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男人魅力过人》 序 前阵子,忙得有点天昏地暗的,连自己的书是哪本要出版也都弄混了,直到书拿在手上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版了哪一本书,真是糟糕。 但是,日子过得挺充实的,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为了迎接期末的到来,自己早已经算下出到底是做了哪几份报告,又是花了多少时间在准备老师丢出来的报告。 总之,那些忙碌,又可说是有些痛苦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即将到来的,可能就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暑假。 就算是在将要迈入暑假的这个阶段,晴情仍是不得闲。 懊做的事情太多,也安排了许多的计画,一下子要和同学烤肉,一下又是要去唱通宵,另外还要在私底下帮几个比较要好的学长送旧,诸如此类的计画一个接着一个,而且又要准备搬家,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了。 最后;祝那些曾陪我走过一年级岁月,帮我留下美好回忆的学长们,愿你们鹏程万里、事事顺心。 楔子 华丽的欧式建筑里,偌大的大厅被布置得美轮美奂,一场盛大的宴会正举行着。 今天是一位商界大老的七十大寿,收到今日晚宴邀请函的人,莫不觉得荣幸,因为能够受邀的,都是些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纷纷盛装出席今晚的宴会,一同为大老祝寿。 仔细看,不难发现在这些贺客当中,绝大部分都是女人,而且个个都是精心打扮,她们争奇斗艳的目的只有一个——吸引某些男人的注意。 至于这些男人是谁呢?精准一点来说,她们的目标共有四个,只要能吸引这四个中的其中一个,今晚就算是达成目标了。 这四个人不论外形、家世等,各方面部不相上下,一样的傲人,也一样的吸引各家名媛的注意。在这些女人眼里,他们可是未来伴侣的最佳人选,是镶钻的金龟婿。 四个男人在这宴会当中,各踞一方,他们的出现让其他男人皆为之逊色,伟岸的身形、举手投足的优雅,更为他们平添许多男性魅力,引来更多女人投注的目光,与男人钦羡的眼神。 包围在他们身边的女人的数目一样多,由此可见,他们受女人欢迎的程度不分轩轾。 对付女人,他们各自有一套方法,只见他们身边的女人被他们逗得咯咯笑个不停,直赖在他们身边不肯走,让他们连和其他人说句话的机会也没有。 宴会厅的一隅,三个女人拿着这一期刚出炉的八卦杂志,吱吱喳喳地聊了起来—— “喂!你们看到没?四大贵公子全都来了耶!” 淑女a拿着杂志,比对着杂志封面上四个男子的照片和他们本人。经过 一番仔细的对照后,她得到了一个结论——他们本人比杂志上的照片,不知帅了几百倍。 大家都知道,八卦杂志最喜欢偷拍了,也许是因为如此,所以并没有将他们的神韵准确地捕捉到,才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你傻了啊?要不是早知道他们会来,你想这里会有这么多女人吗?”淑女b不层地瞄了她一眼,对她的后知后觉觉得无聊。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了?”淑女a讶异地说。 “这里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女人,都知道他们今晚会出现。”淑女c翻了个白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这么说,这些女人全是冲着他们来的?”淑女a大惊小敝地叫了出来。 其他两个女人有默契地给了她一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眼神。 “你少呆了好不好?你真以为那些女人会为了一个老头的生日,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吗?她们可都是另有目的的!”淑女b好心地告诉淑女a,她早该知道的讯息。 用膝盖想也知道,她们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真有那么好吗?”好到让这些女人们费心打扮,到这来勾引他们?淑女a蹙眉想着这个问题。 · “这你就不懂了,他们不仅长得体面,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巴上他们,这辈子就可以挥霍不尽了。”淑女c好心地点醒她。 “你看那一个……”她的手指向站在大门前,被一堆女人包围的男子,“那个是慕谦,mu观光集团总裁,他已经移民好几年了,最近又回台湾来,听说是为了开发亚洲市场,他打算在台湾盖个度假村。”她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他们家在美国和澳洲所经营的度假村,在当地掀起一波波的观光热潮,每年都赚进大把大把的银子,他有个封号,叫‘观光大王’。” 像是怕杂志上写的不够详尽、怕她们不明白他们有多么优秀似的,淑女 c好心的为她们二解说着。 “再看那一个。”她指着站在吧台旁,手拿着酒杯的男人,“那个是霍振刚,是鼎盛集团的现任总裁,他父亲在制造业是个领导级的人物,而他才接掌公司几年,就已经取代了他父亲的地位,‘新一代的制造业强人’,就是在说他。” 说罢,她的手又换了个方向,指着在落地窗前,被另一堆女人包围的男人,“那个是……” 她的话被一阵抢白给打断—— “我知道,那个是蓝奕帆,蓝翔集团总裁,他被称为资讯业的‘龙头’。”淑女b扬着得意的笑容说道,她也是事先做过功课的。 淑女c给她赞赏的一眼,又接着说道:“在餐桌旁,戴着眼镜,长得很斯文的那一个就是丁皓,康联金控的总裁,在金控公司纷纷成立的现在,他所带领的那一家,是最被看好的,说他是金融界的钜子,可是一点也不为过,更甚者,还有人在背后称他为‘金融业的霸主’。” 其实她会知道这些事,也是从杂志上看来的。她还好心的替淑女a将杂志翻到报导他们四人的那一页。 淑女a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耸动的标题—— 媒体新宠——四大钻石单身汉 “钻石单身汉?他们真那么有钱?”她快速的浏览着报导的内容,文章里还附了张比较表,把他们四人的身家背景作了详细的比较,连他们的情史、徘闻对象,也全都比较了一番。 “何止是有钱,他们的身价可都足以‘亿’为单位来计算的!”淑女c拿一副“你有没有常识”的眼神看她。 再将杂志往下翻,淑女a又看见了另一个标题—— 钻石单身汉情归何处 在这标题的旁边,附着四人在不同的地方搂着自己女伴的照片。 “他们都有对象了!”她说,语气里有着惋惜。方才听她们这么说,她对这四个男人也开始心动了。 “少耸了,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们都还有机会。”淑女c拿出镜子,仔细的端详自己脸上的妆,确定仍旧完美,才把镜子收起来。 这么有身价的男人,就算要用抢的才能得到,她也绝不会手软。 “就是说嘛!在他们进礼堂之前,可是人人都有机会的。”淑女b也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自己的仪容。 看着她们的动作,淑女a蓦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们该也不会……也是为了他们而来的吧?”她们还没回答,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问题的答案了。 “当然!”她们不约而同地给了她这么一个答案,然后扭着丰臀往她们各自的目标走去。 淑女a留在原地,惊讶地看着离去的两人。 现在她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来参加这场晚宴的未婚女子,全都是另有目的。 再次低头看着杂志上写着“钻石单身汉情归何处”的那一页,她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女人。 这四个女人,真是他们的真命天女吗? 拭目以待罗…… 第一章 南方高中 余洁亚抬头看着贴在布告栏上的大张海报,在那上头的,是这次段考全校的排名。她很满意自己的名字在这张海报上所占的位置,她是这次段考的第—一名,但这却不是她高兴的原因。 真正让她开心的,是因为她的名字和“他”的并排在一起,为了能达成这个目标,她花了比以前多了近一倍的时间来念书。 他的名字叫作慕谦,是个各方面表现都很杰出的男孩子,他是她班上这学期才刚转来的新同学,也是这次段考的第一名,更是她偷偷喜欢的对象。 这学期上课的第一天,导师领着他到班上来,向全班同学介绍。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当时她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这男孩子的外形不错。 会喜欢他的原因是,在一次偶尔的机会,她因为身体不舒服从楼梯上跌了下去,那时他恰好就站在楼梯底下,她整个人往他身上跌去,两人双双倒在地上,他被当成肉垫压在她身体下面,两个人的嘴唇也不小心碰在一起。 他没说什么,只是扶起她,问她有没有受伤,一点也不理会在他们旁边嘲笑他们的学生。 从那之后,她就一直偷偷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对他的感觉也由最初的欣赏,渐渐转化为喜欢。 突然,她看见前方有三个人正朝她的方向走来,这三个人正是她班上著名的“三剑客”,因为,在慕谦转学过来之后,只要看到他们三个的其中之一,就必定可以看到另外两个,“三剑客”这个名号,也就因此而跟着他们。 三人中间的那一个,就是她爱慕的对象,而他左右两边的那两个人,正是她在摔下楼梯的那天,坏心的嘲笑她是丑女的恶劣男生。 不过,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实在是不能怪人家说她丑。 她有六、七百度的近视,所以她脸上老是戴着一副足以遮住她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这副眼镜不是她选的,是她父亲替她挑的,她明明就觉得它很丑,但她老爸却硬说她戴着它很漂亮。 这就算了,在寒假时,她父亲硬是强迫她戴上牙套,因为她的齿列很不整齐,甚至是有点暴牙,可她并不在意,但她父亲却是十分坚持,宁愿不顾她的意愿,也要花十几万元把她的牙齿矫正好。 那天正是因为她的牙套刚换线,牙齿不舒服到她无法吃东西,无法进食让她的情绪很糟,也让她没有体力去应付一整天的课程,所以她才会因为体力不支,而从楼梯上跌下来。 也幸好有他在楼梯底下当垫子,所以她才能毫发未伤的从地上站起来,不过他可没像她这么好运,在他们俩落地的那一刻,他以单手撑在地面上,所以他扭伤了左手,为了这件事,她还被他们班上的女同学责骂了一番。 没办法,谁叫他是班上最受女生欢迎的男孩子,更是全校女生为之疯狂的对象。 带着牙套的她,现在在人前根本不敢笑,一笑就会露出一口大钢牙,说有多丑就有多丑,而这种日子,她至少要再忍耐一年八个月。 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喜欢的人,她对这段单恋并不抱任何希望,不是她对自己没自信,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唉,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丑女的! 从她身旁走过的人,微微对她点个头,她也给予礼貌的回应,却没有勇气和他说话。 回身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欢喜的感觉占据着她的心,但同时也涌起许多的失落……快要到来的暑假,会让她有好一段时间没办法见到他! 剩下一年的时间,他们就都要参加大会联考了,她想,依他的程度,一定可以上最好的大学,所以她也要再加把劲儿,这样她才有机会和他上同一所学校,也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偷偷看着他,或许,到她拆下牙套的那时,她会提起勇气向他告白也说不定。 饼完暑假,他们就是高三生了,这一年也是他们课业压力最大的一年,但是有他的陪伴,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顺利撑过这最难熬的一段时问。 美好的蓝图在她脑海中被建构出来,她的一颗心也噗咚噗咚的,跳得好快。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高三的下学期了。 “亚亚,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告诉你。” 等一下就要放学了,正在教室里做打扫工作的余洁亚,突然被人打断了手上的工作。 她手里的扫帚被抢定了,那人气喘吁吁的看着她。 来人是她的好朋友,也一样是她的同班同学——范玉琳。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她现在的样子让她觉得古怪。 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匆匆忙忙的。 “快点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拉着她,玉琳大步的走出教室,找了个隐密的角落说出她刚听到的消息。 “出了什么事了?”范玉琳的样子让她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刚听到慕谦和老师说,毕业典礼当天,他就要搭飞机出国了。”她们是好朋友,玉琳当然知道洁亚的心事。 玉琳所负责的打扫区域是教职员室,她在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件事后,她马上放下手边的工作,跑来告诉洁亚这个消息。 “怎么会?”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的情绪在她心里掀起波涛,她几乎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这怎么可以,她还计画和他上同一所大学的,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出国了? 她不是没想过他会选择念国外大学的可能,可是她一直都没听说这方面的消息,所以她也就认为,他至少会在台湾念完大学后,再赴国外深造。 可没想到他打算高中一毕业就离开…… “好像是因为他们全家要栘民加拿大,所以才作这样的决定。”玉琳继续说着她知道的情报。 “移民?”这消息更是让她吃惊。 是啊!有钱人家哪一个不是往国外跑?他们不是放弃台湾移居外国,再不就是拥有双重国籍,她怎么都没想过这个可能呢? 她也知道慕谦的来头不小,在他们这所私立学校里,有钱、有来头的大有人在,可是慕谦的家世在他们这些人当中,算得上是顶尖的,这一点由他可以破例在二年级下学期才到他们这所学校就读,便可以看得出来。 她好喜欢他呐!如果他就这样移民,再也不回台湾的话,那她以后不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她该怎么办? 她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了他,她努力念书,就为了可以和他的名字,在大家面前被并排在一起;为了他,她努力用功,就为了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可是他要离开台湾、离开她生活的世界了,这要她怎么接受? 她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提不起力气来。 心栖亭:http://.xiting.org 他就这样离开,那她应该如何是好?从他出现在她的生命后,她一直将他当成生活的重心,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一点,可是她都将她所发现到的他的每一面,偷偷在心底记录起来,而今,他突然要移民的消息,将她的一颗芳心彻底打乱了。 她无法承受这个消息! “亚亚,你还好吧?”玉琳不知道该怎么解读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那好像是一种融合了不信、震惊与……悲伤的表情。 不用多加猜想,她想,洁亚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她对她起了无限同情。 如果她喜欢的人突然说要出国的话,她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我……我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洁亚的神情恍惚,声音还微微颤抖着。 玉琳担忧地看着她,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她所说的般没事。 “你真的没事吗?”浓烈的疑问包含在她的话语里。 “真的、真的。”洁亚佯装无事地点点头,虽然她现在难过得直想哭,但,她还是坚强的强忍下眼泪。 如果真要哭,也是在回家以后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偷掉泪,她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她的脆弱,再者,如果在学校被人看见她的泪水,那将会有一场避免不掉的追问,那时她会更加的难堪,而且,她的秘密也可能会就此曝光。 “那好吧,如果你想要找人聊聊天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玉琳还是不放心,她现在这个样子,没法不叫人不为她担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洁亚勉强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她要回教室拿她的书包回家去,她现在急须一个人独处,好好宣泄心中的情绪。 心栖亭:http://.xiting.org 哭了很久,洁亚的哭声渐歇,由大哭转为啜泣。 她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哭了一个晚上,从学校回家后,她就再也没踏出房门一步,晚上的补习也没去,因为她的心情真的很差,差到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躲在棉被里大哭一场。 之前,妈妈来叫她吃晚餐,她没理她,连应她一声都没有,后来换爸爸来叫她,还关心的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她才出了一点声音,隔着房门和他说了几句话。 她不想让他们为她担心,可是今天下午在学校得知的消息太让她震惊,知道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心上人,她的心怎么可能平静得了,怎么可能还有那个食欲吃得下饭? 她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出国的日子一天一天逼近,而她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让他从她的眼前消失? 爬出棉被,她哭太久了,水分流失太多,让她觉得好口渴。 拿起放在房问一角的水瓶,她为自己倒水喝。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好?”喝了一大杯水,拿着杯子在梳妆台前坐下,她喃喃地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她的思绪紊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但是她知道,如果让他就这样出国,而她什么都没做的话,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她不希望当自己老了以后,再回想起这件事时,心里有着可惜的情绪,她不要在她不经意想起慕谦这个人时,心中会有所缺憾。 那她又该怎么做? 向他告白? 她有这份勇气吗?她敢当着他的面,亲口告诉他说她喜欢他吗? 唉……她连和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又怎么敢对他说她喜欢他? 可是他就要离开了,她只剩下最后这一段时间了。 第二次段考刚结束,离毕业考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考试结束,学校会停课近半个月的时问,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毕业典礼。 虽然毕业考结束后的停课时间学校会有辅导课,但是他就要出国了,那段时间他根本不会到学校来,所以他们真正能见面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天啊……只剩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要离开他们共同生活的台湾了。那也就表示,除了在这段时间内告诉他她对他的心意之外,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在心里作了决定。 虽然她并没有那个胆量向他告白,但是,她还是要提起勇气这么做,就算知道他不会接受,但至少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情,这么一来,她对自己也 算有了交代,最起码她努力试过了,就算最后她真的被他拒绝,她也可以不在心中留有遗憾或惋惜。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加油!”看着反射在镜面上的自己,她为自己加油打气。 是的,她下定决心要向慕谦告白。 心栖亭:http://.xiting.org 要向他告白的第一步,就是要找一个只有两个独处,而且又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地点和时间,而且就算她被拒绝,旁边除了慕谦以外,也没有别人在,她也才不会太难堪。 所以,她在朝会的时候,偷偷塞了张纸条给慕谦,请他在放学后留在教室先别走,纸条上还写着她有话要告诉他。 终于,漫长的一天在年过六旬的老老师一声“下课”后结束,同学们纷纷整理书包,准备回家或是上补习班去。 鱼贯走出教室的人越来越多,教室只剩小猫两、三只,洁亚和慕谦也在这些小猫当中。 “慕谦,一起回家吧!”三剑客之中,总是走在慕谦左手边的那一个人,对着正把课本放进书包的人说。 “不了,你们先走,我等下还有事,不打算直接回家。”他婉拒,没将洁亚塞纸条要他留下的事说出来。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三剑客的另外两个倒也不罗嗦,没再多问慕谦口中的所谓“有事”到底是什么事,背着自己的书包便踏出教室了。 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洁亚,一颗心差点跳出喉咙,她还以为慕谦就要把她约他的事给说出来了,幸好他没有,不然那两个男生要是跑来问她,找慕谦是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且也一定会觉得很羞愧。 因为他的体贴,洁亚心里对他的好感又添加了一分。 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刚才玉琳也已经先离开了,在经过她的身边时,她还做了一个为她加油打气的手势。 这个告白的计画是她和玉琳一起想出来的,她怕自己的心思不够细腻,会漏掉一些小细节,所以才会找玉琳商量。 但,玉琳顶多是帮她设想一些可能会有的状况,并且想好她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她也只能靠自己了。 加油!她对自己说。 做了一个深呼吸,她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惜效果不大。 怎么办?她好紧张喔!这一刻,她突然兴起逃跑的念头,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的双脚定在原地,拚命地说服自己,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她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之前想好的说词,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她的脑袋已经变成一片浆糊,混乱得让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们两个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洁亚紧张得一颗心狂跳,怦怦、怦怦的,她怀疑等下她会不会因为心跳过快而被送医急救。 慕谦则是静静的等着那个以纸条告诉他,有话要对他说的人主动靠过来,把她想说的话赶快说完。他看了眼手表,今晚他和爸妈约了一起吃晚餐,他最多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移动,原先教室外还偶尔会有人走过,现在几乎都没人了,偌大的校园只剩他们所在的教室还点着灯,也许,现在整个学校除了工友外,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慕谦等得不耐烦了,他主动靠近洁亚的座位,高大的他在灯光下所形成的阴影,罩住洁亚纤细的身体。 在日光灯的照射下,他的身形好像又更高大了些。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尽量让自己平和地说着这话,事实上,刚才的等待,几乎已经要磨掉他大半的耐性了。 “我……我……我……”吞吞吐吐的,她连续说了三个我,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近,这让她又更紧张了。 “你在紧张什么?”