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是小猫咪》 第一章 蔚蓝的晴空、飘荡的白云、红艳的凤凰花,还有满怀的愁绪。 夏雨荷实在难以接受大人们处心积虑的安排。 从小到大一直是模范生的夏雨荷,在父母心中是个乖巧的独生女、在师长的眼中是个聪慧的高材生、在同学的眼中是个漂亮的好同学。 夏雨荷的物质生活衣食无缺,父母对她又呵护备至,她的人生可说是几近完美。 照理说,她应该感到自己很幸福才对,毕竟有多少个莘莘学子能像她这样毫无压力地出国念书?既不愁吃也不愁穿,更不愁没钱花,她的未来在父母的安排下,可说是一帆风顺,她也从不知道什么叫作烦恼。 烦恼……她现在在烦恼吗?这个陌生的字眼突然窜进她的脑海里,让原本平静的她内心出现涟漪。 如果不是父母处心积虑、连哄带骗地劝说,她根本就不会想去日本读书,凭她的资质和实力,在国内照样可以轻松拿到硕士学位,她才不希罕外国文凭呢! 说来说去,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都该怪那个条件太好,又过分英俊的男人——山田裕则。 如果不是他,她不用离乡背井;如果不是他,她也不用在这里坐困愁城、抑郁寡欢。 都是他,全都是他害的,让她的人生全乱了步调。 夏雨荷无奈地望向窗外,日落西山的余晖照耀着熙来攘往的街道,直到静黑的房间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才将她从深思中唤回到现实。 “雨荷,你在房里吗?”夏母打开房门问着。 “嗯。”夏雨荷轻叹一声,离开窗台。 “为什么不开灯呢?”夏雨荷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让乌黑的长发盖住她大半的脸颊。 “怎么了?心情不好?” 知女莫若母,夏母当然看得出来女儿很失落。“告诉妈,是什么事困扰了你?” 夏雨荷缓缓地抬起素净的脸孔,晶亮的双眸像一池深潭,在尖挺的鼻粱下方是一张鲜红欲滴的樱桃小口,紧蹙的双眉像有着解不开的愁绪。 夏雨荷想起了这几个月来与父母亲的对话…… jjjjjj “妈,我可不可以不要去日本读书?” “当然不行,夏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以后你必须继承父业,现在不多读点书怎么可以呢!” “我可以在台湾读啊!” “你父亲的客户大多是日本人,我们希望你能多了解日本的人文风情,以后会有助于你的事业发展。”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去住山田伯父的家?” “为什么?”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同住。” “你怎么可以说山田伯父是陌生人?他可是你父亲的拜把兄弟,二十几年的交情让他们比亲兄弟还要亲,你小的时候还时常被山田伯父抱呢!” 这样的对话在短短的三个月内重复好几回,每一回讨论的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夏雨荷在未来的两年内必须到日本读书。 她不笨,虽然父母没有明讲,但她心里明白他们的用意为何。 既然已成为定局,就算她想破头、说破嘴,都是徒然。 为了不让父母再为了她的事伤神,夏雨荷决定接受他们的安排,毕竟两年的时间不算长,或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她又何必想太多。 “雨荷,你在想什么?”夏母打断她的思绪。 “没有。”夏雨荷连日来一直深锁着双眉,这会儿终于展露出笑颜。 就是这抹足以倾国倾城的笑容,让夏母百看不厌;自从生下夏雨荷之后,她才深刻了解到什么叫作“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意境。 其实夏母也很舍不得将女儿送到日本去,要不是另有目的,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丈夫的提议。 “没事就好。”夏母心疼地模模女儿的头,走出去。 jjjjjj 一个月后,日本九州机场。 夏雨荷拉着一只行李箱走出海关,拥塞的接机人潮和嘈杂的叫唤声,混淆了她的视听。 她左顾右看,努力梭巡着前来接她的人。 “请问你是夏雨荷小姐吗?”一具厚实的胸膛突然挡住她的视视。 她抬起头,望着跟前有点桀骛不驯又过分英俊的男子,不禁紧蹙眉头地回答:“是的,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男子微扬嘴角,似笑非笑地问。 夏雨荷摇摇头。 他是谁?她认识他吗?他似乎对她很熟悉,难道……他就是…… “忘了就算了,无所谓,我们走吧!”他轻松地回答,对于她的反应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倾身接过她的行李,迳自走在前方,没有为她稍作停留。 “喂!你……”她拎起长裙跟上他。 jjjjjj 坐上豪华而气派的轿车,夏雨荷微愠地偏过头注视着车窗外的风景。 此时此刻,不用这名男子自我介绍,她也能够肯定地猜出他是谁了;只是,现在的他跟她记忆中的他相差太大。 车子开进一间大型百货公司的停车场。 山田裕则气定神闲地说:“我还有一点事要办,你先进去逛逛,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别客气,全部签我的帐;两个小时后,我会回来这里接你,下车吧!” 下车?在这里?她有没有听错啊?夏雨荷杏眼圆瞪、怒发冲冠地瞪着他瞧。 他把她当成什么?地下情妇?真是太过分了! 她气怒地下车,还来不及破口大骂,车子就呼啸而去。 夏雨荷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世界呀?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别人这样羞辱,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她父母对他赞美有加的名门才子。 太可恶了,这个山田裕则就算没有一点人性也要有点理性,即使没有一点理性也要有点品行呀!为何这个英俊的男人偏偏是个连品行都没有的低等动物呢? 夏雨荷拖着一只行李箱,被丢弃在停车场,狼狈的模样教她有股想哭又想笑的冲动,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她不知道回山田家的路,也不知道住址,这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却残酷地发生了。 呵呵呵——最后她选择笑看一切,她告诉自己,反正她已经被放鸽子了,就尽情地逛、尽情地买吧!她要签帐签得让他脑充血,教他后悔今天对她所做的事。 她从一楼的珠宝区逛到顶楼的游戏场,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逛完整间百货公司。 她手上除了有原来的行李,并没有多出半样东西来;她什么都不缺,根本无心于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所以一无所获也是预料中的事。 看一下手表,距离和山田裕则约定的时间还早,她索性走进百货公司附设的咖啡馆,准备在里面打发剩下来的时间。 她选了靠窗边的位于,从这里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美丽的夜景。 放眼望去,日本真的很美,只可惜在她眼里,任何名胜美景都比不上家乡美;不知是太有爱国情操,还是习惯了台湾的风情,她一点儿也不迷恋其他国家的景物。 她把目光从远处拉回,注视着反射在玻璃上的容颜。 自小,她就知道自己拥有人人称羡的姣好容貌,在成年之后,更出落得亭亭玉立,加上显赫的家世背景,她大学毕业之前,就已经有许多名门政要纷纷派人前来说媒,但都被眼高于顶的夏父给回绝。 在夏父的心里,只认定山田裕则是他未来的女婿。 可是她偏偏不这么认为,不管父母多么地称赞他、喜欢他,她就是不为所动。 以前她是因为父母刻意的安排而讨厌他,现在则是因为他的傲慢无礼而讨厌他;从以前到现在,她从来都没喜欢过他。 她原本以为来日本的这两年当中,他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地过日子,但从他刚刚的无礼行径看来,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哎——”夏雨荷沮丧地叹口气,目光不经意地飘向身旁的男子。 从反射到玻璃上的倒影来看,她正被一双炯亮而有神的鹰眼直盯着,那人专注的神情,仿佛她已是他眼中逃不掉的猎物。 那名男子有着一张刚毅且慑人的脸孔,正露出一股赤果棵的,想占有、想侵略、想掠夺他所想要的一切。 那男子线条刚毅的轮廓,配上出色的五官,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加上君临天下的气势,足以让全天下的女人为之折服和风靡。 天啊!她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不安地起来?她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将视线从那会勾魂的双跟上移开。 她原以为山田裕则是她这辈子看过最英俊的男人,但她身旁的男子却颠覆了她的看法;脑海里虽是一片混乱,但她却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是谁?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夏雨荷努力搜寻着相关的记忆,但仍毫无头绪;她微愠地轻敲额头,认为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她应该会过目不忘才对呀!为何她会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呢? 在想不出来他是谁,又不敢抬起头看他的情况下,她第一次感到时间是这么漫长。为什么?为什么那双直盯着她的鹰眼不愿将目光移开呢?她自问,却无法自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虽然还不到要离开的时候,夏雨荷还是选择离开,她宁可停车场站到腿发酸,也不要在这里被陌生男子看得皮发毛;夏雨荷深吸一口气快速起身,准备逃离时,才突然发现他……不见了!他走了吗?夏雨荷若有所思地走向柜台,因他的消失而感到有点怅然若失。 按杂而矛盾的心情,有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悸动,难道她对他……一见钟情了?哈哈哈——她自我解嘲着,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她才不会对任何男人一见钟情,更何况他还是个陌生人。 她拿起皮包准备买单时,服务生却说:“对不起,小姐,刚刚有位先生已经替你买单了,这是收据,请你收下。” 夏雨荷看着手上的收据,“吕峻宇”三个字立即映入她眼底;她傻了,这是他的名字吗?怎么是中国人的名字? jjjjjj 夏雨荷原以为等人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但事实正好相反,因为有一出令人脸红心跳又香艳刺激的戏码正在停车场上演,让她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呼吸。 山田裕则站在车子旁,热情地拥吻着一名外型美艳火辣的女子;他一只手按在女子高翘的上,另一只手则搓揉着女子丰满的浑圆,让女子发出阵阵愉悦的申吟声。 “oh,mygod!”夏雨荷脸红地躲到墙角,避开令人尴尬的场面。 “玛莉,谢谢你的陪伴,我还有事,无法陪你进去逛了,我改天再陪你;等会儿你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签我的帐,算是我对你的陪礼。”山田裕则慷慨地说。 “你真的不要我再多陪你一会儿吗?”玛莉露出贪得无厌的嘴脸,想再从他身上多捞一些好处。 “不用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他当然看得出来她贪得无厌,但他不否认,玛莉是个很称职的性伴侣,除了有美艳的面貌和魔鬼的身材外,她还是个“胸大有脑”的女人,不仅懂得应对进退,也懂得迎合他的胃口。 “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她将双手环拙在他的颈上。 “我需要人陪的时候,你会是第一人选。”他给她一记深吻。 “好吧!那我走了,拜拜。”玛莉识时务地放开手。 想和他玩的女人都知道,“有性无爱,不受拘束。”是他的游戏规则,谁犯了他的大忌,谁就三振出局,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现在她还不想破坏游戏规则,因为她还有伟大的计划要进行;她会慢慢来,等到这条大鱼上钩后,她就不用如此委曲求全了。 玛莉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在他唇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后便离去。 终于结束了!夏雨荷吁口气,在心里缓缓地数到十,才佯装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真准时,你是我认识的女孩子中最有时间概念的一位。”山田裕则靠在车门上,神情佣懒地为她打开车门,仿佛刚刚演出养眼画面的男主角不是他。 “其实我早就……”她突然住口,发现自己差点说溜嘴。 “你怎样?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他倾身,不解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为了提防他的兽性再发,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安全。 jjjjjj 山田家。 “雨荷,你终于来了。”山田惠子一看见自己等待已久的人,忍不住向前给她一个拥抱,脸上也堆满笑容。 “惠子阿姨,你好。”夏雨荷腼腆地回应,虽然不太习惯被陌生人这样热情地抱着,但她不否认山田惠子给她一种温暖的感受。 “听说裕则带你去逛百货公司了?逛得如何?”山田惠子把夏雨荷拉到沙发上坐下来。 “带我逛?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夏雨荷瞄了山田裕则一眼,对这与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谎言感到有点哭笑不得。 “是啊!怎么了?”山田惠子没有察觉到异样。 看在山田惠子热情地接待她的份上,夏雨荷暂且不去揭穿事实,怕日后山田裕则又藉故找她麻烦。 “没事。”夏雨荷说。 “听说裕则帮你买了一些东西,你喜欢吗?”山田惠子穷追不舍地问。 “我……”夏雨荷又是一阵苦笑,因为她什么也没买,哪儿来东西? “不好意思说,”山田惠子将夏雨荷的哑然反应误认为她是害羞。“没关系,我问裕则好了。”山田惠子把目光转向儿子,她知道儿子对女孩子一向都很慷慨,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夏雨荷是山田家的贵客,儿子更不可能会小气的。 山田裕则沉默地注视着夏雨荷,他又没有陪她逛百货公司,怎么会知道她买了些什么东西。 “雨荷,你自己说吧!”如果他没有猜错,她买的东西大概是女人最爱的钻石珠宝吧! “我……”她不安地交握着双手。 山田裕则微扬嘴角,漾起轻视她的笑容,认为他或许低估了她,她要的可能不只是珠宝钻石而已。 山田惠子看看儿子又瞧瞧夏雨荷,觉得两个人的神情都有点奇怪,更纳闷夏雨荷到底是买了什东西,令两人这么难以启齿又如此神秘呢?难道是……山田惠子脑筋动了一下,突然说:“雨荷,告诉阿姨,裕则是不是买了钻戒送给你?” ‘我……” 夏雨荷还来不及解释,山田惠子又打断她的话说:“快拿出来给阿姨看看,如果嫌钻石不够大,我叫裕则再带你去换一颗大的。” 夏雨荷不知所措地看向山田裕则。 只见他不屑夏雨荷的表情更明显了。 他果然没猜错,她和他所认识的女人都一样,他只要有钱就能摆布她们的一切,而她们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尽其所能地从他身上大捞一笔。 “裕则,你在发什么呆?带雨荷去换呀!”山田惠子催促道。 “阿姨,不用了。”夏雨荷突然站起身。 “什么?”山田惠子转回头。 “因为我什么也没买,所以不用换任何东西。”夏雨荷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满腔的愤怒。 她同样以轻视的目光看着滥情又多金的他,认为他没有资格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她。 “这……”山田惠子愣住了,“裕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阿姨,你可以请他去查询帐单,这样就可以证实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夏雨荷不等他回答,就抢着说。 “这……”山田惠子被这两个孩子搞胡涂了。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想先上楼休息。” “好好好,我叫佣人带你上去,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好了。”山田惠子立刻吩咐佣人。 夏雨荷行了礼,上楼去,离开恼人的场面。 jjjjjj 夏雨荷真的很累,坐四小时的飞机、逛两小时的百货公司,接着又生一小时的气,她快累坏了。 走进客房,看到柔软的大床,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她就直接瘫在床上,缓缓睡去;在睡梦中,她梦到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柔荑,与她翩然起舞。 他的拥抱好温暖、他的体味好清香、他的声音好有磁性,他是谁呢?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轮廓,只闻到四周传来淡淡的咖啡香;这咖啡的味道好熟悉呀!苞她今天在咖啡馆喝的咖啡味道一模一样。 难道他是……那个让她很不自在的陌生男子吗? 叩叩叩!一阵阵刺耳的敲门声替代了浪漫的音乐声,也将她从美好的梦境中唤回现实。 “是谁!”她失望地撑起疲累的身躯,在黑漆漆的房间内模索着房门的位置。 突然匡啷一声,桌上的杯子掉到地上,碎成一地。 “哎哟!”夏雨荷大叫一声,弯按住被割伤的地方。 “雨荷。”站在门外的山田裕则被房里面的声响吓一跳,于是奋不顾身地撞开门,按下电灯钮,“你怎么了?” “好痛!”夏雨荷红着眼,望着破皮而渗出血的脚指头。 他抱起她,将她轻放在床上,“你等我一下。” 他出去一会儿又匆匆折返,手上多了一瓶优碘和一捆纱布。 “把脚伸出来。”他下令道。 她不听话地把脚缩进裙子里,刚才被他突然抱起,她已经很不自在了,现在哪有可能再把脚伸给他看。 “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擦就行了。”她说。 “不行,把脚伸出来。”他摇头。 “不要。”她固执地拒绝。 “如果你不乖乖地把脚伸出来,等会儿就别怪我太粗鲁了。”他威胁地说。 “你要干嘛?”她躲到墙角,拉远两人的距离。 “当然是要看你的脚。”他爬上床向她逼近。 “你敢,”她不相信他会来硬的。 “你可以试看看,不过别后悔。”他不客气地伸出魔掌,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顾虑,用力将她受伤的脚拉到眼前。 由于敌不过他的蛮力,她整个人很不雅地横倒在床上、裙摆上提、四肢大开。 他动作俐落地为她擦药、包扎伤口,并替她拉好裙子。“好了。” 一获自由,她马上退到床角,怒视着他。 “在百货公司,你为何没买任何东西?”他心平气和地问,并不在意她的怒视。 其实他一回房间,就打了电话向银行查询帐单明细:因为丰富的经验告诉他,女人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但查询的结果却让他一阵错愕与吃惊,她竟然没有用到他半毛钱,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对她的轻视突然转换为怒意。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女人花他的钱,他会不以为意,但女人不肯花他的钱,他却在意到生闷气,难道这是攸关大男人的面子问题? 怒气未消的夏雨荷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是因为没看到喜欢的东西?”这是他所能想到的理由。 她仍不语。 “没关系,改天我再带你去更大的百货公司买。”他是个慷慨的人,从不对女人小气,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夏雨荷火冒三丈地想,如果现在她的脚没有受伤,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的脚印有多大,并一脚踢扁他那自负的嘴脸。 见她不语,他索性抱起她走出房间。“你又要干嘛?快放我下来,听到没有?”她乱挥绣拳,生气地命令着。 细女敕的柔荑打在壮硬的胸膛上,根本阻止不了他为所欲为。 “你终于肯说话啦!”他没有放开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放开我啦!你要带我去哪里?”明知道挣月兑不了他的箝制,她还是不死心地用力扭动。 “你说呢?”他故童意在隔壁房的房门口,露出诡异的表情。 她瞄了一眼房间内阳刚的设计、独特的摆设,觉得这间房间充满男人味;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他的房间,但他带她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他想…… “你别乱来喔!如果你敢碰我,我会、我会……”她紧张地警告着他。 “你会怎样?”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论身高,她不及他;论体力,她也赢不了他,看来她要威胁他,就如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突然传来一道叫唤声,解救了她。 “少爷、小姐,请下楼用餐。”年轻的女佣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亲密的模样。 “知道了。”山田裕则开口说,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 等佣人一离开,夏雨荷又开始挣扎着要下来。“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她脸红地说。 “不行,你的脚受伤了,我抱你下去。”他硬是不放人。“我可以慢慢走,这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她可不想让更多人误会。 “算了,我委屈一点儿抱你下去,这样比较安全。”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喂!你……”她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就三步并作二步下楼了。 山田惠子瞪大杏眼望着儿子抱着脸红的夏雨荷,发现他头发蓬松而凌乱,这…… 两人亲密的举动让山田广一和山田惠子看得是目瞪口呆。 “你们……”山田惠子看看儿子,又看看夏雨荷,错愕得说不出话来,心想夏雨荷才刚来日本不到一天的时间,她那花心的儿子就对人家……下手了吗? “你快放我下来,听到没有?”夏雨荷给山田裕则一记白眼,知道自己恐怕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山田裕则将夏雨荷放到椅子上。 “裕则,你过来。”山田惠子将儿子拉到一旁去,“你和雨荷,你、你们……是不是那个……”她在有点难以启齿。 “哪个?”山田裕则不明白地望着母亲。 “你应该知道的,就是那件事呀!”山田惠子白了儿子一眼。 “喔!我知道了,你是指受伤的事吗?”他问。 “受伤?”山田惠子先是一愣,后又说:“也对,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讲是一件很受伤的事,你可别装作不在意喔!”山田惠子真怕花心的儿子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我就是很在意,才会坚持帮她受伤的脚擦药,并且抱她下楼。” “受伤的脚?”山田惠子把声音压到量低,但在场的人还是听见了。 “阿姨,我的脚不小心被割伤了,是他帮我擦的药,又因为我的脚还有点痛,他才抱我下楼。”夏雨荷开口解释遭。 “是这样吗?”山田惠子的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一般,忽高又忽低,让她很难适应。 “嗯。”夏雨荷和山田裕则不约而同地回答。 “现在还会痛吗?要不要去看医生?”山田惠子很关心夏雨荷的伤势。 “不用了,阿姨,这一点小伤没什么,明天就会好了。” “既然没事,我们吃饭吧!”一直默不吭声的山田广一终于出声转移话题,结束一场闹剧。 第二章 香醇的咖啡、英俊的男人、浪漫的邂逅、陌然的感情、深深的思念,再见在何时? 夏雨荷在课本里写下纷乱的思愁,虽已经事过一个多月,吕峻宇的俊容和名字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不去,她想遗忘却想又起。 她努力将思绪拉回到老师身上,并告诫自己,自己千里迢迢来这里是要读书的,除了读书,什么都不能想。 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够聪明、理解够好的话,像她这样不专心听课的学生,是难逃被死当的命运。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堂课结束,夏雨荷拎起背包准备离开,却因教室外汹涌的人潮而止住脚步;这种“盛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自从她被票选为校园第一美女之后,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总会有一群爱慕她的追求者将她团团围住。 夏雨荷正苦思该如何冲出层层包围时,坐在她隔壁的绿子突然自告奋勇地说:“交给我吧!等我出去之后,你再看情形溜走。” “绿子,真是谢谢你。”夏雨荷感激地说。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常常把作业借给我抄,又把笔记借我看,我想我早就被老师当掉了。”绿子做出一个鬼脸后,走了出去。 夏雨荷笑看着绿子的背影,不知绿子说了些什么,所有男生在一阵哗然之后,把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绿子身上,忘了真正的女主角还在教室里面呢! 夏雨荷见时机成热,马上拎起书包从后门溜出去。 跑出校门后,她打通电话告诉司机,要他别到学校接她,今天她想自己回去。 来日本有一段时间了,夏雨荷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自由自在地闲逛。 她欣喜又好奇地左顾右看,平常都是坐在车内,没有发觉学校附近的商业大楼竟是如此高耸,每一栋建筑物都有独特的造型和风格。 主修室内设计的她对建筑物总有独特的审美观。 可能是看得太专注了,她竟忘了自己走在路上呢! 砰的一声,纤细的夏雨荷整个人往后倾。 “啊!”她惊叫出声。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将她抱住。 她不知道地球是否仍在旋转,也不知道时间是否仍在流逝,只知道这个臂弯好温暖、好强壮。 “你常常这样发着呆吗?”手臂的主人发出富有磁性的嗓音。 她原本就微红的脸颊,在她听了他的话之后变得更红了。 她赶紧张开眼睛,本想说声“谢谢”,却呆若木鸡地盯着他看。 天啊!怎么会是他,那个她想尽办法要遗忘的人,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了。 “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吕峻宇似笑非笑地问着。 如果他没记错,上次在咖啡馆里,她可是不愿多看他一眼的。 “没、没有。”发觉自己失态,她赶紧收回目光。 夏雨荷没想到他那双鹰眼竟是这么迷人。 “抱你的感觉真好,只可惜有太多观众了,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如何?”他嘴角微扬地说。 他的话如当头棒喝,敲醒了她;在瞄了一眼两人亲密的模样后,她像触电般跳离他的怀抱,连退好几步。 她到底在干什么呀!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花痴般倒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且还不在乎路人对他们投以暧昧的目光。她怎么会如此失态呢?好丢脸,真的好丢脸,她羞愧地皱起眉头。 “你怎么了?”他不解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先走了。”话一说完,她快速转身跑开。 “喂!你……”他还来不及叫住她,就见她窜进一条小巷里,等他拎起公事包追到巷口时,巷内早已无她的踪影了。 jjjjjj 假日的清晨,天空才微亮,夏雨荷起个大早,拿着课本走进鸟语花香的花园里。 她爬上小土坡,坐在一棵大树下,开始享受她的晨间阅读时光。 清凉的微风、悦耳的鸟鸣声、扑鼻的香气,让她一下子就沉溺于书本的字里行间,开始专心地研读。 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宁静不到几分钟,就出现车子疾驶而过的呼啸声,接着则是刺耳的煞车声,然后是怒骂声。 夏雨荷不悦地抬起头,望向噪音的来源处。 远远的,她看见从车内走出来的山田裕则领带松垮在脖子上、衬衫敞开到胸膛且有多处皱掉,走起路来有点踉跄不稳,好像是喝了不少酒。 接着是一个女人从车子的另一端走出来,她穿着火红而性感的低胸连身裙,搔首弄姿地拨弄着一头微卷的金色长发,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股令人亢奋的抚媚气息。 夏雨荷认得她,她就是在百货公司停车场和山田裕则大演养眼画面的女人。 金发美女抱住山田裕则。脸颊紧贴在他的背脊上、双手伸到他胸前窜入他敞开的衣襟内、抚模他的胸膛、樱唇一张一合地动着。 夏雨荷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从那女人哀怜的表情推测,她认为那女人可能是在请求他什么吧! 山田裕则不耐烦地拉开金发美女的手臂。 金发美女踉跄地倒退几步,在站稳脚步后,再度冲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主动献上热吻。 夏雨荷知道偷窥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也知道自己应该闭上眼睛或转过头去,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想回避;或许该说她很高兴能看到这一幕,因为如此一来,她和山田裕则的父母就毋需再撮合他们了。 山田裕则再次用力推开那女人,指着她抛下一句话便走开,将那女人挡在铁门外。 夏雨荷猜想他可能是说了很伤人的话,否则那女人不会伤心地掩面奔回车上,扬长而去。 怎么会这样?他们吵架了吗?为了什么呢?夏雨荷纳闷地想,直到—道阴影停留在她面前,她才蓦然回神。 山田裕则!他怎么会在这里?望着他铁青的脸色,她猜想,难道他知道她一直在这里偷看他?那……她该马上逃离现场,还是该大方地表示歉意呢? 可是他的样子好可怕,双唇紧闭、瞳孔泛红、双拳紧握,好像想把她大卸八块吃进月复中。 她害怕得不敢动,也不敢开口,生怕一不小心,他真的会扑过来。 山田裕则知道自己应该赶快离开此地、离开她,因为喝了玛莉准备的催情液,他感到浑身燥热难耐,好想、好想解放。 玛莉想利用催情液设计他,希望能怀下他的孩子,好登上山田夫人的宝座。 只可惜山田裕则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在发觉自己被设计之后,持着超人的意志力,硬是强压,没有碰她一下,并警告她尽快将他送回,否则他会让她身败名裂,后悔一辈子。 原本就惧怕他的玛莉在事情败露后,被他的怒意吓得花容失色,只好不情愿地将他送回。 其实山田裕则在下车时,就发现夏雨荷了。 他原本想赶走玛莉后,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承受药效,可是不听使唤的双脚却迳自走到她身边。 虽然对她还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他知道她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她和那些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同,她不会陷害他。 从他不断冒出冷汗的模样来看,夏雨荷认为他气极了。“对不起,我很抱歉……” “不要道歉,帮我……”他想伸手握住她,但眼前却突然一片黑暗,他整个便倾倒向她。 “喂!你、你怎么了?”她错愕地扶住他,让他坐到草地上;她紧张地叫:“你快醒醒呀!别吓我了。” 见他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全身又热得发烫,夏雨荷直觉情况不对,立即拉开嗓门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少爷昏倒了。” jjjjjj 美丽的清晨,山田家上上下下却是一阵骚动。 不久,家庭医师从山田裕则的房间走出来。 “医生,裕则怎么样了?”山田惠子不安地走向前问。 “少爷是喝了催情液的关系,我替他打了解毒剂,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让他睡一下就好。”医生松一口气地说。 “催情液?天啊!裕则怎么会去喝那种东西呢?”山田惠子讶异地瞪大眼睛。 “这……”医生把目光移向夏雨荷,认为这是私人问题,所以他不方便多说什么。 山田惠子顺着医生的目光转向夏雨荷,“雨荷,裕则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告诉阿姨,裕则怎么会喝那种东西?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无辜的夏雨荷面对山田惠子一连串的质问,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内情呀! “雨荷,你快说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田惠子急切地追问。 望着山田惠子爱子心切的模样,夏雨荷犹豫着该不该把自己所看到的情形说出来,可是又怕在不确定事实的情况下说了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山田裕则可能会怪她多嘴;最后,她选择了隐瞒,毕竟这乱局是他惹出来的,就交给他自己去收拾和解释好了。“对不起,阿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花园里碰到他。” jjjjjj 星期一的早上,夏雨荷整理好书包准备去上课时,山田裕则却堵在她的房门口。 他的表情有点严肃,又有点懊恼,深遂的黑眸里隐藏着令人害怕的诡异。 难道他是为昨天的事来兴师问罪? “你找我?”夏雨荷怯怯地问。 “我有话要问你。” “可是我上课快来不及了。”她逃避地说。 “我知道,只要耽误你几分钟就好。”他将她推进房间,并关上门。 “喂!你怎么这么霸道啊!”她生气地说。 “我不这样做,你愿意跟我谈吗?”他耸耸肩。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她不耐烦地问。 山田裕则不急着回答,转头瞄了她的房间一眼,里面很整齐也很干净。 他听管家说她坚持要自己整理房间,对于她父母要帮她添购新家具的好意也婉拒了,看来她真的和一般骄蛮的千金大小姐不太一样。 “喂!如果你只是要来参观我的房间,那你慢慢看,我要去上学了。”她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他再度握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坐在粉色的大床上。 “你……”她紧张地想起身,但他却把她抓得好紧,让她动弹不得。 “我让你感到很紧张吗?”他饶富兴味地看着她。 “不会啊!我为什么要紧张?”她答得很勉强。 “好几年不见,你变了很多。” 他说。“小时候的你,长得胖嘟嘟的好可爱,那时你总是大哥哥长、大哥哥短地缠着我不放,我也总是抱你抱到手发麻,你还是不肯下来。”他对她一笑。 夏雨荷没有回应,因为他所说的事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现在,你长大了。” 他又开口:“不但长得亭亭玉立,也懂得和男人保持安全距离,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只让男人远远地欣赏你的美,如果想碰你,一定会被刺得伤痕累累。”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雨荷双眉紧蹙,“难道你一大早跑来我的房间,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给我的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我对你、对你……”他思索着恰当的用词。 她静默地听着,以为他大概是要向她说抱歉,请她原谅他之类的话吧! “我的意思是说,昨天我们有没有……怎样?”他小心地说出口。夏雨荷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原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难道他连自己做了什么好事都不记得? “你忘了吗?”她试探性地问。 “是的。”他想确定昨晚出现在他梦中的旖旎画面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会对她负起责任的。“告诉我,昨晚我们有没有那个……” “没有。”她马上打断他的话,“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知道催情液是什么东西,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真的?”他只记得他昨天看到她时,有股冲动想抱住她,但后来的事他全不记得了。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你妈,是阿姨照顾了你一夜。” 她的回答让他失望,但他为何失望?他也不清楚。 “对不起,我要去上课了。”她拿起书包便冲出去。 jjjjjj 许多女孩总是梦想可以功课好、相貌好,人缘好,可是偏偏有人拥有这些优点却倍感困扰。 夏雨荷总是希望这些优点和好运不要全落在她身上,这样她就不必每天疲于应付一大票追求者,及一大堆等着向她借功课的同学了。 她曾试着把条件不错的男同学介绍给其他女生,但最后的结果,不是男的不爱,就是女的伤心,而她也跟着遭池鱼之殃,没事惹得一身腥。 每次一到放学时间,她总要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学校里,否则就别想月兑身。 今天她仍旧是第一个赶到门口的人,但她左顾右盼,却寻不到来接她的车子。 这下糟了!夏雨荷紧张地想,如果司机再不赶快出现的话,她恐怕又会…… “夏雨荷!夏雨荷!”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离她愈直来愈近。 怎么办?在脑筋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先溜再说。 才跑了几步路,一辆“白目”的轿车却挡住她的去路;她正想发飙臭骂车主一顿时,车窗却突然降了下来。 “上车。”车内传出一句命令她的话语。 夏雨荷低头往车内探去,发现是吕峻宇,不禁讶异他怎么会在这里? “快上车。”他催促道。 如果不是后面有追兵,情况又很紧急,她绝对不会坐上他的车。 “坐好,系上安全带。” 吕峻宇话一说完,随即踩油门,车子很快地就消失在一群失望的人面前。 “看来你很受欢迎。”他说。 这是一句赞美她的话,但夏雨荷所起来却觉得含有醋意。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她转移话题。 “这里是我到公司的必经之路。”他答得简洁,没有冗长的解释和拖泥带水的话语;可能是为了维护尊严吧!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苦等她将近两个钟头。 其实上一次和她相遇,真的是巧合,而这一次,是他故意制造机会的。 她疑惑地看着他,纳闷她和他特别有缘吗?他们居然能够三番两次不期而遇。 “夏雨荷,这个名字很美。”他再度赞美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又不解了。 “刚刚那群人不是这样叫着你吗?夏雨荷、夏雨荷,夏雨中的莲荷,清纯而高雅。”他说。 夏雨荷没想到他会用她的名字作文章,一时之间羞赧得接不上话。 铃铃铃——突来的手机铃声打破尴尬的沉默。 夏雨荷接起电话,“喂。” “你跑去哪里了?为何没有在学校门口等我?”山田裕则质问着她。 “你有说要来接我吗?”她觉得很纳闷。 “我告诉司机由我过去接你,没想到我才晚了几分钟,你就不见人影,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他有点不耐烦。 夏雨荷被凶得莫名其妙,心想迟到的人是他,生气的人也是他,她又没有要他来接她。 “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事。”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她才不想看到他那副像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就快点回来。”他明明不舍,却装酷地挂上电话。 夏雨荷松了一口气,收起电话,偷偷地瞄了吕峻宇一眼,却发现他的脸变铁青色。现在是怎样?她才刚摆平一只暴龙,现在又来一只刺猬,她是招谁惹谁了? “是男朋友打来的?”他的脸很臭,语气更冷。 他知道这样问她很唐突,但那通分明是在查勤的电话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不是。”她可以不回答的,但嘴唇还是违背了她的意识。 “你有没有男朋友?”他得寸进尺地问。 这次她不再理会他的盘问。 “回答我。”他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可以折断她的手。 “好痛!”她痛得叫出声,用力要缩回手。 “回答我的问题。”他霸道地命令着,没有松手之意,鹰眼再度迸出火光。 夏雨荷眉头紧蹙,不明白他的心情为何突然变差,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停车!”她答非所问。 吕峻宇看她一眼。 “我要下事,请你停车。”她又说。 “我还没有得到答案。”他将车停靠在马路旁。 她不悦地给他一记白眼,不懂他有什么权利可以命令她;她用力拉开车门,决定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可是她试了几下,车门就是打不开。 “请你开锁。”她生气地说。 他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任何问题。”她依旧不回答他。 “是吗?”此刻的他充满着野性和侵略性。“我会让你说出来的。”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她缓缓逼近。 “你要干什么?”她伸手挡住他。 “你说呢?”他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你不要乱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张唇给黏住了。 罢开始,他只想惩罚她一下,所以在她红女敕的樱唇上粗鲁地磨蹭着;可是在“盗垒”成功之后,他发觉她的反应有点生涩,又有点无措。难道这是她的初吻? 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到怀中哭得梨花带泪的可人儿正用颤抖的手捂住红肿的唇;天啊!他疯了吗?他怎么可以如此伤害她呢?“你……”他想安慰她。 “不要,你不要过来。”夏雨荷害怕地将身体蜷缩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只是……”他只是被醋意冲昏头。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没有男朋友,从来没有过,这样你满意了吗?”她激动地说着。 听到这个答案,他应该高兴才对,但他却感到心疼。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冲动,但天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所以才会失去理智。”他想给她一个拥抱。 她躲开了,不愿让他靠近。 “别怕,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 她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相信我,我只想抱抱你而已。”他小心翼冀地将她拉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直到她不再害怕为止。 