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二少》 序 话说晴爸晴妈知道晴情在写书后—— 一天,晴情回家,陪晴爸在看夜间新闻时,我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老爹,你知道我在写书吧?”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早巳知情的晴妈,一定会偷偷告诉她的枕边人,即使晴情已经交代过,要她替我守密。 “……”晴爸面露迟疑,而后说道:“知道,”他顿了下,又说:“女儿,我们来写一篇讨海人的心声,你说如何?”他看起来兴致勃勃又高昂。 “……”这下无语的人换成我了。 (晴情小时候住在粉偏远海边的小渔村,在晴情出生前,晴爸是以捕鱼维生的,所以晴爸偏爱吃海产,也对讨海人的生活有很深的体悟和感慨。) 老爹,你女儿写的是艺文小说,不是那种纯文学的小说,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就来改编一下,把它变成一个爱情故事,如何? 至於晴妈呢,她的反应是这样的。 在只有晴情和晴妈在家的某天晚上。 “女儿呀,你说你在写书!?”看样子,晴妈似乎很吃惊。 在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后,接下来她问了晴情很多问题,例如:我花多久时间才能完成一本书……等等。 待我解答完她所有的疑问,她老人家突然感叹的说:“唉,我都没想过你会写书说,以前我还一直禁止你看小说。” 所以,各位妈妈们,千万别再禁止你的女儿看小说了,说不定她就是下一位小说作者呦!可是如果她太过火耽误了功课,还是要稍微约束她一下啦! 以上是晴爸晴妈的反应,晴情觉得还挺有趣的,所以和大家分享一下。 下回见罗,拜! 楔子 在一栋占地近百坪的洋房前,有一对夫妇正赤脚坐在池塘边,欣赏池子里自由自在嬉戏的鱼儿,水面下的四只脚还不时的摆动,溅起不少水花。 这对夫妇刚度完n度蜜月,他们都已经年过半百,但仍恩爱如新婚。 “老公啊!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家太大,气氛太沉闷了?”妻子雅雁偎在丈夫怀里,有些感叹的说。 他们雷家的大宅子,光是主屋就有近百坪大,再加上四栋别馆和庭院,少说也有五百坪的空间,可大部分的时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怎么说?”雷鸣不解。 年轻的时候他因为忙於工作,而时常怱略妻子,直到他的儿子们个个都可独当一面时,他立即放手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他的儿子们去处理。每天陪着爱妻游山玩水,就是想弥补她—,难道他做的还不够? “咱们家有几年没有婴儿的哭声了?” “怎么,想抱孙子了?”他怎会不懂她的意思呢! “是啊!”她好怀念抱着小女圭女圭的感觉。 “别急,你的四个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拍拍她的手背,要她稍安勿躁。他对自己的儿子可是有十足的信心,因为他们都遗传了他的优良血统。 “别提他们,我可不敢对他们有什么指望。”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真的那么想。 提起她那四个儿子,她可骄傲了。 他们不仅相貌不凡,且个个都有一副模特儿身材,最让她得意的是,他们并非是空有外貌的草包,他们的商业头脑一个比一个遗棒。 老大雷宣承,负责坐镇集团总部,以及协助弟弟们以内部创业的方式,扩大集团营运领域。 老二雷宣烨,负责集团旗下高科技产业的经营,其独树一格的领导风格,屡屡被同业所推崇,稳居业界龙头地位。 老三雷宣哗,与老二是双胞眙,他秉持着对设计金饰的热情,开创了哗延金饰,其公司所设计出的产品,深受大众喜爱。 这对顽皮的双胞胎从小就喜欢交换身分戏弄他人,长大后他们还是对此游戏乐此不疲,常以此方式来交换女伴,使得众家美女对他们是又爱又恨。 老四雷宣梵,为百货业的钜子,旗下百货除了在台湾各大城市设有据点之外,其事业版图更遍及欧美,常为了巡视业务而不得不当个空中飞人,一年至少有四分之一的时间不在台湾。 他们四个有一个共通点——花心。男人嘛,长得帅又有钱,就算他们不主动去拈花惹草,也会有一堆蝴蝶飞来找他们。 但这也是雅雁最担心的一点。 “要真等他们结婚,那我们可有得等了!” “别担心,你忘了咱们家的传统吗?” “对喔!我差点忘了。”她笑了开来,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想当初我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也因为经历过那一段,所以他更珍惜她在身边的日子。 “你还敢说!”她白了他一眼,那段日子,可是她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 这个传统,从他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就已形成,且传承至今。 他们雷家的男人,总是在伤透自己心爱女人的心后,才领悟到她对他的重要性,而最要不得的是,他们都有先上车后补票的坏习惯。 他们夫妇,可说是这个传统的最佳证明,他们结婚也才不过二十九年,大儿子却已三十出头。 虽然如此,但只要他们一结婚,就会忠於自己的妻子,不管外面的诱惑有多诱人,他们也绝不动心。 雷鸣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打从结婚到现在,除了车子以外,其他的女人,他连一眼都没多看过。 “这么说来,那我就不用担心了!”她快乐的说,脑海里开始幻想着手里抱着孙子的画面,嘴里还哼着结婚进行曲…… 第一章 “陈大哥,真的不用了。” “雷老弟,我跟你说,这里有个叫小伶的女孩怪正点的,你一定会喜欢。”陈正扬不顾他的反对,兀自说着。 今天他们谈成一笔大生意,陈正扬说要庆祝,便拉他到这来。 拗不过他,宣烨被动的被拉进酒店里,还被推进事先就准备好的包厢坐好。 宣烨不甚感兴趣的喝着酒,和陈正扬聊着天。 没多久,包厢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目光投向她,看着她的脸,他心里掀起强烈的波涛。 看着那张令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思潮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起那年夏天的事…… .xiting.org 酷热的夏天,如果可以,任谁都不想在大太阳下,接受日晒的酷刑,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如此幸运的窝在冷气房里。 何梦纶就是一个例子。 她刚结束在早餐店的工作,正顶着大太阳,往她的下一个打工地点移动。 被汗浸湿的衣服黏在身上,这让她觉得不舒服极了,虽然如此,她还是快速的移动着步伐。 在升大三的暑假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打工。 她必须为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负责,所以她只能拚命的打工赚钱,支付自己的生活支出。 热辣的太阳晒得她头昏,今天早餐店的生意特别好,忙得她连坐下来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早上到现在,她只匆匆喝了两口豆浆而已卜昨晚她也是忙得没时间吃饭…… 她觉得头好晕,可是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又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突然一黑—— “shit!撞到人了。”宣烨紧急煞车,被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好大一跳。 他赶紧下车查看那人的伤势,一下车,他就发现他的车头距离女孩还有些微的距离,所以他并没有撞到人,而是女孩自己昏倒的。 虽然如此,他仍往那女孩走去,将她从地上扶起。 在看见她清丽的容颜后,他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的心跳加快,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好美的女孩!他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情不自禁的盯着她看。许久,他才注意到她过於苍白的脸色。这才想起他应该立即送她去医院才是。 .xiting.org 当梦纶醒来,已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 睁开眼,映大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周遭的环境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挣扎着要起身,陌生的环境让她不安。 她的背才离开床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给压回床上。 “别乱动,你现在还吊着点滴呢!” 怕她乱动会不小心扯掉插在手腕上的针头,一时情急,宣烨上前压住她打算坐起的身体,待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所碰触到的地方时,尴尬的迅速缩回手。 “对不起。” “没关系。” 红晕在她苍白的脸上增添了点色彩,他情不自禁的凝视着她嫣红的脸蛋。 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轻咳两声,试着唤回他的意识。 “请问我怎么了?”她只记得,她正要赶去打工的途中……糟了!她的工作! “现在几点了?”不难听出她话里的着急。 “快四点了,有什么问题吗?”他终於恢复正常,不再对着她的脸恍神。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就算觉得人家长得很漂亮,也不该不礼貌的一直盯着人家瞧。 “我打工迟到了。”而且是晚了三个小时。 “打个电话去请假,就说你生病了。”他小心翼翼的,在不扯掉针头的情况下,帮助她坐起来,并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接过手机,她按下号码,向对方交代几句和再三道歉后,才收了线。 “谢谢。”她把手机还回给他。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是又觉得该说些什么来打破此刻沉闷的氛围。 “我……” “你……” 神奇的,他们竟然有默契的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他笑了出来,搞不懂自己怎么会把气氛变得这么沉闷。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联谊王子,最拿手的就是炒热气氛,怎么在面对她时,会像个不知所措的小男孩? “我……我想请问你,为什么我会在医院?” “因为你忽然晕倒在我车子前面,吓了我好大一跳,还以为我撞到人了。”他解释,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让视线平行对上她的,“不忍心把你丢在路边,所以就把你送来医院。”他打趣的说。 这时,她才看清楚他的脸,发现他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她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举手之劳而已。”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对了,你是不是都没在吃东西,怎会这么瘦?”他皱超眉,继续说道:“医生说,你是因为营养不良才会昏倒。”他猜想,她该不会是过度节食,才造成营养不良的吧? 话说出口,他觉得很讶异。他不懂,自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哪来那么多的关心? “我不是故意不吃,是有时候忙到没时间吃。”她小小声的说。 她同时兼了三份工作,通常一个地方下班,就必须立刻赶到下个打工的地方,当然会忙到没时间吃东西。 包多斥责的话刚要说出口,却又猛然打住,因为他意识到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他并没有说那些话的资格和立场。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他不太愉快,但他迅速压下那种怪异的感觉。 “医生说,你至少要吊完这瓶点滴才能离开。”他指指那瓶遗有三分之二的点滴。 她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这样吧,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吃,等你吊完这瓶点滴,我再送你回家。”他想她应该也饿了吧? “好,谢谢你。”他脸上和善的笑容,让她大方的接受他的好意,若是平时的话,她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 他离开约十几分钟,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大袋的食物。 “你不觉得你买太多了吗?”天啊!要真把这些东西全吃完,不撐破肚皮才怪。 “不会啊,”他也知道自己买太多了,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她过於纤瘦的身材,就下意识的买了这么多东西。 不想和他争论,她静静的吃起他递来的东西。 当他们分食完那袋食物,梦纶的点滴也差不多快滴完了。 他请来护士为她拔掉针头,带她离开医院。 出了医院大门,他领着她走向他的宾士车旁,绅士的为她开了车门。 “上车吧。”他好笑的看着她,她的嘴巴要是再不合上,肯定会有苍蝇飞进去。 傻愣愣的上了车,她没想到他会开这么好的车,偷偷瞄了他一眼,猜想他会不会认为她是看上他的车,才会晕倒在他的车前。 “我……我不是故意在你车前晕倒的。”她下意识的说出口。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希望他这样想她,在他脑海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知道。”他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容,不解她为何说这话。 女人他见多了,他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她们接近他是不是别有居心的。 而他在她身上只感觉到一种纯真的气息,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不是那种会要心机的女人。 他发动车子,依着她的指示,将车子开往她家的方向。 “在这边停车就行了。”她示意他将车子停在一条巷子的入口,让她下车。 她不让他送她到家门口,是因为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家只是一间简陋的房子。 “谢谢你。”她再次道谢。 必上车门前,她又看了他一眼,不知怎地,她心里有着若有似无的依恋和不舍。 强迫自己甩开心中那股陌生的感觉,现实让她不得不认清,她没有谈恋爱的资格,而且她的身分也配不上人家。 宣烨心里也有着和她相同的感觉,他目送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车内仍留着她身上特有的气味,那股香味停留在他鼻间久久不散。 这女孩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他发现自己竞期待可以和她再相遇。 “该死!”他这才想起没留下她的联络方式,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没问。 他再次看向她离去的方向,可她的人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觉得惋惜,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一股莫名的情愫悄悄的爬上他的心头。 .xiting.org 中午时分,梦纶和小米走在校园的中庭里,正要往校外走去。 “梦纶,我跟你说,我们社团那个已经毕业的学长,长得真的好帅喔!”小米的眼里写着满满的爱慕。 小米是梦纶的同学,她知道梦纶的处境,也对她的状况深表同情,多次向她伸出援手,都被她拒绝,她为梦纶所必须承受的觉得心疼。 “我知道,他的身高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五官深刻得像个混血儿。”她帮她说完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短短两个小时,她在她耳边重复了上百次相同的话,她不用说她也会背,耳朵都听得快长茧了。 “别这样嘛!人家真的很仰慕他,要是他还没毕业该有多好。” “快走吧,我肚子快饿扁了。”梦纶觉得受不了,赶快转移话题。 当梦纶出现在中庭时,有双眼睛便一直跟随着她,眼睛的主人思索着,该如何出现在她面前,才不会让她觉得突兀。 宣烨和社团的学弟站在中庭的一隅说话,几乎是在梦纶走进中庭的那一刻,他便眼尖的发现了她。 这是他毕业后,第一次回到自己的母校,他目前正在国外攻读硕士学位,这次是利用暑假回国的期间回母校,看看老师和社团的学弟妹们, 没想到会这么巧,她是他同校的学妹。 正当他在犹豫着是否该上前打招呼时,一个尖锐且带着喜悦的呼叫声,在他耳边响起。 “学长!”小米拔尖的呼叫声在中庭响起,音量之大,让人很难忽视。 她兴奋的朝站在角落的两人猛挥手,拖着梦纶往他们两人走去。 不用小米说,梦给从她兴奋的表情就能猜出,那个人就是她口中那个念念不忘的学长。 梦纶无奈的垂着头被拖着走,看来她可怜挨饿的肚皮,还要再等上一阵子才能得到解月兑了。 她百般无聊的低着头,对他们三个人寒喧的对话充耳不闻,也无意加入他们的谈话。 现实生活,让她一向不太热衷於感情的事,而自从那天遇见“他”之后,她发现,她现在连多看一眼其他男孩子的兴趣也没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 “又遇见你了。”宣烨伸手在她眼前左右摇晃,想将她神游的魂给拉回来。 顺着手臂往上看去,她看见那张她以为只能在梦中才能再看见的脸。此刻她才发现,她竟是有些想念他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讶异之余,她心中也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 “我……”宣烨想回答她,可他才说了一个字,发言权就被人给抢走 “怎么你们认识?”说话的是小米,她不敢相信,梦纶竟然认识她心目中的偶像,更可恶的是,她居然没有诚实的告诉她。 她不满的看了梦纶一眼,她当她是知心好友,她却有事瞒她。 梦纶拉拉她的衣袖,随即附在她耳畔小声的说:“他就是那天送我去医院的人。”她自己都不晓得他就是小米口中的学长,又怎么告诉她呢? 再说,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小米贬眨眼,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就发生在自己的好友身上。 她用试探的眼光来回看着两人,敏感的察觉,两人身上有着无形交会的强烈电波,顽皮的她立刻兴起充当红娘的念头。 “你……”宣晔试着再和她交谈,可这次又被打断。 这次打断他的,是回荡整个校园的广播声。 “何梦纶同学请至教务处,何梦纶同学请至教务处。”广播声清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里。 听见广播在呼叫自己的声音,梦纶猜想大概是教务主任在找她吧! 她对着其他三人说:“不好意思,广播在叫我,我先走了,再见。”她朝他们三个轻点个头,立即往教务处的方向走去。 “我在下一节课的教室等你。”小米朝她的背影大喊。 她背对着她点点头,算是告诉她,她听见她的话。 宣烨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她人就已经消失,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舍收回视线。 唉!下次再遇见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在心中叹息。 “人已经走远了,再看她也不会回来的。”宣烨不舍的神情,让小米忍不住取笑他。 虽然和自己的偶像无缘,可是自己的好朋友能抓住偶像的心,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她看得出来他们是郎有情、妹有意,只要她轻轻推一把,他们就能凑成一对了。 被人看见自己的失态,宣烨俊脸微红,将视线调回眼前的学妹身上。 “想知道梦纶的事吗?”小米眨动闪着狡黠光芒的双眼说道。 “你愿意告诉我吗?”她的话引起他的兴趣,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或许他很快就可以再见到她,这个念头让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要我告诉你可以,可是你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第二章 晚上十点多,梦纶才结束一天的工作。挥别同事,她独自一人走往回家的方向。 她无聊的看着柏油路面,边哼着流行歌曲边缓缓的往前走,直到意识到有个巨大的阴影挡在身前,她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阻碍她前进的人。 宣烨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他笑着对她眨眨眼。 “走路时一直看着地上,就能捡到黄金吗?” 她愣住,没想到会再遇见他。 “嗨!我们又见面了。”这可是他精心制造的巧遇。 “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又见面,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他们今天中午才在学校见过面,不到十二个小时他们又再度遇见,真的好巧。 她不疑有他的认为,他们这次的见面是“碰巧”的。 “我刚好到这附近办点事。”他笑着熟练的说出他预先准备好的答案。 事实上,他在这儿等她出现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小米告诉他这条路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可是她好像故意告诉他错误的时间,让他枯等了两个小时。 “我送你回家吧。”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主动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走着。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巧遇三次。”缘分可真是奇妙啊! “是呀,我们真的好有缘。”他心虚的笑了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了这第三次的巧遇,付出多大的代价。 小米可真狠,狠狠的大敲了他一笔,不过他一点也不心疼,因为他换得许多与她有关的有利资讯,同时也多了一个支持他的盟友。 “上次的事真是太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欠他一个那么大的人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还才好。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自己的学妹有难,当学长的当然得义不容辞的挺身相助。”他豪迈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刻意提出他们之间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拉进彼此的距离。 “其实我一直想再见你……”她低着头将手探进自己的包包,像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她未说完的话让他燃起了希望,他不禁猜测起,她是不是也和自己有着相同的感觉…… 他才想到一半,她接下来说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 “上次打点滴的钱我忘了还你。”她终於找到自己的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拿给他。 “你想找我就只为这件事?”他没接过她递来的钞票,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他只想知道,她对自己是怎样的感觉。 “不然还有其他的理由吗?”她睁大无辜的眼,不解的看着他,一点都没发觉他的异状。 将钞票塞到他手里要他收下,她已经欠他人情,不想连这点钱都欠他。 “没有。”收起失望的神情,心念一转,他有了新的想法。 依照小米给他的情报,她连初恋都没有,第一次总是比较迟钝。但他有自信,他一定会让她喜欢上他的。 “我不需要你还钱给我,”他将钱塞回她手里,继续说:“不如这样,你用这些钱请我吃顿饭,如何?”他厚着脸皮提出建议。 见机不可失,他趁机给自己制造下次和她见面的理由,也多给自己和她相处的机会。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你不会这么小气,连请我吃顿饭表达谢意都不肯吧?”见她迟疑,他继续游说。 “好吧!”他都这么说了,她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收回钞票,她不否认自己对他的提议是心动的,因为他们有了再次见面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希望能再见他,能和他乡相处,即使只是一秒钟也好。 走着走着,他们已经走到上次宣烨放她下车的巷口, 她低着头继续往里走,而他则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她在一栋旧式两层楼建筑的门口前停下,三、四十年的老房子,有着老旧残破的外观。 “我家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凝聚足够的勇气才抬起头看他。 没有!