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三少》 序 开——学——了—— 真是晴天霹雳,我悠哉的日子竟然就这么结束了! 从确定上榜到开学一共有四个月的时间,没想到时间竟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就开学了! 回想这四个月里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想了半天,这段时间里做的最多的就是——玩游戏。 每次写稿写到一半,就会忍不住想偷懒一下,反正电脑是开著的,不如就小小的玩一下游戏吧! 我玩的可不是线上游戏喔,是那种很普通的基本游戏,像是接龙、连连看那一类的,每次都玩得欲罢不能,玩到忘了自己是在写稿…… 所以,稿子没啥进度,一直停在原地……这就是我这四个月以来的生活。 可是——开学了,我再不能这么悠哉了,不能每天睡到自然醒,得要早早起床赶早上的课,回家后还要写老师交代下来的作业——晴情真是好可怜喔!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一星期只有三天的课,呵呵……我可以周休四日耶! 看到这是不是有想打我的冲动? 虽然周休这么多天,但是我的作业可也是粉多的,几乎每一门课都有英文paper要报告,在报告之前还要自己先翻译成中文,偏偏我的英文又不好…… 唉,所以晴情还是粉可怜的…… 算了,那些烦人的事,留给以后再烦恼吧!幸好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准备。 聊点别的吧! 说说晴情这个名字吧! 记得在出书前曾有人问过我,晴情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那时我回答没有,因为这个名字取好太久了,久到让我忘了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可是后来我想了很久,总算让我想起这名字的来由。 晴朗的爱情,取前后两个字,就成晴情了。 爱情小说到最后的结局多半是圆满的,但在现实生活中的爱情,多多少少会有些缺憾,也可能会有点不完美,有的甚至可能是以伤心收场。 所以,我才会取这个名字。 也希望每个人的爱情,都能和这个名字一样,可以除去阴霾,看见清澈的天际,拥有一个晴朗的爱情。 楔子 在一栋占地近百坪的洋房前,有一对夫妇正赤脚坐在池塘边,欣赏池子里自由自在嬉戏的鱼儿,水面下的四只脚还不时的摆动,溅起不少水花。 这对夫妇刚度完n度蜜月,他们都已经年过半百,但仍恩爱如新婚。 “老公啊!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家太大,气氛太沉闷了?”妻子雅雁偎在丈夫怀里,有些感叹的说。 他们雷家的大宅子,光是主屋就有近百坪大,再加上四栋别馆和庭院,少说也有五百坪的空间,可大部分的时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怎么说?”雷鸣不解。 年轻的时候他因为忙于工作,而时常忽略妻子,直到他的儿子们个个都可独当一面时,他立即放手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他的儿子们去处理。每天陪著爱妻游山玩水,就是想弥补她,难道他做的还不够? “咱们家有几年没有婴儿的哭声了?” “怎么,想抱孙子了?”他怎会不懂她的意思呢! “是啊!”她好怀念抱著小女圭女圭的感觉。 “别急,你的四个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拍拍她的手背,要她稍安勿躁。他对自己的儿子可是有十足的信心,因为他们都遗传了他的优良血统。 “别提他们,我可不敢对他们有什么指望。”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真的那么想。 提起她那四个儿子,她可骄傲了。 他们不仅相貌不凡,且个个都有一副模特儿身材,最让她得意的是,他们并非是空有外貌的草包,他们的商业头脑一个比一个还棒。 老大雷宣承,负责坐镇集团总部,以及协助弟弟们以内部创业的方式,扩大集团营运领域。 老二雷宣烨,负责集团旗下高科技产业的经营,其独树一格的领导风格,屡屡被同业所推崇,稳居业界龙头地位。 老三雷宣哗,与老二是双胞胎,他秉持著对设计金饰的热情,开创了哗延金饰,其公司所设计出的产品,深受大众喜爱。 这对顽皮的双胞胎从小就喜欢交换身分戏弄他人,长大后他们还是对此游戏乐此不疲,常以此方式来交换女伴,使得众家美女对他们是又爱又恨。 老四雷宣梵,为百货业的钜子,旗下百货除了在台湾各大城市设有据点之外,其事业版图更遍及欧美,常为了巡视业务而不得不当个空中飞人,一年至少有四分之一的时间不在台湾。 他们四个有一个共通点——花心。男人嘛,长得帅又有钱,就算他们不主动去拈花惹草,也会有一堆蝴蝶飞来找他们。 但这也是雅雁最担心的一点。 “要真等他们结婚,那我们可有得等了!” “别担心,你忘了咱们家的传统吗?” “对喔!我差点忘了。”她笑了开来,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想当初我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也因为经历过那一段,所以他更珍惜她在身边的日子。 “你还敢说!”她白了他一眼,那段日子,可是她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 这个传统,从他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就已形成,且传承至今。 他们雷家的男人,总是在伤透自己心爱女人的心后,才领悟到她对他的重要性。而最要不得的是,他们都有先上车后补票的坏习惯。 他们夫妇,可说是这个传统的最佳证明,他们结婚也才不过二十九年,大儿子却已三十出头。 虽然如此,但只要他们一结婚,就会忠于自己的妻子,不管外面的诱惑有多诱人,他们也绝不动心。 雷鸣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打从结婚到现在,除了车子以外,其他的女人,他连一眼都没多看过。 “这么说来,那我就不用担心了!”她快乐的说,脑海里开始幻想著手里抱著孙子的画面,嘴里还哼著结婚进行曲…… 第一章 “周嫂。”程洁琳看见前来应门的人,有礼地打招呼。 “程小姐,你来了。” 周嫂打开铁门让她进来,接著领著她穿过草坪,往一栋白色的屋子走去。 来到屋前,周嫂替她拉开同色系的大门,让她进到客厅。 “少爷呢?”她被请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还有杯果汁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少爷和他的朋友在楼上,我去请他下来。”眼前的女娃,是她家少爷目前的女朋友,她好生款待著不敢怠慢。 比起她家少爷以前的那些女友们,她对眼前的女娃有好感多了,最起码,她不会在她家少爷面前一副嘴脸,在他们这些下人面前又是另一副嘴脸,也不会对他们颐指气使地发小姐脾气。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好了。”她阻止周嫂,自己站了起来。 遣退周嫂,她独自走上楼。她来过林家几次,对这儿还算熟悉。 她,程洁琳,t大二年级的高材生,在校园内是有名的校园美女,也是著名的冰山美人。 追求她的人有如过江之鲫,从同系所的同学、学长,到他系的学长,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更夸张的是,还有男老师在课堂上送花给她,公开对她表达好感及追求之意。 但那些被她视为苍蝇的男人,全都被她毫不留情地一口拒绝,于是她冰山美人的封号就这么传了开来,甚至还有别校的男同学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她的冷艳丰采。 而她现在的男友林志坚,并没有被她的不理不睬及冷言冷语给吓走,反而付出更多的耐心,更加殷勤地追求她。 在近一年猛烈的追求下,他终于掳获她冰封的心,得到美人的青睐。 林志坚是她大学的学长,标准的富家子弟一个,身高一七五公分,外型也还不错,但最让洁琳欣赏的,是他对她的用心,和不屈不挠地追求她的精神。 但说实话,她并不是很喜欢他身上那种有钱人财大气粗的气息,但她已选择了他,也选择接受他的这个缺点。 昨天是他们交往满半年的日子,他们一起庆祝,在林志坚的半强迫下,他们几乎发生了第一次的性关系。 没错,是“几乎”。 他说:“如果你爱我,就跟我上床。” 当听到他这么说时,她愣住了,直觉地想拒绝,但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也不让她退缩,在他的强硬态度下,她差点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她僵著身子,忍受他令她觉得恶心的抚模,最后她终于因为无法忍受,而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强迫他紧急煞车。 也因如此,他们昨夜不欢而散,今天她是来道歉的,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不让周嫂去跟他通报说她来了,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他突然见到她,再听到她说出口的道歉后,应该会消气才是。 她来到林志坚的房门前,发现门没关,只是轻轻的靠上,她礼貌性的伸手敲门,在手要碰到门板前,她听见自己的名字,突然缩回手。 她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她就是忍不住好奇的想知道,自己在男友与男友的朋友们心中的评价。 她站在门边,静静的听著由门缝内传来的声音。 “喂!志坚,昨天你和那个程洁琳怎么样了?” “别提了,都到了最后一步才要我煞车。”听得出他话里有著掩不住的气愤。 “那不扫兴极了?”另一个人发问。 “就是嘛!搞不懂她在坚持什么?现在不给我,以后还不是要给别的男人,结果不都一样。”他对她的拒绝很不满,“不过说正格的,她身材挺不错的。”想到赤果的她,他的下月复又燃起了一把火。 听著三个男孩婬秽的笑声,怒火迅速在她心中凝聚,被羞辱的感觉袭上心头,但她忍住冲进去的冲动,继续听著他们的谈话。 “只是,她的反应太生涩了,远远比不上露露。你们不知道,跟露露做起来超来劲的!”林志坚继续发表高见,“不过程洁琳那个笨蛋,还真不是普通的天真,只有她才会相信我只和她一个人交往,被我要得团团转都还不知道,随便哄她个两三句,她就当真以为我以后一定会娶她。” 三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不过你还真有耐性,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只为了把她弄上床。”敛起笑意,两个男孩的其中之一又说话了。 “这你就不懂了,像她那种自以为了不起的女生,你不多花点时间,又怎么放长线钓大鱼呢?”林志坚一副专家模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甩了她?” “当然是把她弄上床,玩够了她以后……喂!你这个下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林志坚见门被推开,止住原本要说的话,转而斥责那个没经他同意就开门的人。 但当他见到来人后,立刻呆住了,“洁……洁琳,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站在门外多久了?该不会听到他说的话了吧?看到她难看的脸色,林志坚直觉的猜测。 洁琳推开门,笔直朝林志坚走去,狠狠的掴了他一巴掌。 “林志坚,你太过分了。”她的手很痛,但这远远比不上她的心痛,屈辱的泪水在她眼中凝结,可她坚决不让它掉下来。 话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像个高傲的女王一样,挺直腰杆走出林志坚的房间,不让别人看她的笑话。 就算受到这样的侮辱,她也不许自己在外人面前掉下一滴泪。 要哭,她也会回家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 “啊——” 深夜,半山腰的一栋别墅位于二楼的某一间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吵醒了住在别墅里的所有人。 而发出尖叫的人也被自己所作的梦给惊醒,整个人弹坐起身,额角还不断流著冷汗。 她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现在才凌晨一点半。 她又再一次梦见多年前不堪的那一幕,而她也再次被自己的梦境给吓到,由睡梦中醒来。 她坐在床上喘著气,试图平息心中的那股激动情绪。 在那件事情发生后,她曾仔细的想过,林志坚的作为,伤害的不是她的爱情,而是她的自尊心。 说她爱林志坚,她自己倒不这么认为,她只是被他的耐心追求给感动罢了。 她自小便是爸爸、大妈和哥哥捧在手心疼的小宝贝,林志坚的作为,无疑是严重的打击了她高傲的自尊。 她的母亲并非她父亲的正室,只是她父亲在外面的情妇,在她四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出车祸死了,她的父亲便将她接回身边。 她大妈在生下一个男孩后,便因子宫受损而无法再受孕,想再生个女孩的愿望因而无法达成,而她的出现,满足了大妈的梦想。 她的大妈将她视如己出,十分疼她,总是把她打扮得像个洋女圭女圭。虽然她与父亲都已去世了,但现在她仍感谢她大妈,能有放开心接纳她的宽大胸怀。 她是他们家的小鲍主,每个人都把她宠上天,从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到家里的佣人都是如此。 她的哥哥待她很好,他细心的呵护他这唯一的一个妹妹,替她赶跑所有欺负她的人。 她在林志坚家里受到屈辱的那天,回到家后,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掉眼泪时,不小心被她哥哥撞见,他好生安慰,诱哄她说出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她抽抽噎噎的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她的哥哥——温绍彦便当机立断的替她办了休学,马上送她到国外念书,让她远离台湾的一切,还私底下找人去教训林志坚。 事后,她曾听朋友说过这件事,那个人跟她说,林志坚被打到跪地求饶,还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而她就这样一个人在国外待了四年多,拿到了硕士学位后,她决定回台湾帮忙哥哥,打理爸爸留下来的事业。 回台湾也已经两、三年了,而一个人独自在国外生活了四年多,再加上两年多的社会经验,让她成熟了不少。多年前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留给她的后遗症,是令她不再相信爱情,也不再相信男人,只除了一个人以外。 她一抬眼,那个唯一可以让她放心信任的人,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心安得忍不住掉下泪来。 “哥。”她安心的靠在自己哥哥宽阔、温暖的怀里。 “又梦见那件事了?”他替她拭去颊上的泪及额上的汗水,安抚的拍著她的背。 听到她的尖叫,睡在她隔壁房的温绍彦,立刻下了床往她的房间冲去。 一进她的房门,就见她坐在床上掉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就知道她又梦见那件事了。 “思。”她没否认,只有在她唯一的亲人面前,她才不会隐藏自己的脆弱。 “我替你泡杯热牛女乃好吗?”他拍拍她的手,起身离开。 回来时,他手上多了杯热牛女乃,他将它递给她, 接过哥哥递来的热牛女乃,她小心的吹凉才喝。 温热的牛女乃滑过她的食道,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心。 “哥,谢谢你总是对我这么好。”空了的杯子还留有余温,她将它捧在手心,抬头望著自己的哥哥。 “傻瓜,你是我的妹妹呀!”他爱怜的揉揉她的头。 他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妹妹,不疼她,他要疼谁呀? “可是我跟你不同妈妈。”而且她也不是在这个家出生的。 “但是我们一样都是爸爸的孩子。”对他来说,是不是同一个母亲并不是那么重要。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妹妹,再说,他的母亲都能接纳她这个可以视为他父亲外遇证据的女孩了,他又怎么有不接受她的理由呢? “别再胡思乱想了,时间还早,再睡一下。”他催促她快快躺下,好让他帮她盖好被子。 “不了,我想出去喝点酒。”根据以往的经验,接下来,她是不可能会有个好眠的。 出去喝点酒,可以释放她心中压抑的情绪,处在吵杂的夜店当中,也能让她完全的放松。 “好吧!自己注意安全。”知道妹妹的固执个性,他也没阻止,替她吩咐司机护送她出门。 午夜时刻,知名的夜店里仍是热闹非凡。 摇宾乐充斥在店里的每个角落,那强烈的节拍,让人的心脏都随著节奏起舞,男男女女也都随著音乐,随意摆动自己的身体,穿梭其中,还可见几个常在电视上出现的熟面孔。 洁琳身穿一件鲜红色的毛衣,毛衣仅包裹住她的上围和她纤细的腰肢,露出整个圆润的肩头,颈上还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 合身的超低腰牛仔裤,遮不住贴在腰侧上的黑色细线,丁字裤在她腰后的汇集处,以水钻做了点缀;波浪大卷发披散在她的肩头,随著她的步伐自然摆动,举手投足间皆散发著自信。 她这身打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性感迷人,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家店的生意很好,几乎是座无虚席。 她踏进店里,笔直的走往吧台,一路上有不少男人对她行注目礼,有的还对她吹起口哨。 她在吧台前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向bartender要了杯酒精浓度低的调酒。 她只想藉由些微的酒精来帮助自己放松,没真打算要喝醉。 她微仰头浅尝了一口调酒,坐姿使她的牛仔裤又往下缩了点,露出她性感的股沟。 正当她在享受心灵上的放松与宁静时,一个不识相的人走过来向她搭讪。 “小姐,我可以坐你旁边的位置吗?”男人站在她身旁,手里端著自己的酒,自以为潇洒的问。 “不可以。”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轻轻的摇晃著手里的酒杯,冷著声音拒绝。 她最讨厌别人在这种时候来打扰她,而且对她来说,男人接近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拉她上床,所以她厌恶男人的靠近。 男人听到她的回答,便识趣的模著自己的鼻子走开了。 没多久,又有另一个男人来向她搭讪。 “小姐,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那人端著一脸诚挚的笑容。 “不要!”这次她的声音除了冷之外,还多了不耐。 烦死了!这些臭男人就不能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喝杯酒吗? 她不悦的瞪著男子离去的方向,这才发现,他和之前跟她搭讪的男子,是同伙的,而现在,他们好像又在鼓动著另一个人来跟她搭讪。 她收回视线,不想再理会那群无聊的男人。 宣哗和一群大学时代的好友聚在一起,他们一群大概是七、八个人,在大学时期,是感情好得不得了的死党。 大学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各自忙自己的事业去了,而宣哗同他的双胞胎哥哥一起出国深造,直到毕业回国后,才又和他们搭上线。 今天,是宣哗和他那群死党难得聚会的日子,他们相约一起出来喝酒,聊聊彼此的近况,也说说自己最近的风流韵事。 当他们聊得正起劲时,一个身材火辣、长相美艳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当中立刻有人自告奋勇的上前搭讪,却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他们又派了第二个去,也同样是铩羽而归。 现在,他们正在鼓动从大学时期就是万人迷的宣哗出马,他可是打从高中起就追遍天下无敌手,到目前为止,他尚未有过失手的纪录。 他高大的身材,就算让他站在外国人当中,也不会有半分的逊色,犹如混血儿的俊朗脸孔和文质彬彬的气质,让许多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骛,再加上他傲人的家世,只要是有点大脑的女人,都会想自动贴上他。 “宣哗,该你出马了!”第一个被洁琳拒绝的男人说,他觉得面子挂不住,要宣哗去帮他讨回来。 “是啊,快去、快去。”其他人也跟著加入游说的行列。 宣哗靠著沙发椅背,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那个坐在吧台边的倩丽背影。 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砰的一声,将杯子重重的放到桌面上,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我去。”他大步的往吧台边的美女走去。 他的举动换来身后一群好友的欢呼。 宣哗走到吧台边,也没问过洁琳,便大刺刺的在她身边的高脚椅坐下,他想,问了也是白问,她一定会拒绝,而他不会接受她的拒绝。 他伸手招来酒保。 “请你给我一杯威士忌加冰,也给我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一杯马汀尼。”在说第二句话时,他转头注视洁琳。 他的话使洁琳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原来的姿势。她只当自己身边又来了只苍蝇,只是这只苍蝇的脸皮,比其他的更厚了一点。 “小姐,这杯酒,是你隔壁的这位先生请的。”酒保把装著八分满的酒杯推到她面前。 她不为所动,只当它不存在。 “一个人喝酒,不觉得闷吗?”宣哗喝了一口bartender刚送上来的酒,手拿著宽口酒杯,摇晃了下,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洁琳充耳不闻,冷著一张脸,无声的喝著自己杯中的液体,打算来个相应不理,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今夜她当真是来错了,原本想一个人静静的小酌一番,却一连被好几个无聊男子搭讪,坏了她的酒兴。 “有心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分担。”他又试探性的问。 她还是没反应。 他想她该不是哑巴吧?他不死心的继续跟她说话,一连讲了几十句她都没反应,对他不理不睬,正当他思索著自己该不该打退堂鼓,别再自讨没趣时,她忽然开口了—— “你就不能闭上你的嘴,让我安静的喝酒吗?”像只麻雀,在她耳边吱吱喳喳念个没完,烦死了!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聒噪的男人,美目不悦的赏了他一个好大的白眼。 耙情她是嫌他吵?他不甚在意的扬起一边的眉,嘴角漾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 “你终于肯理我了。”他才不把她的不悦放在眼里,欣喜于她对他有了反应。 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挑起了他的兴趣,也挑超了他骨血里天生的不服输,他兴起了想征服她的念头,想看看隐藏在冰冷之下的她,会有多热情。 “你们一群人轮流向同一个女人搭讪,不觉得无聊吗?”他们这群男人的无聊举动,打扰了她宁静的夜晚。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我们这群人全都受到你的吸引,才轮流向你搭讪?”他侧过身体,承接她投来的视线。 “油嘴滑舌。”她啐道。 对男人,她向来没啥好感,而对这种嘴巴老是像沾了蜜的男人,她更是觉得讨厌。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她真的引起他及他一票死党的兴趣,而他也很怀疑,有哪个男人会对眼前的性感尤物不感兴趣? 他看过的女人不少,但可以引起他兴趣的不多,能让他称赞的,更是少之又少。 “我叫雷宣哗,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得知小姐芳名?”他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话却引发她的笑意,她嘴角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笑花。 “我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吗?”她笑得让他不知所以然,而她的笑靥——他觉得,冷著一张脸的她是很美艳没错,但漾著笑容的她,却更吸引人。 “你母亲真有先见之名,在你出生时,就已经对你有彻底了解,真是人如其名。”喧哗,他的确是很吵人。这个名字真的是……取得好。 “没想到我的名字也能博小姐一笑,这是我的荣幸。”现在他非常感谢他的父母,帮他取这个名字,让他有幸看见她迷人的笑容。 听了他的话,她敛起笑意,又再度板起一张脸不理他。 又不理人了?没关系,他想到了一个让她理他的办法。 “这样吧,我的朋友们都想认识你,你只要过去跟他们说几句话、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喝完这杯酒,我就给你十万块。”他指指酒保送到她面前好一会的马汀尼。 想用钱收买她,好在朋友前获得面子?她勾起嘴角,有个想法在脑中形成。 “好,我答应你。”她爽快的答应,收下他递来的十万元支票。 下了吧台,她跟在他背后,和他一起走到他们一群男人围坐的桌前。 