昌峻宇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可是她依旧哭个不停。 他再次试探性地吻上她的脸颊,见她不再退缩,才吻至她的唇边。 “让我再吻你一次好吗?”他撩动了一池春水。 他这一次的吻真的不一样,多了温柔和体贴、少了怒意和霸气。 第三章 夏雨荷满脑子想着刚刚那一记缠绵悱恻的热吻,但她的理智却叫她要清醒点。 她要求吕峻宇将车子停在离家不远的巷子口。 “我在这里下车就行了。”她说。 “这么晚了,我送你到家吧!”他不放心地回答。 “这里治安很好,你别担心。”时候还没到,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住处。 “好吧!你自己小心。”他了解女孩子的想法,所以不愿勉强她。 她点点头下了车,等他的车子离去后,才慢慢地走进巷子里。 可能是心情太好的关系,她才没注意到巷子里站着一个人。 “怎么现在才回来?”谧静的巷子里突地响起一道声音。 夏雨荷吓了一大跳,“山田裕则!你干嘛站在这里吓人呀?” “我没有吓你,这里是马路,谁都可以出现在这里。”他一边说一边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吓一跳?” “什么亏心事?你在胡扯什么?”明明就是他先吓她的,还诬赖她做亏心事。 “那你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他质问着她。 “我、我没有去哪里。”她说的是实话,吕峻宇只是送她回来,他们哪里也没去。 “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他的模样像个吃醋的丈夫。 夏雨荷脸红地瞪视他,这才知道原来他都看见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见她不语,他有种不悦的感觉。 她注视着他的怒颜,突然觉得他的行为很可笑;她让谁送回来关他什么事?她和谁有什么关系又必要让他知道吗? “我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这是她个人的事,她没有必要告诉他。 “无聊?你觉得我无聊?你可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三个小时!”他怒火中烧地说,从来不知等人的滋味竟然这么不好受。 “我没有叫你等我,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等我,你有必要对我生那么大的气吗?”她不悦地反问着。 “我不是叫你马上回来吗?”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很奇怪耶,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你住在我家,我就有义务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家照顾,我会照顾自己。”她转过身想离开,不愿再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 “不准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抓住她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快放手啊!”她扭动着手腕,想挣月兑他的箝制。 拉扯之间,山田裕则赫然看到她白皙的脖子上,有几个紫红色的印记。 “你的脖子上怎么会有……”对一个情场老手来说,他当然很清楚那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她羞醒地用手捣住脖子,快速跑回去。 “夏雨荷!”他想追上去,双腿却静止不动,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他无权过问这件事。 当晚,山田裕则独自在房间里,烦躁地抽了一整夜的菸。 jjjjjj 吕峻宇向夏雨荷提出“一周之约”,因为在一周之后,他就必须回台湾,他希望能在这段时间里多了解她。 夏雨荷在私底下要求司机这礼拜不用去接她放学一事,在当天马上引起轩然大波。 “雨荷,我听司机说,你这个礼拜都不用他去载你,是真的吗?”山田惠子在夏雨荷一进门就拉着她问。 夏雨荷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明白这件事山田家的人迟早会知道,只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是的,阿姨。”她坦承道。 “为什么?” “这个礼拜我想和同学一起研究功课。回来的时间不一定。”这是她想好的藉口。 “可是你要怎么回来呢?”山田惠子不放心地问。 “我坐计程车就好。” “这样我不放心,我看你还是打电话回来叫司机去接你。”山田惠子说。 夏雨荷实在不忍心拒绝山田惠子的好意。只好先答应她,决定到时候再自己回家就好。“好吧!” jjjjjj 吕峻宇的车子停在五星级的饭店前,服务生带领他和夏雨荷走进电梯里。 电梯停在顶楼,吕峻宇给了服务生小费后,才与夏雨荷步出电梯。 “我们要去哪里?”夏雨荷好奇地问。 “现在才问,不嫌太晚吗?”他将她带进一间豪华典雅的房间。 “这里是……”她环顾四周。 “我住的房间呀!”他月兑下西装,将它丢在沙发上。 “房……间?”她脸红地想着,虽然她答应跟他交往看看,但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开房间的程度吧? “你在想什么?现在已经七点多了,难道你不饿?”他调侃地问,当然知道她想歪了。 “你是说,我们要在你的房间里吃饭?”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要干什么?做的事吗?”他说出她想的事。 “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她恼羞成怒地嘟起嘴巴。 “生气啦?” 夏雨荷不回应。 “别生气嘛!算我多嘴,我跟你道歉。”他从她背后抱住她,用下额磨蹭着她的头,求她原谅。 “放开我。”她佯装不领情。 “别这样,让我抱一下,我已经有二十四个小时没有抱你了。”他将手臂缩得更紧,才分开一天,就对她思念得紧。 她像被下了符咒般,一动也不动地任他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低下头吻上她柔软的唇。 “不要。”夏雨荷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地推开他。 “不要躲开,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把嘴巴移到她耳边,轻轻地吹气,逗弄她敏感的耳神经。 她打了一个哆嗦,果然乖乖地不再乱动。 他的嘴又重回她的唇边,这一次他给她热情的法式接吻。 “打开你的唇,让我品尝你的甜美。”他抬起头,用双掌扶住她的脸,等待她开启双唇。 夏雨荷缓缓地张开樱桃小口,但他的舌早已直驱而入。 她感觉到有个湿湿滑滑的东西,硬是与她的舌交缠在一起。 恩……这又是什么样的吻呀?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样。 “别推开我。”他霸道地下令。 没有经验的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开始直捣她的玉口,直到她听话地含住他的舌头,他才让她有点喘息的机会。 夏雨荷是为了不让他的舌再乱动,逼不得已只好照做。 “张开眼睛看着我。”他又说。 她张开双眼,注视着他。 “我要你记住,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不可以再容下其他的男人,知道吗?”他命令地说。 夏雨荷露出意乱情迷的神情,眼里早已容不下一粒沙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足以让一个饥渴的男人下地狱?”要不是他有过人的自制力,恐怕早就疯狂地要了她。 “为什么?”她问了一个蠢问题。 “因为我饿了,饿得头昏眼花。”他忍住地说。 “那我们赶快叫东西来吃吧!”她好心地说。 “你想吃什么?”他忍住,露出一抹苦笑,看来只能自己浇熄体内的欲火。 “随便,你点就行了。”她不挑食的。 jjjjjj “晚餐还满意吗?”吕峻宇问。 “很好,谢谢你。”夏雨荷开心地微笑。 两人在几杯美酒下肚后,他关掉大灯、点燃屋内所有的精油蜡烛、播放抒情的音乐。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他说。 她颔首应允。 她不知道他们跳的是什么舞蹈,只是彼此紧贴着,舞动着身躯。 夏雨荷第一次尝到飘飘欲仙的感觉,而那种激情的快感和爱意就这样悄悄地融化了两颗炙热的心。 她忘了保持矜持,与他大胆地磨蹭交缠,也忘了时间的流逝,陶醉在忘我的境界里。 不识趣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破坏了浪漫的气氛。 夏雨荷推开他,接起手机,“喂。”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山田裕则怒气冲天地质问道。 又是他!他最近是不是吃了炸药?动不动就对她大吼大叫的。 她避开吕峻宇,走到阳台去说话。“我有跟阿姨说,今天会晚一点回去。” “你想干什么那是你的事,但不要让我母亲枯坐在客厅里为你担心。”他不愿承认自己比母亲还要担心她。 “对不起!叫阿姨不要等我,我等一会儿就回去了。”她有点过意不去地说。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在冷淡的口吻中,他隐藏了担忧的心情。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她话一说完就赶紧挂上电话,不想再听他啰哩八嗦一大堆。 她走回客厅,看见吕峻宇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地抽着菸。 “你会抽菸?”她问。 “告诉我,是谁打来的?”他答非所问。 “是阿姨的儿子打来的。”她轻描淡写地说;她之前已有跟他大略提过她寄住在父母的朋友家一事,只是未将山田家的名号亮出来。 “他说了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对她有企图。 “阿姨担心我的安全,要我早点回去。” “他喜欢你,对不对?”他感觉敏锐地问。 “没有,他已有女朋友了。”她觉得好笑地说,心想山田裕则不要欺负她,她就阿弥陀佛,他哪有可能会喜欢她。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吕峻宇因她不愿在他面前接听电话产生疑问。 “我?”她不禁翻了白眼,觉得好气又好笑地说不出话来。 “你笑什么?”他不悦地问。 “我笑你被醋意冲昏了头。”她解释道:“如果我有喜欢的人,现在又何必跟你在这里?” “是吗?”他不确定地问。 “喂,你这种不认同的表情好像我是在一厢情愿似的,如果你不承认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也无话可说。”夏雨荷不悦地拿起皮包,准备走人。 一听到她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他马上恢复神智。 “别走,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他诚恳地说。 “下次不可以再怀疑我了,知不知道?”她警告道。 “我知道,对不起。” “算了。”她看看时间真的不早了,“很晚了,送我回去吧!” “嗯。”他为她披上外套,送她回家。 jjjjjj 夏雨荷回到家时已经快半夜十二点。 她拿出备用钥匙准备开门时,有一道黑影突然窜到她身旁,将她架到花园里。 本想开口大喊救命的,但看清楚掳她的人竟是山田裕则后,她改口指责道:“你在干什么?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吓人呀!” “你也知道现在是三更半夜了,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才回来,不怕人家说闲吗?”山田裕则气怒地看着她。 “我又没有做出见不得人的事,干嘛怕人家说闲话?”她不悦地反驳。 “你去了哪里?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你会不会管太多?我已经说过,我要去哪里、几点回来,那都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对他最近反常关心她一事,她感到很不适。 “我也说过,你住在这里,就要尊重我们的感受。” 他又在旧事重提!夏雨荷不想理他,转身要走。 “不准走,我有话要问你。”他挡住她的去路。 “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回房间睡觉了。”她绕过他。 “你今晚没有把话说清楚,你别想离开。”他攫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听到没有?”她用力要甩开他的手。 但他仍不为所动地紧紧抓住她。 “除非你好好地跟我谈,否则我是不会放人的。”他霸道地说。 她拗不过他,只好不情愿地妥协。“我看不出来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就看你愿不愿意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夏雨荷看着他,心里浮现另一种想法。“你说吧!” “你已经知道玛莉这号人物吧?”他问。 “嗯。”她点头。 “你对她有什么看法?” “她不是我的朋友,我对她没有任何看法。“她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家背后批评人家的人。 “我和玛莉只是普通朋友。”他解释着。 “普通朋友?”他都已经和那女人上床发生关系了,还叫作普通朋友?如果她是玛莉,早就送他一记爆粟。 “我和她只是玩玩,不是认真的。”他又语出惊人地说。 玩玩?天啊!他把女人当成什么了?是玩物吗?玩腻了就丢掉;呵!这未免太伤人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呀?超级大情圣?还是陈世美再世? 夏雨荷瞄了他一眼,第一次有想要“棒打薄情郎”的冲动;如果她手上有一根木棒的话,她真的会这么做。 见她露出不屑的表情,山田裕则误以为她是在吃醋,于是再次声明:“我希望你别为了玛莉的事生气。” 生气?真是笑话,他要怎么对待他的女人是他的事,她才不会庸人自扰。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没有生气,你跟玛莉的事毋需跟我解释,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淡然地说。 “你真的不生气?”他不太置信地问。 “嗯。”她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从明天起,可以让司机去接你下课了吗?” “为什么?”她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何关联。 “因为我不喜欢你被别的男人送回来。”他说。 “你在监视我吗?”她不悦地问,有种隐私权被侵犯的感觉。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不希望你是为了跟我赌气才故意这么晚回来,还故意找个男人来刺激我。”他关心地注视着她。 隐隐约约,夏雨荷好像看到他眼里的柔情;她眨眨眼睛,马上自嘲地想:这怎么可能! “你想太多了吧!你做任何事对我而言都不具意义,我更不会有什么反应;从我来日本的第一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到现在还是一样。” “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他不太置信地问。 她摇摇头,“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的线,一点交集都投有,我们可以是朋友,但不可能是情人,我这样说,你懂了吗?”她相信连白痴都听得懂她说的话。 虽然有点无情,但她想趁今晚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个澄清。 她不希望彼此有任何误会或隐瞒,他有了玛莉,她也有了吕峻宇,各有各的对象,双方家长就不用再浪费心思撮合他们了。 山田裕则沮丧地看着她,难道是他晚了一步?“你可以坦白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对不对?” “是的。”事到如今,她认为坦诚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是送你回来的那个人吗?”虽然他不知道车内坐的是何方神圣,但从车子来看,他知道对方也算是个有身分、地位的人物。 “嗯。”她承认。 “你们是何时认识的?”虽然现在问这些为时已晚,但他还是想知道。 “在我来日本的第一天,也就是被你丢在百货公司的那一天,你还记得吗?”她暗讽着。 这真是报应啊!他懊恼地握紧拳头,为什么在他刚发现自己有点喜欢她时,她就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还是他自己制造的机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第一次被女人拒绝会感到如此难受。 夏雨荷见他黯然不语地离去,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对自己的心诚实,她不能欺骗任何人。 她跟着走进山田家后,天空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接着是一声雷响,雨就倾盆而下。 这一夜是个不太宁静的夜。 jjjjjj 现在放学已成为夏雨荷最期待的时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吕峻宇为两人点了卡布其诺咖啡,如果他没记错,夏雨荷上次在这里点的就是这种饮料。 夏雨荷摇摇头。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不知道今晚他为何带她来这里,而且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我们在这里相遇,当然也要在这里道别。”他缓缓地说。 “道别?你要提早回台湾吗?”她失望地问。 “是的。” 她难过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被她的模样给逗笑了。“别难过,我只是暂时和你分开,又不是不再和你见面。”他模模她的头,安抚她道。 她知道,只是没有心理准备他会提早回台湾而已。 “这份合约对公司很重要,今天中午客户确定要和我们签约,所以我明天一早得搭第一班飞机回台湾处理合约事宜。” 虽然她不知道他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但她却知道要说:“恭喜你达成了重要任务。”她强压下离愁,笑着脸迎向他。 “谢谢。”他对这宗生意能不能谈成并不是那么在竟,他在意的是坐在他对面的人。 “我今晚约你出来不是要跟你淡公司的事。” “那要谈什么?”她问。 “你和我,我们的事。” “我们?”她感伤地想,他都要离开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要你答应我,在我回台湾以后,你不可以在日本乱交男朋友,否则让我知道了,我会打你的,知道吗?”他半开玩笑地威胁着。 “除非你先爱上别的女人,否则我是不会变心的。” 她自信满满地说。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变心的,除了你,我不会再多看其她女孩一眼。”他回应。 她会心地一笑,虽然他只是口头上给她承诺,但她的心窝里已经注入一股暖流。 “你会想我吗?”他问。 “你呢?”她不答反问。 “你想知道?”他卖弄着关子。 “嗯。” “我要说了,你要仔细听好喔!” 我把思念,化作小雨, 飘落在你窗前。 正在看雨的你,可有看到了? 每滴雨的音符,是想你的心, 我的爱我的人,全属你一人, 我会一直等你,到天荒地老, 永远永远不变。 好美的诗,让夏雨荷感动得眼眶泛红。 “我会把每天对你的思念存在我心底,等到再见面的时候,我要全部接收,到时候你可不能拒绝我喔!”他深情款款地说。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般不清楚是他的话让她感动不已,还是他的深情让她眷恋,他早已失去思考的能力。“答应我好吗?”他执起她的手,诚恳地等待她的允诺。 她点头顺了他的意。 第四章 自从对山田裕则表明心意之后,夏雨荷就很少碰到他了,即使无意间碰到面,他也只是点头后就和她擦身而过。 假日的早晨,夏雨荷依然早起。 “阿姨早。”她在花园里碰到山田惠子。 “今天不用上课,为什么不睡晚一点?”山田惠子宠爱地说。 “这么好的天气用来睡觉太可惜。”夏雨荷抬头仰望着晴朗的蓝天。 “是啊!不过有这种想法的年轻人已经不多,多数人都把假日拿来睡大头觉呢!”山田惠子抬头望了一下山田裕则房间的窗户,无奈地叹一口气。 “阿姨,我陪你到处走走好不好?”夏雨荷贴心地挽起山田惠子的手臂。 “好哇!好久没有人陪我散步了。”山田惠子开心地说。 jjjjjj 一个小时后,山田惠子和夏雨荷回到山田豪宅。 罢进门的山田惠子一看到只穿着内裤的山田裕则在客厅里走动,急着说:“裕则,你怎么穿成这样跑下来?” 山田裕则抬头看着母亲,“我平常不是都这样吗?” “难道你忘记雨荷现在住在我们家吗?你不怕这样会吓到人家?” 站在他母亲身后、尴尬不已的夏雨荷,二话不说就转身走回房间。 夏雨荷面红耳赤地找藉口溜回自己的房间,虽然她对山田裕则没有任何情愫,但一具几近赤果的阳刚之躯赫然展现在她眼前,教她不脸红也难。 夏雨荷拿出课本,想把注意力转移到课本上,但才刚打开书,还没看半个字,门口就响起敲门声。 夏雨荷站起身去开门,没有想到站在门外的竟是刚刚演出清凉秀的山田裕则。 不过现在的他已是衣冠楚楚的模样了。 “有事吗?”她有点不自在地问。 “我让你感到很紧张吗?”他眉头微蹙。 “不、不会啊!”她摇头。 “你喜欢我,对不对?”他语出惊人地说,并缓缓向她靠近。 “你、你在说什么呀?”她震惊地向后退,无奈门就在她身后,挡住她的退路。 “从你刚才看到我而脸红的模样看来,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他伸直双臂把手抵在墙上,将她围住。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是……”她试着解释她刚才的反应,认为无论是谁看到他穿成那样,都会脸红心跳的,但这不代表是喜欢或爱呀! “你别再欺骗自己,你小时候那么喜欢我,现在会对我心动也是很正常的事,请你不要再压抑和否认了。”他伸出手抚上她细致的脸庞。 “我没有压抑,更没有否认。”她气急地拍掉他的手,不让他碰触。