她并没有看见预期中的嫌恶表情,他仍是一脸诚挚的笑容。 “为什么你……”她不晓得该如何表达她现在的感觉。他应该看不起她家的简陋,不是吗? “有什么不对吗?”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奇怪她的反应。 “你不会觉得我家很……”她找不到适当的诃汇形容自家房子的寒酸,虽然她并不觉得可耻,可是她怕他会嫌弃她。 她也不明白为何会这么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 “房子,只是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重要的是,住在里面的人是否活得快乐,而不是房子是否有漂亮的外观,或是华丽的装饰。”虽然他家境富裕,但他不嫌贫爱富,更不认为人应该以贫穷为耻。 丰富的物质生活,并不一定能让人快乐,若要他选择,他宁愿当个快乐的精神富翁。 “你说得对。”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虽然穷,但至少她不偷不抢,用自己的劳力赚钱。 “我好像还没正式的向你介绍自己,我叫雷宣烨,你呢?”虽然早已从小米那知道她所有的事,他仍想听到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何梦纶。”她略为腼腆的一笑,水灵的大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别这样看我,你这样会让我想吻你……”他的尾音,消失在她因惊吓而微启的唇里。 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早已吻上她的唇。他情不自禁的,加深这个吻,在她柔女敕的唇办上反覆吸吮,引诱她跟他一起沉迷在这醉人的吻中。 梦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觉得头好晕,自己的心怦怦、怦怦的跳得好快,就好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渐渐的,她从不知所措到习惯他的气息,她本能的回应他的热情,闭上眼睛享受他带给她的悸动。 得到佳人的回应,他又大胆的更进一步,将温热的舌探进檀口,和她的丁香小舌嬉戏。她羞涩的回应让他欣喜,却意外的勾起他更深沉的, 在濒临失控边缘,他及时结束这个令人发狂的吻,不舍的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将她揽在胸前,大口的喘着气,强抑下下月复的骚动。 “我真想一口吃了你。”他埋在她的发间轻轻的说。 他承认,良好的家世背景和俊帅的外表,让他有过不少女人,但是她是第一个能以一个吻,就引发他强烈的女人。 梦纶整个人都躲在他怀里,方才的吻让她的俏脸变得嫣红,而他的这句话,更是让她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星期天早上我来接你。”压下不舍的感觉,他放开她。 她点点头,脸上的红晕未褪,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深遂的眼眸。 “进去吧!”轻推她一把,让她和自己保持安全距离,否则他难保自己不会再吻上她甜美的唇。 他的眼里、心里都满溢着因她而有的喜悦。他从未想过会遇见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而那个幸运的女孩,现在就站在他眼前。 他非常确定自己的感觉,他想要一段稳定而长远的感情,而且还是和她一起经营的。 “嗯!再见。”她又看了他一眼,才拿出钥匙开门。 看着她进家门后,他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xiting.org 才一踏进客厅,梦纶就被突然大开的灯光吓了一跳,她看向站在电灯开关旁的人。 “爸,你怎么还没睡?”都这么晚了,他早该躺在床上休息了。 “我的宝贝女儿还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她一个女孩子家,在这么晚的时间独自走暗巷回家,叫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放心?偏偏她又不要他去接她回来,坚持他要早早上床休息。 “爸,不是跟你说过,别为我等门吗?你年纪大了,需要早点休息。”她打工的工作需要轮班,下班时间并不固定,最早八、九点就可下班,晚的话可能要到凌晨才回来,她不希望父亲为了等她,而减少原本该有的睡眠时间。 她看着眼前苍老的容颜,她的父亲何晋,四十多岁才老来得女,而她的母亲在生下她后便撒手人寰,留下他们俩相依为命,也因此,他们父女的感情比一般人还深厚。 何晋只有小学毕业,年纪又大,所以只能当个大厦管理员,赚取每月一万多元的微薄薪水勉强维持家计。 她心疼自己的父亲,六十出头的年纪,一般人早就退休享福了,哪还需要出去工作?要不是为了她,他也不需要这么辛苦。 她上前搀扶父亲在椅子上坐下。 “都是我不好,没法给你过好日子,还得让你四处打工赚钱。”他只怪自己没有用,不能给女儿充裕的物质生活。 贴心的女儿不忍心加重自己的负担,所以从高中开始,她就一直过着打工的生活。 “爸你别这么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她已经知足也很感谢,最起码父亲给了她富裕的精神生活。 虽然没钱,日子过得清苦,可是父亲对她的疼爱,绝对和别人的父亲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肚子饿了吧?我下碗面给你吃。”他起身往厨房走去。 “不用了,我不饿。”她赶紧阻止父亲,不想麻烦父亲。而且这么晚了,她想睡了,不想吃消夜。 “你看你,这么瘦又不多吃点,当心哪天昏倒在街上,老爸我可救不了你。”一回头就看见女儿放在桌上的手瘦得只剩皮包骨,他心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以幽默的话语来表达。 “不会的,爸你想太多了。”她心虚的否认,那天在街上昏倒,被宣烨送到医院吊点滴的事,她还不敢让父亲知道,她不希望他为她担心。 “女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刚才他隐约有听见,一个年轻男子和她交谈的声音。 “才没有。”她否认的太快,快到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脸颊飞上两朵红晕,脑里清楚的浮现宣烨那张帅气十足的脸。 其实她也不晓得,他们算不算是在谈恋爱,他们甚至连朋友都还算不上。 想到他就又让她想起那个吻,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排斥,甚至是喜欢他的吻的。 想着想着,她的脸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看到自己女儿那副娇羞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只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要是交了男朋友,可别忘了带回来给老爸瞧瞧。” “爸,我真的没有交男朋友。”父亲明显不相信她的表情和声音,让她再次强调的说。 “好,没有,你没有。”他好笑的睨着她涨红的脸,她越是极力否认,就越没有说服力。 “我……”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父亲那张写着“我不信”的脸孔,让她放弃的道:“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 .xiting.org 在小米的鼎力相助下,宣烨对梦纶展开热烈的追求。 宣烨是个殷勤的追求者,他总是适时的出现,在她上班前陪她步行到打工的地点,在她下班时出现在店门口送她回家。 这天晚上,梦纶一出店门口,就看见宣烨站在对街的马路上,她快步走向他,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得出来,她迈向他的步伐有多轻快,心情有多愉悦。 她在他面前站定,他看起来似乎已经等她等了很久,但他并没有一丝的不耐,脸上仍有着她熟悉的温文笑容。 她很喜欢他的笑脸,他的笑脸就好像冬天的暖阳一样,温暖她的心。 “累吗?”他问,主动拿过她手上的背包,牵着她的手,走往回她家的方向。 她摇头,眼里散发出晶亮的光彩。只要一见到他,她就会精神百倍,他是她的提神剂,虽然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宣烨试着寻找一些话题舆她交谈,他想藉由谈话,使他们的心灵能更贴近,让他们能对彼此有更深入的了解。 她能轻易的挑起他体内最深沉的,可是除了外,他更渴望与她有心灵上的接触。 他们站在梦纶的家门前,依依不舍的情绪弥漫在他们之间。 梦纶抬头望着他,心正剧烈的鼓动着,除了紧张和不舍的情绪之外,她的心里还有着期待。 是的,她正期待着宣烨的吻。每晚宣烨送她回家时,总会给她一个热情的晚安吻,每次都吻得她晕头转向,连家门在哪都忘了。 宣烨低下头,结结实实的吻住她的唇。在他的教之下,她的吻已不再生涩,却甜美依旧。 但这却苦了他自己,他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她回吻他时,在他身上点燃的之火。 一吻结束,他将她拥在镶中,感觉她在自己镶抱中的真实感受,两个热吻过的人都在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 “你知道,你对我而言,是多么的特别吗?”当呼吸恢复规律后,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她摇摇头,整个人仍被他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靶觉到怀里那颗摇动的头颅,他不禁失笑。他没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的手心正在冒汗,情绪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在为自己接下来即将要说的话紧张,毕竟,他是第一次对女孩子告白。 “第一次遇见你,当我扶起昏倒在地的你时,看着你的脸我竟然看呆了,那天送你回家后,忘了跟你要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懊恼吗?”他细细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忆及他们初见的那天,他又忍不住贝起嘴角。 “之后,我一直祈祷可以再见到你,在街上看到跟你有一点相像的女孩子,都会忍不住再多看一眼,可发现她们不是你的时候又好失望,好几次上前打招呼,才发现认错人,还被误以为是想搭讪的登徒子。 也许是上天听到我的呼喊,所以才让我们在学校再度遇见。”他是个无神论者,但在此时,他相信真的有上帝的存在,也感谢訑让他遇见她。 他轻轻的推开她,让她可以清楚看见他写满真诚的脸庞。 她的眼睛对上他的,他眼里的诚恳和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她动容。她没有打断他,静静的听着他所说的话,及他想表达的意念。 “我不想隐藏自己的感觉,我喜欢你。”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可以更加确定自己的感觉,她是一个这么好的女孩,他想把她拴在身边好好疼惜。 如果错过她,他一定缓筢悔。 “你呢?你对我也有相同的感觉吗?”他已经向她坦白自己的感情,他急切的希望得到她相同的回应。虽然如此,他仍是维持他一贯的温文,柔声问着。 羞怯的敛下眼睑,她害羞得不敢看他,盯着地面,轻轻的点点头。 她也不想否认自己的感情,她承认她也喜欢他的人,喜欢他的陪伴,及他的温柔呵护。 他欣喜若狂,可他不想因为他表现得太过热情而吓坏她,所以他强抑下满腔沸腾的热血,执起她的手,另一手拾起她的下颚,要她看着他。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给我一个可以照顾你的机会。”他希望能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好好的保护她,将她藏起来,让别的男人没有机会发现她的好。 也只有她,才能引起他这么强烈的保护欲和独占欲,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感受。 “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她的声如蚊蚋,害羞的将目光调向远方的某一点,就是不敢看他。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他兴奋得无法自持,握紧她的手,热切的唇再次寻上她的,汲取她口中的甘蜜。 梦纶的手环上宣烨的颈项,将他拉得更贴近自己,她一反常态的大胆,学着他吻她的方式回吻他。 她热情的回应让宣烨大为惊喜,更加深这个吻,手也不自觉的抚上她胸前的柔软。 两个吻得浑然忘我的人,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们的眼里、心里只剩彼此相接的唇和对方的体温。 “年轻人,你每天晚上在我家门口亲我的女儿,你就不怕被邻居,或是被我撞见吗?” 一个不识相的声音突然插入此时的魔幻气氛,打散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而发出这个不识相声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梦给的父亲,何晋。 几天前,他就注意到,有个年轻小伙子会送他的宝贝女儿回家。 今晚,他在屋里等了许久,却还等不到女儿进家门,他不放心的出来瞧瞧,顺便会会这个赢得他女儿芳心的小伙子。 突来的说话声,让两个原来紧密贴合的身子迅速分开,他们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两人皆惊讶得无法言语。 最先恢复遇来的是梦绘,她羞窘地低下头,没办法面对父亲那张严肃的脸。 “爸。”她嗫嚅的喊了声,一张俏脸红得像火烧。 她暗叫一声不妙,不知道父亲站在那儿多久了? 她的心慌了,因为她不知道她的父亲会怎么想他所看到的这一幕,不晓得他会有什么反应?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的痛扁宣烨一顿? 几天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大声否认交男朋友的事,今天就让父亲撞见她和宣烨接吻的画面,她真不知该怎么自圆其说才好。 宣烨在听见梦纶对眼前这位长者的称呼时,也立即恢复过来。 “伯父,你好。”他微微欠身,脸上毫无任何不自在的表情,并且有礼貌的主动向梦纶的父亲问好,彷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何晋没回应他,还是一脸的严肃,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他一番,三个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宣烨不畏惧的回视何晋的目光。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会想和对方有肢体上的接触,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错,不需要像个做错事的人一样畏缩。 就在梦纶为该如何化解此时尴尬的场面而不知所措时,何晋突然笑了出来。 他只是想捉弄一下女儿,顺便试试女儿男友的胆量罢了。梦纶无措的表情真是有趣,那个年轻小伙子无畏的回视他的目光,也让他欣赏。 “进来坐坐,喝杯茶再回去吧!”他客气的邀请宣烨,率先背过身进屋去。 宣烨牵起梦纶的手跟着进屋去,他知道自己已经博得梦纶父亲的好感了。 第三章 “请坐。”何晋坐在客厅里用竹藤编制的椅子上,指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宣烨坐下。 宣烨在何晋指定的位子坐下,神色自若,充分表现出他对自己的自信。 梦纶不安的望了他们一眼,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摆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爸……”她像是想说些什么似的唤了父亲一声,不明白他请宣烨进来的用意何在。 她的叫唤换来父亲一个制止的眼神,他要她安静的站在一旁别出声。 “小伙子,你认识我们家小纶多久了?”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让他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他见过不少人,自然看得出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不用猜,他也可以感觉得出来,他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 “不到一个月。”虽然时间不长,但已足够让他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确定自己的心意。 “那你喜欢我们家小纶吗?”他明知故问,这男孩看起来分明就是一副深深为梦纶着迷的样子。 “非常喜欢,请伯父同意我和梦纶交往。”他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说出他的恳求。 他这么直接,坦白的请求,反倒让何晋愣了下,随即发出朗朗的笑声。 一旁的梦纶也因他所说的话,窘得连耳根子都红了,她娇嗔地瞪了宣烨一眼。 “我这个女儿太独立,不懂得依赖男人,温柔不足,又不会撒娇,这样你还想和她交往吗?”他心中的梦纶是个温柔可人的小女人,故意丑化她,只是想试探宣晔会有什么反应。 “不管她有多少缺点,我都想和她在一起。”既然喜欢她,就该接受并且包容她所有的优、缺点,而且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知道梦纶根本就不像何晋所描述的那样,虽然她很独立,但她可也是相当温柔体贴的。— 他认为女人独立是件好事,而且再过一个星期,他美国的学校就要开学了,要是她太依赖他,他反而会放不下心回去念书。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她,他只希望她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把纷乱的思绪抛在脑后,眼前最重要的是徵求她父亲的同意。 “只要你有这份自信就行了。”他无条件相信他所说的话,也感觉得出来,他是那种说得出就会做得到的人。 再说,就算他反对,这小子也会瞒着他,偷偷来找他的女儿,他不是那种可以轻易让人摆布的人。 “这么说,伯父是同意我和梦纶交往了!”他喜形於色,有他的支持,梦纶便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和他交往,他们的关系也能更往前一大步, “如果你能保证,不会让她受委屈或是伤心流泪,也不会让别人,包括你的家人欺负她的话。”他寻求他的保证。 看得出他有良好的家世,而他们只是穷人家,大户人家的门第观念重,他担心他们在一起,梦纶会被他们家人看不起而受侮辱。 她可是他心头上的一块肉,他平常连骂她一句都舍不得,更别说是让别人有机会欺负她。 “我保证,我不会让梦纶受到一丁点委屈,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包括我的家人。”他保证,认真的程度就差没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何晋满意的点点头,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能给他女儿幸福,他能放心的将女儿交给她。 “老实说,她已经二十岁了,却从没带过男朋友回家给我瞧瞧,我原本还真担心她会赖在家里一辈子。”结束严肃的话题,何晋半开玩笑的说。 他那个年代的人都流行早婚,梦纶虽然才刚升大三,但在他眼里她已经到了适婚年龄。 他的玩笑话换来梦纶强烈的不满,她大声抗议的说:“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讲得好像她没人要似的,好歹她也同时被好几个男生追过,只是她没接受而已。 何晋只是耸耸肩,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他这动作逗笑了宣烨,却让梦纶气得鼓起腮帮子,双手擦腰。 “爸……”她有很多抗议的话要说出口,可一意识到宣烨在场,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回肚里。她还想维持她在宣烨心中的淑女形象呢! 她索性转身,往自个儿在二楼的房间走去。 “我要去睡觉了。”她用闷闷的声音说着,步伐像是在泄愤似的,一下踏得比一下重。 宣烨愕然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他从没想过她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刚才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好可爱。 “别理她,她就是这个样子,睡一觉,明天起床后就什么事也没了。” 宣烨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何晋,他脸上充满疼爱的表情。从他们的互动看来,他可以明白他们父女之间,有很深的羁绊和感情。 “愿意陪我喝两杯吗?”何晋站起身,从靠墙的柜子里,取出一瓶高梁酒和两只小酒杯摆在桌上。 “当然愿意。”他主动接过酒瓶替两只酒杯斟上酒。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直到深夜,何晋告诉他许多梦纶小时候的趣事和他们家的状况,希望能藉此让他能更了解梦纶。 也许是因为时间真的太晚了,而且宣烨也喝了不少酒,所以何晋向他提出留在家里过夜的邀请。 那一夜,宣烨就留宿在何家的客厅。 .xiting.org 星期天的早上,梦纶很早就起床了,今天是她难得可以不打工的休假日,所以心情显得特别高兴。 当然,她心情好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她和宣烨的约会。 坐在窗前的书桌前,她提笔写下属於自己的心情日记。 自从认识宣烨以后,他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日记里,她的日记几乎已经变成他俩的恋爱日记了。 巷口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引起她的注意,不久后,她就听见父亲唤她下楼,告诉她宣烨来接她的声音。 她匆匆合上封面贴有她和宣烨一起合拍的大头贴的日记簿,还对着上头轻吻一下,才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包包,冲下楼去会情郎。 “早安。”梦纶对着将机车停在他家门口、跨坐在上头的宣烨说。 她偏着头,咧开小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还早!现在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看看手表再看看她,怪声怪叫的说道。 长手一伸,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顺道在她的脸上偷个香。 她的脸迅速的红了,不依的瞪了他一眼。 “别这样,要是被邻居看见可不好。”光天化日下,很容易被熟人撞见的。 她不安的左右张望,就怕刚才那一幕落入邻居眼里。住在这附近的全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叔、阿姨,要是被他们看见,那多羞人哪! “晚上我们在接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心?”他们每晚在她家门口上演的吻戏,和刚那个吻比起来可要火热上百倍呢! “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早就睡了,而且晚上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谁是谁啊!”她说得理直气壮。 他被她的言论给逗笑了,轻敲她的小脑袋瓜子一记,道:“歪理。” 揉着被他敲痛的地方,她嘟起嘴。 他几近痴迷的看着她脸上可爱的表情。越是和她相处,越是发现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她常在不经意中,做出一些可爱的举动,他好喜欢她这份自然不造作的纯真。 “快上来吧!再拖下去都要天黑了。”收回迷恋的目光,他拍拍机车的后座叫她上车。 她没上车,反而迟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没开车来吗?”她对他的印象,停留在他们初次见面时,他开的宾士车。 说实话,她并不知道他常用的交通工具是什么,因为他每次来找她时,他都已经停好车然后陪她步行,所以她并不清楚他平常是开车或是骑车。 “没啊。”他边说边摇头。 老实说,他今天是故意舍弃轿车,改骑一台破旧机车来的,他只是想试探她一下,毕竟他碰过太多爱慕虚荣的女孩。 再说,他是真心喜欢她,所以他私心的希望,她和别的女孩不同,是因为他而喜欢他,不是为了他的家世背景,那种有条件的喜欢。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台车呢?” “那是我跟朋友借的。”他扯谎,深遂的眼瞳注视着她的脸,仔细观察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怎么?我没开车来,你觉得很失望吗?”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试探她一下,确定自己的直觉无误。 他屏息地等她的回答。其实,当她问他为何没开车来时,他就以为自己要失望了。 她沉吟了一会儿,决定告诉他实话。 “我很担心你是一个来自富裕家庭的公子哥,你总是给我一种很尊贵的感觉,所以我一直不敢问你的家庭背景,我怕我的想法会成真,我也怕自己会配不上你。”这些话她放在心里很久了。 她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必须对对方坦承,所以她刚好藉由这个机会,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感觉。 “看到你骑机车来,我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现在,她觉得以往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而且说出放在自己心底的话,她也觉得舒坦多了。 宣烨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的一番话证实他的直觉是对的,他并没有看错人。 “你想太多了。”他没正面的回答她,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笔意揉乱她梳理整齐的头发,他笑得可开心了。虽然很高兴她就如同他所想的一般单纯,可他也开始担心他该怎么告诉她事实,而且明天是他美国学校的开学日,他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的回答让她以为,她真的是多虑了。 主动取饼安全帽戴上,她跨坐上机车后座,双手自动环住他的腰。 “走吧。”她对着呈发呆状态的他说。 收回思绪,他发动机车往目的地出发。 沿途的景色对梦纶来说都不陌生,因为他所经过的地方,正是她上课的必经之路,车子骑过校门口后,继续往后山走。 她不曾到过后山,所以当他停下车子时,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好奇的看看四周的景色,只知道自己在一片树林的入口。 他要她下车,拿了块黑布蒙住她的眼睛,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放在脚踏板的一大袋东西,带着她往一条隐藏在树林里的隐密小路走去, 五分钟之后,他们穿过树林,来到一个与外界隔离的天地,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梦纶的眼睛被蒙着,她只能用感官去感觉。她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一个非常宽广的地方,徐风吹得她好舒服,脚下的步伐让她觉得自己正往一个坡度不算陡的小山坡坡顶走。 宣烨终於停下脚步,他扳过梦纶的身子,让她面对某一个方向,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要解开黑布罗!”他对她说。他相信她也会和他一样,喜欢上这个地方。 “嗯!”她点头,兴奋的期待着即将展现在她眼前的景色。 一解下黑布,耀眼的阳光让她又再度闭上眼睛,直到她的眼睛适应光线后,她才缓缓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景色。 他们正站在一片大草地上,这片草地十分宽广,绿油油的,给人一种生气盎然的感觉,而且这个地方又十分的隐密,一般人若不刻意寻找,是不会发现的,所以待在这儿,不怕会有人来打扰,可以完全放松。 从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可眺望远在山脚下的校园,整个校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个地方好棒喔!”她忍不住赞叹,只消一眼,她就已经爱上这个地方。 “这里是我念大学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他最喜欢翘课跑到这儿来睡午觉,或是在朗中、期末考时,一个人在这k书。 在这里看书,既不必在图书馆跟别人抢位子,又可以享受大自然舒适的感觉,而且安静又不会被人打扰,一举数得。 从他发现此处开始,他都是一个人到这来,这里可以说是他的秘密基地,她是他第一个带来的人。 从她脸上的表情,他知道她很喜欢这个地方,他很高兴自己选对了约会地点。不打扰她,让她静静的眺望山脚下的景色,他自己则动手准备他俩的午餐。 拿出一条大餐巾铺在草地上,再从袋子里拿出他请林嫂做好的餐点摆在那上头。 当梦纶从眼前的景色回神时,就看见他正辛勤的张罗他们午餐的模样,她在他身边的位置蹲下。 “你准备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餐巾上放了十几盒大小不一、造型精美的盒子,里头都放满了食物,从寿司、三明治、炸小鸡腿到饭后的水果、甜点一应俱全。 看着面前犹如一堆小山的食物,她想,就算有十个她,也不可能吃得完。 他笑了笑,也没想到林嫂会准备这么多东西,他只是吩咐她帮他准备丰盛点、种类多点,谁知她会弄了这么一堆来。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光是看,她的口水就快流下来了。 她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擅长厨艺的男人。 “是……是啊,是我……做的。”“家佣人”这三个字被他自动消音。 他觉得心虚极了,可是稍早前他没说出事实,如果现在又告诉她是他家佣人做的,岂不是自打嘴巴告诉她他说谎吗? “看不出你这么厉害,试试你的手艺如何。”说罢,她拿起一块寿司放进嘴里。 东西都还没咽下,她就等不及的嚷嚷赞美他。 “好好吃喔,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她意犹未尽的舌忝舌忝唇办,又塞了块寿司进嘴里。 “你太过奖了。”他心虚的乾笑两声,接受她的赞美。 “教我做好不好?我想做给我爸吃。” “好,有机会我一定教你,没问题。”才怪!他根本连洗米都不会,怎么可能会做寿司?不过他倒是可以回去请林嫂教他,好好恶补一番。 填饱肚子后,他们并肩躺在草地上。 今天的太阳很大,他们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幸好蓝天上还有许多白云,替他们遮去耀眼的太阳所射出的刺眼光线。 宣烨以手肘撐起上半身的重量,侧着身子看她。 “还满意我今天的安排吗?”今天的约会可是他精心安排、设计的结果,以往的约会,他顶多是带女孩子去看看电影、吃吃饭,她可是他第一个如此费心安排约会内容的人。 “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他的用心她感受得到,也很感谢他对她这么好。 “那,我是不是可以要点奖赏?”他紧紧盯着她的红唇,迫不及待的想再度品尝它的甜美。 她还没回应,他就已经低下头,吻住她女敕红的唇办。 他的吻从轻啄变成深吻,滑溜的舌撬开她的贝齿,缠绕着她的丁香,引诱她与他一起沉醉在这个吻里。 大手隔着衣服抚触她的身体,最后探进她的衣服的下摆,罩上她丰满的揉搓,拇指隔着胸衣摩挲着椒乳顶端粉女敕的红梅。 他的呼吸变得混浊,他的吻也不再单纯,融入了浓浓的。 他的吻由她的下巴、颈项,一路而下到达双峰,张嘴含住她已经硬挺的蓓蕾。 她并没有抗拒,反而被卷入他所营造出来的激情漩涡。 她觉得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一把火在烧,被他模过的地方都在发烫,下月复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在流窜…… “烽……”她情难自禁的喊出他的名字。 这一声,唤回宣烨的神志,他停下所有动作,整个人趴伏在她身上,将全身的重量交给她。 大口喘着气,等到呼吸恢复平稳,他重重啄了下她的唇后,才又回到原本侧躺的姿势。 “为什么停下来?”当他的眼睛再对上她时,她不解的问。 “如果我不停下来,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他压抑的这么辛苦,可全是为了她! 她点点头,脸也跟着红起来。男女之间的情事,她虽生涩,却非一无所知。 她喜欢他,所以渴望他的碰触,希望能和他结合为一体,为他献上纯洁的自己。 “你真的愿意?”他不确定的问。 她的回应是拉下他的头欲献上自己的唇,以行动代替言语。 她的动作却被他制止,他拉过她环住他颈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他很高兴她也和自己一样,有着希望能和对方有更亲密接触的心情,但不是现在。 “你不想要我吗?”她都已经抛开矜持,为什么他还是拒绝? “我想要你想到快要疯了,可是不是在这里。我希望给你一次难忘的经验,而不是在这种硬邦邦的草地上,轻率的要你。” 他知道他是她的初恋,也将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不会让她后侮,他会给她一个完美的初夜。 所以,在他还没想好,该怎么给她难忘的一夜前,他会继续压抑自己。 她抿紧双唇,眼前浮起一层薄雾,心中涨满感动,为他的用心和体贴。 第一次,她在她父亲以外的男人身上,找到被珍惜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颗珍珠,被他捧在手心呵护。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她紧紧抱住他,紧到让他觉得快喘不过气,由此可见她心中激动的程度。 “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他轻轻推开她,从自己的小指上,拿下一只白金戒指,戒身的中央镶嵌着一个泪珠状的草绿色宝石。 他把戒指递给她,让她看清楚戒指的样子。 “好漂亮,可是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光是看,就可以知道它的价值不菲,她将它放在手心把玩,仔细的欣赏后又还给他。 她觉得他为她做的够多了,她不能再拿他的东西。 “收下吧!这是我从地摊买来的。” 要是他母亲听到他说这话,包准会气死,这可是他母亲送给他的成年礼,少说也要十几万的东西,却被他说成是没啥价值的地摊货。可他这么说,也只是想让她没有心理负担的收下它。 这个戒指对他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但他却不打算告诉她。 “我真的可以收下它吗?”如果真是在地摊买的,看起来也太有质感了吧! “当然可以。”拉过她的手,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里,他得意的说:“这样,你就永远都只属於我了。” 他真的很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爱上她了。要不是他们太年轻,他真想立即拉她进教堂结婚或是去法院公证。 “你讨厌啦!”她不依的喊,心里可是满心欢喜,一张俏脸因为他的话红了大半。 红扑扑的脸蛋让他觉得她好可爱,他忍不住再次拥紧她的身子。 之前压在他心头的事都变得不再重要,他已经打过电话给他在美国的室友,要他帮他处理一些选课的事,让他可以有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陪她,也或许他可以办休学不再回去…… 他真的舍不得离她太远…… 第四章 “拜拜,晚上见。”一下课,梦纶就接到宣烨打来的电话,讲了十几分钟才依依不舍的挂掉。 才将手机收进背包里,一抬眼,便看见小米投过来的暧昧眼神。 “最近过得很幸福嘛,恋爱中的小女人。”看她一接到宣烨打来的电话,就眉开眼笑的,小米忍不住出言调侃,还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梦纶不理她,迳自收拾自己的东西。 打从她和宣烨认识以来,这类的话,她已经从小米嘴里听到不下千百次。 “等等,”小米怪叫一声,眼尖的发现梦纶手上的戒指,她拉起她的手仔细的瞧着它,“这该不会是雷先生送的吧?”怪怪,虽然是这么小的一个戒指,但看起来就是不怎么便宜的样子。 “没错,就是他送的。”梦纶没好气的说,小米那副大惊小敝的样子让她直觉得好笑。 “这个很贵吧?”她好奇的想知道价钱。 “他说是在路边摊买的,我想大概几百块吧!”其实她也不知道多少钱,不过她倒是对宣烨说的话深信不移。 “喔!几百块。”小米打从心底不相信,凭宣烨的家世,他怎么可能会买假货来送人?可是她不能讲,这是他们的约定。 “真好,又是手机又是戒指的。”梦纶的好运真是让她羡慕不已,她也想要有个有钱又帅、对她又好的男朋友。 “你也不赖呀!你不也从他那儿拿到一支新手机。”外加n顿大餐和n场电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心疼啦?”男生追女孩子怎能不下点本钱?而且那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不是心疼,是担心他钱不够用。”男孩子嘛,哪个不爱面子?她担心他会因为好面子,没钱也不敢告诉她。 每次他们约会的支出,他都坚持由他支付,她可不想他被她给吃垮了。 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她似乎未曾问过他的经济来源,他出社会工作了吗? “你放心,他的钱只会花不完,不可能不够用的。”雷家在台湾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大户人家,有钱人家的二少爷,又怎么可能会缺钱用呢? “你好像很清楚他的事?”她疑惑的看着小米,心想有什么事是她错过的? “哪有!”她大声反驳,不是她太清楚,而是梦纶太迷糊。 雷家可是新闻媒体最爱追逐的对象之一,他们家的新闻常被报章杂志报导,是梦纶自己忙着打工,又不留意报纸、杂志上的消息,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也幸好如此,宣烨的谎言才没被拆穿。 梦纶无意再深究,想也许是自己多疑了。 提起背包,她挽着小米的手才要离开座位,就被一位打扮入时的女子挡住去路。 “你就是何梦纶?”方婷婷老实不客气的上下打量梦纶。 她曾不小心在宣烨的皮夹里看见他们的合照,所以她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也就是因为看见那张照片,才让她心中的警铃大作。 以前宣烨和其他的女友在一起,也不曾见过他们合照,而今他居然把他们的照片摆在皮夹里,这激起她的危机意识。 从小她就喜欢宣烨,立志要当他的新娘,她绝不许一个半路出现的女人抢走他。 她盯着梦纶瞧了许久,当她的眼神扫过梦纶身上略显寒酸的衣物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她真搞不懂,桦哥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寒酸的女人?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压下不舒服的感觉,梦纶扬起一抹微笑,客气的说。 她很确定她不认识她,甚至不曾见过她,所以她很疑惑,为什么在她身上隐约可以感觉出她对自己的敌意? “我是来警告你,离烽哥远一点,别以为巴上他,你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她来之前已经调查过她的一切,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她根本配不上宣烨,也没那个资格跟她争。 “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飞上枝头当凤凰?梦纶听得一头雾水。 “梦纶,你别听她胡说,我看是有人酸葡萄心理,爱不到人家,就跑来胡乱警告人。”方婷婷高傲的态度,看得小米心里老大不爽,她插入她们之间的对话,还挑衅的睨了她一眼,拉着梦纶就想走人。 而小米拉着梦纶走人,有一半的原因是方婷婷傲慢的态度,让她看不顺眼;另一半的原因是怕宣烨的谎言会被她给说破。 宣烨自己说的谎就算要被说破,也得由他自己当面向梦纶解释,她不希望梦纶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破坏了。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方婷婷气得直跺脚。长这么大,她还没被这么不尊重过。 她家和雷家是世交,她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又是家中的独生女,自然倍受宠爱,她对人颐指气使惯了,当然受不了她们用这种态度对她。 小米拖着梦纶要离开,梦纶却扯开小米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坚定的站在原地。 “我想听听她要说什么。”她温和的对小米说,可是态度却十分的坚持。 小米急着拉她离开让她觉得古怪,她的直觉告诉她,小米有事瞒她,而且是和宣烨有开的事,而眼前的陌生女子将告诉她小米故意瞒着她的事。 小米在心里暗叫不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祈祷现在最好有什么事发生,好转移梦纶的注意力,不过她的祈祷上帝似乎没听见。 “算你识相。”方婷婷从鼻子哼出一口气。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我等一下还要去打工。”要不是她想知道她要说什么,她也不想留在这,看她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要告诉你,快点离开烽哥,你跟他不可能会有好结果的。”凭她,也配和她心中的偶像在一起? 她知道她绝不可能说动宣烨主动和她分手,所以她只好从她这下手,而且今天的事绝不能让宣烨知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凭你的家世,配得起他们家吗?”方婷婷心中对她充满不屑。 “我不懂你的意思。”为什么她说的话她都听不懂?宣烨的家世?他不是出生在小康之家吗?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从她疑惑的眼神,她看出她不是在装傻。 她还以为,她是想藉由宣烨来个麻雀变凤凰,结果是她想错了。 没关系,好在她刚买的商业杂志上,恰好有他们家四兄弟的报导,她翻出那一页,递给她。 “你好好看看上面的内容。”方婷婷双手环抱住自己,好整以暇的等她看完报导。 接过杂志,看了前几行,梦纶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苦笑了下,原来她一直被当成一个傻子。 “你早就知道了?”复杂的情绪溢满她的胸怀,她现在难过得直想哭,可是她还是镇定地转向小米问道。 小米不安的看着她,她着急的想帮宣烨解释,“梦纶你不要想太多,他只是怕你会因为这样而不接受他,所以他才……” 梦纶举起手制止她再说下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和宣烨是什么关系,但是要不要离开宣烨是我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直视方婷婷的眼睛,让她看见自己眼中的坚定。 她要让她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更不会让她说的话左右她和宣烨之间的事,她想怎样,都会由她决定,不会受她说的话影响。 梦纶的话让小米在心中暗暗为她喝采,可她也忍不住为宣烨捏把冷汗。 方婷婷恼怒的看着梦纶。突然,她灵机一动,她想她应该挺爱宣烨的,来硬的不行,那软的呢? “算我求你,你也不希望他因为跟你在一起,而失去所有吧?”她使出哀兵政策。 看见梦纶在听见她说的话时,坚定的表情有丝软化的迹象,她知道自己押对宝了,不禁得意起来。 “这话怎说?”她不懂,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他会一无所有? “他为了你,连开学了都不愿回美国去,他们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要是没读完硕士,是不能继承家业的。”她强压下满月复的妒意,状似认真的说。 梦纶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她又再看了方婷婷一眼后,才说:“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她的话让方婷婷觉得满意。从一些细微的地方,她知道她已经完全的软化,她也知道她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这趟没白跑。 方婷婷转身准备要离开,在离去前,她又说了一句:“我劝你,最好把手上的戒指还给他,那是他母亲送给他的成年礼,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它的意义吧!”她老早就看见她手上那枚显眼的戒指了。 她虽嫉妒,却一点都不介意,因为她今天将何梦纶赶跑了,以后她也能赶跑其他围绕在宣烨身边的女人,她相信总有一天,那枚戒指会到她手上的。 方婷婷走了,小米担忧的看着梦纶,她真怕梦纶和宣烨之间的美好恋情,会因为方婷婷的出现而全毁了。 “梦纶你别胡思乱想,在你要作什么决定之前,别忘了先和宣烨商量。”小米不安的提醒她。 “我会自己看着办。”她现在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她无法接受他对她的欺骗,另一方面也心疼他为她的牺牲。 “今天的事不许你对他通风报信,要是你对他泄露半个字,我们朋友就到此为止。”她对小米提出警告。 .xiting.org 今天天气阴阴的,好像就快要下雨似的。这阴霾的天气就好像梦纶的心情。 这几天以来,她不接宣烨的电话、不跟他见面,这可急坏了宣烨。 她知道他很担心她,可是她就是无法见他。 要是见了面,她没把握她可以佯装若无其事的与他谈笑风生,而且她也怕自己会狠不下心作决定。 她可以体谅他对她隐瞒家世的事,而他不回美国的原因,很可能是他放不下她。为了让他没有牵挂的回美国念书,她想,唯有让他对自己彻底的死心才行。 她知道这个方法是多么的残忍,这个方法不仅会伤了他的心,也会伤了她的。 她打算将计就计,以他的谎言回骗他。 天知道,她是多么痛苦才下了这个决定。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从小米那里,梦纶得知宣烨找她找得快疯了,她知道他今天极有可能来家里找她,所以她故意支开何父,独自一个人在家里等他。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化身成一个演员,在她唯一的一位观众——宣烨的面前,演出她事先安排好的剧情,和她早已想好的对白。 拉开门,看见宣烨焦急的脸,她的心狠狠的紧缩了下,可是她仍佯装面无表情的说:“门钤按得这么急,有事吗?”她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冷漠的感觉。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躲着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一见到她的人,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小米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嘴巴紧得跟蚌壳一样,一点都不肯透露她的消息,害他担心死了。 “不想接就不接罗。”她扯出一个冷冷的笑容,继续说:“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她把心痛隐藏在自己冷漠的面具后面,用着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看他。 “你是什么意思?”他觉得不对劲,她现在的态度,和之前温柔可人的她完全不一样,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觉得腻了,我不想再跟你玩下去。”她强迫自己用残忍的声音说着。 “你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玩?他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心中,她一直是个甜美的可人儿,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在短短几天内,有这么大的改变,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或是一开始她就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他不愿相信后者,他宁可相信,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能发生什么事?不过是我在你面前装不下去了。你知道整天装淑女,是一件多么累人的事吗?”她故意蛮不在乎的说。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的表现,全都是装给我看的?”他的脸色由错愕转为铁青,声音冷得吓人。 他不敢相信,他最不愿相信的事居然是事实,她在他面前的一切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没错,老实告诉你,跟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很无趣,而且我家穷,我不想再跟一个穷光蛋在一起。”她要他认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所以她说出违心之论。但她的心底却大喊着:跟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你说我是个穷光蛋?”想他雷家二少爷,也有被嫌弃是穷光蛋的一天!?他扯动嘴角,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此刻他真的很庆幸,他没对她说出自己显赫的家世,否则他可能会永远被她蒙在鼓里,看不清她虚假的一面。 他冰寒的脸上有难掩的心碎,紧握的拳头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握得死紧。 他心碎的表情也让她的心碎成千片、万片,可戏已经演到一半,她不能半途而废,她要自己打起精神,继续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就是嫌你穷,这个从地摊买来的戒指我根本就不屑戴。”她从无名指上拔下戒指,丢到他的身上。 我知道它对你的重要性,所以将它还给你,也请你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归还。她没将这话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请求他的原谅。 戒指碰到他的身体后,掉落在他的脚边,他缓缓弯捡起它,把它牢牢握在手心。 趁他弯时,她赶紧转过身去。她快撑不下去了,眼泪就快决堤而出。 她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回屋里。这一别,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她想回头再看他一眼,可是她不能。 因为泪水早已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模糊了她的视线。 必上了门,她将背贴在门板上。 罢才的演出已经耗尽她全身的力气,她的双脚再也无力支撑她的重量,她的身子向下滑落,跌坐在地板上。 