他们的到来,让宣哗的死党们又是一阵欢呼,还有不少称赞宣哗真行之类的话语夹杂其中。 “嗨!你们好。”她对著一群男人打招呼。 她侧眼看了他得意的笑脸一眼。哼!她很快就会让他笑不出来。 “这个男人,”她指指宣哗,“给了我一张十万块的支票,要我过来跟你们说说话。”她拆了他的台,故意要他在朋友面前丢脸。 她转过身面对他,“你的十万块我并不希罕。”她把支票塞回他的口袋。 从小到大她都过著富裕的生活,这点钱,她还不放在眼里。 “还有,这杯酒,我一点也不想喝。”她不给面子的,当著他朋友的面,将酒泼向他的脸。 放下杯子,她举步离开夜店。 宣哗用手抹掉脸上的酒液,笑笑的说:“我还以为这招对她有效。” 他无所谓地耸肩,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他的个性就是这样,能屈能伸。 他的话让他的朋友们哄堂大笑。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他别有深意的一笑。 他对这只有著利爪的小野猫……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二章 洁琳刚从一栋办公大楼走出来,今天她到一家与他们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企业去做拜访。 看看手表,她进去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才下午两点多,她也该回公司了。 但到了公司门口,脚才踏出第一步,她又立刻缩了回来。心念一转,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要下班了,她不如跷班,到附近的百货公司逛逛。 反正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敢有意见。 在她公司同事们的眼中,她可是他们老板的女人呢!而那个所谓的老板就是她亲爱的哥哥,温绍彦。 爸爸留下的广告公司在业界颇负盛名,规模也不小,少说也有四、五百个员工,她的哥哥从小就被爸爸当成接班人栽培,所以爸爸去世后,公司自然是由哥哥接掌。 绍彦对广告这回事不感兴趣,但对企业的经营倒挺在行的,而她则继承了父亲对广告的热情和天赋。 她在国外修的,便是这方面的硕士学位,回国后,她便进公司由小职员做起。她不否认,她是靠著绍彦的关系爬到创意总监的位置,但如果她没那个实力,她也无法坐牢这个位置。 因为从小她就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而且她的身分特殊,所以外人都不知晓她的存在,他们只知道温家有个大少爷,却不知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再加上他们不同姓,虽然外貌上有些神似,但并不会引人有这方面的联想。 说到她的姓,就这点上,她很感谢她父亲。 她一出生就跟母姓,一直到她懂事那年,她父亲问她愿不愿意改姓温,但是她想纪念自己的生母,所以回绝了,虽然希望她可以认祖归宗,但他仍尊重她的决定。 就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和绍彦的关系,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成为她的挡箭牌。 美丽的女人总是不乏追求者,这也是洁琳最烦恼的一点,她恨透了男人见到她,就像蜜蜂见著蜜一样的死缠著她,所以她故意制造假象,让众人以为她与绍彦有一腿,藉此摒退无聊的追求者。 而她也成功的,让那群令人恼怒的臭男人不再烦她,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走进梵曜百货公司,她逛了一圈,买了几样东西,便往地下楼层的美食街走去,这才是她来此的真正目的。 她最爱吃这里的甜点了,走到透明的冷藏展示柜前,她一口气买了三个她的最爱,又买了杯咖啡,找个角落的位置,安静的享用她的下午茶。 挖了一口被包在大泡芙里的香草口味鲜女乃油,将它放进嘴里。 那淡淡的香草味混合著浓浓的女乃味在她嘴里散发开来,她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继续大快朵颐,一点也不在意她吃进肚里的热量,要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上两、三个小时,才能消耗完毕。 她心无旁骛的轮流品尝著三份甜点,殊不知她心满意足的表情,全都落入他人眼里。 宣哗将目光定在她脸上,她脸上的表情,让他也好想尝一口她吃的甜点,而他也真的付诸行动,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嗨!我们又见面了。”俊脸上有著大大的笑容,从他的笑容看得出他心情好得很。 他还正愁不知该上哪去找她呢,没想到她却自动出现在他眼前。 不过这都得感谢那个硬把他从办公室拖出来的人。 下午,他的第n号女友突然闯进他的办公室找他,硬要他陪她来买衣服,他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反正他可爱的老弟正因为这个月营业额没达预期目标,而被他们的大哥叮得满头包,他带他的女友来自家小弟的百货公司帮他增加点营业额,倒也无妨。 谁知才一进百货公司,他肚子就饿了,他让他的第n号女友先上楼购物,自己则到楼下觅食,就这样,他又遇上她了。 见到来人,程洁琳原本有著满足表情的脸立即变冷。她放下手中的叉子,改拿起放在一旁的拿铁咖啡,啜了一口,侧过脸就是不理他。 宣哗仔细端详著她的侧脸。上次在夜店昏暗的灯光下,没能将她看得十分清楚,今天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她,他发现她真的很美。 一张鹅蛋脸上,镶嵌著细致的五官,光是看著她,就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你看够了没有?”她生气地放下杯子,怒目直视他。他的目光看得她不舒服极了。 他灼人的目光令她心底起了一阵莫名的骚动,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懂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我永远也看不够你。”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生气的女人也能这么美! 她冷冰冰的样子很吸引人,可她气鼓鼓的样子,他也觉得很可爱。 “你知不知道你很惹人厌?”她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居然又遇见他!? 上次他扫了她的酒兴,这次,他也将她品尝美食的心情给完全破坏。 惹人厌!?他这个深受众家女性喜爱的万人迷,竟也会有被冠上这个名词的一天?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真是太伤他的心了! “你怎会觉得我惹人厌呢?”他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她冷哼一声。 他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晃,“只要你用心观察,你就能发现我的迷人之处。”他朝她眨眨眼,嘴角勾出一个邪气的笑。 “没那个必要,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他的目光下,她的心跳竟微微的加快!? “这可是你的损失,你错失了认识一个好男人的机会。”他大言不惭。 “那真是遗憾啊!”她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讽道。 他给了她一个“你明白就好”的眼神,拿起她用过的叉子,叉了一口她吃过的黑森林蛋糕,放进嘴里。 浓郁的香味在他嘴里扩散,他向来不碰甜食,因为他觉得那是女人吃的玩意儿,但今日一尝,他觉得味道也挺不错的。 也或许是因为这块蛋糕是她吃过的关系。 “想吃蛋糕你不会自己去买吗?”可恶!他居然吃了她的黑森林! 虽然只是一口,但她仍觉得不高兴,而且他还是用她用过的叉子!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脸微红,幸好她脸上的粉够厚,才没被他瞧见自己脸上的红晕。 “何必这么小气?分我吃一点你又不会少块肉。”吃完蛋糕,他继续转战泡芙。 他那副无赖样彻底将她激怒,美目喷出火焰直射向他。 她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她根本不该和他说话、不该理他,而她也不打算继续错下去,拎起皮包和外套,她要走了。 “喂!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丢下叉子,他跟在她身后说道。 洁琳才不理他,加快步伐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现在她真后悔,为什么要将车子停在两条街外的地方,她真该把车停在百货公司的停车场,这样她就能马上甩开他。 “喂!你别走啊!”他几个大步就追上她了,还抓住她的手臂不放。 她愤恨的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往目的地走。 他还是跟在她身后,追问著她的名字。 “你够了没有?”她回过头吼他。 如果他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就算了,可他这个白目男,一边跟在她身后,还一边乱吼乱叫的,弄得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害她觉得丢脸死了。 一回过头,她的眼睛只看见他的下巴,她这才发现他长得挺高的,她的身高近一百七十公分,再加上脚上的三寸高跟鞋,他竟还足足高过她半个头! 甩头把这个发现甩开。他有多高,关她什么事? 她把视线往上调,对上他的眼睛,眼里有著明显的警告。 “只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再跟著你。”半举双手,他向她摆出投降的姿势。 只要有她的名字,他就能查出她的一切,他也可以知道,下次该上哪去找她。 “我一点都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她刻意加强语气说,转身又往原来的方向走。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脚边有一个小窟窿,细细的鞋跟不小心踩了进去,而她转身时一个用力,鞋根便断了,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他赶紧上前扶起她。 她突然在他眼前瘫坐在地,吓了他好大一跳。 “你走开!”她推开他靠过来的身体。 都是这个扫把星害的!她穿高跟鞋从来没摔跤过,碰到这个衰男,就让她遇上了。 她的脚扭伤了,脚踝传来的痛觉,让她疼得快掉下泪来。 恨恨的瞪著他,她用眼神将他凌迟处死。 她靠著自己的力量,一跛一跛的走到路边的铝制椅坐下。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来接她,固执地不肯接受他的帮助。 十几分钟后,一辆银色跑车停在他们面前。 在这十几分钟里,他们没有交谈,气氛凝结。 车子才停稳,后座的门马上就被打开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翩翩男子下车。 见到他,洁琳高兴的朝他伸出双手。 “早就告诉过你,别穿那么高的鞋子,现在扭到脚了吧!”绍彦看著她红肿的脚踝,“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带你去看医生。”他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进驾驶座旁的位置。 绍彦将洁琳的车钥匙交给司机,命他将她的车开回去,他自己则坐进驾驶座开车。 他有注意到一直站在洁琳身边的男子,他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却聪明的不发一语。 他清楚的看见了那个男子眼中的不悦。 他有预感,他们会再见面的。 宣哗看著绝尘而去的车子,肚子里一把火烧得猛烈。 他觉得她真的太不公平了,对他就冷冰冰,对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就那么柔顺! 可恶!他觉得他快气炸了。 罢从健身俱乐部附设的浴室出来,洁琳身上还留有沐浴乳的香味。 脚踝扭伤,让她有足足两个礼拜的时间不能下床,幸好她哥还能帮她把工作带回家,她才不至于在脚伤好后,还被堆积如山的工作给掩埋。 躺在床上两个礼拜不能动,让她有一种全身骨头都快生锈的感觉,而且在床上躺久了,她觉得她身上好像养出了不少肉,所以趁著假日,到健身俱乐部来活动活动筋骨,好甩掉连日来不小心养出来的脂肪。 这家健身俱乐部是采会员制的,年费少说也要五十万,加上一些器材使用费等等的费用,若常来的话,一年可能会在这儿耗上上百万元的花费。 但它的隐密性高,个人可单独使用一间二十坪大的健身房,不用担心会被打扰,而且设备又齐全,这也是洁琳喜欢来这里的原因。 运动过后,她觉得通体舒畅,她是个运动爱好者,而她也是藉由运动来保持自己匀称的身材。 走出俱乐部的大门,她现在要回家睡个午觉,然后再找她亲爱的哥哥一起吃晚餐。 迎面而来的男子让她觉得眼熟,但她对男人向来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细看,与他擦肩而过,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宣哗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但他的脑袋随即恢复正常运作,转身追了上去。 “你脚伤好了吗?”他对著她的背影问。 没想到她也是这里的会员! 他可是这里的常客,为什么他之前都没在这遇见过她?他心里疑惑著。 闻言,洁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罢才没看清楚,现在一看她才认出他来。 般什么鬼!她居然又遇见了这个扫把星! 她的脸色变了,二话不说转头就走,连再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喂!你别走啊!”又是这一句!他发现,每次看见她,他最常说的就是这句话。 今天他也是来这家俱乐部运动的,没想到又让他遇见她了。他放弃进去运动的想法,俱乐部他可以改天再来,但她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他遇上的。 听了他的话,她不但没停下来,反而走得更快,巴不得自己会法术,能咻的一声,立刻在他面前消失。 他一个箭步就堵在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手也抓住她的手臂,怕她再度掉头就走。 “放开我。”她冷冷的说,扭动身子挣扎。 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更不想和他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你脚伤好了吗?”他关心的问,眼神深深的凝视著她。 每次见她,她都给他一种惊艳的感觉,初次见面时的那头波浪卷发此刻变得笔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后,靠近一点还能闻到她的淡淡发香。 一件高领无袖的深紫色毛衣,配上贴身的黑色皮裤,腰间还有一条显眼的银色腰带,她的穿著将她的好身材显露无遗。 “你瞎了眼吗?没看到我刚从哪里走出来是不是?如果没好的话我会来这里吗?”她回答的口气很冲,像是吃了好几吨的炸药。 他的明知故问,让她觉得他真是无聊到了极点。 他丝毫不把她的恶劣态度放在心上,“对了,上次带你去看医生的那个男的是谁?”他想起那个不知名的男人。 想到他,他就一肚子气,话里带著些许的酸味。 他气她有如此的差别待遇,最可恶的是,他发现他非常在乎这一点。 “不管他是谁都跟你没有关系。”她答得冷淡。 他以为他是谁?居然问起她的私事来了! “难不成,你和他在一起?”从他们那天的亲密举止看来,他不由得要如此猜测。 她竟已属于另一个男人了!?他很不高兴的有了这个认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的事,他管不著!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她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他想偏了。 她用眼神回答他,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没说谎,她是真的和绍彦在一起很久了,只不过,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关系罢了。 没关系,他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念头一转,他又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却被她抢了先。 “你这么缠著我到底想干什么?”每次遇见都被他追著不放,他不烦,但她却觉得烦透了。 “我只是想认识你,和你做朋友。” 是吗?她心里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才不相信他的想法会如此简单,尤其是他看起来就是一副花心大少的样子,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和她做朋友而已? 那就来个测验吧!试试他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单纯。 她勾起一边的嘴角,主动靠近他。 她伸出纤手环住他的颈项,硬拉下他的头,献上红唇,吻住他薄厚适中的性感嘴唇。 他愣住了,不懂她怎么一会儿冷冰冰,一会儿又热情如火的主动投怀送抱,不过他非常乐意接受她的吻。他回应她,闭上眼睛享受她甜美的唇。 她推开他。 男人! 还来不及从激情中恢复,他便注意到她的目光。他不自在的拢紧外套,掩盖自己的生理反应。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和像她这样的性感女人热吻,要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岂不是在说他“无能”吗!? 虽然他们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也是很正常的事,但在这种时刻,他不免也为自己诚实的反应觉得尴尬。 她嘲弄的瞟了他一眼,便越过他,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他就不叫雷宣哗!他雷宣哗,可不是个会这么简单就接受拒绝的人。 “我请你喝咖啡。”他立刻又追了上去。 他恰巧来到自己的车旁,倚靠著车门,抱胸看她。 他真的令她烦透了,不想再维持淑女形象,她正准备对他发飙,才侧过身就看见他正倚著一辆车…… “这是你的车?”她问,美好的唇形拉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是的。”他答得得意。 他的这部爱车可是从国外进口的,花了他不少钱,全台湾保证不超过三台。 她绕著车子走一圈,仔细打量它,连她这个不懂车,认为车子只要能开得动就行的人,都能看得出它的名贵。 “如何?还满意吗?”他朝她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满意、当然满意。”她也冲著他一笑,下一秒,她掏出自己的钥匙,狠狠的朝他的车子刮去。 她不留情的,在他车子的每块板金上留下痕迹,未了还在引擎盖上画下一只大乌龟。 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她开心的笑了,一连几次被他纠缠的不愉快,顿时一扫而空。 吁了一口长气,她终于为自己出了一口气,虽然这一口气的代价可能不小,不过她才不在乎。 她的举动让他傻眼,他看著她在自己的车上作画,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慢慢的踱到他身边,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小纸片给他。 “修车的费用,你可以寄到这家公司给我。”她把纸片递给他后,就潇洒的驾著车离去。 低头看著手上的纸片,他想这张应该是她的名片吧! 他喃喃念著印在纸片上的字:“奇迹广告公司,创意总监,程洁琳。” 原来她叫程洁琳。 花了这么多心思,他总算得知小姐芳名了。她是创意总监?她看来不过二十六、七岁,以她的年纪,他很怀疑她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 至于他的爱车,他向来没有跟女人要钱的习惯,这笔修车钱他是不可能跟她要的。 回头看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车子,再看看手上的纸片,他扬起一边的眉。 花这点代价换得她的名字,他认为这笔交易……值得! 第三章 哗延金饰的总部大楼就设立在闹区之中。 在大楼内某一层楼的会议室里,为首的男人正聚精会神的听取报告,并提出疑问。 例行的晨间会报,就在男人的低沉嗓音中结束,大部分的人都起身鱼贯的离开,而为首的男人仍端坐在首位。 正当宣哗低头检视今天的会议内容时,有个人恭敬的来到他身侧站著,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有事吗?”他分神看了一眼行政部门的经理,仍专注在眼前的文件上。 “是,总经理。这份是我们和广告商的合约书,请您过目,”那人将拿在手里的卷宗摊在他眼前,“如果没有问题,今天下午我们就会签约。” 宣哗迅速浏览完会议内容,又将目光移至合约书上,看看合约书上所列出的条约内容,是否有任何不合理之处。 他在看的同时,行政经理也相当尽责的,在一旁说明合约大致上的内容。 “这家广告公司叫什么名字?”他没仔细看开头,专注在双方谈妥的合作条件上。 “叫奇迹广告公司。” 这么巧!宣哗扬起一边的眉毛,一个美丽的倩影闪过他的脑海。 啪一声,他合上卷宗,心里已有一个想法。他对这样的巧合觉得高兴。 “今天下午由我亲自签约,通知对方,请他们的创意总监一道来,还有,我要在合约上再加一条附注条件……”他飞快的对著行政经理,下达他所作出的新决定。 遣退行政经理,宣哗为自己的主意得意不已。 程洁琳,你等著接招吧! 下午,洁琳和同事一行人来到哗延金饰的总部大楼。 直到进了大楼的大门,她仍觉得莫名其妙,她负责的是广告内容的创作,他们要签约关她什么事?无缘无故的,干嘛指名要她到场?那个无聊的总经理不知道她的工作忙得很吗? 满肚子的疑问和不满,让她的表情看起来较平常时更为冷。 他们表明身分后,立刻被请到会议室。 洁琳跟著其他人一起走进会议室,心里虽不高兴,但仍没将太多情绪表现在脸上。 会议室里有三个男人,两个坐在椭圆形长桌的左边,另一个男人则坐在首座,背对著他们。 他们被请到右边的位置坐下。 就在洁琳要坐下时,原先背对著他们的男子,突然转过椅背面对他们。 洁琳看清对方的脸后,立刻惊讶地指著他的鼻子问:“为什么你会在这?”她话里有掩不住的惊讶。 这个扫把星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到哪都能碰到他! 众人都被她的反应给吓了一跳,视线穿梭在两人之中。 洁琳的同事中最先回过神的那个,附在她耳边低语:“那位就是哗延金饰的总经理。” 总经理!?这么说,是他指名要她来的罗!一股怒气在她的月复部凝聚。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无聊加三级外加神经病! 她头痛死了,他总是能如此轻易就挑起她的怒意,现在她可说是后悔极了,后悔给他自己的名片。 “程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宣哗维持表面上的严肃,骨子里却早已笑翻了。 她看起来像是一副受到不小惊吓的样子,要不是还有别人在场,他还真想问她——如何?他这次的出现够令她惊奇吗? 用眼角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立领的白衬衫外,还有一件立领的黑色贴身外套,下半身搭配同样是黑色的及膝窄裙和高跟鞋,腰间还系著一条细的黑色皮带。 乌黑飘逸的长发染成了亚麻色,今天的她,给他一种有别于以往惊艳的感觉,此刻她是一个俐落、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她悻悻然的坐下,没给他回应。 签约仪式就在这种诡谲的气氛下进行。 “这位是陈律师,是我们今天的见证人,”宣哗向洁琳一行人介绍在他右手边第一位男士,“这份是我们先前拟好的合约书。”他把合约书推到他们的面前。 “我在最后的备注加了一条但书,你们先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名吧。”他又补了这一句。 但书?洁琳皱眉看著这一切,不懂这个男人在玩什么把戏。 代表奇迹广告公司来签约的人,包括洁琳一共有六人,洁琳坐在离首位最远的位置,她看著前面五人的表情,每个人在看过那条但书后都苦著一张脸。 那份合约被推到她面前,她看了看那上头写的字,发现但书的第一句写著: 本公司要求指定广告中女主角此一角色。 看到这,她认为他大老板爱花钱,他自己高兴就好,反正找明星代言所花的大把钞票又不是她给。 但是看了下一句,她的脸色立刻大变,生气的质问宣哗:“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下一句是: 本公司属意由奇迹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程洁琳小姐,担任此广告女主角,且程小姐须全程参与本次合作,直至广告播出。 他竟然要她拍这支广告,还要她全程参与!?他究竟想干嘛? 