“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我不喜欢你,也已经有男朋友,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好不好?” “是吗?那你为何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又为何住进我家?难道你不是想和我接近吗?”他太了解女人最会口是心非。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你而来的吗?”她很惊讶他竟然有这种想法。 “不是吗?这件事除了你和我心知肚明之外,连你父母和我父母也都是这么想的,不是吗?”他自负地伸出手,想再碰触她。他又说:“是不是我之前对你不理不睬,你才故意去交十男朋友来刺激我?如果这是你的目的,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成功了,我心里确实很不是滋味。” 他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夏雨荷害怕地想推开他,但他却一动也不动。 “你别这样,你听我说,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意思和企图,我会到日本来读书完全是我父亲的主意,而我会住进你家是为了不让你父母失望,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来打扰你们,真的。”她急切地解释着,希望他能冷静下来,不要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他盯着她认真且茑定的神情,不禁怀疑难道自己又误会她? “你别这样,我已经有男朋友,你不可以……”不可以夺人所爱啊,她用眼神表达她末说出口的话。 她的一句“男朋友”,打碎了他的心。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我明天马上就搬走。”她求之不得地说。 见她急着想避开他的样子,他感到有点挫败,因为一向只有他想离开女人,还没有一个女人想离开他的。 “算了,你留下来。”他口吻冷淡地说。 “可是……”他的决定让她失望。 “你刚刚不是说这是双方家长的意思吗?那你就遵照他们的意思留下来吧!” 他转过身,在离开前心情沉重地丢下一句话:“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jjjjjj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漫长。 夏雨荷好不容易熬到学期结束,坐在飞机上不断想像与吕较宇见面时的千百种画面;一想到马上就能够与朝思暮想的人相见,她更是雀跃不已。 下了飞机,她快速地拿起行李箱走出海关。 在左顾右盼之后,她才发现吕峻宇并未依约前来接她。 别失望,他会来的,只是慢了一点,再等一会吧!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坐在接机室快一个小时,才接到吕峻宇打来的电话。 “雨荷,对不起,会议还汉有结束,我无法去机场接你了,我派司机过去好吗?”吕峻宇的声音有着深深的歉意。 夏雨荷紧握着电话,失望已取代了她原本的期待。 “雨荷?你有听到吗?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忙吧!”她的口气有点平淡。 “你还好吗?”他听得出来她的异样。 “我很好,只是有点累,回家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勉强地说。 为了今天的到来,她连续三晚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雨荷,对不起,我真的走不开,我不是故意的。”怕她胡思乱想,他再次解释遭。 “我知道,我要收线了。”她主动挂上电话,并告诉自己没什么好难过的。 jjjjjj 回到台湾已经三天了,夏雨荷郁闷地坐在书桌前,盯着安静的手机,一颗心快跌到谷底。 “雨荷,你在干什么?”夏父走进她的房间。 “没什么。”她无精打采地回应。 “你这孩子是怎么啦?你从日本回来后,就闷闷不乐地关在房间里,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夏父不舍地问。 “爸,我没事。”她不愿将心事道出。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受了委屈都不愿说出来,让父母看在眼里有多心疼,你知道吗?” “爸,我真的没事嘛!” “告诉爸爸,是不是裕则欺负你,让你不高兴?”夏父锲而不舍地追问。 “才没有!爸,你不要乱猜,这不关山田裕则的事,是我自己的事。”她赶紧否认,不想波及无辜。 看到女儿急着替山田裕则辩护,夏父不禁暗自窃喜着。“好好好,我不乱猜,你山田伯父刚刚把这份重要资料传送过来,请你代劳送到吕氏企业亲自交给吕董事长。” “我?那王总经理呢?为何不叫他去?”夏雨荷露出不解的表情,山田集团在台湾的事务不都是由在台分公司的王总经理全权负责吗? “王总经理上周回日本总公司了。”夏父说。 “王总经理不在,公司还有其他人在呀!”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这个非公司职员的外人吧! “可能是你山田伯父认为你有能力转交这份重要的文件吧!如何?你不愿意帮这个忙吗?”夏父问着。 其实夏父很清楚山田广一的用意,山田广一是希望藉由这次的机会,让未来的媳妇多了解夫家的事业,这样才有助于他们小俩口将来继承并经营庞大的事业体。 “我怎会不愿意呢?我这就去。”虽然她感到匪夷所思,但还是欣然地答应,因为山田广一那么疼爱她,她没有理由不帮忙。 jjjjjj 夏雨荷换了一套外出服,由司机载她到吕氏企业。 她走进吕氏企业的办公大楼,对服务台的小姐说:“我姓夏,山田集团要我送这份资料过来,请问吕董事长在吗?” “请问夏小姐有事先和董事长约定时间吗?”小姐问。 “对不起,没有。”她出来时太匆忙了,忘记先打电话过来。 “夏小姐,请你先到会客室等一下,我马上为你通报。” 五分钟后,服务台的小姐走进会客室。“夏小姐,很抱歉,董事长正在开会,无法和你会面,你可以将资料交给我,我再转交给董事长。” 夏雨荷面有难色地说,“对不起,这是一份重要文件,我必须亲自交给吕董事长本人才行。”她觉得受人之托必须忠人之事。 “如果是这样,你必须再等一会儿。” “要等多久?”夏雨荷犹豫着。 “大概还要半个小时。” 夏雨荷想了一下,心想只要再等半个小时她便可以达成任务,那她就等吧! “好的,我等。”她坐了下来。 服务台小姐走出去为她端来一杯热茶后,便回到工作岗位上。 夏雨荷发觉等待是一种会让时间变慢的催化刑,她才等十分钟,却好像已经等了半天。 可能是昨晚太晚睡,在安静面舒适的空间里,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jjjjjj “夏小姐,夏小姐?”凌芸心连续叫了好几声,才将熟睡的夏雨荷唤醒。 “嗯。”夏雨荷抬起头,张开惺忪的睡眼。“对不起,我睡着了。” “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董事长不能接见你了。”凌芸心一脸抱歉地说。 “为什么?难道你没跟他说我在等他吗?”突来的消息为她赶走所有的瞌睡虫。 “董事长临时有事离开公司,他有交代,你可以将文件资料交给我。” “你是……”夏雨荷这时才发现跟前的大美女不是刚才那位接待她的小姐。 “对不起,我忘记自我介绍,我是吕氏企业的企划总监凌芸心,请多多指教。”她亲切地伸出手。 “你好。”夏雨荷伸出手握住对方,并猛盯着人家看。 “你可以放心特这份重要文件交给我,我会将它平安地送到吕董事长的手上。”凌芸心客气地说。 “噢!好的。”夏雨荷回过神应允。 “辛苦你了,真的很抱歉。”凌芸心再次表达歉意,因为她知道山田集团的人是得罪不起的。 “算了,这又不是你的错,这份文件就请你转交给吕董事长,我先走了。”她认为既然他都不重视这份重要文件,她又何必替他在意呢?管他的!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jjjjjj 吕峻宇回到办公室时,发现凌芸心正在里面等着他。 “你知不知道山田集团的人在会客室等你?”她扳着脸质问他。 “我知道。”所以他才要她去接洽。 “这么说,你是故意放对方鸽子喽?”她不可置信地瞪大杏眼。 他没有回答,表示默认。 “难道你不知道山田集团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我知道。” “你知道?”她快昏倒了。“你知道还这样做?” “改天我再亲自向她陪礼不就好了。”吕峻宇疲惫地用手撑着头部。 “你怎么了?”她没有忽视他的动作。 “我没事。” “你去了哪里?”她刚才只顾着责备他,却忘记先问清楚他的行踪。 “医院。” “是不是伯父的病情又恶化了?”这阵子看到他为了吕父疲于奔波,而公司的事又忙得不可开交,她认为真是难为他了。 “嗯,直压又升高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他用手按摩着太阳穴。 吕父前一阵子因血压过高昏倒在浴室里,送医急救后,因脑血管破裂罹患轻度中风,出院后,在吕母悉心的照顾下,终于逐渐好转;但困扰的是,吕父的血压一直不太稳定,需要有人随时在一旁小心照料着他。 如有状况发生,一向孝顺的吕峻宇就会马上回去处理。 “别担心,伯父会没事的。”她安慰他道。 “谢谢你。”他苦笑地说。 “不客气。”她把话转回正题:“这是山田集团振夏小姐送过来的资料,你有空看一下吧!至于你放人家鸽子的事,就交绐我处理吧!”她很清楚,要他去跟人家应酬,是比登天还难的一件事。 “谢谢你。”吕峻宇再次感谢她的善解人意。 “你别再谢我了,这是下属该做的事。”她笑着说。 “你千万别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下属看待。” “我知道。”她脸红地说,因为她和吕峻宇早已是众人公认的一对。 “吕氏企业有一半的业绩是你辛苦打拼出来的,没有你,吕氏企业有可能早已泡沫化了。”凌芸心对吕氏企业的付出,他点滴记在心头。 凌芸心原本只是吕峻宇的得力助手,但自从成为帮吕氏企业争取到山田集团订单之幕后功臣之后,她这个没没无闻的助理突然跃升为吕氏企业的企划总监。 基于业务上的需要,两人经常同进同出,再加上特殊的情谊和极佳的默契,这对金童玉女很自然地就被公认为最登对的情侣。 起先两人对此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切是发生得那么自然,自然到彼此都没有发现到有什么异样。 可是时间一久,凌芸心的心慢慢地起了化学变化,她开始在乎目峻宇的私事,也开始在乎周围的人对他们的看法。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总是我的上司。”凌芸心不喜欢他对她太客气,因为这会让她有一种疏离感。 “等会儿我陪你去吃消夜。”这是他感谢她的方式。 “今天不行。”她觉得惋惜地摇头。 “你有事?” “我要留下来审核山田集团和我们签订契约的进度。 虽然吕氏企业接到了山田集团的订单,但接踵而来的工作量及压力,让全公司的人都不敢松懈和大意,因为山田集团对品质的要求是世界出了名的严格。 “那留下来陪你好了。”他贴心地说。 “不用,这是我份内的工作,我自己处理就行,这几天你也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吧!如果累了就别勉强,早点回去休息。”他自知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她露出幸福的笑容。 面对一个高大英挺又温柔体贴的男人,她怎么会不心动呢? 吕峻宇走出公司,外面清凉的空气让他清醒不少;他纳闷地想,他今天为何没有留下来陪凌芸心呢?以前他不是都很坚持要陪她的吗? 他不知道,也无心去了解。 又过了忙碌的一天,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夏雨荷,但看看时间,又挂上已拨出的电话。 夜深了,她好吗?梦里有没有他呢?吕峻宇在心中喃喃自语地定向停车场。 jjjjjj 夏雨荷从厨房里端了两杯茶到客厅,夏母正兴高采烈地讲着电话。 “好好好,我知道,如果能有这样的结果我们也是乐观其成;嗯,我会的,我会试试看,那就这么说定了,好的好的,再见。”夏母眉开眼笑地挂上电话。 “妈,是谁打来的?瞧你高兴得快飞上天了。”夏雨荷好奇地问,她从没看过母亲讲电话讲的这么高兴过。 “是你惠子阿姨打来的。”她接过女儿遵来的茶水。 “是喔!”一听到是山田家的人,她马上没兴趣地站起身,准备走人。 “你要去哪里?”夏母叫住她。 “上楼看书。” “你已经读了一天的书,还不够吗?” 夏雨荷耸肩,没有答话。 “过来陪妈坐坐。”夏母拍拍旁边的位子。 夏雨荷顺从地走过去。 “你想不想知道,你惠子阿姨跟妈说了些什么?” 夏雨荷用膝盖想也知道她们在谈些什么。 “是跟你有关的喔!”夏母笑眯眯地说:“你惠子阿姨对你的印象很好,她希望我们两家能够成亲家,这消息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了,他一定很高兴。” “成亲家?妈,你在说什么呀?”夏雨荷错愕地弹跳起来。 “就是让你和裕则结婚啊!” “妈,你有没有搞错?我还在读书耶!”她杏眼圆瞪着。 “那不是问题。” “我不爱山田裕则。” “那也不是问题。” “我不……” “你别说了,妈了解你的傍徨,相信妈为你答应的婚事,你会幸福的。” “答应?你说你答应了惠子阿姨这门婚事?” 她脚软地坐回椅子上。 “是啊!这么好的婚姻去哪里找呀!我当然一口答应了。”夏母兴奋地说。 “我不要!”夏雨荷大叫一声。 “你说什么?”夏母愣住了。 “我不要结婚,我不要嫁给山田裕则。”夏雨荷眼眶泛红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不先问问我的意见呢?”再怎么说,她是女主角啊! “你的意见?”夏母不解。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喜欢山田裕则,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既然我们不相爱,我又怎么可能嫁给他呢?” 看着女儿流下泪水,夏母第一次听女儿说出心里的话。 “如果不是你和爸硬要我到日本读书,我根本就不想去,什么伯父、什么山田裕则,他们在我的生命中根本就不具任何意义,再说,我们也各自有男女朋友了,根本就不可能结婚的,我希望妈不要再为我们拉红线好吗?” 女儿的一番话像一记闪电,打破夏母多年来的美梦。 吾家有女初长成,女儿什么时候交男朋友,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而山田裕则也有女朋友,难道山田惠子也跟她一样不知情? 看来她要找个时间和山田惠子好好地谈一谈了。 jjjjjj 已经第十天了,吕峻宇仍然毫无音讯。夏雨荷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生闷气,对吕峻宇的不谅解也攀升到了极点。 她曾臂安慰自己说,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很忙、别对他生气、要有耐性。 可是,他真的有这么忙吗?忙到连见她一面或拨一通电话给她都没有时间?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手机正好响起钟声。 “喂。”她兴奋地接起电话。 (请问是夏小姐吗?)是女生的声音。 “我是。”她失望地回应。 (你好,我是吕氏企业的凌芸心,你还记得吗?) “是凌小姐啊!我当然记得你。”凌芸心这么漂亮,要别人忘记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于上次让你空等的失礼事件,我们吕董事长特地要我向你表达十二万分歉意,希望你能赏光让我们好好坞招待你一顿,以表歉意。) “不用麻烦了,其实也没什么,你们毋需这么慎重其事。”夏雨荷婉拒她。 凌芸心的好意和诚意早已化解掉夏雨荷心中的不快,反正事过境迁,夏雨荷也不想再追究。 (那怎么可以,这个礼我们一定要陪的,如果夏小姐不肯赏光的话,我们会觉得很过意不去和难过的。)凌芸心再次诚恳地邀约她。 “真的不用了,我不习惯应酬的场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然这样好了,如果夏小姐觉得人多很不自在,那我以个人的身分请你喝杯下午茶、和你做个朋友,你不会拒绝吧?) 夏雨荷一时无言以对只好答应她。“好吧!我们明天下午四点在‘思故咖啡屋’见,如何?” (没问题,谢谢你,我们明天见。)凌芸心如释重负地挂上电话。 第五章 思故咖啡屋。 凌芸心起身为刚到的夏雨荷拉开坐椅,“真高兴你能来。” “你太客气了,我已经说过我不是山田集团的人,你们不需要这么介意。”夏雨荷知道山田集团是吕氏企业的重要客户。 “我知道,不管你是不是山田集团的人,我们如此怠慢客人就是不对。” 凌芸心在打电话向日本山田集团总公司回覆文件内容时,才意外发现夏雨荷竟是山田家未来少女乃女乃的人选。 凌芸心今日再见到她,认为果然名不虚传,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气质更是不凡,形象温柔婉约、为人谦虚有礼,一点富家千金的架子都没有。 “好吧!我接受你的歉意,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吗?”夏雨荷实在不习惯商场上的客套应酬。 “好,就听你的,忘了这件事,我们交个朋友如何?”凌芸心伸出手。 “好。”夏雨荷也伸手与之交握。 “以后你可以直接叫我芸心。”虽互不熟悉,但她喜欢这个朋友。 “你也叫我雨荷吧!” 两人在交谈甚欢的情况下,很快就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夏雨荷看一下手表,发现时间不早了。“对不起,芸心,我要回去了,要一起走吗?” “不了,我还要再待一会儿,我朋友会来接我。”凌芸心也看一下手表,心想吕峻宇说要来接她,应该快到了吧! “是男朋友,对吧?”夏雨荷笑眯眯地问。 凌芸心没有正面回答,却腼腆地说:“你要不要再等一下,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这么好的男人你不怕被我抢了?”夏雨荷笑道。 “你才不会咧!”凌芸心笑了。 “算了,我不想当电灯泡,我先走了,拜拜。”同为女生,夏雨荷看得出来,凌芸心正处在幸福当中。 “拜拜。”凌芸心向夏雨荷挥挥手。 夏雨荷在临走前先进了化妆室,再出来时发现忘了拿手机于是又折回去;她原本想顺便吓一下凌芸心,没想到却吓到自己。 她看到吕峻宇坐在凌芸心的身旁,时而专注地听着她说话、时而露出迷人的笑容、时而模模凌芸心的头,两人的动作很亲密。 夏雨荷整个人呆掉了,她万万没想到凌芸心的男朋友竟然就是朝思暮想的吕峻宇,她心痛地看着他突然握住凌芸心的手,整个人慢慢向凌芸心靠近。 “你说什么?你说夏小姐的名字叫夏雨荷,是真的吗?那她人呢?她现在在哪里?”吕峻宇问着。 伤心欲绝的夏雨菏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她认为他们正说着甜言蜜语。 原来他一直没空来找她,原因就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夏雨荷掩面跑出咖啡屋,不管外面正下着雨,也不管外面有多么寒冷,因为她的心更冷、脸比地还湿。 吕峻宇从玻璃窗看见在街上奔跑的夏雨荷,惊讶地大叫:“是夏雨荷!” 凌芸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她没错,她怎么在雨中奔跑呢?她好像在哭耶!” “芸心,你自己先回去,我过去看看。”他迅速拎起外套往外跑。 “我跟你去。”凌芸心跟着站起身。 “不,我去就行了,晚点我再跟你联络。”他话一说完,人就飞奔出去。 jjjjjj 夏雨荷回到家后生了一场大病,上吐下泻、神智不清又发高烧,把夏家的两老吓个半死。 经过一星期的医治和调养,她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 “雨荷,今天感觉如何?”夏母一天之内探视夏雨荷数十次,就是放心不下爱女。 “很好。”夏雨荷回答得有气无力。 医生说夏雨荷的病已经痊愈,但心理方面的病还没有起色。 “妈陪你起来走走好吗?”夏母不忍心看女儿整天郁郁寡欢地躺在床上。 “不要。”夏雨荷不仅消瘦许多,连话也变少了。 “告诉妈,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会淋着雨跑回来呢?”一想到那晚的情景,夏母到现在还心有犹悸。 “我累了。”母亲每次一问到她的痛处,她就躲回自己筑起的象牙塔里,不愿回答。 夏母望着宝贝女儿,心疼地说:“好吧!我不吵你,你休息吧!”夏母起身为女儿拉好被子。 “妈。”夏雨荷突然开口。 “什么事?” “明天我想先回日本,好不好?” 夏母愣了一下,没有太惊讶。“为什么?不是还有半个月的假吗?” “我想先回去准备下学期的功课,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你的身体负荷得了吗?”夏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女儿想逃离这里,但她可以感受得到女儿的伤痛。 “我没问题。”夏雨荷虚弱地给母亲一抹微笑。 “我知道。”她强忍住的泪水在母亲出去后溃堤而下。 jjjjjj 那晚,吕峻宇从咖啡屋追出去,并未追上刻意躲避他的夏雨荷。 他呆立在雨中,心中浮现不祥的预感。 天色逐渐转暗、人潮相继退去,商店也一一拉下铁门,他才失落地回到车上。 他回到家后没有和凌芸心联络,隔天也没有去上班;一整夜,他只是守着手机,希望能从来电的朋友中间出她的住处和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手机还是没有响起任何声音。 难道夏雨荷就这样从他眼前消失了吗?不!不可能,她不可以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她是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他的全部,他不能失去她,真的不能失去她。 吕峻宇很懊恼,如果当初他能多了解夏雨荷的背景一些,现在就不需要在此束手无策。 哔——哔——哔—— “喂。”他接起电话。 (峻宇,我是芸心,你还好吧?) “我没事。” (你在哪里?怎么没有来上班呢?)她担心地问。 “我在家里,今天不去公司了,有事你帮我处理一下。”他无精打采地回应。 (后来雨荷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他连夏雨荷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她好不好? (你为何没有打电话给我?)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他。 “对不起。”他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向她道歉。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认识雨荷,对不对?) 他迟疑了半响,才坦然回答:“是的。” (那你们是、是什么关系?)