泪水布满她的脸,她用双手捣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哭出声,她怕他还没离开,如果让他听见她的哭声,她担心之前的表演会前功尽弃。 泪水不断、不断的滑落,心情难过得无以复加,她从不知道为一个人好而离开他,会是这么的痛苦。 她的言行已经伤害了他,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更不能安慰他,只能在心里对他不住的道歉。 瞪着她的背影,宣烨没有开口留她。此刻他明白,是他自己看走眼了,从头到尾他都像个傻瓜一样。 他握紧曾代表他们之间承诺的戒指,用力的程度像是要把它嵌进手心里一样。 他以掌心的戒指起誓,他,雷宣烨,绝对会记取这个教训。 绝对! 第五章 宣烨从久远的记忆中回神,注视着眼前掩盖着浓妆的细致脸庞。 他一眼就认出化名小伶的人,就是梦纶, “陈总你来了。”她对着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打招呼,举步缓缓朝他走近。 她看见包厢里有两男三女坐在沙发上,晕黄的灯光,让她看不清另一个男人的脸,但她清楚的意识到,那个男人正带着打量的目光盯着她。 陈总伸出手握住她的,拉着她坐到他和另一个男人之间。 她巧妙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顺着他的意思坐到他们之间,让他占不到她的便宜,却也不至於难堪。 “老弟,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伶,怎么?我的眼光不赖吧?”他邀功似的,朝另一个让梦纶看不清脸孔的男人说。 梦纶带着笑,早已习惯被人这么打量自己的外表。 “是不赖。”被唤老弟的宣烨用着他低沉的嗓音说。 这声音…… 梦纶浑身一震,这嗓音好熟悉,好似午夜梦回时,常温柔的在她耳边低喃的嗓音。 不,她要自己镇定下来,他应该不会是正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他。 “小伶,我帮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老弟,你叫他雷总就行了。他今天是第一次来,你可要好好招待他。” 雷总?这么巧,他们居然同姓! “雷总你好。”她端起斟有五分满的酒杯向他致意。 她抬眼看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看清了他的脸,她不敢相信的愣住了。 他,居然是宣烨,她朝思暮想了许多年的人。思潮一下子淹没了她,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到他们之间所发生的种种。一时之间,她陷入回忆里,却立刻又从回忆回到现实中。 说她没想过他们会再见面是骗人的,但她怎么也料不到,他们会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再见。 她慌了,在没有心理准备下,她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 宣烨没说话,拿起酒杯碰了下她的杯子,玻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 玻璃的声音让她稍微回神,她也跟着啜了一口酒。 压抑住胸口因再次见到他,而汹涌澎湃的心绪,她的脑海空白了好一会儿,她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该做什么,神志呈半呆滞状态。 “小伶,你在发什么愣?快帮雷总倒酒啊!”陈正扬轻轻推了梦纶肩膀一把,唤回她的神志,催促她做她该做的事。 “喔,是。”她拿起酒瓶帮宣烨斟酒,在慌张之下,倒出的酒没进酒杯,反而流到桌面,酒液顺着桌子的边缘,滴落在宣烨的裤子上。 “对、对不起。”她赶紧抽起几张面纸擦拭他的裤子。 在不经意之间,她瞥见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这狠狠的刺伤了她的心。 宣烨不在意的拍拍长裤上被酒沾湿的地方,拿出口袋里的菸盒,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边。 在宣烨要替自己点上菸时,陈正扬又说话了。 “小伶,帮雷总点菸啊!”为什么她今天怪怪的?该做的事还要由他来提醒! 听到陈正扬说的话,她接过他递来的打火机为宣烨点菸。 她点燃打火机,移至宣烨嘴边,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无法将菸点燃。 她放弃的缩回寻,将打火机丢到桌上。 她站起身,这突来的动作引起在座所有人的注意,看见众人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她略带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匆匆走出包厢,她快步往位於走廊底的洗手间移动,她现在需要冷水帮她冷静下来。 洗了把脸,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作好心理建设后,她才步出洗手间, 罢走出洗手间的门口,她就遇见了岚姊。 岚姊是带她的大班,一个待她如妹妹般的好人。她常想,自己真的非常幸运能够遇到岚姊,她帮她挡掉许多想趁机吃她豆腐,或是想灌她酒的客人,还常常鼓励她。 要是没有遇到她,说真的,她还真不知自己该怎么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讨生活! “小伶,你要我帮你问的事,我已经问好了,那个王老头最多只肯出八十万。”这个色老头,既又小气,跟他喊了半天价,他就是不肯让步,偏偏他又是出价最高的那一个,她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他。 “没关系,就八十万。”她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真的要卖了自己的初夜吗?这么做好吗?”她担忧的问。童贞对女孩子可是很重要的,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又是一笑,笑容里包含许多的无奈。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想到她父亲……就算有再多不愿意,她也只有硬着头皮,彻底出卖自己。 再说,除了宣晔外,她的初夜给了谁都一样,她无所谓了。 梦纶只顾着跟岚姊说话,浑然不觉有个人正站在角落,听着她们的谈话。 看着她走出包厢,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他,让他也跟着她走出来。他原本想靠近她,但因为岚姊的出现而作罢。 他盯着她不放,眼睛注意到她绑在左手手腕上的丝巾。 他站在原地不动,却被一个不长眼的服务生撞了一下,这一撞让他漏听了最关键的“初夜”这两个字。 卖?她想卖什么?他的心里起了疑窦,但又随即想到一个在这种场所工作的女人,能卖的除了外,还能有什么? 一把火气顿时在他胸月复之间烧了起来,他大步走向她们。 “你开价多少?”他单刀直入的问梦纶。 “我……”他都听到了?梦纶错愕的看着他,才要开口,就被岚姊抢了白。 “一百万。”岚姊不甚在意他唐突的出现,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说出梦纶原定的价码。 “我出一百五十万买你一夜,这五十万的支票,就当是订金。”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拿出一张支票写好,递给岚姊。 他的眼睛直盯着梦纶,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似的,眼眸闪着复杂的神色。 “不……我……”梦纶想试着拒绝,可是似乎没有效果。 “成交。”岚姊收下支票,擅自替梦纶作了决定。 她想,反正都是要卖掉初夜,与其便宜那个姓王的糟老头,倒不如选择眼前的大帅哥。而且他出的价码也比王老头高多了。 “明天晚上八点,到这个地方找我。”他塞了张名片到梦纶手里,也不管她的反应就走了。 “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都还没发表意见,事情就已经成定局了! .xiting.org 棒天晚上,七点五十分的时候,梦纶照着宣烨给的名片,来到一家五星级饭店。正当她在犹豫是否该临阵月兑逃时,有位侍者上前询问她。 “请问是何梦纶小姐吗?”侍者客气的问着,在看见她点点头后,又继续说:“请跟我来。” 这下子她想逃也来不及了,她乖乖的跟在侍者身后。 侍者带她来到饭店的顶楼,在一间总统套房前停下。 “雷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说完,他便自行离去。 梦纶鼓起勇气敲了门,对自己即将面临的不明状况觉得不安。 饼了好一会儿,她没得到任何回应,便自行转动门把,门没锁,她轻易的将门开了一条小缝。由小缝往里看,她觉得里面黑漆漆的,像是没开灯。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宣烨看向门的方向。 他正坐在餐桌前,一见到梦纶,他便站起身,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走到她身边。 牵起她的手,他又注意到她仍绑在手腕上的丝巾,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他仍若无其事的带她来到餐桌边,拉开他原先坐的位置对面的椅子,让她坐在上头。 进到房间里后,她发现房里真的没开灯,点点烛光在她眼前闪耀,他们被包围在烛光所围出的圆圈中,桌上的烛台上也点着蜡烛,浪漫的氛围环绕在他们四周。 梦纶被他吓到了,在来之前她曾想过,她可能会面对什么样的他,但她猜想中的他,绝不是像现在这么的浪漫、体贴。 “肚子饿了吧?我帮你点了牛排,等会儿就会送来。”他忽略梦纶脸上的不自在,一派温文优雅的说道。 梦纶虽对他这么和善的态度觉得很疑惑,她不相信他已忘却过去,可既来之则安之,她也只有放宽心、随机应变了。 没多久,侍者送上他们的晚餐。他们边吃边聊着自己的近况,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也有默契的不提以前的事。 “为什么在那种地方上班?”就算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也不该如此自甘堕落。 “因为……没什么。”她摇摇头,没多说什么,但思绪却飘远了。 回头这几年的生活,她想只有“造化弄人”四个字可以形容了。 宣烨走了以后,她又回到在遇见他之前的平淡生活,可是却变得非常的不快乐。 小米和何晋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宣烨的事,他们怕会惹她伤心,虽然她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但是她的笑容明显变少了,也不再像从前一样的活泼、爱讲话。 顺利取得大学文凭以后,梦纶投身社工的工作,薪水虽不多,但日子过得也算快活,直到两年前,她父亲得了重病。 由於年轻时过劳又缺乏保养,一些不经意的小病,经过长时间的累积,再加上上了年纪,身体器官的功能退化,这种种原因累积起来,酿成何晋的大病,死不了,但也好不了。 而梦纶坚持要让何晋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长期住院的结果,是累积一笔庞大的医药费。 梦纶花光了积蓄、卖了房子,也不够支付这庞大的医药费。在医院威胁再不缴交费用,便要将她父亲赶出医院的情况下,她只好辞去社工的工作,转而到酒店,这能让她在短时间内赚到大把钞票的地方上班。 而最近医院又要求她,最少须先支付积欠医药费的两成,否则将停止对她父亲的治疗。 这两成少说也要一百多万,能借的地方,她全都借过了,酒店的老板也因为她的前债未清,而不愿再借钱给她,所以她只好出此下策。 “不能告诉我吗?”他试探的问。 “不是不能告诉你,而是我不想谈。” 一顿饭下来,梦纶已撤除心防,她觉得昨天用冷漠眼神看着她的宣烨,已经不见了。他仍是以前那个默默陪在她身边、温柔的阳光男孩,只是现在的他,因为经过社会历练,多了一份成熟的男人味,但依然让她心动不已。 优扬的音乐突然响起,不知何时,宣烨来到她的身旁,弯下腰对她说:“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他就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低沉的嗓音、深邃的眼眸,在在的蛊惑着她,她不自觉的将手放大他的手中。 梦纶没有抗拒他过於贴近的拥抱,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同他一起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享受她渴望了多年,以为再也无法得到的他的温柔。 她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但,这美好的一切却在突然间消失。 音乐停止了,霎时,灯光大开。宣烨放开她,退到离她一步的距离,脸上的表情不再温柔,换上冷漠。 “魔幻时间结束。”他摊开手宣布道。 梦纶一阵错愕,还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的一切,我安排的还不错吧?不过,重头戏现在才要开始呢!”英俊的脸上有着残酷的笑容,那表情就像是恶魔一样。 她还是疑惑,不懂他为何在一瞬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懂?我是故意安排这一切的,我也要让你尝尝,从天堂瞬间掉入地狱的滋味。”他的眼里有一丝嗜血的味道。 她惊骇得说不出话,刚才他的表现,让她天真的以为他已忘却过去。 “这滋味不错吧?就像当初你带给我的一样。”扭曲时脸隐藏着痛苦,好似他尚未走出过去的伤痛。 她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乍见他眼里显而易见的深刻恨意,她的心紧缩了下。 他恨她?这个体认让她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样,痛苦得无法呼吸。 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想起自己曾做过的事。 没错!他是该恨她的。 他一直注视着她的脸,他不解,她怎会有那种有口难言的表情。放弃继续深究,他丢下一句:“跟我来。”便走开了。 苞着宣烨的脚步,来到隔壁的房间,他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看着她,回避他的目光,她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kingsize的大床就安置在房间的中央,床的四角分别有金色的床柱向上延伸,在那上头有个同床一样大的方框,白色的纱缦由方框的外缘垂下。 一大片的落地玻璃窗,让在月光下的美丽街景,能轻易映入他们的眼帘,房里还有一些昂贵的艺术品当作摆饰。 “月兑衣服。”他命令道。 听到他的话,她收回漫游的目光,并将它定在他的身上。 “你忘了你今晚来这的目的吗?你忘了你已经像个妓女一样,把你今晚的时间都卖给我了?”看出她的疑惑,他语带讥诮的说, 妓女!?他竟然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她!?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是啊!她收了他的钱,卖给他自己的初夜,她的行为真的和妓女没两样。想到这,她的眼眸不禁一黯…… “我不想再重复一次,快月兑掉你的衣服。”受不了她的慢吞吞,他出言催促她。 闻言,梦纶颤抖的手仲向背后的拉链。她已经收了他的钱,没有后路可退。 刷地一声,连身裙的拉链被完全拉开,原本穿在身上的衣物,迅速滑落在她的脚边。 现在的她身上只剩贴身衣物,鲜红色的内衣裤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既显眼又性感;他不正经的吹了声口哨。 “现在,我要你把内衣裤也月兑了。”他要她赤果果的站在他面前。 梦纶顺从他的指示,卸下自己身上唯一的遮蔽物。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尖叫出声、逃离这里的。 他眯起眼仔细的看着她,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 她还是这么瘦!对自己突来兴起的怜惜念头觉得不悦,他快速将它们扫出脑海。 想想她曾经对自己的残忍,他是该恨她的,他的报复也是对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他在心中拚命的说服自己。 她站在原地任他打量,看似勇敢无惧,其实她的双腿微微颤抖着。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身体,这初次的经验让她感到无助和恐惧。 “过来。”像是欣赏够了,他再次命令道。 发抖的双脚,踩着略为不稳的步伐,缓缓走到他跟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停下。 她的顺从换来他轻蔑的眼神,他双手不留情的攫住她的双峰,恣意的揉捏。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的身材还是这么好,胸部也长大了不少。” “求你……别这么对我。”屈辱的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受不了他对她的轻蔑,那不屑的眼神和低*的态度,让她承受不起。 她冲动的想解释当年的事,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回肚子里。她不认为现在的他,会再相信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求我?你没想到,你也会有求我的一天吧?”他凌厉的眼神,像是在对她控诉。 揽着她的腰身迅速一转,她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你也更没想过,当初被你嫌弃的穷光蛋,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吧?”往事浮上心头,由爱转变而来的恨,经由瞳孔传递给她。 她偏过头不看他。她所经历的痛苦也不比他少,只是她有口难言。 “心虚了?所以不敢看我?”他误读她的举动,“你是该心虚的,不过做坏事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现在,就是你得到教训的时候。”他邪佞的一笑。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他的唇欺上她细致的颈项,大手抚上她匀称的大腿。 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他的碰触而兴奋,一股奇异且陌生的感觉,袭上她的小肮,她不自觉的拱起身子,让自己贴近他,对他做出无声的请求。 “很舒服吧?和其他的男人比起来,我的技巧如何?”他是故意说这话侮辱她的,可话一出口他才知道,自己的话里包含着多么强烈的妒意,这让他恨不得杀了那些,曾碰过这原本该只属於他一人的雪白身子的男人。 他不应该在意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讨厌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情。 他的话犹如电击,让她自意乱情迷中惊醒过来。她伸手关掉床头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争气的泪水。 “为什么关灯?”他有些不适应突然陷入黑暗中。 “当我和恩客在办事的时候,不习惯看着对方的脸。”她随口胡诌出一个理由。 但他却当真了。 “不要!”她夹紧双腿拒绝他的入侵。 “现在才想到要矜持,不觉得太晚了吗?”他再次出言讽刺她,他想伤害她,因为他发现,她仍和多年前一样,能轻易挑起他的。 他气她,所以出言伤她,可他更气的是自己。 他的话让她全身僵硬,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任由他摆布。眼泪滑落她的脸颊,她拚命的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快速的月兑去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她的一只脚架在自己的肩上,一个猛烈的向前冲撞,他将自己的坚硬挺进她体内。 窄窒的甬道紧紧的包裹着他,那美好的感觉,让他想一值停留在她体内,也让他粗心的忽略,自己所穿透的那一层薄膜。 咬紧下唇,她倔强的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就算咬破嘴唇,尝到血腥味,她也不许自己开口向他求饶。 一阵狂猛的冲刺后,他在她体内释放热流,趴伏在她身上微喘着气。这时,他才发现身下的人儿身体有多僵硬,这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翻身下床,打开灯,却被眼前的景象骇住…… 她闭上眼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因为忍耐而咬破的嘴唇还在流着血,她的也因为他的粗暴,有着未乾涸的血渍, “你还是……处女!?”他呆住了,伸手耙梳过头发,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 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强暴犯,刚欺侮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愧疚立即袭上他的心头,他伸手想碰她,但被她躲过。 “别碰我!”她闪过他伸过来的手,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赤果的身子,静待的不适褪去。 他缩回手并握成拳头,转身离开房间。他现在需要酒精来帮助他消化他刚获得的消息。 待腿闻的不适感减缓,她起身打算到浴室梳洗一番。一站起身,双腿间的疼痛感让她几乎站不住,她只能扶着床柱、柜子慢慢的移动。 她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后,才步出浴室。这时,宣烨已穿上睡袍坐在床边等她。 “为什么故意误导我?”他的脸微红,说话时嘴里喷出些酒气,证明他喝了不少酒。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没想到她还是个处女,他以为她早已……他为她所承受的觉得心疼。 “我有吗?我只是按照你心里所想的,说出你想听到的话罢了。”他早就认定她是个婬娃荡妇,而且还是个妓女,不是吗? 他哑口无言,因为她说中事实,可现在他又不确定,她是否诚如他所想的那漾。 “我该走了。”交易已经完成,她没必要再留下。现在她只想回家,舌忝舐自己被他恶毒的言语刺伤的心。 “谁说你可以走了?如果我没记错,我买下的是你一夜的时间。”他故作冷酷,但心里所想的,和他所表现出来的大不相同。 他想弥补她,至少让她不会因为刚才的不愉快,而害怕男女之间的情事。 那个想给她一个美好初夜的承诺,至今未变。 “你想怎样?”她的口气不善,警戒的盯着渐渐靠近的他。 “我想……继续享用你的身体。”话尾才落,他便已吻上她的唇。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他的唇没有离开过她,手也一件件的月兑去她刚穿好的衣服。 他唇手并用地她的身体,试着再次挑起潜藏在她体内的。 或许是方才疼痛的记忆太鲜明,他她的身体许久,她仍是浑身僵硬。虽然如此,他还是付出他的耐心。 含舌忝她小巧的耳垂,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道:“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的……” .xiting.org 中午,梦纶提着刚煮好,放在保温瓶里的鲜鱼汤到医院探视父亲。 她穿着一件薄长袖上衣,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来遮掩昨晚和宣烨欢爱过的痕迹。 幸好今天天气微凉,否则要是她父亲追问起她这一身的打扮,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才到病房门口,她就遇上了父亲的主治医师。 “何小姐,我想和你谈谈你父亲的病。”医生示意她跟他走。 到了诊疗室,医生拿出何晋的x光片,对梦纶做详细的解说、。 “这种情形一定得开刀才行。”医生做出总结, “手术费要多少?”花多少钱她都不在乎,只要父亲能健康。 “这个手术很复杂,少说也要五百万。而且你得先付清之前积欠的医药费和手术的所有费用,才能让你父亲接受手术。”医生为难的表示。他不是想刁难她,只是这是医院的规定。 近一千万的费用,他想,她短时间内也拿不出这笔钱。 “请你尽快安排我父亲的手术,我也会尽快筹出这笔钱。”她深吸一口气后说,心里已经有底,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第六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成为男人的玩物吗?”宣烨一见梦纶走进包厢,便上前抓着她的手,气急败坏的问。 今天下午他从陈正扬那,听到她要以半年一千万的代价,公开徵求包养她的男人的消息,他立刻震惊的放下所有公事,到酒店来等她。 “你弄痛我了。”她冷冷的说,一点也不想浪费力气跟他挣扎。 岚姊刚神神秘秘的跟她说,有客人指名要找她,还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弄得她一头雾水。她想了半天也猜不出是哪个客人,可她怎么想,就是没想到他会来找她。 闻言,他放松手劲,但仍没放开她。 “你就这么喜欢作践你自己吗?”几天前,她才下了他的床,现在她竟又迫不及待的公开徵求情夫!?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也管不着。”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愿意这么做。 “你……”他找不出话来反驳她。 她说的没错,她的事确实与他无关,可是只要他一想到,她要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他就不能克制自己的怒气,所以他才会这么冲动的来找她。 “要是你没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还要上班,没有时间陪你。”