洁琳的同事们吃惊的看著她,为她的勃然大怒觉得新奇,她向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她生气。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程小姐的气质,和本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产品十分相衬,想藉由程小姐来烘托本公司的产品罢了。” 于私,他们可以藉此增加接触的机会,于公,以他的眼光,他相信由她来拍这支广告是最适合不过了,她的演出,一定会有助于增加产品的销售量。 这种一举数得的事,他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有什么意见?”宣哗询问除了洁琳以外的其他五人。 他们个个噤声,全都看向洁琳,没人敢作主。 她可是他们董事长的女人,若非董事长答应,谁敢擅自同意?又不是想自找死路。 “我绝不答应。”洁琳拍桌子坚决拒绝。 “是吗?那我们合作的事,我可能要再重新考虑。”他好似不在意的耸耸肩。 他的公司可是他们积极争取的合作对象,到最后她一定会屈服的,他有这个自信。 “你这是在威胁我!?”用这种手段未免太不人流! 这个卑鄙的男人!不,他根本就是个小人!洁琳双眼喷出火焰,狠狠烧向坐在首座的男人。 “你认为是就是。”他很开心,一点都不受她的怒意所影响。 看著他的笑容,洁琳的怒火烧得更炽,她猛地站起身,动作粗鲁到连椅子都让她给推倒。 他的笑脸看起来,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恨不得伸出利爪,抓花这张让她越看越刺眼的脸孔。 懊死的扫把星兼小人!洁琳在心里狂咒骂他,他就是这么有办法,可以轻易的让她气得快疯了。 “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答、应。”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 她才不管别人作何反应,拿著自己的皮包甩头就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除了宣哗外。 宣哗也跟著站起来,追了出去,留下一室错愕的人面面相觑。 将车子停妥在自己的车位上,洁琳下了车,上楼直闯董事长办公室。 等不及秘书通报,她就自己开门进去,她亲爱的哥哥正坐在办公桌后振笔疾书,卖力的工作著。 她扫开他眼前的文件,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横过半个桌身俯看他。 “董事长,”在公司的人面前,她总是这么称呼他,“如果没有哗延的合约,对我们的营运会有很大的影响吗?”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生气。 “不会。”她没头没脑的突来一句,让他只能以直觉回答,但在细想后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可是会少了一大笔的营收。 她不是去签约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他的宝贝妹妹气成这样? 除了对自己以外,她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最多也只是冷言冷语的讽刺几句,不曾发多大的脾气。 她的反常让他忘了追究她闯进他办公室的不合宜举止,她怒气冲冲的样子,著实令他好奇。 “如果失去这纸合约,对我们会有很大的损失吗?” “不会,但会失去一个打公司知名度的机会。”他的身体往后仰,背贴上椅背,抬眼看她。 “放弃这纸合约,你会有意见吗?”她说出她的最终目的。 “不会,如果你可以给我一个好理由的话。”只要她能说服他,他一点意见都不会有。 “因为……”她支支吾吾了起来,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这叫她怎么开口? “为什么?”他好整以暇的等她的回答。 这时,又有一个人擅自闯入他的办公室,他的秘书拦也拦不住他,只好放他进来。 绍彦注意到洁琳在看见来人时,就自动退到他的身边,还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由这些迹象,他就可以猜出来,这个人就是让她生气的症结所在。 这下子就算洁琳不说,也会有人自动帮他解答了。 绍彦维持一贯的温文表情注视著来人,立刻认出他就是那天他去接洁琳时,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那时就有预感他们会再见,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们沉默的打量著彼此,最后是由宣哗打破沉默。 “你好,我是雷宣哗。”他主动递上名片,态度虽不至于高傲,但也算不上是谦逊。 他好风度的保持和善的态度,对待这个被他视为是头号情敌的男人。 他打听过了,在广告业界,这个男人和洁琳的关系可说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匪浅,而且洁琳也曾亲口证实他们在一起。 但那又如何?他仍有自信,能将她从他的身边抢走。 “你好,我已经派人至贵公司签约了,请问有什么事,要劳烦你亲自大驾光临?”原来他是哗延的负责人!绍彦看了名片后,又再次看向他,并露出一个有礼的笑容。 “是这样的。”他停顿了下,抿著嘴思考著该如何说明。 “今天下午的合约并没有签成,因为我加了一个附注条件。”他边说边注意他的表情。 “喔!?”绍彦并不太惊讶,由洁琳回来的时间,他大概可以猜出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仍没多说什么,静待他的下文。 “我希望这次的广告能由程小姐担纲演出,并全程参与。”他带著试探的语气说。 这就是让她生气的原因!? 绍彦陷入沉思,视线游走在他们之间,敏感的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些异样的氛围正在蔓延…… 再细想下去,上次他去接洁琳时,她好像也是气冲冲的样子,而这次也是。他倒是挺佩服他的,居然这么轻易就能让洁琳生气,连他自己都还不见得有这个能耐呢! 他们这样的组合倒也顶有趣的,不知道他们之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他决定轻轻推他们一把,然后静看他们之间的发展。 绍彦的不语让洁琳有些不安,但她想,他们刚在宣哗进来之前的那番对话,已经表明她的意愿,她直觉的认为他会拒绝,她相信哥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至于宣哗,也不见得有十足的把握。 “我答应你。”他的话出乎在场两人的意料。 绍彦语一出,立即激起他们两人不同的反应,宣哗脸上有著显而易见的欣喜,洁琳则是一脸不敢相信。 怎么会!?哥哥为什么要答应他!? “董事长!”她不敢置信的喊著。 她现在已不是只有震惊可以形容,她没想到会让自己的兄长给背叛。 她还有更多抗议的话急欲月兑口而出,但被绍彦给制止。 “但是我也有条件。” “请说。”宣哗倒也干脆。 “我要追加一千万的广告预算,还有,你必须支付程小姐一百万的演出费用。”他发挥商人本色,为自己争取利益,也不忘替妹妹谋福利。 “没问题。”宣哗答得爽快。对他来说,钱不是问题,能否达成他要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事情发展至现在的结果,可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他得多花点工夫,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容易就同意。 宣哗取出手机,命律师马上再重新拟一份合约,并送过来。 半个小时后,这份刚出炉的合约已经在他们的手上,宣哗率先在上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绍彦也在确认过内容后,打算签下自己的名字,当他的笔要接触到摊放在桌上的纸时,那份合约书突然被抽走。 “我不要。”抢走合约书的人正是洁琳,她对他发出严正的抗议。 有没有搞错?要演出的人是她,他们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意愿! 在这最后的关头,她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洁琳,把合约拿来。”绍彦的声音一样平稳,但仍可听出其中的警告。 他不懂她为何这般抗拒?她长得这么美丽动人,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不上电视亮相一下多可惜! 她抿著唇不语,但也不愿交出合约书。 宣哗在一旁看著他们,他听见绍彦这么亲昵的叫她,心里颇不是滋味。 “洁琳,我们现在在哪?”绍彦摆出上司该有的威严。 他们现在不是在家里,而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也不是兄妹,在公司里,他们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在公司。”她不是很情愿的回答。 “很高兴你没忘记,那我再问你,在公司里是你大还是我大?”他又问。 “你。”他是董事长而她只是创意总监,当然是他比较大。 “话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你。”她又用单音回答。 “那合约书还不拿来!”他向她伸出手。 她不情不愿的将合约书交至他手中。 他飞快的在合约上头签下名字,这次洁琳没再干扰他。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他站起来,将一式两份的合约的其中一份交给宣哗,并对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宣哗收下台约,与他的手交握了下, 收妥合约,不经意的一瞥,绍彦看见洁琳一脸不情愿又不甘心的表情。 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要她放宽心,事情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糟,不过是拍支广告而已。 他们亲密的动作全落入宣哗的眼里,他的心里冒出许多酸味的泡泡,而且那股酸味还在持续发酵当中。 他发誓,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把洁琳抢到身边! 一到下班时间,洁琳立刻离开公司,今天所发生的事,让她失去了工作的心情,她现在只想马上回家休息,让自己的心情沉淀下来。 她驾车回到自己的住所,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 她大部分的时间都住在这里,偶尔才会回温家位于郊区的宅子过夜,那也是绍彦目前所住的地方。 搭上电梯,和她一起在电梯里的还有两个男人,他们好像是搬家公司的人,而且他们所要到的楼层,好像也和她一样,但是她此时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没那个心思再去注意别的事。 电梯一到九楼,她便迳自走了出去,掏出钥匙打开自家的门。 晚上十点多,洁琳拿下敷在脸上的面膜,她以手指轻拍脸部,打算等会再擦个指甲油,就要上床睡她的美容觉去了。 她才刚打开电视,拿著指甲油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就响了。 她走去开门,才拉开门板,就看见在铁门之后的那张脸,那张她最不想见到的白目脸。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还有,你是怎么上来的?”她用非常差的语气质问宣哗。 这里的门禁森严,若非住户同意,楼下的警卫是不会随便让人上楼的。 “嘿,别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新邻居好吗?”他的态度不太正经。 想知道她住的地方有什么难的,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成了。 “你的意思是,你搬到我的对面?”老天!他就不能行行好,放过她吗? “是的。”他笑著回答。 她住在九楼a座,而她对面的b座刚好是他二哥的房子,二哥结婚后就和他老婆搬回他们雷家的大宅,这间房子就这么空了下来。 当他知道她就住在这,立刻就向他二哥要了这间屋子借住,也马上搬进这里。 她最近一定是被衰神给看上了,否则怎么会让他纠缠得如此彻底,连她的住处都能被他给找到!? “为了庆祝我们变成邻居,明天不用上班,我请你吃午饭,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来接你。”他的话不像询问,反倒像是告知。 而且他还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话说完后摆摆手就走了。 洁琳生气的甩上门。他想请她吃饭,她还不愿意呢! 现在她又多了一个可以数落他的理由,那就是他的霸道。 真是气死她了,他凭什么可以不经她同意,就自作主张的决定?拍广告的事也是、要请她吃饭也是,这个该死的自大男! 她保证,她明天绝对会让他找不到人。 第四章 温家宅子里的泳池边,洁琳正在太阳底下做日光浴。 虽说现在是冬天,但今天天气出奇的好,冬阳高挂在蓝天上,少了白云的遮掩,替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不少暖意。 洁琳拥有一副高挑的好身材,匀称、修长的双腿总是令男士眼睛一亮,她也从不吝啬的在人前展现她的好身材。 例如此刻,她穿在身上的这件三点式的比基尼泳装,将她美好的体态完全烘托出来,再加上她美艳的脸孔,十足十是个令男人垂涎三尺的性感尤物。 她自在地享受著此刻的优闲时光,但不识相的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号码,虽然疑惑,但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 那个声音大到她不得不把电话拿离她的耳朵一点,“你是哪位?”她被吼得莫名其妙,搞不清楚另一头的人是谁。 “我是宣哗,为什么你没在家里等我?我们约好去吃饭,你却放我鸽子!?快告诉我你在哪里!”他的声音有明显压抑的怒气。 真是气死他了,门铃按了半天,才知道根本就没人在。这女人居然溜了!? 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女人这么不赏他的脸过,她可是第一个,她这么做无疑是给他高傲的男性自尊严重的一击。 “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要和你吃饭,还有,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她的火气也不小。 “你忘了你给过我名片吗?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他咬牙切齿,语气已接近命令。 “我偏不,有本事你自己找,再见!”没等他回话,她便挂了电话。 币了电话,她还是觉得不安心,索性关机,免得他又再打来。 她忿忿的把手机放在桌上,好像藉由这个动作就能平息心中的不悦。 “谁打来的?”绍彦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和洁琳一起在泳池畔晒太阳,从她接起手机到关机的这段时间,他的目光都没离开过她,也不过才短短两、三分钟,她就变得气呼呼的,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这么易怒的人。 “一个无聊的人。”不只无聊而且还很该死,她再一次在心里咒骂宣哗。 “该不会是雷宣哗吧?”他直觉的想到他。 不用她回答,光看她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小子倒挺厉害的,可以三番两次轻易的挑起他这素有冰山美人封号的妹妹的怒气,他不由得佩服起他来。 他猜她不是被他弄得心烦,就是被他给吓到,所以才会三更半夜逃回这来。 看来这次,她是遇到克星了。 “他昨天搬到我对面的公寓。”她的表情有一丝的苦恼,声音听起来也闷闷的。 说实话,他的出现真的弄得她很心烦。 “他这么积极!?”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而且还想用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招! 他忍不住爆笑出来。 他的笑声换来洁琳的一个大白眼。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哥哥在看好戏的感觉? “其实他是个不错的对象,你可以考虑看看。”敛起笑意,他正色的说道。 在商界,宣哗的经营手腕可真不是盖的,而且他设计饰品的才华更是有目共睹。 但在女人方面,他的风评倒是不怎么样就是了。 不是他对女伴不好,相反的,他对女伴们的大方和体贴可是出了名的,只不过他太过滥情,身边的女人,平均半个月换一个。 “他给你什么好处?为什么你这么帮他说话?”可恶!连哥哥也倒戈向著他。 “他什么好处都没给我。”他像是那种会为了小利益而出卖自己妹妹的人吗? 他只是认为洁琳受过去的影响太深,宣哗或许能帮她走出过去,忘记所有不愉快的记忆,只不过他也不敢太奢望宣哗能有多可靠就是了。 “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到他。”光听到他的名字,她就全身不舒服。 她气冲冲的跃进水池,来来回回的游了几趟,那美丽的泳姿就连美人鱼都会自叹不如。 绍彦也跟著跳进了泳池,对她的反应觉得无奈。 算了!她讨厌男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会有这样的反应也算是正常。 念头一转,他倒是同情起宣哗来了,他想,那个雷宣哗真想追求她的话,可真要吃不少的苦头了。 在来回游了三趟后,绍彦便上岸,回身,看见洁琳也打算上来,就顺手拉了她一把。 “谢啦!”上岸后,她拿起事先放在岸边的大毛巾擦拭湿发,打算上楼洗个澡,晚点再去喝个下午茶。 突然,一阵由远而近的争执声,引起正要离开泳池的两人的注意。 “先生,没经允许,你是不能进来的。”温家的佣人陈嫂尽力阻止这个像蛮牛一样,一头冲进来的男人。 不过她的力气太小了,怎么也拦不住这个硬闯进来的陌生人。 “你不要阻止我,我知道她人在这里。”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屋子里打转,发誓要揪出那个躲著他的女人。 陈嫂紧跟在他身边,并不太清楚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不是他们家小姐。 就这样,陈嫂跟著宣哗东拐西绕的走到了泳池边,出现在绍彦和洁琳的面前。 “陈嫂,你先下去。”绍彦率先说道,心里惊讶宣哗的突然来访,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本事可真大!居然可以找到这来捉人。绍彦一面惊叹,一面又想:他好像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洁琳的惊讶不会比绍彦少,她怎么也料不到,他真的可以找到这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很快就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用著他像是只令人厌恶的蟑螂般的眼神看他。 她的拒绝都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是不懂?非要这样死缠著她不可。 “你这女人,”他气愤的拿著食指指著她,“我要请你吃饭你不赏脸就算了,还跑来这跟别的男人幽会!”这可真是让他的面子挂不住。 他生气了,按了她家门铃半天,才发现她根本就不在;打电话给她,她居然挂了他的电话还关机,而且还跟他说,有本事就自己来找她。 这真是令他气结,他想到她可能会来找温绍彦,所以立刻驱车前来。 她果真在这,他邀她共进午餐她不肯,竟跑到这来跟别的男人鸳鸯戏水! 可恶!他就不相信,他的魅力会比不上她旁边的那个男人! “你要请我吃饭,我就一定得答应吗?你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她冷讽,伸手勾住绍彦的手臂,“还有,我就喜欢和他在一起,你管得著吗?”看著宣哗越发铁青的脸色,她就越得意。 他那好似捉奸在床的口吻令她生气,他和她什么都不是,他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绍彦看著眼前的这出好戏,虽然觉得有趣,但心里却为无端卷入战火的自己捏了把冷汗。 他注意到宣哗紧握的拳头,真担心他下一秒会将它挥向他。 扮哥一向是她的挡箭牌,现在这种情况刚好给她一个一劳永逸,永远摆月兑他的机会。 她心一横,拉下绍彦的头与他热吻。 其实她并未真的与绍彦的嘴唇有碰触,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但在宣哗站的位置所看到的,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绍彦还真不知该作何反应,在洁琳哀求的眼神下,他也只能乖乖的配合她,陪她做做样子。 这下宣哗可不是只有气结可以形容,他根本就是气炸了。 看著正在拥吻的男女,一把火在他胸月复之间猛烈燃烧。 嫉妒让他红了双眼,他失了风度地上前拉开他们,但他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在气愤之下将绍彦推下泳池。 洁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绍彦也是,在毫无防备之下,硬生生的掉进池子里。 他身上纯棉的袍子迅速的吸饱水,那个重量让他沉入水面下好一会儿。 “哥,你没事吧?”她焦急的喊出口。 看到绍彦的头浮出水面,她才放下心,却也发现自己说溜嘴了。 “哥!?”这怎么可能!?她居然叫他哥哥!? 洁琳瞪著宣哗,她当然不可能对他解释任何事。 气不过,也收不回自己说溜嘴的话,她将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在他身上。 “你太过分了。”她要替哥哥报仇! 她一脚把他踹进泳池里,让他陪绍彦泡在水里。 看了池中的两个男人一眼,她气呼呼的回房间洗澡去了。 绍彦游到岸边,双手一撑,轻松的跃上岸。 他月兑掉沾满水的袍子,将之丢在地上,那个重量让他不舒服极了。 同时,宣哗也上岸了。 他的休闲服湿了,发梢也还在滴著水,像只落汤鸡似的,样子十分狼狈。 他将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有些抱歉的走到绍彦的跟前。 “对不起,我……”他不晓得该怎么解释自己冲动的举动。 他为自己的冲动觉得后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会失去理智做出这么失礼的事。 这辈子他还没这么失控过,而且还失控得令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只不过是他看上的女人和别人拥吻而已,这种事又不是没碰过,可为何当他看见洁琳和别人有亲密的举动时,他竟有想杀人的冲动?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自己也想不透。 绍彦摆摆手,示意他别在意。 落水只是小事,照他原本所预计的,他应该会给他一顿粗饱才是。 “我……”在这种时候,他还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有话待会再说,先去洗个澡吧!要是感冒可就不好了。”他脸上挂著无所谓的笑容,阻止他再说下去。 绍彦命陈嫂带宣哗到客房洗澡,还要她拿套自己的衣服给他替换。 二十分钟后,绍彦坐在书房里看著新一期的商业杂志,等著宣哗来找他。 宣哗依著陈嫂的指示来到书房,敲了门。 “进来。”听到叩门声,他放下杂志,等著来人自己开门进来。 宣哗开了门,走到绍彦面前。 “坐,希望你不会介意穿我穿过的衣服。” “怎么会,我还得谢谢你。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推你下水。” “没关系,喝咖啡吧,冷了可就不好暍了。”他微笑,指了指他眼前的瓷杯。 宣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后,又将它放回原位。 思绪不断的转著,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绍彦盯著他看了许久,察觉他的困扰,率先打破沉默,帮他开了头。 “你愿意告诉我吗?”他的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欣喜,他迟迟不问的最大原因,就是怕他不肯讲。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会让他进书房,就已表示他愿意替他解惑。 宣哗飞快的整理好思绪,说出他的疑问。 “你和洁琳是什么关系?”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外面的人都说她是他包养的女人,她也是靠著和他的关系,才能在公司里爬到今天的职位,但他刚刚却亲耳听见她喊他哥!?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可是你们不同姓。”他指出疑点。 “洁琳一出生就跟母姓,她不是在温家出生的,在她生母去世后,才被我父亲接回来,她说她想纪念她亲生母亲,所以才没改姓温。” 这么说就可以合理的解释,但是……“外面的那些流言是怎么回事?” “那是洁琳的杰作,她不喜欢男人缠著她,所以拿我当挡箭牌,替她挡掉所有的追求者。”说到这,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笑得宣哗一头雾水,“什么事这么好笑?”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可以让洁琳生气的人,由此可见,你的缠功了得!”