她吸口气,鼓起勇气问。 因为那晚上演的情节,任何人都猜想得到他应该认识夏雨荷,她不是傻瓜,当然也不例外。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回答是一句又一句的抱歉。 (为何要跟我说对不起?)她不喜欢他的回答。 “我现在没有心情向你解释,别急着问我,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他心烦地拿起酒瓶,再喝下一大口酒。 (你在喝酒吗?)她听到他打酒嗝。 “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你知不知道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你来处理?)她生气地责备着他。 “我知道,对不起。”他讲完就把电话丢到一旁。 jjjjjj 日本,山田家豪宅。 “喂,你在想什么?”山田裕则轻拍一下夏雨荷的肩膀。 夏雨荷回过头,整理一下思绪。 “门没关,我看你在发呆,所以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有事吗?”她问。 “我妈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要我上来关心你一下。”他笑着说。 “我没事,谢谢你。”她回以一笑,试图将自己的悲伤隐藏起来。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这次从台湾回来之后,心情一直不太好,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也许我可以帮忙你。”他好意地说。 夏雨荷望着他,发现他改变了很多,除了变得比较成热之外,态度也比较亲切,就像一位邻家的大哥,让她感到很窝心而且没有压力。 “我真的没事,你们太敏感了,我不是好好的吗?”她扮了一个鬼脸,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吗?”她极力在掩饰的样子,山田裕则全看在眼里。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 “好吧!既然你说没事,我就放心了。”他走出房间,突然又折回,“喔!对了。” “又怎么了?” “下个月我生日那天,我妈准备为我举办生日舞会,你愿意参加吗?” “真的呀!没问题,我会参加的。”她大方地答应。 “你要邀请你的男朋友来吗?” 山田裕则的话让她一阵僵硬,但很快的,她马上恢复神情。“没有,就我一个人参加。” 他看多了情人之间分分合合,夏雨菏的模样他一看就十分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我正巧也缺女伴,你愿意当我的女伴吗?“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吧! “那玛莉怎么办?” “我说过,我和玛莉已经结束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从来都不是。” “可是……”她有所顾忌地犹豫着。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他体贴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阿姨又会误会我和你……” “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妈又会把我们送作堆吗?”他了解地说。 夏雨荷尴尬地点头。 “你放心好了,你的事情夏阿姨已经全部告诉我们了,我们明白,没有人会再自作聪明了。” 山田裕则善解人意的安慰话语温暖了夏雨荷的心,让她感受到被关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也让她感谢山田家一家人对她的爱护与体谅。 “好,我答应作你的女伴。”她抛开顾忌,答应他。 “谢谢你。”他拉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表示谢意。 “不,该道谢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男伴呢!” 她自我调侃地说。 看着她,他发觉她不仅长得漂亮,也很可爱。 jjjjjj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 夏雨荷一走进教室,就看到一群同学挤在一起。 “雨荷,你来啦!要不要过来一起看这期的风云人物杂志?”绿子抬起头对地说。 “不了,谢谢。”她对新闻八卦从不感兴趣。 “这期的封面人物是台湾吕氏企业的董事长呢!”绿子鸡婆地将杂志送到她眼前让她看。 一看到吕峻宇的照片,夏雨荷的心湖马上泛起一阵涟漪,也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吕氏企业的董事长。 “这上面说吕氏企业董事长是台湾新窜起的中小企业家,因为拿到日本山田集团的订单而声名大噪。” “杂志里还说,吕峻宇的女朋友就是帮吕氏企业接到山田集团订单的幕后功臣呢!你们看,她长得好漂亮喔!站在吕峻宇的身旁跟他好登对,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佳人。”同学们指着两人的合照直称赞。 望着两人勾肩搭背的亲密照片,夏雨荷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对了,雨荷,你是从台湾来的,你有见过他们吗?”同学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夏雨荷身上。 “雨荷,你住在台北,吕氏企业也在台北,那你一定有很多机会可以碰见他们,对不对?”一群同学七嘴八舌地追问着。 “还有呀!台湾的女孩是不是都长得很漂亮啊?”大家看看照片中的凌芸心,又看看眼前的夏雨荷,心生羡慕地问。 夏雨荷心痛地站起身,“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雨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绿子发觉不太对劲。 “我没事。”她排开人群,走了出去。 “嘿,雨荷,要上课了,你要去哪里?”绿子对着她的背影直叫着。 夏雨荷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脚步;她红着眼眶走出校门,今天是她求学以来第一次跷课,原因是她失恋了,她莫名其妙地爱上吕峻宇,又莫名其妙地被吕峻宇甩掉。 在街头游荡时,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没有关系,没有他,太阳依旧会东升;没有他,地球依旧会运转;没有他,生命依旧会延续。所以,她只是重新过着只有一人的生活面已。 jjjjjj 山田裕则一开完会走回办公室,秘书就立即告诉他山田惠子有打电话过来一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山田裕则随即拨通电话回去,因为他母亲很少打电话到公司来,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妈,你找我有什么事?” (褡则,你下午可以空出一些时间吗?)山田惠子问。 山田裕则看了一下行事历,“我下午还有业务报告会议要开。” (那晚上呢?)山田惠子又问。 “晚上有饭局。”他说。 (那明天呢?)她不死心地追问。 “明天要跟旭和公司谈合作方案,可能会忙到很晚。” {听你这么说,你好像都很忙。)山田惠子有点在抱怨。 “妈,现在是旺季,我忙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我不是一向都如此忙吗?” 他觉得好笑地说,他当她儿子又不是一两天而已,她怎么会不晓得呢? (我知道啦!可是你可不可以把其中比较不重要的事交给下属去做?) “妈,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呀!”他觉得他母亲今天有点反常。(我没事,我只是担心你这么忙怎么交得到女朋友。)山田惠子忧心地说。 “谁说我交不到女朋友?妈,你太小看你儿子了。”他笑着说。虽然他不是潘安再世,但也算得上是人中之龙,想要个女人,对他来说可是件易如反掌、轻而易举的事。 (我指的不是那些莺莺燕燕、不三不四的女人。)儿子在外头的风流韵事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懒得理会。 “妈,你别这样,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我的朋友呀!”他不满地道。 虽然她们是用身体来换取金钱,但他从未因此看轻她们,人各有志、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不对。 (好吧!就算她们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但也绝不是正正经经的良家妇女,更谈不上是什么名门闺秀,根本就是和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对象。)她就是不喜欢那些纠缠她儿子不放的拜金女郎。 “我又没说要娶她们,干嘛还要门当户对。”他觉得他母亲想太多了,他和那些妖冶美艳的女子交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满足生理需要,对她们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如果你不想娶她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和她们瞎搞下去。)山田惠子快看不下去了。 “妈,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 自他成年之后.他母亲就很少干涉他的私事。(裕则啊,你是真不懂还是装胡涂?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很喜欢雨荷吗?) “我知道啊!”他父母对夏雨荷的疼爱,他全看在眼里。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娶雨荷为妻。) “妈,你又来了。”明明说好不再提这件事,他老妈怎么又忘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忘记夏阿姨说的话,但这不代表你就没有机会呀!趁雨荷现感情受挫,你赶快下手为强啊!)山田惠子鼓励他道。 “妈,这样不好吧!”山田裕则用手抚着发疼的头,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乘虚而入的作法,觉得太不君子了。 (难道你不喜欢雨荷?)山田惠子反问。 “我喜欢,但是……”他顾忌地想,这样好吗? (喜欢就行了!其他的你别管,雨荷这媳妇我可是要定了,你有气点,用心去追求她,不要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反正男未婚女未嫁,大家都有机会,知道吗?) 她嘱咐着他。 为了不让母亲再继续叨念下去,他虚应着:“知道了。” 币上电话,他回想一下他母亲说的话,认为也许他母亲说得对,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他努力点,或许可以扭转乾坤,重新获得夏雨荷的青睐。 jjjjjj 在山田惠子的坚持下,夏雨荷总算接受了知名服装设计师特别为她和山田裕则设计的晚礼服;因为山田裕则是生日舞会的男主角,而夏雨荷是当日的女主角,所以服装上必须要作搭配。 夏雨荷对外在的打纷一向不是很在意,因此对服装的款式、颜色及布科的选定没有什么概念,只好把决定权交给设计师和山田惠子。 夏雨荷是在举办生日舞会的前一天,才看到设计师的精心杰作。 她在设计师的帮忙下穿上价值不菲的晚礼服,礼服款式正好衬托着她那沉鱼落雁般的美貌,而上等布料的颜色也很适合,尤其是高超的剪裁技巧把她纤合度的身材展露无遗。 “怎么样?你喜欢吗?”山田惠子满意地问。 “我……”夏雨荷看着自己身上的礼服,再看着设计师手上的西服,不禁眉宇微蹙。 那套别致的象牙白色西服是山田裕则的,和她的礼服是由同一布料剪裁而成,在款式的设计上也和她的礼服互相搭配。 如果他们同时穿上这两套礼服,会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呢? “你不喜欢吗?还是礼服哪里设计得不好?”山田惠子的笑容因夏雨荷的反应而僵住。 “不,礼服很好,很漂亮,我很喜欢,阿姨,谢谢你。”夏雨荷摇摇头,用笑容掩饰内心的不安。 “既然你喜欢,我想裕则应该也会喜欢才对。”山田惠子放心地说。 jjjjjj 时间是世界上最有效的疗伤药。 在山田裕则的庆生会当天,夏雨荷已经算是走出阴霾了。 “雨荷,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你准备好了吗?”山田裕则来到她的卧室外。 “我好了,走吧!”夏雨荷打开门,拉起裙摆缓缓地走出来。 她身穿象牙白色的礼服配上同色系的小碎花头饰和手环,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宛如仙女下凡般月兑俗。 山田裕则看傻了眼。 “你怎么不走了?客人不是在楼下等着我们吗?”她不解地推推他。 “喔!是的,我们走吧!”他回过神、搔搔头,偕同她下楼。 jjjjjj 当舞会的男女主角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全定住在他们身上。 一阵惊叹的呼叫声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山田裕则带着夏雨荷穿梭在人群中,热心地为她介绍他的亲朋好友,以及商界人士。 可能是不太习惯交际应酬的场面,夏雨荷渐渐感到不适。 虽然山田裕则热心为她介绍着新朋友,但她只是心不在焉地寒暄一声,没有对他们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雨荷。”山田裕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什么事?”她突然回神问。 “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 “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她露出歉意。 “我带你去见新朋友,他们也是从台湾来的,你一定会喜欢他们。”他拉着她往人少的角落走去。 “吕先生,你怎么现在才来?舞会已经开始了。”山田裕则对着一名男子叫着。 吕峻宇回过头,“真是不好意思,我……”当他看到山田裕则身旁的夏雨荷后,震惊地僵住了。 夏雨荷受到的震撼也不在吕峻宇之下。 山田裕则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异样。 “怎么没有看到凌小姐呢?”山田裕则问道。 “芸心身体微恙,无法来日本,她要我向你说声抱歉,并向你道贺。” “真是可惜,我以为今天能看到这位商业界奇葩的庐山真面目呢!”他从下属的口中大略知道一些关于凌芸心的事情。 “这位小姐是……”吕峻宇神情复杂地看着夏雨荷。 “我来介绍,这位是吕氏企业的董事长吕峻宇先生;夏雨荷,我的青梅竹马,从台湾来这里读书,现在住在我家里。”山田裕则搂着她热情地为他们作介绍。 吕峻宇的目光停留在夏雨荷腰间的大手上,他双拳紧握、强忍住心中的妒火。 “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虽然面带笑容,但语气却冷得令她打颤。 夏雨荷勉强地颔首,用僵硬的微笑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吕先生这趟来日本想待几天?”山田裕则知道吕峻宇这次是专程来祝贺他的。 “本想明天就回台湾,但现在改变主意了。”吕峻宇对着夏雨荷回答。 如坐针毡的夏雨荷打了一个寒颤。 “约个时间,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山田裕则说。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临时有事要办,下次吧!”吕峻宇意有所指地说。 “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完全不知情况的山田裕则根本不知道三人之间已存在着诡异的气氛。 “裕则,我有点口渴,想过去拿杯饮料,你要吗?”夏雨荷终于按捺不住,想藉故离去。 “我不渴,吕先生,你要吗?”山田裕则顺道问。 “我也不渴,谢谢。”吕峻宇的冷漠反应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我先离开一下。”夏雨荷匆匆离去。 第六章 夏雨荷喝完饮料后,一个人悄悄溜到阳台去避难。 她坐在藤椅上吹着清凉的夜风。 “原来你躲在这里,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你。” 吕峻宇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夏雨荷惊吓地弹跳起来。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使她节节后退,直到围栏顶住了她的腰部,才停住。 “你瘦了。”他注视着她说。 她知道,但她不会告诉他,她是为了他消瘦的。 “许久不见,难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说?”他的双手分别压在她身侧的围栏上。 “没有。”她侧着头,不认为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为何躲着我?”他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 他曾到她的学校去找她,但校方不愿透露学生的资料,他只好在校门口及她家的巷口等侯,但她就像从地球上消失般,音讯全无。 “我没有躲你。”她只是想彻底忘记他。 到日本后,她上下学都改从后门进出,连出入山田家的路线都变了,为的就是不希望和吕峻宇“巧遇”之事再度发生。 但老天爷还是胡涂地安排他们不期而遇。 “为什么要骗我?” 她不懂他的意思。 “你住在山田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山田裕则在交往,为什么不告诉我?”吕峻宇指控她没有诚实告诉他事实。 夏雨荷认为虽然有一些事情她没有告诉他,但这不代表她欺骗他。 “我没有告诉你我住在这里,是因为当时我们还不太熟;至于我和山田裕则之间,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她为自己申辩着。 “你还不承认,从你们身穿同款礼服,和同进同出的亲热模样,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们是什么关系,这还需要想像吗?”他自以为是地说。 “我和裕则只是朋友。”夏雨荷急着澄清。 他说的都没错,但事实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是吗?是什么样的朋友?是酒肉朋友,还是床上玩伴?”他讽刺地说。 啪的一声,夏雨荷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的五指印。 “你太过分了!”她都没有指责他花心又滥情,他还好意思数落她。 吕峻宇抚着火热的脸颊,不在乎地说:“贱女人,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是吧?” 他的粗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她的心窝里。 “雨荷,原来你们在这里,难怪我到处找不到你们,你们……”山田裕则话尚未说完,夏雨荷就打岔。 “外面有点冷,我先进去了。”夏雨荷脸色苍白地离去。 “她怎么了?”山田裕则不解地问。 “快去追你的女朋友吧!”吕峻宇很不情愿地说出口。 “女朋友?你误会了,雨荷不是我的女朋友。” 山田裕则的苦笑神情,和吕峻宇的错愕表情形成强烈对比。 “虽然我和雨荷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我也很喜欢她,但我却晚了一步,她已经名花有主。”山田裕则笑笑地说。 “名花有主?”吕峻宇的心震了一下。 “是啊!听说他们是在日本认识的,不过……”“不过什么?” “他们两人好像分手了。” “为什么?” “原因我不太清楚,是她回台湾后发生的。” 山田裕则的话如当头棒喝,让吕峻宇恍然大悟、无地自容。 “怎么,瞧你一直追问,难道你对雨荷也有兴趣?”山田裕则纳闷道。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吕峻宇冲离阳台。 “喂!你……”山田裕则还来不及叫住他,他就不见踪影了。 jjjjjj 吕峻宇走回大厅时,正好看到一群流着口水的虎视眈眈地围着夏雨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太危险了,他要尽快把夏雨荷带离此处才行。 当他奋力排除一个又一个障碍,眼见就要伸手碰到她时,突然响起华尔滋音乐,人群向四周散开,也把他挤到一旁。 山田裕则牵起夏雨荷的手,为这场舞会揭开序幕。 “雨……”他想喊出口,但喉咙一紧,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心痛地看着她被山田裕则拥在怀中。 美丽的舞池在男女主角浪漫地开舞后,渐渐涌入想要舞动的人潮。昌峻宇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盯着一个目标,那就是夏雨荷的身影;他一直在等待机会接近她,自己却也已经成为众多女子注目的焦点。 “吕先生,我可以邀你共舞吗?”有位美艳的女子主动向他搭讪。 吕峻宇特目光移回眼前的女子身上,才蓦然发现他身旁已经围着许多对他迸射出爱慕目光的女子。 “对不起,我已经选定舞伴了。”他对女子表示歉意后,独自走进舞池。 失望的女子望着他向夏雨荷邀舞,并且流露出妒意,不懂为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台湾女子,能让舞会中最英俊、最迷人的两位男士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吕峻宇来到山田裕则身旁,有礼地说:“山田先生,可以向你借一下舞伴吗?” 山田裕则犹豫一下,不希望吕峻宇成为他的情敌,但又碍于礼仪,虽不愿意,还是交出了舞伴。 夏雨荷还来不及拒绝,吕峻宇已捷足先登把她搂进怀里,强迫她贴紧他的身体。 “跟我到外面去,我有话要跟你说。”他将唇凑到她的耳边,有意无意地碰触她。 “不要。”她当场拒绝他。 “如果你不介意让在场的人看到我抱着你离开这里,那也无所谓。”他威胁着她。 “你敢!”她警告道。 “你可以试看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胆子远超过你所想像的程度。” 