陪他吃个饭,吃完就能各自解散了。 暗少东这才喜孜孜地放开安彦声,两人一起享受一顿安静的晚餐。 安彦声很中意这间餐厅,他想下次有机会可以带他的情人过来。 晚餐结束在八点,但显然傅少东还不想让他回去,载着他不知道打算去哪里。 “少爷,你精力旺盛,我已经老了,让我回家睡觉吧。” “才九点,我带你去看海。” “晚上看得见吗??” 暗少东莫测高深地一笑,驱车离开市区,安彦声是真的累了,就在车上睡着了。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一处海边,傅少东才唤醒安彦声。 “安彦声,到了,快起来看。” 安彦声揉揉惺忪的眼睛,往车窗外一看,果然看见被灯光照亮的海洋,汪洋的美景还有悦耳的海潮声在在让人身心舒畅。 尤其那些光亮照映在海面上时,更是美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你怎么知道有这么美的地方?” “以前心情不爽的时候就会开车到处跑,有一次就发现了这里,真的很美吧?为了欣赏夜景,我曾经整夜不回去呢!” 安彦声偏过头,不禁想着他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内心应该是寂寞的吧,像他这种大少爷为什么会寂寞呢? 但安彦声没有问出口,不喜欢跟别人深入交往的他,绝不会主动介入别人的生活,这是他的原则。 暗少东为了让安彦声能够近距离欣赏美景,让车子面向海洋。 安彦声靠在傅少东的胸前,每当傅少东的呼吸吐在他的颈子上,就会让他的神经紧绷起来。 想来每次都是他把人挑逗到快要崩溃的边缘,没想到傅少东无意的动作竟让他心跳加快。 心跳加快。 暗少东让身体更贴近安彦声,他一手环过安彦声的腰,将他往后一拉,两人之间再无空隙。 前有美景,后有野兽,安彦声难得地心惊胆跳。“靠这么近不热吗?” “冷气要再开强一点吗?”傅少东故意装作听不懂,他就是喜欢搂着安彦声。 “把我当女人啦?” “我从不带女人过来这里,只有你一个。” 这是什么意思?安彦声无言以对。 终于,安彦声心软了,跟傅少东一起静静欣赏夜晚的海景,此时无声胜有声。 突然间,他觉得并不排斥跟傅少东永远这样下去,他挺喜欢有傅少东的陪伴,至少傅少东不会让他觉得无聊,甚至还有一种倍受宠爱的感受。 以往他都是主动的一方,因为傅少东,他现在变得比较被动,其实这样挺轻松的,只要放下防备去接受,有时他得到的或许更多。 “谢谢你带我来。”他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傅少东贴他更近,不是因为,只是单纯喜欢靠在安彦声身上嗅着他的清香。 安彦声心想,傅少东应该是真的对自己产生感情了,可傅少东究竟喜欢他哪一点?坦白说,就一个情人而言,他个性反复、喜新厌旧,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床上的技巧高明,傅少东该不会是因为这样才对他感兴趣吧? “你喜欢跟我?”安彦声问得很直接。 “我喜欢看你的表情、你的反应,跟你很舒服。”一开始他还差点想揍死安彦声,可是后来他却欲罢不能地上了瘾,再也戒不掉。 有趣的是,他若是想象自己跟其它男人上床依旧会觉得反胃,但一想到安彦声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他的身体现在只对安彦声有反应。 安彦声听了还是挺高兴的。呵呵……傅少东根本是拐着弯在称赞他的床上技巧很好,不过他可不会当着傅少东的面表现出来。 “迷恋跟某个人的,这样的感情不会维持很久,你应该去找一个跟你心灵相通的人。” “刚刚有一瞬间我们不就心灵相通了?”他很清楚安彦声的反应,安彦声看着海的时候心情很放松,因此毫无警戒,也不会排斥他。 他们有……心灵相通?安彦声沉默了。 他很想告诉傅少东自己不过是因为累了所以不反抗,但傅少东温柔的声音让他心醉,暂时让他误会其实也无妨。 两人相拥的感觉极好,可惜傅少东渐渐无法满足现况,他的手开始在安彦声的身上游移。 “在这里做可不舒服喔。”安彦声试过一次,是很刺激但真的不太愉快。 安彦声只说不舒服,并没有拒绝,所以傅少东主动将他的话解释成他答应了。 于是他放下椅子,让安彦声平躺在上头,自己则压了上去。 安彦声轻叹一声。“少爷,我说了,会很不舒服的。” “我会让你很舒服。”傅少东信誓旦旦地说。 安彦声挑眉,既然都上了贼船,也只好任由他摆布了。 “若是我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就糟了。”他警告。 暗少东笑了笑,不以为意,尽情在安彦声的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慢慢品尝他的每一寸肌肤,让安彦声低喘不已。 安彦声不得不说,傅少东的确是一个学习力很强的学生,不过才第三次就快让他面临崩溃了。 暗少东将彼此的裤子月兑下扔到一旁,故意用自己的昂藏摩擦他,安彦声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很快就达到了高潮。 暗少东得意地说:“这个快就高潮不太好吧?” 安彦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力气骂人。 分开安彦声的腿,傅少东将他的脚拉向自己,抬起他的臀部,用力一挺,将自己送入他的体内。 “该死,你给我轻一点!”什么润滑也没有,害他疼得夹紧他的腰。“而且你也没给我戴!”就算弥漫全身,安彦声还是没忘记该有的防护措施。 暗少东舌忝着他胸前的凸起,轻笑一声。“放心,我很干净的,再说都已经进去了,来不及了,下次吧!” 不想让安彦声太疼,傅少东一直等着他的身体能够接受自己才开始慢慢地深入浅出,将快感一波波地推入他约礼内。 暗少东时快时慢的刺激让安彦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服,情不自禁地咬着他的背。 车内的温度因为两人的交缠不断攀升,他们俩呼出的热气逐渐温暖彼此。 尽避身上布满汗水,安彦声还是紧紧抱着傅少东,生怕一放手就会溺毙在情潮中,而傅少东的最后一顶直达他的体内最深处。 斑潮的来临让他全身微微一颤,安彦声一手拍在车窗上,充满氤氲雾气的窗户立刻出现微湿的手掌印。 他的心与他的身体同时得到至高无上的欢愉,这样激荡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傅少东深深爱着一般。 “啊……啊……”喘息由快转慢,缓缓重叠了。 安彦声凝视着傅少东,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暗少东没有像以前对他炫耀什么,只是温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帮他散落在额际的头发往后拨齐,怜惜地望着他。 他一直以为只不过是身体的发泄而已,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何谓身心合,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快乐,就好像是得到全世界最稀有的宝物一般。 “跟你很快乐。”他也有同感。 “因为我有高明的老师。” “你这家伙……” 暗少东含住安彦声的唇,封住他的声音,与他的舌头交缠、嬉戏,时而含着他的嘴唇舌忝着、时而咬着他的嘴唇吸吮。 暗少东的吻温柔且深情,让安彦声仿佛被一股温暖围绕,兴奋不已。 一吻结束,两人同时感受到莫大的愉快。 安彦声笑了。“你的接吻技巧倒是高明。” “你就不怎么样了。”傅少东很得意。 安彦声自认在接吻这方面的确不怎么样,那是因为他很少吻人,多半上床他是不会随便吻人,但这会儿他彻底屈服在傅少东的热吻之下,而且爱死了。 激情褪去,傅少东俯身在安彦声的耳边轻喃:“安彦声,放弃其它的人,跟我在一起。” 放弃其它的人?安彦声迎上傅少东渴求的眼神,内心陷入挣扎。 “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能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安彦声,在听见如此自负又自私的言论后,对傅少东的好感突然大打折扣。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安彦声对他这种利益交换的行为感到不屑。 暗少东不把安彦声的怒气当一回事,单纯的以为他不过是在要性子。“我说的是事实,我家的确有这能力供应你的需求,我只不过是想减轻你的负担。” 这不叫减轻负担,根本就是用钱买他这个人──安彦声心中这么想,却不打算在此刻说出来,因为他不想被恼羞成怒的傅少东赶下车。 安彦声的沉默,傅少东完全不解。“你怎么不说话?” “我累了,拿裤子给我。”安彦声对于傅少东的金钱观很不认同,但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没必要纠正他。 反正今天过后,他们是绝对不会再见面了。 暗少东穿好衣服后坐回驾驶座上,他不知道安彦声为何突然不说话,不过见他也没对自己发脾气,就把一切原因归咎于他真的是累了,于是他把安彦声的椅背调整成一个比较容易入睡的角度。 “你先睡吧,告诉我你家的住址,到了之后我再叫你。” “送我到学校,我住宿舍。”他不想让傅少东知道自己的住所,大不了今天窝在同学那里。 “好,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还是说你干脆代替裘筱铃来帮我上课。” “不可能,我要准备期末考,更何况缺钱的人是筱铃不是我。”安彦声别过头去,整个人靠在椅子上。 暗少东自然地拿起自己的外套替他盖上,再倾身模模安彦声的头。“下个月十三号是我的生日,你来我家吧?” 安彦声对傅少东这个举动感到十分讶异,光是温柔的抚模就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个少爷似乎真的很在乎他,但温柔归温柔,他还是觉得他们根本没有共同点,傅少东脾气又很冲,要好好谈话还得看他的心情,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很累,他不过是玩玩而已,才不想太辛苦。 “你还没回答呢?”今年的生日,傅少东只想跟安彦声一起过。 “好。”假如傅少东能爱上别人,应该会比较幸福吧? *** 回到台北的隔天就是期末考,安彦声仍是抽了空把裘筱铃找出来。 “筱铃,我不准你再把我的任何事告诉那位少爷了。” 靶冒好多了的裘筱铃今天可以说话了,可是声音有些沙哑。“少爷?你是说少东?” 安彦声对傅少东的名字没印象,也不在乎地点头。“没错!我只是去代你的课,你就把我的隐私告诉他,这让我很不高兴。” 裘筱铃搔搔头,跟安彦声道歉:“对不起,因为少东说你都跟他说了,可是他一时忘记,所以我才……” “算了,反正不准再说了,知不知道?” 裘筱铃听了猛点头,“遵命。对了,少东下个月过生日,你去不去?” 安彦声笑了笑。“我去干什么?你觉得我会对小孩子有兴趣吗?” “少东一点都不小了,他的身材甚至还比你好。” 安彦声一手抚额,表情十分难看,显然对裘筱铃的看法很不赞同。“我指的是心智成熟度。” “这我也同意,少东有些时候还是很像小孩子,不过这也是他最可爱的地方。” 他晓得裘筱铃形容得没错,傅少东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家伙,尽避他超级任性又自我,却又拥有无比魅力,即便自己不爱他那一型的,也不知不觉地深陷。 但傅少东并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他们不会有结果,他更不想期待什么。 在还没有开始之前,他要尽早斩除!期待只会换来失望而已。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考试了,十二号我要去美国,十一号有人要帮我送行,你来不来?” “你要去美国!” “念研究所。” “喔,了解,当然会去啊。” “记住,不准告诉那家伙!”安彦声再三提醒之后才转身离开。 “知道啦。” 裘筱铃瞪着安彦声的背影。干嘛这么防啊?跟危险的他比起来,傅少东根本是只小棉羊呢!本来她还担心小绵羊误入狼口,被吃干抹净,看见他们俩没事,真是万幸! 既然安彦声有交代,她照办就是。 第四章 两年后── 安彦声拿到硕士回台湾已经快一个礼拜了,有同学要帮他大肆庆祝,却被他婉拒。 他或许喜欢欢乐的气氛、被人簇拥的感觉,但大半时候他更喜欢一个人独处,就算只是发呆、睡觉也好,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能让他有更多属于自己的空间,可惜从来没有人发现这一点,他们几乎都认定他喜欢热闹。 因为他天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焦点,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好比太阳一般,总有许多行星会主动围绕着他。 有时候,他的确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现在他不需要那些锦上添花的无聊行径,但最后却拗不过学妹丁灿雅的执意,只好随便她安排。 全校他最疼爱的人就是这个小妮子了,古灵精怪不说,又非常懂得讨他开心。 晚上六点,安彦声由健身房步出,回到屋子随意冲了个澡后换上休闲衬衫和牛仔裤,才刚要离开家,却不幸在门口前遇上他的姑姑安佩云。 他的父母早逝,父亲的“zero汽车公司”就落在姑姑的肩上,姑姑是他唯一的亲人,虽另有家庭,也相当照顾他,一直希望他能继续与他们家人同住,但生性喜欢一个人的安彦声从没答应过,打从他高中毕业后就搬了出去。 他清楚姑姑对自己的关心,正因如此,有些秘密他一辈子也不能让姑姑知道,因为他一点也不想伤她的心。 他们的家境算是富裕,公司规模也大,但他对自己家的企业就是没什么兴趣,目前还在找工作当中。 “晚安,姑姑。” 见到姑姑,安彦声总是会克制自己的本性,尽量表现出乖巧诚实的一面,好让她安心。从小到大,他总是不让姑姑担心自己,也乐于扮演好孩子的角色,在她面前绝不露出一丝马脚。 “你待会儿要上哪儿去?” 安佩云推推眼镜,身着黑色套装的她,头发又盘得高高的,年纪明明才四十岁出头,这一身装扮却让她看起来一下子暴增好几岁,让安彦声看了都频频摇头。 “学妹知道我回来台湾,要帮我庆祝。”安彦声老实回答,同时,他也没忽略姑姑即将又要开始对自己说教的前兆。 安佩云瞄了一眼侄子的衣着,眉毛皱得更紧了。 “啧,瞧瞧你,穿这什么模样,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不扣好,衣领也不翻整齐,衣服下摆为什么又不塞好?还有头发怎么不吹干再出门呢?” 安彦声的精心打扮完全被姑姑批评得体无完肤。 “姑姑,我是年轻人,本来就是这样打扮,难道你要我穿西装赴约吗?”要是穿那样被学妹丁灿雅看兄,她不笑死才怪。 安佩云又推了推眼镜,一脸正经,仿佛安彦声这会儿说的话,她非常赞同。“穿西装很正式,那是再好不过了。”在她的观念,西装、套装就是最正式又有礼貌的服饰。 安彦声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立即整理“不整”的衣衫。“是,姑姑。不过我快要迟到了,下次我会穿西装出门的。” 倘若要他花上十个小时说服姑姑接受自己的装扮,倒不如迎合她还比较快,反正下次他肯定又会“不小心”忘了。 “嗯,这样才对嘛!一个规矩的男孩子就是应该这样。”对于侄子的受教,安佩云很高兴,在她眼中,安彦声永远是个孩子。 安彦声在心底叹气,真不知他表弟、表妹为何能忍受得了姑姑的高规格品味。 “你是zero汽车的未来老板,千万不可以忘记自己的身分,无论是出席何种场合,都要有分寸,懂吗?”安佩云拍拍安彦声的肩膀,看着自己一手扶养长大的侄子,不禁感叹大哥和大嫂离开得早,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现在如此出众的模样。 “我知道,姑姑。”无论姑姑说什么,他都会乖巧地点头附和。 “对了,你既然放假了,何时要到公司实习?你也知道zero是你父亲一手打下的江山,既然你已经长大,我也该把公司还给你,就从明天开始吧?”安佩云今天本来就是要来找安彦声谈这件事的,既然他赶着出门,她想说至少也先提一下,让他有心理准备。 “姑姑,爸并没说公司一定要给我,我看你跟姑丈把公司打理得很好,若是交到我手上,恐怕不出一个月就会关门大吉。” 安佩云拧紧眉,瞪着侄子。“你说这什么话,你爸的公司当然要交给你负责,这是你爸的心愿,你……” 安彦声瞄了一眼手表,随即打断姑姑又要开始的一长串训话。“姑姑,这些话就留到下次我有空再听,我真的快迟到了。” 安彦声边说边走进电梯要到地下停车场,安佩云也跟了进去。 “彦声,你是跟哪个学妹有约?她家背景如何?个性又如何?你可千万别找个娇娇女,最好找个能跟你打拼事业的女孩子,知不知道啊?”安佩云苦口婆心地叮咛着。 她当然清楚彦声有多受欢迎,从小到大,主动上门来找彦声的女孩子多如过江之卿,她当然会担心,怕彦声被女孩子给骗了,那她可就对不起大哥、大嫂了。 “姑姑,你想太多了,她只是我学妹,我们根本不可能的。” “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了,凡事别太铁齿!”看了这几年的社会新闻,安佩云更是担忧。 安彦声找到车子,立即发动引擎热车,“这点我倒是挺赞同你的看法。” “所以你更要小心,懂不懂?”zero的小老板,却偏偏不捧自家车的场,要是给公司里的元老们知道,恐怕会捶胸顿足、仰天长叹。 但开什么车是个人的自由,就算她是姑姑也不能干涉。 “是,姑姑。我走啰!”关上车门,bmw随即扬长而去。 是的,这社会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可是他跟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从很早以前他就清楚自己爱的是男人。 倘若有一天姑姑知道这件事情,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 泵姑对他很好,他实在不想伤她的心,可是若要他跟女人结婚,不仅害了对方,他会永远都不快乐。 他的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只有他才能决定自己该怎么做。 就算会伤了姑姑的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只是,他希望能瞒住泵姑,永远都别让她伤心。 安彦声与丁灿雅先是在餐厅吃过晚餐,聊了一阵子,直到九点才踏进pub。 夜色──坐落在忠孝东路上的一间pub,刚开没多久,但由于里头的装潢很有现代感,音响设备极佳、酒类与服务品质也都很棒,因此门庭若市,才九点而已就快要没有位子。 “幸好我有提早订位,要不然肯定进不来。”丁灿雅庆幸地说。 他们就坐在角落,视线算是不错,整间pub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映入眼帘。 “你来过这里?”安彦声很意外自己竟没发现这一间高级pub。 他们一坐下,服务生随即拿着menu过来。 “嗯,上次开幕我朋友带我来过一次,这里的老板是男的,长得很帅喔,对不对?”最后一个问句,丁灿雅是朝着女服务生询问。 女服务生笑着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两位客人,这是我们的menu。” “请给我一杯『粉红淑女』,然后给他随便一杯无酒精饮料。” 安彦声眯起眼眸,想当然耳,“粉红淑女”不可能是点给他的。 “不是要帮我庆祝?” “学长,你是开车来的耶,我还想平安回到家。”说完正当的理由,丁灿雅继续点她肖想很久的食物,自从上次来过这里一次后,她就对这里的小点心念念不忘,即使价格昂贵,也让她甘之如饴。“再来一盘水果拼盘、蜂蜜松饼、炸花枝丸、炸甜不辣、鱿鱼丝,好了,就先这样。” “好的,请稍待一会儿。”女服务生显然不曾见过这么会吃的客人,不过笑容始终挂在嘴上。 “你还真会吃。”安彦声陈述事实。 “人生就是以吃为目的啊!”丁灿雅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会再来这间pub就是冲着它的食物好吃,为了美食,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她也绝不退缩。 