他有这么可怕吗?让她怕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知道她在搞什么?说有话要告诉他,却让他在教室里陪她枯坐了半个小时之久,她要是再不说话的话,他就要先走了,他可不想晚上和父母的约会迟到了。 “没……没什么!”她赶紧摇头否认,但猛吞口水的举动却泄了她的底。 “你想跟我说什么?”不想再和她耗下去,他单刀直人地挑明了问。 再这样和她瞎耗下去,不只和父母的约会去不成,只怕他连家都不用回了。 “我想说……我想说……”她还在吞吞吐吐,残破的句子在她嘴里无法完整说出。 勇气已经在她胸口凝聚,只可惜这股勇气的力量,还不够大到她可以将她想说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算了,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但是我等下还有事,没办法在这里慢慢等到你想说的时候。”他定眼看她。 在他的目光下,她羞怯得红了脸,那句“我喜欢你”仍是无法顺利月兑口 这时,慕谦的耐性也宣告用罄,他没那个耐心再陪她在这里干耗,但他仍维持着基本的礼仪,没对她恶言相向,从小的绅士教育,不允许他对女孩子无礼。 “如果你真有话想跟我说的话,就等明天吧!现在我要回去了。”他说,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 他在她身旁站了一分钟左右,见她依旧没有说话的打算,才往自己的座位走,想拿了自己的书包后,就直接到餐厅赴会。 她耽误他太久了,他已经没有时问可以回家去换衣服,所以他也只好穿着制服,到他和家人约定好的餐厅。 背起书包,他没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走向教室的后门。 洁亚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看告白的好机会就要从她眼前溜走,就在他要踏出教室之际,她的胸口终于凝聚足够的勇气,这股勇气迫使她出口喊出—— “我喜欢你!” 她的音量大到连站在离他们前后三间教室距离的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他身后的位置,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这句藏在她心底已久的真心话说出来。 除非慕谦是聋子,否则他不可能没听到她说什么。 而他也真的听见她说的话了,只是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回身,他不很确定的问。 他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她说,她喜欢他? “是的,我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最困难的那一刻已经被她克服了,接下来要她再重复一次,也就不是难事了。 “可是……”他的表情出现了为难。 从她塞纸条给他的时候,他就可以隐约猜出她找他是为了什么事,但是她刚才的表现,他知道她还是说不出口,而他也为此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可以不用说些会伤人的拒绝话语来伤害她。 女孩子爱慕的神情,他见多了,所以他又怎会不懂,她每次看见他时,眼里所绽出的光亮代表的是什么?他只是不想说破罢了。 她不是第一个对他说喜欢他的女孩,可是因为同班,两人还有些时日要相处,所以处理起来就让他觉得格外的棘手,再者,他并不希望去伤害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人因他而受到伤害。 他陷入苦思,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她。 第二章 “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想让你觉得困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情而已。”在慕谦想好怎么说拒绝的话时,洁亚就已经先开了口。 就算她早就有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仍因他脸上为难的表情而受伤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么丑的样子,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喜欢她,可是她仍然抱着一丝期望,期望他会不在乎外表的喜欢她。 可最后的结果,仍旧叫她失望了! “我不是故意想拒绝你,而是……”他试图想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你不用再想一些借口来安慰我了。”哽住难过的泪水,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全家要移民了,我只是想在你出国之前,让你知道我已经偷偷喜欢你很久了。”是的,她只是单纯的想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即将远行的他知道。 “你知道了?”除了班导师,他还没向别人提起他即将出国的事。 “嗯。”她点点头,“你在跟导师说时,我不小心听到的。”她当然不会告诉他,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她才会知道这事的。 她知道了也好,这样一来,就算他对她说不,她也会比较容易接受,“那你也应该知道,毕业典礼一结束;我就马上要上飞机了。”出国的日期在即,他不想多生枝节,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方法。 “嗯,这个我也早就知道了。”她又点头,在知道他要移民的同时,她也知晓了这事。 “我很抱歉必须拒绝你,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为了移民,他现在已有太多事缠身,没有多余的心力将心思放在感情上。 而且,认真说起来,他并不太认识眼前的这个女孩,虽然两人同班,但他们的接触并不多。 他依稀记得那一段楼梯插曲,但是在那之后,他们每次碰面都也只是点头微笑,没再有任何交谈,就算是因为班上的活动而又碰在一起,两个人也没有言语上的接触,因为他不知道可以和她聊些什么,而她似乎也不太喜欢说话。 “你不需要觉得抱歉,而且我早就知道,你是不会接受我的。”她自己现在的样子,有时连她在照镜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嫌恶,而且,他们现在这个年纪的男孩是最爱面子的,他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丑女当他的女友? 是她自己太不自量力,虽早告诫自己不要抱希望,因为期望越大到最后失望也会是最大,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对他抱了太大的期望。 她忍住,不让蓄满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拒绝你与你的外表无关,”他看出她对自己的外表没自信,“只是因为在现阶段,我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他目前的人生计画里,并没有恋爱这一项。 “而且,就算我们现在交往了又如何?一个月后我就要离开台湾,到时,我们也会因为聚少离多而分开的。”她那受伤的神情,让他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些近似解释的话。 “谢谢你。”明白他这些话的用意,她的心情因此而好了一些些。 知道他不是因为她的外表才拒绝她的,她心里觉得安慰。在她心目中,一直希望他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以外表的美丑来论断一切,而他的话也验证了他不是。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心情而已,希望这不会为你带来困扰。” 以这句话作为今天的结束,她朝他深深一鞠躬,为她可能带给他的困扰觉得歉疚。 时间很晚了,他们该结束谈话回各自的家去了,若拖得太晚,可是会让家人担心的。 “不,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慕谦对她也觉得很抱歉,可是他的话没说完,便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 “呦,我刚有没有听错?我好像听到有人说喜欢谁。”陈浩明换上了便服,又回到教室来,他的身畔还有一个人。 陈浩明就是常走在慕谦左手边的那个人,而他身边那一个,就是常定在慕谦右手边的男孩,他叫刘达辉。 现在,在下课后的教室里,三剑客又聚首了。 “我刚也有听到,所以不可能会有错的。”刘达辉回应陈浩明的话,这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慕谦问,显然他们的突然出现让他吃了一惊。 洁亚的惊讶也不比慕谦小,顿时,她觉得不知所措、尴尬万分。 “我忘了把明天要小考的课本带回家,所以又回来拿。”刘达辉回答他的话,旋即想起有地方不对,“那你怎么还没回去?你不是说你还有事?”更怪的是,他竟然留到这么晚! 陈浩明的反应并不慢,眼前的情况再加上他刚才听到的话,将这些全兜在一起,他立即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恶意在他眼里形成,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隐藏在他的眼瞳深处,池洋装无事的出言嘲讽—— “你所谓的有事,该不会是和这个丑女有关吧?”他自己胡乱瞎猜,没等慕谦给他回应,又自行说了下去:“喔,丑女约你在下课后的教室,要跟你告白是吧?”猜都不用猜,他也可以想到现在上演的是什么剧码。 这种剧情在电视上都快演烂了,没想到在他身边竟看得到。 “这是真吗?”刘达辉也对眼前的情况觉得有趣,“怎样?被丑女看上的感觉如何?”转向慕谦,他的话分明就是在取笑他。 他们两个左一句丑女、右一句丑女的,叫得洁亚心里好难受,她现在这个样子又不是她自愿的,她也是在被迫的情况下,才戴上牙套和这副丑眼镜的,为何他们要这样嘲笑她? 他们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把铁锤在她心版上敲了一下,让她的心好痛、好痛。 “你们别这样。”慕谦对常和自己混在一起的男孩说。她脸上的表情令他觉得心疼,忍不住出言维护她。 “你该不会也喜欢她吧?”刘达辉怪叫了出来,对慕谦维护洁亚的话觉得可疑,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陈浩明的心突地紧张了起来,担心慕谦会说出肯定的答案;洁亚也屏息以待,等着他的回应。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一个丑女?”意识到他们疑惑的目光全都投注在他身上,想也不想的,话就很自然的说出口了。 罢才只有两个人,所以他可以展现他的绅士风度,但现在多了两位同侪在场,在他们面前,他爱面子的性格冒出来,不想成为被讪笑的对象,他自是加入两个男孩的行列,一同取笑起洁亚的外表。 洁亚被他的话刺伤了!他刚才明明说他不是因为她的外表才对她说不,那他为何又附和起那两个臭男生的话,一起笑她丑? 陈浩明一脸放心的样子,可是他好像还有一丝的不确定,“真的?你真的没有喜欢她?”他又再问了一次,对他的答案还是不放心。 “当然,我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了,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移开他放在洁亚身上的视线,他不敢看她受伤的表情,言不由衷地说着伤人的话。在这两人面前,他比在他人面前更爱面子,所以吐出口的话也就更伤人了。 那一瞬间,洁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怎么可以把这么伤人的话说得这么顺口?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前后不一的话?他怎么可以伤她伤得这么彻底? 别人说的话她可以不去在意,但他可是她喜欢的人,他说的话和那些不相干的人比起来,杀伤力可是大上千倍、万倍。 他好可恶喔!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脸上的泪水奔腾,现在的她比刚两人独处被他拒绝时,更觉难堪。 “你太过分了!”留下这句话,她连书包都没拿就拔腿跑出教室,在经过挡住她去路的慕谦身边时,她奋力将他推开,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喂……”踉呛了下,他急欲唤住跑离的人,可是她已经跑远了,想追上去,又碍于他旁边的两人,他丢不起这个脸。 所以,他只是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没再有其他的动作。 而看着洁亚消失的方向的,不只慕谦,还有陈浩明。 心栖亭:http://.xiting.org 洁亚又哭了整整一夜,为了自己的愚蠢、为了自己的自取其辱,掉了整整一夜的眼泪。 她哭得头都疼了,眼睛也红红肿肿的。今天早上她还特别冰敷过眼睛,确定它不会红肿得很难看,才出门上学的。 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很好,一点都没哭过的痕迹,她才不要让那些臭男生看笑话呢! 不喜欢她就算了,做什么还要讲那些难听的话?她真的没办法理解慕谦前后怎会差这么多,也不过是旁边多了两个人,他说的话就有这么大的差别,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个双面人! 想到这,她又觉得好想哭喔! 虽然她不准自己再为他伤心,因为他一点都不值得,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眨回眼里的泪水,她不让它流下来。 洁亚觉得她现在什么都不好,心情糟、情绪糟,连她的身体都觉得不舒服。 可是如果她以为现在是最糟的情况的话,那她可就错了。 走进校门,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的,她低头看看自己,她和大家一样都穿着制服,又没有奇装异服的来学校上课,做啥大家都用这种奇陆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一直跟着她进教室,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又怪异的发现,班上的女生都用白眼在看她,而且那眼神里,还带着恶意的讪笑。 不舒服的感觉在她心底散了开来,她要自己隐忍着,别发作出来,好一会儿以后,她发现有个人站在桌子旁边,她抬头看向来人。 “洁亚,你要不要去玄关的布告栏看看?”玉琳迟疑的说着。 她的神情有着无限的同情。这事全校都已经知道了,可是她应该还被蒙在鼓里。 玉琳怜悯的目光看得洁亚全身都不舒服,直觉告诉她,今天所有的不对劲,她可以在布告栏那儿找到解答。 “怎么回事?”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她不敢说,这种事,还是她自己去看看会比较好。 闻言,她也不再追问玉琳,她要自己去看个究竟,到底为了什么她会遭受到所有人异样的眼光。 迈开脚步,她小跑步地往两栋大楼外的玄阅跑去,玉琳则不放心的跟在她的身后。 微喘地停下步伐,洁亚看到一堆人围在布告栏前面,好像在看些什么东西,四周非常的吵杂、喧哗,同学们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似乎是有人看见在人群之后的洁亚,认出她的人不断的和他们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告诉别人她的身分,在场的人全都已经知道洁亚的身分,喧闹声顷时停止,四周安静了下来。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他们往两旁退开,让洁亚可以没有阻碍地走到布告润的前面。 定下脚步,洁亚在铺着深红色绒布的木板上,看到两张b5大小,以枫树为背景的信纸,信纸上的枫树正被风吹抚,还有一些枫叶正缓缓的飘落在地上。 那是一封属名为余洁亚所写,而收信人是慕谦的情书。 洁亚错愕,她根本就没写过这封信,信上的笔迹也不是她的,可是为什么这封信会凭空出现,还是在布告栏上? 这时,她的旁边多了三个人,这三人正是洁亚班上的三剑客。 显然的,他们也是刚才收到消息,匆忙赶来的。 慕谦看着张贴的信纸,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很确定自己在现在之前,从没见过这封信,更不知道这封信为什么会贴在这里。 洁亚死命的瞪着慕谦,心里已经自动的将他贴上标签,她认定是他将信贴上去的,而这封信很可能是他自己找人去捏造出来的。 他的目的就是想再羞辱她一次,因为他嫌昨天欺负她欺负得不够。 委屈涌上心头,她也不过是想将自己的心意让他知道而已,他有必要这么对她吗? 她做错了什么?难道说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他何以能如此践踏她的尊严? 慕谦也注意到了洁亚就在这里,她眼里的愤恨,让他清楚的知道她已将这一切作了联想,把这事的始作俑者当成是他了。 “做这种事很有快感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这样让你觉得很骄傲吗?”愤怒涨满她的心,她冷冷地说。 四周的人并为因为主角到齐而散去,反而聚集了更多的人,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八卦消息。 “不,这不是我……”慕谦想要解释这一切并不是他做的,而且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严格来说,他也和她一样,是个受害者。 “你以为你说这不是你做的,我就会相信吗?”她才不会相信他呢! “事实摆在眼前,知道他是她心上人的,除了昨天在场的他们,就只有她和她的好友玉琳, 玉琳当然不会出卖她,她自己也不会笨到自取其辱,那这事不是他们做的,还会有谁? 她庆幸自己昨晚的想法是对的,昨晚,她对自己发誓,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了,现在她还要加上一条,她决定要恨死他。 她的态度显得咄咄逼人,理智也因为气愤而所剩无几。 “真的不是……”慕谦还是试着想向她解释。 虽然他现在才十八岁,但也算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他敢做敢当,如果这事是他做的,他一定会承认,可是他没做过的事,要他怎么承认? “你还不承认?”她再次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为什么当初她会喜欢上这个敢做不敢当的家伙?她是头壳坏去,还是眼睛瞎了?而且她还偷偷的喜欢他近一年半的时间! 现在,她自认是看清他了,也为有眼无珠的看上这种人,而觉得自己是个大白痴。 “我……”他知道她误会他了,他为现在这种有理说不清的情况觉得无力,但他仍试图想说清楚、讲明白。 但是,他还是被打断了,这次打断他的人,是常和他走在一起的陈浩明。 “慕谦,你就别再否认了,反正做都做了,”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不过你也真不简单,昨天才拒绝人家的告白,今天就把人家写的情书贴在布止口栏上,你还真有一套。”他话里赞赏的意味浓厚,一点都不觉他的行为有何过分之处。 他的话让洁亚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这下她的脸可真的是全丢光了,全部的人都知道了她昨天向慕谦告白被拒的事了。 “就是说嘛!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让我也可以参一脚。”刘达辉也说话了,他似乎觉得做这种事很有趣,还责怪慕谦没给他参与的机会。 “真的不是我。”好不容易,慕谦终于可以将话说得完整。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事也真非他所为,他眼睛坚定地看向洁亚,希望她能相信他。 可是,好像没人相信他的话,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四周响起了一片热烈的讨论声。 他的话当然不足以取信洁亚,在她心里,她已把他归类成小人一族,所以,她自是不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辞。 “你的朋友都这么说了,你竟然还想否认?我真为你觉得可耻。”极度的委屈让她的眼眶泛红,在这么丢脸的时候,她不想掉下眼泪,再给别人多一个可以讨论的话题。 她从没想过她也会有这么丢脸的一天,而这让她这么难堪的一切,全都是拜他慕谦——她暗恋已久的人所赐。 这真是讽刺极了,也让她伤心极了! 她终于明白心碎是什么样的滋味了,因为她现在就品尝着这样的滋味。 她的话也引起了慕谦的不悦。他已经说不是他了,为什么她不相信?这种事,他根本就没有说谎的必要,不是吗? “我说过了,不是我!”他再次重申。 “你居然还不肯承认?”她对他觉得失望,没想过他竟是这么没担当的人。 他没再说话,只是凝重的看着她,以眼神传达他的意思。 只可惜她没看懂,甚至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你真是太可恶了,做了却不承认,我真没想过你会是这种人,”耗了这么久,他还不松口承认,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逼他,“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撂下话,她已没有上课的心情,奔出校门,她要找个地方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喂!”慕谦在洁亚背后唤她,她突然跑开的举动,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可他仍和昨晚一样,没有追上去,只是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第三章 那一天奔出校门后,洁亚就没再回学校上课了。 但,隔天她仍准时出现在教室里,表面上,她看似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和以前一样的用功念书,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是多么难受。 她视若无睹,默默的承受着别人投注在她身上的异样眼光,那些讪笑似的嘲笑目光,不断地提醒着她,她到底做过些什么蠢事。 多亏玉琳一直陪在她身边,让她的种种情绪能有个倾吐的对象。在这种时候,玉琳还愿意和她在一起,这让她更觉两人友情的可贵,更加珍惜她这个好朋友。 很快的,毕业考来临,洁亚全心全意地准备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大考。 在这段还需要到校上课的日子里,慕谦和洁亚仍不可避免必须要碰面,毕竟两人是同班同学,见到他是洁亚怎么也闪躲不掉的事。 但,两人已是形同陌路,要是不小心遇上,洁亚都拿他当隐形人看待,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更别说是和他说上一、两句话,若是两人的视线不经意碰上了,洁亚也会立即撇开目光,并且马上离开现场。 而慕谦则老是以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洁亚,好像有话想对她说,可是却是一直苦无机会。 毕业典礼当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许多人都离情依依,但洁亚却是相当高兴,因为她再也不用被当成怪物,任人在她背后对她指指点点;也不用再被当成一个笑话,让人在她背后对她任意讪笑。 她难挨的日子,总算是要画上句点了。 所以,她心情愉快地邀请她的父母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但,让她有好心情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她以优越的成绩拿到校长奖,她不得不说这是托慕谦的福,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这么用功。 接过校长颁发的奖状,洁亚接受众人的掌声,并在荣耀的掌声中,光耀下台。步下台阶,她想快步奔回父母身边,和父母分享这项殊荣,却在步下最后一个阶梯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余洁亚。”男音由她的背后传来,穿过她的耳膜,传达到她的大脑。 洁亚停下脚步,并没有回身看向叫唤自己的人。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人是谁,好歹她也暗恋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年多的时间,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慕谦 的声音?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脸色凝重得不发一语。其实她该甩头走人的,毕竟他可是彻底伤害她自尊的人,可是心底却有个小小的期盼,让她的双脚定在原地。 即使他对她做了那些过分的事,她也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喜欢他,但是,她的心就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仍想着他,毕竟这四百多个日子里,一天付出一点所累积起来的感情,不是她在短短几天内可以完全忘记的。 