她想骂他无耻,但碍于身旁有人,并没说出口。 “如何?是要自己跟我出去?还是我……”他话还没说完,她就拉着他往外走。 jjjjjj 吕峻宇和夏雨荷来到花园较暗的一角。 “你现在可以说了。”夏雨荷双手环胸。 吕峻宇看看四周,再望望天空,“灿烂的星空、凉爽的微风、美丽的花园,还是外面比较适合谈情说爱。” “我不是来跟你谈情说爱的,有话请快说,我没有太多时间。”她不耐烦地说。 “你就这么急着想回到山田裕则的身边?”他刻意挑衅她。 “如果你又要对我冷嘲热讽的话,那很对不起,我没有义务要接受你无礼的言词。”她不悦地转身想走。 “对不起。”他拉住她,“我看到你跟山田裕则在一起,就快抓狂了。” “放开我,你已经有芸心了,何必在意我和谁在一起。”她气怒地说。 “你在吃醋?” “我干嘛要吃醋?你喜欢和谁在一起那是你的自由,一点儿都不干我的事。”她口是心非地说。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我的事?”他不相信她的话。 “不在乎,不在乎,你听到了没有?”她猛力摇着头。 有多少次,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他;有多少回,她告诉自己要努力忘掉他。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经过一回又一回的煎熬,直到心不再那么痛、直到泪水不再任意溃堤,她才慢慢恢复平静。“你走吧!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她努力伪装着。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不接受你拒绝我。”他与她怒目相视。 “你可以不接受,但芸心呢?她会接受你这样脚踏两条船吗?还有我,你了解过我的感受吗?” 夏雨荷心想,男人都是这么自私的吗? 吕峻宇当然明白她的感受,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痛苦绝不少于她;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他今天必须把这三角难题解开来不可。 “我承认我和芸心是被公认为一对的男女朋友,我们在工作上是好夥伴,在私底下是好朋友;多年来,我们一起面对过许多挫折,也一起分事过许多欢笑,我们都没有刻意去经营这段感情,时间久了,很自然就成为男女朋友。” 他把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在遇见你之后,我的爱情观有了很大的改变;我开始了解什么叫情,原来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爱情是不容许别人分享、是独一无二,失去了是会伤心欲绝的。” 夏雨荷强装若无其事,但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他吸口气继续道:“那晚在雨中,看见你从我眼前消失,我几乎快要发疯,你知道吗?” 他懊悔的表情有着深深的爱意,慢慢突破了她的心防,也慢慢动摇她的意志。 她眉头紧蹙地望着他,不解这些话他为什么不在她受伤之前告诉她?为什么不在她对他死心之前告诉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可有想过别人的感受?一个傻傻爱着你,却不知你不爱她的人会有多难过,你知不知道?一个钢板拍不响,你不能这么绝情地撇清一切,逼一个这么爱你的女孩接受如此不堪的结局。”她凭着良心说。 夏雨荷的话如当头棒喝,敲醒了他。 没错,他确实要负一部分的责任,如果在一开始,他就表明态度,今天也不会落到这种窘境了。 他汗颜地说:“对不起,芸心的事还来不及处理,就发生这样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绝不让你们任何一方再受到伤害。” 听到这些话,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她为何会如此不安呢? “请你不要不理我,也不要躲我好吗?”见她不语,他担心地说:“好吗?” “我……”她向后退一步,心里很挣扎。 她承认自己是爱他的,但她身为第三者的事实又不容置疑,凌芸心早在她之前就爱上吕峻宇,她怎可背叛友谊而夺人所爱,去伤害无辜的凌芸心呢?不,不可以,凌芸心是个好女孩,她绝不能这么做。“对不起,你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了。”她选择放弃自己的感情。 “什么意思?”他错愕地问。 “你听不懂吗?我说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我不爱你了。” 夏雨荷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成人之美,吕峻宇便会回到凌芸心的身边。 “你说谎,我不信,你明明还爱着我,为何要说谎?”他像一只被激怒的狂牛,用力抓住她的肩膀,猛力摇着她。 “放开我,你弄痛我了。”她奋力推开他,抚着疼痛的手臂。 她盯着他怒发冲冠的骇人模样,不禁害怕地往后退,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 她每退一步,他就向前一步。“你不要过来,我已经说过我不爱你了,你快回到芸心的身边吧!” 她话一说完,他就攫住她纤细的柳腰。 “你别再说了,我不相信你所说的话,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将她强拉入怀中,激动地吻上她的唇。 “不!不要。”她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嘴里。 吕峻宇将她紧紧困在双臂之间,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没有任何机会可以逃开他。 夏雨荷用力抿紧唇,不让他的舌得逞,身体更是不肯就范地挣扎着。 “张开嘴,让我品尝你的香甜。”虽然他抱着她的力道是如此强大,但他吻着她的动作却是温柔的。 她拼命摇头,宁死不从。 “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品尝你脸上的樱桃,那我只好另寻你身上的樱桃,我相信那里会让我更满足的。”他露出邪恶的笑容。 “不要。”她紧张地握住衣领大叫,不让他越雷池半步。 在她张口之际,他霸道的舌便乘虚而入。 他的侵略一次比一次强烈,撩起两人探藏的。 天啊!她是怎么了?她不是该挣扎、该逃离吗?为何却像只小鸟,乖乖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呢? 他将她的臀部抬高,难耐地说:“我好想要你。”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他铁定会现在就要了她。 他的话让夏雨荷一阵心惊,她发觉他的正挑逗着她,她吓得想退后,但吕峻宇马上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不要动,让我这样靠着你。”即使只能这样纡解,他也心满意足。 为了让她更舒服,他将她的脸压向他的胸膛,让她整个人靠着他。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彼此、嗅着彼此的体香、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他的手轻抚着她柔细的长发,他的唇再度回到她的樱唇上;这一次,他没有掠夺,只有温柔地对她。 在他打造的天堂中,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道娇柔的申吟声。 “嗯——”天啊!这是她发出的声音吗?夏雨荷迅建张开眼睛,羞愧地咬住唇。 “别不好意思,这是正常反应,你只要放松心情、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份甜蜜就好。”他笑着说。 吕峻宇再度施展他的魔力。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微启双唇,试着体验美好的感觉。他的手从她背后游移到她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料,抚着她的丰满、逗弄她的蓓蕾。 “不可以。”她抓住他的手,虚软地拒绝他。 “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抚模你,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推开她的手,又继续逗弄着她的柔软。 “我……”她觉得双腿虚软而无力,于是主动举起双臂环住他的颈项,让身体紧靠着他。 他对她情不自禁投怀送抱的反应表示相当满意。 “现在你还要说你不爱我吗?”他调侃道。 “我……”事实摆在眼前,她脸红得说不出话来。 “以后不准你再说你不爱我的违心之论。” “可是芸心她……” “芸心那边我会尽我所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地想威全我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硬要我去接受一个我从来没有爱过的人,我会快乐吗?芸心会幸福吗?” “我……”她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没错。 “好了,不要只想到别人,认真经营自己的感情就好了。” 夏雨荷望着他,心里有着不确定。 “走吧!”他突然拉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要去哪里?’她错愕地问。 “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他想把她带离山田裕则,以及那些对她虎视耽眈的男人身边。 “为什么?”她停住脚步,硬是要问个明白。 “因为我不喜欢那些紧盯着你看的样子。” “眼睛是人家的,我又管不着,况且被看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干嘛在意。”她觉得好笑地说。 “那山田裕则呢?他看你的目光并不单纯。”这是男人的直觉。 “你别乱说,他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想歪了。” “我还是不放心,你看起来秀也可餐极了,你还是跟我走比较好。”他不放心地说。 “你不要担心嘛!会场中有那么多名流政要,没有人会让自己出糗而被人看笑话的,而且我也不能说走就走呀!这样对山田家的人太没有礼貌。” 他想了一下,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好吧!就听你的,但是你要记住,不可以再让别的男人接近你,知道吗?”他慎重地叮咛她。 “我知道啦!你先走吧!我们再联络。”她推着他说。 吕峻宇回以一笑,听话地离开。 此时,在二楼的阳台上有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目睹了这“精采”的一幕。 山田裕则表情冷漠地甩掉手上的菸,走下楼去。 “你跑去哪里了?时间差不多,准备送客了。”夏雨荷在楼梯口碰到山田裕则。 “我知道,走吧!”他若无其事地牵着她,走入人群。 jjjjjj 自从在舞会上和吕峻宇一别,夏雨荷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不知他把事情处理得如何了?不知凌芸心现在好不好? 电话终于响起铃声了,夏雨荷没有看清楚来电号码就匆忙地接起电话。 (雨荷,我是芸心,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才好。)凌芸心感到抱歉地说。 “不、不会。”夏雨荷因错愕而心跳加快。 (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当然可以。”夏雨荷紧张地吸口气,“你想跟我聊什么?” (今天下午,峻宇突然问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凌芸心说。 “他问你什么问题?” (他说,假如一个男人想让喜欢他的人知道,他已经另有喜欢的女孩,应该怎么做才不会让那女孩太伤心。) “然、然后呢?”夏雨荷屏息而问。 (我告诉他,直接把话说明白就好啦!因为诚实总比欺骗来得好。) “你、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当然罗,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曲终人散好豪好散,也算是有成人之美,你说对不对?) “喔!”凌芸心的善解人意让夏雨荷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过,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凌芸心突然意有所指地说。 “什么预感?”夏雨荷的好奇心再度被挑起。 (我总觉得峻宇好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他所说的女孩该不会就是我吧?)她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自从上次在思故咖啡屋,吕峻宇冲出去追夏雨荷之后,他就变了,虽然他不愿多作解释,她也知道这一切一定和夏雨荷有关系。 “不会吧!你想太多了。”夏雨荷说着违心之论。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在认识我之前就认识峻宇了,对吗?)凌芸心想厘清心中的疑惑。 “是……的。”夏雨荷承认。 (那……你和峻宇之间……) “我和他只是朋友,当时我并不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她急着解释。 (呵——你别这么紧张,我只是顺口问问罢了。)凌芸心笑着说。(其实有好几回,我怀疑你就是第三者,但仔细想想,你和山田先生已经论及婚嫁了,这怎么有可能呢!我愈想愈觉得好笑,你说我是不是脑筋秀逗了?)她自我解嘲道。 “是啊!”夏雨荷突然觉得自引很没用,竟然不敢承认事实。 (大概是你长得太漂亮的关系吧!让我觉得很有压力。) 听到凌芸心赞美她,夏雨荷却感到愧疚。“你真的很喜欢峻宇吗?” (嗯。)凌芸心羞赧地说:(虽然峻宇到现在还没有对我承诺过什么,但我的心已经给了他;每次看到他,我就有满足与喜悦的感觉。我们拥有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经营爱情的方式就像在喝水、吸空气一样简单,你说发不好笑?) 其实简单也是一种幸福,夏雨荷实在不忍心将这份幸福给破坏掉。 币上电话后,夏雨荷怅然若失地躺在床上。 她的信心又开始动摇了,她真的要介入这段三角关系中吗?她该夺走属于凌芸心的“水”和“空气”吗?如果没了这两样东西,凌芸心会不会活不下去? 她翻来覆去,知道今晚又是一个失眠的夜。 第七章 夏雨荷再度选择情的逃兵。 连续好几天拒接吕峻宇的来电,她装得好像很潇洒,但内心却是满月复愁怅。 强迫自己放弃心爱的人,是一件很不容易且很难过的事,但为了凌芸心、为了保有友谊,她决定忍耐下去,不再心软了。 下课钟一打,她马上拎起背包心不在焉地走出校门。 “跟我走。”一名男子突然拉住她。 “啊!”受到惊吓的夏雨荷反射性地尖叫出声,但等她看清楚抓住她的人是吕峻宇时,只是生气地说:“你干什么?放开我。” “别想!在你还汉有把话说清楚之前,别妄想我会放开你。”吕峻宇打开车门,等她上车。 “我不要。”她不肯上车。 他威武地杵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戴上墨镜的吕峻宇虽没让人认出他,但健硕的身材却引来不少女同学的目光。 原本要接近夏雨荷的男同学,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住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你不想成为八卦话题的女主角,我劝你现在赶快上车跟我走。”他摆明说她除了上车,别无选择。 “我不要。”她倔强地说,宁死不从。 “雨荷,你还好吧?”绿子从人群中跳出来为她解围,但她关心的不是她,而是想认识眼前的大帅哥,绿子大胆地对着吕峻宇猛放电。“这位帅哥是……” 夏雨荷一看是八卦皇后绿子来到,便在心中暗叫不妙。“我们赶快走吧!”夏雨荷推了他一把,自己也快速坐上车。 昌峻宇很配合地马上将车子开离现场。 “喂!帅哥,别走呀!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绿子追着车子大喊。 jjjjjj 等车子远离了学校,夏雨荷便开始兴师问罪:“你干嘛到学校找我?” 吕峻宇将车子停在郊区的一处空地上,关掉引擎,“你希望我到山田家去找你吗?” 夏雨荷给他一记白眼,这还用说,她当然不希望了。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两手交又摆在脚前,等待她的回答。 “我们分手吧!不要再继续交往了。”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快令他听不见,吕峻宇静默了几秒,双掌因用力交握而泛白。“告诉我理由。” “因为我不想伤害芸心,而你也不能辜负芸心对你的一片真情。”她说。 “shit!”他气得骂出口。“你要我跟你说几次,你才会明白?我和芸心只是谈得来的朋友,为何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芸心相信你,她相信你是值得她托付终生的人。” 夏雨荷把凌芸心打电话给她的事,一古脑儿全说给他听。 吕峻宇望着她声泪俱下,矛盾又受伤、挣扎的表情,心疼极了;他没想到凌芸心会找夏雨荷谈心事,更意外夏雨荷会再度退缩。 “对不起,我又让你伤心了;都怪我太粗心,没把事情处理好。我……” “让我走吧!”她打断他的话。 “不要,不要走。”他向前抱住她。“我保证,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彻底解决我和芸心的事,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你别生气,不要离开我,看你这样子我很难受,你知道吗?”他真的很怕失去她。 “你要怎么解决?告诉芸心说你爱的人是我?还是告诉她说,你从来没有爱过她?你不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是一样伤人吗?”她泪眼婆娑地说。 吕峻宇被她的话问倒,一时之间想不出比较好的说辞,但他会试着用最真诚的态度来化解他和凌芸心之间的“错爱”。 “算了,什么都不要说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芸心没有你不行吗?”她心痛地说。 “我不知道芸心能不能没有我,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没有你;在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就已经无药可救地爱上你。我没有停止想你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你在一起。为了你,我可以放弃全世界,你知道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撼动了她的心,他那强烈而浓郁的爱如雨后的骄阳,赶走了她心中的乌云,也温暖了她的心。 她还是很爱他的,如果他们能够早点认识,也许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雨荷,要对我们的爱情有信心,好吗?”他努力地说服她。 “我怕芸心会接受不了事实。”她再度心软地说。 “不会的,你别小看芸心,她是个很勇敢又有智慧的女生,她会了解这一切的,事情不会像你想像的那么复杂。” 面对吕峻宇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和劝说,她的态度终于软化了。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他拉起她的手,把它放在他的胸口上。 “什么事?”她望着他。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先告诉我,而且对我要有信心,知道吗?”每次她不理他,他的心就会好痛。 “嗯。”她点头。 “好,为了补偿我的损失,你就主动给我一个吻外加一夜好了。”他厚脸皮地说。 “什么?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给他一记粉拳。 jjjjjj 台湾。 灰蒙蒙的天空开始飘起丝丝细雨,让人感到有点凄凉和哀伤。 在咖啡屋里,凌芸心听完吕峻宇的真情告白后,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 雨一滴一滴地落下,她的心也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芸心.我真的很抱歉,我应该早点向你说明白的。”吕峻宇首先打破沉默,他想多给她一些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看来静静地陪着她,就是安慰她最好的方式吧! “别说抱歉,咱们男未婚女未嫁,你有权利去选择你所爱的人,我们只能算是有缘无份。”她望着雨景落寞地回答。 “你会恨我吗?”他问。 “恨你能挽回失去的感情吗?”她苦笑地反问。 原以为自己会恨他,但她做不到,他们曾是那么好的朋友啊! “对不起。”他是真心对她感到抱歉。 “算了。”面对他一脸愧疚的模样,她不想再强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我们还是好朋友吗?”他诚心诚意地问。 “当然,我会祝福你的。”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坚强,还能面带笑容地祝福自己爱的人。 “谢谢你,我和雨荷会感谢你的成全。”他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并庆幸自己没有失去这段友谊。 凌芸心看到他放心地笑了,才感觉自己的成全没有失去意义,原来拥有体谅别人的风度,也能赶走哀伤,看来她得到的友谊比爱情更有价值。 jjjjjj 夏雨荷心情颇佳地在花园里闲晃。 昨天听到吕峻宇捎来的好消息之后,她高兴极了,终于不会再感到愧疚,而能毫无牵挂地去爱吕峻宇;一想到此,她就不禁地喜上层梢,偷偷地傻笑。 “你最近心情不错喔!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山田裕则朝她走近。 “没什么啦!”她脸红地低下头。 “这学期快结束了,你的成绩如何?”他问。 “这学期每一科都pass,我可以放心回台湾了。” “不想留在这里玩吗?