他的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为什么她那么讨厌男人?”他十分好奇。 他早就发现了,她除了对绍彦外,对其他男人都很冷淡。 可按照绍彦的说法,自己似乎是唯一能惹她生气的人,他是否该为这点感到骄傲? 绍彦沉思了会,决定告诉他那件事。 他想,告诉他也无妨,而且他还可以趁机观察他的反应。 他娓娓道出那段伤害洁琳甚深的往事。 听完绍彦的话,宣哗的脸上起了风雨欲来之色,他的拳头紧握,似乎有想海扁那个伤害洁琳的混蛋一顿的冲动。 “那个人是谁?”他的话是从齿缝中进出来的。 他好生气,气那个人如此残忍的对待洁琳,一股怜惜的感觉油然而生,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如果可以,他想好好疼惜洁琳,抚平她心中的伤口,这份感觉盘踞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他的怒气大到超乎他的想像之外,他还以为他顶多只会表达他的遗憾,没想到他会气得浑身发抖,而且他看得出来,他还在极力压抑当中。 “谁?”他绝对会找机会好好修理他。 “林志坚。”绍彦平静说出。 当年在知道这件事时,他也是气愤难当,但在事隔多年后的今天,他已经能以较平静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再说,在那当时,他也已经教训过他了。 据他所知,林志坚是个心胸狭窄、没什么气量的人,他不是没想过要报复绍彦,只是碍于温家在商场上的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忍气吞声而作罢。 “原来是那个败家子。”宣哗不屑的冷哼。 在他们这一代的企业接班人当中,就属林志坚最出名,不过这名声可真是臭得可以。 他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就四处招摇,不务正业就算了,最丢脸的是他玩弄女人的手段,连他们这些花心大少们都替他觉得可耻。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看著他沉浸在气愤的情绪当中,绍彦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没那么生气,他这个顶多只能算是追求者的人,倒比他还激动。 宣哗摇摇头,算是给他回答。 “你的衣服我已经叫人拿去送洗了,过几天我会让人拿去还你。”看看时间,他们的谈话也该结束了。 “谢谢你。”他一语双关,但心里仍有著最后一个疑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看得出绍彦是故意想让他知道这些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洁琳被过去困住太久了。”说穿了,他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这么说,你是赞成洁琳和我在一起罗?”他的眉宇间有了喜色。 “我赞不赞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妹妹能不能接受你。”若洁琳不喜欢他,他也没辙。 “我会让她接受我的。”宣哗信心满满的宣告著。 “但愿如此。”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从目前的迹象来看,他应该是挺有机会的。 “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点协助。”他可以感觉得出,他是真的喜欢洁琳的,所以才会想帮他,“还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他为自己得到一个有力的帮手而高兴。 “我只有洁琳这个妹妹,如果你敢伤了她的心,我一定会打得你满地找牙,还会叫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绍彦的表情和态度仍是一派温文,但从他的语气里可听出他并非在开玩笑,由他眼里所投射出的认真,令人不可忽视。 “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伤害她。”他向他许下承诺。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保证,但他并不是随口说说,他的话是出自真心的,他是真的想怜惜她。 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想好好疼惜洁琳的渴望,而这股渴望正强烈的冲击著他的心。 第五章 “卡!” 在有许多忙碌身影穿梭的摄影棚里,宣哗大喊了一声,这使所有人都停下手边的工作,看向他。 洁琳双手抱胸,火大的瞪著坐在导演身边的男人,从开始拍摄到现在,他已喊了十几次卡了。 宣哗对她的目光一点也不以为意,还对她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得很。 今天是拍摄广告片的日子,她不懂,他这个出钱的老板没事来凑什么热闹? “这次你又不满意什么了?”他一下嫌东一下又嫌西的,再这样下去,今晚她是别想回家睡觉了。 一整天下来,她从极度不情愿到现在已经比较能够接受事实了,而且老实说,就算她想不接受也不行。 “没什么。”他安抚的一笑,在导演耳边低语了几句。 导演了解的点点头,立即喊了声:“清场。”他所谓的清场是指,把现场的男性动物全请出摄影棚。 她走向那个还坐在椅子上的人,“你在搞什么鬼?” 清场!?他以为他们是在拍吗?没事清什么场? “没有啊!”他一脸无辜。 他只是心里不舒服,不喜欢别的男人见到她打扮得如此美艳动人的样子。 低胸的黑色礼服让她藏在衣物下的丰满若隐若现,开叉到大腿的长裙,在她走动间隐约可见她匀称的美腿,下半身合身的设计勾勒出她俏臀的曲线,她现在不只是迷人,还很诱人呢! 她的脚踝、手腕、腰部及颈项都佩带著金饰,果真如宣哗所想,她真能将这些饰品的味道烘托得淋漓尽致,最让他得意的是,这几款的设计是他为她量身订做,熬夜赶工做出来的,没想到真的很适合她。 这样子的她,简直就是他心中女神的化身,他几近著迷的看著她,“你今天好美。”随便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被这样的一个大帅哥赞美,一定会高兴得飞上天,还会露出一个害羞的表情,但洁琳可不在那些一般的女人之列。 “收回你那些无聊的赞美,我并不需要它。”她冷冷的说。 不需要他说,从片场其他男人的倾慕眼神,她也知道自己很美。 “拍完之后,我请你吃消夜。”他早就对她的冷淡习以为常,所以他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没空!”她嚷了一声,重新回到摄影机前。 中断的拍摄又要开始,洁琳依照导演的指示,在摄影机前摆出导演想要的动作和表情,全心投入拍摄的工作中。 此时片场中的雄性动物,就只剩导演和宣哗,以及一个对宣哗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 其实,他原本想连导演都换成女的,但他怕会引来洁琳更多的不满,所以只好作罢,至于他斜后方的男人……他随便抓了个工作人员问道:“那个人为什么还在这?” “他是这次的男主角。”那人拿著爱慕的眼神看他,柔声回答他的问题。 “谢谢你。”他回以一个笑容,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男主角!?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角色?他狐疑的抓起脚本翻看,果然有这个角色的存在,是他自己一直缠著洁琳而忽略了它。 摄影又停了下来,洁琳个人的部分都已经拍好了,就剩下男女合拍的部分。 导演和他们协调等下的拍摄内容,宣哗坐在原位,看著站在场中的三人,从他们的动作中,他知道等下洁琳会和那个所谓的男主角有肢体上的接触,这点令他很不高兴。 而他也看到那个男王角正对洁琳大献殷勤,拚命对她讲笑话,他看得火冒三丈,不过他觉得庆幸的是,洁琳并没有理睬他,她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又开始拍摄了,洁琳照著导演的要求,侧脸对著镜头,半回过身,将手搭在身后的男子肩上。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你做什么?”洁琳被他吓了一跳,气愤的抽回手。 他今天是来闹场的是不是?一直喊卡就算了,现在还直接跑进镜头来! “我不准你碰他!”他原本以为自己忍得住,但在最后一刻,他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 他就是见不得她和别人有太亲密的接触,就算是为了工作也不行。 “你在发什么神经?”他要嘛就静静的坐在一边看,要嘛就回家去,干嘛一直打断他们的工作? 通常一支广告要拍个两、三天,偏偏她最近忙得很,只能抽出今天一天的时间,他不去忙他的事,跑来这捣乱做什么?再让他闹下去,就算拍通宵也拍不完。 再说,要不是他,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我没发神经,我只是不要你和我以外的人太靠近。”他把她揽进怀里,口气像个妒夫。 他知不知道,他这个样子会让人误会?而她一点也不想成为他绯闻的女主角。她用力的推开他,让自己离开他的怀抱。 她想斥责他,但这时导演介入他们。 “雷先生。”导演一脸的为难。他突然跳进镜头里,害他吓了一跳,连忙命摄影师停下机器,但碍于他是金主,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来得正好,我要换了他。”他指指那个还站在洁琳身后的男人。 他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 “雷先生,这……”导演急得冒汗了,他得罪不起他,但是……都已经开拍了,一时之间,他上哪去找代替的人来? “不行吗?”厉眼一瞪,他对导演的吞吞吐吐感到不满。 “凭什么你说换就换?”那个一直不吭声的男主角说话了,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宣哗的身分。 “凭我是出钱的老板,我就有权力换了你。”他硬著声音说,看得出他已经动怒了。 平时他是不太喜欢拿身分出来压人,但今天属特殊状况。 眼看著两个男人快吵起来了,洁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都快午夜了,她现在只想赶快结束工作,回家去。 “你们吵够了没有?”在她眼中,这两个人真是无聊得彻底。 在她的制止下,这两个男人终于住了嘴。 导演在旁边嗫嚅的不敢讲话,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宣哗转向导演,“你的意思呢?” 洁琳的话提醒了他,不晓得为什么只要碰到她的事,他的理智就全没了。 他又再一次为她失控了。 “要换人不是不行,只怕会找不到人递补。”而且就算找到人,同样的情况也还会再发生。 “那有什么问题,我亲自出马就行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 就这样,那个男主角被请出了摄影棚,宣哗取代了他的位置。 在导演的要求下,洁琳半侧著身子,将左手搭在宣哗的右肩,头则枕在他的左肩,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可以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古龙水味,以及他特有的男性气味,这味道迷惑了她,让她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笑一个,你的表情太僵硬了,’透过镜头,他看见她不太自然的表情,遂在她耳边低语。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以为她会这样是谁害的? 微微抬头,她看见他正对她眨眨眼,还做了个俏皮的表情。 她给了他冷然的一眼,嘴角却往上提了一点。 看见她的笑容,宣哗可开心了,在他努力这么久后,她终于对他有一点反应了。 洁琳无奈的驾著车,看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外国人一眼。这个男人是她大学时代的学长,现在更是她公司的大客户之一。 她刚到国外时人生地不熟的,多亏了他的帮忙,她才能在短时间内适应一个人在异国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她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所以才会格外的引起他的注意,刚开始她也以为他是个无聊男子,但他总是适时的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使她的态度软化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他对她并没有非分之想,所以,他也成了她的另一位兄长。 她叹了一口气,奸不容易她才将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有一小段的空档,她原本还以为可以喘口气休息一下,没想到哥哥又丢了件差事给她,要她招待自己的学长。 将车子驶进他下榻饭店的车道,一下车,泊车小弟立即迎了过来,她将车钥匙丢给小弟,与提著行李的杰瑞一起走进饭店。 “你干嘛老苦著一张脸?见到我,你不开心吗?”他们并肩而走时,他忍不住提出疑惑。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了。”说实话,她这一、两天的忙碌足以可用昏天暗地来形容。 “既然这样,那就笑一个给我看。”杰瑞要求,自己先展开笑容。 依言,她真的露出一个笑容,“这样可以了吧?” “嗯,虽不满意,但勉强可接受。”他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她觉得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拉著他去办理checkln的手续。 当她在等待的同时,她看见饭店lobby的另一隅有一对相拥的男女,当她看清楚那名男子的脸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洁琳看著宣哗,宣哗像是意识到有人在盯著他看似的,往洁琳的方向看去,恰好与她的视线相接。 看著她的脸色,他就知道她误会了,他只能在心里暗叫不妙,也暗自祈祷洁琳会愿意听他解释。 这时杰瑞已办好手续走到洁琳的身边,她看著那对亲密相拥的男女,下意识的勾住杰瑞的手臂,让两个人更靠近。 她拉著他便往电梯走。 杰瑞当然注意到洁琳的怪异,和她视线聚焦的地方。 “洁琳。”宣哗追上前喊她,但她冷著一张脸不理他,他不死心的又叫了声。 电梯来了,洁琳拉著杰瑞走进去,对宣哗的喊叫置若罔闻,快速按下关门钮,让电梯门当著他的面合上。 洁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方才的那一幕,让她心里有著一股莫名的介意与不舒服的感觉,那份感觉让她怎么甩也甩不开。 “不理他好吗?”好似看出她的想法,他问。动了动被她勾著的手臂,他们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对他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对不起。”她立即放开他,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吗?”他有些好奇,不放弃的追问。不是他八卦,而是他鲜少遇到能勾起她情绪的男人,刚才见到的那个人可是第一个例外。 “不认识。”她生著闷气。 “真的?可是他刚叫了你的名字。”她的谎言太容易被刺穿了,他压根就不信她的话, “别谈他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她转移话题。电梯门一开,她便拉著他往餐厅走,将这个话题打住。 把刚才见到宣哗和别的女人相拥的画面抛在脑后,她和杰瑞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晚餐时光。 放下见底的咖啡杯,她抬眼看他。 “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时间过得真快,才吃了一顿晚饭就快十点了。 “嗯,我送你上去后,我就要回去了。”杰瑞订的房间就在餐厅楼上。 站在杰瑞的房门口,他们互道晚安,他们在彼此的脸颊上留下一吻,一个礼貌性的亲吻。 这是外国人的习惯,在国外待过几年的她,也早已习惯外国人的热情。 “晚安。”她看著他拿著磁卡往门旁上的机器一刷,房门应声而开。 “晚安。”他又在她颊上留下一吻,推开房门走进去。 看著门关上,她才转身离去。才按下电梯,就被身旁突然出现的人给吓到。 “你想吓死我吗?”她惊魂未定的抚著胸口。 “那个人是谁?”他的脸上有著阴郁之色。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才不理会他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抬起下巴回问他。 她都没向他要解释了,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他深吸了一口气,抑下怒火,改用较缓和的语气问。 天知道,当他看见那个外国男人亲她时,他简直嫉妒得快要疯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我问你,你刚才抱著的那个女人是谁,你会告诉我吗?”她的口吻带了点几不可察的酸味。 她对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耿耿于怀。 “她是我的客户。我回答了,你也该告诉我,那个外国人是谁?”他自认清白的很。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去找别的女人! “他也是我的客户,这样行了吧?”从她的表情,看也知道,她才不相信他们的关系这么简单。 再说,是客户又如何,她一样也是个女人。 “她真的只是客户。刚才她的脚拐了一下,我好心扶著她,她也拉著我好保持平衡,就这样而已。”他进一步解释,想让误会冰释。 他送她回家休息后,又赶了回来,他一直躲在一旁观察他们,从餐厅跟到房间,他不敢贸然上前,他怕自己又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让她生气的事。 当她站在那个外国人的房门口时,有一瞬间他担心她也会跟著进去,夜宿在这,但看著他们互道晚安时,他著实松了一口气。 看见那个外国人亲她时,他紧握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自己站在原地,没冲上前对那个男人拳脚相向。 “是吗?”她的口吻明摆著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你和你的客户约会,我有我的顾客要招待,我们互不相干。”她撇清两人的关系。 他们也只是顾客关系,其余的什么也不是。 她冷硬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令他顿了一下,看著她的表情也变得古怪,她的反应实在是……像极了在吃醋。 “你吃醋了!”他直接点破,欣喜于这个新发现。 他还以为一直以来只是他单方面的感觉,没想到她对他,并不如她表面上的无动于衷。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会吃你的醋。”她心里是有股酸酸的感觉,但她并不认为这就是吃醋。 电梯来了,她抢先走了进去,连声再见也没说,直接按下关门钮,让门关上。 他还沉浸在他的发现之中,防备不及,就这样让她从他眼前溜了。 “可恶!”他重重槌了下电梯门,他不会认输的。 她想逃,还得问他肯不肯哩! 他从楼梯追了下去,等他气喘吁吁的追到饭店门口时,就见她已经驾车离去,车尾的红色亮灯,好像在嘲笑他的慢了一步。 他火速取来自己的车,也不管会不会造成交通混乱,将油门踩到底,就为了要追上她。 洁琳注意他追上来了,也加快车速,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们就在马路上上演飞车追逐的戏码,场面十分惊险。 一个甩尾的动作,在紧急煞车下,洁琳漂亮的将车子停妥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宣哗也跟著停好车。 她下了车,想赶在他下车前搭上电梯,甩开他。 可他偏不如她的愿,她才打开车门,他就已经站在她的车门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开车有多危险!?”好几次她都差点和别人撞上,看得他心脏吓到快停掉。 “你不追,我就不会这样开车。”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明知自己躲不掉,她索性双手抱胸,挑衅的看著他。 “为什么要逃避?”他退了一步,虽然她的态度让他气得想吐血。 算了,她的开车方式不是他们争论的重点,等她成了他的女人,他有的是时间教她。 “我没有逃避什么!”她矢口否认。 她自己都没弄清的感觉,叫她怎么承认? “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的,为什么你不愿诚实面对它?”她何苦这么折磨他?她可知夜夜思念一个人而不成眠的痛苦! 他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面对他,同时也防止她再次月兑逃的可能。 “我对你什么感觉也没有,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这个男人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她奋力想挣月兑他的钳制,可是她只弄痛自己的手腕,他的手仍没半分的松动。 “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吗?”她不必说出口,只要一个点头,或是一个微笑,都能让他明白的。 “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她对自己说过,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喜欢男人。 “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气极的只想证明她是错的。他将她困在他和车身之间,让她无处可藏,低下头,对准她的嘴唇亲下去。 他还记得上次她主动吻他时,他在她嘴里所尝到的甜美。而这次,那份令他无法忘怀的感觉又再度回到他的体内。 她侧过头,想甩开贴在她嘴唇上的两片唇,但他扶在她脑后的手,硬是不让她动弹分毫,逼得她只得接受他的吻。 他的吻一点、一点的加深,在他的诱哄之下,她的心魂逐渐迷失而软化了下来,手也搭上了他的肩膀。 受到了她的鼓舞,他更进一步的将滑溜的舌伸进她嘴里,翻搅她甜美的气息,汲取她口中的甘蜜。 他们吻了许久,原本单纯的吻中揉入了激情的因子,周围的气温突然升高。离开了她的唇,他在她的耳后、颈项落下绵密的细吻,含著她小巧的耳垂轻啮。 他们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相接的唇占满他们所有的思绪。 她早已忘我的投入他所编织的之网当中,毫无防备的让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寒风吹来,敞开的衣襟灌入些许的冷风,她抵不住寒意的打了个颤,也让远扬的理智回笼。 “你做什么?”推开埋在胸前的男人,她拉紧衣襟,震惊于眼前的情况。 她是怎么了?不过一个吻而已,竟让她意乱情迷到让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我……”他的讶异也不小于她,不过只是个吻,就让他情不自禁到这种地步! “你太过分了!”她扬起右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屈辱的眼泪在她眼眶中凝结。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红了的眼眶及射向他的愤怒眼神,就像是在对他的无言控诉。 哀著被她打痛的脸颊,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甩巴掌,他甚至不敢相信她居然打了他。但是,看见她那副受到屈辱而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气愤被浇熄了,心还隐隐作痛,而且这份疼痛,远比他脸颊上的痛带给他的震撼还来得大。 他忘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伸出手想揽她入怀,好好安慰她,但被她不留情的躲开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丢下这句话,她不甘心的又踹了他一脚,火速的离开停车场,回到自己的家。 “洁琳……”他在她身后叫唤,她的那一脚正中他的小腿骨,他痛得无法移动步伐追上她。 他不死心的又叫了她几声,她还是不理他,他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消失在自己眼前。 第六章 棒天早上,洁琳睁著略微红肿的眼睛出门。 昨晚,她整整哭了两个小时,又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闹钟响了,她却还没入睡。 就算她想躲在家里一整天,她的责任心也不许她逃避,她的办公桌上有一堆事情等著她处理,只好不甚情愿的下了床梳洗一番,出门上班。 才开了门,她就看见坐在门口的人,她不发一语的隔著铁门看了他一眼。 经过昨晚的沉淀,她的情绪已经平静许多。 她开了铁门,打算对他视而不见,迳自关门上锁,走向电梯。 “洁琳。”