很显然的,他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他可是毕业生代表,毕业典礼就是以他的毕业生致词作为开场,而离他致词结束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但他却仍站在这儿,这证明了他似乎足想和她说些什么。 “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他说,平稳的语气令人无法猜透他现在的想法。 丙然不出她所料,他真的是在等她。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在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之后。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她仍是背对着他。 “不管如何,我只想请你听我说几句话。”他的态度诚恳,放软了声音。 他只是想向她表达他的歉意,如此而已。 等下他就要上飞机了,如果他现在不说,这份歉意将会一直留在他心中。 布告栏的事,他已经说那不是他做的了,但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她并不相信,就算不为这事,他也应该向她道歉,为自己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过分的话。 虽然在那种情况之下,他所说的话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但那些伤人的话的确是由他口中说出,虽是无心,但也对她造成了伤害,他理该向她说声对不起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不好过,看着她被人指指点点,或是被人取笑,他的心里总是有着那么一份抱歉。 “你凭什么要我听你说?我又为什么要听你说?”她冷冷地说着。 其实她并不想这么尖锐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其实那天我……”他试着想向她解释,可是才说了几个宇,就让她给无情地打断。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她激动了起来,垂放在两侧的手,握紧成拳。 他的话勾起她最不想回想的记忆,事情发生当时,她心里的那份羞辱感再度在她心头涌起,她忘不了那日的难堪,羞愤的情绪充斥在她胸间。 不想再继续和他说下去、不愿再想起那些令她羞愤难当的事,她狠心地忽视心头的那个小小的、眷恋他的声音,迈开步子,走出他的视线。 看着她渐渐远去,慕谦没再出声叫她。 看她这副样子,他想她在这当下,是不可能原谅他了。 或许时间的经过,能为他取得她的原谅,现在,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心栖亭:http://.xiting.org 罢刚短暂的对话,对洁亚并不是完全没影响,至少让她的内心不似外表那般平静。 她并没有忘记今天就是他要上飞机的日子,可是她刚才拒绝和他说话的决绝态度,已经让她连和他说声再见的机会也没了。 心情闷闷的,好像有块大石压在胸口一样,让她有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强迫自己把眼睛焦距对准在她正前方的镜头,佯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她的父母正在帮她拍照,帮她在这校园的每个角落留下倩影。 这是最后一次在这校园里漫步,她的父母陪着她走过高中这三年里曾走过的每个地方。 在这校园里曾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她想她可能永远也忘不掉,而他的一切,也会永远留在她心中。 他们之间演变至此,是她当初始料未及的,他带给她的难堪、伤害,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但就算这样,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依旧是喜欢他的。惆怅缠上了她的思绪,为了即将远去的人。 绕了校园一圈,她来到了学校的玄关,在父母的要求下,他们往玄关旁的人造庭园走去,她的母亲想和她在这里,留下她在这学校的最后回忆。 眼角不经意的往通往玄关的走廊一瞥,她看见了慕谦。 他正在向老师告别,只见他朝老师挥了挥手,转身就往校门走了。 他没看见她,这让洁亚有些小小的遗憾。 不舍的情感悄悄的爬上她的心头,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久久,久到他已经在她眼前消失,失神的她仍没收回视线。 “洁亚,你怎么了?”母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迅速回过神来,发现母亲正用着关爱的眼神看着她,一手搭在她的肩头上。 “我没事。”她展开一个笑容,回答母亲。 “真的,没事的话怎么会哭?”她的言辞薄落得令人无法信服,她脸上甚至还留着证据呢。 “我……我哭了?”怎么会? 她的手探向脸,果然在自己的双颊模到了湿意,她的眼泪在她不知不觉滑落了。 她抹去脸上的两行清泪,对母亲绽。—个虚弱的笑容。“我只是想到要离开校园,觉得有点舍不得而已” 她找了一个好借口,只可惜她很清楚,,自己舍不得的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如果舍不得的话,以后常回来不就好了。”余母放心的笑了,“走吧,你爸爸在催我们了。”她指了指已经收好脚架,走在他们前头的余父。 “嗯。”挽着母亲的手,她们大步赶上父亲的脚步。 走出校门,她头上的天空正好有一架飞机飞过。 仰望着它,洁亚嘴里喃喃念着:“再见了,慕谦,祝你在国外一切安好。” 心栖亭:http://.xiting.org 十年后 再一次检视镜中的自己,她满意的绽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眼睛看着镜子反射出的人儿,那个念高中时的丑小鸭,已经摇身一变,变成现在的美丽女子,一个不管何时都能吸引男人脐艳目光的美女。 那副丑到了极点的黑色眼镜,早就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而且为避免戴眼镜的不方便,大学毕业时她就去做了镭射手术,她现在可是一点儿的标准视力。 还有那副丑化她的大钢牙,也在她大二的时候拆下来了。 说到牙齿,她真的该感谢她老爸,当初要不是他的坚持,现在她不可能会有一口又漂亮又整齐的洁白贝齿。 而她感谢的可不只是她老爸,还有慕谦,要不是他那一番嫌她丑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努力的去学习如何让自己变得更美丽,学习将自己装扮得更加亮眼。 其实她长得本来就不丑,只是那些外在多余的装饰将她丑化了,而这一切全都是她老爸的本意,因为她早就看出女儿的美丽,并不希望女儿在求学阶段就去碰触爱情,因为这会让她在课业上分心,所以才会故意让洁亚戴那副丑眼镜和牙套,直到最近,她才知道父亲的用心良苦。 只不过他的这一番好心,让他的女儿吃了许多苦头。 虽然在她高中时,发生了那么多不愉悦,甚至是伤害她至深的事,但不管如何,她都还是非常的感谢她的父亲,毕竟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余洁亚。 拉拉身上的白色削肩紧身上衣,她的下半身搭配着一件黑色的贴身窄裙,腰间还有一条银色点缀着粉红色珍珠的腰链,这身打扮,让她纤细的身材完全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并不吝于和他人分享她的好身材,甚至在他人眼里看到惊艳的目光时,她的心还会闪过一丝得意。 女人,都是受不了被人笑丑的!. 大学毕业后,她顺利进入一家集团工作,庞大的集团总需要有公关部门,来负责所有对外界的接触与其顾客的招待事宜,她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部门内工作。 她已经在这个工作岗位上守了六年,在这部门里算是资深的了,虽然没坐上经理的位置,但好歹也是个主任,而且还是前途最被看好的主任。 心栖亭:http://.xiting.org 美艳的外表是她在工作上的助力,圆滑的交际手腕更让她在工作上是如虎添翼,由她出面招待的客户,每个都对她赞誉有加,而且最后双方的合作都能圆满收场。 因为她的职务关系,她常随着公司的年轻总裁谭耀文跑来跑去,也因为如此,她和他保持着良好的私交,但也仅是好朋友而已,她对那种喜欢在花丛问游定的男人并不感兴趣,而她的大头恰好就是这种人。 撇开私情,耀文也相当看重洁亚,欣赏她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因此,她这个公关部主任这次被指派来招待耀文相当重视的客人,也是极有可能和公司合作的重要客户。 耀文有意将集团的经营领域跨人观光业,但这个市场并非是他们所熟悉的,所以他需要藉由合作的关系,来降低自己的投资风险,而最好的合作对象,就是这业界中的专家。 在今天之前,洁亚已经做足了功课,她详阅了耀文给她关于这次她要接待对象的资料,而且,她还自己去找了与他有关的资讯,第一次接触前,先了解对方的喜好总是没错,不过可惜的是,她找不到他的照片,但他的名字却让她相当的熟悉。 慕谦——那个曾经让她偷偷喜欢了好久,却又伤害她极深的人,也叫慕谦。 在高中之后,她也曾交过几个男朋友,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总是不了了之,和他们在交往的过程中,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感觉就是不太对,所以还是以分手作为收场。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和别人好好交往,害得自己老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每每走在街上,看到从身边走过的一对对情侣,她的心底总会升起一股羡慕,还会有一点点的失落,而当她的心被这样的感觉入侵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慕谦。 时至今日,慕谦这个名字已经被她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个小小角落,一个不会被轻易唤出的角落,十年前他离去的最后身影,也在她心中褪色了,只留下一点点淡淡的痕迹。 将口红收进皮包,她抿了下唇,审视自己脸上的妆是否完好,强迫自己将心神拉回现在,不要再去回想以前的事。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对她最重要的,是她即将面对的工作。 如果这次她表现得好,促成两家公司的合作的话,她有可能晋升为公关部门的经理,这是他们总裁大人私下透露给她的消息,所以今天她非得好好表现不可。 至于那个让她十分熟悉的名字……她对镜中的自己绽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不会那么巧的,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他们不可能会是同一个人的! 就这样,她把那不小心想起的名字,再次收回心底深处。 心栖亭:http://.xiting.org 谁说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你越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它偏偏就越可能会发生。 洁亚从女厕出来,正要经过一个转角,走向会议室时,这句话就验证了。 当她看见迎面走向她的一群人中,被簇拥在正中央的人时,她惊愕得愣在当场,几秒钟后,她恢复正常,下意识地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背靠着墙,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 捣着胸口,她感觉到自己快得不像话的心跳,甚至还可以清楚地听见心跳声。 虽然十年没见,但她仍可以一眼就认出他来。 没想到她即将碰面的慕谦,就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一个! 天啊!怎么会这么巧?她还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谁知道老天居然会给他们重逢的机会。 她真是作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是这么的突然,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她不懂,为什么十年之后再见到他,她的心仍会加速跳动、仍有悸动的感觉? 虽然方才她只是匆匆瞥见他一眼,但这一眼,却足以让她发现他与十年前的不同。 十八岁的慕谦那脸上末月兑的稚气已不复见,时间的洗炼,让他变得成熟而又稳重:二十八岁的慕谦全身散发着成熟男子的气息,比超十年前,现在的他更加能吸引女人的目光。 唯一没变的,是他一身的温文,穿着合身的铁灰色西装的他,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自信,斯文的脸孔有着淡淡的笑意,明亮有神的瞳眸闪着锐利的光芒,那是一双像是可以透视人心的眼睛。 极力稳住紊乱的心跳,洁亚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丑小鸭了,她相信要是现在她再站在他面前,他也绝对认不出她来,毕竟现在的她和以前的样子,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时间的经过不只让慕谦成熟,也让余洁亚成长,现在的她不只是个美女,更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对于遇见曾经暗恋过的人,她当然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不过是因为事出突然,受了点惊吓罢了。 但她不否认,在知道这两个慕谦是同一个人之后,对于两人将有的接触,她有了紧张的感觉。 洁亚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就算她觉得紧张,她也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会有很好的表现。 她会让他看见她的改变,但她绝不会让他知道,她就是曾暗恋过他慕谦的那个丑小鸭。 想到这,她不禁期待起两人等下见面的情况,她绝对会让他对她印象深刻的! 第四章 端着摆有三杯刚泡好的香浓咖啡的托盘,洁亚轻叩会议室的门后,不等里面的人应答,便自行推门而入。 可容纳二十多人的会议室里,现在只有慕谦和他的秘书与助理三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正在讨论些什么事。 而刚才簇拥着他们的人群,好像全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毕竟等会儿的会议属公司最高机密,闲杂人等是不能参加的,所以,他们还是自己识相点,免得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轻手关上门,满意地发现一抹惊艳从三人眼里一闪而过后,她从容而又优雅的缓步走近三人,在离三人仅剩一步的距离时,停下脚步。 将托盘上的咖啡分别放置在三人面前的桌上,面带笑容的她开口说话了: “三位好,我是余洁亚,是负责这次三位到台湾所有接待事宜的人,如果三位有任何需要,请别客气,尽避向我开口。”明亮的眼眸、自信的笑容,洁亚为自己在慕谦面前的表现打一百分。 在提及自己的名字时,她刻意看了慕谦一眼,或许他认不出她来,毕竟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可以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但他总该对她的名字有反应,觉得相当耳熟才是吧! 但是,她失望了,他对她的名字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就像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般,所表现出来的陌生感,让洁亚的胸月复猛然烧起一把烈火,这把烈火转化成一个阴狠的眼神,狠狠射向慕谦,但很快的又被她隐藏起来。 慕谦不是傻子,当然察觉了洁亚的不善眼神但他弄不清楚自己是哪儿惹到这位美丽的女子不快。 从她进来到现在,他可是一句话未说,而且也什么都没做,那他又是如何惹恼她的? 维持着表面的笑容,洁亚的心中除了觉得生气之外,更有着淡淡的失落。她可是从来都没忘记过他的人,但他却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得,这怎能不叫她气结。 快速的收拾好不该有的情绪,她打起精神来继续面对眼前的三个男人,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她不该让她的私人情绪,影响了现在最重要的事。 在场的男士不愧是受过美式教育的绅士,他们纷纷向洁亚打招呼,并轮流向洁亚递上自己的名片。 他们三人是因为工作而结识的,因为在一起已经工作数年,所以培养出良好的默契与友谊,慕谦从未把他的秘书与助理当成下属看待,反倒将他们当成自己的朋友,所以他们两人对慕谦,可说是相当的忠心。 虽说他们三人长期居住在美国,但是他们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台湾人,都是受台湾教育长大的,可是因久居美国的关系,受到美国文化的熏陶,所以自然对女性相当的尊重。 先向洁亚伸出手的是慕谦德秘书詹姆士,他牵起洁亚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礼貌的吻,然后是慕谦的助理吉恩,他和詹姆士做了一样的动作,而洁亚也很大方的接受了他们的友善。 接下来是慕谦,洁亚在接过他的名片时,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便将他递过来的小纸片收进口袋里 她自知这么做是很不礼貌的,她应当方才接过詹姆士和吉恩的名片时—样,仔细看过名片上的头衔和名字,在将名片收起来,可是心头的那股气,硬是让她憋不住自己的脾气,做出如此无礼的行为。 她如此无礼的行为,让慕谦觉得自己不受尊重,但他也只是微皱起眉,并未多言。当他伸出手与洁亚交握,弯身欲在洁亚的手背上留下一个礼貌性的亲吻的同时,洁亚蓦地将自己的手收回,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弯下腰的慕谦愣在当场,一时无法作出任何的反应。 他站直身子,略显尴尬地假咳了两声,就看见洁亚像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自在地和他的助理与秘书寒喧。 詹姆士和吉恩也看出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他们三人时常一同一起出差,所到之处,向来是慕谦被招待得最殷勤,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可现下的情况好像是反过来了,他们两个被热情地招呼着,慕谦反倒被冷落了。不敢多言的两人,也只能静观其变,礼貌地和洁亚应对、交谈着。 慕谦一脸的莫名其妙。却不觉得生气,他直觉的认为,他一定是在他不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眼前的小姐,否则他怎么对他这么不礼貌。虽然她表面上一直带着微笑,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看得出她在生气,而惹她生气的那个人,正是他清了清喉咙,他开口打断了聊得开心的三人。 “余小姐……”他叫了一声,成功地打断了三个人的谈话。 洁亚转过脸看着慕谦,原本洋溢着笑意的脸上,在转头的一瞬问,换上了—个冷淡的表情。 “有事吗?慕先生。”她刻意用疏远的称呼,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拉得更远。 “你知道我是慕谦?”这么说,她真的是故意针对他的罗? “我才刚收到你的名片,记得吗?慕先生。”她明亮的双眼直视着慕谦有神的眼睛,那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的挑叛。 她相信自己方才的作为,多多少少有些将他惹怒了,但她并未觉得如何,反而有些期待他对她发火,而她也会毫不留情地予以反击。 她心知肚明如此和他杠上是不智的行为,但是她要是不替自己出出心中的那口闷气,她以后一定会后悔死的。 而且,她也不怕今天之后,在两人相处的机会里,他会故意找她的碴。毕竟高中时的他就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经过十年之后,她相信经过岁月磨练的他,更不可能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我……”让疑问留在心里并非他的行事行事风格,他想问清楚他是不是不小心犯到她了,可是他正要将疑问问出口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在场的所有人,全将注意力移向来人身上。 进来的人是耀文和几位公司的高层干部,他们开会的时间到了。 看到来人,洁亚知道自己该告退了,这个公司的最高机密会议,她并没有参加的资格。 “我先出去了,待会见。” 朝耀文点个头,洁亚缓步走出会议室,窈窕身影消失在门后。 “慕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耀文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开口询问他。 “当然可以。”他回以一个微笑,决定先将这事放下。 反正他这次预定在台湾停留三个月,而她又是负责接待他们的人,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的,所以,他有的是时间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栖亭:http://.xiting.org 会议结束时,洁亚已经在会议室的门外候着了。 会议室的大门一开,洁亚立刻迎向由里头走出来的人。 “总裁。”为首的是耀文,洁亚走到他的身边。 苞在耀文后面的是慕谦及他的助手们,他们三人也跟着耀文停下脚步, 罢才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面了,不需要我在帮你们介绍了吧?”耀文笑着朝身边的人说,而跟随在他们四人之后的一些高级干部,都鱼贯离开了。 方才他进会议室时,洁亚也在里面,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已经聊开来了。 事实上,是他预留了一点时间,要洁亚先来向这三位远来的贵客打声招呼。毕竟,要是这次的合作案谈成了,她与他们可有一段不算短的相处时间。 “不用了,总裁,在稍早之前我便已经向三位介绍过自己,而我对他们也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了。”洁亚的态度相当合宜,虽然她和耀文在私底下是相当熟练的朋友,但在公司,她绝对尊守和耀文之间上司和下属的分际。 虽然心底对慕谦把她给忘了这件事老大不高兴,但她没忘记她还在工作,这次任务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负责招待他,让他这次的台湾行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所以就算心里不高兴,她也会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尽自己的本分。 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它能带给她相当程度的成就感,所以,为了完成这次的工作,她愿意暂时将自己的私人情绪先放一边。 “那太好了,我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你先帮我送他们三位回饭店休息。” “好的,我知道了。”她笑着接受耀文交代给她的工作。 多年一起工作所培养出来的默契,让洁亚知道耀文此时的心情相当喻悦,大概是方才的会议双方谈得很顺利,看来这次的合作案,应该可以顺利进行。 向耀文点头示意后,洁亚便要领着慕谦他们三人离开,但她才要转身离开时,就又被耀文给叫住了—— “洁亚。”耀文唤住她,他还有话要对她说。 “是的,总裁。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她回过身来面对他。 “他们三位很久没回台湾了,等他们休息过后,晚上带他们出去走走,务必尽地主之谊,让我们的客人尽兴,一切费用都由公司负责。”望进洁亚瞳孔的眼神变成一种暗示,他在向她传递某些讯息。 “我知道了。”她非常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在告诉她,这次会议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正如她原先所设想的一般。 由耀文的话可以证实,他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双方的合作在望。 “谭总,你太客气了。”慕谦对他的热情觉得受宠若惊。 “应该的。”远道而来的客人,岂能不好生招待着?更何况,彼此还有一段好长的合作路要走,更不能怠慢他们。 等他们客套寒暄完后,洁亚领着他们走往公司大门,那儿已有公司指派的司机在等着他们。 司机已将车子备妥,正在等待他们的出现,送他们回饭店。 从离开会议室到大门的这一路上,洁亚神情愉悦地与慕谦的秘书及助理交谈着,慕谦有几次试着想加入他们,但都没成功。 在洁亚刻意的忽略下,他当然不可能有机会加入他们的谈话。 