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带你玩遍日本各州。”他接受他母亲的建议,挪出时间和她培养感情。 “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有安排了。”她感到抱歉地说。 “是吗?可以说来听听吗?”他掩饰住内心的失望。 “我和朋友约好要去环岛旅行。” “真好!我也好久没有和一群朋友出去玩了,真羡慕你。”他露出五味杂陈的神色。 “是、是啊!”她心虚地回应,其实这次就只有她和吕峻宇两个人一起去旅行而已,但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困扰,她还是守住秘密。 “我可以参加吗?我也好久没去台湾度假了。”他不是傻瓜,她和吕峻宇交往的事他多少也知道。 “这……我……”她一时语塞。 “怎么?不欢迎?”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不是,只是……”她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圆谎。 “算了,别这么紧张,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他退让地说。 “对不起。”她松口气地说。 “不用抱歉,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也没有时间去玩。”他给她台阶下,因为他要为难的人不是她,而是他的情敌吕峻宇,到时候他会给他一个难忘的回忆。 夏雨荷呼口气,庆幸他是开玩笑的,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 “想去健身房运动一下吗?”他转移话题问。 “好啊,”她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你先去准备一下。” “嗯。”夏雨荷给他一抹微笑,走回自己的房间。 山田裕则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稍纵即逝的诡异笑容。 jjjjjj 夏雨荷跟随着山田裕则走进一家高级俱乐部,从停车场到风格典雅的大厅,一路上都有态度亲切的专员服务着他们。 他们的前方突然来了一位身材姣好、声音甜美的女子。 “嗨!山田总裁,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人家好想你喔!”女子主动亲吻着山田裕则。 “幸子,别这样,我今天带了一位朋友来。”他推开她,表情严肃地说。 “这位是……”幸子态度不友善地瞄了夏雨荷一眼。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夏雨荷;雨荷,这位是幸子,她是这里的健身老师。” “你好,夏小姐。”幸子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好,幸子小姐。”夏雨荷不以为意。 不知道是这里的冷气太强,还是幸子的态度太冷,夏雨荷竟然打了一个哆嗦。 “幸子,不跟你多聊了,我们要先进去。”山田裕则拉起夏雨荷的手,不多看幸子一眼便往里面走去。 夏雨荷不经意地回头往后看,正好看到幸子充满杀气的目光;她赶紧转回头,跟上山田裕则的脚步。 jjjjjj “有去过健身房吗?”山田裕则带着夏雨荷来到一部健身器材前。 “没有。”夏雨荷摇头。 “来,这台是在练臂力的,你试试看。”他要她躺在平台上,两手抓着把手,用力往下拉。 “好重呀!”她试了一下,根本就拉不动把手。 “加油,用点力。”他在一旁鼓励着她。 她使尽全力,绳索还是不动。 “你要这样往下拉。”他倾身向前,助她一臂之力。 “动了,动了。”她高兴地笑了。“你真厉害。” “你也不赖。”他对着她说。 两人因一起拉绳索而靠得很近,近到可以嗅到彼此的馨香。 “我可以去玩别的吗?”她屏住呼吸,脸红地说。 “当然可以,我带你去玩智慧型跑步机。”他神情自若地站起身,将她轻轻拉起,一起走向后方。 “这是双人跑步机,你先上去,我在你的后面。”山田裕则说。 “好。”夏雨荷先跨上去。 两人站稳后,他按下开关,轮带开始转动。 两人像小孩子似的,玩得好开心,殊不知他们的背后有一双充满妒意的丽眸正看着他们。 两人跑了一会儿,山田裕则说:“我们来挑战速度快一点的,好不好?” “好啊!”夏雨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人又跑了一会儿,换夏雨荷说:“速度再快一点,如何?” “没问题,我来为你服务。”这次答话的人是幸子,她故意把速度调到最快,让轮带以最快速度转动着。 “啊!”夏雨荷脚步不稳而失去平衡。 在夏雨荷将要跌倒的那一刹那,山田裕则动作敏捷地抱起她跳下跑步机。 受到惊吓的夏雨荷紧抱着山田裕则不放。 “幸子,你是故意的吗?”山田裕则不悦地质问幸子。 “山田总裁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好意要替你们服务的,只是按错钮,我真的很抱歉。夏小姐,你没事吧?”幸子虚伪地道。 “我没事。”夏雨荷感到很不自在。 “幸好雨荷没事,不然我不会饶你的。”山田裕则太了解女人,他一眼就看出幸子的心机。 夏雨荷拉拉他的手臂,要他别再责怪幸子。 “对不起。”幸子再度道歉。 “我们回去吧!”一场意外的插曲破坏了他们的兴致,夏雨荷想早点离开俱乐部。 山田裕则对幸子祭出一记警告的眼神后,牵起夏雨荷的手离开俱乐部。 jjjjjj 学期结束了,夏雨荷搭机回台湾。 回到家的第二天,夏雨荷才悄悄地对母亲说:“妈,我明天和朋友约好了,要环岛旅行五天。” 夏母张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除了出国读书,从未单独出去过,何况这一去玩就是五天。 “你反对吗?” 夏雨荷早就料想到母亲会有这种反应,才会来个先斩后奏,再撒个娇,想藉机把事情搞定。 “这……”夏母一时答不出话来,虽然女儿已经成年了,她还是放心不下。 “我们都已经约好了,如果我没去,会让大家扫兴的。”夏雨荷请求着。 夏母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理由,“好吧!一切要小心喔,有事就赶快跟家里联络,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妈。”夏雨荷高兴地抱起母亲,给她一个吻。 jjjjjj 吕峻宇和夏雨荷相约在台北车站相见。 这趟旅行全由吕峻宇一手包办,他在一个星期前就开始规划行程,准备给夏雨荷一趟永生难忘的爱之旅。 第一天,他们走北宜公路到花莲,他们边走边玩,累了就把车停在树下小睡一会儿,饿了就吃当地的小吃。 一向吃惯高级食材的夏雨荷第一次尝试平价的美味小吃,吃得是津津有味。 “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她夹起青菜说。 “这是地瓜叶,在三0年代左右,它是穷人家常吃的一种蔬菜。”吕峻宇说。 “这么好吃的菜,为什么有钱人家不吃?太可惜了。”她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被她的吃相给逗笑了。“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等会儿我要买一大把回去,叫张嫂每天煮给我吃。”张嫂是夏家的厨娘。 “这种蔬菜在菜市场就可以买得到,你只要告诉张嫂就行了,不用在这里买。”他哭笑不得地说。 “是吗?”她不舍地盯着那一盘地瓜叶。 “相信我,这一路上还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如果你一看到好吃的就要买回去,我想张嫂会被你吓跑的。”他轻捏她的鼻子,取笑她道。 “你怎么可以取笑我?”她捏起绣拳,向他挥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边笑边躲。 突然间,夏雨荷不再嬉闹,脸上浮现沮丧之色。 “你怎么了?”他不解地问。 她转过头没有回答他。 “生气了?”他轻抚着她乌黑柔亮的长发。 “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当你的女朋友。” “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扳正她的头,让她面对他。 “女人该会做的家事我一样也不会,我将来一定不是个贤慧的妻子。”她觉得自卑地说;她自小养尊处优,从没有做过家事,更别说烹饪和缝纫了。 “傻女孩,即使你什么都不会,我还是一样爱你,更不会嫌弃你,因为我要的是人生伴侣,不是家庭女佣;况且以我目前的经济能力,也不需要你动手做这些事情。”他不在意地说。 夏雨荷的眉头并未因他的安慰而舒展。 “告诉你一件事喔!”他决定要帮她除去她的心理障碍。“我老妈嫁给我老爸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会煮菜,你信不信?” “真的吗?”她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我老爸还说不管我妈会不会做饭,他都一样深爱着她,而我也是一样。”他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一刻,夏雨荷的内心是感动。 jjjjjj 第二天,吕峻宇和夏雨荷沿着花东公路来到温泉乡——知本。 欣赏了池上的风光和鲤鱼潭的景色后,在夕阳西照时,他们共骑着协力车同游当地。 两人玩到精疲力竭,才回到饭店稍作休息。 “等会儿要不要去泡温泉?”他问。 “好啊!你先到柜台等我,我去拿泳衣。” “不用了。”他拉住她,“我们不泡大众池,我房间浴室的大小能容纳我们一起泡汤。” 夏雨荷脸红地看着他。 “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想单独和你泡汤、聊天而已,别无邪念,请放心。”他澄清地说,拉起她的手一同走进他住的套房。 他住的房间比她住的大上许多,他带着她走过客厅来到浴室。 那是一间她见过最大的浴室,里面有一座大型按摩搭缸,浴白的四周摆满了香水百合花,浴池里飘浮着美丽的玫瑰花瓣,昏黄的灯光增添了浪漫的气氛。 “给你。”吕峻宇递了一条浴巾给她。 夏雨荷羞怯地拿着浴巾,看着他一件、一件地月兑掉身上的衣物。 “你不月兑?”他月兑到只剩下一件性感的三角裤时,突然停止动作问道。 她撇过红透的脸,快速走到更衣间,月兑掉身上的衣物围着浴巾走出来。 吕峻宇已经进入浴池,享受着水波振动的按摩。 她从另一端缓缓跨入浴池,心情紧张地盯着他。 她知道坐在水里的他一定是一丝不挂的。 吕峻宇一直没有张开眼睛,让盯着他看的夏雨荷开始觉得有点无聊,渐渐有一股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有一股热气吹拂着她的脸,她缓缓地张开眼睛,却被吕峻宇贴近她的脸庞吓了一跳。 “你……”她突然坐正,心跳得好快。 “你睡着的样子好迷人。”他贴近她的脸,痴迷地说。 她紧张得猛吞口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想吻你。”他直盯着她的嘴唇看。 她还来不及回答,就被他的嘴给封住。 这是一个温柔的吻,他的舌轻轻地开启她的唇。 她害羞地推拒着他,但他却像一座屹立不摇的山一动也不动。 “不要动,我只是想吻你。”他继续品尝着她的香甜。 夏雨荷觉得自己的四肢渐渐无力,身体不断地往下沉。 吕峻宇及时抱住她,让她贴着他。 当她睨见飘浮在水上的浴巾时,才知道浴巾早已不在自己身上。“抱着你的感觉真好。”他满足地说。 他的手掌开始在她雪白的背上游移着。 为了不让她再滑进水里,他拉起她的双臂,让她攀附在他的肩膀上。 夏雨荷觉得他的手好像一根仙女棒,只要轻轻在她身上一点,她就乖乖地臣服于他。 当她贴着他时,她那两朵丰满的蓓蕾正好抵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吕峻宇屏住气息,试着将她推开一点,好让不断浮现的能得到纡解。 天啊!他的手正好贴在她的丰满上;他马上抽回手,但她失去支撑的双峰再度贴上他的胸膛。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抚平紊乱的呼吸。 在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他的手还是忍不住握住那朵令他为之向往的蓓蕾。 “嗯——”半痴半醉的夏雨荷因突然传来的舒服感而发出微细的申吟声。 自己吓到自己,她张开眼睛,想拉开他的手。 “不要怕,我只是想触模你而已,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享受就行了。” 他的温柔足以令所有女人迷倒,夏雨荷也不例外。 她停止抗拒,任由他触碰她。 她终于知道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得过这种的挑逗。 “嗯——”她再度发出让人脸红的申吟声。 他的嘴突然抽离她的樱唇。 她失望地想抓住他,没想刭他继而吸吮着她。 她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一股燥热感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 “我想看你,可以吗?”他的心跳变得很快。 她看着他,一时之间还无法跳月兑激情的魔咒。 吕峻宇知道她答不出话来,于是将她抱离水面,把她放在偌大的床上。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着,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他低下头,果真用唇代替手,吻遍她的全身,直到…… 不行,他警告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他有答应过她,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她身上抽离。 夏雨荷的心儿突然一震,她失望地张开眼睛,用一种渴望的目光看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只知道有一股强烈的等着他来纡解。 “你想要吗?”他了然于心地问。 “我不知道我要什么。”她羞涩地说。 “我知道你要什么,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会夺走你的贞洁,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他诚实地告诉她,不希望她事后才后悔。 “我……”在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情况下,她不知所措。 “对不起,吕先生,你点的红酒已经为你送来了。”门口突然响起服务生的声音。 吕峻宇抓起浴巾将它系在腰际,走出卧室给了服务生小费,拿着红酒走回来。 夏雨荷坐在床上,身上已经围着浴巾。 “要喝一杯吗?”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把自己交给他。 “好。”她需要用酒精来安定情绪。 第八章 第三天,吕峻宇和夏雨荷来到垦丁。 这里的天气果然很炎热,阳光直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他们观看了旭海大草原的美丽景观,又到森林公园去吸取大自然的芬多精,在休息片刻后,太阳已渐渐西沉了。 他们携手走上高处,眺眼望去,一望无垠的海面在夕阳的映染下闪着波光,宛如洒下了一层金粉,美丽而迷人。 “这里是哪里?好美喔!”夏雨荷为此地的美景着迷。 “关山,是垦丁臂夕阳的景点之一。”他说。“喜欢这里吗?” “嗯。”她点头。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会选择在这里度完余生。”他将她拥在怀里,认真地说。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不喜欢这种感伤的话题。 “太阳已经下山了,我们走吧!”他搂着她走下阶梯,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喂。”他接起电话。 (峻宇,是我。)凌芸心的声音在彼端响起。 “芸心,有什么事?” (我刚刚接到山田先生的电话,他明天会派一级主管来公司讨论出货日期的变更事宜。) “明天?怎么这么突然?”(我也不知道。) 吕峻宇转身看着夏雨荷,“那由你出面处理就好了。” (可是对方指名要你出席。)她无能为力地说。 “为什么?” (我不知道,文件上面指定由你主持会议,而且所有的一级主管全部要出席。)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也不希望打扰他。 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坚持要给夏雨荷一趟完美的旅程。“对不起,我赶不回去,请你帮我向山田先生更改一下时间好吗?”夏雨荷对他而言比一切还重要。 (你真的不能先赶回来处理一下吗?)她真怕他会学唐明皇,来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壮举。 “对不起,芸心,请你帮忙一下好吗?”他感到抱歉地说。 (好吧!只能这样了,我尽量试试看,如果不行,你还是要回来,知道吗?) 凌芸心听得出来他很坚持。 “我知道,谢谢你。”他挂上电话,拉起夏雨荷的手,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公司有事吗?”夏雨荷问。 “没事,芸心会处理的。”他简单地交代完,不想让公事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jjjjjj 吕峻宇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挽着夏雨荷走进饭店。 “雨荷,我们先到那边坐一下,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他把她带到大厅的一隅坐下。 “什么事?”她对他的举动感到好奇。 “今天我想订一问房间就好了,可以吗?” “是不是没有房间了?”她问。 “不是,是我自己想和你同住一间房间,你同意吗?” “为什么?”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你别担心,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做那件事的,我只是想抱着你入眠而已,可以吗?”他征询她的意见。 她脸红地看着他,经过几天的相处,她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但是…… “我以人格保证,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个好伴,你随时可以叫我出去,到时候我再另租一间房间也无所谓。” 看他那么诚恳,她不好意思再拒绝他,只好答应了。“好吧!” jjjjjj 进到房间后.吕峻宇说:“你先休息一下,我来整理行李。” 夏雨荷点头走进去浴室。 吕峻宇整理行李整理到一半时,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喂。”他接起电话。 (峻宇,是我。)凌芸心的语气显得有点急促。 “怎么了?”他问。 (实在很对不起,山田总裁坚持要你回来开会,而且他们的人员在下午会到达公司,怎么办?)凌芸心爱莫能助地说。 “你没告诉他们另改时间吗?” (有啊!但山田总裁不接受,非要今天开会不可。)她已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改变不了山田总裁的坚持。 “如果我没回去,山田集团会做出什么决定?”吕峻宇冷静地问。 (山田集团会以董事长漠视重要会议为理由,抽掉百分之五十的订单。)她据实以报。 “有这么严重吗?”吕峻宇眉头紧蹙,认为山田集团分明是故意在找碴。 谤据他的了解,山田裕则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山田裕则为何要这么做呢? (是的,很严重,如果山田集团真的要抽掉百分之五十的订单,昌氏企业只会面临倒闭的下场。)她知道公司已经将所有资金投入和山田集团合作的案子中。 面对公司出现的危机,吕峻宇表现得不太在意。 (我知道要你现在回来,会让你感到很为难,但你是我们的老板,公司需要你,员工也需要你;如果公司真的倒了,你要如何向那些对你忠诚又肯打拼的员工交代?峻宇,我相信雨荷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不会怪你的,请你顾全一下大局,好吗?)凌芸心语重心长地劝说。 吕峻宇挂上电话后,烦躁地躺在床上,内心正思考着凌芸心的话。 他要回去吗?可是夏甫荷怎么办? 此时手机又响起了铃声,但这次是夏雨荷的手机在响。 吕峻宇持手机拿到浴室给她。 “喂。”夏雨荷按起电话。 (雨荷吗?)夏母哽咽地问。 “妈,你怎么了?”听到母亲的哭声,她吓了一跳。 (你爸爸他……)夏母泣不成声。 “爸怎么了?” (你爸爸的公司倒闭了,你爸爸病倒了!) “怎么会这样?”这个恶耗让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吕峻宇发觉不对劲,赶紧将她抱到床上去,回头帮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我要回家,我要马上回家!”夏雨荷突然情绪激动地说。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吕峻宇抱住颤抖不已的她,要她冷静下来。 “我爸爸的公司倒了,我爸爸也病倒了。”她伤心地说。“请你马上带我回去好吗?” “我们走。”他二话不说,马上带她离开。 jjjjjj “谢天谢地,你终于赶回来了。”凌芸心一看到吕峻宇出现,总算桦了一口气。 “山田集团的人呢?”他问。 “在会议室等你。”凌芸心把开会用的资料交给他。 “谢谢你。”他神情严肃地走进会议室。 经过两小时开会讨论,山田集团要求出货日期提前一个星期,并由原来议定的出货路线由海运改为空运,合约变更后的运货费用全都由山田集团负责,并支付二千万元的补偿金额给吕氏企业。 jjjjjj 送走了贵宾,吕峻宇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凌芸心倒了一杯热茶进来。“累了吗?喝口茶,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你,辛苦你了。”他接过茶杯。 “应该的,如果没事,我先回办公室整理一下刚才的会议资料。”她态度恭敬地说。 “芸心。”他叫住她。 “什么事?”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望着她美丽面苍白的容颜,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你还好吧?” 凌芸心把伤痛的感觉隐藏在内心里,不愿让人知晓;她知道他感到愧疚,也知道他在关心她,但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所以她选择独自承受寂寞。 “我没事。”她给他一抹微笑,走出他的视线范围。 