宣哗看见她,立刻站起身来。 他在她家门口坐了一夜,他怕她会像上次一样连夜偷跑,让他找不到人,所以这次,他彻夜守在她家门口。 他想向她道歉,他不是有意冒犯她。他不期望她的原谅,但最起码让他亲口说声抱歉。 他看著她关上铁门,对他不理不睬的,又再次唤了她一声。 见她转头就走,情急之下,他伸手抓住他。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这段日子被他纠缠的烦躁,再加上昨晚的事,这种种情绪全在这个时间点上一并爆发开来。 自从他强行介入她的生活后,她平淡的日子起了莫大的变化。 “我不想怎样,只想向你道歉。”意识到她的抗拒,他放开了她,但仍挡在她身前,不让她离开。 她对上他的眼,看到他眼里明显写著懊悔,和他身上那套皱得不能再皱的衣服,她的怒气似乎不那么旺了,而且她的心还有逐渐软化的迹象。 “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侵犯你,我只是一时的情不自禁。”她是他渴望已久的女人,所以他会失控也是情有可原。 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他只是遗憾,他的热情让她有被侵犯的感觉。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连她自己也无法分辨自己心中的感觉,只是,看著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她的气好像全消了,对他的讨厌好像也不再那么深刻。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你就像是一块磁铁一样,深深吸引著我,让我不自觉的老跟在你后头跑。昨晚,我原本只是想吻你,证明你对我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谁知道,我竟然会……”这全都怪他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影响力。 她的表情让他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他那些什么善于猜测人心,进而洞悉对方想法的观察力,在她面前全都失了效。 他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叫她想生气也难,她心软了。 “你说完了没?”她略微冷淡的问。 她对男人一向都是冷冰冰的态度,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大有进步。 “嗯!”他点点头,“你愿意原谅我吗?”他是真心诚意的,他这辈子还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我现在要去上班,你也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她绕过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虽没直接回答,但她所表达的意思却再明确不过,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明白呢! 听见身后传来的欢呼声,洁琳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星期六的早上,洁琳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将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简单的马尾,出门了。 假日的早晨,她通常都有晨跑的习惯。 她在社区的人行道上做著暖身运动。 不一会,她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说实话,她并不意外见到他。 “早!”宣哗扬著帅气的笑容,缓缓向她靠近。他也是一身的运动服。 她微微点个头,算是给他回应,对于他的出现虽不意外,但也不怎么热切就是了。 做完暖身运动,她便开始自己的晨跑。 宣哗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旁,甚至放慢自己的速度,配合她。 “没想到你会有晨跑的习惯。”在这种时候,要他不说话是件很难的事。 假日时,他已经很久没在早上九点以前起床了,今天为了她,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没办法,她不肯答应和他约会,他只好用这种方式接近她,多争取和她相处的时间。 “我也没想到你会有晨跑的习惯。”一反往常的,她回了他这么一句。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次竟没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还和他交谈,他不禁露出一个傻傻的微笑。 “这次,又是谁出卖我了?”难得的,她打趣的说,还瞟了他一眼。 她不相信没人向他通风报信,他会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习惯。 真不知是怎么搞的,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倒向他,上至她哥哥及她的秘书好友,下至她的部属,每个人都在帮他说好话,还在暗地里向他透露她的消息。 “别说得那么难听,是杨小姐在无意间告诉我的。” 他口中的杨小姐就是洁琳的好友兼秘书。 “只有这么简单?你没给她什么好处吗?”她自己的好友,她还不清楚吗? “我哪有给她什么好处!?”真是天大的冤枉,他顶多也只是给她自家百货公司的礼券罢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冷哼一声,她才不相信他什么好处也没给她。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 “好吧!我给了她五万元的百货公司礼券。”他承认了。 “原来我的一个消息可以值五万元!”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值钱。 “在我心里,你是无价的。”他讲这话的语气,就像是他们在聊天气般的自然。 她的反应是……当作没听到。 “那我哥呢?你又给他什么好处?”这是她最好奇的一点。 绍彦老在她面前称赞他,好似怕她不知道他多优秀似的。 “我可没有贿赂他。”绍彦什么也不缺,他能做的,最多也只是介绍客户给他。 她不信的瞟了他一眼。 “我真的没有。”要有的话,也不能告诉她。 她不在意的挑挑眉,他现在不说也无所谓,反正她迟早会知道。 她不再搭理他,迳自专注在跑步上。他也没有再说话,静静的陪著她慢跑。 两个跑得喘吁吁的人回到大厦,搭上同一部电梯,回到自家的家门前。 宣哗绅士的送洁琳到她的家门口。 回过头,她发现他靠得她好近,在那一刹那,她还以为他要吻她,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愣住了。 最让她惊讶的是,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有一丝丝的期待,她好像没那么讨厌他的吻,也不再抗拒他的亲近。 她有些紧张,她想,若他真的吻了她,她是该推开他,还是回应他的吻? 但她预期中的吻并没有落在她的唇上。 宣哗只低下头,在她颈间嗅了下。 “你好香。”人家说,美女连流汗都是香的,没想到是真的! 她的气息充斥在他的鼻息之间,一股想紧紧拥住她的念头浮现,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神经!”她像是觉得受不了的瞄了他一眼,嘴角还微微上扬,那副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在娇嗔。 她流了一身汗,满身都是汗臭味,闻起来怎么可能是香的?但他的话在她听起来,心里可是甜滋滋的。 她那副模样让他欣喜,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她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排拒他了。 “等会一起吃早餐?”打铁要趁热,见机不可失,他立刻提出邀请。 她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的笑容令他眩目,在那一刻,他以为她会答应他的邀请。 但下一秒,她已经敛起笑容,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没空。”就又当著他的面甩上门,把他隔绝在屋外。 宣哗抹了把脸,她的拒绝他早已司空见惯,所以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就是了。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答应他的邀请。他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 会议室的大萤幕上,停留著一对男女相拥的影像,这对男女交握的手上,有著一对设计精美的金饰。 在萤幕的中央,有著斗大的几个字,上面写著: 宠爱你的女人哗延金饰 这支广告,是哗延金饰为情人节特别企画所推出的饰品而拍摄的。 宣哗看著萤幕上所停留的最后一幕,满意的笑了。 在一片掌声中,会议室的灯光亮起,所有参与这支广告的主要人物,全都围坐在马蹄形的会议桌边。 “雷先生,不知道你对这支广告是否觉得满意?”发言的是洁琳,她代表自家公司,来和宣哗做拍摄结果的最后交涉。 “我非常满意。”尤其是最后一幕,那男女交叠的身影,不是他自夸,他和洁琳这对俊男美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我们将照你今天看到的内容在电视上播出,我们会在各大频道购买时段,确切的播出日期,我们会再以电话通知你。至于平面媒体方面,我们也已经做好接洽。”她一副公事化的口吻。 “我知道了,我们就再以电话联络。”他点点头,对她那把他当成陌生人的态度感到不满。 在他人面前,他们是该保持适当的拒离,但她现在这样,未免也太过。 “既然如此,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我们也该告辞了。”说罢,她便要带著自家公司的员工离开。 她巴不得赶快远离他,现在的她,觉得心情沉甸甸的。 在她出会议室前,他将她拦下。 “我有话要对你说。”他敏感的察觉,她又恢复回他们初识时对他的那种态度,再次将他远远排斥在她的心房之外。 才短短的几秒钟,他们也不过才看了支广告而已,为何她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她刚到他公司时,还愿意搭理他,但才看完广告,他就敏感的察觉她的转变,虽然她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冷淡,可是她那细微的改变,还是逃不过他敏锐的心思。 “我没有话要跟你说,也没有时间听你说。” 她绕过他就要离开,但被他抓住手臂,走不了。 “放开我!”她不住挣扎,却挣不月兑紧抓住她的手。 宣哗不理她的抗拒,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留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宣哗关门落锁,转身面对她。 “为什么又把我排拒在你的心门之外?”他努力了那么久,他们的关系才好不容易往前一小步,就在他以为她快要点头之际,她又突然退缩了,他不能容许他之前的努力就这么白白浪费。 “我从来就没接受过你,何来排拒之说?”她驳斥道。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的心曾有逐渐软化的迹象,而且还是在她不知不觉之中。 “是吗?你说谎。”他明明就可以感觉得出来,她对他并非真的毫无感觉,从她的表现,他可以察觉这一点。 “我没必要对你说谎。”她怎么也不肯承认。 她真的没料到,连她这么细微的转变,他都能察觉。 她的转变是在看完这次的广告内容,有了领悟之后而产生的。 她看见萤幕中的自己,有著一个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原来,他早在无意中,便已进驻她心底。 那独独面对他才有的爱恋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再也无法自我欺骗下去。在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但心也沉重了起来。 那股一直忘不了曾被伤害过的疼痛,迅速在她心底浮现,她不想再被伤害,所以她驼鸟的选择逃避。 她要在再次被伤害之前,避开所有的可能性。 “你有没有说谎,你自己清楚。”从她闪烁的眼神,和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来看,他敢断定她不诚实。 “雷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忙,请容我先行离开。”她不想再和他争论,她现在只想远远的躲开他。 她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她是在什么时候交出自己的心的,然后在他未发觉前,将自己的心收回来。 “你叫我雷先生!?”他不敢相信,她竟用这么生疏的称谓来称呼他! “不然我应该称呼你什么?除了工作上的关系外,我们什么也不是。”她再一次强调。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连,也将随这次的广告工作告一段落而结束。 “你伤了我的心。”他沉痛的说。她这种急欲撇清他们俩关系的态度,真的伤了他的心。 “如果我令你觉得受伤,我很抱歉,其他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趁他不备,她挣月兑了他的手,打开会议室的门,快速离去。 她动作快得令他措手不及,他也不管是否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对著她的背影大喊:“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他的话就像在对她宣誓一样。 洁琳落荒而逃,但他那如宣誓般的话语,却在她耳边盘旋,久久不散。 便告如期推出,成绩也好得吓人,销售量远比宣哗所预期的还要好上一倍。 宣哗不是个会居功的人,他将这次商品大卖的功劳,归功于员工的努力,和帮他规画各项广告宣传的人,也决定要好好犒赏这次的功臣们。 为此,他来到奇迹广告公司,在不需经过任何通报下,他便已来到洁琳的办公室门口。 宣哗常到他们公司走动,也因为这样的关系,现在奇迹广告公司上下全都知道,洁琳和绍彦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也知道他是洁琳殷勤的追求者。 “嗨!”他站在洁琳的秘书好友杨雅菁的办公桌前,对著她微笑。 “这么清闲!?今天又来找洁琳。”她也回以笑容,忍不住消遣他一下,手边的忙碌仍没停止。 他来这报到的次数频繁到就算他突然出现,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当一个追求者,怎能不勤劳点?”他并不以为意。 “哎呀!”他表现得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新奇,“有人说你今天很漂亮吗?” “没有。”他的样子令她想笑。 “那些人的眼睛一定全都瞎了,所以才会没发觉你的美丽。” “留著你的甜言蜜语去给里面的女人吧!”她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的。 赞美的话,不管是对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很受用的。 她的话才说完,他们就听见洁琳办公室里,传来一连串的咒骂声。 “她今天心情不好吗?”他关心的问。 “何止不好,简直糟透了。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她要他自求多福。 “祝我好运吧!” 他一副临上断头台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在门板上敲了两下,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他便迳自推门而入。 “收到我送你的花了吗?”知道她心情不好,他挑了一个安全的话题当开场白。 “我不知道你送的是哪一束,全在那,你自己找吧!”她指著被花堆满的那个角落。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进来的人是谁。这阵子,他都像入无人之境般进入她的办公室,刚开始她很生气,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她的世界全反了,身边的人全都向著他,她觉得生气,却又莫可奈何。 他看向她手指著的地方,惊见一堆被堆得像一座小型垃圾山的花束。 “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那一堆少说也有二、三十束,还有盆栽也参杂其中。 “这还不是全都托你的福。”她讽刺的意味浓厚,口气也冲得很。 自从广告一播出后,她的名气扶摇直上,困扰也不断涌现。 也不知道是谁将她的资料泄露出去,广告播出的隔天,她就不停的接到一堆不知名男人送来的花,有的还打电话来邀她吃饭,更甚的,还有经纪公司、电影公司亲自上门邀请,要和她谈合约的事。 她不胜其扰,索性除了熟人之外,她拒接任何电话也不见任何人,而他,也不在她的熟人之列,却是唯一的例外,只是这权利不是她给的就是。 她原先以为广告播出后,他们的合作关系结束,他也就会消失在她的生活之中,没想到他缠她缠得更紧。 她似乎永远也摆月兑不了他! 听出她话里的责怪之意,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在暗地里怪自己,在无意间给自己树立了许多情敌。 他从那堆花束中,找出署名雷宣哗的那一束,放在她面前,挡住她正阅读到一半的文件。 “这是我送你的花,它就像你的人一样漂亮。”他的嘴甜得像蜜一样。 “我收到了,谢谢。麻烦你把它拿回原处。”洁琳拨开挡住视线的花,推回给他。 “这是我送你的花,怎能和那些不相干的人送的放在一起?你应该找个花瓶,把它插起来才是。”他和那些人不同,他送的东西也该有不一样的待遇。 “对我来说,是谁送的都一样,而且,你也是那群不相干的人之一。”虽然明白自己的心,但她仍没接受他的打算。 而且,对她来说,不管是谁送的,这堆花都是她急欲处理掉的垃圾。 “才不一样,我和他们是大大的不同。”他相信自己在她心里,一定占有一席之地。 “你够了没有?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妨碍我工作。”因为他,她的工作效率大不如前。 “你怎么了?今天火气特别大。”他皱起眉,不认同她的脾气。 她今天的脾气,真的比以前火爆许多。 “嫌我火气大,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不要来惹我!”她对他大吼。 “我明白了,”他像是突然领悟似的,了解的点点头,“你那个来了对不对?”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她脸红了,死命的瞪著他。 这该死的男人猜得还真准! “我那个来了没关你屁事?”她继续大吼,连脏话都出口了。 他对她的怒气视而不见,“我知道那个来情绪会比较差,可是你也不能随便发脾气,还有,你是个女孩子,不应该说脏话。”这可是有损她高雅的气质,他不认同的摇摇头。 算了,再闹下去也只是浪费她的时间,她强迫自己抑下怒气,平静的开口:“来找我有什么事?快说吧!”说完了就快滚。她把这句话留在心里。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他问,逗她似的朝她眨了眨眼。 “你……”她危险地眯起眼,准备再次开骂。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他还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听他这么说,她才又压下怒火,继续听他说下去。 “是这样的,你这次帮我企画的广告大大的成功,让我的营业额冲破以往的纪录,所以,今晚我想请你和你部门的员工吃饭,酬谢你们这班功臣。” “不用了,这是我们分内该做的,而且我今晚也没空。”她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你今晚要和谁出去?”她说她今晚没空,这句话让他很介意。 “我和杰瑞有约。”他要回美国了,她想趁他回国前,再和他聚聚。 “我不准你和他出去,今晚你必须和我吃饭。”他的口气已经有命令的意味。 她竟为别的男人拒绝他!?这令他生气。 “你以为你是谁?我没必要听你的,而且我也不想跟你吃饭。”对著他的脸,她只会食不下咽。 她生气的瞪著他,他也不退让的瞪回去。 突然,一个声音介入火药味浓厚的两人之间。 “洁琳,你不想去,可不代表别人也不想去喔!”雅菁柔柔的声音,在洁琳的办公室内响起。 洁琳和宣哗同时将视线投在雅菁身上,后者对她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庆幸雅菁的及时出现,才没让他又将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弄僵。 雅菁则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不懂为何他每次和洁琳相处时,总能惹得她火冒三丈,她怀疑他这花名在外的公子哥是浪得虚名。 雅菁示意洁琳看看她办公室的门口。那里正挤著一群刚收到有人要请吃饭的消息的人,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她。 幸好她机灵,在外面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及时进来缓和他们的气氛,还搬来了救兵,相信在群众的压力下,洁琳很难不答应宣哗的邀请。 不过也多亏洁琳平时就不是个严苛的上司,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放肆,再说,有免费的饭可吃,就这么白白放过,岂不是太可惜。 看著一双双冀望的眼神,洁琳上道的说:“晚上,你们就跟他去吃饭,不过我有事,不能和你们一道去。”她不想改变既定行程。 众人失望的声音在瞬间响起。 他们的代表——雅菁,又再度替大家发言:“你这头头不去,我们做部属的,哪有人敢去。” 众人还很配合的猛点头,附议她的话。 “好吧!”洁琳有些无奈的叹道:“我会打电话给杰瑞,取消今晚的约会。” 第七章 铃——铃——铃—— 门铃声在几近凌晨时分,在温家宅第响起。 佣人们早已休息,尚在书房工作的人,只好亲自下来应门。 “温董。”雅菁对著来应门的人打招呼,她的车,就停在宅第的大门口。 “这么晚了,有事吗?”他挂著温和的笑脸对站在门外的人问道,一点都没有在深夜被打扰的不悦。 “我没事,有事的,是车里的人。”她指指身后的车子。 绍彦弯下腰,透过后座的车窗,看见两个喝得酪酊大醉,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人。 “怎么醉成这样?” “被灌的。”她大概是这里头唯一清醒的人。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他们吃完饭后,又到ktv续摊,唱到high时,有人去买了几瓶烈酒回来,而他们这副德行,就是将酒混在一起喝的结果。 想到他们在ktv的情景,她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我错过了什么吗?”她的笑让他很好奇。 原本今晚宣哗也邀他一起去,但是他有应酬,所以拒绝了他的好意。 雅菁告诉他,他们去唱歌时,宣哗对著洁琳大唱情歌,洁琳被他吓得满场跑,而又无处可躲的情形。 听完后,绍彦也忍不住笑了。 “好了,把人交给你了,我要回去睡觉了。”帮他把人扶进客厅后,她对他摆摆手,就走了。 绍彦看著两个半卧在沙发上的人,思索著该怎么处理他们。 洁琳好处理,只要抱她回自己的床上就行了,至于宣哗,他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他才好。 他想了一会儿,好像是作了什么决定似的。 “别说我不帮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也不管醉得不省人事的宣哗懂不懂他的话,他俯身对著他的脸说。 他把他们两人全都丢在洁琳的床上,替他们盖好棉被、关上门,又回书房继续未完的工作。 而喝醉的宣哗,并没有听清楚绍彦说了什么,他只见绍彦的嘴不断开合。 酒精让他的意识模糊,他只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架起,又被放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没多久他的周围就陷入一片黑暗。 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无法聚焦,但他能感觉他身旁还有个人,他努力的想看清楚那人的脸孔。 “洁琳……”他终于看清楚身边的人是谁。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替她将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洁琳的眼睛仍紧闭著,盯著她的脸,他情难自禁的吻住她的唇,手也悄悄的覆上她柔软的胸脯,压抑已久的,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早晨,窗外鸟儿的啾瞅声,吵醒被揽在一个宽阔怀抱中的女人。 女人坐起身,反应慢半拍的打著呵欠,伸了个大懒腰。 