就连他们四人搭上电梯,在狭小的空间里,等待电梯缓缓下降的时候,她都刻意躲开慕谦,让他靠近她一步的机会也不肯给。 电梯抵达后,詹姆士和吉恩先行步出,洁亚跟在他们身后,在跨出电梯门时,她以眼角的余光瞟了慕谦一眼,接着高傲地扬起头,缓步前行,让慕谦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那不算善意的一眼,勾起慕谦梢早之前的记忆。到现在他仍弄不懂,为什么她对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敌意,从会议结束后他们再碰面到此时,她甚至没正眼看他一眼。 许多的疑问弄得他一头雾水,要没问个明白的话,他一定会被这个问题搞得心里不舒服。 “余小姐。”不假思索,他叫住洁亚。 “有事吗?慕先生。”洁亚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上慕谦的视线,并在慕谦往自己跨进了一步时,故意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脸上也挂着疏离的笑容。 “嗯……”他沉吟了一会儿,思考着要如何开口。 “慕先生?”她的眉头微皱了下,脸上有了一丝不耐。 叫住人家又不说话,他到底想做什么? 懊不会是他想起些什么,所以想向她问清楚? 她的心有了一点点的期待,或许他已经想起她这个高中同学了! “有事吗?”她又再问了一次,明亮的眼眸更亮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以前曾见过面?或是,刚才我是不是做过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他问得含蓄。 期待的心像掉进结冰的河里一样,在瞬间冷却下来,同时,她的心被更狂炽的怒焰给包裹住,熊熊烈火在她身体里烧得厉害,连黑色的眼珠也燃着一把小火焰。 “你觉得呢?你以前曾见过我吗?”假意的笑容僵在嘴边,她的话是硬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我不记得我曾见过你。”他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她的话,一点都没发现洁亚的异样。 “是这样的吗?”她“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那你觉得你刚才有做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吗?”小手紧握成拳,这样她才能压抑住把手往他身上招呼去的冲动。 什么嘛!他根本就不是想起她,而是…… 她拚命地喘气,要自己压下这口气来。现下她真是气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有!”他答得干脆极了,一点犹豫也没有,此刻的他仍迟钝得没发现洁亚已是怒火中烧了。 “那不就得了。”她气得朝他低吼了这句话后,气呼呼地蹬着自己的高跟鞋,快步离开他的面前。 现在她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大叫一番,发泄发泄心中的怒气。 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当初那么对她也就算了,毕竟已经过了十年,那些一事都变成过往,她要是再记仇,就显得她太小心眼了,可是,没想到当他们再见面,他居然将她给忘得一干二净,根本就是把她这个人,从他的记忆中连根拔除! 要是她忍得下这口气,那余洁亚这三个字就让他倒过来念! 留在原地的慕谦仍旧是一头雾水,他发现她似乎比方才更生气了,可是他还是不懂自己做了什么,可以让她这么生气。 心栖亭:http://.xiting.org 休息时间,洁亚在休息室里翻着最新一期的八卦杂志。 杂志的封面除了写着周刊名字的地方外,其余的空间被分成四等分,每一格都放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男女不是亲密地相拥,再不就是手挽着手并肩同行,四张照片的一旁,都还有附注个小标题。 这四张照片上的男主角,正是被最具有公信力的财经杂志,所推举的新一代的企业家,同时,也是被媒体喻为最有价值的钻石单身汉的四位美男子。 好巧不巧,慕谦也在这四人之列。 虽然他才回台湾没多久,但他在国外的事迹,早就已是家喻户晓。 盯着杂志上的照片,洁亚对着封面上的慕谦,又是吐舌头又是扮鬼脸的,好一会儿才翻开杂志的内页。 想起慕谦,她心里就有气,因为工作的关系,在过去的这一个星期里,他们又见了几次面,但他仍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这真是让她气炸了,她真想拿高跟鞋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连她都不记得了? 才翻开杂志,洁亚的手机就响了,她立刻接起电话,连“喂”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对方给抢了白—— “你在哪?刚去找你吃饭,没在办公室里看到你的人。”好友玉琳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 “我在休息室,”认出玉琳的声音来,没多想她便回答了她的问题,“吃过饭了吗?”放下杂志,她随口反问。 “早吃过了,要是等你出现我再吃的话,可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玉琳轻笑着揶揄了她一句。 找不到洁亚,她只好自己去吃,吃过饭后,她便立即回到公司,现在正在会议室的门外,等自己的老板开完会。 “喔。”洁亚无精打采地应了她一声。 “怎么啦?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发觉她的不对劲,玉琳关心地问。 “没什么啦!” 她声音所传达出来的讯息,可不像她所说的“没什么”。事实上,从慕谦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后,她的心情就一直没好过。 那复杂的情绪一直紧紧地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不知所措。 斑兴吗?她不否认能再见到他,的确令她觉得惊喜,十年前那一别后,她不是没想过再见到他的可能,只是觉得机会不大,所以不会傻傻的作这种白日梦,如今,他真的又出现在她眼前,她当然会觉得高兴。 可是见面后,他却想不起她来,这让她气馁,虽然不堪,但他可是她高中生活里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与其说他完全忘了她令她生气,倒不如说是失望还来得恰当。 而且,那矛盾的情绪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她才一直拿冷淡的态度来对待她。 “没事就好。”她听得出洁亚的不想多谈,所以也不再追问下去。 “老总呢?” 不希望话题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洁亚向玉琳问了耀文的去向。 玉琳现在是耀文的秘书。 也不知道她们俩是不是太有缘了,高中毕业后,她们不约而同的上了同一所大学,虽不同班,但却是在同一个系所;大学毕业后,两人也没有刻意的保持联络,但洁亚上班三个月后,却发现她与玉琳竟在同一所公司上班,这种种的偶然让洁亚不得不相信,她们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总裁和他们还在开会。” 不用玉琳明讲,洁亚也明白她口中说的“他们”是指谁,除了慕谦与他的秘书、助理外,还能有谁呢? “还没结束?”他们的会议从早上持续到现在,少说也已经开了四、五个小时了。 洁亚隐藏起不自在,并不想让玉琳发现她的心情。 “对呀!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帅不帅?”玉琳对慕谦起了兴趣。 因为在慕谦等人刚到台湾的那几天她刚好请假,所以她没能见到他的人,名字她倒是听过,只不过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巧,和她曾经认识的慕谦是同一个人。 虽然慕谦这个名字在台湾已是家喻户晓,但她平日不看报章杂志,更不像洁亚那般爱看八卦杂志,所以,她自是不知那个慕谦长得是啥模样。 “你说谁?’分了心的洁亚,没能明白她问话中的主角。 “当然是那个名闻全球的观光业大王啊!”不然她会对一个随便的阿猫阿狗有兴趣吗? “嗯……我……我不知道。”她想回避这个话题,可是又想不出办法,只好胡乱回答着。 “不知道?你不是见过他吗?”这是什么回答?她竟然跟她说不知道? “唉呦!我……”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正当她暗自苦恼时,玉琳突然急急地说: “我不跟你说了,有电话来了,我要工作了。”说罢,她便挂了电话,连声再见也没说。 望着断了讯的手机,洁亚将它收回包包里,拿起杂志,继续看着方才没看完的报导。 第五章 虽然过了休息时间,但洁亚仍待在休息室里。 反正在慕谦在台湾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招待他之外,她也没别的事好做,因为,为了让她能专心完成这次的任务,耀文将她手边原本在进行的工作,都转给别人了,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们开完会。 翻开手中的杂志,她看到了那篇有关慕谦的报导。 心里泛起的那股酸意,让她好生端详着照片中挽着慕谦手臂的女子,不悦之情油然而生,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慕谦的眼光好,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有着艳冠群芳的美丽脸蛋,与姣好的窈窕身段。 “风流鬼!”她啐了他一声。 没办法,挑剔不到那女子的缺点,她只好转向那个令她生气的男人。 才回台湾不到一个月,就露出男人的风流本色来了!洁亚酸酸的想着,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专心的看着文章的内容,她专注的程度,连她身旁的沙发椅上多坐了个人都没发现。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专心。”慕谦原本是想上洗手问的,但在经过休息室时,看见洁亚在里面,便走了进来。 慕谦的目光跟洁亚一样,全盯着杂志上的文字,他很好奇洁亚到底在看些什么。 “啊——”慕谦的突然出声,害她吓了好大一跳。 恶狠狠地瞪着他,她拍拍胸口,让惊魂甫定的心平静下来。 “干嘛突然出现?想吓死人吗?”醋意在她胸中拨酵,冷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的怒意。 “抱歉。”他无所谓地笑笑,没将她的态度放在心上,仍好奇着让她全神贯注的东西。 收回摆在他身上的眼光,她将注意力挪回杂志上,突然意识到她正看着的八卦新闻的男主角,就坐在自己身边,她觉得有些尴尬,但仍故作若无其事。 好一会儿,慕谦才弄清楚洁亚看的是什么。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种八卦杂志。”果然,女人全都是爱看、爱听八卦的。 纵使知道自己就是八卦新闻的主角,但慕谦并不觉得有任何的不自在,他是被侵犯的人,该羞愧的是那些偷拍他的人,再者,他仍是单身,一个单身男子和女人约会,并不是什么罪过的事。 她没回答他的话,反倒是酸溜溜的说:“眼光不错嘛!这女的长得挺漂亮的。”她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可事实显示,她做得并不成功。 “我也不愿意,她是我世伯的女儿,我推拒不掉,只好和她去吃个饭,没想到会被偷拍。”他这话说得挺无奈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他大可什么都不说的轻轻带过,但是他就是不希望她用那种有色的眼光看他,他想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虽然这已是不太可能,从她对他的态度来看,她对他的印象该是糟透了才是,否则,她怎会老是对他这么冷淡? “如果你真不想去,没人可以强迫你。”她冷冷地回他这么一句。 哼!假惺惺,有这么漂亮的美女陪吃饭,他不想去才怪! 发酵的酸味充满她全身,可是她却浑然无所觉,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对他的解释起了点反应,一丝丝的欣喜、以极缓慢的速度在扩散着。 对她的话,他的反应只是无奈的一笑。 “说真的,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我的意思是,在我移民之前,我们曾见过吗?”他曾很仔细的想过这事,可是他仍没什么印象。 他就是想不起曾在何时见过她,像她这么漂亮的女生,如果他真见过,不可能会忘记的。 “余洁亚。”他再一次轻念着她的名字,这名字真的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知道啦!”凶巴巴的语气,证实了她不佳的情绪。 不提没事,他一提起这事,她就气得要命,他们都见过这么多次面了,他居然都还没想起她?难道她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让人遗忘的人? 当年的事对他一点意义也没有吗?他曾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好歹对她也该有点记忆,没想到他居然将她给彻底忘记! 拿着杂志,她转了个方向,让他看她的后脑勺,不想再理他。 模模鼻子,他知道再问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 不再多说,他离开了休息室,上洗手间去了。 心栖亭:http://.xiting.org 出了洗手间,慕谦由他来时的走廊往回走。 方才他是以上厕所的理由偷溜出来的,这么漫长的会议,再加上一堆毫无意义的寒喧客套,简直让他受不了。 算算时间,他出来得也够久了,该回去了。 顺着走廊直走到底后再左转,就是他该回去的地方了,或许是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休息时间了,走廊上并没有其他的人,他一个人独享着这短暂无人打扰的空间。 突然,有个女子朝他迎面而来,在两人擦身而过时,她停下了脚步。 “你是慕谦先生吗?”玉琳有礼的嗓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她是奉耀文的命令出来找人的,他出来太久了,久到耀文以为他在公司里迷了路,所以才会打内线派玉琳出来找他。 罢才他们进会议室时,因为她忙着接电话,所以她仍是无缘见到他这位贵客,现在,她终于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慕谦因她的话而停下了步伐。“我是慕谦,请问你是……”扬着礼貌性的笑容,他问道。 笑容让他英俊的脸孔染上了一丝的柔和,这无损于他的俊美,反而更添加了他的魅力。 来这儿几趟,他都没见过她,但她的脸孔,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受。 “我是谭总裁的秘书,因为你出来太久了,所以总裁派我出来找你。” 慕谦的身高很高,将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这让穿上高跟鞋的玉琳,仍得要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当玉琳的目光触及到慕谦的脸孔时,她立刻就认出他来了,虽然他们同班不到两年的时间,又已经十年没见面了,但慕谦那张俊帅的脸孔,和他那高人一等的气度,可不是让人可以轻易忘记的。 “是你?”她觉得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 不曾有过联系的同学,在经过十年的岁月后再相见,这怎能不让人觉得吃惊? 在这一刻,玉琳终于明白,她刚提到他这位美国来的重要人物时,为何洁亚会表现出那样的怪异态度了。 “我们认识吗?”他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他回问着她,事实上,他是在等着她为他解答。 听她的口气,慕谦证实了他在她身上所感受到的熟悉,并非是自己凭空想像的,他们是真的曾经见过,而且还是认识的。 离开台湾太久,他在美国那边的生活又相当忙碌,所以台湾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已是不复记忆,而他又是一个只向前看的人,对于过往的事他虽没想刻意的去遗忘,但也不会去回想,所以才会像现在一样,只保有一份熟悉感,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们何止是认识,我们还曾是同学呢!”玉琳也不跟他打哑谜,“我是玉琳,还记得吗?”她说出自己的名字,试着勾起他的记忆。 “玉琳……”他看着她的脸,轻声念了她的名字,思索了一会儿,“你姓范,是吗?”他不是很肯定的说。 她的话让他回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涯,高中三年的时间里,他转学过一次,而且在他移民前,还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 不过,那些都已经是事过境迁,再见自己的老同学,他也是很高兴的。 “没错,想起我了吧?”她有礼的笑容里加入了一丝的顽皮。 许久不见的老同学,再见面时,彼此之间还是有一些熟稔的味道。 “嗯。”是的,他想起她了,想起在他的高中求学阶段里,曾出现过她这一号人物。 “你没什么变。”这是他能这么快就认出她的原因。 “你也没什么变。”不过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 “你应该已经见过亚亚了吧?”从刚才她和洁亚的对话中,她知道他们应当已经见过面,也该认出了彼此才是。 “亚亚?”他的脸出现短暂的茫然,彷佛他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亚亚,余洁亚,也就是这次负责接待你的人。”他的态度让她疑惑。他们都见过这么多次面了,该不会还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吧? 不可能呀!洁亚不可能认不出慕谦的,该不会是……慕谦还不知道洁亚是谁吧? “我们是高中同学,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他想不出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连? “当然有关系,因为她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这么说,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是吗?怎么我不记得班上有这么一号人物?”若他们班上真有那么漂亮的女生,他怎么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有,在学校的时候她常和我在一起。”那时她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那个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就是她吧?” 他还有印象,高中的时候,她们两个女生常黏在一起,而且,他到现在也还记得那女孩的大钢牙,和她老是戴在脸上,那副足以遮住她半张脸的黑框大眼镜。 那些过往云烟都已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这一刻,那段回忆被唤起,和那个女孩间的点点滴滴,也再度回到他的脑海里。 对她,他仍有着一份抱歉,年少时,他不懂该如何处理好感情的事,才会对她造成伤害。 “玉琳笑着点点头。看来她猜得没错,这个粗心的男人果然没发现,洁亚曾经是他的高中同学。 不过他认不出她来也算是正常的,洁亚的改变是如此之大,说她是丑小鸭变天鹅也不为过,要不是她看着洁亚这一路逐渐转变的人,她也会认不出她就是洁亚。 这下吃惊的人换成是慕谦了,他看起来像是一副受不了惊吓的样子, 老天,难怪她会用那种态度对他,他终于明白自己遭受那种特殊待遇的原因了,她八成是认出他来,而且还对那些往事怀恨在心,才会用那么不友善的态度对他, 这下真可以说真相大白了。 双方的合作条件都已谈妥,剩下的就只是签约的问题。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耀文卯足了劲儿筹备相关的事宜,全公司上下也都为了这件事,忙得人仰马翻。 合作案的结论,选定在南台湾的垦丁兴建一座美式度假村,双方的合作共识也都相当的确定,为了尊重专业,耀文将主导权全权交给慕谦,让慕谦对这即将共同经营的度假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 确定签约的日期,耀文立即亲自通知慕谦。 约定好日子的当天下午,慕谦与他的助手们准时出现在公司里。 在这天之前,耀文已经交代过洁亚,洁亚也依照他的吩咐,早与他们约好到饭店接他们的时间,时问一到,洁亚准时出现在饭店大厅,亲自接慕谦等人到公司签约。 这一路上,洁亚极力地维持对慕谦的冷淡态度。 在慕谦与玉琳碰过面后没多久,玉琳就马上找上她,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对话。 听完玉琳的话,她的气不但没有消退,反倒是更加的旺盛。 这个男人,他果真彻底忘了她,还要有人提醒,他才记得起她这号人物来,他真是太、太、太过分了! 要她原谅他,难啦! 哼!这个男人真是让她气死了。 斑傲地扬起头,她抬头挺胸地从慕谦面前走过,看到他一副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她也只是赏了他一个白眼,快步离去。 对这种情况,慕谦也只能一笑置之。 难怪会有人说:惹熊、惹虎,就是别惹恰查某,虽然洁亚还构不上恰查某的边,但也是相去不远了。 从他们再见面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两个礼拜的时间,她还是连一句话也不肯跟他说,就连他想藉机和她聊上几句,她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不是趁机溜走,要不就是对他相应不理, 他不知道原来女人的心眼可以这么小,虽然他不该忘了曾与他有同窗之谊的她,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呀! 摇头外加叹气,除了无奈之外,他真不晓得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情绪。 唉!他会再找机会和她沟通的,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苞上洁亚离去的脚步,尾随着她进入他们所准备好的场地。 为了隆重起见,耀文是以记者会的形式,来举办这场签约仪式的,他广发邀请函,邀请各家媒体莅临,为他们双方的合作做个见证。 耀文和慕谦站在台上,在自己前面的合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收下对方收下对方递来已经签妥名字的合约书后,双方的合作终于成为既定的事实。 记者会顺利落幕,送走记者们,大伙儿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忙完了这件年度大事了。 在要离开签约场地前,慕谦逮到了一个和洁亚独处的空档。 看到他往自己的方向走来,洁亚二话不说,转身就想走开。 “别走。”看到她要离开,情急之下,他伸手拉住了她。 洁亚的手腕被慕谦的大手给拙住了,这让她想走也走不了。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他的举动让她吓了好大一跳,她剧烈地挣扎着,想挣月兑他的钳制。 洁亚担心这一幕会被他人给撞见,她并不希望有任何与自己有关的耳语,在公司内流传。 焦急地望了四周一圈,她开始庆幸他们是在一个偏僻的转角,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们。 “只要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自然就会放开你。”他没照她的话做,反倒是提出但书,与她做条件交换。看他的样子,洁亚知道要他就这么放开自己的手是不可能的,她索性不再浪费力气挣扎,撇过头去不看他。 见她不再抗拒,他立刻放松了自己的手劲。 “我知道我把你给忘记了很不应该,但我并不是故意的,如果你是在为这件事而生气的话,那么我愿意向你道歉。”他一口气把自己要说的话给说完。 乍听他的话,洁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的惊讶,在惊讶过后,她觉得自己的心却像破了一个洞,难堪的情绪不断地涌了上来,但在表面上,她仍维持着一贯的冷淡。 他怎能如此轻易的就看穿她的心思?她的感觉就像是他在大街上将她的衣服给剥光了,让她赤果果地站在阳光底下,无处可躲藏。 这般的难堪,要如何叫完全无心理准备的她去承受? “原谅我好吗?”他放柔了声音,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的毫无反应也让他感到心急,他并不希望两人的僵局再持续下去。 “你说完了吗?说完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也不管是不是会弄痛自己,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 脆弱的泪水在眼眶中凝结成一层薄雾,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他。 在这种令人觉得难堪的时刻,她要怎样放下自己的身段,和他讲和? 慕谦也不再坚持,松手让她离开。 她那受伤的神情,使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做错了什么事。 是他的突兀让她不知所措,或者是其他? 