安彦声敲了敲她的头。“我可是很照顾你的,学妹!” “不不不,不用了,学长,你真的不用太照顾我,学妹我绝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每次面封安彦声,她总有一种好像老鼠见到猫的恐惧,她才不会傻得自投罗网,他的“照顾”绝对不会是很正常的照顾,她敬而远之。 安彦声但笑不语,他最喜欢逗这个直系学妹了,因为她很单纯,每每总能让他感到十分开心。 慵懒的爵士蓝调流泻在昏暗的室内,彻底纾解了紧强的情绪,坐在pub里的每个客人都显得很自在,各自小声的交谈。 “这里还不错。”终于,安彦声出声赞美。 “喜欢就好,来,我敬你拿到硕士学位!”虽然她早知道硕士学位是学长的囊中物,还是得恭喜他一番。 看了看桌上还冒着气的汽水,安彦声内心着实在不太甘愿。 “学长,别这样嘛!学妹也是担心你,开车不喝酒喔!”丁灿雅端着汽水交给安彦声。 “只此一次。”出了校门仍要他不喝酒,实在太扫兴了。 “下不为例。”丁灿雅接了下一句。 “唷,小两口挺甜蜜的嘛!” 突然,有四个男人走了过来,将他们的小角落包围住。 “有什么事吗?”安彦声不动如山,仍是惬意地喝汽水。 由于男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身后,来者不善,丁灿雅想不害怕也难,她连忙换个位子到安彦声身旁。 “没什么,只是我们兄弟四人都没有女人作伴,挺寂寞的!” 为首的男人流里流气又低俗不堪,有色的目光不断往丁灿雅身上瞟去,看得丁灿雅频频干呕,更加捱近安彦声。 “学长,我们走吧。”丁灿雅小声地在安彦声的耳边说着。 夜色的格调不是很高吗?怎么这四个粗俗的小混混会跑进来? 走?兴致被破坏,安彦声正愁没人让他发泄呢! “我的女朋友很美吧?”安彦声搂着丁灿雅的肩,故意对他们挑衅。 “所以我们才想跟你借用哪!”打这女人一进来,他就相中她了。 丁灿雅皮笑肉不笑地低语:“学长,你可别把我借出去啊。”都怪她今天出门忘了求神问卜,否则怎么会这么倒楣? 安彦声起身,冷冷地回应:“你们说想借,我就得借吗?” “臭小子,我们老大给你面子才用问的,你是找死吗?” 安彦声沉声笑了一下,站起身准备大展身手。“不用给我面子,我比较喜欢不客气一点。”好久没活动筋骨,他真怕生疏了。 “找死!” 见对方拳头挥来,安彦声不闪不躲,扬臂挡下,顺便附赠一记拐子,痛得男人大叫。 “我心情不好,你们最好别惹我。” “真该死,给我上!” 老大一声令下,三人一拥而上,想给安彦声一个教训,pub内骚动四起,不想惹事的客人纷纷走避,服务生边忙着疏散客人边请老板出来处理。 丁灿雅躲在角落里,免得成为标靶,可她也很担心安彦声,毕竟他以一敌三,胜负难料。 “学长,别打了啦……小心后面!” 安彦声忙着对付眼前的两人,不知身后另有一人悄悄靠近他,手里还拿着酒瓶,听到丁灿雅出声警告,他回过头,却只看见一抹黑影,还不知发生什么事,那人手上的酒瓶已经被抢走了。 接着,一道酒瓶敲在桌上碎裂的声音霎时掩盖住悠扬的蓝调,众入的焦点也全落在那名身穿黑色衣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 男人手里握着碎裂了一半的酒瓶,一手扣住小混混的脖子,双眸带着些许的醉意,目光却凛冽如冰。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男人手中的酒瓶越拿越高,目标似乎是小混混的脸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安彦声出手扣紧男人的手,硬是让男人手中的酒瓶松月兑落地。 迎上那双更胜自己不知多少的冰冷眼眸,安彦声忽然觉得背脊有一股凉意,教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种熟悉感在心头闪过。 男人深沉的眸子是他未曾见过的凛冽,男人仿佛一点也不在乎结束某个人的生命,而那并非是出于洒月兑,只是很单纯的无所谓,好似对方不过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男人直盯着安彦声,神色冷漠,却不像是想反击的模样,只是定定看着安彦声,露出些许的困惑,淡淡的酒味自他身上散发出来,可以想见他应该也醉了。 “你想杀人吗?”安彦声口气恶劣地问,手劲并没有因为对方没有武器而有一丝放松。 他纯粹是想动手发泄一下,可不想将事情闹大,更轮不到这个男人插手,好在男人没将他也当作敌人,要不就真的难收拾了,因为他可没把握能够将他撂倒。 薄薄的唇瓣忽而扬起,男人似笑非笑地回答:“反正人又死不完,不是吗?” 这一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在安彦声的心底炸开,他一怔,不知如何回应,该说他错或是对呢? 见到男人眼底仍燃着欲杀人的火焰,安彦声霎时呆愣住。 男人的那种无畏的眼神,仿佛真的不当人命是一回事,但不知怎么的?他依稀能在男人的声音里听出一些……落寞。 “住手!”夜色的老板冷冷插话。 躺在地上的小混混也早被服务生架了起来。 安彦声看到老板出现,连忙拉走男人,免得他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男人有几分醉意,视线朦胧,最后完全靠在安彦声的肩上,使得安彦声必须使力才能撑住他的身体。 “学长,你没事吧?”丁灿雅赶紧上前关心。 “我没……事。”没想到这家伙还挺重的! 听完服务生的转述,夜色的老板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端着笑容跟店内的客人致歉。 “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造成各位的不便,这次的费用就由本店请客,我们也会提供每桌客人一张八折卡,希望你们能够再度光临!” 夜色老板的处理方式让每位客人皆大欢喜地离开。 必上门后,老板才来处理祸源。 安彦声挺欣赏这位老板大方却又不失分寸的作法。 “四位先生,这次我不报警处理,不过若是再有下次,蒋老大不舍坐视不管的,请你们四位珍惜生命。”夜色的老板字句都不带威胁,不过隐含的警告意味却让那些小混混们心生紧张。 四人一听见“蒋老大”三个字,立刻吓得脸色发白,频频致歉。 老板听得满意,这才放行,与其请警察来,他宁愿息事宁人。 待老板走近他们三人,在灯光之下,安彦声发现到老板有一张好看的脸,平静无波的眼神带着睿智,笑容含着优雅,西装笔挺的他宛如绅士,全身散发的温和气质很合他的胃口,而且他完全没想到的是一间pub的老板竟然这么年轻,他猜老板的年纪应该还不到三十岁才对。 “很抱歉造成三位的困扰,不知三位希望我们如何补偿?” “不用了,这是个意外嘛!”安彦声嘴边噙着浅笑。 老板却视若无睹地请服务生拿三张贵宾卡过来。“希望这点小意思能弥补三人的损失。” 丁灿雅收下三长贵宾卡,笑得合不拢嘴,收了好处,纵使心底还有些不悦也全都不翼而飞。“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倒是店内的损失……”看起来好像都是学长造成的比较多耶。 “那不碍事的,请问三位有没有受伤?”老板压根儿不在意店内的损失。 “没有。”安彦声猜想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应该也没受伤才对,想杀人的是他,怎度可能会受伤。 “那就好,需要帮忙叫计程车吗?” “不了,我有开车。老板,可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他比较有兴趣的是“认识”这位老板。 老板不置可否地拿出名片,一样交给丁灿雅一张。 “希望三位下次能再度光临本店。”老板朝他们微微颔首,随即让服务生护送他们三人上车。 昏睡的男人被丢到后座,丁灿雅则是坐在安彦声的身边,一直望着贵宾卡。 “不过就是一张贵宾卡,有什么好看的?”红灯停车时,安彦声懒洋洋地问。 “学长,夜色的贵宾卡即使是用钱也买不到,我们真是太幸运了。”丁灿雅马上忘记自己刚才还在感叹悲惨的命运。 “是吗?”他倒是对老板比较有兴趣。“把老板的名片给我。” “喏,给你。学长,你对老板有兴趣吗?”丁灿雅试探性地问。 安彦声接过名片,邪笑地回答:“其实我对你比较有兴趣。” 丁灿雅赶忙摇头。“学长,绿灯了。”她才不希望学长对她感兴趣。 二十几分钟后,bmw抵达丁灿雅家门前的巷子里,丁灿雅下车时才想起后座还有一个人。 “学长,这个男人怎么办?” 安彦声回头,他也是这时才想起有个人还在他车上等着他处理!真是个麻烦。 “没关系,你先上去吧。” “学长,那就麻烦你照顾你的救命恩人啰!晚安。”丁灿雅朝学长甜甜一笑,转身打开公寓的大门走进去。 救命恩人!他需要这家伙搭救吗?望着在他后座睡死的男人,安彦声撇撇唇,唇边的幅度似是嘲讽又似是认同。 人又死不完──这句话可说得真好,不是吗? 在人口遇剩的地球上,人的确死不完,或许应该说人类就是地球上最严重的害虫。 不过想杀人之前还是得先三思吧,毕竟法律就是在保护这些害虫的,而这些害虫当中也包括他自己。 安彦声来到后座,翻找男人的口袋,试着找出他的证件,但是除了千元钞外什么也没找到,连驾照也没有。 他不禁摇头一笑。“你这家伙居然出门没带证件,真是够了。”这下要如何送他回家呢? “唔……”男人发出申吟,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喂,你住哪里?”安彦声拍拍他的脸。 “家里……” 八百年前的笑话还拿出来让他笑吗?“我是问地址。” “我……忘了……”男人又挪了一体,含糊地回答。 这刚好证明千万别跟醉鬼说话。 “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到旅馆去过夜吧。” 第五章 抵达旅馆后,安彦声把男人扶到旅馆内,让他暂时坐在沙发上休息。 瘪台人员瞄了他们两人一眼,“请问住宿或休息?” “住宿,一间双人房。”依他颀长的身材,大概要双人床才够躺。 瘪台人员又偷偷看了他们一眼,这次安彦声终于看到她暧昧的眼神。 “他一个人住。”他急忙撇清。 瘪台人员尴尬地连忙请安彦声办手续,正要给他钥匙的时候,男人不知何故起身,转头看了看四周后,迷蒙的双眼锁定在他面前不远处的背影。 那背影竟让他产生一股熟悉的感觉,教他抬起踉跄的脚步,情不自禁地走向那个人,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我不想住在这里,这里的味道我不喜欢,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男人撒娇似的将下巴抵在那人肩上磨蹭着。这里的味道让他反感,连一秒钟也不想待下,他比较喜欢这个人身上干净的气息,令他觉得十分怀念。 见到两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搂搂抱抱,柜台人员的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 安彦声马上转身,脸色铁青地质问男人:“好,告诉我你家住址,我立刻就送你回去!”他咬牙地问,若不是他忍住,恐怕早就一拳奉送出去。 为了让男人有床睡,他还得忍受柜台人员异样的眼光,实在是受够了。 “地址……”男人忽而对着安彦声咧嘴一笑。“你知道的嘛!”他将安彦声抱得更紧。 “先生,既然你知道他家在哪里,为什么不直接送他回家?何必浪费住宿费呢。”柜台人员翻了翻白眼。 “我……”这是安彦声长这么大头一次哑口无言。 “我想回家了,带我回去吧。”男人拧着眉心靠在安彦声的肩上催促着。 安彦声面对柜台人员也无言以对,只好扛着男人回到车里。 最后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安彦声只有将男人暂时带回家。 好不容易把男人扔到客房的床上,安彦声满身是汗地走进浴室洗澡。 三十分钟后,他穿着浴袍,拎着一罐啤酒走入客房。 男人趴在床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熟睡了。 安彦声坐在床沿仔细打量男人的长相。 罢才在pub里灯光灰暗,加上男人眼神又骇人,安彦声只注意到他那双似野兽般的眸子,这会儿,拨开他略长且微卷的头发,才赫然发现他有一张很性格、带点孩子气的脸庞。 深邃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加深了他五官的输廓;抿着的薄唇呈现出薄情的味道;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的眼,也暂时掩住他锐利的眸子。 整体上来看,男人的脸庞的确相当出色,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然而先前男人张狂、不在乎的眼神让他有些……害怕。 男人极具侵略性,似乎不太好控制,不会是个顺从的角色,自然也不适合他的胃口,他喜欢的是个性沉静、温柔、沉稳的情人,而不是这种──随时会反噬他的对象。 他要的是没有负担、自由来去的爱情,才不想被人拴住一辈子。 比起这昏睡的家伙,他对夜色的老板更有兴趣。 于是他掏出刚才放入浴袍口袋的名片,看着老板的名字──冯岳海。 戴着眼镜的冯岳海,长相相当斯文,看得出来个性也很冷静,尤其是他处理事情的态度格外让安彦声赞许,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情人。 必了灯,安彦声回房休息。 “唔……” 趴在床上的傅少东翻了个身,刚好面对东方的阳光,刺眼的光线令他再度翻转过去。 他眨眨眼,环顾四周的摆设,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他回忆起昨晚因为心情非常恶劣,所以独自到朋友介绍的一间pub喝酒。 后来他好像在pub里看见熟悉的人,接着便听见有人吵架闹事……然后他仿佛又失去理智动手了。 但一抹困惑仍留在他的眼底──昨晚那双带着责备、制止的眼神,究竟是属于谁呢? 有可能会是“他”吗? 宿醉的痛苦让他头疼难受不已。 最后傅少东下床,刚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啡香,他慢慢地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他看见一个背对着自己、穿着一身白的男人坐在落地窗前,手上捧着一本书,桌上还摆了两份显然是刚做好的早点,此时在空气中流泻的是柔和的轻音乐。 暗少东走过去,看清楚他的侧脸。 丙真是他!昨夜,他真的再次见到安彦声了──那个可恶、胆敢不将他当一回事的人! 安彦声没有发觉有人靠近,直到他伸手要取咖啡杯饮用时,才看见一旁的男人。“你醒啦?” 安彦声仔细盯着男人的表情,看他一脸气愤的样子,不懂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干嘛瞪着我?我好心收留你这个陌生人,可没惹到你。” 陌生人!暗少东对于安彦声不记得自己的冷淡模样相当愤怒。 “坐啊,早餐刚做好,趁热吃。”他一直不回答,安彦声也懒得再问了。 “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安彦声困惑地反问:“我该记得什么?” 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骗人。 暗少东无法咽下这口气,本想转身就走,想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但若真的离开,他们之间就再无缘分了,他……舍不得。 两年前裘筱铃告诉他安彦声去美国念研究所,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时,他真的很难受;因为他清楚安彦声是故意的,故意不跟他说又故意给他希望,但这两年里,他却无时无刻都想着他……他真的是中了安彦声的毒了。 末了,他坐下,先喝口牛女乃,又慢慢啃着三明治,最后再把咖啡一口喝完。 “你的食量不错,要不要再来一份?”安彦声把自己的早餐又推向他。 暗少东摇头,冷冷地回应:“不用了。” 看对方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安彦声也不好意思马上要他走,只好继续看自己的书,然后等他主动说要离开。 暗少东坐在安彦声的对面,静静地望着他的侧脸。 两年不见,他的每一个角度还是那么美,教他想忘记也忘不了。 安彦声当初怎么能对他这么狠呢? 喀!咖啡杯落在杯盘上的声音唤回了傅少东的思绪。 连翻了好几页书,三明治吃光了,咖啡也喝完最后一口,他仍然没听见对方主动说要离开;安彦声觉得很奇怪,照理说,这时候眼前的人应该会主动说要离开吧? 暗少东望着安彦声好一会儿,正想开口时,安彦声却先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傅少东。” 报上自己的名字,傅少东满心期待安彦声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安彦声仍是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昨天你喝醉了,又没带任何证件,我才让你睡在我家,现在请告诉我你家的地址,让我送你回去,你一夜未归,家人会担心的。”安彦声为了帮自己提神,又倒了一杯咖啡。 可悲,安彦声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 没听见预期的答案,傅少东的脸上充满失望,又听到安彦声说要送自己回去,他直觉地摇头,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他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你想自己回家吗?”这样更省事!安彦声满意地又喝了口咖啡。 “不是”,傅少东竟给他一个差点把咖啡喷出口的答案。 “我没有家可回。”傅少东淡淡地回答,他跟家人的关系隔了不知多少个太平洋的距离。 安彦声听完,神色一变。“你说什么?”他可不打算收留这男人。 “我无家可回。”傅少东再重复一遍。 安彦声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傅少东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就连手上的表也价值不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无家可回?去骗鬼吧! “你……” “叫我少东。”傅少东想听安彦声喊自己的名字。 安彦声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还是依照傅少东的希望喊出口:“少东,我没时间跟你搅和,我等会儿就要出门,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没家可回,总之我不可能收留你,你必须离开我家。”懒得再跟他交谈,安彦声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是你带我回家的。”傅少东存心赖上他,摆明就是不想离开。 “那是逼不得已的!”安彦声揉了揉太阳穴发疼的位置,他真的没想到一早醒来会面对这等麻烦,早知如此他情愿送傅少东去警察局,就算要被警察盘问,也不想要当个烂好人。 暗少东掏出身上仅有的八张千元大钞丢在桌上。“就让我暂时住在这里吧,我会付钱给你的。”他花钱的态度一如两年前。 安彦声瞪他一眼,看着桌上的钱,早上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你有钱是你的事、不能回家也是你的事,但请别找我麻烦,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现在──请你离开!” 看见安彦声依旧摆出强硬的高姿态,傅少东也动怒了。 “我也不是没钱付!” 安彦声听着傅少东的口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 “我也说了,有钱是你的事情,我不会收留陌生人的。