她下了逐客令。 “如果我是那个包养你的人,你就有时间陪我了吧?”一个想法逐渐在他脑海里形成。 他不得不承认,当他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时,他有多高兴;也不得不承认,那天早晨当他醒来时,发现她已经离开,没看见她的人时,他有多失落。 以前的事,让他该恨她才对,可是他又忍不住想亲近她,更不愿意让别的男人拥有她。 不,他不该这么想的,他是想报复她,才会亲近她的。他推翻自己先前的想法。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出一千五百万包下你半年的时间。” “一千五百万?”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不晓得自己是否该答应。自从她卖了初夜后,酒店老板曾以债务威胁她,要她出场接客,可她抵死不从,也幸好岚姊在一旁帮腔,她才免於沦为妓女的命运。 要是有了这些钱,她不但可以还清欠酒店老板的钱,父亲的医药费也有了着落。但更让她心动的是,她可以有半年的时间待在他身边。 她眼神闪过的光芒可没逃过他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心想,她可是一点也没变。 “如何?接不接受?”他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怕她拒绝。 他也不认为她会拒绝,半年一千五百万,她上哪可以找到出手比他更阔绰的人? “为什么?”她没忽略他眼底的厌恶。 “没为什么,因为我对你的身体很有感觉。” 她又被他的话刺伤,她还以为…… 她要自己别再多想,牙一咬,说道:“我答应你,可是我有个条件,我要马上拿到这笔钱。”爸爸的病不能再拖了,她要马上付钱给医院。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钱!”他嘲弄的说,当场签下一张即期支票给她。 他那嘲弄的口吻和眼神再一次的刺伤她,她要自己沉住气,伸手接过支票。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安排好所有的事。”他写下一个地址给她,“三天后,我希望我下班回到家时,就能见到你的人。”说完,他率先转身离开,不再看她。 他每走一步就告诉自己一次,他这么做完全都只是为了要报复。 可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薄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xiting.org女 三天后,梦纶在下午五点整准时来到宣烨的别墅。 她在门口等他回来,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他迟迟没出现,所以她想他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宣烨的黑色豪华座车出现在别墅门口,宣烨下了车,示意司机可以下班后,便朝梦纶走去。 拿出钥匙开了门,他率先走进去,梦纶则紧跟在后。 他大刺刺的在进口牛皮沙发上坐下,松开束缚了他脖子一整天的领带,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卸下浓妆的她,气质清新得就像个大学生,她现在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及肩的长发随意的在脑后扎成马尾,那模样好似从前的她,一点都没变。 这样的她,让他想起他们曾有过的甜蜜时光,而他的心,就像以前一样被她吸引。 他低垂着眼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思,却意外的瞥见她绞在一起的双手,意识到他的沉默令她不安。 “事情都安排好了?”他随口一问。 “嗯。” 她用他给的钱,还清欠酒店老板的债务,也用这笔钱,安排好父亲的手术。 在来之前,她还去了趟医院,她去告诉父亲,她被公司派到国外出差,短时间之内没办法再去看他,要他安心养病,别担心她。 “对了,你爸呢?”他突然想起那个慈蔼的长辈。 “你想做什么?”他不经心的问题换来她的警戒。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问问罢了。”她的怪异令他心生疑窦,眉峰因疑惑而聚拢。 她迟疑着该不该告诉他实话,她并不明白,他问起父亲的意图为何。 “随你说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调查。”她的迟疑让他更加好奇。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她不说,他也可以请徵信社去查。 “他现在在医院。”她差点就忘了,他可是雷家二少爷,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他当然可以花钱请人去调查,她现在不说,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医院?”他沉思了一会儿,随即站起身说:“我带你到楼上房间。” 他想,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查证,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步上阶梯到达二楼,顺着走廊走到底,他开门走进二楼最大的房间。 梦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在这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她才真正体会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如此之大,而她也未曾想过,自己会有住进这种豪华别墅的一天。 “这是你的房间?”她跟着他走进房里,好奇的东模模、西看看。 这是以深蓝色为主所布置出来的房间,深蓝色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在这空间不算小的房里,没有多余的摆设,且到处散发着一股成熟的男人味,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从现在开始,这里是『我们』的房间。”他特意强调我们二字。 “你要我和你一起睡?”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安排, “不然你以为呢?” 垂下眼帘,她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她是来替他暖床的,当然得睡在他身边。她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大惊小敝。 “签了它。”他转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这梳妆台是他为了她的到来特地去买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他纯阳刚的房间里,放置这个不搭调的梳妆台,还为她添购了一个衣柜及许多的新衣服。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非常期待她的到来的。 “这是什么?”她并没有接过它。 “这是协议书,依你贪钱的个性,我怕半年的时间到了,你会赖在这里不走。”他的眼里写着清楚的鄙夷。 “如果你是想羞辱我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她恨恨的在那上头签了名,丢还给他。他那副怕她会死缠着他的表情,让她像只愤怒的小猫,想扑上前伸出利爪好抓花他的脸。 看着她脸上闪过的痛苦,他并没有预期中的快感。她说得没错,他只是想伤害她而已,可为何她受伤的表情会让他觉得——心疼。 撇开那种不该有的感觉,他丢了个瓶子给她。 “这是避孕药。”在她开口问之前,他先主动解释,“希望你按时吃,也希望你不要异想天开的以为怀了我的孩子,就可以母凭子贵的嫁进我雷家,我会毫不留情的要你打掉它。” 她咬着下唇不语,一点也不意外,在他心目中的自己,是如此卑劣。 接过她的行李随手一抛,他朝她逼近。 “现在该是你履行义务的时候。”他动手月兑去身上的衣服,脚下的步伐仍没停下。 一抬头,不预期的撞见他饱含的眼睛,这让她不禁自嘲,他瞧不起她,却又这么眷恋她的身体,她是该觉得高兴抑或是悲哀? 他那想一口吞了她的眼神,也令她觉得害怕,他每靠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直到被他逼到床边,她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她仰头的角度,正好方便他低下头吻她,他结结实实的吻住她的唇,吻里包含着浓烈的欲念。 他的吻勾起她那一夜的记忆,让她不禁脸红心跳了起来。 除了第一次的不愉快以外,他的温柔和猛烈的冲刺,让初经人事的她获得无比的满足。 她不掩饰她也想要他的,抬起手环住他的颈项,承接他的热情。 .xiting.org 早上,宣烨梳洗过后,换上西装,坐在床边看着睡得正酣的女人。 她看起来像是累坏了,紧闭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她会累也是正常的,毕竟他让她在天亮时才睡下…… 赤果的身子在丝被下蜷缩成一团,像是意识到他就在旁边似的,她竟朝他的方向移动,在他的腰侧停下。 他扯动嘴角笑了下,情不自禁的伸手去碰触她的脸。 在碰到她之前,他的手立即像是被开水烫到似的迅速缩回。 他快速离开床边,背对床上的人儿。他告诉自己,他让她在他身边,不是为了怜惜她,他要自己狠下心叫醒她。 “起来,换上它,给你二十分钟梳洗,我在楼下等你。”他动手摇醒她,丢给她一件衣服后,就下楼去了。 睡眼惺忪的梦纶,耳边只听到他说的二十分钟,再看到身上的衣服,她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便带着混沌的脑袋起身。 二十分钟后,她换上他丢给她的衣服,替自己上了点淡妆,踩着高跟鞋下楼。 她穿着细肩带的连身短裙,v字领的领口低到她的可轻易被窥见,而裙摆不过才到她臀下的位置,只要一坐下,裙下风光就几乎外泄大半。 她真搞不懂,他一大早挖她起床,要她穿上这件前遮不了咪咪,后挡不了屁屁的衣服的用意何在? “走吧!”见她下楼,他放下报纸往门外走,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 “去哪?”她记得他并未告知她今天要带她出去。 “去公司,下午你得陪我去谈一笔生意,动作快,我上班要迟到了。”他看了眼手表。 闻言,她生气的瞪着他。 他当她是交际花吗?他去谈生意还要她作陪?而且要她穿成这样跟他到公司去做什么? 突然间,她明白了。 很好,这又是他羞辱她的方法,他要她觉得羞愧是吗?她偏不。昂首走在他前头,她率先走出门口。 到了公司,宣烨所到之处问好声此起彼落,梦纶抬头挺胸的跟在他身后,对每一个向她行注目礼的人微笑、点头致意。 宣烨恼怒的发现,每个男同事都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梦纶,这令他想上前一一挖掉他们的眼珠子,他的脸色越来越阴郁,额头上因为忍耐而青筋暴突。 进了他的办公室,一听见她关上门的声音,他立刻转过身,脸色不善的看着她。 “你就这么爱招蜂引蝶吗?”他也是男人,他当然知道外面那些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代表些什么。 他看起来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她弄不懂他在气些什么,要她穿上这件衣服的人可是他耶! “你知道的,我们欢场女子最拿手的就这一套而已。” 她故意搔首弄姿,让自己看起来很狐媚,然后款摆着小蛮腰,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侧对他,让他看见她雪白的大腿,和几乎外泄的裙下风光。末了,她还抬起头微笑的看着他,风尘味十足。 他的反应是怒极的握紧拳头,背过身子走到办公桌后,按下桌上的电话叫秘书进来,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在他背后扮了个大鬼脸。 哼!气死你最好!不过这句话她可没胆说出口。 梦纶不太雅观的打了个呵欠,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窝在沙发上打盹,但她不认为他会那么好心的让她睡个好觉。 办公室的冷气开的很强,她冷得都起鸡皮疙瘩了,她环抱住自己,用手摩擦手臂。 突然间,一件西装外套被丢在她眼前,她再次看向那个坐在办公桌后认真而专注的男人。 后者仍是一脸严肃,头也没抬的盯着桌上摊开的文件。 “谢谢。”她拿起外套披在肩上,没想到他仍会对自己体贴。 他仍没理她,专心的看着文件。 他看似专注,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眼角总是不经意的瞟向她。 她的存在就像一道无形的电波,干扰他想专注的心。 桌上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他的还想,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按下通话钮。 “有事吗?” “总经理,各处室的主管都已在会议室等您主持会议。”秘书恭敬的说。 “我知道了。”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拿起先前浏览过的资料,他站起身来。 “我去开会,你最好待在这儿别乱跑。”他用眼神警告她,才拉开与会议室相连的门走出去。 这时,梦纶才发现,会议室就在宣烨办公室的隔壁,两个房间中间的墙面,有一片透明玻璃窗,坐在沙发上,她可以看见宣烨站在会议室最前端的讲台上,主持会议,他认真的神情,让他英俊的脸孔更加亮了起来。 有句广告词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但此刻梦纶觉得,认真的男人也是最英傻的。 看着举手投足皆带着自信的他,一个念头在她脑海浮现。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而现在正是她为自己被他恶毒的言语刺伤的心复仇的最好机会。 她要他在自家公司的员工面前出糗! 她离开沙发,站到他正前方的位置,很高兴的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 宣烨看着梦纶,不解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但他不勤声色的继续主持会议,静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梦纶朝他魅惑的一笑,拉下披在肩上的外套。 她轻轻的扭腰摆臀,让裙摆若有似无的往上飘。接着,她缓缓的转过身以美背对着他,拉下一边肩带,侧过脸对他抛个飞吻,无辜的眨眨眼。 看着宣烨愈发铁青的脸色,她心里好不得意。 宣烨的脸色真是难看的可以,他亲爱的“小弟”正因为她火辣的演出而十分赏脸的昂然挺立,可他的头顶正气得冒烟。 这该死的女人在做什么::他公司的主管清一色都是男性,而她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大跳艳舞,就算他们全看着他,那也不代表没人会回头。 “该死的!”他一拳重重击在桌上,眯起眼,用凶恶的目光看向她,希望能有制止她的效果,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在场的主管们个个面面相觑,不懂他们的头头,为何会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冒出这么一句。 可没人有胆敢出声,有的人不知所措的想回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被宣烨的一声大喝吓得正襟危坐,不敢乱动。 “全部都不准回头!”她这副诱人的样子谁都不许看见,“散会!”他宣布,他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完成这个该死的会议,而是好好训斥她。 在场所有人全成了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会议开始不到三十分钟就说要散会?而且,好端端的,他们的头头怎会一副濒临失控边缘的样子?可是没人敢问,大家都以逃命之姿赶紧要离开,免得扫到台风尾。 “全都面对我,横着身体走出去!”宣烨发现,众人在移动时,一定会有人不小心看见她,所以他又下了一道令人错愕的命令。 没人敢问为什么,大夥儿都乖乖照办,就见主管们个个都像螃蟹似的,横着走出会议室。 梦纶见到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了,拾起地上的西装外套,反披在身上。 宣烨盯着所有人的动作,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出了会议室,他才大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宣烨第一件事就是拉上所有的百叶窗,阻隔外面的所有视线。 “你真那么喜欢引诱男人吗?”他气愤的质问坐在沙发上的梦纶。 “你的意思是,我勾引到你了?”她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继续不怕死的抬起下巴向他挑衅。 他无法反驳,她是真的引诱到他了。 再一次,她又成功的将他惹怒了,可是这样还不够,她要他气炸才行。 她走到他身前,食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庞。“如何?还满意我的即兴表演吗?” 他生气的握着她的手,目光直视她的眼眸深处。他看见她眼底的得意,霎时明白她的意图。 吻了下握在手中的小手,他冲着她一笑。殊不知这一笑几乎夺走她的心魂,她只能傻傻的看着他。 “我非常满意。”他很高兴自己对她还有影响力,“但是你得帮我安抚它。”他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裤裆间。 梦纶愣住了。她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的手碰触到了什么,感觉到他的肿胀因为她的碰触又更为胀大,她像是被火烫着了般,急着想缩回自己的手,可是他硬是不肯让她退缩。 她的表情令他想笑,这下换他得意了。 “这是你自己起的头,你得负责收尾!”不待她反应,他就吻上她的唇,带着她一起卷入激情的漩涡…… 第七章 五星级饭店里,宣烨正气冲冲的离开餐厅座位,走到洗手间。 他走到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自己的怒容,随即低下头拚命的用冷水泼洗自己的脸,想藉此让自己的怒火降温。 可似乎一点用都没有,他一拳击在洗手台上,由手掌传来的痛觉,才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今晚,他带着梦纶去赴一个日本客户的约,梦纶不仅和那个日本客户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当那个的日本鬼子把肥胖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时,她竟没有拒绝,反而更贴近他。 看到这些情景,他就像是吃了几十吨炸药一样,但他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发作,所以只能一个人待在厕所里生着闷气。 他应该高兴的,在梦纶的推波助澜下,他们当场签下一纸上亿美元的合约,可是他一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满脑子只想剁了那只放在梦纶腿上的咸猪手。 所以合约一签完,他马上送走那个日本鬼子,让他不能再和梦纶有所接触,也对他投递过来,要他将梦纶送到他房间陪他过夜的暗示眼光视而不见。 此刻他真庆幸在来之前,他有先带她去买衣服,把她的美腿和曼妙的身材给包起来,没让那个日本鬼子占了太多的便宜。 一抬眼,藉由镜子的反射,他看见两个自己,他的双胞胎弟弟宣哗正倚在墙边看着他。 他们的脸孔相似,还故意蓄着相同的发型,两人的身材、体格也十分的相像,乍看之下,根本无法分辨他们,但若仔细观察,仍可看出他q:之间的不同。 “嗨!二哥。”他递给他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客气的接过,擦起脸上的水珠; “约了客户来谈生意。我看见了!”他回答,在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里有明显的兴奋, 这么巧!可宣烨不太明白他第二句话的意思。“看见什么?” “你带来的小妞啊!挺正点的,你在哪找到这么好的货色?”宣哗感兴趣的挑起一边的眉。 他的话让宣烨皱起眉,神色不悦。他十分肯定,自己非常不喜欢别人用觊觎的眼神和言词来谈论梦纶,她可是他一个人的!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她对你有特别的意义吗?”宣哗状似了解的朝他眨眨眼。 “她对我不具任何意义!”他大声反驳,在心里补了一句:就算有,也是过去的事。 他们是双胞胎,多少有点心电感应,宣哗可以感觉到他的口是心非。再者,从他激动的态度来看,他并不相信她真如宣烨所说的,对他不具意义。 可是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也不需要客气。 “那好,照老规矩,待会儿要是她认错人,今晚她就是属於我的。”这是他们常玩的老把戏,以交换身分来达到交换女伴的目的。 宣烨直觉的想拒绝,可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在他要说些什么之前,就被宣哗给拖进厕所,交换身上的衣物。 他们并肩走着,往梦纶的桌子靠近,宣哗一派轻松的将右手搭在宣烨的肩上,宣烨则是一脸的阴郁。 当梦纶的视线对上他们,疑惑立即浮上她的眼,她的视线游移在他们之间。 宣哗刻意拉着宣烨停下脚步,他们俩的视线同时投注在她身上。 她看了穿着宣烨先前穿的衣服的人一眼,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人…… 宣烨的一颗心提到了喉头,他没把握她可以认得出他来! 但是无论如何,心中已有定案。 就算她认错人,他也不会让她跟宣哗走的。 梦纶又看了他们身上的衣服一眼,最后把视线定在换了衣服后的宣烨身上。直觉告诉她,他才是宣烨。 宣哗觉得惋惜的叹了口气,拉着宣烨继续往梦纶靠近,宣烨被动的被拉着走,直觉松了口气。 “你挺不简单的,第一次同时见到我们兄弟俩,就可以分辨得出来。”宣哗大刺刺的坐在梦纶对面,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就算见过他们几次面的人,都不见得可以分辨他们,而这个初见他们一起出现的她,居然认得出宣烨来,宣哗觉得她真的是挺厉害的。 宣烨沉默的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我看过你们的合照。”她解释,并没有把他的恭维放在心上。 “难怪。”他还以为她有特异功能呢! 合照?宣烨觉得奇怪的看着她。 “你在什么时候看过我们的合照?”他不记得他有告诉过她,他有个双胞胎兄弟。 “你们雷家在台湾可是鼎鼎有名,我在报纸上看过你们的合照,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心虚的低头喝水,不敢回视他投射过来的目光。 她在说谎,她一向就没看报纸、杂志的习惯,她的印象停留在多年前,方婷婷拿给她看的杂志上的那张照片。 “是吗……”他仍觉得奇怪,她心虚的样子,让他对她的话持保留的态度。 .xiting.org 时间才刚过中午十二点,梦纶就被突然打开的大门给吓了一跳。 “换件衣服,跟我走。”宣烨一进门劈头就说。 看他的样子,她不敢有所拖延的照着他的话去做,快速将自己打点好,跟着他出门。 坐上了车,偷偷觑了正专心开车而且还一脸严肃的他一眼,她不安的打破沉默。 “你要带我去哪?”他严肃的样子好似在告诉她,有大事发生了。 “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他看也没看她一眼。 没得到他肯定的答案,这让她的不安延续。 车子继续行进,约莫十几分钟后,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 “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看着他关上车门,她着急的追问。 这里是她父亲住的医院,他带她来的目的何在? 宣烨没回答,牵着她的手往医院内走。他快速的移动步伐,使得梦纶不得不以小跑步跟上他。 她跟着他搭上电梯,到达一间单人病房前。 他敲了敲门,随即将门打开,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表情也换了,换上一张和善的温和笑脸。 “伯父,我带梦纶来看你了。”宣烨对着半倚在病床上的人说。 “你来了。”何晋看到他,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 “爸?你怎么会在这儿?”梦纶惊讶极了。 她狐疑的看了宣烨一眼,看爸的样子,他不像是第一次来。 “小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上次你不是说要到国外出差三个月,现在才过了一个月而已!”看见女儿,何晋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我……”她支支吾吾的,脑子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来自圆其说。她总不能对自己的父亲承认她说谎骗他吧! “是这样的,其实梦纶是跟我一起到国外度假,我们提前回来了,所以就来看你了。她怕你会取笑她,所以不敢告诉你实话。”宣烨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一个可以帮梦纶圆谎的谎言。 其实他说的话也不算是谎话,最起码梦纶和他在一起是事实。 他伸手搂着梦纶的腰,将她拉向自己,装出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梦纶虽感激他的出言相助,却不依的想挣月兑他的掌控,可她越托儿所就越被他的手臂箝制得更紧。 “你要是不想让你爸担心,就乖乖配合我!”他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 板言,她放弃挣扎,偎进他怀里配合他的演出。 他抓住了她的痛处,她最不愿的,就是父亲在养病之余,还为她担心。 “爸,对不起,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吧?”