吁了一口长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才能让彼此跳月兑现在的情况,但他明白,要是她一天不想原谅他,那么他们之间就不可能月兑离现在的状况。 看着洁亚跑离的背影,慕谦只觉得莫可奈何。 洁亚像逃难似地跑离两人所在的位置,在角落的转角处,她碰上了耀文。 “总裁。”她轻唤了声,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头,脸颊上还挂了一串泪珠,她最不想被人撞见的模样,还是被人给撞见了。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是不是看见或听见了什么? 他所站的位置,恰好可看到刚才她和慕谦所站的地方,而她非常迫切地希望,刚才的事不要被任何人看见,就算是私交甚笃的耀文也不可以。 她并不想被问东问西的。 “发生什么事?跑这么急做什么?”还差点撞上他了,幸好他及时看见她,两人才没撞成一团。 “没、没什么。” 快速的抹去脸上的泪痕,她想佯装若无其事,但手上湿意,却泄露了她的伤心。 “是吗?你和慕谦怎么了?”看着她的手,那上面的水珠让他知道,她并没有说实话。 他并非存心,只是……人总有好奇心,他在无意间听到这里有谈话的声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走过来瞧瞧。 其实早在一个星期之前,他就发现她和慕谦之间好像有些不对劲,只是她并未因为这事而影响她的工作,所以他也就没有多问,但现在让他碰到这种情况,他怎能不关心一下? “没什么,什么部没有。”僵着声音,她回答了耀文的问题。 他的问话让她知道她的冀望破灭。他果然还是看到了! “真是如此?”她的声音和表情,实在很难让他相信什么事都没发生。 “真的什么也没有,我还有事,先走了。”找了个借口,她匆匆离开。 她现在急需要找个地方,收拾自己的难堪情绪,要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大哭了出来。 满月复疑惑急待解答的耀文,只是任洁亚离开自己的眼前。 不急!总有一天,他会解开这个疑问的…… 第六章 签妥合约之后,双方的合作正式展开。 度假村的兴建工程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而进行这件工程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寻求适合的地点。 喜欢凡事预作准备的慕谦,在抵台之前,便已相中了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地点,而他也已经和地主洽谈过了,只要价格合理、耀文也同意,那么就可以开始进行收购的动作了。 在那之前,他们决定亲自到现场进行勘查。 这次南下,除了慕谦本人和他的秘书、助理外,耀文也一同前往。 洁亚也被要求一同随行,就算她有百般的不愿意,也不能违背上司的命令,因此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随他们一起搭飞机去;既然耀文去了,那他的得力助手,也就是他的秘书——玉琳,当然也在这次南下的人员名单中。 勘查完地点,耀文不得不佩服慕谦的好眼光。这个地点交通十分便利,不仅能观山,连海景也能清楚地了望,更甚者,一大片的沙滩就在他们所看上的工地范围里。 慕谦真不愧是被财经杂志所赞赏的新一代青年才俊,也不枉他被封为观光业大王,在垦丁这种饭店、度假村林立的度假胜地,还能发现这么好的地点,他真的挺欣赏他的仔细,也更确定自己选择的合作对象是正确的。 当所有的行程程结束,时间已经是星期五的下午,再过几个小时,周末假期就要开始了。 “好啦!工作结束,又恰逢周末,你们有什么打算?”耀文问着在场的其他人。 没有人开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在一阵沉默后,慕谦说话了 “这样吧!我在这附近有间别墅,不如大伙到我那儿度个假、一起过周末?”他提出邀请。 反正都已经大老远的来到这儿了,又何必赶着回去?而且又恰逢周末,不如大家一起轻松一下,放松平日因为工作而紧绷的神经。 在一阵讨论声后,没人对慕谦的提议有异议,可是洁亚却说话了—— “我还有点事得赶回台北,如果你们打算要在这儿过周末,那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要她连放假都和他一起?她才不要咧!要留,他们自己留吧!她另有自己的打算。 在这次行程出发前,她就已经算好日子,料到可能会在这儿过周末,所以,她就先行替自己订好了饭店的房间。 她要一个人利用周末在垦丁度个好假,才不想对着慕谦,那会将她的好心情给破坏殆尽的! 慕谦不置可否地挑眉看她,心底大大质疑她话中的真实性,却没将话说出。 “你要回去?可是你不是早就在市区订好房间了吗?”没看出她的心思,玉琳单纯地问出她的疑问,她记得洁亚先前就跟她提过这事了。 洁亚责怪地看了眼玉琳。她这么说,不就代表了她在说谎吗? “你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不是告诉过她要帮她保密的吗?早知道,她就不告诉她她的计划了。 偷偷觑了慕谦一眼,那充满兴味的眼神令洁亚尴尬得红了脸。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到我那小住几天吧!’他朝洁亚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 与慕谦大方的态度相比,她似乎显得小家子气多了。咬着下唇,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最适当的,心虚的眼神左右飘啊、晃啊,就是不敢再对上他。 没有人再说话,慕谦将解读为大伙认可他的提议。 “那么我们走吧!我来带路。”他率先移动步伐,上车了。 驾着车,他领着众人,往自己的别墅驶去。 心栖亭:http://.xiting.org 舒服地趴在躺椅上,洁亚在海边的沙滩上,态意的享受着周六上午的阳光。 为了怕白皙的肌肤晒黑,她让自己躺在遮阳伞的阴影下,也为自己擦上了防晒油,不过她擦不到自己的背部,所以她打算等玉琳来时,再请她帮个忙。 在下垦丁之前,她便已经计划好这次的度假,所以她的行李里配备齐全,从泳装到所有到海边需要有的必须用品,她全都带齐了,虽然后来计划有点改变,但她仍是如愿地在海滩上做着日光浴。 此刻,她正穿着自己带来的比基尼泳装,薄薄的布料只遮住了三个重点部位,姣好的玲珑身段,大方地在人前展现。 轻轻叹息一声,她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了,尤其是在慕谦出现后,她的神经绷得比以往更紧。 思绪又飘到昨天刚到这儿的时候。 昨天刚踏进这里时,真的有让她吓一跳的感觉!高中时她就知道慕谦家里很有钱,但她没想到他们家居然会有钱到这种地步! 她原以为慕谦口中的“别墅’,顶多是一般普通的建筑,谁知,这别墅竟与她想像中的大大不同。 欧式风格的两层式建筑,耸立在离海岸约两百公尺远的地方,从房子的外观到内部的装潢,都是极尽的考究,除此之外,以房子为中心点的前后两百公尺,全是属于他的私人土地。 无意间,她听到了他们男人的谈话,知道这里是两、三前他才买下的,除了请专人打扫房子外,他还请人维持这私人海域的清洁。可见,这几年他的努力工作,为他累积了不少财富。 闭上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但她能感觉到有人正向她靠近,来人最后落坐在她旁边的另一张躺椅上。 “玉琳,帮我擦一下防晒油。”凭感觉模上了放在小桌子上的瓶子,她将它递给来人。 昨晚他们那群男人一起喝酒聊天到凌晨,到最后全都喝挂了,四个大男人无一幸免,而现在也才不过上午十点多,她才不相信他们会这么早起床,所以也就直觉的认为,来人一定是昨晚和她一起早早就去睡美容觉的玉琳。 来人没出声,默默地接过瓶子,帮洁亚擦起防晒油。 “玉琳,你的手怎么那么大?而且,你手心的皮肤好粗糙喔!”来人的手抚上她的细女敕的皮肤,那感觉令她觉得奇怪。这不像是一个女人的手呀! 她终于发现事有蹊跷,顿时心中警铃大作,立即坐起身子,看向身旁的人。 才回过身,她便看见穿着泳裤的慕谦,一手拿着她的防晒油瓶子,一手沾满了防晒油。 她当场傻住了,怎么也没料到来人竟会是慕谦! “为什么是你?”她真是讶异极了。 如果她早知道是他,她打死都不可能叫他帮她这个忙。 一把抢回自己的防晒油,她宁愿自己来,也不让他碰她的身体! “为什么不能是我?’他倒是一脸无辜,手还维持着被她抢定瓶子前的动作。 “因为、因为……”唉呦!反正她就是不希望是他就是了,“你干嘛都不出声?害我还以为你是玉琳。”不只声音,她连眼神都带着责怪的意味。 “小姐,我一到这里,你就不分由说地把防晒油塞给我,要我帮你擦。”虽然她叫的不是他的名字,但他也只是好意,想帮她这个忙而已。 她顿时哑口无言,因为这的确是她理亏,是她自己没看清楚来的人是谁。 她气得鼓起脸颊,对自己生闷气。 蓦然,他抢回被她抢走的瓶子。 “你做什么?”他的突兀让她吓了好大一跳。 “我还没帮你擦完。”他的手掌心上还有没用完的防晒油呢! “不要,我才不要你帮我。”刚才是她没注意,现在,她才不愿意再让她碰触她的身体咧! “快点趴好。l他才不理会她的抗拒,半强迫式的要她趴回原来的位置。 “我不要啦!”光是想像,她就觉得那画面超瞹味,更何况是实际上演! 而且,要是被别人给看见了,那她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才不要这样咧!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最后,她仍是不敌他的力道,乖乖的趴回了原来的位置。 慕谦无言地重复着将防晒油倒在手心上,再将它涂抹在她背上的动作。而且这样的肌肤接触,竟让他有奇异的感受。 那种像是触电般的酥麻感受,由他的手心传来,借由血管的传导,传达到了他的全身,让他的手心微微发热,心跳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速。 她意识到了现在,飘散在他们四周空气里的暧昧分子,虽然受到心里的那股骚动所牵引,但她仍觉得有所不自在的感受。 慕谦也发现了,那股无法言喻的奇异感受,同样也触动了他的心弦。 “好了!”盖上防晒油瓶子的盖子,他对着趴得四平八稳的人说。 就算他察觉到了那份奇特的感受,他也不觉有任何的不妥,男人天生是该会受女人所吸引的,再者,他也不想否认自己对她有好感的事实。 缓缓地坐起身,在这样的时刻里,她不晓得可以和他说些什么话,连眼睛该看哪她都不知道,只能瞟着远方的海景,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自己的左手臂。 慕谦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为什么不看我?” 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想回避他的样子,否则她怎会撇过头不看他? “没、没有啊!”她随口回答着,眼光仍眺着广大的海,就是没调回他身上。 “真的?”他挑眉,明显的不信,“如果真没什么,那你就转过头来看着我。”盯着她好看的侧脸,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是他们第一次坐下来好好的说话,他们之间能有这么平和的时刻,也算是很难得了。 皱起了眉,她觉得他好烦,但还是依他所说的,转过头来看他。 “…这样可以了吗?”基本上,她还是不太想理他。 “那你现在可以笑一个给我看吗?” 他想起一直以来都不肯和他交谈的洁亚,除了不愿意和他说话外,连个好脸色也都没给他看过,更别说是给他一个笑容了。 她原本觉得他是故意在寻她开心,但又发现他的神情相当认真,这让她想斥责他也不是,想拒绝又觉得不妥,挣扎了半天,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眼神在她脸上定住,看她好一会儿没反应,他还以为他的请求,最后会是让自己失望结果,但是,她竟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你的笑容很美。”他由衷地说。虽然她的笑容里有一丝的勉强,但是,他已经觉得很满意了。 扬起的嘴角在她脸上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他很喜欢她的笑容,也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能常看见她对他笑。 他的称赞反倒让她觉得不好意思,流转的眼波显露出媚光,微红的双颊迸出羞怯的光彩。 他的目光一瞬也离不开她,完全被此时此刻的洁亚深深地吸引住了。 “你干嘛这样看我?”他看她的目光好奇怪,那感觉就像她是一道很可口的点心,而他想一口把她给吃下去。 “对不起。”她的话提醒了他此刻自己的失态。 俊逸的脸庞上笑意不减,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她眼底深处,“现在的你真的很美,和高中时代相差太多了。”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会完全认不出她来。 “你的意思是,我高中的时候很丑啰?”就算她本人也认为那时的她很丑。 女人,有哪一个是可以忍受被当面笑丑的? 他愣了下。她的话说得这么直接,他反倒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说“是”,似乎不太恰当,而且他可以看出,他说的话已惹得她不快,要是再这么回答,难保她等下不会翻脸不认人;但,说“不是”他又觉得自己太虚伪,而他也不打算说谎,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看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心里想着:算你识相,如果他真敢说出不中 “对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会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她的改变也不过是拿掉了眼镜和牙套,但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他好奇,她干嘛把自己弄成主人勿近的样子?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任何讪笑的意思,才说:“那又不是我自愿的,我也是受害者。” 虽然那段时间很不好过,一方面要承受整牙的痛苦,一方面又要承受同学们的嘲笑,不过,要是没经过那段时间,她也不会蜕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大略将那时的情形说给他听;听完她的话,慕谦只是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却没多再说些什么话。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们都不知道可以再和对方说什么,尴尬地将自己的视线自对方身上调离,就是不让它和对方有交集“ 没人说话,四周是一片的静默,只有海浪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响。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沉默在不知不觉中无止境的蔓延。 朝他们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风微微地吹着,像是轻柔的棉絮般,轻轻的抚过他们全身,那是一种令人通体舒畅的感受,他们一同分享着这美好的一刻,尴尬的氛围也逐渐地褪去。 突然,她想起了以前的事,远眺的目光聚集在他脸上。 “怎么了?”好端端的,看嘛突然一直看着他? “为什么你要冒我的名字写一封情书,还把那封信贴在公布栏上?”事隔多年,她还是想不清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这件事让她到现在仍耿耿于怀。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所指的,是他们高中毕业前,那个十分不愉快的事件。 “我那时就说过了,那不是我做的。”他好看的眉峰都聚拢在一起。 他看起来像是个卑鄙小人吗?否则为何她认为他会做这种卑劣的事?而且,在事情发生的当时,他就已经说过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不相信他? “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你现在向我坦白的话,我不会生气的。再说,事情都过了那么久,我不会介意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都那么久了,她要是再为这事生气的话,不就显得她的气量太过狭小了吗? “我已经说过了,那真的不是我做的。”他到底要重复几次这句话,她才会真正听进去? “干嘛不承认?一个大男人居然不敢承认自己做过事!”她的火气上升,觉得他真是奇怪了。 做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做过的事最起码也要敢做敢当,而他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亏他还能成为观光业的一方霸主! “我已经说过了,那、不、是、我、做、的。”他一字一字、缓慢而清楚地说着,希望她能把他的话给听进去。 话说到这,他也有点动怒了。他都说得这样明白了,为什么她还一直以为是他做的? “不承认就算了。”她也生气了。 真是莫名其妙,哼! 不想再理他了,她离开躺椅,决定游泳去,不想也不要再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免得气死自己。 两个人好不容易的和平相处,又在不愉快中宣告落幕…… 第七章 臭男人! 到现在还死不承认,都跟他说她不会生气了,干嘛还不坦承? 洁亚边想边走着,那股怒气还在她胸口里闷烧,他怎样也不肯承认的态度让她不能释怀,想不透他怎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撇开以前的恩怨不说,就慕谦本身的条件和他现在的成就,他可以轻易的掳走任何一个女人的心,她也不想矫情的否认,慕谦是个值得欣赏的男人 的事实,但是,他不肯承认自己所做过的事这一点,她就是无法理解。 她越想越气,气得连暖身运动也没做,就直接下海游泳去了。 坐在躺椅上的慕谦也不好受,他真不知他该提出什么样的证明,来表示自己的清白。他自认自己是个光明正大的君子,不屑去做那些偷偷模模的事,更别提是故意要伤害一个女孩子,而去做那么卑劣的行为。 他也知道口说无凭,可那些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他上哪去找可以证明他清白的证据?而且,他真的不曾做过那些事,她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 他真那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慕谦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无从发泄的他也只能坐在原位,让肚子里的那把火闷烧着。高涨的怒焰猛烈地在他体内烧着,他也分不清,他气的是自己得不到她的信任,抑或是自己被她所误解。 那股气一直在他胸怀间凝聚,他是气得连看往洁亚的方向都不肯,一迳看着相反的方向。 几个深呼吸,他要自己别再为这种过往云烟生气,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清者自清,时间会还给他清白的,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她就会知道她是真的误会他了。 念头一转,他似乎觉得自己已没那么生气了。 气一消,他想起刚那个让他生气的对象,回头看她消失的方向,却已见不着她的人影。 不可能呀!从这里走到别墅,少说也要五分钟,可是她离开躺椅这儿也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他不可能会连她的背影都没看见啊! 那她人呢? 焦急的情绪取代了先前的气愤,眼光四处梭巡她的身影,他怕她会出了什么意外。 终于,他看见在海水里,随着海浪而在水中匆上匆下的小黑点,那只浮在海面上的手,让他惊觉到洁亚溺水了。 没有多想,他立即往海水的方向奔去,跃进水里,以最快的速度游往洁亚所在的位置。 当洁亚游离海岸线一段距离后,她的脚突然抽筋,这才让她想起在下水前,她忘了做暖身运动,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溺水了。 她觉得好难过,肺部里的空气快用光了。但是她又吸不到氧气,张开嘴所吸到的都是海水,她根本没有办法呼吸,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觉得滑就快要死了,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死亡的恐惧也笼罩在她的心 不,她还不想死!这样的念头让她死命地挣扎着,但是她却觉得好像有个力量在将她往下拉,而她的身体就渐渐、渐渐地往下沉…… 正当她要失去意识、放弃再挣扎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带名她缓缓往岸边游去。 那只强壮的手臂就好像是救命浮木一般,带给了她一丝可以再生存下去的希望,她努力地踢动腿,跟着他慢慢地游上岸。 一上岸,慕谦立即察看洁亚的情况,幸好她还未丧失意识,看起来一切都还算是安好。· 当脚踏实地踏上沙地,洁亚的心也安定了下来,但恐惧并未褪去,还强烈地侵吞着她的心,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并在情绪激动下,用力地抱紧了慕谦,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碰到这种情况,慕谦也慌了手脚,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只能被动地让她抱着,笨拙地轻拍着她的背,等待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久、好久…… 心栖亭:http://.xiting.org 从垦丁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洁亚却都还没见到慕谦的人,因此,她还没有正式地向他道谢。 就算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她只要一回想起自己溺水,被死神包围的那一刻,她仍会害怕得全身发抖。 可是只要想到在被慕谦救上岸后,自己竟抱着他大哭,她就又会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这也是她不敢主动和他联络的原因之一。 虽然在经历过那么可怕的灾难后,人难免会有一些失控的表现,但在发生溺水事件的前一刻,她可是还在和他呕气、不和他说话的,哪知到了下一刻,她就抱着人家大哭! 唉……她怎么会这么丢人? 不过,于情于礼,她都该亲自谢谢他的,毕竟他救了她一命,要不是他及时发现她溺水,还奋不顾身地救了她的话,她早一命呜呼,不在这个世上了,如果她真的连声谢都没对他说的话,她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除此之外,她也一直思考着,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重新面对他?他都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冒险救她了,她也不该再为那些小事和他生气,应该主动放段”和他讲和才是。 可是……她该怎么做呢? 她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思考着这个问题,烦恼着要怎么样才能和他讲和。也许是她太专注在这个问题上,让她整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有人来了,她都还一无所觉。 慕谦一进休息室,看到的就是她这一副呆滞的样子。 “在发什么呆?”他大刺剌地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来。 她这个呆呆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洁亚被突来的声音给吓到了,猛然回头看向身边的人,在认出来人是慕谦后,她的情绪立刻由惊吓换成了不自在。 “嗨!你怎么来了?”她的笑容很僵硬。 她都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和他讲和,他就出现在她面前,她的态度当然会不自然,也会显得有些不自在了 “和谭总约好今天要谈点事,所以就来了。”相较于洁亚,慕谦的态度就自然多了。 回应他的笑容,她也露出了一个浅笑。 “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呢?”她可没忘他在台湾期间,她得要负责一切和他有关的事情,包括接送他到公司的这种小事情。 “我买了车,所以就自己开车来了。”他拿出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既然确定了这次的合作案,那他这次停留在台湾的时间势必得延长,以后一定也会常到台湾来,可是他已经住腻了饭店,虽然饭店的设施和服务都很好,但那毕竟是个营业场所,一点家的感觉也没有,所以他命他的助理帮他买了房子,也顺便要他帮自己买辆车,以便利自己的交通。 这段时间,他就是一直在忙这件事,所以才没到洁亚的公司来,也没和她联络。 “你……打算在台湾长住吗?不然为什么要买车?”也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他在台湾置产吧! “嗯,这次的合作案谈得很顺利,这次我停留的时间也会延长,以后,我应该会常到台湾来,所以,不只是车子,连房子我都买好了。”以后他到台湾来,就可以不用再住饭店,到自己的房子落脚就行了。 “住饭店不好吗?还是,你不喜欢住饭店?”