大门在那里,不送了。”他与傅少东是陌生人,压根儿不必对他和颜悦色。 尤其这家伙还挺欠揍的,他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他生平最厌恶有人以为金钱万能。 暗少东听见安彦声下逐客令,月复中已经燃起怒火,再加上被他遗忘两年的愤怒又再度涌上,当场头也不回地走人。 砰!他连关门也毫不客气。 安彦声继续品味咖啡的浓醇,一点也不在意傅少东的离开。 看了墙上的钟,安彦声随即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离开房子。 不料,当他开车经过守卫室时,赫然发现站在外头不远处的傅少东无精打采地靠在墙上。 守卫看安彦声一直注视那个刚下楼的男人,好奇地问:“安先生,请问那是你的朋友吗?” 安彦声收回视线,冷漠回答:“不认识。王伯,多注意他,别让他上去了!” “我会多多注意他的。”王伯听了安彦声的叮咛,专注地紧盯着傅少东。 “那就好,我走了,再见。”安彦声戴上墨镜,绝尘而去。 暗少东目送他的车子由近而远,心中不禁埋怨起来。“你真的忘了我吗?” 彻夜的狂欢放纵之后,夜色已深,一辆银白色bmw缓缓驶回大厦。 安彦声行事向来很有分寸,凌晨之后,他不会吵扰到别人,因此他的车是安静地开回大厦。 守卫已交班,换成是张伯。 “安先生,回来啦,真早!”张伯笑脸盈盈地问。 凌晨一点,当然很早。“是啊。” 下意识的,安彦声犹如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往旁边的围墙一瞥,却没见到早上还站在那里的傅少东,看来应该乖乖回去了。本来就该如此,干嘛学人家跷家?真是幼稚到极点。 “安先生,你在看什么?”张伯好奇的问道。 “没有……呃,张伯,你交班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张伯推了推眼镜,笑着回答:“有啊,长得很高、满帅的一个男孩子嘛!” “他还在!”他记得张伯是八点值班,难道傅少东站到那时候还没走? “是啊,我听王伯说他站在那里好久,本想报警的,但他说是在等人,也没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王伯就想说让他站上半天就会放弃了,可没想到等我交班的时候,他竟还没走,身上又没钱,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我就给他一百块,叫他先去吃饭了。安先生,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傅少东竞这么有毅力,从早上站到现在?实在是……罢了,干他什么事。“我先进去了。” 安彦声很快把bmw停好,搭乘电梯到十八楼的住处。 走进屋里,点亮所有的灯后,屋内仍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 安彦声走到厨房准备喝杯水,却不经意地发现餐桌上放着傅少东早上留下来的千元钞,一角被杂志压着,原来他没带钱离开。 安彦声叹气,一脸无奈,最后他终于抓起钱,再度下楼来到警卫室。 暗少东正好吃完饭回来,正在跟张伯闲聊,两人年纪差了四十岁却相谈甚欢,这倒是出乎安彦声的意料之外。 “叩叩!”安彦声敲了敲警卫室的门,吸引他们的注意。 “安先生,有事吗?”张伯前来开门。 暗少东知道来人是安彦声,看也不看他,径自转过头去看电视,当作没看见。 这家伙是在生他的气吗?身上没有一毛钱的人还敢拿乔,真不知是大胆还是愚蠢? “我找他。”安彦声指着坐定不动的传少东。 “你们认识?”张伯一头雾水地问。 暗少东先开口否认,口气很冲。“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这么想撇清关系吗?臭小子!“傅少东,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伯以为两人吵了架,便想做和事佬。“少东,既然安先生认识你,你就出去跟他把话说清楚吧,难道你要在警卫室过夜?” 暗少东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警卫室。“安先生,请问有事吗?” 安彦声二话不说地把钱递出去。 暗少东看了一眼,拒绝收回。“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恩情,这就当作住宿费吧!” 安彦声哭笑不得地回答:“我家还不到总统套房那么高级。” “哼,总统套房一晚还要上万元,你的房子还不够看。”一想到安彦声似乎下记得自己,傅少东的火气上来了。 安彦声拧起眉毛,嘴唇扬起,索性收下钱。 “有人要给我钱,我也没有不收的道理,不过……傅少东,你讲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没见过这么欠扁的人,害他都想痛殴他几拳。 暗少东自知脾气太冲,于是别过头不吭声。 “你这样算是自知理亏了?”安彦声故意调侃地问。 “你有什么事快说,我要进去陪张伯看电视了。”傅少东知道论斗嘴,他是永远都赢不过安彦声的。 安彦声又好气又好笑,果真是个小孩子。 “算我投降,既然我把你捡回来,你可以多留几天,不过你最后还是得回去的;现在,要不要上来就随便你了。” 他扔下话,不给傅少东思考的时间,径自与张伯打完招呼就走回大厦。 没得选择之下,傅少东也只好跟张伯说声谢谢,随即追上安彦声的脚步。 第二次踏进安彦声的房子,傅少东适应得很好,不待主人开口便径自坐在沙发上。 安彦声从衣橱里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免洗内裤,一出来就看见傅少东坐在沙发上,俨然他才是主人的模样。 真是鸠占鹊巢! “看来你挺喜欢我家的嘛!”说完,他把衣服拿给傅少东。“我们身材差不多,就暂时请你,委屈一点啰!”不知何故,他就是想用言语稍微刺激一下傅少东才会高兴。 但个性直率的傅少东根本没想到安彦声是在讽刺他,于是大方地回答:“衣眼我不挑的,能穿就好了,谢啦。” 他这两句话反倒让安彦声觉得自讨没趣。没心机的小孩,不好玩! “浴室在那里,请自便。很晚了,我要睡了。”玩了一整天,安彦声已经累了,只想倒头就睡。 暗少东拿起衣服走入浴室,接着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安彦声回到房里,疲惫地躺在舒适的床上。 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同意让傅少东暂时住下,平常就不喜欢有人来家里的他,竟无缘无故收留一个陌生人,完全违反了他的原则。 对他而言,这个十八楼的空间是完全属于他个人的,是他的孤岛,向来不容许外人侵入的。 不过,当他听见张伯说傅少东是在等人时,他立刻晓得他等的人是自己。 突然间,那种有人等待自己的感觉教他很感动,虽然傅少东只是想找个收容之所,但不可讳言地,知道有人在等着你回家的感觉真的很温馨。 蓦然他想起一句话“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忘了是谁说的,不过说的真好,不是吗?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够独自存活的。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破例让傅少东留下来吧? 泵姑一家人都对他很好,可是毕竟不是他真正的家人,他也不想一辈子介入他们家里,终究他还是一个外人哪! 他要的是──一盏专为他而点的夜灯。 身体里的酒精终于发挥作用,慢慢地,安彦声伴随着窗外柔和的月光沉沉睡去。 他也好想、好想被人紧紧地拥抱着,尝尝被人呵护的甜蜜滋味。 当傅少东洗完澡,来到安彦声房里时,看见的就是一副令人心跳加速的景象。 安彦声的头发散乱地遮住他的眉眼,衬衫的扣子只扣了一颗,露出精瘦的身躯,他随意地躺在床上,却形成一幅挑逗人心的画。 暗少东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盯着那张俊俏的容貌,安彦声真的长得很好看。 “唔……”安彦声发出一声嘤咛,慵懒的伸长四肢,姿态异常的撩人,唇边的笑容带有一种满足感。 暗少东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他模着喉咙,下月复涌起热流。 就在全世界一半以上的人口都以为男人会喜欢全果的女人时,只有剩下三分之一的男人清楚──若隐若现胜过月兑得一丝不挂;欲拒还迎也比来者不拒好得多。 此刻望着他的睡脸,傅少东满眼都是温柔。 “彦声,我们真的好久不见了。”傅少东趴在床边,背后的月光映射入内,让安彦声的睡脸一览无遗。“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就把我忘了?” “嗯……”安彦声申吟了出声,翻个身趴在床上继续睡。 他这一声申吟已经足以勾起傅少东的,他低头轻轻吻着他侧睡的脸颊。 安彦声却在此时笑了出声。“jerry,不要亲我!走开。” 轰的一声,傅少东听见自己脑子爆炸的声音! 看来这家伙在美国一定过得相当愉快,既是如此,他也用不着手下留情了。 他很快地月兑下彼此的束缚,安彦声因为酒精的作用,一直都没清醒过,任由傅少东肆意妄为。 暗少东吻遍他的背部,慢慢品尝他的滋味,并且一路下滑,来到他浑圆的臀部,他用膝盖分开安彦声的腿,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硬是进入他身后的窄穴中。 就算是醉晕了,如此剧烈的摩擦疼痛也惊醒了安彦声,他拧眉抓着床单。“好痛啊……” 暗少东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彦声,放松一点,要不然这样会苦了我们两个。” 听着傅少东的低喃,安彦声忍着痛放松身体,好让傅少东能顺利地进入。 暗少东察觉他的配合,高兴地调整好姿势后,进入得更深。 “啊……啊……”傅少东也忍不住发出申吟,阔别两年,安彦声的身体还是一样的窄、一样的热,将他的昂藏紧紧包裹住。 安彦声挺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缓缓弓起背,主动让傅少东进入得更深,似是要他填满自己。 安彦声的回应令傅少东笑了。 仿佛得到邀请一般,腰一挺,毫不客气地贯穿安彦声的身体,在他的体内冲刺。 于是,他一遍又一遍地复习着两年前的动作,想藉由今晚将过去的空白一次填满。 斑潮之后,他退出安彦声的身体,将他搂在怀里。 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走安彦声了! 第六章 一夜好眠,安彦声心满意足地睡到中午十一点才转醒。 他伸了一个懒腰的动作之后,下半身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怎么会这么痛?他记得昨晚他喝完酒就回家了,身体不应该会有这种熟悉的痛楚才对──那是被人疼爱过的痛,可对于昨晚……他半点印象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他的记忆力已经在退化? 怀着满腔的困惑,傅少东下床盥洗顺便洗澡。 当他走出房间来到厨房,竟看见满桌的凌乱,面包屑散落在桌上,牛女乃也被喝完了两瓶;更甚者,居然连他的巧克力也被吃得一干二净。他家是遭饿肚子的小偷洗劫了吗?, “你醒啦!怎么你家里只有面包、巧克力,连包泡面都没有。”傅少东正好把最后一包巧克力也解决了。 “我向来不吃没营养的食物。” “反正能吃就成了。”傅少东不在乎地说。 安彦声懒得再跟他争辩,着手准备他的早午餐。 “你要煮什么?可以给我吃吗?”傅少东的食量本来就大,刚刚那点东西根本塞不饱他的胃。 正在打蛋的安彦声不小心将蛋壳也打入碗里。“你吃了那么多还不够吗?” “当早餐的话还够,不过现在也快中午,我还是要吃午餐啊。”傅少东笑了笑,他只希望安彦声能快快填饱他的肚子。 向来好脾气的安彦声也不禁动怒了。“我让你住在这里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要吃什么请自己弄!” “可是我真的不会煮。”傅少东一脸无辜状。 “关我什么事。”安彦声没好气地回应。 “你很没有同情心耶……对了,你身体……还好吧?”傅少东突然问道。 “同情心不是用在你这种人身……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舒服?”安彦声注视傅少东的脸好几分钟,脑子里一片混乱,昨晚和他在一起的人该不会是傅少东吧? 暗少东耸耸肩,“因为我看见你走路的样子很奇怪。” 既然安彦声没想起自己,他也不想太早公布答案,他要好好折磨他几天。 安彦声拧眉,原来如此。 暗少东的眼神透着一抹的怨叹。当你惦记着某人,某人却对你丝毫没印象时,感觉真是糟透了。 “可能昨晚睡姿不良吧?”安彦声解释道。 暗少东点点头,提醒他:“可能吧,那你千万要小心『睡姿』。” 安彦声瞥了他一眼,总觉得傅少东话中有话,不过他懒得深究。 他的目光又落回锅子里的炒蛋上,只见黄金色的蛋三两下就盛上盘子。 “你到客厅等着,顺便把桌上那一团乱给我收拾干净。” 知道等会儿会有东西吃,傅少东当然乖乖配合。“好,你慢慢煮。” 不知为何,傅少东一站在他身旁,安彦声就倍感压力,觉得浑身不对劲,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一般,让他难以呼吸。 真是的,他怎么会捡了一个这么可怕的东西回来呢?而且,还是他去拜托人家住下的,唉! “可以吃了吗?”傅少东的声音由客厅传来。 安彦声不悦地回答:“还没啦!” 必于食量这点,安彦声对傅少东更是不满,没事那么会吃做什么? 当初傅少东只是想去pub喝酒解闷,没想到却在pub巧遇安彦声,算来他们也挺有缘的,因此他绝对会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响亮的手机铃声打断傅少东的沉思,他想也不想就接了起来。“喂?” 对方听见陌生的声音先是一顿,继而开口:“请问彦声在吗?” “他在洗碗,请问有什么事?” 在厨房里洗碗的安彦声听见傅少东接自己的电话,连手也不擦就赶忙跑出来。 他一把抢回手机,瞪了傅少东一眼。 “云飞!”看见来电显示,他马上得知是谁找他。 手机另一边的单云飞淡淡一笑。“他是你的新欢?” “别嘲笑我了,找我什么事?”安彦声拿着手机走回房里。 “出来见个面吧,庆祝你拿到硕士。”大学时,安彦声相当照顾单云飞,因此他对安彦声特别有感情。 “你有空了?” “嗯。”公司遇上旺季,单云飞也忙了一个多月,终于在昨天告一段落。 “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累,那就别勉强了,心意到了就够了。” “我没事的,出来吧,要不然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说,我们也好久没碰面了,不是吗?”单云飞说了一个让安彦声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吧,两点在『to』碰面。”又是一次盛情难却。 迅速换上衣服,安彦声拿了钥匙与钱包准备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 “跟朋友见面。” “打电话来的人到底是谁?”清楚安彦声吃软不吃硬的个性,傅少东压下怒火。 受不了傅少东一再的追问,安彦声简单地回答:“我学弟。” 原来只是学弟而已,傅少东兴致勃勃地问:“我能去吗?” 要他在这间屋子待一整天,他会无聊死的。 “不行。”安彦声走到玄关处拿起手机,确定电池的电力充足后便要出门。 “彦声,为什么我不能跟?我又不会吵到你们。” “我又不是去玩。” “彦声,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我保证会很安静,好不好?”为了达成目的,傅少东摆出哀求的姿态。 “真烦!傍你五分钟。”安彦声懒得再跟他罗唆,只好答应。 暗少东立刻回房换了件上衣又冲出来,露出爽朗的笑脸宣布:“可以走了。” “彦声。” 看见安彦声与一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单云飞马上抬手招呼。 男人见状立刻离开安彦声身边,迳自在店内挑了一个较远的位子落座。 单云飞可没错过安彦声与那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不禁笑了,向来脸上绝不会有一丝惊慌的安彦声,这次却为了这个陌生男人露出警告的眼神,真有趣!那个男人是谁? 安彦声点了饮料后才开始与单云飞交谈。 “好久不见了。” “嗯。”单云飞又看了男人一眼才收回视线。“先恭喜你拿到硕上学位。” “谢谢。” “老实说,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继续念下去,你不去公司帮忙可以吗?”单云飞知道安彦声是zero汽车公司的小开。 “公司都是姑姑负责的,我从来没想过拿回来,而且姑姑替我父亲照顾公司这么久早该习惯了;若此时由我接手,恐怕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公司的股东们吧。” “但你总该回去尽点责任。” 安彦声喝了口热咖啡,“算了,我觉得有时候一个人处理事情会胜过两个人,毕竟人多嘴杂。” 单云飞想到安彦声的个性,能够理解他的想法。“说的也是,像你这种不喜欢忙碌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工作堆中。” “了解我就好。” 单云飞不以为然,“彦声,有时候我很怀疑我真的了解你吗?” 安彦声挑起眉毛,“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单云飞耸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懂的话就算了。” 两人相识很久了,安彦声也曾说过喜欢他,却又不肯付出真心,这样的“喜欢”成分其实挺浅的。 安彦声眼神黯淡下来,犹如想掩饰什么般地别过头。“我还真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转过头的他正好看见傅少东和女服务生有说有笑。 单云飞也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是谁?” “一个捡回来的麻烦。”对安彦声而言,傅少东真的是个丢不掉的大麻烦。 “捡回来的麻烦?” 暗少东发觉到安彦声的目光,转过头来挥挥手,但又很快放下转过头去,显然是想起他交代要装作彼此不认识的警告。 “替你接手机的人……是他?”难得会看见安彦声跟自己以外的人走得那么近,可两人看起来又不像是情人,单云飞自然相当好奇。 “嗯。”安彦声瞧见转过头去的傅少东又跟女服务生继续聊天。 “他真的不是你的新欢?”单云飞仍是相当怀疑。以他对安彦声的认识,安彦声绝对不会任由不熟的人跟在身边,既然他允许这个“捡回来的麻烦”接近他,就表示他对他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安彦声收回视线,“云飞,那家伙不合我胃口。” “长得挺帅的,而且笑起来很可爱。” “但他也很危险。”安彦声可不想哪天惹傅少东不高兴,半夜被勒死在床上。 “危险……”单云飞的视线又移去。“不像啊,他看起还很可爱,就像只忠厚老实的……柴犬。”单云飞终于想到一个最恰当的比喻。“哪有你说的那么危险?” “没听过家犬反咬主人的例子吗?这种狗防不胜防,倒不如不要,免得惹祸上身。我说过了,我也是会挑情人的。”刚和一个黏人的情人分手,暂时不想跟不好惹的家伙打交道。 “那他怎么会跟着你来?”单云飞相当不解。 “他很烦人,我只好让他跟了。”安彦声说得很无奈。 “就因为他很烦?”他似乎看见安彦声眼底闪过“没辙”的讯息。“真难得听见你说有人很烦的。” “别糗我了,我有种自找麻烦的感觉。” “怎么会呢?他看起来挺乖的。”单云飞故意调侃他。 “别说我了,最近过得如何?” “还过得去。”单云飞边说边望向窗外,这时外头下起毛毛细雨。 雨势不大,坐在店内的两人,也随着雨势的节奏随意地聊了起来,渐渐忘了店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等候。 