待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眼前的情况后,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赶紧看看房内的摆设,这是她的房间没错,身下的这张床也是她的,但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她的床上!? 还有,她所感受到的寒意,让她意识到,她此刻正一丝不挂。 她赶紧拉过被单,遮住胸前外泄的春光,而两腿间传来的疼痛,让她清楚的知道,他们曾做过什么。 “可恶!你怎么可以趁我喝醉的时候,占我的便宜!?”她不甘心的,狠狠槌了他一下。 宣哗吃痛的惊醒过来,他还搞不清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他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 “你怎么可以……”“强暴我”这三个字卡在她的喉间,她实在无法将它说出口。 她还没弄清这是怎么发生的,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迷迷糊糊之间,自愿跟他…… 她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宿醉让她头痛,但眼前的状况让她的头更痛。 “我们……”宣哗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他试著回想昨晚的事,他只记得,他好像看到洁琳的脸,然后他吻了她,接著他们发生关系…… 他还以为自己作了一场春梦,没想到是真的! 若是真的更好,这下,她再也没有理由能躲开他了。 他欣喜的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拥著她说:“你再也没有理由,可以拒绝和我在一起。” 她的反应是用力推开他,拉紧床单,让自己离他远一点,“谁要和你在一起!” 在这短短几秒钟里,回忆涌现,那段不堪的过去又再度被她忆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做过了也好,这样你就不会再缠著我了。”她的口气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握紧的手却泄露了她真正的情绪。 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也就没再缠著她的必要。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早已结痂的伤口,好像又再度被撑开,汩汩的流著血。 她逃避的想躲开,作势要下床离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她话中的意思,真是令他不悦。 “我说错了吗?你缠著我的目的,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她止住原本的动作,回身看他。 她不觉得自己有说错。 男人全是些用尽心思,只想骗女孩上床的低等动物! “我……”他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起。 没错,刚开始他是觉得好玩才缠著她,但绝不是想和她上床才这么做,而越是和她相处,他就越受她的吸引。 况且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会不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发生上的关系?若他说他全然不想和她上床,未免也太过矫情。 “被我说中了,你无话可说了吧?”他近似于默认的态度,让她的心狠狠抽痛了下。 “我才没那么卑劣,我会用行动证明你是错的。”他驳斥。 他真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她怎么不想想,凭他的身分和长相,在路边随手一招,多的是想上他床的女人,他何苦只为了性,让自己吃这么多闭门羹? 他二话不说,拔下手上的戒指,就往她手指上套。 “这是我妈送我的成年礼,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如果你担心我只是想跟你上床的话,那我告诉你,我愿意和你结婚,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他作这个决定是很冲动的,但他不会后悔,甚至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这个男人疯了是不是!?竟然向她求婚!?她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但心中的喜悦却一点一点的冒出来。 “你发什么神经?”他疯了,但她可没打算和他一起疯。 抽回手,她想也不想的就要拔下戒指。 “我没发神经,我是真的想娶你。”他的诚意可是百分之两百。 他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将戒指拔下。 “你要娶我,那还得看我要不要嫁给你!”这个该死的大男人,他说娶就娶,似乎没想过她愿不愿意。 再说,她根本就不敢答应,深怕期望过后,换来的只是失望。 咬了他的手一口,让他自动将手缩回,她还足执意要将戒指拿下。但这枚戒指该死的合她的手指,她试了好几次都拔不下来,还弄痛了自己的手。 他吃痛的抚著被她咬过的痕迹,看见她无法将他的戒指拿下,心里好不得意。 “连天都帮我,你就不要再抗拒了,嫁给我吧!”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在催眠她的意志。 她岂是这么容易被迷惑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和手中的戒指搏斗。 努力了许久,戒指终于有些松动,眼看就要拔下,却被他即时推了回去。 “你做什么?”她恼怒的瞪著他。 “我不许你将它拔下来。”她就这么不愿嫁给他吗? “我偏要拔下它。”她更加用力的拉扯。 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这些男人玩弄女人的新把戏?有一个林志坚就够让她痛苦了,再来一个他,她不认为自己可以再经得起第二次的伤害。 “我不许你拿下它。”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一再的退让,可不代表他是个没脾气的人,他只是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但这次,他不打算再退让。 他紧握她戴著戒指的手,让她不再有机会去拔它。 “相信你也知道我们昨晚做了什么,我不会介意帮你复习一下,替你勾起记忆。”他向她靠近,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你是什么意思?”她想推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再来一次。”经过一夜的休养,他现在体内可是蓄满战斗力。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惊骇的回头看他,却无意瞥见他早已搭起的“小帐篷”。 他亲吻她圆润的肩头,逐渐将吻延伸到她的颈项。 她吓得不敢乱动,深信他会说到做到,毕竟,他已经show出他的“武器”。 “如果,你不想和我再来一次,就乖乖的戴著它,嗯?”他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美背,来到她的耳旁。 她点点头,僵著身子,不敢乱动分毫。 “好了,我们也该下楼了,你先去浴室梳洗一下。”他的唇,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后,终于离开她。 听到他的话,她飞也似的快速跳下床,奔进浴室。 她那惊恐的样子,引来他一阵爽朗的笑声。 几经抗议无效,洁琳被动的让宣哗牵著手,下楼了。 当他们手牵手来到餐桌边时,绍彦早已入座,正边看报纸,边享用他的早餐。 他将视线从报纸上栘开,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意识到他的目光,洁琳立即放开宣哗的手,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她觉得好不自在。 宣哗才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再度握住她的手不放,迳自挑了个位置,拉著洁琳坐下。 “早。”他向绍彦打招呼,自在得彷佛在自个儿的家一样。 “早,要看报纸吗?”绍彦也有礼的回应。 他早就料到会有什么事发生,但他们牵著手一起出现,倒是叫他觉得惊奇,虽然如此,他仍维持镇定,没多问什么。 “谢谢。”他接过绍彦递来的报纸。 “想吃什么?我叫陈嫂帮你们准备,” “和你一样就行了,是不是,洁琳?”他亲昵的问著她,语调柔情似水。 此刻他突然发现,他并不清楚她对食物的喜好,他决定要找个时间弄清楚,他想知道所有与她有关的事。 洁琳赏了他一个白眼,嗫嚅的对著绍彦说:“哥,我……”她真不知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才好。 “有什么话,等吃过早餐再说。”他拍拍她放在桌上的手,要她稍安勿躁,接著又对厨房的人吩咐,再送两份早餐上桌。 “就是嘛!吃饭可比什么都重要,我可不想你饿著了。”虽然肉麻,但这是他对她真诚的关爱。 他得到的是她一个更大的白眼。 她真想把他的嘴缝起来,她都已经不晓得该如何向绍彦解释了,他还在他面前净说些肉麻话,这无疑是火上加油! 用餐间,宣哗终于愿意稍稍放开洁琳的手,他们三人安静的吃著自己的餐点。 饭后,他们三人移驾到客厅。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上班了。”宣哗说,他仍紧紧牵著洁琳的手。 想到要暂时离开她身边,他就觉得依依不舍,他连一下下都不愿与她分开。 反观她,倒是一副很高兴他要走了的样子,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女人什么时候才会对他有依恋? “需要我送你到公司吗?”绍彦想,他昨晚是被送来这的,没有交通工具的他,应该需要他送他一程。 “不用了,我已经叫司机来接我了。”话尾才落,就听见外头传来的喇叭声,“他来了。” “要想我,知道吗?”他交代洁琳,深怕他一个转身,她就把他给忘了。 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看她的表情,他也可以清楚的知道她的意思,他不禁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八成是他之前伤过太多女人的心,现在老天才会派她来治他,让他也尝尝伤心的滋味。 “我要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goodbyekiss?”他要求,自动弯,将脸颊凑到她唇边。 她不想理他,但他轻轻的捏了下她的手,这一下透露出他的坚持,让她无法忽视。 她不情愿的亲了他一下,想敷衍了事。 但他却突然侧过头,让她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你的吻,会让我今天精神百倍,晚上见。”他匆匆在她颊上印下一吻,出门了。 她气恼的瞪著他的背影,一回头却见到哥哥一脸觉得有趣的表情。 “哥。”她不悦的喊了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他朝她笑了笑,“我不是在取笑你。” 听他这么说,她才稍稍收起她的不悦,随后又想起她好像应该向他说明些什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今晨所看到的。 “你已经长大了,有很多事是不需要向我报告或是解释的,只要你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他爱怜的揉揉她的头,他要她明白,她的私事他是不会过问的。 “嗯!”她有些感激的看著他。 “好了,我们也该出门了。”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他们也该去上班了。 拿著皮包,她和绍彦一道出门,临出门前,绍彦却解下自己的围巾替她围上。 “哥?”她对他这突来的举动感到困惑。 替她围好围巾,绍彦笑著对她说:“下次记得,叫他别在你的脖子上留下吻痕,要是在公司被人看到可不好。” “哥!”他话里明显的取笑之意,叫她羞红了脸,连忙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再看他。 由他胸膛的振动,和回荡在耳边的笑声,她知道他笑得可开心了。 可恶!都是那个臭男人害的!她在心里咒骂那个害她陷入窘境的男人。 情人节当天,是个天气晴朗的工作天。 洁琳闷闷不乐的坐在办公室里,她才刚从住处回来。都怪她粗心,早上出门时落了一份文件,她只好利用午休时间回去一趟。 而这一趟,却让她撞见一幕她不该看见的画面。 雷宣哗这该死的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要娶她当老婆,竟还背著她带别的女人回家! 最该死的是,他带女人回的那个家,就在她家对面。 她一口气闷在胸口,难受极了。 在这时候,那个惹她心烦的人,竟自动送上门来,当她的出气筒。 接起响了七、八声的手机,她口气很不好的喂了一声。 “亲爱的,你的心情似乎很糟。”听到她的声音,他好像看见她正气鼓鼓的脸。 “我心情好不好,千你什么事?”她的口气更冲。 打从他们发生关系后,他都这么叫她,她抗议了不下千百次,他还是对她的不悦置之不理,见抗议无效,她也就懒得再纠正他,随他怎么叫她。 这下,他更可以确定,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他转换话题,挑安全的话讲。 “今天是情人节,我订了一家还不错的法国餐厅,下班后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餐?”他兴致高昂,丝毫不受她坏心情的影响。 这可是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个情人节,做为一个好情人,他怎能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 从他们有过亲密关系以后,他便以她的情人兼未婚夫自居了。 “没空!”她铿锵有力的说了这两个字,随即挂了电话,还把手机丢在桌上。 宣哗瞪著嘟嘟叫的电话,对她挂了他的电话的行为无法置信,想再拨电话给她,却因为临时有人来找他而作罢。 算了,等会儿再打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再打也只是自讨骂挨。 他放下电话,叫门外的人进来。 第八章 “最好别再打来!”洁琳瞪著自己的手机,忿忿的说著。 可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她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盯著手机,好像在等手机再响的样子。 嘴里虽说要他别再打来,但她心里却仍期望他再打来,并对她解释中午的事。 叹了一口气,颓然的垂下双肩,她实在厌恶这样心口不一的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再想他,她决定将自己投入工作中,于是她拿著卷宗离开办公室,免得自己老是盯著手机。 在绍彦秘书的通报下,她顺利的进入他的办公室。 “董事长。”她把手上的卷宗,叠上他桌上那一堆的最上面。 “有事吗?”他暂时抽离眼前的文案,抬头看她。 “没事。”说罢,她还叹了一口气。 宣哗那件事就像根针一样,哽在她心里,让她忘不掉,对工作也显得意兴阑珊。 “你看起来倒不像没事的样子,好像……有些闷闷不乐。”他保守的说。 她的样子何只是有些,根本就是很不快乐的样子,他放下笔,决定关心一下自己的妹妹。 他向来秉持公私分明的原则,在公司绝不谈私事,但她这反常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打破他的原则。 “我没事。”她又叹了一口气。 她一再的叹气,让他更加确定——她真的有事。 拉著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又再问了一次:“发生什么事了?” “我……”她不再坚持说自己没事,瘪著嘴,不知道该不该说。 “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对哥哥说的!”他鼓励的拍拍她的手,要她说出不开心的事。 她咬著下唇,缓缓说出中午看到的画面。 “中午我回大厦的时候,看到那个姓雷的臭男人牵著一个女人的手,从他的屋子走出来,而且他还用很冷漠的眼神看我。”不难听出她话里的气愤。 她真的非常在意这件事。 “看来,你倒是也挺喜欢他的。”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没想到她只是吃醋了! 她不语,既没承认他的话,但也没否认。 当年她离开台湾时,早就抱定了独身主义,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不但搅乱了她的生活,也吹皱了她一向平静的心湖。 “要是有疑问,为什么不找他问清楚?”他提供意见。 与其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倒不如去问个明白。 她不是没想过,而是话到了嘴边,她偏偏就是说不出口,而且,她挂了他的电话,他到现在都还没再打来,这更叫她耿耿于怀。 再说,她也不知该用什么身分问他,她一直强调他们什么也不是,若是她再去质问他,他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这岂不是自打嘴巴的行为!? 他看出她的顾虑,“既然喜欢他,何不大大方方接受他呢!?” “可是我怕……”说来说去,全是她过不了自己这关。 “你不能因为失败的初恋,而拒绝再接受其他人!”他顿了一下,“你应该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他给了她一个中肯的建议,这不仅是为了宣哗,更是为了她自己。 他并不乐见,她一个人孤身到终老。 “我真的怕他会伤了我的心。”这是令她裹足不前的最大主因,也是她心中最大的隐忧。 “你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结果一定会是伤心收场呢?”事情的结果有许多的可能性,端看你怎么做。 她投入哥哥的怀抱,“如果,他真的又伤了我,我该怎么办?”若果真如此,她已经可预见自己将会跌入怎样痛苦的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我相信他不会的,你看,他连他母亲送的戒指都送给你了,还承诺要跟你结婚,如果他真的只想玩弄你的话,他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他分析给她听,视线定在她手上的戒指。 “可是当初林志坚也说要娶我。”仿佛意识到他的视线般,她也将视线投射在手上的戒指。 泪珠状的湖绿色宝石,嵌在白金戒环的中央,这真的是一枚很漂亮的戒指。 罢开始,她很抗拒戴著它,但在宣哗的强迫下,她也就勉为其难的戴著,而这一戴,她也就不想再拔下来。 虽然宣哗的求婚来得突然且意外,但她心底深处仍为这意外觉得喜悦。 “如果宣哗只是随便说说,他又怎会送你这么有意义的戒指呢?”没有男人会这么自找麻烦的。 而且,他左看右看,都不觉得宣哗是个会拿婚姻开玩笑的人。 “可是自从那天以后,他都没再提过结婚的事。”她嘟著嘴,好似在埋怨。 “原来你这么想嫁给他!”他忍不住取笑道。 “我哪有!”她不依的娇嗔。“说真的,我没有那个自信,可以让他一直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他让我觉得害怕。”话锋一转,她向自己的哥哥诉说自己心中的恐惧。 她真怕会旧事重演,而她又再重蹈覆辙。 看来,林志坚的作为,几乎彻底击溃了她的自信心。 “有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他给她信心。 宣哗对她的情意,他看得是一清二楚,若他真的只是想和她玩玩,他又何必费尽心思,讨好他和她身边的人呢?他的苦心,大概就只有她这个当事人看不出来。 丙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你该多给自己一点信心,也该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或许结果会是你所意想不到的惊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言尽于此。 有很多事,当事者若没想通,旁边的人费再多的唇舌都是枉然。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呆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绍彦的那一番话,一直在她的耳边盘旋。 盯著手机半晌,她深吸了口气,拿起它。 她用颤抖的手按下宣哗的电话号码,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拨电话给他。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看到来电显示,宣哗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吃晚餐,下班后到公司门口接我,就这样,再见。”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冷硬与不自在。 跋在他反应过来开口说话前,她便先挂了电话,她害怕他会问她问题,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转变。 绍彦说的对,她真该给自己和宣哗一个机会,她不能因为过去失败的经验而产生的害怕,就否定他们的未来。 或许真会如绍彦所说,他们的结果会是她所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 宣哗拿著嘟嘟响个不停的电话,失神傻笑了好久。 直到看到有只手,不停在他面前挥舞,他才回过神,但傻笑还挂在他脸上。 “总经理,发生什么事了?”设计部门的经理问。 他们正在讨论下一波金饰设计的方向和镇定的销售族群,他们正讨论到一半,宣哗的电话响了,不过才讲了不到一分钟,他就变成这样,他想大概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没,没事。我们刚讨论到哪?”匆匆一语带过,他心里还在为洁琳说的话拨酵。 他的心情就像在洗三温暖一样,匆冷匆热的,一下才为她挂了他的电话而觉得莫名其妙,一下子又为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欣喜若狂。 她竟主动打电话给他!还答应他的晚餐约会,这可让他乐歪了。他想,他今晚连作梦都会偷笑。 他继续他们方才的讨论,和部属讨论出一个共识后,他们才结束谈话。 看著部属走出办公室,他蓦然想起一件事,遂又拿起电话。 “喂,二哥。你说你留在我现在住的屋子里,忘了拿走的东西,你中午去拿了吗?”电话一接通,他立刻说道。 他记得二哥之前有跟他提过这事。 “拿了!”宣哗的声音有著一丝的无奈。 这家伙,可真会挑时间,什么时间不好挑,偏挑他正在“忙”的时候。 “你该不会带著二嫂一起去吧?”宣哗揶揄道。 “你问这不是废话吗?别忘了,我才刚新婚,当然到哪都得带著我最亲爱的老婆。”他一点也不怕被嫌肉麻。 “够了,我知道你们很恩爱,但也别那么肉麻。”宣哗嘴里说著这话,心里却想著,他和洁琳什么时候,才会有像他们这么恩爱的一天。 说到他这个二嫂,他倒是挺佩服的。鲜少有人能在第一次同时见到他和宣烨,就能分辨他们,但他二嫂何梦纶就办到了。 或许是因为真心爱著对方的关系吧!所以才能在他们两人之中,认出自己心爱的人。 “兄弟,你该庆幸你现在打扰的是我,要换成大哥的话,你就要有好一阵子难受了。”宣烨突然冷声道。 “什么意思?这和大哥有什么关系?”奸端端的,扯上他们的大哥做什么? “还记得有一阵子,大哥盯你盯得很紧吗?” “记得。”但这跟那又有什么关系?他被宣烽弄得一头雾水。 “那你还记得,你是做了什么,才被大哥盯上的?” “记得,还不是因为我打断他和大嫂在办公室里……”忽然间宣哗明白他意指为何了,“等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他顿了下,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很高兴你终于懂了,你二嫂她现在‘正在’床上等我。”宣烨替他接了下去,还加强语气强调正在二字,要他自己识相点。 “我明白了,没事了,再见。”宣哗飞快的挂了电话。 打扰人家爱侣做“造人运动”是不道德的,他非常的识相,也很懂得这个道理。 宣哗准时出现在奇迹广告公司大楼的门口。 洁琳早在那等他,看见他的车驶近,朝他挥了挥手,他停妥车后,洁琳便自己开了车门,坐进了前座。 待她系好安全带,他才将车驶离。 “等很久了吗?”他问,脸上有著难掩的兴奋之情。 他现在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第一次和心仪的女孩约会的小伙子一样。 她摇头,她才在那等了不到一分钟,他就出现了。 除了林志坚外,这可算是她第一次,和男孩子的比较正式的约会,所以她现在是满身的紧张与不自在。 车子驶进一家法国餐厅的专属停车场,宣哗先行下车,将车交给泊车的少爷,顺手塞了张千元大钞给他当小费,再绕过车头,绅士的替洁琳拉开车门。 “谢谢。”她的嘴角有著僵硬的笑容。 她一直无法挥散心中的紧张,情绪也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跨下车,她看著他关上车门。 停车场其实离餐厅还有一小段距离,他们并肩走著。 洁琳的手,张了又握,握了又张,好像在挣扎些什么,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伸进宣哗插在裤袋的手与身体的缝隙之间,主动的挽著他的手臂。 