就她所知,这次公司招待他下榻的饭店,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饭店,总不会是因为饭店的设备不好,所以他才决定自己买房子吧? “不是不好,而是觉得饭店没有家的感觉。” 虽然他名下的产业中也有观光饭店,但他的事业版图,仍是以休闲式的度假村为主,而且,他又常在世界各地来往,住在饭店里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也因为如此,每回在确定自己即将会常到每个地方后,他通常会为自己在当地置产,原因并不是住饭店不好,而是住久了,仍会觉得它比不上自己的窝好了。 “嗯。”她点点头,见机不可失,鼓足了勇气想要将谢谢他的话说出口。“我……我……” 话才到了嘴边,凝聚在胸口的勇气,就像泄气球一样,顿时消散无踪,所以,她吞吞吐吐半天,仍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他并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他早料到她不会那么好心,和他心平气和的好好说上几句话,她一定又在想怎么为难他,他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上次在沙滩上,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我……我想向你说声谢谢。”在他鼓励的眼神下,她终于将话说出口了。 就算会被他嘲笑,这一声谢,她也是非说不可。 “谢谢我?为什么?”这段日子太忙了,忙到他都不晓得她说的是哪一桩。 “就……就是上次在垦丁,你把我从海里救起来那件事。”这事可是一直挂在她心头上呢! “喔!”经她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了,“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她指的是这件事。 “你忘记这件事了吗?”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可是,他救了她一命可是一件大事,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他是在装傻吗?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 “我没忘,不过你不提,我也没想起就是了。” “那天真的很谢谢你。”她想,她会感谢他一辈子的。 “我说过了,这事不用放在心上。”对她的慎重,他也只能以笑容冲淡那种严肃的气氛。 他真是一个这么好的人吗?对她施了一个这么大的恩惠,却又要她别放在心上。 如果他真是一个这么好的人,那以前的事……是她误会他了吗? “我该怎么做才能报答你呢?” 她不信,所以决定对他做个小测试,但另一方面,她也是真心的想做些什么来回报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不需要也不用她为他做些什么。 “我是说真的。”她可是很认真的。 听她这么说,他也就认真的思索了下,“好吧!如果你真想为我做些什么,那我要请你做一件事。” 她就说吧!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果真被她料中了,他一定会要她去做一件为难她的事。 虽然她心里这么想着,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的说了声:“好。” “我希望以后你见到我,都能给我一个微笑。”虽然他忘了自己救过她,但他可没忘他曾见过她的笑容。 那个美丽的笑容,到现在仍深刻在他心底,叫他难忘。 “就这样?”他的要求就这么简单?真让她觉得不敢相信。 “嗯,就这么简单,我希望从今尔后我们能好好相处,我只有这个要求。”这也是他一直想要的。 “我知道了。”此刻,她对他的观感完全改观。 她还以为他会要她去做一些奇怪的事,可是他竟只对她提出一个这么简单的要求,是她以前把他想得太坏了吗? 而且,他提出这个要求,正合了她的意!她不也正苦恼着该如何和他讲和吗?只要她答应他的要求,那她也可以不用再烦恼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的请求罗?”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她应该是这个意思。 “我答应你。”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她都做不到,她还可以做什么? “太好了!”如此一来,他们该是可以好好相处了。 慕谦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看见他笑了,洁亚也不知不觉地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陪我去买家具。” “慕谦刚从耀文的办公室出来,正要到洁亚的办公室去找她,谁知在转角定。 “好,我知道了。”她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先这样,等下我再来接你。”他约了人,得先走了。 “嗯。”她点点头,“那我等你喔!到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不知不觉的,她的笑容里流露出一丝的甜蜜。 从他们说好要和平相处后,他们之间的情况就大幅的好转,不只是可以好好的说上几句话,有时还热线不断,俨然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人。 暧昧的情愫在两人心中,悄悄地快速滋长着,奇妙的氛围环绕在他俩的周围,他们都没说破,也不想打破现在的情况。 想走开却又舍不得,慕谦一直站在原地,脚像是钉在地上一般,让他一点想移动的也没有,只想看着她的人,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同样的情绪也缠绕在洁亚的胸溢之中,她也想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就算是只有一秒也可以。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想,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去办正事。 两个人一直站在这也不是办法,反正等会还会再见面的,而且,再拖下去,他可就要迟到了。 “好,再见。”明亮的美眸带着淡淡的情意,她用富有感情的眼睛看着他。 “拜拜。”他也给予她同样的回应。 “拜。”她朝他挥了挥手。 这次他真的转身走了,可是洁亚还是留在原地,没有走开。 她目送着他,虽然只是单单看着他的背影,但是她也舍不得将目光,自他身上移开。 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她的脸上漾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的耀文,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没办法,洁亚站的位置就在电梯的转角处,他想不看见也挺难的。 直到慕谦的身影完全在她眼前消失,她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而且还是一脸的陶醉,好一会儿后,她才发现耀文就站在她身边。 “嗨!”笑咪咪的她,主动跟他打招呼。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心情这么好!”看到她这么开心,他忍不住受到她的感染,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没有啊!什么事也没发生。”扬头看他,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她连眼睛都在笑,这样的她说出这句话,他怎么可能会相信! “真的?”他扬起了一边的层,又再问了一次。 他们的私交不错,她该不会吝啬到什么都不对他说吧? “当然是真的。”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她才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事情曝光咧! 等到一切都确定后,再跟他说吧! 不信的挑着眉,没想到她真会小气到不愿和他分享? 不过,他也不是笨蛋,从种种迹象看来,他也可以猜出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他太八卦,是他们表现得太明显了,三不五时就两个人躲起来,偷偷地讲话,在人前也不时地以眼神交流,除非他是瞎子,不然他不可能看不见。 若是他没猜错,有两个傻瓜掉进爱河里了!可是她不想明说,他也不勉强,反正他们的事迟早会浮上台面的,他看好他们之间的发展。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忙了。”像只轻盈的小鸟,她把手背在身后,高高兴兴地跳开了。 她要赶快去把事情做完,免得等下他来接她时,她还走不开。 看到她这副样子,耀文只能摇头失笑。 第八章 和往常一样,八卦杂志出刊的第一天,洁亚总会买上一本,仔细地拜读一番。 她不喜欢道人是非,但对这一类的八卦杂志,却是爱看得要命。 正值休息时间,她没外出用餐,一个人在休息室里,翻看着刚出炉的杂志。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和以前一样,先将封面上的标题看过一遍,反而是直接打开内文,开始阅读。 今天她的心情很好,因为等会儿慕谦会来接她去喝下午茶,原本他今天下午是有事的,可是因为她突然想喝下午茶,所以他决定推掉原本的行程,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他这么做让她觉得他很重视她,心情轻飘飘的。虽然她也推却过,她并不希望他为了她而耽误到工作,可是他却十分坚持,她也只能由他了。 想起他,她脸上有着甜蜜的笑容,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她翻看着杂志的内容。 这次杂志的主要内容,仍和那四大钻石单身汉有关。 耸动的标题写着—— 四大钻石单身汉不再,未婚的只剩两位! 在标题的旁边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家三口和乐到动物园玩的照片,洁亚认得出照片里的男人,他就是被喻为制造业强人的霍振刚,照片中的他和一个女人共同牵着一个小孩的手,看起来俨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另一张照片是一张婚纱照,照片中的新娘不情愿地被新郎搂在怀里,新郎则是一脸得意地亲吻着她的脸颊,不难看出他们是对欢喜冤家,这个新郎洁亚也不陌生,他是资讯业的新星蓝亦帆。 看着这两张照片,洁亚的心也起了一丝羡慕之意,她并不是羡慕人家嫁了好老公,而是羡慕在他们之间的甜蜜,这让她想起了慕谦,嘴角的笑容又更甜了。 多看了上头的照片两眼,她没仔细阅读这篇报导的内文,匆匆翻阅后,她便往下一篇报导看去。 才翻到下一页,她就被那一行粗黑的字体给骇住了,那上头写着—— 臂光业大王——慕谦爆新恋情! 看到这个标题,她的心起了一个不祥的预感,她紧张地看向附在同一页上的照片,不用仔细看,她一点也不困难的认出,那个与慕谦并肩走着的女子,就是她自己。 虽然只是拍到她的背影而已,可是她岂会有认不出自己的道理? 照片上的他们正要走进家具店,这是上星期她陪慕谦去买家具的时候,被人跟踪偷拍的照片。 这真是让她讶异极了,她一点都没想到,自己和慕谦出去,居然也会有被人偷拍的一天。 迅速浏览过整篇报导的内容,在最尾端,她发现它还有一篇有关此篇文章的追踪报导。 她赶紧往下翻去,当她看过那文章开头的标题时,她的心有了受伤的感觉。 漂亮女公关,周旋总裁与观光大王之间! 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上面说的那个女公关,是在指她吗? 天啊!她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翻过杂志的封面,她刚没仔细注意,现在一看,她才知道自己竟是这一期八卦杂志的女主角! 没想过自己竟也会有成为八卦杂志封面的一天,除了震惊之外,受伤的感觉不断的在她心里扩大,翻回内文,她迅速看完整篇报导的内容。 文章的内容极尽所能地暗指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方面和耀文纠缠不清,同时又主动去勾搭慕谦,把她形容成一只花蝴蝶,不知羞耻地同时缠着他们,将这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间。 为了佐证文章的内容,内文里还穿插了她和耀文说笑的照片,与她和慕谦一同出游的照片,甚至将她的正面照片也刊登上去了,而且,非常明显的,这些照片都是偷拍来得。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批评她,她并没有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不堪,她也没有像这报道上所说的,周旋在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她和耀文只是好朋友而已。甚至她和慕谦,没错,他们是互有好感,可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她又有何错?为什么要这么中伤她? 她的心理有好多个为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该找谁来为她解答。 她好难过哦! 现在的她难过的直想掉泪,匆匆丢下杂志,她再也没有心情看它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独自伤心,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好好的想想这整件事。 在女厕里待了许久,她终于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至少没像刚看到报导时那般的激动。 想起自己还有没做完的工作,她离开了洗手间,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完全忘了自己和慕谦还有约、。 有些恍神地定到办公室的门口,她看到走廊另一头焦急朝她走来的慕谦。 慕谦一见到洁亚,立刻加快步伐走到她跟前。 “你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他劈头就是这么一句,从声音可以听出,他此刻的焦急心情。 在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前,他便已经先到了公司了。 他人一到公司就先拨了电话给她,想告诉她他人已经在楼下等她,可是她的手机没开,打了十几通后,他改拨她办公室的电话,可是依然找不到她,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去哪。 在打电话找不着她的人后,他便将车停进停车场,决定自己上楼来找她。 几乎绕遍了整个公司,他又再回她的办公室找她,才终于让他给找到她了。 找不到她,他简直只有心急如焚这四个字可以形容,直到看到她人好端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高悬的心才得以放下。 “你怎么来了?”没预期会见到他,他的突然出现让她无措,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勉强。 “你不记得我们已经约好了吗?”他的眉心多了好几个褶皱。 她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得样子。 “对不起,我忘记了。”她脸上勉强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歉意。 杂志上的报道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倒是将所有的事情给忘了,包括他们的约会。 “发生什么事了?”她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昏倒的样子,令他担心不已,下意识地,他伸手扶住她。 在他的手触及她肌肤时的第一时间,她就闪开了,因为她看到办公室里有人探出头来看他们。杂志给她的影响太大,让她变得太过敏感,所以她也没多想的就往后退去,避开他的手,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怎么了?”他的手就僵在她闪开的位置。 她现在的行为真是让他困惑极了,从他们稍早之前挂电话到现在,前后不过是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她的态度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没、没有,我还有工作,先失陪了。”说罢,她低着头匆匆走过他身边,闪身进入办公室。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她甚至不敢再和他乡说一句,害怕又留了话柄给人家。 他也没拦着她,让她从他的身边走过。不用她说,他心里也明。—定是发生什么事,才会让她变得如此怪异。 他一定会查出让她有这么大改变的原因,不只如此,有些事也该确定下来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酝酿,一个新的想法,在他的心理逐渐成形。 心栖亭:http://.xiting.org 为了避开别人异样眼光,洁亚请了好几天假,躲在家里不出门,连民生大事都请玉琳代劳。 她已经在客厅发呆好一会儿了,回过神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但才伸出手,几乎是立即的,她又将手给缩了回来。 不只是没有勇气出门,她连看电视的勇气也没有,她怕一开电视,就会看到她和慕谦与耀文的新闻,在电视上不断的播放。 说她不敢面对事情也好,她就是不愿意去面对别人对她的不认同的眼光,除了消极的逃避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没多久,洁亚家的门铃响了。 “奇怪,谁会现在来找我啊?”瞪着门板,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谁会有空来找她阿?是玉琳吗?不可能阿!如果玉琳要来的话,会先打电话给她的,可是她并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虽然她觉得很奇怪,可是她还是起身离开沙发去开门。 门板一被拉开,答案揭晓,来找她的人是慕谦 “怎么会是你?”那天在公司一别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甚至连他打来的电话,她也一通都没接。 “去换衣服!”门一开,也不管她有没有请他进门,他就直接把门拉得大开,自己走了进去。 “为什么要换衣服”她又没有要出门,换衣服要做什么? “他连让她犹豫的机会都不给她,推着她回到她的闺房,甚至自己拉开她衣柜,帮她选了一套衣服。 挣扎了好一会儿,她才挣扎他的钳制。 “我才不要换衣服,又没有要出门,我干嘛要换衣服啊,”打死她,她也不要踏出她的家门,尤其是跟他在一起时。 在这么敏感的时刻,要是他们又—起在公开场合出现,那不等于是在帮别人制造话题吗? “别管那么多,你只要听我的话,换衣服就是了。”他才不管她的意愿为何,反正她得听他的就是了。 在慕谦的坚持之下,洁亚也不得不屈暇。 他不只是让她换好衣服,也让她为自己上了点妆,现在,他正强拉着她,前往她公司的路上 下下车,洁亚还不死心地挣扎着,她不想出现在人前,让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跟我走。”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掌用了点力,但他怕弄痛了她,所以极力地控制自己的力道,让她无法挣月兑他的手,但又不至于会弄伤她。 “你带我来公司要做什么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仍是无法和他对抗,但她还是不放弃。 “你跟我走就对了。”不管她多么努力挣扎,他依然轻松地钳住她的手,强拽着她进入公司大厅。 在拉拉扯扯中,他们走过人满为患的大厅,在这些人当中,不乏有背着相机的人,他们一出现,立即有人拿着相机对他们猛拍,慕谦也不管那么多,硬是拉着她,一手隔开那些挡着他路的人,不断地往前走,直到进了电梯。 洁亚一看见有人拿着相机对她拍照,脑袋刹那问一片空白,忘记了原先的挣扎,下意识地以手挡住自己的脸。 进了电梯,她仍是无语,不安的情绪在心里不断地扩大。 慕谦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可他并没有安慰她。 今天他强行带她来这,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只要等一下记者会结束了,这一切风波也会跟着结束。 电梯门一开,大批的媒体蜂拥到他们身边,慕谦的秘书和助理也前来帮助,让他们可以顺利进入记者会的会场。 慕谦牵着洁亚的手,走过拥塞的走道,直接走上走道尽头的讲台,闪光灯和摄影机的焦点,立刻全都对准他们两个。 原本闹烘烘的会场,因为慕谦的一个手势,而安静了下来,现场所有人全都盯着台上的他们看。 慕谦清了清喉咙,拿起麦克风,对着在场的记者说:“谢谢各位,今天在百忙之中还来参加这场记者会。”他对着所有人,露出一个有礼的温文笑容。 “我想大家都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有这场记者会,所以,我也就不再多说废话,直接进入今天的主题。” 他放下麦克风,以雍容的气度面对着所有人。即使面前将近有上百位的记者,他仍是面不改色,脸上一直挂着可亲的笑容。 当他一放下麦克风,现场的记者都举起手抢着要发问,慕谦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位先生,“这位先生,请说。” 慕谦的助理吉恩见状,立即向那位男士递上麦克风。 取得麦克风后,那位男士说道:“关于这次x x杂志的报导,请问你有什么看法?”他问出了在场的每位记者最想问的问题。 “这位先生的问题,正好问出我今天想对各位说的话。”他以自信的眼神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洁亚,她正一脸不安的扭绞着自己的衣摆。 他偷偷牵住她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试图赶走她此刻的不安。 她可以感受到他厚厚的手掌所传来的温热,奇异的,她觉得有股暖暖的热流流进心里,她的不安也因为他这么一个贴心的动作,而被抚平了。 “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我和余小姐是什么关系,”他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往下说道:“事实上,我是余小姐的追求者,杂志上的照片,恰巧是我在追求余小姐时的照片,这样被刊出来,害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勾起一边的嘴角,腼腆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的话一出,立刻引来所有人的笑意,原先紧绷、紧张的气氛,立刻和缓了不少。 “我想,大家也一定都很好奇,余小姐和谭先生是什么关系。”在提到耀文的时候,慕谦的眼光瞟向会场角落耀文所站的位置,耀文正以眼神向他致意,而今天的记者会,也是在他的同意下举行的。 等所有人的笑意都退去之后,慕谦又继续发言:“是的,他们并不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私底下,他们也是好朋友,而且,谭先生也是我的帮手,暗中帮我追求余小姐。’这话只有部分是事实,但这样的说法,却可以避免越描越黑的情况发生。 他不想让那些记者们,以她和耀文的关系来大作文章,所以才会以这样的说法来作解释。 慕谦的一席话,让记者们不是低头做笔记,再不就是猛按相机快门。 深吸了一口气,他放开了洁亚的手,转身面对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非常确定自己的感觉,现在我想问你,你愿意跟我交往吗?”深邃的眼眸直视她的眼底,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似的,望进她明亮双眼的最深处。 洁亚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她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瞪大了眼睛看他,她的吃惊毫不掩饰地表现在脸上。她对他眨了眨眼,又转头看了看台下近百位的记者们,也眨了眨眼。 天啊!他到底在讲些什么?他怎么可以在这么多记者面前问她这种问题?她根本就傻住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柔地扳过她的脸,慕谦让她重新面对他。 “别管他们,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这并不是他在一时冲动之下所作的决定,之前那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确立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因为如此,让他可以确定她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你疯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怎么也料不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求爱。 “我没疯,就算我疯了,那也一定是我为你而疯狂。”