打从进入to开始,傅少东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前面两人身上,碍于安彦声之前的警告,不得不与他装作不认识,要不他真想上前跟他们坐在一起。 现在这样子跟一个人在家里又有什么不同呢?还不都是一个人。 那个叫云飞的男人究竟是安彦声的谁呢? 瞧他们有说有笑,傅少东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安彦声排拒在外,而他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 认真说起来,安彦声跟他发生过几次亲密关系,不应该这么快就忘了他,但事实上那些过去似乎没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一点印象。 外头开始下雨了,傅少东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因为他仍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就像是无法出去活动筋骨的野兽一样。 而困住他的就是坐在不远处跟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安彦声。 其实他大可以走人,反正安彦声已经答应收留他,他可以自己出去活动一个晚上再回去,但他就是不想离开安彦声,要不然一个转身他又说忘记自己,那该怎么办? 两年不见他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要盯着他。 尽避喝了几杯咖啡,咖啡因还是没有发挥效果,傅少东慢慢趴在桌面上,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终于睡着。 “怎么办,你的『麻烦』睡着了?” 结束会面,正想结帐的安彦声与单云飞走近一看,才发现傅少东不只趴着,而且睡得很沉,让人舍不得打扰他的美梦,但安彦声可不管。 “不怎么办,叫他起来啊。”他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别这样,看他睡得这么熟,就让他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你真温柔。” “等你将来有喜欢的人也会变温柔的,既然他是你捡回来的,就发挥你的温柔,多陪他一会儿,我先走了。”拿着帐单,单云飞迳自去付帐。 “云飞,奉劝你一句话,别把自己累坏了。” 单云飞摆摆手,笑着离开to。 既然单云飞都替傅少东说话了,安彦声也只得给他面子。 “请再给我一杯拿铁,谢谢。” 安彦声顺手从书报区拿一本杂志回到座位上,打发这难得的空闲。 悠扬的钢琴声唤醒了熟睡的傅少东,当他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暗。 “终于舍得醒来了吗?” 暗少东揉着鼻梁,“我睡了很久?” “不久,刚刚好两个小时而已。”安彦声把第三本杂志合上,喝完第四杯咖啡。 暗少东注意到安彦声的表情不甚愉快,猜想应该与自己睡在这里有关。“我耽误到你的行程了?” “没有。”安彦声的口气相当平和。 “你就别再掩饰了,我看得出来你很……”他好不容易才挑了一个不会伤害自己的字眼。“不满。” 安彦声挑起眉,有点讶异傅少东的敏锐,却好整以暇地问:“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满?” “应该是从我跟你到这里开始直到现在都不满吧?”傅少东伸手要了杯水。 孺子可教也。“既然知道我不满,为何又要硬跟?” “我也是现在才感觉到,不过……你到底在气什么呢?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两个啊!”他替自己抱不平,从头到尾他都乖乖的,这样还不够听话吗? 安彦声却天外飞来一笔地说:“快七点了,你应该饿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也好。”傅少东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了。 “那我们就边吃边谈吧。” “谈什么?” “谈──你究竟还要打扰我多久?”安彦声客气地询问。 先前因为于心不忍才收留他,没想到后来却变成一种负担,他可不想以后天天都带着一只庞大又碍事的忠犬出门。 “你认为我很麻烦?” “坦白说……没错。” 暗少东对他的绝情丝毫不意外。“你可真老实。”不过他仍是有些受伤。 “这点我引以为傲。如何,你何时要走?” “是你自己说要收留我的。”傅少东只好咬着这点不放。 “我只收你八千元,八千最多只能留你住八天。” 餐点来了,安彦声拿起叉子吃沙拉。只要能顺利打发傅少东离开,他的心情会更好。 “那……接下来的时间我帮你做事好了。” “哈!”安彦声很不客气地嘲笑他。“你会下厨还是会做其他的家事?” 暗少东根本都不会只好闭上嘴。 “老实跟我说,你为何不想回家?” 安彦声不爱管别人的私事,但他觉得傅少东不像是那种会跷家的人,因此认为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只是待腻了,所以想到外头换换环境。”真正的答案他可不能说出来,要不然以他对安彦声的认识,他肯定会立刻丢下自己走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除了家事以外,我的学习力还满好的,而且快放暑假了,就让我待在你家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安彦声看不出傅少东有任何恶意,但实在没理由留下他。“这样好了,你说个好理由让我答应你留下来,要很有说服力,否则我就得请你离开。”他半是心软、半是刁难地说道。 要说个能令安彦声喜欢的理由……家事是不成的,说真的连他也想不出来自己还能有什么用处,想了很久依然无法在众多理由中挑一个最恰当的,最后他的视线望见对街看板上,以狗的忠心来比喻保全无忧的广告。 “这……我可以帮你看家、为你等门。” 等门──安彦声听到这个理由,不由得笑了。 “为我等门是吗?” 也许那座冰冷的孤岛正好欠一个帮他等门的人。 “是啊,我为你等门吧,好不好?”见安彦声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傅少东觉得自己似乎有希望了。 瞧那双眸子一点也没有上次在夜色的狠劲,反而像极了无辜的小狈,惹得安彦声不禁又心软,依稀能看见傅少东身后摇晃着尾巴讨好自己。 “好吧……我可以让你留下来,但过一阵子,你就必须离开这里。”他家可不是收容所。 这理由也成?未免太简单了吧!暗少东有点错愕,不过还是很高兴。 “既然我们达成共识了,就来说说住在我家的规矩吧!” 安彦声笑得很温柔,眼眸却闪着一抹精光。 既然暂时要养宠物,就要先教会宠物懂规矩。 第七章 安家守则只有一条:安彦声说一,任何人都不可说二。 这也是傅少东必须一大早起来学习如何使用吸尘器的原因。 安彦声却是坐在客厅里边喝咖啡边打电动,还故意玩得不亦乐乎。 他起先以为傅少东肯定无法忍受,很快就会耍起少爷脾气,没想到都磨了他快一个早上,他还是没有怨言。 “抬脚。”傅少东拿着吸尘器来到沙发附近。 安彦声把脚缩回沙发,“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打扫的天分。” 暗少东颇为自豪地说:“那是因为我肯认真学……我吸好地了,接下来呢?”他可是个很有学习力的天才学生。 “拖地啊。”花了三个小时才把地吸好,这样很值得骄傲吗?“拖把在后阳台,请不要弄得太湿,我可不想走路时滑倒。” “知道了。”拜托,以他这么绝顶聪明,要是肯认真起来,就没有难得倒他的事情。 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安彦声把事情交代完毕才接起手机。“喂。” “学长,救命啊!”手机一接通,就传来丁灿雅的求救声。 “你被绑架了吗?”安彦声口气轻松地问。 “别开玩笑了。学长,这次我真的需要你救命,你有没有保留『行销学』的考古题?”丁灿雅开门见山地问,现在她只能靠学长解救她的燃眉之急了。 “有啊。”他大学一毕业就去美国,到现在还没有时间整理过去的资料。 “拜托,借我吧!听说简教授经常会考以前的题目,我的不知道扔去哪里了,我可不想被当啦。我现在去你家拿好不好?” 安彦声知道丁灿雅很着急,因此也不再寻她开心。“到我家楼下后再打电话给我。” 币了电话之后,安彦声伸伸懒腰,走到书房开始翻找他的行销学考古题。 半小时后,他接到丁灿雅的电话,跟傅少东交代了一声后便要下楼。 “这种事,我帮你就好啦。”傅少东热心地说。 安彦声瞄了一眼傅少东,他是很感谢傅少东如此尽职地当他的仆人,但他不想让丁灿雅知道自己这里有另一个男人。 “你能在五点以前把地拖好,我就很感谢了。”说完后,安彦声就出去了。 丁灿雅恭敬地接过可以救她一命的考古题,连连弯腰道谢,怎知这时突然闹肚子,疼得一张小脸都变形了。 于是,傅少东只好让她进到家里。 待安彦声一打开门,说了厕所的方向,丁灿雅连忙小跑步冲向厕所,途中还遇见一个人正在拖地,她虽然觉得那张脸很熟悉,但闹肚子的她也只能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她是谁啊?”傅少东拎着拖把问道。 “我学妹,待会别乱说话。”既然已经被丁灿雅看见,安彦声也无法隐瞒了。 “她长得挺漂亮的。”不会输给他以前交往过的女友。 安彦声听了不置可否,迳自拿罐冰的矿泉水,继续坐下来挑战“恶灵古堡”下一个关卡,心底却有一股莫名的不愉快。 暗少东趴在沙发椅背上,弯腰在安彦声的耳边说话。“彦声,不介绍给我认识吗?”只要是安彦声认识的人,他都想认识。 “有本事自己去认识她,别拖我下水。”他才懒得管别人的闲事。 “我没说要认识她。” “那就少来烦我。”安彦声分心回答,主角马上又死一遍。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难道你特别讨厌我?”傅少东又捱近他,他实在不喜欢被安彦声讨厌的感觉。 “没有特别,只是普通罢了。”主角复活,继续杀死第五十一个敌人。 暗少东不太喜欢安彦声这种敷衍的态度,他突然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彦声,我在跟你讲话,你应该看着我,这是礼貌吧。”被人忽略这么彻底,他真是受够了。 无巧不巧地,丁灿雅刚好从厕所走了出来,就看见这一幕近似暧昧的画面,她连忙咳了咳示意自己的存在。 “嗯,学长,谢谢你家的厕所,终于让我得到解月兑了。”也终于让她发现学长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今天真是走运。 听见丁灿雅的声音,安彦声连忙挥开傅少东的手,他没错过丁灿雅脸上看穿一切的表情。 “那你快回去念书……” 安彦声最后一个“吧”字还没说完,丁灿雅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走到傅少东面前,上下开始打量他。 安彦声见状,知道最头疼的事情已经无法阻止,丁灿雅大概已经发现傅少东的身分。 “你看着我做什么?”傅少东冷冷地问。 “这位先生,我好像见过你……好像、好像……”丁灿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匆而击掌。“我想起来了,那天在夜色差点闹出人命的男人就是你嘛!而且你还很眼熟耶,我们是不是还有在哪里见过面?” 暗少东拧眉,他对丁灿雅完全没有印象。 “我想起来了,你是来找过裘学姊的那个家教学生嘛!”她见过傅少东来学校找过学姊几次。 “好了,我先回去啰,两位拜拜!”想起自己还有考试要准备,丁灿雅匆匆离开。 丁灿雅的一番话如同一颗原子弹在他们两人之间炸开。 她一走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安彦声看了一眼傅少东,他真没想到千防万躲,最后还是因为丁灿雅的搅和而失败了。 暗少东注意到安彦声的表情没有一丝惊讶,蓦地了解—件事。“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要不然照道理说,安彦声不该反应如此平静。 “唉……”安彦声轻叹,点头承认。“对。” 依傅少东如此出色的外表,再加上他们曾有的过去如同刀凿般地深深刻在他的心上,他怎能轻易忘记,他只是假装忘记,刻意遗忘那张脸还有名字。 “为何不说?”居然还需要透过第三者才能让安彦声愿意坦白,是不是表示他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跟自己有来往? 这句话教安彦声的心头涌现浓浓的内疚。“抱歉!” 原本他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再见面,能彻底忘记彼此是最好,但当他在夜色一看见傅少东后,他才明白自己做不到,于是只好假装自己不记得,好藉此断绝傅少东对自己的奢望,他希望傅少东的大好将来别因一时的迷惘而毁了。 暗少东原本以为安彦声是无意的,没想到竟是故意的,他气愤不已。 “如果不是你学妹,你真的不打算承认吗?” 看见傅少东生气,安彦声自知理亏。“没错。”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耿耿于怀。 安彦声不敢说傅少东对爱的执著让他害怕,他不是这圈子的人,只不过是因为他的一时戏弄而对他有兴趣,万一哪天他挥挥手说拜拜,自己可就惨了。 他承认自己对傅少东动了心,那时候说不在乎其实是一种伪装,直到去了美国,才发现他的心遗落在台湾的傅少东身上;交了几个男友也都很快就分手,因为他始终忘不了那段连开始都没有便结束的恋情。 他想刻意遗忘,没想到最后还是和他相遇,这算是缘分吗? “少东,我只是希望你别走错路。” “我要爱谁难道有错?”傅少东像是怕他再度离开般地一把搂紧他。 “当然没错……”只是错在不该爱上他。“那晚是你抱了我吧?” 暗少东撇了撇嘴,没有反驳。“我只喜欢你一个,到现在都不变。” 安彦声苦笑,这就是他最怕的结果,怎知绕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 暗少东感觉怀里的人不再抵抗自己后,低头吻了他。 他晓得安彦声乖顺的表现是在对自己说抱歉,不过他并不在乎,毕竟经过两年他们才再度相遇,若再计较,只会让彼此再度分开而已。 纵使两人的关系看似又往前迈进一步,但安彦声对傅少东的态度依然。 棒天下午,安彦声接到一通电话,换了衣服就出门,临走前还交代傅少东地板要重拖,回来要看见一尘不染的地面。 暗少东泄气地躺在沙发上,安彦声这番话还真像“灰姑娘”后母的台词,因为不想让他跟,只好找事情绊着他。 五点半的时候,他又接到安彦声的电话。 “仙度瑞拉,地拖好了吗?”安彦声语带调侃地问。 “拖好了。”谁教他真的闲着没事干,只好听话的把地重新又拖了一遍。 “乖!你去玄关边的抽屉拿车钥匙,开我的车到南京东路三段的『星光』,我请你吃饭。”今晚安彦声想喝酒,刚好欠一名司机。 “好,待会儿见。”其实傅少东比较喜欢安彦声的手艺,但偶尔到外头吃一顿也不错。 四十几分钟后,傅少东开车抵达“星光”,很快就找到安彦声,他和一群人在一起,有男有女,场面很热闹,众人似乎是以安彦声为中心而坐,显现出他很受欢迎。 “彦声。”傅少东亲昵地喊了声。 “少东,来这边坐。”安彦声看见他,立即要坐在他身边的齐展翔让出位子给他。 原本想发怒的傅少东因他这亲密的举动而决定算了。 在场的人见到年轻的傅少东出现,都对他的身分感到十分好奇,不过被迫让位的齐展翔可不怎么高兴了,一双眼冷冷瞪着傅少东。 “彦声,他是谁啊?” 安彦声虽然喝了几杯酒,神智仍然很清醒,他一把搭上傅少东的肩。“他是我教过的家教学生,他很可爱,你们可别欺负他。” “长得挺好看的。” “会不会喝酒?” 安彦声拦住同学要递给傅少东的酒杯,笑着说:“不行,他今天是我的专属司机,待会儿要负责送我回去的,一滴酒都不能沾。” 闻言,傅少东正要伸出去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果真是名副其实的“仙度瑞拉”,拖完地,还得兼职做司机。 于是他只好招来服务生,另外叫了不含酒精的饮料还有安彦声答应请他的晚饭。 听见安彦声这么说,所有人都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却用诡异的目光注视着傅少东。 他们都替齐展翔感到惋惜,好不容易等到安彦声回台,本来应该小有希望,如今又破灭了。 齐展翔察觉到其他人同情的眼神,只好自己喝着闷酒。 “彦声,你叫他送你回家,难道他也住你家吗?”有人试探性地问道。 安彦声淡淡笑着,没有回答,但从那抹笑容看来,大家已经知道答案为何。 “这里的照烧猪排很好吃,你要不要吃一块?”就在大伙儿聊得很开心时,低头吃饭的傅少东忽然抬起头,冒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被他问的对象──安彦声,看了一眼猪排。“弄一块给我吃。” 暗少东立刻叉起一小块猪排给安彦声,他也就着叉子一口含住猪排。 “味道不错吧?” “嗯,挺入味的,我也叫一盘好了,不过我可能吃不完,有没有人也要吃?” 安彦声刚问完,傅少东连忙接腔:“我帮你吃剩下的半盘好了。”忙了一下午,他可饿坏了。 “你还真能吃,好吧,叫服务生过来。” 看见安彦声对傅少东的态度特别亲密,两人的行为又那么亲昵,大家越来越认定也们是一对。 服务生过来,他们又点了几盘餐点,大家分着吃。 一旁的齐展翔眼神越来越阴沉,他看见傅少东正要喝汽水,故意以手肘撞他的手臂,害傅少东把汽水洒在身上。 “快点擦一擦!”有人急忙递过面纸。 齐展翔假意地道歉:“不好意思。” 暗少东看了齐展翔一眼,淡淡的说:“没关系,我自己去洗手间弄干净。”他向眼务生问了洗手问的方向后,便起身离开。 等傅少东回到位子上时,齐展翔又坐回安彦声身边的位子,傅少东暗自生气,却没有表现出来,他默默坐在齐展翔身边继续吃他的照烧猪排饭。 他转过头去,视线刚好瞧见齐展翔把手放在安彦声的腿上,他相当不喜欢看见这一幕。 齐展翔的长相很清秀,看起来有点像中性的女孩子,个头也比自己矮上一截,但他对安彦声的清楚地写在眼底,他看得十分明白。 可惜傅少东是属于他的,而他很小气,一点都不喜欢他的人被其他人觊觎。 “呃。”太久没有喝醉的感觉,安彦声有种反胃的不舒服感。 “彦声,你怎么了?”齐展翔热心地搂着安彦声。 “我想吐。”安彦声捂着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齐展翔赶紧扶着他。“我陪你去厕所吧。” “不用了,少东,你陪我去。” 听见安彦声钦点自己,傅少东觉得有种骄傲的喜悦,这代表了安彦声还是比较相信自己, 他立刻接替齐展翔的位置,一手揽过安彦声的腰,带他到厕所里的马桶前,然后就听见安彦声呕吐的声音。 安彦声冲了马桶之后,走到洗手台前漱口洗脸。 “你没事吧?” 安彦声盛了水泼在脸上,弄湿了头发,神智似乎清醒许多。“没事,只是有点醉了。”太久没有醉过,今天喝太多,反而无法适应。 暗少东透过镜子注意到安彦声整张脸都红透了。“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大概吧,刚才跟朋友聊得很开心。”所以他今天才会想喝醉,不想太清醒;因为心情好的时候太短暂,他希望藉由喝醉来延长这样的感觉。 安彦声拧眉,靠在洗手台前,低着头说:“帮我拿杯浓茶好吗?”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这副醉态,他在外人面前向来都很理智,很少失态。 “好。” 安彦声暂时闭起眼睛,没多久又听见开门的声音,睁开眼睛时却看见齐展翔拿着热茶来到他面前。 “喝吧。” “谢谢。”安彦声接过茶,慢慢喝完。“你怎么会进来?” “怎么,我不能进来吗?”齐展翔反问他。看着这张拒绝自己的脸,他心中是爱恨交杂,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凭自己的条件为何无法引起安彦声的注意。 安彦声不置可否,喝了茶后,觉得比较舒服的他正要离开厕所时,却被齐展翔抓住了手臂。 “彦声,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安彦声不喜欢被人质问,冷着脸抽回手。