她撒娇的对何晋说,而后往他靠近,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顺势远离宣烨的怀抱。 一个月不见自己的父亲,她真的很想念他。 “傻丫头,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有男朋友也是正常的事,更何况宣烨我又不是不认识。”他爱怜的拍拍自己女儿的手。 “爸,你最近好吗?”之前为了怕谎言会被拆穿,就算担心,她也不敢到医院采视父亲。 “我很好。”就算被病魔折磨到不成人形,他也仍是这一句。 看着父亲的脸色较她上次见到时更为红润,她略为放心的点点头。 “对了,爸你怎么会转到这问病房来?”她突然想起这事。虽然她付清了医药费,可她付的是一般病房的钱呀! “我也不清楚,我以为是你安排的。”他也是在几天前,才被告知转到这间房来的。 “是我安排的,这家医院的院长恰好是我父亲的朋友,几天前我来看过你后,立即请他为你做这样的安排。”一直在一旁不打扰他们父女叙旧的宣烨说话了。 除了为何晋重新安排住院的事外,他也弄清楚了梦纶家里的情况,还知道她付清医药费的那天,刚好是他开支票给她的隔天。 他可以大胆假设,她出卖自己的身体是为付父亲的医药费吗? 梦纶无言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问他:你怎么没告诉我? 事实上,他们除了在床上的时间外,他们住在一起的这一个月以来,几乎是不交谈的。 “真是谢谢你了,我这把老骨头让你费心了。” “伯父,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 “我很高兴能看见你们又在一起,你……”他看见梦纶,随即将话给打住。 “小纶,去巷口帮爸爸买点水果好吗?”他笑着对梦纶说,脸上有着父亲对女儿的慈爱。 “爸……”梦纶不想离开,她看出父亲刻意想支开她的意图。 “快去,爸等你回来削水果给我吃。”他打断她的话,这次脸上多了坚持。 梦纶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帮父亲买水果去了。 等梦纶走后,何晋才把视线调回宣烨的身上。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他找了个开场白。 上次他来匆匆去匆匆,他想好好跟他说几句话,都没办法。 “伯父,有话直说无妨。”他向来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 何晋点点头,也学起他的直接。 “这几年,梦纶一直过得很不快乐,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她是因为你的缘故。”自己女儿的心事,就算他不是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能明了。 “是吗?我可不认为我有这个能耐。”他永远不会忘记她当初对自己的无情。 “不知道你注意到了吗?”他想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所以宣烨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宣烨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小纶的左手腕上总是系着一条丝巾或是带着一个护腕,那是为了遮住一道很深的疤痕。”何晋陷入回忆,对他陈述多年前发生的事。 那是宣烨离开台湾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何晋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提前下班回家。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他看见躺在血泊中的梦纶…… “你的意思是……她自杀?”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让他的心里掀起一阵波涛,除了不可置信,还有更多的震惊。 当时可是她辜负他,所以她绝不可能为了他自杀,可是又是为了什么?会让她这么想不开? 何晋点点头,继续说:“医生说依伤口的深度来看,她求死的意念非常强烈。”当时要不是他老泪纵横的要梦纶为他想想,只怕现在她早已到了阴曹地府。 “她是为了什么要……”他发现他竟说不出“自杀”二字。 何晋深深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的意思是……她……是为了我!?”他又是一惊,直觉的不相信。 “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不管我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我想来想去,除了你之外,我找不到任何原因。”那时除了他离开这事以外,梦纶的生活就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所以他推测她自杀一定和宣烨有关。 宣烨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仔细回想一遍当年的事,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况,她的转变似乎太快也太怪了…… 他越想越奇怪,或许,她真的有不能告诉他的苦衷…… “我会找出原因的!”他坚定的对何晋保证。 .xiting.org 从医院回到别墅,梦纶进厨房整理梢早前匆匆出门而尚未整理好的东西,宣烨则到楼上沐浴包衣。 当梦纶回到他们的房间时,宣烨也刚从浴室出来,他身穿浴衣,手拿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谢谢你为我父亲所做的一切,也谢谢你今天帮我圆谎。”她对着他的背影说。 要是没有他的帮忙,她还真不知该怎么跟她父亲解释。到现在她仍不敢告诉她父亲,她已经辞了社工的工作,她更不敢告诉他,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上班。 他停下手边的动作转过身看她,视线瞟向她的左手腕上,那上头正带着一个粉红色的运动护腕。 “过来。”他把毛巾丢到床上,将散落在额前的湿发拨到脑后,对她勾勾手指。 他脸上过於严肃的表情让她害怕,她听话的、怯生生的慢慢向他靠近。 待她一走近,他立即攫住她的左手,高举到自己眼前。 “为什么你总是戴个东西在手腕上?你想掩饰什么?” 从他们再遇见的那一天他就发现了。刚开始他还以为那是搭配衣服的配件,可当第二次、第三次见到时,他就开始坏疑,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在那下面会是一道证明她曾自杀过的痕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心一惊,但仍力持镇定。 他不可能会知道的,那时他人根本不在台湾,他应该不可能知道,她曾做过什么事。可是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难道,是爸告诉他的? “是吗?”他粗鲁的一把扯下她戴在手腕上的护腕。 当他看见那道沭目惊心的伤痕时,他的心竟泛起阵阵心疼。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会让她曾一心求死? “这是什么!?”他不让她闪躲的继续追问。 她不顾手上传来抗议的疼痛感,用力的将手抽回。 “那是不小心被刀片割到的。”她侧过身子,淡淡回了他这么一句,她并不打算让他知道,她曾为他做了什么。 闭上眼睛,那段因为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而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那是她人生中最灰暗,也是她最不愿回想的一段时光。 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他看出一点端倪。 “不小心割到的会留下这么深的疤痕?”她当他是傻子吗? “信不信随你。”她不想跟他做无谓的争辩。 她转身想走,但他拉住她,在她没说清楚之前,他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告诉我,你为什么自杀?”他挑明了问,不想再跟她打哑谜。 他想,也许当初她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只要媳告诉他,或许他们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在那一刹那,梦纶有想全盘托出的冲动,可她随即又想到,就算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只是徒增他的心理负担罢了,又能挽回什么? 再者,他们身分悬殊,她自认她这个舞小姐,配不上他这位身分高贵的雷家二少爷。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她讪笑的说。 为了逃避他的追问,她选择以伤害他的方式来回避问题。 她的话刺伤了他的心,俊脸上除了严肃,又多了道冰寒。 “那这个是什么?”他拿出刚在她梳妆台的夹层里找到的照片。 他还记得,除了大头贴以外,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她将它保存的很好,甚至用一个仿古的古铜制相框裱起来。 “你怎么可以随便搜我的东西!?”她除了讶异他拿在手上的东西外,还有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我怎么不可以?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你还留着它?”他既霸道又强硬的吼道,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她既然嫌弃他,又何必到现在还将他的照片留在身边? “谁说我留着它了?我只是忘了丢掉而已。”她扯谎,急着想将照片抢回,可是她又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她要是越表现出想抢回它的样子,他就会越怀疑,也越不可能还给她。 “要丢掉的东西,会收进收藏盒里小心的保存吗?”她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当他发现照片时,它正静静的躺在一只精美的小盒子里,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即将要被丢弃的东西,反倒像是被仔细收藏着, 再说,都过了这么多年,要丢的话,早就丢了,怎会留到现在? “我说过,我只是忘了丢而已。” “是啊!一张照片可以让你忘了丢这么多年,你也挺厉害的。”他出言讽刺。 她不理他,坚持自己的说法。 “告诉我实话,不然我摔碎它!”他作势要将它摔到地上。 “你摔啊!反正我根本就不要它,摔碎了我也不会心疼。”她逞强,其实心里担心得紧, 她真的担心他会摔了它,手不自觉的绞紧衣摆,可惜宣烨被她气昏了头,没发现她的细微动作。 他起眯眼凶恶的看着她,他以为她留着他们的照片,是因为心里多少还是在乎他的,可是她蛮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他。 他气愤的将照片甩在地上,大步离去。 见他离开,她赶紧上前捡起照片,将它捧在手心,仔细查看它是否有损坏,像是在呵护一件宝物似的。 见它仍完好如初,她才放下心,将视线停留在照片中有着灿烂笑容的两人。 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她的目光一黯,为他们的有缘无分暗自伤心。 对他,她自认高攀不起,也不敢妄想能和他有个好结果。 由眼角滑落到脸颊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照片上,相片里两个人的灿烂笑脸,也在她的眼前模糊了起来。 第八章 当宣哗回到别墅时,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他上了二楼的房间,看见正躺在床上安睡的梦纶,他的唇角禁不住贝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看到她的睡脸能让他安心,更能让他忘却忙碌的一天所带给他的疲惫感。 时间过得很快,自从上次的争执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他们之间的情况有稍梢的改善,前提是只要不提起过去的事的话。 这一个星期以来,为了他大哥的婚礼,他被家里下令得回去帮忙,公事、家事两头烧,弄得他分身乏术,常常搞得过了午夜才回家。 他没开灯,因为他不想吵醒她。藉着月光,他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又转身下楼。 他到客厅附设的吧台为自己倒了杯酒,燃起一根菸,静静的抽着,藉以沉淀思绪。 突然,一阵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划破这夜晚的寂静。 宣烨不悦的皱起眉头,离开了吧台。 是哪个白目的家伙?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按别人家的门钤,打扰别人的安宁。 宣烨臭着一张脸拉开门,开口骂道:“是哪个不懂礼貌的家伙,三更半夜跑来按别人家的门钤?” 他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一团黑影给抱住,脸颊也被印下一个响吻。 他不悦的拉下那双手,正要斥责对方时,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打住, “桦哥,人家好想你喔!”方婷婷赖在宣烨的怀里,撒娇的说。 “婷婷?”他不确定的喊了声,推开胸前的人儿,让他能看清楚她的脸,“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们全家人早在他到美国念书时,就已经移民到美国了。 “人家想你嘛!下个月就是承哥的婚礼,我想,反正都要回台湾,倒不如提前来看看你,你有没有想我?”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她迳自拖着她的大行李箱,进了屋子。 “你家人知道你回来了吗?”他没反对的接过行李箱,领她进屋。 对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女孩,他有着兄长对妹妹的疼爱。 “当然知道。”而且还举双手赞成。 她告诉她爸,她这次回来是为了掳获他的心,她爸高兴的不得了,他也很期待能有宣烨这个女婿。 “既然如此,你这么晚来找我做什么?你应该找家饭店睡觉去。” “回台湾前我知会过雁姨,她说让我住在你这儿,所以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她才不理会他脸上表现出来的不高兴,抬出他母亲来压他。 “我妈没跟我说。”要是知道的话,就算她按坏门钤,他也不会开门。 好不容易他和梦纶能和平共处,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多一个人来破坏他们的两人世界,他也不认为,让这两个女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个好主意。 他一直知道,她对他有着小女孩的迷恋,起初他并不以为意,可是这几年她的小动作越来越多,让他头痛不已。 他怀疑她真的喜欢他吗?她甚至连他和宣哗部分不清楚! “这么晚了,你也不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吧!”她一副可怜样。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就算再怎么狠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她出门。 “你打算住多久?”他无奈的投降了。 打算住到成为你的新娘为止。她把这句话留在心里,只高兴的勾住他的手臂,她就是算准他对她狠不下心。 “谁来了?”这时,梦纶穿着睡衣,披了件晨褛,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了。 她剧被那一阵门铃声给吵醒,所以下楼来看看。 越过宣烨的肩膀,方婷婷看见梦纶的脸,一眼就认出她是当年那个被她赶离宣晔身边的女人。她又看了眼她的衣着,随即气愤的喊着: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她们又遇上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那个不客气的声音让梦纶的精神回笼,睁开迷蒙的眼睛,她看见他们亲密的站在一起。 她看看宣烨,又看看他身边的女人,妒意瞬间占满她的心,她只能强抑下就快月兑口而出的醋意。 “你……”在婷婷还想说些什么时,宣哗介入她们之间。 “你们认识?”他发现婷婷看梦纶的眼神,好似她们曾经见过。 “没有!”婷婷矢口否认,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当年是她将梦纶从他身边赶跑的,否则她是绝不可能得到他的原谅的,更别说得到他的心了。 梦纶的反应是转身回房。她不想再留下来,看着这令她心痛的画面。 他对婷婷的话持保留的态度,她的表现令他觉得可疑。 “烨哥,人家还有一个行李放在外面,你去帮我拿好不好?顺便帮我把东西搬到你隔壁的房间,我想睡那里。”她陪着笑脸转移话题。 宣烨怀着疑问,转身去帮她搬行李。 趁着宣烨在忙着帮她搬东西时,她溜到楼上去找梦纶。 她在宣烨房里发现她,她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 “你以前答应我要离开他的,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方婷婷大步走到梦纶面前,劈头就问。 发现梦纶和宣烨同房,方婷婷心中的护火燃起,梦纶的悠哉样让她的妒火更炽。 “原来你就是那个女孩!?”她不说,她还认不出她来呢! “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方婷婷慌了,她没想到她会又回到宣烨身边,如果对手是她,她没有赢的把握。 而且她出现在这,是否代表宣烨已经知道以前的事了? 引,不可能,她推翻了心中的想法。他要是知道的话,刚才他不会对她这么和颜悦色。 “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什么。”那时,她只是说她会考虑,不是吗? “你以为你配得上他吗?”方婷婷恼羞成怒,认为她自不量力。 “那你就可以吗?”梦纶反问。 “最起码我和他家世相当,比你强多了。”方婷婷自认除了自己,没人配得上宣烨。 方婷婷说中她的痛处。以前她不希望他为她失去一切,所以她选择放弃他,但现在虽然当年的顾虑已经消除,她仍没打算和他在一起,因为她有自知之,她配不上他。 “是他要让我留在这里的,如果你要我走就去告诉他,请他来跟我说。只要他开口,我一定走人。”不甘心处於挨打的劣势,她出言反击。 梦纶料到她不敢去跟宣烨要求,就算她真的开了口,宣烨也未必会答应。 其实她又何必这么急着赶走她?她和宣烨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再过三个月,不用她赶,她也会自动走人。 方婷婷怒目瞪着梦纶,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脸。她还想说些讽刺她的话,却听见宣烨正往二楼的脚步声,连忙打住。 宣烨把东西放在他隔壁房间的门口,探头进来。 “你们在聊些什么?”他怎么觉得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聊一些女人的话题,你们男人没兴趣听的。”一见到宣烨,方婷婷马上从一个恶婆娘,变成一个甜美可人的大女孩。 她拉着宣烨的手,眼角却紧张的瞟了梦纶一眼,她怕她会拆她的台。 梦纶怎会不懂她眼神里所发出的讯息,她扬起嘴角,对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是吗?”他看向梦纶寻求解答。 梦纶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兀自上了床,当着婷婷的面对宣烨发出该“上床”休息的暗示。 看到这一幕,方婷婷气得脸都歪了,但仍在宣烨面前保持风度。她匆匆丢下一句:“我累了,先去休息了。”就气冲冲的到隔壁房间去了。 .xiting.org 今天,雷家大宅灯火通明,优扬的音乐声四处飘扬,大宅中宴会厅的舞池里,许多男男女女相拥而舞,更有许多人在舞池的四周相互攀谈,好不热闹。 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下,只有宣烨一个人躲在角落,独自喝着酒。 今天是雷家的长子雷宣承的婚宴,他跟大嫂李妤柔在历经许多波折、生了两个孩子后,终於结婚了。 今天是个可喜可贺的日子,可不知为何,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大哥,恭喜你了。”他注意到正往他这个方向走来的人,对他举杯致意。 “谢谢,怎么没见你的女伴?”宣承刚和老婆跳完开场舞,发现宣烨闷闷不乐的,一个人窝在角落,他便过来关心他一下。 他摇头算是给他答案。 “没带!?那,那个总喜欢缠着你的丫头呢?” “我叫宣哗假扮我把她引开了。”不用宣承明说,他也知道他指的人是方婷婷。 他快被她烦死了,整天绕着他团团转,害他工作也不能好好做。 而且,她好像是故意似的,每次他和梦纶独处的时候,她总会冒出来,害他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欲求不满,让他闷死了。 “他这么配合!?”他有些惊讶。就他所知,宣哗也视她是个麻烦人物。 他们其他三兄弟都非常庆幸,方婷婷看上的是宣烨,而不是自己,她死缠烂打的功力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我告诉宣哗,只要他肯帮我,他未来一个月的消费都算我的。” 宣承了解的点点头,重赏之下,是会有勇夫的。 “大哥,帮我个忙好吗?”他晃着酒杯,突然说道。 “说吧!”今天他娶得美娇娘,心情好得很,现在请他帮忙,别说一个,十个他都帮。 “帮我拖住婷婷,今晚别让她回我那儿。”今晚,他想过得清静点,而且他怀念和梦纶独处的时间。 “没问题。”他爽快的答应,反正他可以交代宣哗去做,然后由他负责他下下个月的费用。 “谢了,大嫂好像在找你。”宣烨看了眼穿着礼服穿梭在人群中、正在东张西望的李妤柔,提醒他说。 宣承回头,望了老婆一眼后,又对着宣烨说道:“好好玩。”他拍拍他的肩膀,便往自己娇妻的方向走去。 宣烨的视线一直跟着宣承,他看着他走到他大嫂身边,这时,保母抱来他们正哭闹不休的女儿,李妤柔接过手哄着女儿,他们已经四岁、打扮得像个小绅士的儿子也跑到他们身边,宣承将他抱起,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画面,就像照片一样定格在他脑海。 此刻,宣烨发现自己竟也渴望有个属於自己的家庭。 他更不意外的发现,他希望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是梦纶。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他这边热闹非凡,她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待在别墅里,不知道她吃饭了没? 一股想马上见到她的强烈念头浮现在脑海,他顾不得他现在离开是否会引起他父母的不满,抓起外套便偷偷从后门溜走。 .xiting.org 梦纶刚从医院探视父亲回来。她今天在医院待得比较晚,她知道今天是宣烨大哥的婚宴,他是不会那么早回来的。 她原本冀望他会开口要她陪他出席,可是到了今天曰上,他仍没提出要求,她心里不免冒出许多失望的泡泡。 她想,在他心里,她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进屋前,她注意到二楼卧房的窗户所透出的灯光,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十点多,她讶异宣烨会这么早回来。她还以为,今天没过午夜,他是不会进门的。 她兴匆匆的进屋上楼,在推开房门那一刻,眼前的画面却令她惊骇万分。 原本要说的话,全哽在她的喉头,她可以感觉她的泪水已经由眼眶滑落至脸颊。 她的出现,也引起床上两人的注意,宣烨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现在回来。 梦纶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宣烨躺在床上,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女子,赤果着上身跨坐在他身上。 梦纶以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以平静的语调说着:“对不起,打扰了。”她替他们关上房门,下楼去了。 宣烨看着梦纶抹去泪水的动作,罪恶感在他心里掀起一阵强烈的波涛。 当他回到别墅,迎接他的是一栋无人的漆黑房子,那时他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空虚包围着他,他觉得无法独处,所以才打电话叫女人来陪他。 “烽,刚那个女人真没礼貌,突然进来打扰我们。不过没开系,她已经走了,我们可以继续……”那个女人趴子,继续挑逗宣烨。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找她了,现在他突然打电话叫她来,她当然要使出浑身解数,好好抓住这个金主。 宣烨嫌恶的推开她,力道之大,差点就将她给推下床。 他现在就像是外遇被妻子捉奸在床的丈夫,慌乱得一点头绪也没有,梦纶出奇的冷静,也让他大感意外。 “你怎么了?”莫名其妙的被推下床,女人不高兴的反问。 “你走吧。”他没了兴致,满脑子都是梦纶临走前受伤的表情和眼泪。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丢给她,靠着床头燃起一根菸静静的抽着。 面无表情的他,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正在想什么。 女人不以为意的捡起支票,不用办事就有钱可以拿,对她来说可是赚到了。 她穿回刚丢了一地的衣服,看他的表现,她就知道自己得再另找金主了,不过她不甚在意,扭着丰臀离开宣烨的别墅。 梦纶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她看着刚跨坐在宣烨身上的女人,愉快的哼着歌离开,她一动也没动,只是看着那女人拉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那女人关上门之前,还回过头对着她说:“他看见你以后,就对我没兴趣了,所以你就和他继续我们刚才没做完的事吧!”