瞳眸像是在附和他所说的话,对她散发出爱的讯号。 浓浓的爱意,由他的眼神传达给她,诚挚的心意,也藉由眼神传达给 他的话引起一阵闪烁的镁光灯,而他说的一字一句,也被现场的记者录下,或是被写进他们的记录中。 “你别闹了!现在很多人在看着我们,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他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知道,在这些记者面前说这些话,会让她更为难啊! 到现在,她仍不相信他是认真的。 “我再认真不过了,也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真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相信你对我也有相同的感觉,请你答应跟我交往好吗?我保证我会好好待你,请给我一个珍惜你的机会。”他愿意以他的真心,来交换她的爱情。 “我……”她又再一次说不出话来。 他诚挚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这让她终于相信,他是非常认真的。 现在是怎么样?他这是在跟她告白吗?她有一种好像在作梦的感觉,台下闹烘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蓦地,她的脸变得火红,甚至连她的耳根子都微微地发热。 “你……你怎么可以……”她害羞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结结巴巴的。 “我当然可以,向自己喜欢的人示爱,又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她说了一件好笑的事,“现在,你只要对我说好就行了。”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在这场合向她告白,也是在他计画中的一环,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免除任何不利于她的谣言、可以确定彼此之间的关系,更甚者,还可以趁机向全天下的男人宣示他对她的所有权,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可他会这么做,绝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她,他所做的一切,全都足以为她好为出发点。 “sayyes、sayyes、say yes……’台下起哄的声音由小而大,全都在催促洁亚快点点头答应。 洁亚的反应只有傻眼两个字可以形容,情况直转而下,原本该是一场澄清记者会,现在却变成是慕谦对她求爱的见证会!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站在角落的耀文,全都加入起哄的行列,这样的情况,还真让她不知所措,觉得点头说好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我说过了,别理他们,你只要闭上眼,然后回想一下我们相处的点滴,然后顺着你的心,回答我你是否愿意与我交往就行了。”他的手覆上了她的眼,让她闭上双眼。 这段时间内,并不是只有他单方面的感觉,这—点他有信心,也相信她最后的答案,一定不会叫他失望。 洁亚真的听了他的话,闭上眼睛回想他们之间的—切,从他们高中时代,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到十年后的现在,他们再次见面的情况,与他们在这段时间内,彼此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愫。 她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喜欢他的事实,也无法抗拒自己心中,那呼喊着想和他在一起的声音。 于是,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了他的追求。 在她睁开眼睛前,她已经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慕谦紧紧地拥抱住她,虽然他心中早已预期到这样的结果,但她果真答应了他的追求,仍让他心中有无比的喜悦。 台下爆出一阵阵的欢呼声,他们得到了现场所有人的祝福,也在他们的见证下,开始了这一段恋情。 心栖亭:http://.xiting.org 记者会结束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慕谦和洁亚交往,已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今天是他们交往以来的第一次约会,虽然并非休假日,但耀文仍大方地放了洁亚一天的假,让他们可以好好地去玩。 十一点整,洁亚家的门钤准时响起。 睡了个舒服的好觉,刚从浴室盥洗完毕出来的洁亚,在浴室的门口顿了—下脚步。 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找她?虽然困惑,但她仍旧移动步伐,往门口走去。 没多想的,她便开了门,站在门外的人,竟是叫她意外的慕谦。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离我们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她笑着说,边说边让出一个隙缝,好让他能进门来。 虽然意外,但能提早见着自己喜欢的人,她还是很高兴。 “因为太想你了,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就提前出门罗!”他患了相思病,就算是只有一夜的时间没见到她,他仍会思念她思念得紧。待她一关上门,他就立即将她揽入怀里,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扁是见到她的人还不够,他要用他的嘴唇来真实地感受她的存在,也以这个吻来传递对她的思念。 许久,他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让她依靠在他宽阔的胸怀中。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有一种安定的感觉,仿佛她的灵魂停靠在一个能带给她安全戚的港湾里,除了心理上的安定感外,她的心也泛起了丝丝的甜蜜。 “你好坏喔!”她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撒娇,还有一点甜甜的埋怨。 真是的!他怎会突然吻她?害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便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 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但仍如同最初的吻般,带给她的震撼还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让她心醉。 对慕谦来说,他的感受也如同她一般,即使她不是他吻过的第一个女人,但她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其他女人远远此不上的。 “怎么?不喜欢我这么吻你?”顽皮的因子忽然窜入他的血液里,让他起了想捉弄她的念头。 觑了她一眼,即使不用她明说,他也可以从她脸上表情知道,这问句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以后我都不吻了,这样可以吗?”他一脸“以后绝不再犯”的表情。 “唉!我……我哪有说我不喜欢啊!”她急着想解释。 讨厌啦!她总不能对他说很喜欢他的吻,请他以后继续吻她吧?这种话叫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嘛! 她害羞得眼睛直盯着他胸前的衬衫钮扣,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没多久,她听到一阵朗朗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慕谦心情愉悦地看着她醉人的酡红脸蛋,她这副样子,真叫他觉得她好可爱。 他是逗着她玩的,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么的叫他怜爱。 说正格的,若要他以后再也不吻她,她答应了,他还不肯呢! “你讨厌啦!人家不理你了。”可恶!他居然这么耍她! 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转过脸去,连看也不想再看他。 “跟你开玩笑的,真的生气了?”他试探地看了她一眼,想从她的表情知道她话中的真实性,看她是否真的动气了。 依照他观察的结果,她是真的生气了。 “生气了?” “哼!”她连回答他都不愿意,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 “别生气了,我不过只是跟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双手捧起她的脸蛋,他试着让她面对自己。 洁亚的眼神原是不满地看着他,可他那诚惶诚恐的表情却让她忍俊不住,嘴角微微地上扬,露出了淡淡笑意。 看见了她的笑容,他才放下了心。他真怕她不肯原谅他呢! 没办法,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喜怒哀乐就会影响你的思绪,没有人会乐见自己喜欢的人不高兴的,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这样逗她,真是可恶极了! 她现在样子不像是生气,反倒像是娇嗔。 “可是我只会对你这样哦!”爱情的甜蜜让他也不由自主地说出这种甜到会腻人的话。 “花言巧语。”她啐了他一口,心里可是甜滋滋的。 “这辈子,我只对你花言巧语。”他是真心的想安定下来,所以,他当然乐意向她许下这种长久的诺言。 对于他的承诺,洁亚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不过她脸上那甜甜的笑容,早就向他透露出她此刻的心情。 第九章 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半个小时,慕谦决定一个人四处参观看看,不再无聊地待在沙发上。 绕了屋子一圈,连阳台都看过后,仍找不到乐子的他,心中有个新想法成形。 他早知道,要等一个女人准备好到可以出门,需要花上许多的时间,而他可以选择一个人无聊地等候,也可以选择主动去找洁亚,欣赏她装扮自己的样子。 显然地,他现在选择了后者,因为他离开了客厅,往走道的最后一间房走去,那个房间,恰好就是洁亚的闺房。 轻敲房门,他等待洁亚的回应。 “进来。”放下手上的粉扑,她透过化妆台镜子的反射,看向房门口的位置。 接收到她同意让他人内的讯息,慕谦扭开门把,进入她的卧房。 一阵淡淡的香味,在他跨进房门时,窜进他的鼻息间,那馨香的味道,就如同她的人一样,舒适恰人。 “你不在客厅好好坐着等我,来敲我房门做什么?电视不好看吗?”他的身影一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她便以轻松的口吻笑问他。 她还记得,她要回房之前,为了怕他在等她时觉得无聊,她还刻意开电视给他看呢! 没办法,他突然提早到,害她来不及准备好,所以,他也只能乖乖等她,直到她打理好自己。 “我是来看看你打算还要让我再等多久。”他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无奈。 或许因为他是个男人,所以不能理解女人的爱美天性,对于女人老喜欢花大把的时间在装扮自己的外在上,他并不予置评,只不过觉得,她们能将这些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上。 毕竟脑袋里有点东西,比会随着时间而老去的外表更重要多了。 他并不懂,其实有时女人在意自己的外在,是为了要留住喜欢的男人的目光。 “我让你等很久了吗?”她不是才刚回房没多久吗? “少说也有半个小时了。”看了眼手表,他这么回答她。 从她的话听来,他不难发现她并末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真不傀是女人,一点时间概念也没! “这么久了?”她还真没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 “是啊!”那无奈的成分,仍存在他的声音里。 随手关上了门,他没往洁亚的方向移动,反而往反方向走去,目标是洁亚的柔软大床。 “你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关门?难不成他想留在她房里? 想到这一点,她的语气变得有点激动。 “怎么了?”她干嘛突然有那么大的反应,害他吓了一跳。 他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你不要留在这里,出去啦!” 他怎么可以留在这儿!这样她怎么好意思化妆?不行啦!如果他在这里,她会觉得不自在啦! “人家还没准备好,你去客厅等我,我很快就好了。”她现在只想先打发他,让他出去。 她会尽量快一点的,虽然她少说还需要二十分钟以上。 女人嘛!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想保留一些,所以洁亚当然不愿意在自己化妆的时候,让慕谦在二芳看着。 “我有跟你说过,我觉得这房子不错吗?”不理她的话,他转移话题,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没有。”她愣了一会儿,不懂他怎会突然说这话,“不过,这房子是我爸送我的成年礼,当然好罗!”她有个对她很大方的好爹地。 “听你这么说,你父亲很疼你罗?”不用问她,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记者会之后,他们的事被大肆宣传,所以她父亲知晓了她和慕谦正在交往,也打过好几次电话给她,催她快快将慕谦带回家给他们瞧瞧。 从她谈到她父亲时脸上的表情,他就可以判断出这一点。 “我是我家唯一的一个女儿,我爸不疼我要疼谁?”在家里,她可是极受宠的老么呢! 他但笑不语。 他很喜欢看她谈到家庭的样子,那是一个拥有很幸福的家庭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洁亚也不住地微笑着,因为想起她的家人。 陷入思绪几秒钟后,慕谦在她面前的放大脸孔,又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怎么还没出去?”差点上当,让她成功的忘了他还在她房里的事实。 不过她也没真那么笨,让他得逞。 “不要,我要留在这。”在她恍神之时,他已经离开她的床,走到了她身边,倚着梳妆台看她,“我想看你化妆的样子,那比看电视有趣一百倍。” 不管她怎么说,他是一定要留在这。与其对着毫无内容的电视节目,倒不如留在这儿看着她。 洁亚拗不过他,逼不得已之下,只得让他留在她房里了。 心栖亭:http://.xiting.org 时间悄悄地流逝,慕谦并没有继续站在梳妆台前看着洁亚,他知道如果他留在那儿,她一定会觉得很不自在,所以他选择了到她背后,镜子看不见的位置待着。 “好了。”把口红收进手提包后,她宣告大功告成。 在她上好妆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尽量不去注意慕谦的存在了,可是眼角的余光却又忍不住的一直瞟向他身上。 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总觉得他一直盯着她看,害她觉得不好意思极 事实上,慕谦的目光真的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他喜欢看不同样子的她,想了解她的每一面,包括美丽的她、真实的她,还有正在装扮自己的她。 离开了梳妆台,她走向他。 慕谦毫不掩饰他的欣赏目光,那眼神在洁亚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洁亚的脸上。 洁亚怎会看不出他眼神中的惊艳讯息,大方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她向他展现装扮之后全部的自己。 对自己的外在,她可是信心满满的。 慕谦吹了个口哨。在公司初见她时,他便认为她是个美丽的女人,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她,美丽更胜当时。 “再等我一下下。”她只要在腰间再系个配件就行了。 扬起的嘴角,在她脸上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这显示出她现在的心情愉悦得很。 当然罗!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称赞,她当然很是高兴,虽然他并没有用实际的言语赞美她,但他那无声的赞美,更胜于有声的。 拉开设在床铺旁的嵌壁衣柜,她选择了一条能搭配她现在所穿的衣服的银灰色腰链,在她系好腰链,要合上衣柜门的那一刻,他突然伸手阻止她。 她不解地回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突兀的举动。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衣柜吗?”莫名的冲动,让他有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看她的衣柜? “纯粹好奇。”他只是单纯的想了解一下,自己所爱的女人,偏好哪一类的衣服罢了,顺便也可以当他以后送礼物的参考。 “能不能不要啊?”她在挣扎。 衣柜可以说是女人的百宝箱,里面收着许多女人的秘密,所以,她怎能给他看呢?可是他有所期待的目光,又让她不忍心直截了当地拒绝他。 “不行!”微笑仍在他脸上,可是说的话却是那么不容人拒绝。 他可不是别人一个不字,就能拒绝得了的。 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他动手拉开衣柜的门,高大的身形挡在洁亚的身前,他连让她反抗的机会也不给,只能乖乖地顺了他的意。 衣柜里整齐地挂着各式的衣服,颜色以白黑居多,在看了她的衣柜之后,他才知道她偏爱黑白色系的衣服。 许多的配饰、小配件,都被收在衣柜内侧边的透明盒子里,在收藏盒的上方,还有一小排挂着各色、不同款式的丝巾,大致来说,她的衣柜和别的女人没啥两样,但看了她的衣柜,却可以让他更了解她,也让他更加的确定,她是个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很性感的女人。 以她现在穿在身上的这件衣服来说,圆领低胸的设计,让她美好的颈项、锁骨都大方地展现出来,在她不经意的一个弯腰之时,她的也会若隐若现。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窜进他的心间。为什么他的女人美好的一面,他要跟别人分享?她的美,该是他一人所独享的。 当下他便作了决定,他要换了她这一柜的衣服。 “等下我们吃完饭,我带你去买衣服。”他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而是在宣布自己的决定。 他不是个霸道的人,但他却在她身上展现了他霸道的一面,由此可知,他对她是动了真心,对她付出了真感情。 “为什么?我已经有很多衣服了!”还买?她的衣柜都快放不下了。 “我想送点东西给你呀!你就别拒绝我的好意,好吗?”他怎么可能对她说出他真正的心思呢?所以对她说了一个她可以接受,却又不会令她起疑的理由。 男人对女人还是会有所保留的,尤其是当男人的嫉妒心在作祟的时候。 “好,一切都听你的。”她满心喜悦地投入他怀里,对他的说法一点也不怀疑。 慕谦也高兴地将她紧拥在胸前,很高兴她并没有反对他的提议,也对自己的目的已达成一半觉得喜悦。 他就快可以把那些凝他眼的衣服丢掉了。 “对了!你跟玉琳……感情很好吗?”拥着她的同时,他想到了前些日子他调查的结果。 记者会结束后,风波也整个平息下来,但他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他要抓出那个中伤她的人。 可调查的结果却令他意外,这件事,他还在求证中。 “很好啊!我们从高中就一直在一起到现在,怎么了?”自动退出他的怀抱,她觉得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会突然问起玉琳?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他笑了笑,像在掩饰些什么。 事情尚未证实,他不能在没有实际证据之前,就胡乱指控,但在他找出更多的证据之前,他也不会让她再伤害她。 “真的?”她怀疑的眼神直盯着他。 “真的,你只要小心一点,与玉琳保持一点距离。”他言尽于此。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要说这话?他的用意是什么? “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其他的,等我确定之后再告诉你。”他点到为止。 “嗯,好。”虽然有满肚子的疑惑,但她还是答应了他。 她没再追问下去,但她相信,之后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心栖亭:http://.xiting.org 坐在五星级饭店附设的咖啡厅里,洁亚一张脸仍红得不像话。 想起早上的事,她差点要羞愧自杀。 昨晚,当她和慕谦吃过饭,他替她买了一堆衣服后,他们决定先到慕谦家坐坐,之后他再送她回家,让她也可以藉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慕谦的房子,参观参观他在台湾的住所。 可这一坐,一不小心她就在他家过了夜。 也许是因为她爱了他太久,也许是因为她受不了他眼神的蛊惑,也许是因为她不忍心他为了她必须强忍住自己的痛苦,有太多太多的或许,让她留在他的住处过夜,让她为他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但她并不觉得后悔,一切都是出自她的心甘情愿,毕竟,从他们高中时期到他们都已成熟的现在,她已经爱了他好久好久了,只是这份感情一直被她刻意隐藏起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所以她之前的那几段感情才会那么失败,因为她总在不知不觉中,拿他们和心中的影子比较,只是她自己浑然无所觉。 但丢脸的是,在和他一起度过一夜后,早上耀文来按慕谦家的门钤,她却以为她是在自己的家中,还大刺刺地问耀文一大早来她家做什么,看见耀文一脸的古怪,她才想起自己是在慕谦的住所,不是在自己家里。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她马上街回慕谦的房里,把自己关起来。这下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即使隔着门板,她依然可以听到耀文那毫不掩饰的笑声,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害她羞得差点决定以后都再也不见他了,免得要一直被他嘲笑。 包重要的是,被他撞见了她在慕谦家过夜的事实,那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啊?她很担心这一点,但慕谦对这一点倒觉得无关紧要似的,还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她也在隐约间听见慕谦对耀文说:“这里是我家,而她是我未来的老婆,所以这里也就是她家了。”他用这句话来回应耀文,替她解围,不过他却跟耀文一起笑成一团,真是可恶极了。 虽然如此,慕谦的那句话还是甜进了她的心里,让她从早上起就有好心情,除了在想起自己在耀文面前丢脸的事之外。 再次看了眼手表,她非常确定玉琳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今天回到自己的家后,她接到了玉琳的电话,她约她到这儿来见面。 虽然答应了慕谦要和玉琳保持距离,但她们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了,所以,她还是答应了她的约会。 可她已经等了她近四十分钟了,她人还是没出现,虽然觉得奇怪,洁亚还是捺着性子等她。 左顾右盼的,她试着找寻熟悉的身影,但仍不见玉琳的人。 她又再等了一会,玉琳仍不见人影,但她看见有人朝着她这边走来。 初时,她以为他只是从她身边经过,没想到他却在她桌边停下步伐。 抬眼看向来人,她一眼就认出他来,却也惊讶于这个时间会在这儿看到他。 第十章 她怎可能会不认识他?他就是跟慕谦一起并列四大钻石单身汉之一的丁皓,被喻为“金融界霸主”的那个男人。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小姐,你找我有事吗?”他没问过洁亚的意见,就坐了下来。 俊逸的脸上没有笑容,甚至还有着一丝的不耐烦,除了那个让他爱得无可自拔的女人外,对其他的女人,他都摆不出好脸色来。 “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何时有找过他了?她对他只称得上是知道有这个人而已,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他?更别说是有事了! 不悦地蹙起眉,他脸上的不耐烦加深了,“小姐,我没空跟你玩游戏,有什么事请你直说。”他的声音掺杂了不耐的成分。 “先生,是你弄错了吧?我并没有找你啊!”他在说哪一国话,为什么她都听不懂? 而且,他那近似鄙夷的表情,也引起洁亚心中的不满,他似乎把她当成是个无聊女子,没事约他到这来,寻他开心。 他不信的表情在他脸上完全显现出来,洁亚觉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我今天跟我的一个好朋友约在这里喝咖啡,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像你所说的,有事约你来这。” 