“我说过,我不喜欢你。” “但我没办法忘记你!彦声,我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给我一次机会试试看!”齐展翔欺近他,趁他喝醉没什么力气,扣住他的双手。 “齐展翔!” “别说话,我想听你身体的回答……” 语毕,齐展翔疯狂地吻住安彦声的唇。 他对安彦声如此死心塌地,为何就是无法让他爱上自己? “彦声,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头晕加上酒醉,安彦声根本没有力气阻止齐展翔侵犯他的身体。 齐展翔笑得很美,身体紧紧贴着安彦声。“彦声,跟我吧,我的技巧会让你爱死我的。” 砰!暗少东猛力地推开门,却不见安彦声和齐展翔两人,于是一间一间找,终于在第三间发现他们。 齐展翔把安彦声压在墙壁上,两人衣衫尽褪,身体已经交缠在一起,傅少东气得推开齐展翔,把安彦声像拎小鸡般拎出来。 斑涨的被人硬生生地打断,齐展翔语带责怪地问:“你做什么?” “你还敢问我做什么?”傅少东真想揍齐展翔一顿。 “别那么大声,我的头很痛。”安彦声头疼得要命,索性在傅少东的身上寻找可休憩的地方,最后靠在他的肩上。 齐展翔穿妥衣服走出来,表情十分难看。“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这里是公共场合,麻烦你搞清楚!”他对齐展翔越来越没好印象。 齐展翔耸肩,毫不在乎。“那又如何?你以为他很纯情吗?他还曾经跟学校的教授上过床呢!”他非常嫉妒傅少东竟然能得到安彦声的青睐。 安彦声居然连教授也敢动?要不是安彦声醉了,傅少东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他已经醉了。”傅少东找了理由替安彦声开月兑。 “醉了又如何?刚才是彦声主动抱着我的,可见他喜欢的是我。”即使无法得到安彦声,他也不会让傅少东得逞。 暗少东冷笑一声。“他已经醉了,就算现在全世界最丑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会来者不拒的。” “你!”齐展翔气得瞪他,“我告诉你吧,他很花心的,你别以为可以霸占他很久,他的情人从来没人超过三个月的。” “多谢提醒,那我会更努力地留住他的。” “哼!”清楚此时自己无法占上风,齐展翔只好扭头离开。 “好在你进来,要不然我恐怕又会做错事了。”等到厕所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安彦声才抬起头来迎视傅少东责怪的眼眸。 “你是清醒的?”傅少东有些愕然。 “是啊。”安彦声再次打开水龙头洗脸,将冲走。 “那干嘛装醉,为什么还要跟他……”接下去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那是因为齐展翔一直听不懂我的拒绝,无论我明示还是暗示,他就是不肯死心,所以我想或许由你来说可能比较有说服力,毕竟我对你很『特别』啊。”他扬起一抹充满算计般的优雅笑容。 暗少东这才发现安彦声叫他过来,不只要他当司机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要他来帮忙“善后”。 “你的心机可真重。”他突然觉得比起自己下手毫不留情,安彦声借刀杀人的行径更教人害怕。 安彦声肩膀一耸,毫不在意地反问:“会吗?我只是希望你帮我,让齐展翔别再迷恋我而已。” “不喜欢就该断然拒绝啊!可是,你刚刚差点就跟他……擦枪走火了!” 暗少东实在不喜欢安彦声明明不喜欢竟又接受齐展翔的行为;若是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安彦声,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一想起他跟齐展翔相拥的画面,就让他嫉妒不已。 “都是男人,难道你不能明白我的冲动吗?”安彦声提出再恰当不过的解释。 “这不能当理由,既然不喜欢,就不该给对方希望。” 安彦声微微地笑了一下。“你很正直呢!” 他最怕遇到这样的对象,好在傅少东不是他的情人,要不然他早晚会被烦死。 “别扯开话题!”傅少东真的很不喜欢安彦声的行事作风,太个人主义、又太不遵守道德规范。 安彦声走近他,全身散发着浓浓的气息,他伸出舌尖沿着唇瓣轻舌忝。 见到这一幕,傅少东犹如触电般全身战栗,动弹不得。 安彦声突然一手搭上他的肩,拍拍他。“真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回去吧!我在这里喝酒的兴致全没了,回家再继续喝。” 只要能找出越多不喜欢的理由,就能避免爱上这个单纯的傅少东,这样才不会受伤,安彦声只能这么对自己催眠。以往他总是恣意伤害爱他的人,如今为了不想受伤,他终于也尝到这种苦了。 他不是安彦声喜欢的类型? 听了安彦声的话,傅少东的心中有股不好受的滋味升起,那种感觉像针微微扎着他的心。 他抓着安彦声不让他离开,然后推开最近的一间厕所的门,将他拉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 “跟你。”他双手迅速地扯下安彦声的长裤,却遭到阻止。 “我不想在这里,外头还有我的朋友。”安彦声真的会被傅少东这种疯狂的行径弄得发疯。 暗少东一双燃烧怒火的眼睛直视着安彦声。“但我想要。” “少东,不要……” 暗少东压根儿不管他的抗拒,恣意地在他的颈边留下痕迹,又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热源,要他明白自己已经蓄势待发。 “放心,半个小时就好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安彦声叹了口气。“好了,快点吧。” 其实,他的身体也渴望着傅少东。 得到许可,傅少东扬唇一笑,开始了攻势…… 四十分钟后,他们离开厕所,安彦声推说自己不舒服就跟着傅少东先行回家,他也管不了那些朋友要怎么想他了。 回到家里,安彦声要傅少东帮他拿出冰箱里的啤酒。 “你不想喝的话先去睡好了。”交代完毕,他独自坐在客厅里喝酒。 客厅留着一盏晕黄的灯,为冷清的气氛增添几分暖意,傅少东注视着他孤寂的身影,十分心疼。 暗少东也跟着拉开一罐啤酒。“一个人喝酒很闷的。” 安彦声见他举起啤酒罐,笑了笑地碰了他的罐子。“两个人喝酒还不是一样闷。” “可以聊天。” “我可不认为我们熟到可以聊天了。”安彦声很快地筑起心防。 白天的他像阳光,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线,教人看不真切;深夜的他却如同黑幕,将自己完全包裹住,不让任何人窥视。 “那有什么关系,不认识的人都能聊了。你不说,那我就先说说我的事好了……其实我家还算满正常的,不过他们一定相当头痛,竟然会生出我这种孩子,好几次我都替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高二的时候,差点杀了一个学长,后来学校不得已要求我退学,我爸妈觉得我是个麻烦,就送我去看心理医师,整整治疗了一年;后来复学,本以为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同学不知从哪里知道我曾看过心理医师,就把我当作病人一样看待……” 暗少东一口饮尽啤酒,视线不知不觉地落在安彦声俊俏的脸上,晕黄的灯光下,竟让他有种依恋的感觉。 安彦声眯起眼睛微笑,没想到傅少东的过去也挺曲折的。“放心,在我眼中,你不是病人。” 暗少东朗声一笑。“好了,我说完我的故事了,现在换你。” 连喝了三罐啤酒,安彦声的身体已经沉重地需要躺在沙发上,他的脚则不安分地跨在傅少东的腿上。 “有什么好说的,我的比你更乏善可陈。” “我想听。为什么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有关安彦声的一切他都有兴趣。 “因为我的父母去世了,我只好一个人住罗。” “难道你都没有其他的亲人?” 安彦声又喝了一口酒,目光不自觉地放远。“我不喜欢麻烦别人,反正一个人又不是活不下去。”这些年来也证实他一个人能活得很好,毋需麻烦他人。 “没有人能一辈子都一个人生活的。”傅少东不喜欢看见安彦声眼底透露出来的寂寞。 安彦声摇晃着手里的啤酒罐,笑道:“怎么不可以?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 “这样不会寂寞吗?” 安彦声顿了一下,随即收回自己的脚坐正。“我从没想过这问题,没有办法回答你。” 暗少东进一步追问道:“是不想还是不能?” “别再问了,我不想回答。”安彦声恼怒地蜷曲着身体,把头埋在膝间。 暗少东凑过去好奇地问:“那你为何喜欢男人?”好不容易安彦声喝醉,他能多问一些是一些。 “男人为何喜欢女人?”安彦声反问他。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吧。”傅少东理直气壮地回答,用膝盖想也知道。 “我喜欢男人也是天经地义,再说我也是挑对象的,看不上眼的人我不会出手,我跟所有人都是你情我愿,绝对没有逼迫这种事情;而且我都有做防护措施,半年定期检查一次,我应该算很干净了。”他对自己的作法可是相当自豪的。 安彦声很早就发觉自己与众不同,当他开始注意男人的身材之后就更清楚了;但他未曾迷惑过,不想掩饰、不想纠正,更不认为自己爱男人有错,从头到尾,他都认定自己是正常的。 曾经有人当面问他是不是同志,他也大方的承认,喜欢就喜欢,不需要掩饰。是同志又如何?他还是安彦声,不会变的。 “那我喜欢你也是天经地义的。” “哈哈……”安彦声朗声笑了几声。“拜托,你又不爱男人,不过是一时胡涂,别傻到自己跳进来。”傅少东的话让他太震惊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暗少东眼神迷蒙地望着他。“为什么不能?” “反正……就是不能。” 正当安彦声想要离开,逃避这个问题时,傅少东却把他抓了回来。 “坐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真的很累了。”刚站起来又被拉下,害得安彦声感到一股晕眩。 “我感觉得出来,你应该没有真正爱上过一个人吧,难道我不够资格?”他等了两年,这次不会再让他逃开。 就算他不是同性恋又如何,他喜欢的人还是安彦声,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不需要……” “为什么?”傅少东一步步逼问。 安彦声突然板起脸回答:“因为你们只想尝个鲜,玩完就走人,像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的家伙我看多了!不过是一时胡涂、一时受到引诱,所以才管不住自己的身体,所以别对我说你爱我这种话,我也只是跟你们这种人玩玩而已,一夜最好别放进感情,要不然苦的是你自己,听懂了吗?少东。” 暗少东没被安彦声的话激怒,反而笑了。“我好久没听你喊我的名字了。彦声,再喊一次好吗?”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家伙竟然若无其事地要他再喊他的名字?安彦声当然没有照办。 暗少东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疯狂地亲吻,如暴雨般落下的细吻布满安彦声的身上,热情一旦点燃,就无法熄灭。 对于安彦声,他永远也要不够,真想将安彦声绑在床上任他予取予求,别再去爱其他人。 安彦声醉了,傅少东充满力道的亲吻安抚他的愤怒与不安,教他情不自禁地热情回应。 暗少东不停在安彦声耳边低语:“彦声,相信我……我是真心爱你,绝对不是玩玩而已,跟我在一起吧!” 他的声音缭绕在安彦声的耳际,挥之不去。 他能够相信他吗?能吗? 安彦声在心底不断地自问着。 结束欢爱之后,安彦声合着眼睛,喃喃自语道:“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个妹妹,可惜还来不及出世就死掉了……我父母也死了。” 说了这段话后,因为太过疲倦,他终于睡着了。 暗少东疼惜地抱着安彦声,轻轻一叹,合上眼入睡。 第八章 “我很感激你昨天送我回来,但我们怎么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今天早上醒来,安彦声苦恼地发现傅少东睡在他身旁。 暗少东果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我想跟你睡,不行吗?”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教人无法反驳。 安彦声无奈极了。他才决定要跟傅少东保持距离,却又发生这种事。 “昨晚我有没有说什么?” “你说……”傅少东想了想,回头一笑。“你说你爱我,要我不准离开你!” 安彦声根本不信。“我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少诓我。” “那你还问。” “算我白问了。今天是我姑姑生日,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帮她庆生?” 暗少东有些意外安彦声邀自己走入他的世界,这是否代表他开始看重自己了? “好。”他想也不想地答应。 当安彦声和傅少东抵达时,前来应门的是安佩云的长子杜行书,他戴着眼镜,模样挺斯文的,书卷气很重。 “表哥。” 安彦声轻轻点头,“嗯,姑姑在家吗?” “她在里面。妈,表哥来了。”杜行书向厨房的方向喊道。 正在厨房里张罗的安佩云一听见侄子来了,连忙走出来与安彦声拥抱。“彦声,好久不见。” 安彦声笑着说:“姑姑,我记得前一阵子你才到我那边去看我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假如你能住在这里,我就能每天看见你了。”安佩云又乘机游说侄子回来。 安彦声连忙转移话题。“姑丈跟行若呢?” “你姑丈去买蛋糕了,行若去毕业旅行,赶不回来。彦声,这位是你朋友吗?” 安佩云注意到站在安彦声身后的陌生年轻人。 安彦声简单地为两人做介绍,“我来介绍一下,他是我朋友傅少东。少东,这位是我姑姑,他是我表弟。” “你们好!泵姑,祝你生日快乐。”傅少东把在路上临时买来的礼物交给安佩云。 “谢谢。”安佩云见到傅少东时相当开心,因为彦声很少带朋友到家里。“行书,好好招待你表哥还有他的朋友。” “不用啦,这里就跟我家一样,我熟透了。姑姑,我是特地来帮你的。少东,你就乖乖坐在这里看电视。” 随后,安彦声跟着安佩云进厨房,他自动自发地帮忙切菜。 “彦声,这是姑姑第一次看你带朋友来家里,姑姑很高兴。”彦声不喜欢带同学和朋友来家里坐坐,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彦声在排斥他们这家人。 “姑姑,他暂时住在我家,我是看他可怜才带他过来的。”知道姑姑这时的表情必定带着淡淡的伤心,安彦声故意不看她。 泵姑一家人都对他很好,一切都是他自己想不开,没必要影响他人。 “彦声,你还在意别人讲的那件事吗?”安佩云忽然问道。 “你是说我克死我家人的事吗?”切好了菜,安彦声放下菜刀回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彦声,难道你真的还以为是自己的错?” 安彦声忽然笑了出来。“姑姑,你不是常说童言无忌吗?小时候那些臭小孩说的话,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况且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若我还放在心上就真的很蠢了,是不?” 安佩云仍是怀疑地盯着安彦声。 安彦声绕到姑姑的背后,双手搭上姑姑的肩,把她堆到炒菜锅前。“姑姑,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自己,你别操心好不好?” 安佩云拍拍他的手背,感叹地道:“你以为姑姑爱操你的心吗?谁教你爱钻牛角尖,姑姑是怕你钻入死胡同,结果忘了回头路在哪儿。”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在哪儿。姑姑,如果你再不开始动工,中午大家恐怕只能吃蛋糕了。” “你这孩子!”安佩云摇了摇头,随即动手。 后来,五个人在餐桌前度过一个愉快的中午,最后傅少东还主动帮忙洗碗。 安彦声、杜行书还有姑丈就在客厅看电视聊天。安佩云则和傅少东在厨房继续忙,一个洗碗、一个切水果,合作愉快。 “少东,姑姑很高兴你今天能来帮我庆生。菜还合胃口吗?”其实刚才在餐桌上已经聊了一会儿,但安佩云有些话想私下跟他聊。 “菜很好吃,其实我也很高兴能过来,因为彦声若不带我过来,我又得帮他看家了。”傅少东老实地说。 安佩云看得出来傅少东不太会说谎,于是又问:“你和彦声很熟吗?我以前都不曾听他谈过你的事。” “哦,我跟彦声是最近才又碰面的,他那个人很冷的,跟任何人好像都不太亲近。” 安佩云早把安彦声的一切全看在眼里,因为清楚他是被迫早熟。 “少东,彦声有没有跟你谈过他的父母?”安佩云晓得彦声不喜欢让外人知道这件事,因此格外谨慎地问。 “有啊,他说他父母很早就去世,本来还有一个妹妹,可惜也死掉了。” “没想到彦声连这件事都跟你说。”安佩云边切水果边流泪。 既然彦声愿意把事情说给旁人听,可见他心底真的已经放下这件事了。 “姑姑,你怎么了?”看见安佩云哭了,傅少东也慌了手脚。“我说错了什么话?” “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少东,你是彦声第一个带来的朋友,可以想见彦声必定对你有某些程度的信任……” 安彦声信任他?傅少东有些意外。 “所以姑姑想拜托你,希望你能成为彦声最知心的朋友,千万别让他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他伤害过自己吗?”傅少东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他……自杀过,那时候我忙于大哥留下来的事业,彦声又正处于青春期,个性很反叛。有同学说他克死自己的亲人,他气得动手打了他们,我却没问清楚事由就惩罚他,隔没几天他就吞了安眠药……他当时才不过十四岁啊!”安佩云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医生一直帮他洗胃,他的命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的,可原本会表现在脸上的喜怒哀乐也都随之消失,所以我很担心他,倘若他再继续压抑下去,总有一天又会崩溃的……” 安彦声竟然自杀过!这是傅少东作梦也想不到的。 “我还以为你们是忙到睡着了,没想到是在讲我的事情啊。”安彦声不知何时也来到厨房里。“姑姑,我都说了,别担心我,我一个人也会活得很好的,放心吧!” 安彦声挥挥手示意傅少东先出去,傅少东只好先离开厨房。 “是姑姑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安佩云自责地说。 “姑姑,那时候你为了照顾父亲的公司忙得焦头烂额,是我自己太没有才会想不开。相信我好吗?我不会再伤害自己来惹你伤心了。” “彦声,听姑姑的话,解开你的心结吧!” “别哭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安彦声犹如哄小孩般地哄着姑姑。 “彦声,姑姑希望你开心。” “我明白,我现在就很开心了。” “妈,有人送货来,赶快来签收。”在客厅的杜行书对着厨房喊道。 安佩云连忙拭去泪水。“有包裹?” “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走吧,去看看喜不喜欢?”安彦声顺势结束这段不怎么愉快的话题。 两人走到客厅,赫然发现一个庞然大物占据了客厅的一角。 “老婆,是按摩椅呢。” “彦声,这很贵吧?” “姑姑,你不是老嚷着这里酸、哪边疼的,有了这台按摩椅,从此就不用求人了。”安彦声说完还故意看了表弟一眼。 杜行书立刻回以眼色。“表哥,别这样看我,我可是很孝顺的。” 安彦声一手搭上他的肩。“我当然知道你很孝顺。”他转向姑姑说道:“姑姑,快点坐上去试试看。” 