她的声音消失在门板的后面。 是吗?梦纶觉得讽刺的扬起嘴角。没想到她对他还有影响力,还能破坏他大玩游戏的兴致。 她拚命的告诉自己别再多想,但她的泪水遗是不争气的不停落下。 试问,有哪个女人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躺在床上,会不觉得心痛、可以无动於衷的? 被背叛的感觉在她心里不断的冒出来,她知道她不该有这种感觉,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止住自己的泪水,整理好自己的情忻瘁,她要自己认清自己的身分,拾级而上,回到房里去扮演好她该扮演的情妇角色。 宣烨仍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倚在床头抽菸。看见她的出现,他捻熄菸头,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刚看见的画面。 他是不需要作任何解释的,可是他就是不愿让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变得……龌龊。 “很抱歉刚坏了你的兴致,现在就让我来补偿你。”她动手月兑身上的衣服,直到最后一件束缚也被她丢在地上。 在宣烨的教下,她在男女情事方面变得大胆不少,但也仅止於对他这样而已。 她爬上床,学刚才那个女人一样跨坐在他身上。 宣烨愣住了,她的表现令他大感意外。 梦纶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主动的一面。 她吻住他的唇,双手月兑去他的衬衫,抚模他精壮的胸膛。 她的吻由他的下巴而下,在他的颈项、胸前落下绵密的细吻,舌尖十足挑逗的舌忝着他胸前两个暗红色的小凸点。 她的抚触让他全身起了一阵轻颤,血液里的每个分子都因她的挑逗而兴奋。 “我……”他想说些什么来解释刚才的状况,但被她制止了。 “嘘。”她把食指置於他的嘴唇中央,“你什么都不用向我解释,只要好好享受就行了。”她用舌尖描绘着他性感的唇形。 她低下头,伸出粉红色的舌,舌忝舐他条理分明的胸肌和月复肌,一手放在他的裤头,一手隔着布料抚模他的男性。 她略微仰头对他微微一笑,欲解开他被束缚的肿胀。 他却将大手放在急於解开他皮带的小手上。 他有些不赞同的摇头,他从没想过要她帮他…… 梦纶反而拿开他的手,把他的食指含进口中,故意在他面前,伸出粉舌舌忝着他的手指,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肿胀隔着布料抵着她的。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她的舌舌忝着他的手心,摆动腰肢,隔着那一层布料摩擦他的雄壮。 “我……可是……”他被她的挑逗弄得快疯了,可是在他心底深处,他认为她和他在外面玩玩的女人不同,他怎么能让她…… “你忘了,我是你买来伺候你的吗?我的工作,就是要让你觉得舒服……”她的眼里闪过明显的自嘲和痛苦。 他看见了,但她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无法再思考。 她解开他的裤头,褪下他的长裤,俯下头—— 宣烨握紧拳头,沉醉的闭上眼,享受她带给他的欢愉…… 第九章 宣烨放下公事,匆匆赶到医院。 他刚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何晋病危,而他这个时候想见的不是梦纶,而是他。 一进病房,他便上前握住何晋的手。 “振作点,梦纶不能没有你。”他将他的手握得好紧,像是想藉由这个动作,将自己的生命力传给他。 “我只能撑到这儿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虽然只是短短一句,但他却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它说完。 “千万别这么说,我马上叫医生来,你一定还有希望的。”他伸手就要按紧急钤。 “别白费人家的力气了,我真的不行了。”他示意他扶他坐起,趁他还没有断气前,他要把想说的话说完。 宣烨帮他调整了一个不会耗费他太多力气的姿势,而且帮他固定这个姿势。 “这几年,真的苦了梦纶了,为了我,她吃了不少苦头。”何晋大口喘气,试着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些。 宣烨沉默不语,他派人查过梦纶这几年的生活状况,她的情况他很清楚。 “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已经辞了社工的工作,我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我明白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也不忍心再苛责她。” 这个傻女孩,都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来看他,还告诉他,她已经下班了,有哪个工作可以在下午三点的时候下班,下班时还会带着一身酒气的? 她一直以为她隐藏的很好,却不知他早已看出破绽。 “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喜欢梦纶。我不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离开台湾,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有时亲眼所见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他们一起来看过他几次,他怎会看不出他们之间的怪异呢? “我想这个东西,也许可以帮你找到答案。”他指着一旁的柜子,要他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 宣烨按照他的指示,拿出他所说的东西,那是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还贴着当年他和梦纶一起拍的大头贴。 “这是什么?”它看起来好旧,而且上面还有他和梦纶的大头贴,最奇怪的是上面还有血迹。 “是梦纶的日记,她自杀的时候,就放在她身边,她一直以为我把它丢掉了,其实我一直留着它。”他想,或许有一天,它会派上用场,所以才将它留着。 一阵猛烈的咳嗽迫使他停止说话,宣烨帮他拍背,帮他再次躺下。 “别再说话了,好好休息吧!”他真的怕他会撑不下去,他担心他要是真的走了,梦纶是否能承受得住案亲去世的打击。 “我一定要说,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他气若游丝。 “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要是他不答应,他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你说,只要是我办得到的,我一定答应。” “我要你实践你以前答应过我的承诺,好好照顾梦纶。”她是他的心肝宝贝,就算他要离开人世,他也得要找个人代替他照顾他的女儿。 她是他唯一的牵挂,要是宣烨不答应,他会走得不安心的。 “我……”宣烨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这么沉重的托付。 “算我求你,就当是我这个老头临走前的心愿,只有把她交给你,我才能放心。”他担心宣烨不肯答应,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腕,瞪大双眼看他。 “我答应你。” 何晋放心的笑了,手仍紧握着他的手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宣烨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手从何晋手中抽回。 他将他的手放回棉被底下,替他拉好棉被,取出手机。通知梦纶到医院见她父亲最后一面。 .xiting.org 接到宣烨的电话,梦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站在病房门口,她看见正在等她到来的宣烨,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她父亲的病床上。 床上的人已经被盖上白布,见到这一幕,梦纶的眼泪立即夺眶而出。 她强迫自己上前掀开白布,在看见白布下熟悉的脸孔时,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颤着手,以手指去碰触已经失去温度的父亲的脸庞,嘴里喃喃念着:“这怎么可能……”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她看向宣烨,不愿相信眼前所见的。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昨天来看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而且他才刚开过刀,医生说他复原的情况良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她不住的哭喊,情绪十分的激动。 她昨天才来看过他,谁知道不到一天的时间,父亲就撒手人寰,叫她怎么能接受她父亲已经过世的事实! “梦纶,你冷静点。”看她这个样子,他也很难过。 他上前抱住她,让她倚靠在自己温暖的胸前。 “你去告诉我爸,跟他说这个玩笑不好笑,叫他快醒过来好不好?”她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哀求宣烨。 “梦纶别这样,这是事实,你必须接受它。”他知道她很难过,但也不能逃避事实。 “我不要……”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推开宣烨,那力道之大,让宣烨都趺坐在地上。 她冲上前趴伏在父亲的尸体上,“爸,你快醒过来,我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不会舍得离开我的……”她不住的摇晃父亲的尸体,她想,这么做,或许父亲会再活过来。 “爸,你说你想看我当新娘子,我都还没披上嫁纱,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你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她痛哭,泪流满面。 宣烨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 “梦纶,你这样你爸会走得不安心的!”他将她拖离她父亲的尸体。 “这样最好,要是他放不下我,他就会再醒过来!”她不住的挣扎,悬空的脚踢着他的小腿,手也挝打着他的臂膀。 “梦纶,你别这么任性好吗?”看她这么难过,他也不忍心,不舍的情绪充斥他胸怀。 他不为所动的任她槌打,就当她是在宣泄她的情绪。 “爸……爸……”她伸长手想碰触父亲,可是宣烨紧抱着她,让她无法触及。 “爸……”她喊出最后一声,便晕了过去。 宣烨接住她突然瘫软下来的身子,知道她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才会晕倒,他将她抱往另一间病房,将她安置在病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xiting.org “梦纶吃饭了。”宣烨将食物推到缩在角落的梦纶面前,大手在她眼前摇晃,试着引起她的注意, 梦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调回原来的地方,手里紧抱着父亲的照片。 宣烨不死心的推了她一把,她仍没理他。 他颓然的跟她一起跌坐在地上,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在医院醒来后,就变成这副样子,睁大的眼睛没有焦距,脸上面无表情,不吃不喝的,叫她她也不理,时常维持同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罢开始她遗会哭,哭到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大,但现在她也不哭了,把自己给封闭了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女圭女圭,被抽掉了灵魂,只剩一个躯壳。 她这种情况持续了快一个月,他也快一个月没到公司上班,他把所有的工作全丢给下属和他老哥,自己则待在家看着她。 他怕她会再一次想不开,但现在,他更担心她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她的身体会受不了,会跟她父亲一起走了。 “梦纶,我求你吃点东西好吗?”他扳过她的脸,强迫她面对他。 她已经很瘦了,如果再放任她这么下去,只怕她只剩一身骨头了。 她的脸面对着他,眼睛的焦距却不在他脸上。 他再也受不了她这个样子,舀起一匙稀饭,掐住她的下颚,硬灌进她嘴里。 她抗拒的摇着头,那一汤匙稀饭没进她嘴里,反倒撒了他们一身,那一碗稀饭也全倒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你爸会有多担心你?”他抓住她的双臂用力摇晃,不在意他过大的力道会不会伤了她,他只想摇醒她。 “爸……”她终於有了一点反应。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担心你?”他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情绪激动得差点滴下眼泪。 他放开她,拽着她的手腕,强迫她随着他的步伐移动。 他想,既然用她父亲刺激她会有反应,那带她到她父亲的坟前,或许可以让她恢复过来。 何晋的后事是宣烨出面帮梦纶办理的,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他安葬,丧礼很简单,只有他和梦纶两个人参加,但却十分哀戚。 他强迫她上车,命司机开车到何晋长眠的地方去。 他抱着她走到她父亲的坟前,让她跪坐在她父亲的墓碑前。 “你爸爸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现在他看见你这样子,你知道他的心会有多痛吗?” 梦纶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和上面的字,眼泪迅速在她眼眶中凝聚,她爬上前,伸手模着有着她父亲慈爱笑容的照片,泪水决堤而出。 “爸,爸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忍心,丢下我,自己走了!?”她抱住墓碑,忍不住哭喊出来。 宣烨在一旁看她再一次痛哭失声,他觉得自己可以梢稍放心了,最起码她不再封闭自己。 梦纶哭着哭着就又晕了过去。 宣烨赶紧将她送到医院,他想,该是她的身体负荷不了她这般的自虐,才会再昏倒。 .xiting.org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只有梦纶自己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好乾,起身想为自己倒杯水。 “你醒了。”恰巧这时医生推门而入,看见这一幕,他体贴的主动上前帮忙,替她倒了杯水。 “谢谢。”她咕噜咕噜的灌完一整杯水,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好饿,肚子随即发出叫声。 “肚子饿了吧?好在雷先生有先见之明,他去买吃的东西了。” 梦纶觉得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恭喜你了,你要当妈妈了。”医生向她宣布这个消息,顺便向她道贺。 “我怀孕了!?”这怎么可能!?她一脸的不相信。 她一直都有按时吃避孕药的,会不会是医生弄错了? “这……这是真的吗?”她不相信的追问。 “是真的,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你的身体太虚弱,得好好调养,否则可能会保不住孩子。”医生对她震惊的反应不以为意,每次当他向病人宣布已有孩子的消息时,病人大都是这样的瓜反应,他已经习以为常。 梦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一股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油然而生,她把手摆在小肮上,全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虽然父亲离开了她,但现在她的体内正孕育着另一个新生命,这让她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她要生下他,并且好好照顾他。 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希望你不要异想天开的以为怀了我的孩子,就可以母凭子贵的嫁进我雷家,我会毫不留情的要你打掉它。” 她想起宣烨曾对她说过的话。 不,她不能让宣烨剥夺他诞生的权利,她要捍卫这个属於她的新生命。 “医生,可不可以请你别告诉宣烨这件事?”她求助的看着医生,要是让宣烨知道的话……她怕自己没那个能力保得住孩子。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想自己告诉他。”她急中生智想出一个藉口,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躲开宣烨离开医院。 “没问题。”他露出一个了解的笑容,离开了病房。 医生前脚才踏出病房,梦纶后脚也跟着离开,她要赶在宣烨回来前消失。 待宣烨回到病房时,哪还见得到梦纶的人影,他放下东西,看着无人的床铺,觉得奇怪。 这时,才刚离开病房的医生,像是忘了什么事的又折了回来。 “你回来了,太好了,请你帮我转告何小姐,请她定期回来做产检。一医生抢在宣烨开口前先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产检?”医生的话让他听得一头雾水。 “她还没告诉你吗?是这样的,何小姐怀孕了,她要我别告诉你,她想亲口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待会儿她告诉你的时候,你可得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别让她看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医生自顾自高兴的说着,没注意宣烨的反应。 “你说她怀孕了!?那她人呢?”他的反应和梦纶一样,也是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而她的刻意隐瞒…… 哼!依他看,她才不是想亲口告诉他,她是想瞒骗他,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躲起来吧! “她不在洗手间里吗?她刚明明还在……”医生看见宣烨气急败坏的样子,才发现事情不对。 “该死!”宣烨立刻冲出病房,找人去了。 他在梦纶要踏出医院大门前,及时将她拦下。 “你想去哪里?”他沉着一张脸,对着她的背影说。 梦纶不太确定自己耳朵所听见的,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宣烨那张黑了大半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下意识的护着肚子,好似这样子,就能让肚子里的孩子不受他威胁。 宣烨注意到她的动作,不顾她的挣扎,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将她扛回病房。 他们必须谈谈,可这个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宣烨一放下她,她立即缩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的事?”他挑明了说,他知道他要不明讲,她一定会顾左右而言他。 他对她的举动非常不满,好似他是洪水猛兽,随时会扑上前伤害她。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是我的孩子,你没必要知道他的存在。”他是她一个人的。 “没有我,你能有他吗?”那可是他卖力的结果。 “你就这么确定他是你的吗?搞不好,他是我和别的男人有的。”她是故意误导他的,只要她不承认孩子是他的,他就没权利要求她拿掉他。 “你……”她的话让他很想掐死她,要不是他知道她说的话不可能是真的,否则他可能真的会动手掐住她纤细的颈项。 “这几个月跟你在一起的,只有我一个男人,你说,—他有可能是别的男人的种吗?” 她害怕的吞了口口水,为了孩子,她还是提起勇气,大声的回了他一句: “总之,我是不可能拿掉孩子的!” 她的话一说出口,他立刻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我不会要你拿掉他,相反的,我要你把他生下来。”他顺水推舟,压根儿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 他们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他正愁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将她留下,她有了他的孩子,这刚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理由。 他想,或许他可以利用孩子,将她留在他身边一辈子,因为母亲总是离不开孩子的。而且,他也可以实践他对她父亲的承诺。 “就算他生下来,也是我一个人的。”她对他强调孩子的所有权。 “他也是我的孩子。你想,他出生后,法官会把他的监护权判给一个事业有成的父亲,还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母亲呢?” 他对她展露一个温柔的笑容,眼里却有明显的威胁之意。 “难道,你想跟我抢孩子?”不安的情绪在她心里逐渐扩大…… .xiting.org 梦纶烦躁的在房里踱步,她在想该怎么做,才能躲开守在门外的人的耳目,离开别墅。 在知道她怀孕的当天,宣烨就带她回别墅,还找了个经验丰富的妇人,每天帮她补身子。 为了怕她再次偷跑,他还找了两个保镳跟着她,不再给她任何可以跑走的机会。 她觉得自己就快烦死了,不管她怎么想,就是想不到一个好办法。 她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两个手肘抵在白色圆弧型的护栏上。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晒得她好舒服,她从二楼往下看,发现其实从二楼到一楼的高度并不高,而且楼下又没人,阳台的旁边还有一根水管贴着墙壁连接到一楼…… 她想到办法了。 她小心的跨出阳台的护栏,紧攀住碧定水管的地方,顺着它慢慢往下。 在她高兴已经离地面剩半层楼的距离时,她被一个怒吼声吓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宣烨生气的站在地面吼她。 他才刚回到别墅,就看见她的人挂在半空中,看到这一幕,他的心提到了喉头,就担心她会掉下来 被他这一吼,一时紧张,梦纶竟松开了手,她的身子立刻往下坠。 看见她掉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了,没有任何迟疑,他赶紧上前接往她下坠的身子。 他顺利的接住她,但她掉下来的力道过猛,在重力加速度下,宣烨没能站着接住她,而是在接到她之后,跌倒在草地上,梦纶则跌坐在他身上。 他紧张的拉起她,查看她是否受伤,确定她没事后才放下心,拍拍自己身上的草屑。 “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吗?要是摔伤怎么办?”他怒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冒出两簇怒火,她吓死他了! “要不是你突然出声吓我,我就不会摔下来了,也就不会摔伤了。”她嘟嘟囔囔的,没胆让他听清楚。 “你在说什么?”他看见她嘴里念念有词,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直接往楼上走。 “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现在不过是下午时分,根本还不到他下班的时间,他怎会突然出现?如果知道的话,她就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落跑。 对偷跑被他抓包的事,她可是一点歉意也没有,不过他的神情让她有些不安。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偷跑吗?”他不理会她的疑问,继续对她怒吼。 他脸色铁青,要不是他今天晚上要参加晚宴而提早回来,她早就已经跑了,而守着她的那两个笨蛋却还没察觉。 他把她放在床上,当着她的面抄起电话,命对方多派点人来,他要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有人看守。 他没料到,她会为了避开他的人,而大胆到爬水管下楼。 “我告诉你,我现在非常生气,你最好乖乖的留在这儿,别再试着想逃开我,惹我不高兴。”他面目狰狞的恐吓她。 说完,他就往书房去了,其实他是担心自己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会忍不住打她的小一顿。 梦纶抿着唇不发一语,一点也不把他的恐吓放在眼里,暗自又开始盘算起自己的逃亡计画。 她是不会,也不许他抢走她的孩子的。 她想,要是房子里到处都有人看守,那她想从别墅里逃出去,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但如果她是在外面的话…… 她思绪快速的转着,脑中已有新的想法产生。 她立刻拿起电话拨号,为自己逃亡的新计画展开第一步—— 币了电话,梦纶扬起一个笑容,她已经为自己的新计画铺路成功,现在就剩宣烨那边,只要她能让宣烨同意她出门,她就可以月兑离他了。 她先去泡了杯参茶,再端着它到书房找他。 她敲了两下门,就自己推门进去。 宣烨从卷宗里抬头,看见她进来,只是挑眉看着她,没太大的反应。 “我泡了杯参茶给你喝,让你补补气。”她堆起讨好的笑容,将参茶摆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宣烨端起杯子,不动声色的喝了口参茶。他才不相信,她会无事献殷勤。 “有什么事就说吧。”放下杯子,他直视她的眼睛。 “我想出去走走。”讨好的笑容还在她脸上,手心因为不安而不断的冒汗。