宣哗讶异的看著她。她今天的举动……真是令他惊喜连连。 在宣哗的目光下,洁琳萌生退缩之意,想抽回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目前的这种状况,让她觉得好奇怪。 宣哗怎会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没被她挽著的那只手,紧紧抓著她柔细的手,不让她退缩。 她今天反常的举动,让他开心极了,他明显的感觉出她的转变,她正试著在接受他,这比中了乐透头彩还让他高兴。 他搂著她的腰,让他们的身体能更贴近彼此。洁琳也没反对,柔顺的轻靠著他。 当他们到达餐厅时,立刻得到餐厅经理热烈的招待。 他殷勤的招呼他们,引领他们到事先预定好的座位上,随后马上递上水杯和菜单。 替他们点完餐后,餐厅经理识相的马上走开,留给他们独处的时光。 “还喜欢这里吗?”餐厅经理一走,宣哗立刻询问洁琳。握紧她的手,始终不曾放开过。 这里可是他精挑细选后才选中的,不仅是灯光美、气氛佳,东西也好吃,在业界颇负盛名。 闻言,洁琳看了看四周,美仑美奂的装潢,搭配上昏黄的灯光,添加了几许浪漫的氛围。 宣哗还命人在他们的餐桌上,用一大束玫瑰花做装饰,各色的花朵交错出缤纷的色彩,令人眩目。桌旁还有人在为他们演奏小提琴,随著琴弦的波动,流泄出动人的乐章。 他们所坐的位置并非是在隐密的角落,自然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一桌。 “这些,花了你不少钱吧?”在这种浪漫的时刻,她竟只想到钱的问题! 或许是她的血液里,天生就缺少浪漫的因子,所以面对他这些刻意的安排,她才会说出这么杀风景的话来。 宣哗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她打败了,这种时候,女人不是都该感动得亲吻他的脸颊,谢谢他的细心安排吗? “只要你能体会我的用心,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认为值得。”就算散尽千金,只要能博得美人一笑,他都觉得值得。 这些全都出自他的真心,绝无一丝虚假,他流露在言谈中的真诚,洁琳岂会看不出。 洁琳动容的看著他,“谢谢你。” 在这一刻,她庆幸自己听了哥哥的话,没让这份感情从她手中溜走,至于她中午所见之事,早就让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洁琳对他没了戒心,一整晚,她被宣哗的妙语如珠逗得笑声不歇,她发现宣哗其实蛮幽默风趣的,她不懂自己以前怎没发现他的优点。 “你说的是真的吗?”宣哗正在跟她说他在国外读硕士时的趣事,她讶异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他继续说著当年的糗事。 洁琳笑得连肚子都痛了,突然,她无意识的往餐厅门口瞥了一眼,这一瞥让她看见了刚进门的人,她立刻敛起笑容,下意识的想将自己隐藏起来。 “怎么啦?”她的怪异引起他的关切。 “没、没什么。”她连说话都结巴了,还不断的躲藏。 不用他再多问,因为那个令她有如此怪异举动的解答,已经自动出现——林志坚手挽著他的女伴,出现在他们的桌旁。 “洁琳,好久不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美艳动人。”林志坚老早就看见他们这最受瞩目的一对,他原本还不以为意,但那个躲躲藏藏的女人,实在令他无法忽视。 当年那口鸟气还憋在他心里,他一直找不到机会报复,现在居然让他碰上她,这正是他的最好机会。 洁琳怎么也想不到,会再遇到林志坚,她懦弱得想逃避,对他的话不搭腔。 “不理人?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好歹也说句话,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初恋情人。”他也不管是不是身在公共场合,迳自放大声量,故意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就是要好好羞辱她一番,以泄他积在心中多年的不快。 他的话让洁琳倒抽了一口冷气,早料到他的出现,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抿唇不语,沉著一张脸。 沉著一张脸的可不只她一人,宣哗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他握住她已经握成拳头的手,像是在将自己的力量传送给她,也像是在告诉她,他就在她的身边陪著她。 靶受到由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她对他投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她那受伤的神情和虚弱的笑容,在在都让他心疼,他心生不悦地回头看著林志坚。 这小子,他没去找他算帐,他倒自动送上门来!而且还敢在他面前,欺负他心爱的女人!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是不让他好看,他就不叫雷宣哗! “这不是雷三公子吗?好久不见了。”这时林志坚才看清楚洁琳的男伴。 “是很久不见了。”他和洁琳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就让他这么硬生生的给破坏了,枉费他今天费心安排的一切,林志坚该庆幸他的修养好,不然,他早就动手痛扁他一顿。 “不知道你上过她了没?她一定是性冷感,模遍她全身,她居然一点想做的感觉也没有。”看样子,他们像刚交往不久的情侣,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拆散他们。 他是故意说这话给宣哗听的,宣哗也是有名的公子,他想他应该也相当重肉欲才是。 洁琳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她又再一次因林志坚而受到伤害。 抽回自己的手,她起身就想逃离这个难堪的场面。 宣哗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他跟著起身,强迫她看著他的眼睛,坚定的看著她。他要她明白,他不会轻易受他人影响,而随便放弃这份感情,这份他渴望已久的感情。 他强留她在这的用意,不是要她受更多的羞辱,而是他要当著她的面,教训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是这样吗?我倒觉得洁琳热情如火,一点都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他和洁琳的私事,本是不该在这种地方谈论,但在这种非常时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想,该不会是你老兄技巧差,挑不起人家的,还不承认吧?”他既然故意给洁琳难堪,他也不需要帮他留情面,于是也用著不输于他的音量,朗声说道。 原先林志坚开始大声说话时,早已引起在场的人窃窃私语,而现在宣哗说的话,更是引起全场一阵窃笑。 “谁说的,我的技巧可好得不得了。”林志坚面子挂不住的大声反驳。 “你的技巧好不好,我是不晓得,不过我好像听说……”他留了个话尾,让人自由想像。 “听说什么?”林志坚不悦的反问。他没料到宣哗会站在洁琳那一边,帮著她搭腔。 “我原本不太想说,毕竟这是公众场所,但你问了,我也不好意思不说……”他状似困扰地说,心底则为他的愚蠢暗自叫他白痴,“我听说,你好像不行。”他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 “谁说我不行!”他气愤的大吼,这一吼,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知道,刚才宣哗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听到全场爆出的一阵讪笑,林志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意识到自己失了言,他怒瞪一眼一脸无辜的宣哗,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宣哗一脸笑意,无辜的耸耸肩。 洁琳也笑了出来,她知道宣哗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要替她出一口气。 看到洁琳重展笑颜,宣哗对林志坚出现这事的不悦也稍稍降了一点。 他温柔的牵起洁琳的手,“我们走吧,换个没有苍蝇打扰的地方,继续我们今晚的浪漫。”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美好夜晚,全让林志坚给毁了。 “嗯!”她点点头,让他牵著她的手,与他一道离开餐厅。 “对了!”在临出餐厅前,宣哗又突然回过头,“这位小姐,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 他对著林志坚的女伴说:“听说这家伙最近得了梅毒,今晚要做的事情时,记得做好防护措施,免得被他给传染。” 听到宣哗的话,原本挽著林志坚手臂的女人,吓得立刻放开他,还退开到离他好几步的位置,生怕被他给传染。 看到这种画面,全场又再度爆出笑声,今晚,林志坚不折不扣的成了笑柄。 宣哗也扬著抑制不住的笑声,挽著洁琳离开。 第九章 离开了餐厅,他们哪也没去,直接回到大厦。 站在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门。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中那股依依不舍的感觉。 “晚安。”宣哗绅士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并没有其他窬矩的动作。 “晚安。”她看著他,看他转过身去,回到他自己的家门前。 他并没有听到预期中铁门关上的声音,反而听到她柔美的嗓音说道:“要进来坐吗?” 他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再不就是他听错了,回过身,就见她还站在门口。 “进来时,记得要关好铁门。”他的目光令她不好意思,遂转过身先进屋去,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宣哗心中的欣喜是无法言喻的,他跟著她的脚步进屋,还关好了铁门。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无言以对,邀他进屋是一时的冲动,她没遇过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才好,而他一直投注在她身上的热切目光,让她无所适从只能闪躲。 “要喝水吗?会饿吗?还是我煮点东西来吃?”她想找些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他一直盯著自己瞧,这才想起他们俩都还没吃晚餐。 “当然好。”只要是她亲手煮的,就算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吃进肚里去。 她立刻到厨房,用现有的材料做了一锅简单的义大利面。 “没想到你会下厨。”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后,便决定到厨房陪她,看到她动作熟练的样子,他不由得惊讶。 他还以为千金小姐是不会进厨房的,但她破除了他的刻板印象。 “我一个人在国外住了四年,想要不会煮东西也难。”虽谈不上自给自足,但四年没有仆役的生活,也够她学会煮点简单的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她将锅里的面盛进盘子里,把面端上餐桌。宣哗也在一旁帮著她。 摆好餐具,在两人要大快朵颐之际,洁琳又将手中的叉子放下。 “怎么啦?”宣哗也跟著放下餐具,他非常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谢谢你今天这么帮我。”如果没有他,今天被羞辱的人应该是她。 “不愉快的事就别再想了。”他认为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看自己的女人被欺负,而不挺身而出的。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不愉快。”看他气愤的样子,就知道他余怒末消。 “这不关你的事,而且该道歉的是我,如果我将餐厅包下来,你也不会 再见到林志坚,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错不在她,若真要说,那个该死的人是林志坚才对。 “你知道我和林志坚的事?”他的口吻让她有了这个联想。 “是你哥哥告诉我的。”他也不想瞒她。 她沉默了会儿,心想,他知道了也好,免得她还要再说一次,让她心中的伤再一次流血。 “真不好意思,害你吃不成大餐,反倒陪我在这吃面。”重拾起和他谈话的心情,她要自己别再去想过去的事。 “对我来说,任何大餐都比不上你亲手煮的好吃。”就这一点而言,他是非常感谢林志坚的,托他的福,他才能有幸吃到她亲手煮的面。 她一向对甜言蜜语免疫,但这次,他的话却让她心底冒出蜜意。 “我……”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别再说了,面都快凉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感谢他之类的话,但他认为他们之间不需言谢,他只要她明白,他对她的用心。 “好吧!”她也顺著他的意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吃面。 饭后,洁琳泡了壶花茶,他俩一同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四周弥漫著一种暧昧不明的气氛,两人都意识到自己对对方的感觉,但也对这种转变暂时无法适应。 他们同坐在三人的长条沙发椅上,两人之间还有一些空隙,他们正襟危坐,状似专心看电视,但仍不时以眼角偷看对方。 有默契的,他们同时伸手拿遥控器,却在无意问碰触到彼此的手。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们同时说了这么一句,遥控器因他们突然收回手,而应声掉落在地上。 宣哗觉得好笑的捡起遥控器,不懂自己在忸怩什么,和自己喜欢的人独处,竟让他像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小伙子一样。 他深吸了口气,决定拿出自己成熟男人的本色。 长手一伸,他将洁琳榄进怀里,抚著她柔顺的发丝,汲取她身上的幽香。 好一会后他才开口说话:“你知道,我幻想能和你这样静静相拥在一起有多久了吗?”在他的毅力之下,他终于让他的幻想成真。 “我只知道,在你的幻想里,绝不只有我们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她打趣的说。 她才不相信他有这么纯情。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我的生理需要,洁琳。”他也不避讳的承认,她是他性幻想的对象。 “是啊!你有你的生理需要,所以就在外头拈花惹草,是吧?”她绝不会承认,她曾在外面偷偷打听过他的事。 她放松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稳健、规律的心跳声,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发誓,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再也没招惹过其他的女人。”他举起三只手指,如童子军般宣誓。 “哼!”冷哼一声,她对他的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我说的全是实话,你要相信我!”在认识她后,他的那群死党找他去喝酒把妹,他二话不说一概拒绝,这事可是有证人的。 “相信你?哼!”她又是一声冷哼。 “我好像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你该不会是在吃我的醋吧?”她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所以他直觉想到这个可能性。 “是啊,我是在吃你的醋。”她也大方承认,既然已经决定接受他,她对他敞开心门。 手掐了掐他厚实的臂膀,算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我保证,以后我绝不会再做出会让你吃醋的事。”从此以后,他的生命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其余的,他一概视为男人。 “最好如此,不然我就不要你了。”她出言威胁,但开玩笑般的语气,却让她话里的威胁之意显得薄弱。“不许你不要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才行。”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她分享他生命中未来的每一刻。 他将她抱得更紧,把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 甜蜜的感觉在她心里膨胀,填满她心房的每个角落,但此时却有一丝的不安浮上她心头。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做这种承诺?”她的声音有些闷,还有著一丝丝的担忧。 她本来就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再加上他过去的那些风流情史,她心里更不安了。 “只有你,才值得我许诺。”简单的一句话,却充分的表达他的心意。 只要她不质疑他对她的心,他愿意做任何事来证明。 “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觉得很不踏实。”她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得太不切实际,好像在作梦一样,她也怕这真的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只留给她难以承受的心碎。 “我爱你,我不会辜负你的,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他许下承诺。 他不是个会轻易许诺的人,但只要能让她安心,他愿意对她承诺,并实践自己的诺言。 他轻轻推开洁琳,让她能直视他的眼睛。 “相信我,好吗?”他的眼里写著满满的爱意与真诚。 “嗯!”点点头,她被他的诚心所感动,这份感动熔化她冰封的心。 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她,他将视线的焦点集中在她的红唇上,喉结不断的上下滚动,有股在他体内逐渐形成。 洁琳被他盯得怪不好意思的,粉女敕的颊上浮起两朵红晕。 “你真的好美。”她娇羞的样子,让他心中的更加蠢动。 “别这样看我。”他眼底渐渐炽热的,让她脸上的嫣红又加深了几分。 “我可以吻你吗?”他问出心中的渴望,他渴望能品尝她的甜美。 如果她说不,他会强迫自己抑下心中的那股,尊重她的想法。 “你怎么问人家这种问题?”流转的眼波绽出媚光,她暗自骂他是呆头鹅,想吻她,他可以用行动来代替。 问她这种问题,叫人不害臊也不行。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吻你罗?”他猜测她话里的意思,对她的不抗拒觉得欣喜。 他总算是让她敞开心房,接纳他了。 “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全进了他的嘴里。 她才说了一个字,红唇就被他给吻住,而她也早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全心沉溺在他的柔情攻势下。 他先是试探性的伸出舌,描绘著她的唇形,再轻啮她的下唇。 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这表面的接触,他想与她有更进一步的甜蜜。 他大胆的将舌探进她的嘴里,诱使她的丁香与他一同交缠、嬉戏。 她被动的接受他唇舌的洗礼,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离一样,只能虚弱的倚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缺氧而死时,他放开了她的唇,留给她喘息的空间,他的唇则转战到她小巧的耳垂。 他含著她的耳垂轻轻逗弄,双手也不住的在她后背上下来回的抚模,甚至舌忝舐她耳后的敏感处。 她全身起了一阵颤栗,血液加速的窜流,一把名为的火,从她的月复部燃烧开来。 他在她的颈项问留下绵密的细吻,流连于她美好的锁骨。 她早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身体的感官传来阵阵的欢愉,他的手所到之处莫不引起让她愉悦的感受。 …… 沐浴饼的两人躺在床上相依偎著,环绕在他俩周围的那份甜腻,浓得化不开。 “你……会不会痛?”他一直担心自己太粗鲁,会不小心弄痛她。 “什么会不会痛?”一时之间,她弄不懂他的意思。 “就是这里会不会痛?” “你讨厌!” “你还没回答我,痛不痛?”如果真弄疼了她……那他真会恨死自己。 “不痛。”想到他温柔细心的对待,她的心就被一股柔情给涨得满满的。 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视如珍宝的感觉,这种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让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胸前,能和她这么亲密的相依偎,这是他连作梦都不敢想的。 他紧拥著她,不敢放手,生怕他一个松手,她就不见了。 “嘿!我快不能呼吸了。”她推了他的肩头一把。 闻言,他放松了手劲,但仍拥著她,将头埋进她的颈项间,嗅著她身上清香好闻的气息。 “我好怕我一放手,你就不见了。”他说出心底的担忧,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宁可永远不要醒来。 他曾取笑过他那些坠入情网的朋友是傻子,如今,他也加入傻子一族,成了他们的同伴。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她现在才明白,原来没有安全感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她主动握住他搭在她肩头上的手。 “搬来和我一起住?”他请求,从没想过和一个女人朝夕相处的他,萌生了与她同居的念头。 “这不太好吧!”她迟疑,有种失落的感觉渐渐在她心头凝聚。 “为什么不好?”他追问,他的目的只是想与她能有多点相处的时间。 把玩她戴在手上的戒指,他得意的想告诉全世界,这枚戒指是他送给她的,这种她只专属他一人的感觉,真好!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们就住对门而已!”她提醒他,心底却泛起一圈又一圈失落的涟漪。 他是说同居,而非结婚!自从那天后,他就不曾再对她提过结婚的事,她心里不免觉得难过。 她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她是女孩家,对这种事总是较难以启齿。 “可是我想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若能如此,他想他每天都会精神百倍、冲劲十足。 “我不会搬去跟你住。”撇开心中的思绪,她正色的给他这个回答。 她的话换来他一声失望的叹息。 他的反应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的嘴角绽出一朵顽皮的笑容,只可惜宣哗没看见,不然他一定可以看出她的恶作剧。 停顿了许久,她才说出她未说出口的话,“不过,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住。” “耶!”宣哗高兴的大声欢呼,虽然高兴,但他仍没忽略她似乎因忍笑著而不住颤抖的身子。 “好啊!原来你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他扳过她的身子,看见她脸上美丽的笑靥。 “是又怎么样?”她挑衅的瞅了他一眼,还是不停的笑著,她就是谅他不敢把她给怎样。 “看我失望很好玩吗?居然敢整我!看我怎么讨回来!” 她情难自已的申吟,“哪有人这样的?”她不依的抗议。 在他的抚触之下,她的身体起了莫大的生理反应,体内已平息的火焰又再度燃烧了起来。 “哪没有,我要让你尝尝戏弄我的下场!”他吻上她的唇,加大双手的活动范围,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点上一簇欲火,拉著她陪他一起登上的天堂。 第十章 算算日子,洁琳与宣哗也甜甜蜜蜜的一起生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这段日子里,宣哗一个字也没提过与她结婚的事,而让她有点失落外,其余的每件事都很美好。 洁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曲起食指轻敲桌面,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 和宣哗同居后,她的生活依然忙碌,只是今天她不知为何,就是提不起工作的劲儿。 她将一份黄色的卷宗打开摊放在眼前,强迫自己拾起工作的心情。 但她的专注力持续不到三秒,她便放弃这种她认为是自虐的行为。 看看墙上的时钟,现在不过是下午时分,离下班还有两、三个小时,忽然间她觉得现在去喝个下午茶,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若能有宣哗作陪,那就更好了。 