安佩云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上按摩椅。 暗少东的视线一直锁着安彦声的笑脸,拥有灿烂笑容的他其实是满身伤痕的;比起自己,傅少东觉得安彦声更为脆弱。 他曾听心理医生说过,这样的人精神看似稳定,其实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伤了自己也伤了爱他的人。 察觉到傅少东的目光,安彦声不由得回看他一眼,然后噙着一抹笑容回应意思是要他别担心。 晚上离开杜家时,安彦声喝了不少酒,安佩云不准他开车,便由傅少东开车载他回去。安彦声坐在助手席上,双眸紧闭。 窗外下着雨,点点的雨滴打在车窗上,安彦声嫌车内太安静,于是打开音乐,悠扬的音乐缓和车内凝窒的气氛。 半晌,他开口说道!“我姑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是她太操心了。” “你真的认为自己没什么大碍?” 安彦声顿了一下才回答:“废话,身体是我的,难道我自己会不清楚?还有,什么叫『大碍』啊?我根本就没事,早知道会带来这些麻烦就不带你过来。” 安彦声提到的这点,傅少东正好也想问。“那你为什么带我去见你姑姑?” “老实说,我喜欢你的个性,也觉得你很好相处,加上我也想让我姑姑放心,所以就带你过去见她,你别担心我有不轨企图。”安彦声的眼底尽是笑意。“我说过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安彦声不喜欢他一直问下去。 “为什么你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安彦声瞥了他一眼,“因为你太危险了。” 没错,傅少东真的很危险。 他本来就爱男人,会受到吸引也很平常,不过他不想招惹傅少东这个麻烦。只是每次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就不由自主地想更靠近一些些…… “我太危险?因为我会揍人?” “不是,是你不好驯服。我喜欢乖巧、安静的情人,不喜欢被别人绑住。” “会想绑住你就是因为很爱你啊。”他就有这个打算。 “错了,会想把人绑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因为他的内心很脆弱,需要有精神支柱,但我不喜欢那样。少东,你就是会绑人的人,因为你的内心很不安、惶恐,幸好你我只是单纯的朋友,所以你会努力克制自己。我们的关系到这一步就够了,不必太复杂。” “如果……我不愿意当你的朋友呢?”话一出口,傅少东才发觉他的心情是很紧张的,不知道安彦声会如何反应? 安彦声顿了顿,直接回绝。“我希望不会有那一天,我不想惹麻烦。” 太棘手的爱情,纵使有挑战性,但带来的伤害也很大,他一点都不想亲身体验。 顺利把安彦声带回家,傅少东扶着他进门,哪知醉到连路也走不好的安彦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傅少东及时抱住他。 “小心!” 安彦声双手紧紧攀住他,傅少东乘机抱着他回房。 这次安彦声不知为何喝得比之前更多、醉得更凶,回到家后,酒精的后劲全爆发出来。 “你还好吧?” “不──好。”安彦声头痛欲裂,很想揍人。 连同这一次,傅少东已经见过安彦声酒醉程度不一的模样。有假装的、有存心的,那这次酩酊大醉又是为了什么原因?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安彦声抓住暗少东的上衣突然问道,藉着拉他的力道同时撑起身体。 “我是傅少东。” 安彦声松开手,躺回床上。“我记得你。”他是在梦里缠了自己很久的家伙。 “希望你永远都别忘了。” 安彦声就着外头的月光,注视着傅少东那张好看的脸庞,好半晌后突然开口:“那时候……因为医疗疏失,我妈跟妹妹死在产房里,我爸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抑郁成疾,一年后也病逝了……他们统统离开我,一定是我的错对不对?” 暗少东没想到安彦声竟有此想法,立刻反驳。“当然不是你的错,又不是你害死他们的。” 安彦声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声音也变得哽咽。“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其他人都说是我克死了他们,应该是我的错吧?” 是啊,应该是他的错吧──所有人都这么指责他,那就是了。 暗少东一手撑在安彦声耳侧,一手扳过他的脸颊,让他正视自已。 “那绝对不是你的错,只是个意外,你要记住那是意外!”怎么有人忍心要一个小孩子承受这些痛苦? 安彦声泪眼迷蒙地问:“真的不是我的错吗?可是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我妹妹甚至、甚至连张开眼睛的机会……都没有……”他心中的苦未曾跟旁人说过,但他一直最想听的一句话就是──不是你的错。 “废话,你以为你很伟大可以叫人死去吗?自私的是他们,他们把悲伤留给你一个人承受,你才是那个受害者,懂吗?” 安彦声轻轻地笑了。 “谢了,你人真好,我真的很喜欢你。”他伸手拍拍傅少东的脸颊,等他心情放松后,酒精也发挥效用让他迅速沉睡。 怦咚!怦咚!怦咚! 就在满室又恢复寂静时,傅少东赫然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声,声声都代表他此时的紧张无措,安彦声的手很冰,身体却因为他的触模而发烫着。 安彦声竟然说喜欢他! 暗少东的表情是无法置信的惊愕,他的身体僵硬得动不了,体内的喜悦涨满他的胸口。 彦声,你究竟有多喜欢我呢? 暗少东上了床,睡在他身旁,一脸满足。 一连两次醒来都看见傅少东睡在自己的身边,安彦声心中的警铃大作。 他心知自己若再不做补救,事情真的会无法收拾,在看过圈子里的人被异性恋者玩玩就抛弃后,他学会一件事,可以玩,但绝不能放真感情。 可这次不同,他清楚自己对傅少东越来越有好感,他很怕这种不受掌控的情况发生。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他天天去夜色报到,就是想避开跟傅少东的接触。 这晚,傅少东终于受不了了,决定跟他摊牌。 “你今天又去哪里?”傅少东冷冷地质问。 安彦声撇嘴一笑,“这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不能说?” 安彦声对传少东质问的口气很不满,他没有理会他,迳自走回房里。 暗少东跟上前去。 “为什么不说?如果不是见不得人的话……” “傅少东!”安彦声终于发火了。“我容忍你不是要你继续盘问我的行踪,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凭什么管我?还有,你那是什么口气,你是我的什么人吗?”安彦声这几句话彻底让傅少东闭嘴。“了解自己身分的话,就给我出去!” 暗少东的怒火也攀升到极限,一时忘了自己是什么立场,口不择言起来。“要你安分点真的很难吗?” 安彦声神情一变。“我要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何关系?我可不会去管你跟谁来往。” 言下之意,是要傅少东管好自己就可以。 “那就跟我在一起!”傅少东强势地命令。 “我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暗少东不相信,他反倒比较相信喝醉酒的安彦声说的话,那比较真实。“别自欺欺人,你是喜欢我的!” 安彦声一时哑口无言,但很快地又反驳回去。 “如果你是说身体的话……我承认我是喜欢你的身体,不过只限于身体而已,你想跟我上床,我也不会反对,但别说我喜欢你,那太可笑了!”莫名地,他的心跳得好快,在傅少东的注视下,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你有没有发觉你的声音在发抖?”傅少东注意到他的异状。“彦声,你是害怕承认喜欢我吗?喜欢我真的很难吗?” “不可能,我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给我一个好理由──” “少东,我们中间有一道门,而你我就站在门的两边,这不是你推开门走进来就可以了;这道门代表着很深、很强的阻碍,有时候得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可惜我没有那种耐性,你也别以为我这边很有趣,那种必须隐瞒的痛苦是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他要理由,他就给他理由。 一等安彦声说完,傅少东连让他闪躲的时间都没有,就紧紧地搂住他。 “既然门很厚,那就打掉吧,我不想有一道门阻碍我喜欢你。彦声,我是真的对你动了心……不单单只是身体上,我喜欢跟你相处的感觉,虽然我们认识不深,但我总是想看见你、听你的声音;再者,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相处起来没有负担也没有压力的人,跟你在一起,我有一种轻松自在的感觉;如果你也喜欢我,就别把我推开,其他的困难我会解决,你只要负责爱我就够了。” 暗少东也清楚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当他察觉到要煞车时,已经来不及。 他的确是情不自禁喜欢上安彦声。 喜欢他心口不一的温柔、更喜欢他安慰自己时那双令自己着迷的深邃眼睛,一旦安彦声望着自己,他就移不开眼。 饼去,他总认为喜欢一个人非要有个理由不可,比如长相、性格,但如今他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安彦声之后,才发现原来任何一点都能变成他喜欢他的理由。 没有特殊的原因,就是因为“喜欢”而已。 安彦声靠在傅少东的胸前叹息。 “为什么明知山有虎,偏要向虎山行?” “因为那只虎是你。如果你讨厌我,两年前就不该沾上我;彦声,我很死心眼,一旦认定就绝对不会改变。” “你会后悔的。”安彦声其实是说给自己听,他心里明白要是真的放下感情,有一天必定会后悔。 “绝不会!”傅少东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九章 想着傅少东说的话,安彦声一夜未眠。 他想了很久,还是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他要的是潇洒自由的爱情,何必为了傅少东一人放弃这种生活? 天一亮,他抓起车钥匙准备离开。 而傅少东根本没睡,他坐在客厅等着安彦声,想跟他再好好谈谈。 安彦声步出房门却看也不看他,迳自走到玄关处准备要出门。 暗少东急忙拦住他。“你要去哪里?” 安彦声冷冷瞥他一眼,傅少东终于松手。 “你没听过『鸠占鹊巢』吗?既然鸠占着我的巢,我这只鹊只好到外头去另觅他处了。” 暗少东呆愣住,安彦声还是不愿接受他吗? “你可以赶我走,这里毕竟是你家。”他宁愿安彦声轰他出去,也不要安彦声用这种手段讽刺自己。 安彦声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一如最初傅少东认识他的时候,那种近乎无情、不在乎别人的笑容。 “原来你还听得懂啊?赶你走,你就会走吗?我想到时候你还是会继续赖在这里,不是吗?所以我看我还是先暂时住在外头,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搬的,你有我手机的电话,等你住腻想搬了,再告诉我一声。” 安彦声要打开门时,傅少东立刻握住他的手又关上门。 他非常清楚要是这次再让安彦声离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你占据我的房子,现在连我的自由也想插手吗?”安彦声冰冷的眼眸毫无温度。 “彦声,你别这样对我,你真的不曾想过我的心也会痛吗?” “老实讲,你的外在条件不错,实在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冲动来蹚这浑水。” 同性恋这条路本来就难走,既然一个人走已经够辛苦,就别再拉无辜的人下水,所以安彦声从不找圈外人。 “我不发狂的时候还满正常的,我说这些话时脑袋都很清醒,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这点你不必替我担心。” “我也有选择权,你喜欢我不代表我就得接受你。” “你不喜欢我?”傅少东不相信。 安彦声被他一问,还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早已倾向傅少东,可未来不可预测,他不想让自己受伤。 “你昨晚说喜欢跟我相处,可这并不代表喜欢,不过是一种依赖而已。最近你比较常跟我在一块,才误以为这就是喜欢,你再好好想清楚吧!”安彦声故意回避傅少东灼热的视线。 窗户明明没关上,为什么他一直觉得屋子里很热,背脊的汗水也不停冒出,教他觉得颇难受。 “就算是依赖又如何?每个人对喜欢的定义不同,有人是由相看两厌变成两情相悦,有人因为报恩而喜欢上对方,有人注重外表、有人看中的是学识,喜欢的理由千百种──为何依赖就不能变成喜欢?”傅少东说得理直气壮,神情坚定。 他的气势几乎压倒了安彦声,令他哑口无言。 第一次,向来口才不错的他竟然无从辩驳。 “回答我啊!” “我不喜欢被人依赖。”安彦声只能说出这个答案。 “你会拒绝我,肯定不是为了这种小理由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就是不喜欢被你依赖,难道不行吗?”安彦声的口气也变冲了。 “为何你硬要在我们之间画上一道界线?为什么不让时间来证明我们究竟适不适合?” 证明?证明什么? 证明他傅少东只不过想试试看爱男人的滋味,最后觉得不习惯就挥挥手走人? “我只能说你再好好考虑,为了一时的迷惑而赔上自己的大好前程不是明智之举。”安彦声这次真的要出门了。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我的人生还用不着别人教我怎么做!” “当一个人被贴上标签后,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记住我说的这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想。”扔下话,安彦声打开门出去,让两人暂时冷静。 有些时候避不见面也是个解决事情的好办法,一旦降温了,这件事情就再也起不了波澜。 饼了一个星期。 走进办公室里,冯岳海朝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躲他,就别再来夜色,要不然万一他冲进来找人,会让我很为难的。” 安彦声无奈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前一阵子,他常来夜色跟冯岳海混熟了。 为了躲避傅少东,他这个星期都住在冯岳海家里,晚上也跟他到夜色,虽知逃避不是办法,可他无法可想,只得当一阵子鸵鸟。 冯岳海落座在办公桌前,高深莫测地笑着。“正所谓『狡兔有三窟』,你却钟情我这里,难道是想让对方可以轻易找到你吗?” 暗少东回他一记白眼。“放心,他不知道这里。” “那可难说,不过说真的,既然他对你有心,你不接受实在是太辜负他的心意了。” “万一他试过,觉得自己不适合,那我该怎么办?” “你怕受伤?” “废话,我也是有感情的。”安彦声别过头,没好气地说。 “可我现在看到的是你在伤害他的感情,感情这种事谁又能保证最后能够长长久久?既然他喜欢你、你也不讨厌他,就在一起试试看吧,就算日后没结果,也不会后悔。” “谁说我喜欢他?” 冯岳海似笑非笑地问:“难道不是吗?”这几天安彦声总是喝得烂醉,若真的不在意,又何须这么伤脑筋? 安彦声瞥见冯岳海那双不相信的眼眸,顿时嘴里的话又吞了回去。 “彦声,你不过才二十几岁,未来的路还很长,用不着对事情太早下结论,多去尝试,就算日后受伤,也是一种经验。”冯岳海以过来人的身分劝他。 “再说吧,我最近不想看见他。”安彦声的神情有几许惆怅。 “那你明天别过来。”冯岳海的话点到为止,能不能想明白就要看安彦声本人了。 安彦声意兴阑珊地坐起来。 暗少东喜欢他,这真的出乎他意料之外。 这是是从何时开始的?为何一点预告也没有,教他措手不及;而他对自己的喜欢,究竟又深到什么地步? 自从父母与妹妹死去后,在接受被爱的时候,他总是特别小心翼翼,特别保护自己,因为他不想再尝到失去的滋味。 失去──是很痛彻心扉的。 这天晚上,安彦声家里的电话响了,傅少东立刻接听,电话那头却没出声。 (彦声,是你吗?) 暗少东以为安彦声默认了,又续道:“我说喜欢你,真的令你很困扰吗?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这一个礼拜我想了很多,我想或许因为你父母的关系,才让你无法轻易接受别人的感情,是不是这样呢? 你说要我想清楚,我真的有在思考,也认真地共同规画我们的将来,因为我非常在乎你,可你却只在意我的前途。前途对我而言并不太重要,我只希望有个能爱我的人陪在我身边,如此而已……彦声,你知道我的过去,但我不曾跟你提过,我的父母他们……是讨厌我的。 对他们而言,我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会毁了自己也毁了他们,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个个都比我优秀,但他们……都怕我,也不爱接近我。很可笑吧?明明他们是世界上跟我最亲的人,却没有太深的感情。 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喜欢的人,你对我不会另眼相看,让我很想跟你亲近、想多了解你,这样真的不算是喜欢吗?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跟对方在一块、想了解对方、珍惜对方,如果这不是喜欢那什么才算是喜欢?” (咳咳……)在这番真情的告白之后,电话的另一头以清晰的咳嗽声作为开场白。(呃……你的一番示爱的确感人肺腑,很可惜我不是彦声,我是冯岳海。) “你是谁?”那刚刚……他不就全都白说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再也受不了彦声一直在我家昏醉,我给你地址,麻烦你来接他回去吧。) 冯岳海发现自己实在是错估了安彦声,以为他很洒月兑,怎料他在感情上是个小心翼翼的家伙,反倒是傅少东大方多了。 无论如何,他们两人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束,外人还是继续当外人比较妥当。 不过,他还真想让安彦声听到这番深情的告白呢! 宿醉醒来,安彦声的喉咙干涩得发疼。 “水、水……”安彦声闭着眼睛喊着。 “这里,喝慢一点。” 一只手轻轻扶起安彦声,让他喝到润喉的水。 “岳海,谢谢你,几点了?” “晚上九点多。” 等等,这声音不是冯岳海!安彦声赫然睁开眼睛,却看见傅少东就坐在他身边,笑意盈盈。 环顾四周一遍,他晓得自己被带回家了,也清楚冯岳海将他出卖。 既然又得面对,就一次彻底解决吧! “这几天你有好好想一想吗?” “有。”傅少东回答得很坚定。 “那好,告诉我你的答案。” “你希望我的答案是什么?!”傅少东反问他。 安彦声状似潇洒地笑了一下,“你应该清楚我想听什么回答才是。”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傅少东莫名坚持。 他想听什么答案? 他想听的是──傅少东想清楚了,不继续爱他了。 但此时冯岳海的话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对傅少东动了心,但在每一次多增加几分喜欢之前又猛然踩煞车不敢多想。 只因为……他仍会怕。 他承认他喜欢有傅少东的陪伴,喜欢傅少东单纯天真的个性,过去就算是他的情人,也都会被他筑起一道墙,为的就是想保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可偏偏傅少东就是有办法将他的防备给拆得一干二净,还不会让他反感。 