其实她大可不必向他解释的,可是他脸上那表情,让她不得不替自己解释,她并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误会。 他陷入了思考中,浓密的双层仍紧靠在一起。 今天有个他不认识的女人突然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来,说要约他见个面,他原本打算不予理会的,毕竟他并不认识对方。 可是,接近约好的时间时,他刚好到约定地点的附近,发现还有点时间,所以,他就过来看看了。 事实上,他也不是很肯定,洁亚就是那个打电话给他的女人,只是他进来咖啡厅的时候,就只有她这一桌只有一个人,而且她又是一副正在等人的样子,所以他才会直觉地认为是她。 眉头舒缓,他想,或许真是他弄错了也说不定。 贝起嘴角,丁皓露出一个浅笑,但这笑意并未完全传达进他眼底。 “不好意思,也许真是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洁亚也回他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他那个算不上笑容的笑,她还愿意回他一个笑容,他就该偷笑了,还能期望她给他多大的回应? 不过,至少他还会说声不好意思,这让她对他稍稍改观,最起码比她对他的第一眼印象,要好多了。 “那我不打扰了。”维持基本的礼仪,他向她打了声招呼后,就自己起身离去了。 那个打电话给他的神秘女子是谁?这个困惑仍留在他心中,但他并末对这个问题多加思考,他还得回公司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再见。”她点了个头,对他说着,不过是对着他的背影。 他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自己话说完就走了;也不管她有什么反应。 看得出来,他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男人,以他的外在来说,洁亚觉得他是个外表很严肃的男人,但他的内心是怎么的,她就不晓得了,而她也无心去采究。 她的心都给了另一个男人了,又怎么有心思去研究别的男人呢? 看着丁皓宽厚的背影,她可以明白为什么他和慕谦会被喻为钻石单身汉,除了令人称羡的家世背景外,在外型、能力上,他们都算是佼佼者。 她见识过慕谦的办事能力,今天她也见到了丁皓,虽然他不得她的缘,但从他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感觉,她知道他是个能力很强的男人。原来报纸上写的,并非是虚构的。 至于其他两个钻石单身汉,虽然她没见过,但她相信他们也跟慕谦和丁皓一样的优秀。 而她也觉得很荣幸,她爱上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而且还能幸运的与他彼此相爱。 想起她心爱的人,她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光采,标准的恋爱中的女人。 想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当然要拨个电话给他,可才拿出手机,手机就响了。 看了来电显示,是玉琳打来的。 她不疑有他地接了起来…… 心栖亭:http://.xiting.org 走出电梯,洁亚看着门扉上所标示的号码,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方才,她接到了玉琳的电话,是她叫她上楼来,到这里来找她的。 币了电话,她也没多想的,就上楼来了。 轻敲房门,在等了五秒仍没人回应后,她自己开门进去了。 环顾四周,她没看到有人的踪迹,更别说是看到玉琳,一种古怪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起,她往房间的深处走去,晃了一圈后,她还是没看到有人在这,连浴室她都看过了,就是不见有人。 她不知道玉琳在搞什么鬼,可是直觉告诉她,她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她转身要走,但一回身,就看见丁皓站在她身后。 “小姐,你在玩我吗?”他没给洁亚说话的机会,自己抢先开口。 他的脸比他们在咖啡厅见面时,还要再臭上几百倍。 他是在走出饭店门口后,又蹙回来的,因为,他又再次接到那个神秘女子的电话,她要他到这里来,基于好奇,他又折了回来。 他想看看这神秘女子的真面目,没想到却又看到洁亚。 他直觉认为她是故意在要他的,她就是那个神秘女子,而她的作为就是在寻他开心,这真是让他不悦到了极点。 “请你客气一点,我根本就算不上认识你,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她那差劲到极点的态度,也引起了洁亚强烈的不满。 丁皓眯起眼看她,阴狠的眼神紧紧定在她脸上,似乎她讲了什么对他大不敬的话。 他最痛恨人耍他,而她的行为正犯了他的大忌。 “你看什么看啊?又不是我叫你来的。”她的声音由强变弱,好像是他无言的恫吓起了作用。 他干嘛拿那么凶狠的眼神看她啊!看得她心里毛毛的,觉得她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而且他的眼神好恐怖,就像要将她给撕碎,然后活吞下肚,害她还真的有点怕伯的。 盯着她许久,他都不发一语,直到他觉得能控制好自己的怒气后,他才又开口说话—— “别再有下一次,否则,我不敢保证我还能控制好我自己。”话里的警告不容忽视,为了不让她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他又再一次强调:“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再次阴鸳的狠瞪了她一眼,他跨大步伐,快速离去。 “什么嘛!真是莫名其妙。”她对着他的背影扮鬼脸,觉得他真的是有够奇怪。 他那么凶干嘛?又不是她要他,她也是被人叫到这来的啊! 苞上丁皓的脚步,她与他二刚一后离开了房间、饭店。 回到公司后,洁亚立即投入忙碌的工作,早就忘了这回事,更别提跟慕谦说了。 心栖亭:http://.xiting.org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早晨。 洁亚站在连身镜前审视自己,确定自己都打点好后,准备出门上班。 在踏出家门的第一步时,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她踩到了一本杂志。 在看了看四周,找不到任何人的踪影后,她弯身捡起杂志。 看样子,这本杂志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那个人的目的,就是要她看这本杂志吧!而她也真是不负那人所望,翻阅起杂志,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她看这杂志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看了杂志的封面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竟又成了八卦杂志报导的主角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 不祥的预感由心中升起,那不好的感觉,甚至比上一次更为强烈。 她快速地看过那篇与自己有关的报导,觉得里头撰写的内容,简直离谱至极。 上面居然写说,她有了慕谦不满足,还勾搭上一样是有钻石单身汉称号的丁皓,不只是和他单独见面,甚至和他上楼、在饭店里面开房间! 这、这真是太可笑了!她和他也不过才见过两次面,而且还是在同一天,根本就连认识也称不上,怎么可能和他有任何的牵连?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设计了,她和丁皓都是受害者,那天他们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若她现在还不知道陷害她的人是谁,那她未免也太笨了,可她不懂,玉琳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随即的,她想到了慕谦,如果她收到杂志的话,那他一定也会收了一本。 怎么办?如果他看了杂志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因此而误会她?她根本连想都不敢去想这些问题。 顿时失去工作心情的洁亚,缩回了自己的壳里,一心只想回到能给她安全感的家里。 蜷缩在沙发上,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在过去这几个小时里面,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慕谦。 她想打电话给他,她真的很怕他会因为那篇报导而误会了她,她想为自己解释,可是又提不起勇气打电话,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慕谦打电话来。 可她失望了,他并没有打电话给她。 薄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似乎看见慕谦在她眼前转身远走的画面。 她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失去他,如果因为这种莫须有的指控,而让她失去他,那她一定会不甘心、会恨死自己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离她而去,最起码,她要为自己努力一次,她要去向他解释! 确立了心中的想法,她立即采取行动,往慕谦的住所出发。 心栖亭:http://.xiting.org 在按了十几下门铃,看见前来开门的慕谦后,洁亚的一颗心才完全放下。 她还真怕他不在,或是他刻意在躲她呢!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开门?”她好怕,好怕他不愿意为她开门。 哭丧着脸,只差一点点,眼泪就要滑落。 看来,她真的爱惨了他,否则又怎会如此在意他的感受! “我刚好在弄点东西。”看见自己心爱的人,他不自觉地放松脸部表情,绽出一个笑容。 拉着她的手,将她带进客厅里。“怎么啦?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她的怪异显而易见,而她又是他最心爱的人儿,所以他自然不可能没发现她的不开心。 “我……”吞吞吐吐,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 “怎么不说了?你到底怎么了?”他的语调好温柔,像一阵和风抚过她不安的心,让她不自觉地掉下泪来。 “好端端的,干嘛哭呢?”拭去她的泪水,他将她拥入怀里,好生哄着。 他的举动引来她更多的眼泪,她赖在他怀里,专心地哭着,将自己的不安全感,都藉由泪水宣泄出来。 在以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珠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瞄见了被放在茶几上的杂志。 那和她早上看的是同一本! 他……知道了 这认知让她慌了,推开他,她急着想说些什么。 “我……这个……解释……”焦急的她,根本无法组织好想表达的讯息,完整地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 “别急,慢慢说就行了。”她断断绩续的言词,让他无法截取她话中的意思。 深呼吸,稳住了心绪后,她再度开口:“杂志上的事我可以解释。” “这事,你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不用多想,他也可以知道这一定又是玉琳搞的鬼。 之前他就在怀疑她,也想更进一步找出她在搞鬼的证据。他猜出她可能会再对洁亚不利,也曾试着要阻止,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如今她又再度做出这种伤害洁亚的事,他一定要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也会让她无从狡赖。 谁都不能伤害他心爱的女人,只是,他晚了一步行动,还是让洁亚受到了伤害,他觉得对她很抱歉。 “什么?”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吗?他的回答令她错愕至极。 从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误会他的意思了。 这个小笨蛋,她怎会以为他会这么对她?她对他这么没信心吗?真该把她抓起来,好好打她一顿,当作是惩罚。 “我说不用解释,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他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要你和玉琳保持距离的原因了吧?” 只可惜她不听他的话,所以还是让玉琳有机可乘。 略带责备的眼神,看得她心虚了起来。 “我和她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我怎么会知道她会……” 在他的目光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不管她有多好的理由,都无法抹去她没听他的话的事实。 知道他并没有误会她,这一点让她很是高兴,但另一方面,她的心也沉重了起来。 叹了口气,洁亚徐徐地开口: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她真的不懂。 “这你就要问她了。”这问题他也没办法回答。 “我想,她应该是被人利用的。”洁亚试着替玉琳找理由,因为她不想相信,自己相交多年的好友,竟是在背后使计陷害她的人。 “答案……就留着看她等下怎么说吧!”他早已计画好了,他要玉琳自己现出原形。 就是因为这个计画,所以他才一直没打电话给洁亚,他当然知道洁亚看了报导后一定会很难过,他也很想在第一时间去安慰她,但为了抓出这刻意要伤害洁亚的人,他只好放弃。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来找他,不过这并不会破坏他原来的计画,只 是让他有点惊讶罢了。 看看时间,那个人也该到了。 为了不让玉琳起戒心,他让洁亚躲进他的衣柜里,还吩咐她,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丙然,在洁亚躲进衣柜后,慕谦家的门铃就立刻响起。 整理好衣着后,慕谦去开门了。 “找我有什么事?”他单刀直入,不想和她多说废话。 说来也真巧,当他还在想该怎么做才能让鱼儿上勾时,她就自己打电话来自投罗网。 “我们进你房间再说。”他都这么干脆了,那她也不必再罗嗦。 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心里都有着各自的盘算。 “说吧!找我要做什么?”进了房间,他挑明了说。 他早料到她会要求进他房间,所以才会让洁亚躲进他的衣柜里。 玉琳没说话,勾起嘴角,脸上满是算计。 不多言,她动手月兑掉了外套,并一颗一颗地解着衬衫的钮扣。 见状,慕谦整个眉毛都拢在一起了。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月兑衣服?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在月兑衣服啊!你不是看到了吗?”她一脸的无所谓,那眼神,像是在责怪他的大惊小敝。 · 听到这句话,衣柜的的洁亚赶紧捣住自己大张的嘴巴,她怕一不小心,她会叫出声来。 玉琳明知道她和慕谦在交往,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做? “快把你的衣服穿起来!”他的声音里隐含着怒气。 她当作没听见他的话,继续月兑着她的衣服,直到她的身体几近全果。 他的眼神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她这样子不但引不起他的,甚至还让他觉得恶心。 “我偏不。”甩掉拿在手上的裙子,她一步步往慕谦走近。 他的脸色凝重!决定先缓下怒气,按兵不动。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和洁亚在交往,为什么要勾引我?”他要她说出她真正的目的。 “就是因为你是她的男人,所以我才要勾引你。”她也不避讳的直接说出这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强迫自己压下恶心感,一步一步慢慢套出她的话。 “因为……”她顿了一下、“我要她痛苦。” 她的手环上了慕谦的颈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手掌握拳,深怕自己无法控制地挥开她。 “要她痛苦?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或许真是慕谦的演技太好,再不然就是她的戒心不够强,她当真说出了真心话。 “谁叫她要抢走我喜欢的人,我只是要她也尝尝同样的滋味罢了。”恨意瞬间染上了她的眼睛。 慕谦又将话问得再清楚一点,而他得到的答案是,原来在高中时,玉琳暗恋一个男生,而那个男生喜欢的人却是洁亚,她因此怀恨在心,和洁亚成为好友,也只是要趁机报复。 “原来你跟她成为好友,是有目的的。”他脸上有着一抹淡笑,心里却是波涛汹涌,一股强大的怒气正往他席卷而来。 “是啊!只是那个笨蛋不知道,还掏心掏肺的真把我当成她的好朋友。”她嗤笑,笑洁亚的单纯。 “该不会……你也对她以前的男友,做过同样的事吧?”不用想也知道,这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没错,他们都是因为我,所以才会和她分手的,只是她都不知道而已。”她得意洋洋地说,看样子,她很自豪自己的表现。 “杂志的事,也是你搞的鬼吧?”终于,他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真不愧是慕谦,这么聪明。”不只用言语,她还用眼神称赞他,“没错,全都是我做的,是我找人跟拍、是我将照片寄到杂志社去的。”她也不回避,大方地承认。 “就算没有,你也要捏造出虚假的事实来伤害她?”他说的是她刻意安排洁亚和丁皓见面的事。 “没错,我就是要她痛苦,只有看她痛苦,我才会快乐。”狰狞的脸孔,让她变得丑陋。 “别再提她了,现在,让我好好地伺候你……”只要能让洁亚痛苦,要她做什么都行。 如果她知道她最爱的男人和她上了床,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非常的期待能看到洁亚痛不欲生的表情,脸上扬起了一个残酷的笑容。 玉琳动手解着慕谦的衣扣,却被慕谦一把推开。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目的达到了,他也没必要再和她演戏。 躲在衣柜里的洁亚也再听不下去了,推开衣柜门,走了出来。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她真的很难过,她真心相对的朋友,居然待她如此! 泪水早已爬满她的脸,那种被好友背叛的滋味,正在侵袭她的心,让她的心好痛好痛。 原来不是她有问题,而是那些和她交往的男人,全都被她给勾引了,是她一直在从中破坏她的感情。 “原来你在这!”玉琳仍是一脸的无所谓,“你知道了也好,这样我也不用再那么累,还要在你面前作戏,装成和你感情很好的样子。”她也不在意自己的,带着恨意的眼神,直接射往洁亚的身上。 玉琳的态度真是深深伤了洁亚,“你真的好过分!”难过的泪水不断的滑落在她的脸颊。 她这样子看得慕谦好心疼,赶紧走到她身边,给她温暖的依靠。 玉琳还想再多说些伤害洁亚的话,可惜慕谦不再给她机会,立刻下了逐客令:“拿着你的衣服滚出我的房子,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再让你看见我又怎样?你能拿我如何?” 好笑,她就偏要出现在他面前,他又能奈她何? “你刚所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如果你再出现,我保证,我一定会送你去吃免钱饭!”他把话给说绝了。 她实在是小看他了,真以为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吗? 听了慕谦的话,玉琳的脸色闪了一下,捡起衣服快速穿上,离开了慕谦的家。 心栖亭:http://.xiting.org 玉琳狼狈地离开,留下伤心万分的洁亚,和为洁亚心疼的慕谦。 蜷缩在慕谦怀里,洁亚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不断的擦拭着滑下眼眶的泪水。 “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她真的不懂。 她们一直是那么好的朋友,谁知玉琳的接近,一开始便是不安好心! 她的真心相待竟换来如此结果,这教她情何以堪? 哭得连声音都哑了,可是那泪水,仍是不停止地落下。 “别哭了,你已经哭得够久了。”轻轻拭去她颊畔上的泪珠。她这样子,怎会叫他不心疼? 趴伏在他的胸膛上,她向他寻求安慰。 也不知是她自觉已经哭得够久了,还是他宽阔的胸怀让她安心,她的哭声渐歇,情绪慢慢地稳定下来。 哀着她柔顺的发丝,此刻的她是这么的柔弱,激起他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的保护欲。 “亚亚……”叫唤她名字的声音有片刻的犹豫,那抹犹豫后的心头,是一片清明。 那心中强烈的渴望慢慢地浮现,他轻笑出声,确立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 “嗯?”抬起迷蒙的泪眼看他,他脸上的笑容,让她的疑惑又更深了。 “我们结婚吧!”是的,那股想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下,好好保护的念头是如此的强烈,最后化为一句简单的话。 没有其他花俏的招式、没有更多赘述的文字,有的,只是他的一颗真心。 当下,洁亚愣住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我百分之百的认真。”是的,他是真心想保护她,想和她……厮守一生。 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突然的求婚让她惊讶,更让她的心有一丝的窃喜。 “你愿意吗?”他又问了这一句,为了要确定她的答案。 点点头,她以行动代替了言语的回答…… 尾声 蔚蓝的黄金海岸,慕谦和洁亚正躺在放在沙滩的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 他们是来这度蜜月的,不过,这个蜜月是顺便之下得来的。 这话怎么说呢? 因为慕谦这个大忙人,行程的下一站刚好就是这儿,所以,他刚好可以带着他的新婚妻子,来这度蜜月! 今天,慕谦特意推掉所有的约会,预留了一整天的时间,好好陪陪他的新婚妻子。 温暖的阳光,徐徐的和风,这一切是这么的美好,但洁亚却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就算那只是轻轻的一个小叹息,还是让慕谦给听见了。 “我想到玉琳,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多年的好友,最后竟转变至此,真是让人怎么想也想不到。 那天以后,他们真没再见过她,而且她也向公司辞职了,听公司的人说,她出国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台湾。 “别想她了,好吗?”牵着她的手,两人的十指交叉,他想藉由这个动作,传达他的安慰。 他知道玉琳的事仍在她心里,他能做的,只是给她更多的温柔,填补玉琳带给她的伤害。 她给他一个柔柔的笑,短时间内,她不可能将这事给完全遗忘的。 看她这个样子,他也不好受,若不是她坚持,他真想将玉琳送进牢里,让她在里面反省反省她的所作所为,不过他也该感谢她,若她没破坏洁亚之前的恋情的话,或许他们现在就不会在一起,甚至是结婚。 远眺大海,那淡淡的戚伤因为潮汐的起落,而渐渐被冲淡。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困惑她十几年的事。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她非把这件事弄清楚不可。 “当然可以,想问十件都行。”他对她的宠溺,溢于言表。 “为什么你要把那封情书贴在布告栏上?”她说的是,他们高中时,他将她写的情书贴在布告栏的事。 “那才不是我贴的。”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说过几次了,为什么她还不相信啊? 她一脸的怀疑。 “真的不是我。”现在换他想叹气了。 “好吧!”她勉强相信他好了,“不过,不是你的话,那会是谁?”她百思不解。 “告诉你好了。还记得我们的高中同学陈浩明吗?那封信是他贴的。”陈浩明正是高中时常和慕谦走在一起的男生,因为他暗恋洁亚,为了让洁亚对慕谦死心,他才会这么做,目的是想破坏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这是有一次他晚上到酒吧喝酒时,巧遇到陈浩明,他自己承认的。 “这么说来,从头到尾都是我误会你罗?” “这么说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终于沉冤得雪,在被她误会的十多年后的今天。 “对啊!”她还傻傻地回答他的话,一点都没嗅到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讯息。 在她意识到前,慕谦已经伸出他的魔爪,往洁亚的腋下进攻,不断地呵她的痒,就算她求饶,他也不理…… 编注:欲知蓝奕帆与梁晓孟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377《时尚男人系列》四之一“坏男人魅力难挡’! 欲知其他时尚男人之恋爱情事,请继续锁定棉花糖系列哦! 同系列小说阅读: 时尚男人1:坏男人魅力难挡 时尚男人2:帅男人魅力过人 时尚男人3:酷男人魅力超凡 时尚男人4:傲男人魅力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