她当下作了决定,立刻出发到宣哗的公司去,给他个惊喜,再顺便将他拖出办公室,陪她去喝下午茶。 她幸运的在宣哗公司大楼对街的马路上找到停车位,她迅速将车停妥,一想到能和他共度一个下午的优闲时光,她就觉得开心。 洁琳关上车门,按下遥控器上防盗锁的开关,一抬眼便见宣哗站在对街。 她高兴的想朝他挥挥手,但下一秒她就看见他手里还挽著一个女人,笑容立刻从她脸上隐去。 她认出她了,她就是上次宣哗带回家的女人,洁琳压根就忘了这回事,所以她也没问宣哗她是谁。 但她没想到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居然还和她有牵扯,被背叛的感觉立即浮上心头,她愤恨的瞪著对街那对亲密挽著手的男女。 像是意识到一道怨恨的眼光正投注在自己身上,何梦纶的背脊窜上一道冷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 她左右张望,寻找著令她不舒服的来源,就看见站在对街的洁琳正气愤的瞪著自己。 那眼神就好像是……气她抢了她的情人。 “你会冷吗?”宣烨弯下腰,附在梦纶的耳边问,还月兑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们才刚从宣哗的办公室出来,现在正等著司机来接他们回家。 “老公,你认识站在对街的女人吗?”她询问这个最有可能惹祸的人。 她可以感觉宣烨弯,在她耳边低语这亲密的动作,让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又多加了几份恨意。 宣烨看了眼对街的女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说:“不认识。”他没印象自己曾见过她。 就算他真的有见过,他也不可能会记得。从他和梦纶又在一起后,他就再也没正眼瞧过别的女人。 梦纶疑惑的又看了眼对街的人,发现她不见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她看她的眼神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这时他们的车来了,宣烨为自己的爱妻开了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当他正要跨进车里时,梦纶不安的拉拉他的衣角,要他回头看看站在他身后的人。 “你好样的,竟然这样戏弄我,你说过你不会辜负我的。”洁琳穿过马路来找他们,这次她不打算逃避,她要向他问清楚。 “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宣烨的语气冷淡,对眼前的陌生女子的话,觉得莫名其妙。 “你居然说你不认识我!?”这个昨晚才说爱她的男人,今天竟在别的女人面前说不认识她!? “小姐,请你不要在我太太面前乱说话,我并不想让她有所误会。”他的声音又更冷了。 “你结婚了!?”这个消息让她惊讶,更让她错愕。 “我早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和我太太的感情也非常好,所以请你不要再胡言乱语,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的言下之意是再清楚不过了。 “连孩子都有了!?”她这下真是错愕极了。 她从没想过宣哗可能是已婚的身分,所以她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没想到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 受骗的感觉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心脏的疼痛感逐渐扩大,这股痛觉大到几乎让她就快无法承受。 她的眼前起了一层薄雾,雾渐渐凝结成泪珠,最后淌下她的脸颊。 她倔强的抹去它,此刻,她想起绍彦曾说过的话,他说这段感情的结果或许会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真是讽刺极了,这就是所谓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太过分!”她像当初对待林志坚一样,扬手就要掴他一耳光。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宣烽给截住。 “我的脸不是你可以打的。”他顺势推了她一把,让她退离车门,然后他迅速的上车、关门,吩咐司机开车。 他的力道让她不至于跌坐在地,只是重心不稳的向后退了两、三步,她看著绝尘而去的车子,痛苦包围著她的全身。 她的心好痛,这份疼痛,远比林志坚带给她的伤害还来得巨大,更让她痛不欲生。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宣哗不再提结婚的事,他根本就已经结过婚! 她恨!恨他为什么有了老婆还来招惹她,害她陷入他设下的情网陷阱,无法自拔,换来一身的痛苦。 她的骄傲命令她立刻回家,不许她做出在大街上痛哭失声这种丢脸的事,但她的泪水却不听话地流下眼眶,布满她的脸颊…… “老公,你真的不认识她吗?”梦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从后车窗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人。 看她的样子,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我真的不认识,怎么,你怀疑我?”宣烨不悦的聚拢眉头,他对她的爱是不容质疑的。 “我不是怀疑你,”她安抚的拍拍他的肩头,“我想她大概是认错人了。”她若有所思的说。 “她认错人是她的事,与我们无关。”想起来他还是觉得气愤,认错人就算了,她居然还想打他! “是与我们无关没错,但是如果她是认错你和宣哗呢?”她认为这是很有可能的。 细想起来,他们是在宣哗公司楼下遇见的,而他又和宣哗长得那么像,所以说,这可能性很大。 “她把你当成宣哗了,怎么办?看她的表情,我们可能会害宣哗失去她!”这下误会可大了,如果宣哗对她是认真的,那可就糟了! “别担心,要真是这样的话,宣哗他会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两个月后 宣哗在绍彦的办公室外大吵大闹,他自己都已经算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挡在门外,不得其门而入。 两个月前,洁琳莫名其妙的失了踪,他四处找不到人,便来询问绍彦她的去处,但绍彦拒绝见他,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他一直想不透,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会让她不告而别,还躲起来不见他,更因为原因不明而让他心急如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让她离他而去。 但今天,他终于知道洁琳离去的原因,也明白绍彦对他的态度为何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在门内的绍彦早就听到宣哗的声音,他刚才挂了一通国际长途电话,得知了一个消息,当下他决定改变不见宣哗的想法。 他自动将门打开,对著就快拦不住宣哗的秘书说:“让他进来。” 秘书像如获大赦的立刻放行,让他跟著绍彦进去。 一进办公室,宣哗就急著想解释:“我……” 他急欲澄清自己的清白。今天他二嫂才以电话告知他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她是因为良心不安才告诉他的,她知道宣烨是故意要看他著急的样子,以报他结婚时他取笑他的仇。 他还故意要他二嫂,别向他透露这件事,要不是她良心发现,好心的告诉他,他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失去心爱的女人。 绍彦以一个手势打断他的话, “你结婚了吗?”他只想知道这个,其他的话,等下再说。 “当然还没!”亮出身分证,让他看看他仍是空白的配偶栏,“其实那天……”他仍试著想解释。 绍彦又是以一个手势截断他的话。 “原本我并不打算见你,但是……”他沉吟了会,发生这种事,他想不见他也不行,“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如果你伤了洁琳的心,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不管怎么说,他总得给孩子的父亲一个机会。 那天他回家之后,发现洁琳一个人躲在房里哭泣,那个场景仿佛又回到六年前,她从林志坚家回来的情景一样。 他一样是温柔的,诱哄她说出发生了什么事,她也说了,在第一时间,他气得想找宣哗理论。 但洁琳坚持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所以他只好放弃,也拒绝再与他有任何接触。 这次,洁琳也是选择出国去疗伤,但这次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现在正寄住在杰瑞那儿。 “我记得。”他当下便明白他的意思,也做好挨揍的心理准备。 绍彦点了下头,像是在告诉他:很高兴你还记得。 绍彦丢了张纸到宣哗面前,“只要你让我揍三拳,再签了它,我就听你的解释。”这已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当他听完他的解释,他才会考虑是否要告诉他,洁琳人在哪。 绍彦把手指折得劈里啪啦作响,难得的,向来斯文的他,也有这么暴戾的一面。 “三拳!”为了洁琳,他豁出去了,“好吧,三拳就三拳。”他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这一拳是为洁琳打的。”绍彦也不客气的立刻往他月复部挥了一拳。 宣哗也不做任何的抵抗,绍彦的这一拳让他痛得弯。 但绍彦可没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又是一拳挥去。 这一拳落在他的脸颊上,再一个肘子,撞上他的下巴。 “这两下是为了我那两个未出世的侄子打的。”他边出手边说著。 罢才那通电话就是洁琳打来的,她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而且是今天才发现的。 他也曾私底下和杰瑞联络过,他说洁琳根本就忘不了他,她在美国的这两个月,几乎没见她笑过,为了妹妹未来的幸福,他只好给他个机会,让他解释清楚所有的事。 “你的意思是……洁琳怀孕了?”他惊讶到愣住了,心里慢慢冒出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绍彦没让他发呆太久,拿起他眼前的纸推给他,“签了它。” 他回过神,接下那张纸。 “十年!?”宣哗怪叫了声,这是他迅速浏览过纸上的内容后第一个反应,“是我看错,还是你写错了?”这上头写著要他与奇迹公司签下长达十年的合作契约。 “你没看错,我也没写错。” “十年……”他真要签了的话,准会被他大哥给炮轰,但…… “你该不会希望洁琳回来后,还挺个肚子来上班,生完孩子后,还要兼顾工作和孩子吧?”在这种时候,他仍不忘发挥商人本色。 失去洁琳这个得力助手,他的损失可不是金钱可以计算的,向他讨这些,他还算客气了。 再说,他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他们雷家,他们可也没吃亏。 “是不是我签了,你就肯告诉我洁琳在哪?就肯听我解释?”只要能找到洁琳,他也不顾后果了。 “可以这么说。” “好,我签。”他也潇洒的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绍彦收回那只合约,“你可以解释了。” 于是宣哗飞快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次。 “原来如此,全都只是一场误会。”幸好现在挽救,还不算晚。 在商场上大家都知道他们雷家有对双胞胎,而且双胞胎的哥哥已经结婚。 其实他也曾想过洁琳认错人的这个可能,但气愤蒙蔽了他的理智,让他直接否定这个可能。 “可以告诉我她人在哪里吗?”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他也该赶快找出女主角,给她和孩子一个归宿。 “还记得杰瑞吗?她现在人在他那。” 美国 “早啊。”洁琳像个游魂似的从楼上飘下楼,还飘进餐厅对著正在看报纸的杰瑞打招乎。 她挑了杰瑞正对面的位置坐下,佣人立即在一旁待命,等她的吩咐。 “给我杯咖啡,谢谢。”她需要喝点可以帮她提神的东西。 “都有孩子了,还喝咖啡!?”他认为不妥的皱眉,改吩咐佣人说:“给她一杯温牛女乃,再帮她弄份早餐来。” “我吃不下。”她嘟著嘴,整个人无精打采,看来闷闷不乐。 “你不吃,你肚子里的baby也要补充养分,对吧?”他这才放下报纸看她,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儿,“怎么了?昨晚又没睡好了?”听他这么问就知道,这种情形不是第一次发生。 “嗯!”她眼睛下的阴影,已经代替她回答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时间还早。”而且她整天都待在家,也没其他的事可做。 “不睡了,睡著了反而更痛苦。”她一直不愿回想的恶梦,会不断的在她梦里反覆上演。 “又作梦了?”他曾听她提起过她的梦境,不由得关心的问。 “嗯。”这次她答得更无力。 认识宣哗以前,她的梦中只有林志坚一个人欺负她,现在又多了一个宣哗,这两个人不断在梦里轮流骚扰她,弄得她无一夜好眠,再加上怀孕的关系,情绪变得很不稳定,动不动就掉泪。 他无能为力的看著她,这种事只有当事者自己才能解决,其他人是帮不上忙的。 佣人送来洁琳的早餐,洁琳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拨弄著盘中厨房为她特制的营养食物,杰瑞看她这样子也颇为无奈。 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洁琳好奇的望向声音的来源。 “我去看看,你继续吃吧。”他丢下餐巾,离席。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吵?”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传出争执声音的地方。 “少爷,这位先生说要找程小姐,硬是要闯进屋去。”杰瑞的管家一见到主人出现,立刻站到一旁,说明现在的情况。 “你总算来了。”他这话的意思,仿佛是已经等他的到来许久。 他遣退管家,告诉他这事由他来处理。 他知道洁琳嘴上不说,也在口头上警告过他,不许主动告知宣哗她的去处,但他看得出,她一直在等他。 “洁琳在哪?请你让我见她好吗?”宣哗一见到杰瑞就立刻抓著他问。 他昨天一得知洁琳在美国,马上订机票飞了过来,而且他还带来两个可以证明他清白的有力证人。 “她人在屋里,不过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心理准备要见你。”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出现。 事实上,昨天宣哗一离开绍彦的办公室,绍彦就拨电话给他,不过绍彦要他瞒著洁琳,他怕洁琳会钻牛角尖的跑到另一个地方躲起来,不见宣哗。 “不管如何,请你让我见她,我……”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你来做什么?”洁琳走出来,眼里写著防备的瞪著他。 她在屋里听见熟悉的声音,她不敢确定的出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宣哗。 “我……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停下要月兑口而出的话,他讶异的说出他的发现。 两个多月不见,她整个人胖了一大圈。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发胖?”她指控的说,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怀孕前三个月一个不小心就会流产,这让她不敢做激烈的运动,少了运动又多吃了点,这样当然会胖了。 “你到底来做什么?”她又问了一次,这次她的声音多了不满。 可恶!他居然嫌她胖!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怀孕,更不会发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伤心。 “我想让你见个人。”他想起这次来的最主要目的。 他的话语才落,原本在门外的梦纶,随即走进在场所有人的眼界中。 “我知道,她是你老婆。怎么?觉得在台湾欺负我还不够,还要带她来这里,跟我耀武扬威是不是?”看到梦纶,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投进杰瑞的怀抱,向他寻求安慰。 杰瑞也回抱著她,轻轻拍抚著她的背,对宣哗表示不赞同的摇摇头。 “不是,我要让你见的人不是她。” “你还不快进来!”宣哗不太客气的向外头喊了声。 看外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往外走去,好似正与某个力量在拉扯。 “老公,你就进来把话说清楚吧!”她一开始就不赞成他的隐瞒,会弄成现在这种场面,他们是该负点责任。 梦纶这句话才说完,没多久就见宣哗拖著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洁琳睁著泪眼,从杰瑞怀里抬头,分神看了他们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她像傻了似的愣住了,眼泪也戏剧性的停住,一双眼睁得老大,来回看著他们。 “你……你们……”天啊!她是大白天见鬼了吗?怎么有两个宣哗出现在她的眼前!? “洁琳,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那天你看到的人是他,不是我。”他真是为自己叫屈。 他人好端端的坐在办公室里,没想到祸是会从天而降,而且这祸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哥帮他惹来的。 “双胞胎哥哥?”她还是呆愣愣的,像是一时之间大脑还没接收到眼前的讯息般。 “是啊!”宣哗像是伯极了她不相信般的猛点头,拉著宣烨的手用力扯了下,“你也快说句话呀!” “没错,你那天看到的人是我。”宣烨甩开宣哗的手,走到自己亲爱的老婆身旁,“我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你满意了吧?” 他是满心的不情愿跟著他们到美国,要不是梦纶软硬兼施,他才不甩宣哗,自己的女人跑了得要自己去追回来! 梦纶从没想过自己的老公肚量这么小,被取笑一下居然记恨这么久,她不悦的对他微皱眉。 洁琳瘪著嘴,眼泪又掉了下来,“为什么你之前都没告诉我,你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她的大脑终于和现在的情况搭上线,也明白这从头到尾都是误会一场,她这两个多月来的伤心都是多余的。 “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太好了,终于雨过天晴。 宣哗将洁琳拥进怀里,替她抹去眼泪,好生哄著。 他的温柔不但没让她的眼泪停歇,反而哭得更凶,到后来竟嚎啕大哭了起来。 或许是情绪在突然间转折太大,或许是她的情绪太过激动,洁琳竟然晕了过去。 宣哗敏捷的接住她下坠的身子。 尾声 洁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长睫煽动了下,幽幽转醒。 她的手才轻轻动了下,就惊醒一直守在床边,不小心睡著的宣哗。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我快被你吓死了!”见她睁开眼睛,他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真正放下。 她突然昏了过去,吓得他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幸好医生说她没事,不然他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睡多久了?”她弄不清今夕是何夕,只觉得自己作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一觉,可以说是她到美国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一天一夜。”她昏睡多久,他就守在床边多久。 “原来我睡了这么久。”她伸了个懒腰,忆起自己的梦境,她发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笑什么?这么开心。”他挤上床,和她并躺著,手很自然的将她拥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作了一个好梦。”她梦见了宣哗和自己。 “哦?说来听听。”他著实好奇,是什么样的梦境能让她这么高兴? “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恶梦吗?” “嗯!记得。”他们同居的那个月,她也曾作过那个梦,是他将她叫醒,又安抚她、哄著她重新入睡的。 “我梦见林志坚又来欺负我,而你帮我打跑他。”在这梦中,他化身成救她的英雄,不再是与林志坚一起欺负她的坏蛋。 她只说了一部分的梦境,其实她还梦见与他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但她怕说出来就不准了,所以将这部分保留起来,当成是自己的秘密。 “没错,不管是梦里或是现实生活,我都会替你赶跑那些想欺负你的人,保护你的。”老早前他就将她当成是自己的责任,更别提她现在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谢谢你。”她感动的又掉下眼泪来。 在不见他的这两个月里,她才知道自己早已爱上他,而且还是无法自拔的爱著他。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爱哭的。”看她掉眼泪,他好不心疼,赶紧为她擦眼泪。 “人总是会变的嘛。”她声音沙哑的说,握紧他放在脸颊上的手,眼泪婆娑的看著他,“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不信任你。”爱总会令人失去理智,当她意识到自己被背叛时,她心乱如麻只顾著伤心,没再去多加求证。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二哥、二嫂的存在的话,你也不会误会,更不会这么伤心。” “你对我真好。”就算被误会,他也将错揽在自己身上,这么好的男人,她上哪再去找一个? “傻瓜。”他笑著轻拧下她的鼻头,“明天,我们就回台湾结婚,好吗?”婚礼得快点举行,因为他们的孩子已经等不及了。 洁琳娇羞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求婚。 她的目光定在这张她两个月没见的脸上,注意到他脸上的伤,“你的脸,痛不痛?”她轻轻抚过他脸上的瘀伤,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不痛,只要能找到你,受点小伤不算什么。”对他来说,她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他想到了些什么,“我送你的戒指呢?”他想,她该不会在一气之下,将它丢了吧? “在这。”她伸出左手,向他展示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哇!原来你这么爱我!以为我背叛你还继续戴著它。”这下他可确定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你讨厌啦!”她挝了下他的肩头,像是惩罚,但更像是在撒娇。 心念一转,她想起了某事,“你!一见面就说我胖,我会变胖、变丑还不是因为你,我都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先取笑起我来!”她恼羞成怒,拗起脾气,转头不理他。 “别生气,算我说错话,我道歉。”举起右手,他掌了自个儿的嘴一下。 “这还差不多。”她总算是气消了,“我是不是真的变丑了?”她伸手模著自己的脸。 “没有,在我眼中你是最美丽的孕妇。” 怀孕的她,全身散发著母性的光辉,增添了专属于女人的韵味。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他加重了语气。 她笑开了脸,心情愉悦,双手交叠的贴在月复部上,“宝宝,爸爸妈妈要结婚了,你们高兴吗?”她将她的快乐与正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分享。 他也学她对著她肚里的宝宝说话,“爸爸保证,一定给你们和妈妈一个温暖的家。”他这话是说给宝宝听的,更是说给她听的。 她脸上的笑容持续著,更添加了许多幸福的光彩。 全文完 ◎编注: ☆欲知雷宣承与李妤柔的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316‘雷家四兄弟系列’四之一《雷家大少》。 ☆欲知雷宣烨与何梦纶的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328‘雷家四兄弟系列’四之二《雷家二少》。 ☆请继续锁定《雷家四兄弟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雷家四兄弟1:雷家大少 雷家四兄弟2:雷家二少 雷家四兄弟3:雷家三少 雷家四兄弟4:雷家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