他清楚这是因为他对傅少东是喜欢的,否则哪会让傅少东这么猖狂,一而再地试探自己的底限。 可是,他究竟该怎么做对两个人才算是好的? 接受?抑或……不接受呢? 抬头迎上傅少东那双笃定又深情的眼神,安彦声闭上眼。“我是……喜欢你的。” 假如真的要狠狠受伤一次的话,他情愿是由傅少东来伤他,至少他也曾真心付出、真心爱过,不是吗? 暗少东开心地笑了,在他唇上亲了又亲。 “彦声,我爱你。”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手,千万别告诉我因为你不爱男人,你可以说千百个我的缺点,就是不能说这个理由,要不然……我一定会宰了你。”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傅少东认真地说。 安彦声晓得傅少东是认真的,不禁笑开怀。 他们两人是不是真的有可能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只能让时间去证明,当下他们只想用身体来感受对方的爱有多浓烈。 “跟我。”安彦声主动邀请。 “考虑清楚,你还有机会后悔喔!”今晚他太兴奋了,肯定会毫无自制力。 “我不会后悔的!”安彦声笃定地望着他。 暗少东一听,便把安彦声拉向自己,月兑下他的t恤。 望着眼前这副迷人的躯体,傅少东突然觉得喉咙干渴,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感觉得到下月复正缓缓涌出一股,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心跳也快了许多。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怪我不客气。”傅少东倾过身,笑得格外邪气。 突然间,一股冷意由安彦声的脚底直窜头顶,战栗──他是不是真的不该答应啊? “少东,等等!”安彦声伸出手抵在傅少东胸膛,阻止他的身体继续前进,想起过去的经验,他可不想明天累得爬不起来。 “等什么呢?”傅少东的嘴角轻扬。 他才不让安彦声有机会逃离,他跪在他床前扣紧安彦声双脚的脚踝,使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安彦声就落在他的腰上,两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合,再也无处可逃。 暗少东深情地凝视安彦声的脸庞,好不容易能得到安彦声的首肯,他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因此而兴奋了。 “一开始,我真的觉得你很讨厌,可是之后却又开始在意你、想见到你。彦声,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呢?我明明就不喜欢其它男人,却偏偏想要接近你、想要你爱上我、想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为什么?” “因为你是笨蛋。” “错,因为我爱你……” 深情的倾诉令安彦声全身战栗。 四目交接,傅少东的深情溢于言表,安彦声却是发窘地想转身就逃,毕竟在床上一直以来都是由他主控,一旦遇上傅少东,他只有投降的份。 但他却不排斥,甚至还相当喜欢,他应该也是很爱傅少东的,要不然岂会让他为所欲为。 此刻的傅少东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他有些晕头转向,心跳仿佛不受控制般,剧烈得让他喘不过气。 “告诉我,你还有几个情人?” 暗少东的手缓缓地探入安彦声的衣内,找到胸前的凸起,轻轻一捏,引来安彦声的低喘。 “没有了。”这家伙根本不是想爱他,而是乘机跟他算账吧! 暗少东俯身咬住因为而变得粉红的小点,或舌忝或吮,教安彦声激昂地头往后仰。 暗少东每一个动作都几乎要让他的神智崩溃, “说你永远都不会再忘记我的名字。” 安彦声咬着牙忍受傅少东伸手握住他的,说不出半个字。 “说啊。”傅少东边催促边挑逗他。 “不会啦!”他发誓要是这家伙再拿他的身体来逼供,他肯定起身离开。 “最后一个问题……”嗅出安彦声的不悦,傅少东打算早点结束话题。“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在刚才之前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至于以后能不能维持……就要看你了。” “我要缠着你一辈子,也愿意取悦你。” “后头这句话就别加进来。”由别人说,他不习惯。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暗少东语毕,不让安彦声有时间说话,脸便凑过去封住他的唇,尽情表达他的嫉妒和喜欢。 他嫉妒任何一个想接近安彦声的人,想到从今天以后他可以大方地宣称安彦声是他的人,他就感到极大的愉快。 安彦声的手臂自然地揽着傅少东的颈子,好让两人的上半身也紧贴着。 唇,吻得难舍难分;肢体的摩擦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戚;身体的温度渐渐攀升,没有开冷气的房内顿时变得燥热。 暗少东的唇从安彦声的颈子缓缓移到耳后,轻轻啃咬着他的耳垂,一边动手月兑去安彦声的衬衫,然后他也褪下自己的t恤, 安彦声笑着说:“看清楚点,我跟女人可是不一样的,你还有机会后悔!” 暗少东的手抚上安彦声的胸膛,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你的身体我不知爱过几遍,要后悔早后悔了。” 两唇相贴再次点燃两人身上的欲火。 暗少东的手开始由安彦声胸膛、月复部往下游走…… 安彦声因为傅少东的动作,上半身自然向后仰躺于床上。 暗少东的手停在他下月复最敏感的地方,拉下裤子的拉链之后,如入无人之境地探入,同时听见安彦声申吟一声。 暗少东除了自己的身体外没有碰过别人的,对于自己能让安彦声露出心神荡漾的表情,感到有些得意。 “舒服吗?”刚才是逼问,如今他要让安彦声得到至高无上的快乐。 安彦声抬起头瞪他。“还差得远呢!” “哦,是吗?那这样呢?” 声音一顿,傅少东立刻握住他的坚挺然后上下,引来安彦声的申吟。 “还喜欢吗?”傅少东邪恶地问。 “你──”那滋味又痛苦又舒服,安彦声忍受着痛苦的同时也享受着欢愉,最近经常跟傅少东上床让他的身子变得十分敏感。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我做得应该不错吧?”傅少东越来越想看见安彦声那种“忍不住”的表情,于是他加快了手的速度。 安彦声很想离开,却感到浑身无力。“你别太过分了……啊!啊……” 渐渐的,房内只剩下他甜美的喘息。 “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就停手了哦?”傅少东爱死了安彦声这副媚态,其实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安彦声忍着脾气,却忍不了欢愉的滋味。 “你敢给我停──就、试、试、看!”他语带警告地说。 自古以来就是个禁忌,但随着时代的开放,人类也开始学会享受如此绝美的律动。 安彦声亦然。 以往都是他主动去取悦他的情人,以后角色对调,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吧? 安彦声一阵抽搐,将灼热释放在傅少东的手上。 喘息声不绝于耳,安彦声得到解放,全身顿时瘫软,脸颊也因为欢爱而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暗少东看着濡湿的手,脸上尽是骄傲。 “你觉得我的表现如何呢?”他低头舌忝吻安彦声胸前渗出的汗珠。 他想看见的是安彦声在他身体下面得到快感的表情。 “差强人意啦……”安彦声依旧不认输。 氤氲的气氛,撩人的清晨,慢慢加温。 “是吗?这样最好了,因为我……还没做完呢。”这是他们心甘情愿“在一起”的第一次,他要安彦声永远难忘今天。 暗少东月兑去两人的裤子,让两人果裎相见,一双眼也开始欣赏起安彦声的好身材。 他把安彦声的双腿又往外拉,用刚才帮安彦声解放的手伸入待会儿可以让他得到解放的私密处。 “你到底是在哪儿学来的?” “学?才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快乐而已……” 安彦声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但一想到自己不是他的唯一,向来占有欲强的傅少东不小心用力过猛,惹来安彦声的喊叫。 “你做什么啦?” “彦声,以后你的身体只能是我的。”傅少东霸道地说。 安彦声无法预期两人的结果,如果哪天傅少东又不小心……总是会有万一。 “我觉得有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 “是吗?”傅少东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 暗少东让安彦声的双腿圈住自己的腰,然后扫住他的腰奋力往前一挺,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热立刻进入安彦声的体内。 突来的侵入,令安彦声觉得很难受。 “慢点、慢点……” 他的手本能推着傅少东的胸膛,却徒劳无功,因为傅少东此时已被征服,根本无法退后,只能不断发泄自己的,不断往前冲刺、不断加快速度,想要填满安彦声的身体,占有他的身体、占有他的理智。 “啊……啊……”两人的申吟慢慢交叠。 没多久,痛楚减弱,安彦声感受到迟来的快乐,他的身体终于放松地接受傅少东的进入。 尽避两人又湿又热,汗水淋漓,喉咙干涩得有些疼痛,但他们仍然不想离开彼此,紧紧地交缠。 暗少东把自己推入安彦声的体内,紧窒、灼热的柔软,教他无法自拔地后退,然后再次深深的结合。 一退一进的动作不断反复着,仿佛是要把两人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当两人攀上高峰,傅少东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全给了安彦声。 愉悦的快感霸占了两人的身体,一瞬间,在完全静止的空间里,安彦声动弹不得,傅少东也没有打算退出,两人依旧紧紧结合。 只有浓浓的味道与满足的喘息飘荡在空气中。 “我真喜欢这种感觉呢……很棒,仿佛全身都解放了。”跟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男人也是很甜美的。 安彦声累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他闭着眼睛,昏睡前仍想着傅少东的那句话──你的身体只能是我的。 暗少东笑着亲吻安彦声的唇,终于离开他的身体,抱着他入睡,微凉的风吹进房里也不能冷却他高烫的体温。 两人之间的门…… 终于被打掉了! 跨越了原本的界线后,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再也无法离开傅少东了? 安彦声对这个结果也不是很反弹,只是有些……不太适应。 以前的他像阵风,想去哪里、跟谁上床,都由他自己决定,现在已经丧失这个权利了。 因为傅少东不仅要他的身体、更要他的心,最近他们已经习惯拥着彼此入睡。 比较早醒来的安彦声凝视着拥抱自己入睡的傅少东,发现他的睡脸还真像个孩子。 昨天,安彦声收到冯岳海的挂号包裹,顺手就放在桌上,直到此时才想起来。 他起身来到客厅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盒子,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安彦声很快地拆开,没想到里头竟然是一卷小录音带,仅适用于电话录音机,于是安彦声把录音带放进录音机里让它播放── 彦声,我说喜欢你,真的令你很困扰吗?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这一个礼拜我想了很多…… 一段感人肺腑的告白轻轻流泻。 安彦声先是一愣,最后红了眼眶。 无怪乎傅少东会希望自己别把他看成病人,原来他背后的辛酸也是不为人知。 “没想到冯岳海竟然把我对你说的话录了下来。”睡醒的傅少东来到客厅,听见自己的告白,有点不好意思,若要他当着安彦声的面再说一次,他一定会先脸红。 “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过?”他压根儿没印象。 “是冯岳海打电话来,我起先以为是你打的,所以就一古脑儿地说了一堆,没想到打来的人竟然是他!” “少东,我听了很感动。” “真的打动你了吗?”傅少东雀跃地问。 “嗯。” “那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傅少东笑得很开心。 “少东,我说过未来……”未来有太多变量。 “太远的将来我不想听。”傅少东拒绝听他不想听的话,既然未来这么遥远,那么那些假设都是无谓的。 “听我说,未来的事情很难说,假如我们真的适合,那一定会在一起,顺其自然吧,好不好?” “好吧,不过我绝对不会不喜欢你的。”傅少东说完,把安彦声搂在怀里。 “倒是你……别把我抛弃才好。”说到最后,傅少东还真怕一语成谶。 安彦声转身,疯狂地捧着傅少东的下巴吻他。“这样愿意相信我了吗?” 暗少东摇头。“还差得远呢!” 安彦声改成深吻。“这样如何呢?” “勉勉强强啰。”傅少东终于受不了安彦声的挑逗,化被动为主动,把安彦声压在沙发上。 尽避夜夜缠绵,他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这时,一阵开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亲密。 走进来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诧不已,手上的一袋水果全部掉落地面。 “你们……” 安彦声与傅少东虽然及时分开,但衣衫不整的景象却掩盖不了暧昧的事实。 “姑姑!”安彦声露出错愕的表情。 他从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让姑姑撞见事实。 安佩云站在玄关处,惊愕不已,她本来是想来看看彦声,怎知却看见这一幕?受不了打击的她慌忙地转身便走。 安彦声立刻追出去,但还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安佩云搭电梯离开,他气得猛敲电梯门,最后只得回到屋里。 暗少东已经把衣服穿妥了。“对不起!” 安彦声颓然地靠着墙壁叹息。“不是你的错。” 他从来不带男人回来,没想到刚破戒,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这一切只能怪他。 第十章 从杜行书那里知道姑姑已经回家后,安彦声赶忙到杜家一趟。 前来开门的是姑丈。“彦声,你怎么过来了?” “姑丈,我要找姑姑,她人呢?” “在房里。” 安彦声走入安佩云的房里,安佩云听见脚步声,缓缓抬头。 “姑姑。”他是姑姑照顾大的,因此在他心目中,姑姑已经取代了母亲的地位,他相当爱她也很尊敬她。 看着一脸歉意的侄子走到身前,安佩云骂也不是怨也不是。 独自一人想了好几个小时,她仍旧无法接受她最疼爱的侄子竟然…… “为什么?” 既然姑姑想知道,也该是公布真相的时候了。“姑姑,没有为什么,我天生只爱男人。” “那个傅少东是……” “他现在是我的情人。” 听到这个震惊的回答,安佩云难受地沉下脸色,自责地摇头。 安彦声看得出姑姑很伤心。唉!除了那次自杀以外,他从没让姑姑这么伤心过,但事实就是事实,终究无法隐瞒下去。 “姑姑,即使我爱的是男人,我还是你的侄子,这点是无法改变的。我明白要你马上就接受这件事很难,但请你别讨厌我,因为你是我最亲的亲人,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握紧安佩云纤细的手,安彦声的内心亦不好过。 “你真的没有办法爱女人吗?”安佩云仍抱持最后一丝希望。 “很抱歉,姑姑,我这辈子只会爱男人。” “假如我要你在我跟他之间做个抉择呢?”安佩云忽而强势地问道。 安彦声痛苦地说:“姑姑,别逼我,我真的很爱少东,我不能失去他。” “不能失去”这四个宇深深震撼着安佩云的心,因为她知道彦声最怕的就是“失去”;她闭上眼睛,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有些事情她必须一个人好好想 “我先回去了,姑姑。” 安彦声只好退出房间离开杜家。 没多久,安佩云的丈夫走进来。 “佩云,怎么了?”妻子一回来脸色就不好看,怎料侄子离开的时候表情也很凝重,他紧进房询问。 安佩云握住丈夫伸出来的手。“老公,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她靠在丈夫怀里,伤心地哭泣。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很紧张。 安佩云犹疑不定。她能说吗?万一丈夫用奇怪的眼光看彦声的话怎么办? 彦声小时候受过伤害,她不能让他再受到歧视。 “既然你不晓得如何开口,那我来问好了,是不是关于彦声的事情?” 安佩云点头。 既然是关于彦声的问题,妻子又是去找彦声回来后才变成这样的,而且又是让她很难开口的事……难道会是“那件事”??但假如不是,万一他问出口不就害了彦声。 最后他决定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在烦恼彦声……感情上的问题?” 安佩云双眸一睁。“你早就知道了?” “其实有一年的某天,我跟行书去书店的时候,在窗外看见彦声的车子,他的车上还坐着另一个男人,看他们很亲密的模样,当时我就猜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安佩云激动地问。要是早知道,或许还有机会挽救。 “我也想啊,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是行书说顺其自然就好,毕竟彦声有选择喜欢的人的权利。” 安佩云气得打丈夫的肩头一下。“你儿子年轻不懂事,你也是吗?他这样是会受到社会歧视的,你要我看着彦声被人瞧不起吗?” “老婆啊,你还以为这是什么时代?大家或许还无法马上接受,但歧视的问题已经没有过去那么严重了;再者,我们住在台北,这里的人更开明,你不必替彦声操心的。” “万一发生在你儿子身上呢?” “当然是打断他的腿!”斩钉截铁地说完,他又呵呵地笑着,“哎呀,开玩笑的嘛!我怎么舍得打断儿子的腿,大不了要他先生个儿子给我做补偿啰!” “老公,你真的能接受?”安佩云仍是半信半疑。 “怎么可能?一开始我也是很担心,想说万一事情曝光,你和彦声的关系该怎么妥善处理,我也在想要是你太古板不能接受,你们的关系恐怕会破裂,你老公我可是非常非常担忧的;因此我勤跑图书馆、书店,三不五时也上网查这方面的资料,看了半年下来,多少也能体会他们的苦。 假使我们无法改变大众对他们的刻板印象,那至少得支持我们的亲人,因为这条路很辛苦,假如没处理好,说不定还会造成他们自甘堕落、自暴自弃,甚至自杀呢!”为了劝妻子尽快想通,他可是卯足了全力。 安佩云一听到这里,连忙摇头。“我不能让彦声再自杀。” “那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相信我老婆很聪明,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完美的。” “唉!假使彦声真的不能回头,那我们安家不就没有子孙了。”安佩云最烦恼的还是这点,毕竟她的想法相当传统。 “别忘了你儿子也有一半安家的血统,就叫他多生几个吧!佩云,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支持彦声的决定,因为我们是他最后的亲人,假如连我们都不站在他那一边,还有谁会帮他??更何况他也不是犯下杀人或抢劫这种重罪,他不过是爱上一个跟他同性别的人,如果他们能幸福的话也未尝不好,是不是?”他循循善诱地开导自己的老婆,希望她能放宽心胸接受不同于过去的观念。 丈夫的开导让安佩云慢慢想通了。 