她没把握他会答应她的要求。 “你想去哪?”他直觉不悦的皱起眉。他想,她该不会又在打想偷跑的歪主意吧? “我想去百货公司逛逛,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以前的衣服都快不能穿了。”她故意挺出肚子,让它看起来又更大些。 说也奇怪,梦纶怀孕的日子也不过才两个月、快三个月而已,但她的肚子却大得像怀孕五个月了,或许是因为她肚子里是一对双胞胎的关系吧。 宣烨沉吟了一会儿,他只想到要好好照顾她的身体,却忘了她也有其他方面的需要。 可是他犹豫了,他不知道是否要答应让她出门,她才刚偷跑失败,这会不会又是她另一个落跑计画? 看出他的犹豫,她立刻对他提出保证。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跟着我,我绝对不会再偷跑了。”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却在心里恳求上帝,原谅她撒谎的罪行。 他还是犹豫,看着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想看出她的话有几分的真实度。 “算我求你,你就让我出去透透气,我整天都待在屋子里,再不出去走走,我就要发霉了。”她放段,撒娇似的对他说。 “好吧,我就让你出门,但是我要派两个人跟着你。”他同意了,她爱娇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笑了。 或许真的是他乡想了,她只是一直待在家里,被闷坏了。 而且,有两个大男人跟着她,他想,她要当着他们的面跑掉,是件不可能的事。 “谢谢你,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会过度高兴,心里却在大声欢呼。 一转身,她立刻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她的月兑逃计画,这次应该会成功才是。 第十章 梦纶不见了!当那两个被他指派看着梦纶的笨蛋,回来向他报告这件事情时,他气得想杀人。 他们说,当时梦纶去上洗手间,他们在外面等了许久,当发现不对劲冲进女厕时,发现她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被丢在厕所,人早就不见了。 那天晚上,宣烨回到别墅时,在她的梳妆台上发现一张纸条,那时他才知道自己被她的演技给骗了,她是有预谋的。 那张纸条上写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什么很抱歉没经过他的同意,擅自拿走一些珠宝和现金,还说什么一定会还他的,他看完之后当场揉掉那张纸条,气愤的丢在地上。 这个时候,谁还会担心那些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身外之物,他担心的是她一个人在外面安不安全、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他庆幸,她还知道在临走前得拿些值钱的东西,让他至少不用担心她会因为身无分文,而在外面挨饿受冻。 他现在人在办公室里,刚才收到徵信社捎来的消息,他已经给他们三个礼拜的时间了,但他们给他的回应仍是找不到人。 他早已失去办公的心情,单手撑着额头,烦躁的点起一根菸,大口的吸着,没一会儿,那根菸就被他抽完了,他又燃起一根,继续抽。 桌上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他这一个月以来所抽的菸,大概是他去年一年所抽的分量了。 一抬头,有本被压在许多卷宗下的泛黄册子,赫然映入他眼底,他将它抽了出来。 那天,何晋将它交给他后,就过世了,之后梦纶的状况一直不好,他担心她担心到忘了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它会被放置在这里。 他翻了几页后,看见自己出现在梦纶的日记里—— 八月十三日星期五睛 或许最近工作真的太累了,我竟晕倒在马路上,不过,幸好有个好心人送我到医院,还买东西给我吃。 他长得很好看,是个有着温柔笑容的男孩子。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天。想到那天的情景,宣烨忍不住笑了,思绪随着梦纶的日记陷入回忆当中…… 八月二十三日星期一睛 今天是开学日,我在学校又碰见他了! 包巧的是,下班后,我又遇见了他一次。 他说他叫雷宣烨。 他送我回家,而且还吻了我。 我的心跳得好快,噗通噗通的,很喜欢他亲我的感觉。 看到他,我就会心跳加速,这是不是就是喜欢呢? 他还记得他是如何制造他们第三次的巧遇的,他想,要是没有小米的帮助,他和梦纶也许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吧! 入月二十六日星期四阴 他向我表白了,我也答应了,从今天起,我们开始正式交往。 我很确定自己真的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时,会想牵着他的手;没见着他人时,又会很想他。 我想,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今天的一切都很美好,但有一点很糟糕—— 他亲我的时候,被爸看见了! 爸邀他进屋,还在他面前把我说得像是没人要的老姑婆似的,真是气死我了! 看到这,梦纶那张气嘟嘟的睑好像出现在他眼前,加深他此刻对她的思念。 八月二十九日星期日睛 今天我们去野餐,他带我到学校的后山一个很隐密的地方。 那个地方好美,可以看见整个校园,我好喜欢。 而且,没想到他的手艺比我还好,做了好多好吃的柬西。 苞他在一起,总会有许多令我惊奇的事! 他还送我一个戒指!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觉得奇怪,如果梦纶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又为何嫌弃他穷?他带着疑惑继续看下去—— 九月二日星期四两 今天,有个奇怪的女孩来找我。 我很肯定我并不认识她,但她好像和宣塔很熟。 她说,宣烨是雷氏集团的二少爷,她还给我看他们四兄弟的合照。 连小米都知道这件事,只有我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傻子…… 但最让我惊讶的是,他为了我决定休学不回美国念书了! 那个女孩说,他要是没读完硕士,就没继承资格,他将会失去一切…… 我该怎么辩? 原来她早就知道他的身分了!那为何她又会嫌他没钱?如果她真是爱慕虚荣的人,她应该紧紧抓牢他才是! 还有,她所指的那个女孩又是谁?怀着越来越大的疑惑,他快速看下去 九月七日星期二阴 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拔如何是好。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失去所有。 所以,我把他气走了…… 我让他以为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要让他恨我。 只有这样,他才会没有牵挂的回美国好好念书。 看到他心碎的表情,我的心好痛好痛,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自己躲起来哭…… 希望他回到美国俊能过得好,也希望他能永远记得我。 就算是因为恨,也没关系…… 看完这一篇,宣烨先是一愣,而后情绪不自觉的激动了起来,他的拳头握得死紧,连指甲掐进手心里都不觉得痛。 她留在纸上的娟秀字迹有些被水滴给晕开了,那些水滴乾了后,留下淡淡的痕迹,宣烨明白,那是她为他们的分开所流下的伤心泪水。 在这么多年之后,他才知道她当年的辜负,全是为了让他回美国把书念完,他了解她为他着想的心,可他也不禁埋怨起她来,为什么她不跟他商量,就擅自作这种决定。 她可知道她的决定,让他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吗? 接下来的几篇,也是写着失去他后的心情,从她的字里行间,他可以看出她的伤心难过,没有他,她的日子也不好过,那些日子以来,她受的苦不比他少。 他继续翻往下一页,入目的是染上斑斑血迹的纸张,上头仍是她用娟秀的字迹记载着的心情—— 十月五日星期二阴 没有宣烨,日子变得好难过。 我试过好几次,可是生活就是没法恢复到认识他以前。 他走的时候,也把我的心给带走了。 一个没有心的人,拔怎么活下去? 我想死……我好想死…… 死了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这是日记的最后一页,宣烨用力的将它合上。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他现在十分的懊悔,他懊悔他曾做过的那些伤害梦纶的事。 他也不懂,为什么她要骗他?为什么她不向他解释,就让他这么误会她? 血液在他胸怀里沸腾,他现在只想当着她的面向她道歉,然后和她重新开始,弥补他们之间的伤痕。 他对她的心没变,只是她当初的辜负让他却步不前,但他现在知道那些全都只是她的谎言,她只是用最笨的方式对他好。 他也知道她对他的心依旧,他有一大堆的话想对她说,他要她重新回到他身边,他想好好照顾她。 可他要上哪儿去找人呢? 思及此,他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他想,一定是有人帮她,她才能这么顺利的,从他派的人眼前溜走,而她又是怎么和那个人联络的? 忽然间,他瞥见了桌上的电话,同时,他想起他别墅的卧房里的那支电话。 对,她一定是用那支电话和对方联络的!而他只要找到那个帮她月兑逃的人,就能找到梦纶了。 他气自己怎么这么笨,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抓起电话命人赶紧去调出那支电话的通联纪录。 没多久,那一大张印有许多电话号码的单子出现在他眼前。 在那张单子的最后,他看见一个全然陌生的电话号码。 就是它了! 宣烨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手指不耐烦的敲着桌面,心里诅咒着对方,要他快快接起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终於被人接起—— “喂?” 宣烨听见对方的应答声,这个声音让他觉得陌生,但又有些熟悉,他不确定的喊了一个名字:“小米?” .xiting.org 坐在田埂边,梦纶悬空的双脚优游自在的乱晃着,她心情轻松的欣赏田园风光,享受大自然的恩泽。 这里是乡下,是小米妈妈的老家,那天她打电话给小米,请她帮忙,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帮她找了一个可以安心住下的落脚处。 现在她和小米的舅舅一家人住在一起,小米请她舅妈照顾她,直到她生下孩子为止。 离开宣烨身边,她的生活轻松多了,她可以不用担心孩子会被他抢走,孩子是她的全部,她活下去的动力,若是没有孩子,她将会失去活下去的意义。 她以前自杀过一次,被救醒后,如果不是爸爸的苦苦哀求,她会选择再死一次。 而今,若失去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活在这无依靠的人世间。 在这边的生活相当悠闲,不用再过她在都市时那种灯红酒绿、日夜颠倒的日子,那种每天应付不同男人的日子,她早已过怕了,可是为了爸爸,她没有办法。 现在爸爸走了,但是她肚子里多了两个新生命,为了他们,她会努力的,她期许自己成为一个坚强又独立的单亲妈妈。 不管未来的日子有多苦,她知道自己都会甘之如饴。 “孩子们,你们要在妈妈的肚子里快快长大呦,妈妈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田埂间。田埂很窄,只能让一台车通行,梦纶注意到车子的出现,她挣扎的站起来,要是她不离开,车子是过不去的。 这辆黑得发亮的车十分显眼,梦纶好奇的多看了一眼,在这种乡下小地方,是很难能看到这么名贵的车子的,但这么一看,却让她大吃一惊。 这辆车是宣烨的! 她紧张的想离开田埂,到小米的舅舅家去躲起来,她挺着肚子笨拙的加快脚步,但是不管她多么心急的想走快一点,就是力不从心。 “梦纶你别走!”宣烨见状,紧张的下车拦住她。 他刚照着小米给他的地址去找人,他们说她不在,问他们她在哪,他们又不肯说,他解释了很久,他们还是不愿意告诉他。 最后他告诉他们,他是她的丈夫,是来接她回去的,他们这才告诉他她人在哪。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要找到这么偏僻的小地方并不容易,除非是有人告诉他。 “是小米告诉我的。”他没打算瞒她。 她就知道。她咬着下唇不说话,没料到小米会出卖她,她答应过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在这里的。 “你别怪她,是我求她告诉我的。”他看出她的心思。 昨天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唇舌,才让小米说出她的下落的。 当昨天电话被接起时,他认出电话那头声音的主人就是小米,他立刻约她出来见面。 梦纶把这阵子的事全都告诉她了,一见面,她便劈头狠狠骂了他一顿,说他欺负梦纶。 他知道自己真的很过分,也没反驳的任她骂。 等她骂完,他赶紧追问她当年的事。 也许是他表现的相当诚恳,她终於松了口,告诉他所有的事,经过她的描述,他知道梦纶日记上所写的女孩是谁了。 那个女孩就是方婷婷。宣烨觉得方婷婷真该觉得庆幸,早在梦纶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为照顾梦纶忙得分身乏术,没心力再让她纠缠,就把她给请回美国去了。否则现在,他绝对会不顾雷、方两家的交情,好好跟她算这笔帐。 小米承认,是她帮梦纶在百货公司里,躲过他派的人逃走的。 当他追问梦纶人在哪里时,她语带保留,甚至避而不谈。 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外带再三保证他绝对不会再伤害她,而且他还会让她幸福,小米才勉为其难的告诉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跟你拿的那些钱,等我生完孩子找到工酌瘁,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她的态度非常不友善。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不是为了钱来找她,但她的驼鸟心态要自己否认掉另一个可能性。 “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他摇头。 “我是不可能把孩子让给你的。”她态度十分强悍,像一只母狮子发现有人要伤害她的小狮子时,那般的捍卫自己的孩子。 “我也不是来跟你抢孩子的。”他又摇头,不懂她为何一直认为,他会和她抢孩子。在他认为,他们的孩子,将会在他们共同呵护下长大。 “那你来做什么?”既然什么都不是,那他所为何来? “我希望你跟我回去。”他诚意十足的说。 但看在她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还说你不是来和我抢孩子的!”她的态度像极了他是个大骗子,她气愤的瞪着他,但旋即她的态度又软化了下来,“我求求你,如果你想要孩子,可以找别的女人帮你生,可是我只有他们,我求你别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 那种害怕自己的孩子随时会被人夺走的感觉又回来了,她不自觉的流下惊恐的眼泪。 “我只要你帮我生的孩子。”他从未把女人当作是生产的工具,也从未想过,要再和她以外的女人生小孩。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她以泪眼相对,整个人的情绪已达崩溃的边缘。 看她这个样子,他着实心疼,他往前走,想靠近她。 “你别过来。”看着他逐渐逼近,她出声制止,但是他不理,她也跟着往后退。 她没留意脚边的小石子,踩到了它,她颠簸了下,身子往后倒下。 他赶紧奔到她身边扶住她,替她稳住、站好。 “你没事吧?”他的忧心全写在脸上。 “我没事,谢谢你。”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她客套的说,冷漠的将他挡在心房之外。 “我拜托你别对我这么冷淡,我来找你,是想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仿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跟我回去。”他一口气说完他想说的话, 她对他淡然的态度令他难受,但是他仍不放弃,热切的再次握住她的手。 “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但是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请回吧,”他将她的手握得好紧,紧到她无法顺利抽回,只得任他握着。 她并不怪他所做过的事,她也曾伤害他,一人一次可以说是打平了,她也不再欠他什么。 “我知道所有的事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沉重的说了这一句。 她愣了一下,不知他所指何事,待她意会过来后,则是十分的讶异。 这怎么可能?她惊讶的抬头望着他。 “你爸临死前,把你以前写的日记交给我,我看过,也向小米求证过了。”他非常仔细的注意她的每一个反应。 梦纶没说话,低着头像是在沉思。许久后,她才又再度抬头面对他。 “就算你知道了所有的事又如何?那些对我来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但是对我来说并没有,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重头再来。” 执起她的手,他试着对她表达自己的心意,让她看见他写满真诚的眼清。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怎能放弃这个事事都为他着想的好女人? 她咬着下唇,又再度落泪,知道他对她仍有这份心就够了。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擦掉眼泪,她的选择仍是推开这个愿意让她倚靠的胸膛。 “为什么?”他锲而不舍的追问。为什么他们明明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 “你还不懂吗?我配不上你,而且我还曾是个舞小姐。”他的身分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更是十大集团的第二代接班人,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有着不堪过去的女人。 她不得不承认方婷婷说得对,她配不上他。 “我不在乎。”那些什么身分、地位全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再说,当舞小姐又不是她自愿的,那是她为了父亲不得已所做的牺牲。 “但是我在乎,你值得比我更好的女人。”她只能说是他们缘分不够。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他只想和她厮守一生,若失去她,他宁可独身到老。 “你不要这么傻!我不值得的。”她为他的执着忍不住难过的又流下泪水。 “你值得的,为了你,什么都值得。”他好温柔、好温柔的说着,“别哭。”他用拇指轻轻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 “什么都别管,我只想知道,你爱我吗?”过去到现在,他从未听她说过一次爱他,现在他想听她亲口说一次。 “我爱你。”以前她压抑的好辛苦,但此刻她再也不想压抑,她大声的将这三个字说出口。 “我也爱你。”他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淡淡的,却饱含感情的一吻,“这样就够了,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能在一起。”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放手,他不会再让她走出他的生命。 “真的可以吗?”她不确定的问,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当然可以。”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他会扫除所有的屏障,给两人一个幸福的未来。 她被他说服了。 “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会跟我商量,而且不会再做儍事。”他在她有着深刻疤痕的手腕上印下深情的一吻,向她寻求保证。 他非常感谢何晋,他及时将梦纶从鬼门关救回来,让他可以再重新拥有她,他的心里充满感激, “嗯。”她点头,喜悦的泪珠滑下她的脸庞。 “你愿意再一次接受它吗?”他从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拿出那枚曾被她退回的戒指。 “我愿意。”她主动伸出手,让他为她套上戒指,她作梦也不敢想,它会有回到她身边的一天。 闪亮的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更为耀眼,戒身中央的草绿色宝石,也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更翠绿的色泽。 看着手上的戒指,梦纶傻傻的笑了,不踏实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天堂,这一切美好的不切实际,但是宣烨真真实实的就站在她眼前,她终於等到了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幸福。 她主动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抱着他,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前。 他也紧紧抱着她,这下她终於永远都是属於他一个人的。 在这么温馨的时刻,梦纶却杀风景的突然推开他,皱着眉头,掐着鼻子抬头看他。 “为什么你身上有股怪味,而且还有很重的菸味?”很浓的菸味混合着那股怪味,闻起来挺恶心的。宣烨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她失踪的这段期间,他为了找她忙得焦头烂额,还烦躁的猛抽菸,连他自己都忘了,他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继续在他耳边叨念,他也没制止,牵着她往车子走。 他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她的嘴仍没停过,仍在碎碎念。 在他发动车子时,她又念了一句:“等下回去第一件事,你要先去洗澡,把你身上的怪味洗掉,听到没?” “是,你说的都是。”他应道,却又在心里叹道,怎么还没结婚,自己就加入妻管严一族了? 看他无奈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觉得幸福离自己好近、好近。 尾声 数个月后—— 梦纶顺利产下两个健康的男宝宝,在两个小家伙两个月大时,他们的父母补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送走寒冷的冬天,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 梦纶和宣烨在婚后搬回雷家大宅,他们夫妻俩和两个儿子,一起住在大宅主屋斜后方属於宣烨的别馆。 今天是个星期天,他们夫妻俩把两个小宝贝丢给宣烨的父母亲带,自个儿跑出来约会了。 他们骑着宣烨不知打哪弄来的摩托车,一路直奔大学后山那个隐密的大草地。 宣烨背靠着大树干,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树荫下享受读书的乐趣。他的爱妻则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仰望蓝天白云。 “亲爱的。”她拍拍他的大腿。 “什么事?”他的情绪还沉溺在书中,分心的应了她一声。 “我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她是越想越不对。 “什么事?”他仍不怎么搭理她。 这下她可不高兴了,霸道地将书从他手中抽走,要他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有什么事就说吧!”他不以为意,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环住她的腰。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我是怎么怀孕的?”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都有按时在吃避孕药的呀! “因为我们做了爱做的事,所以你才会怀孕。”这是什么问题?国中的健康教育不都教过了吗? “可是我一直都有按时吃药啊!还有,为什么我们在饭店遇见你弟时,你们两个要交换衣服?”这两个疑问放在她心里很久了。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他脑筋快速转着,想找个厶口理的理由。 其实那天,他给她的那罐名为避孕药的瓶子里头,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避孕药,只不过是普通的维他命罢了。 打从再见她那刻起,他就决定要将她留在他身边,即使她只是爱他的钱也无所谓,让她怀孕不过是他运用的小手段。 至於他和宣哗换衣服的原因,他更加不能说,要是说了,搞不好她会气得杀了他。 “你直接说就可以了,我可以明白的,”她一副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明白的样子。 “是这样的……”他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连他自己都有不懂的话,东拉西扯的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也真的让她转移了注意力,拖延战术奏效。 他又继续说了一些话,她听得直点头。她那傻呼呼的样子让他直想笑。 所以他说了半天,却都没说到重点。 他想,无所谓,反正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跟她慢慢的解释。 同系列小说阅读: 雷家四兄弟1:雷家大少 雷家四兄弟2:雷家二少 雷家四兄弟3:雷家三少 雷家四兄弟4:雷家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