也许对彦声的事情,她需要重新思考,毕竟他们永远都是亲人哪! *** 见到安彦声回来,傅少东赶紧追问他结果如何,安彦声只是摇头,什么也没说。 暗少东见到这情况,也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也许他们的关系得就此画下句点也说不定。 暗少东担忧地问道:“你会不会为了你姑姑而放弃我?” 安彦声把脸埋在手心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罢刚,他已经明白姑姑的意思了,她很伤心安家有他这样的孩子,想必心都碎了吧,他也觉得自己非常不孝,但难道他连选择自己喜欢人的权利也没有吗? “请你告诉我。” “你要我怎么回答?”连安彦声都不知如何是好。 亲人与爱情的选择真的很两难。 “照实说。”他要听安彦声的真心话。 “假如我说──会呢?你会怎么做?”既然傅少东要答案,他就给他答案。 “我说过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不会离开你。” “既然如此,你还需要我给什么答案,你自己早就有答案了啊。” 老实说,听见傅少东笃定地说不会离开自己,安彦声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感,至少他喜欢的人不会因此离开自己。 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来得好。 暗少东走上前,从安彦声的身后环住他的腰。 “说实话,我很怕你会抛弃我,因为你太难捉模了,即使我们已经靠得这么近,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仍然很远。你很少让我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每次都要等到你喝醉,才能听见你吐露心事,这让我很不安……既然你愿意接受我,就请你别把我摒除在你的心门外好吗?我真的很想了解你。” 安彦声搭着他的手臂,深深叹气,他没想到自己防护心过重竞也造成傅少东的不安。 “我相信我喝醉的时候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什么?” 靶受到安彦声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傅少东真的很高兴。 “我想知道你全部的事情,重新再对我说一遍……” 他对安彦声真的很贪心,不但渴望他的身体、想霸占他全部的心思,甚至想让他整个人完完全全都属于自己。 五天后,安佩云亲自到安彦声的家中。 “姑姑!”开门见到安佩云,安彦声顿时一扫心中阴霾,神情变得相当愉悦。 “我来看看你……们两个。”见到傅少东也坐在客厅,安佩云不免想到那天的画面。 暗少东见到安佩云,赶忙倒水,然后正襟危坐,不敢稍有大意。 “别拘束,这是你们家嘛!”喝了口水后,安佩云决定开门见山。 “这几天想必你们很难熬吧?”安佩云顿了顿,又道:“我也想了很多,假使要我为了一个外人而破坏我们姑侄的关系是不值得的,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接受你们。坦白说,要我这么快就接受你们,也很难做到,彦声你应该很清楚,姑姑虽然开通,不过在该坚持的事情上也会有所坚持。” 安彦声轻轻点头。 “少东,你现在几岁了?大学毕业了没?”安佩云的视线落在傅少东身上。 第一眼见到傅少东,她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应该跟彦声很合得来,怎料他们竟连感情也一拍即合。 如果对象是傅少东,其实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我今年二十岁,因为重考,今年才要去考大学。”傅少东据实以告。 听见这番话,安彦声惊讶地转过头看傅少东,他一直以为他已经大二了。 “你们都还很年轻,未来太远了,我不可能跟你们谈那种遥不可及的事情,所以等你考上大学,四年后若你们还在一起的话,我才会退一步去考虑接受你们两人的感情,听懂了吗?” 说完这番话,安佩云终于卸下心中的石头;她都退让这么多,彦声应该不会再去寻短了吧?唉,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侄子,不疼他还能疼谁呢? “谢谢姑姑。”安彦声对于姑姑的开明十分感激。 “谢什么呢!你长大了,有自己生活的方式,我也该尊重你。彦声,姑姑也希望你能幸福。”无论如何,她永远都会站在他身边支持他。“少东,要好好对待彦声,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一定会的,姑姑。四年后,我会让你真正认同我们。”傅少东径自牵起安彦声的手,在安佩云面前起誓。 安佩云仅是微笑并没有答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傅少东是最适合彦声的人,她相信四年后他们一定还会在一起。 一送走安佩云,傅少东就迫不及待地抱住安彦声。“太好了!你姑姑没有生气。” “真可惜,姑姑竟然没要我放弃你。”安彦声冷不防吐出这么一句话。 暗少东慌地圈着安彦声的身体。“难道你希望她反对?” “你的家人不会说话吗?”看见姑姑的反应,安彦声不免想到另一道关卡。 “只要我不给他们惹是生非,他们就谢天谢地了。放心吧,我的家人我会想办法搞定的,你不用担心。” “担心?我只是讨厌麻烦而已,如果你家人真的反对的话,那我们就……” 暗少东知道他要说什么,生气地打断他的话。“要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别奢望了,因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永远太遥远了,我不要那种保证,我要你说到做到。”他何尝不会害怕,只是就算会受伤,他也不想让傅少东跟亲人闹翻。 “我一定会做到给你看!”傅少东说得斩钉截铁。 “我相信你。”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他们真的有缘,最后总会在一块的,若是没有缘分,想太多也是徒增烦恼。 暗少东猛地将安彦声压在门板上,热情地吻着他,安彦声也立即响应,接着他们进入房里。 当一场激烈的欢爱结束,安彦声才想到有一个问题他一直忘了问。 “你说你今年才要考大学?” “那年因为你的关系我没考上大学,后来跑去当兵,今年刚好要考大学,没错啊。” “那你知不知道大后天就要考试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念书?” “当然有,我早就从家里把书本都搬来这里,而且天天挑灯夜读呢!”为了能配上这个拥有硕士头衔的情人,傅少东相当努力。 “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用功?” “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 暗少东舍不得离开这副温暖又令他销魂的身体。 安彦声迅速起身一脚踢开他。“我可不想当众矢之的,你马上就回房间给我念书,去!” “我一定会考上的。”凭他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考不上。 “傅少东!”安彦声的口气带着警告。 暗少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下床套上衣裤,边走还边回头可怜兮兮地期望安彦声会留下他。 考试当天,傅少东婉拒安彦声的陪伴。 “彦声,你跟我去我会紧张的,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这句话,他便潇洒地前去应考。 而傅少东这一走,竟然失踪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安彦声由原本的心焦等到不耐,最后失望至极,他没有任何能够联络上傅少东的方法,也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安彦声苦涩地想,大概是傅少东觉得玩得差不多了想收手,所以才不告而别吧。 这样也好,他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将来会如何。 只是……傅少东最好不要在路上让他遇上,要不然他铁定把他揍得半死。 安彦声越想越心烦,没想到他在情场一向无往不利,最后却栽在傅少东的手上,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这天下了班,丁灿雅约他用餐。 “学长,筱铃学姊要结婚了。”丁灿雅喜孜孜地说。 安彦声当初去美国之后,裘筱铃也去澳洲念书了,两人都是透过丁灿雅来联络。 结婚──应该是他这辈子最难完成的事情了。“是吗?到时候我会出席的。”安彦声淡淡地说,有些心不在焉。 丁灿雅看出了他的落寞,“学长,是不是因为傅少东不在你身边,所以你闷闷不乐?” 安彦声拧起眉心,不想承认。“我跟他没什么,他现在已经不住在我那里了,别再把我跟他牵扯在一起。” 丁灿雅笑了笑,露出可惜的表情。“学长,傅少东是『崎光电子』的小开耶!他可以说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你可别呆呆地放弃这个『朋友』喔!” 暗少东是崎光电子的小开! 这件事安彦声不知道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有关傅少东的一切他都不想知道。 “就算他是总统的儿子也不关我的事。好了,我要回家了。”安彦声首次在丁灿雅面前表现出怒意。 “学长,我看得出来你其实很喜欢傅少东。” 安彦声自认隐藏得很好,于是反问:“你是从哪边看出来的?” 丁灿推指着他的脸。“你脸上的表隋只差没写着『我很担心』四个大字。如果地方然后将他请出去,绝对不会让他跟你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你让傅少东住下了,这不就代表他对你是不一样的吗?” 安彦声淡淡一笑。“学妹,你未免把我丑化了?我哪有这么残忍?”他拒绝承认自己将傅少东当成特别的人来对待,尤其在他无缘无故消失后。 丁灿雅耸了耸肩,她早知道安彦声不会承认,她也不想逼他。“反正这是我个人的感觉,你不想承认我也没辙。只是,我希望你能好好面对自己的心,在自己的心中筑起那么高的墙,究竟是要防他人?还是要防自己爱上别人呢?”丁灿雅完全把安彦声的心思给看透。 苦涩的笑容轻轻地浮上唇角,安彦声对于眼前的丁灿雅突然有种眼睛为之一亮的感觉。“我总以为你是个大而化之的人,没想到心思却如此细腻。” “那是因为我关心你。学长,墙别筑得太高,这样你才能看见别人的真心。好了,我言尽于此,不耽误你回家,等学姊确定婚礼的日子,我再告诉你。” 回到漆黑的屋子,安彦声把灯打开,一股清冷的气息缓缓围绕身旁。 明明房子跟过去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可不知为何,安彦声却觉得房子似乎变大、变空了。 长长一叹,安彦声准备进入浴室洗澡时,门铃声突然响起,这个时间会来找他的人,除了傅少东以外不会有别人。 会是傅少东吗?安彦声火速地冲去开门,怎知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陌生男人。 男子礼貌地询问:“安先生是吗?” “你是?” “您好,我是崎光电子的律师,令天是代替傅董事长过来跟安先生谈一谈。”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安彦声不想理他。 “安先生,是要谈傅少爷的事情。”律师补充了一句。 听见是有关傅少东的事,安彦声侧身让律师进入,请他在客厅坐下。 “要谈什么?” “是这样的,傅董事长日前得知傅少爷曾在安先生这边住了几天,因此想要感谢安先生的好意收留。”律师边说边由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安彦声瞄了一眼,是一张面额两百万的支票。真是大手笔!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儿子不能解决,所以要父亲出马吗? “傅少爷年纪轻,才刚满二十岁,很多方面都还不懂事,或许会在某些事上得罪安先生,傅董事长要我在此跟安先生道个歉,并希望您别再跟傅少爷有来往。” 意思是自己带坏他了?这样客气又有礼貌的一席话,教安彦声无法反驳。 “傅少东呢?”他不是那种会缠人的家伙,这个傅少东未免太看轻他了,只要他说要分手,他绝无二话,他却用了最伤人的方式来作为结束。 “傅少爷正准备要出国念书,因此无法亲自过来,还请安先生见谅。” 望着桌上的支票,安彦声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现在唯一能证明他们曾经交往的证据就是这张薄薄的纸了。 “安先生,你的答复呢?”男人还在等着回复。 “你觉得我该收吗?” 收了,证明他可以为钱出卖感情;不收,他心底又有一份酸涩劝他不收白不收。 就在律师尚未开口前,安彦声已经有了决定,他没有将支票推回。“你可以回去答复了。” 收下支票就是他的回答,从今以后,他会跟傅少东划清界线,绝不会再有任何……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打开,一脸疲惫的傅少东冲了进来。 看到父亲身边的方律师跟安彦声在客厅,傅少东的心底不禁燃起一把怒火。 “方律师,是我爸要你过来的吗?” “傅少爷,你怎么也来了?” “你马上给我滚,要不然我一定会把你揍到送医院!”傅少东对他完全没有好脸色。 “傅少爷,董事长不会高兴你过来这里的。” “滚!”傅少东扬声怒斥。 闻言,律师不得不先行离开,他知道傅少爷一旦冲动起来是绝对没人可以拦得住的,他可不想当傅少爷的沙包,袋子一提,他连忙走人。 门重重一关,傅少东不悦地哼了一声,在转过头时他看见了桌上的支票。 “他给你钱?”那个臭老头每次都以为钱是无所不能,趁他去考试,就派人在考场外拦他,还把他软禁在家中,害他无法跟安彦声联络,最后居然还叫二姊来套他的话,可恶! “我收了。”安彦声面无表情地说。 暗少东狂怒地拿起桌上的支票撕个粉碎,“你为什么要收?” “因为他分析得很有道理。” 其实那个律师根本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就同意了,因为透过那个律师,他似乎能看见他们的未来不太平静,万一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只会连累到其他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他不过给你两百万,你就可以出卖我们的感情,那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呢?”还以为在确定彼此的感情后,他就无后顾之忧了,没想到他才离开一个月,一切竟风云变色,这样他算什么?他那么努力又是为了什幺? “对不起……”瞅着傅少东痛心疾首的表情,安彦声心底也不好受。 “我要听的不是这三个字!”傅少东怒不可抑。“你到底将我当成什么?对你而言我真的可有可无吗?你上次不是才说喜欢我?难道是假的?”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安彦声心中沉甸甸的。 丁灿雅说的没错,他的确很在意傅少东,要不然绝不可能任他介入自己约生活,甚至还为他一再改变自己对爱情的态度,由最原先的潇洒到最后甘愿被他抓住,不再高飞。 可是这份爱太脆弱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是彼此的家庭,而是──也自己。 暗少东并不爱男人,假如说他今天会走到这一步,也是自己害他走偏的,因此他要修正这个错误。 “两年前,我不该那样对你,是我害了你。” 闻言,傅少东的心底卷起惊涛骇浪,他握着拳头,表情瞬间变得冰冷,犹如极地的寒冰。 “如果我不想要,你以为你真的逼得了我吗?我承认那时候还年轻,所以对你很有兴趣,但我情不自禁爱上你,难道也是你逼我的吗?在我们好不容易确定彼此的感情之后,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区区两百万就能打动你的话,我的信托基金可以全部给你!” 暗少东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即使家人对他的态度冷漠,也不曾让他这么受伤。是谁说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他努力地维持他们的感情,但结果呢? “我实在不懂这跟我是不是同志有什么关联?就算我爱的是女人,变心、分手也是常有的事情,为什么你偏偏要把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套在我们身上?你究竟在怕什么?你在逃避什么?” 安彦声轻轻一叹,肩头不自觉地垂下,似是无力了。“因为……我很爱你。” 暗少东双眸一瞠,这是什么烂理由? “如果我不是这么爱你,我就不会怕受伤,以前我很洒月兑,爱一个甩一个,直到遇上你才知道我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就因为爱你……才会害怕有一天会分手,那样我一定会受不了的。”父母的死、妹妹的死……他还记忆犹新,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害怕失去的感觉,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对其他人动心,偏偏,傅少东硬是打动他的心,让他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暗少东伸手环住他。“我也承受过这种痛苦,但我不怕再去爱,我不相信自己有这么糟糕,在这世界上找不到半个爱我的人,你不是就爱我吗?你不喜欢说永远,那我跟你说现在,你究竟要我怎么证明,你才会接受我?才会把我放在你的未来计画中?”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所有的症结都在他的身上。 “你的问题会影响我,所以也是我的问题。” 安彦声抬起头,望着追根究底的傅少东,久久之后轻吐一句:“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我说过不要再跟我道歉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应该随便就放弃我们的感情,对不起!” 暗少东心中大喜,又抱紧他。“这才是我想听的。” 当晚,傅少东拥着安彦声入眠,告诉他这一个月里他是如何被家里那个老头软禁的事情,父子俩还当场败上谁也不肯退让。 “看情形你们现在闹得不可开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是坚持我的,反正他们从不管我的事情,犯不着在这时候来插手,我也不让他们介入,他们爱面子不会把事情闹大的。” “我不希望你们反目成仇。” “我们从来没有反目过。”傅少东说得相当悲哀。他跟家人的关系一直很不好,有没有亲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安彦声闭上眼睛,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既然无法面面俱到,或许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方式吧!他们能在一起真的很幸运,他也相当感恩。 未来不可预期,眼下他只想享受这段甜蜜的恋情……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少爷1:少爷真难教 少爷2:少爷的诱惑 少爷3:少爷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