她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 jjjjjj “志呈,你的公司有救了,你听到没有?”夏母挂掉电话,喜极而泣地对着丈夫说。 夏志呈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自从出事之后,他们拜访了所有与他们在生意上有往来的朋友,多数人都对他们避而远之,不愿意伸出援手,少数有心的人,也只是在口头上安慰他们而已;这也难怪,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每个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谁还有能力去扛这么大的包袱。 “是谁愿意帮爸爸的忙?”夏雨荷惊讶地问。 “是你伯父,山田广一;他在日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马上打电话过来慰问你爸爸。” “广一说了些什么?”两天都不曾开口的夏志呈终于打破沉默。 “他说二十天后会汇二十亿元到你的帐户里。” “真的吗?那爸爸的公司就有救了,真是太好了!”夏雨荷高兴得拍手叫好。 “谢天谢地,广一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夏母感恩地说。 夏志呈听了不但没有半点愉悦之色,反面脸色凝重地看向女儿,“雨荷,你过来。” “爸,什么事?”她走到父亲的身边,赫然发现父亲在一夕之间多了许多白发和皱纹。 “听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是真的吗?” 她迟疑了一下,才点头承认。 “你讨厌裕则吗?” 她摇头,“我们是朋友。” “为了爸爸,你愿意放弃男朋友,嫁给裕则吗?”夏志呈语出惊人地问。 “为什么?”夏雨荷杏眼圆瞪,错愕地看着父亲。 “这次公司的危机能够解除,全靠你山田伯父帮忙,爸爸不想欠你山田伯父太多人情,所以我打算将公司登记到你名下;如果你嫁给裕则,夏氏企业将会合并到山田集团的名旗下,这才算是为父对你山田伯父的一点回报,你能答应吗?”无功不受禄,不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贪不属于自己的利益,这是夏志呈做事的原则。 夏雨荷很清楚父亲的为人,可是要她拿一生的幸福来作偿还,她做不到呀! “雨荷,你能答应吗?”见女儿不语,夏母帮忙问。 “欠伯父的,我们可以想想其他办法还,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夏雨荷为难地说。 “要还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爸爸的年纪大了,再活也活不了多久,而且现在的景气也不如从前,盈余净值也减少很多,要还二十亿元谈何容易。”夏志呈就是希望女儿能嫁给山田裕则。 “可是我和峻……”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给打断。 “如果你不答应,我宁可让公司倒闭,老死在牢房里,也不要欠你山田伯父这么大的人情。” “爸,你不要这样。”父亲说的气话让她左右为难。 “算了,你们都出去吧!”夏志呈烦躁地下起逐客令。 “爸,你不要生气嘛!”夏雨荷乞求着。 “女儿长大了,不听父母的话了。”夏志呈失望地落下老泪。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看见坚强的父亲流泪。 “爸,你别这样嘛,我知道我错了,请你不要生气好吗?”夏雨荷难过地跪在地上。 “志呈,你别这样,你吓到女儿了。”夏母想把女儿扶起来。 “你们不会了解的,都出去吧!别理我,让我静静地休息。”这是他第一次对两个他最爱的女人发脾气。 “我不要,我是你老婆,你怎么可以赶我走。”夏母不愿离开。 “我叫你们都出去听到了没有?”夏志呈发火地咆哮道,用力槌打着桌子,发出骇人的巨响。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夏母伤心地说。 “爸,你不要对妈这样,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请你不要再赶我们走了,好吗?”夏雨荷委曲求全地说。 “你刚刚说什么?”夏志呈和夏母异口同声问。 “我说我愿意嫁给山田裕则,请爸爸不要再生气了。”她的泪水随之落下。 jjjjjj 夏雨荷心情沉重地望着窗外的街景,记得上次来这里,她和吕峻宇曾发生过严重的误会,而这一次他们没有误会,却是百般无奈地必须分手。 难道她和吕峻宇真的是有缘无份? “伯父的情况如何?”吕峻宇一坐下来就关切地问。夏雨荷摇摇头,脸色略显苍白地说:“我爸这次受到很大的打击。” 他握住她的柔荑,“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她又摇摇头叹口气,难过地望向窗外。“不可能的,这次你帮不了我。”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把公司给卖了,至少也值十几亿元。”他冲动地说。以吕氏企业目前的市价和规模看来,要卖个好价钱应该不难才对。 “不够,我爸爸的负债远超过你所拥有的财产。” “你爸爸到底负债多少?’他不死心地问。 夏雨荷缓缓地开口,依旧望着窗外。“二十几亿元。” 吕峻宇吓得瞠目结舌,他知道夏氏企业的规模比吕氏企业还大,但他没想到她父亲会欠下这么庞大数目的债务。 他承认以他目前的能力,确实无法负担这笔钱,但问题还是要解决。 “没关系,天无绝人之路,我去向朋友借钱看看。”他乐观地说。 “太慢了,如果我们不在三十天之内把债款汇入银行,我爸的公司就要被查封了。” 三十天,吕峻宇面有难色地想,这么大笔的数目,他想向朋友筹备资金最快也要花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没关系,我已经找到可以帮我父亲解决问题的人了,而且我明天就要去日本一趟。” “日本?是谁?”他敏感地问。 “是我伯父,山田广一。” “山田广一?不行,你不能去。”他反对道。 “为什么?现在只有山田伯父可以救我爸爸了。” “你忘了他的儿子山田裕则对你有意思吗?” “我知道。”山田裕则曾向她表白过,但被她拒绝了。 “你接受他们的帮助,有想过后果是什么吗?”他质疑地问。 “我知道。”她已经接受父亲的安排了。“所以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们不能继续在一起了。” 吕峻宇眯起鹰眼,脸色铁青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接受山田伯父的帮忙,同时答应嫁嫁山田裕则。”她忍着心痛,口气平稳地说。 “这是交易婚姻吗?”他不可置信地怒视她。 “当然不是,这是一桩人人羡慕的婚姻,新郎有钱又英俊,有哪个女人不爱呢?”她说着违心之论。 “你爱他吗?”他的语气冷到极点。 “我、我会试着爱他的。”她打着冷颤说。 “你是爱他的人,还是爱他的钱?”他鄙视地问。 如果鄙视可以伤人,她的心已被他重重地伤害了;但为了让他死心,她必须咬紧牙承受这一切。 “跟你比起来,他的条件并不逊色于你;至于钱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她故意摆出一副爱慕虚荣的模样。 吕峻宇心痛地望着她,“你真的决定要嫁给山田裕则?” “是的。”她笃定地回答。 “不后悔?” “我当然不会后悔。”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好,我成全你。”他转过身,毅然离去。 夏雨荷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泪水溃堤而下。 jjjjjj 夏雨荷站在山田豪宅的花园里,望着即将下山的夕阳,心情很低落。 “你急着把我找回来有什么事?”山田裕则一接到电话,就匆匆赶回家。 夏雨荷身穿一袭白色套装,缓缓地回过头,长发散落在背后,宛若是掉落凡间的仙子,美得月兑俗也美得梦幻。 山田褡则看傻了,几日不见,她变得更楚楚动人了。 “我们结婚吧!”她低头轻语。 虽然她的声音小得几乎令他听不见,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对于她的提议,他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因为夏志呈在昨天晚上已经跟他的父母正式邀婚了;虽然夏志呈没说明邀婚的原因,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为了报恩?”虽然他很喜欢她,但这不代表他会接受一个不爱他的新娘。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报答你的方式。”她诚实地说。 “吕峻宇呢?他同意你这么做吗?” 她一阵怔愣,原来他已经知道她和吕峻宇的事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再有任何瓜葛。”她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会试着做好一个妻子该尽的本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为了我父母,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他的理智告诉他:拒绝她吧!她并不爱你,你不会幸福的。 他捧住她的脸,拒绝了理智给他的警告,愿意赌上一回。“你确定你可以忘了吕峻宇,让自己爱上我吗?”他静静地看着她,不愿给她太多压力。 “可以,我可以的。”她的唇略微颤抖地说。 山田裕则缓缓低下头,吻住她颤抖的唇。 他的吻很温柔,但她的心却痛得让她流下眼泪。 他抬起头,用手拭去她不断涌现的泪珠。“为何掉眼泪?” 她没有回答,不停地流下泪水。 “你是因为我吻你而难过?还是忘不了吕峻宇而难过?”他很想知道答案。 她突然抱住他,道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请给我时间,我会慢慢爱上你的。”她努力将自己的感情埋葬起来,试着去爱一个她不爱的人。 “别哭,我没有怪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会给你时间,也会给你幸福的。”他抚着她的长发,安慰她道。 她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 “走吧!我们进去把好消息告诉我爸妈。”他说。 jjjjjj “裕则,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山田惠子兴奋得好像中了第一特奖。 “是真的,我和雨荷已经决定要结婚。”山田裕则再次表明彼此的意愿。 “很好,很好,我就知道这件事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山田惠子喜出望外地看着丈夫。 “你们计划在什么时候举办婚札?”山田广一觉得满意地问。 “雨荷希望婚后还能继续读书,所以可能会定在学校放寒假的期间举行婚礼。”山田裕则回答。 “这……”山田广一的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难看。 山田家族在日本虽是个有地位和名望的家族,但在思想方面却很传统和保守,怎么可能让过了门的媳妇在外抛头露面,跟一般人接触呢! “这不太好吧!雨荷呀!我看你还是休学不要读了,专心做我们家的媳妇。” 山田惠子试着帮夏雨荷解围。 “爸、妈,我已经答应雨荷,让她取得硕士学位,请你们不要再为难她。”山田裕则出面为夏雨荷说话。 “裕则,你怎么可以不跟父母商量,就擅自做主,难道你不知道山田家族百年来的严格家规吗?”山田惠子瞪着儿子斥责道。 身为山田家族的一份子,他怎可能不知道家规,但为了给夏雨荷更大的自由空间,他决定破例,承担一切的后果。“妈,你听我说,公司这一季的业务还要忙上一阵子才会告一段落,在我无法挪出时间陪雨荷的情况下,让雨荷继续读书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免得让人家说我冷落了新嫁娘;再说,雨荷过得快乐,我们也会跟着快乐,不是吗?” 山田裕则的话打动了山田惠子的心,她嫁到山田家这么多年,比谁都了解独守空闺的寂寞感。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山田惠子不敢做主地看向丈夫。 “好了,别再说了,就让雨荷去做她想做的事。”山田广一明理地答应了。 “谢谢爸。”山田裕则高兴地向父亲道谢。 “老公。”山田惠子不放心地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丈夫打断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自有主见,裕则娶了一个硕士老婆对山田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我会让其他人认同这件事的。”山田广一露出感到骄傲的笑容。 “雨荷,你要好好加油,不能让我失望,知道吗?” “我知道,谢谢伯父。”夏雨荷感激地低下头。 第九章 一夜未眠的夏雨荷睁开双眼看着晨曦到来。 她换上轻便的服装,走出花园、走出大门。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诙该去哪里,因为她的心早已不在这里、不在这个满载包袱的躯壳里,她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的手机又响起了铃声,每当它响一回,她的心就会痛一回,泪水也会跟着流一回;已经有好几天了,铃声响了又停、停下又响,她就是不肯接电话。 她关掉手机电源,沿着小路走到一处空旷的草地,随手摘下一朵野花,将花瓣一瓣、一瓣地撕下来,再将花瓣撒向空中,让轻风将它吹进到她思念的地方。 “雨荷。”她的耳边突然响起她熟悉的声音。 她看向天空,认为一定是自己太过思念吕峻宇才会产生错觉。 她清清耳朵,再往前走。 “雨荷。”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又是她的错觉吗?夏雨荷停住脚步,缓缓地回过头,看到她思念至探的人就伫立在不远处。 她呆若木鸡地和他相望着,悸动的心情化成串串的泪珠,洒满了一地。 吕峻宇飞奔到她眼前,将她拥入怀里。“天啊!我好想你。” “我们不是说好不再见面,你为何还要来找我?”她红着眼,伤心地问。 “我做不到,投有你的日子我快要疯掉了,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我无法离开你。”他痛苦地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缠着我,会让我感到很痛苦的?”她眉头深锁地说。 “我知道,你痛苦是因为你根本就忘不了我,对不对?” 她默然。 “既然我们两个人都痛苦,那你就勇敢地告诉山田裕则,说你不爱他、你不想嫁给他,欠他的我们会一起想办法还给他。”他将她抱得好紧。 她推开他,“不要这样,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请不要为难我好吗?”她不想一直跟他剪不断、理还乱地继续纠缠下去,这样对山田裕则不公平。 他不愿回答,低下头想吻她。 “不要。”她别过脸,拒绝了他。 “离开山田裕则,我们远走高飞。”他一厢情愿地说。 “不行,我不能这样做。”她摇头。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不爱他吗?”他醋劲十足地说。 “请你理智一点好吗?我现在不爱山田裕则,并不代表以后也是如此,我会试着去爱他,就像我会试着忘记你一样。” “你说谎,你的眼泪证明了你忘不掉我。” “我没有骗你,你走吧!我和山田裕则就快要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她捣住脸往回跑,但才跑没几步,就被一面肉墙给挡住了。 “雨荷,你还好吧?”山田裕则扶住伤心欲绝的夏雨荷。 见她还没有回去,他担心地跟出来看看,没想到却让他撞见这一幕。 对常人来说,看到未婚妻和前男友纠缠不清,应该会很生气的,但他答应过要给夏雨荷时间,而且她也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所以他强压下心中的妒意,佯装没事发生。 “裕则。”她突然抱住他,“我没事,快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在此时,山田裕则显然是赢家,他有风度地保持沉默,搂着夏雨荷离开。 吕峻宇望着双双离去的背影,拳头紧握、关节喀喀作响,炉火烧红了眼。 jjjjjj 一个月之后。 夏雨荷陪同山田裕则,到市区一家知名的高级饭店洽谈喜筵事宜。 “雨荷,你对陈经理这样的安排有何意见?”山田裕则转头问向夏雨荷。 “啊?什么?”她愣了一下,对于刚才饭店经理所提出的安排,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喜筵当天的安排,你潢意吗?”山田裕则看着她紧张的模样。 “喔,我没意见,你决定就好。”她心不在焉地回答。 从一进饭店开始,她就浑身不自在,好像有一双鹰眼直盯着她瞧,可是她频频回首、不断张望,就是找不到令她不安的原因。 “雨荷,你在找什么?”山田裕则对她的举止感到奇怪。 “没有。”看着山田裕则和饭店经理正在逐一谈论宴客的细节,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头有点晕,想到外面走走。” “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紧?”山田裕则马上伸出手,模向她的额头。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头有点昏昏的而已。” “我送你回去休息。”他慎重其事地说。 “不用了,你们不是还有很多事要讨论吗?别管我了,我不会有事的。”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山田家族办喜事,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山田广一特别交代山田裕则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其慎重的程度让夏雨荷不敢有任何疏忽。 “如果夏小姐愿意,我可以请服务生带你到贵宾室休息一下,好吗?”饭店经理提议道。 为了不打扰山田裕别处理正经事,她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也好。” jjjjjj 夏雨荷在腰务生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宽敞明亮、视野辽阔的房间。 “请你送一杯果汁进来好吗?”她给了服务生小费。 “好的,请夏小姐等一下,我马上为你送过来。”服务生弯腰鞠躬后离去。 她看了一下环境,房里面只有一张充满古典韵味的水床,和几张风格华丽的沙发椅及小桌子。 她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身后却传来敲门声;蛀以为是服务生送果汁来,所以毫无警觉地打开房门。 “你的速度真快……”她在看清楚来人的刹那间僵住了。 吕峻宇就站在门外,那双鹰眼正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瞧。 是他!原来那不带善意的目光是他迸射出来的。 她下意识地想关上门,可是他的动作比她更快,在门被关上的瞬间,他用脚将门卡住。 “为何急着关上门?”他英气逼人地推开门,走进房间。 夏雨荷因他闯进房间而后退。 “你怕我吗?”他用脚一踹,门就应声关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节节后退,直到身体碰到水床才止步。 “这里是我下榻的饭店,我正想去找你,谁知道你不请自来了。”他冷笑着说。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她虚软无力地坐在床上,头更痛了。 他漠视她的命令,望着她身下那张诱人的水床。“你在这里等情郎吗?还没结婚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告诉我,他对你温柔吗?” 夏雨荷双手交握,没有回应他的冷嘲热讽。 “我记得你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呀!是山田裕则改变了你?还是我瞎了眼没看清楚你?”他说话尖酸刻薄地羞辱她。 “你不要再说了!”她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想逃离他。 可是她没有如愿,不但没有逃开半步,反而被他推在床上。 “为何急着要走?难道我比不上山田裕则热情吗?”他俯身欺压上她,“我可以满足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她推拒着他,可是他壮硕的身体却把她压得令她动弹不得。 “我没有胡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他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她衣服上的扣子全弹开来。 “不要!”她用手抓住敞开的衣襟。 “你是不是一边对他说不要,又一边对他投怀送抱?这种低级伎俩我已经见多了。”他用一手将她的双手压制在她的头顶上,以另一只手解开她美丽的胸衣,让她的饱满得到自由和解放。 “走开,放开我,放开我!”她不停地扭动着身躯。 吕峻宇伸手握住她的丰满,“他有这样模过你吗?” “住手,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就要大叫了。”她的意志在他挑逗之下,逐渐消失。 “你想叫谁来?”他轻握着她的丰满。 “山田裕则就在楼下,他随时会来找我的。”她的声音变成呢喃声。 吕峻宇在听到她说出“山田裕则”四个字之后,不悦地蹙起眉宇,横生的醋意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粗暴地褪去她的衣衫,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这样!”在一阵无谓的抵抗之后,她气喘如牛地瘫软在床上。 “你是我的。”他说。 面对他魔鬼般的神情和力大无穷的压制,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心想如果真是欠他的,就给他吧!或许这样可以让他好过一点。 她的僵硬不动,反而让他更不屑她。“原来你也喜欢玩欲拒还迎的游戏,嘴巴说不要,心里却又想要;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玩。”他将两手移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把她住上一椎,让她的两朵蓓蕾更贴近他。 她闭上眼睛,等待他侮辱她。 “好美的蓓蕾,山田裕则一定很迷恋它,对不对?”他皮笑肉不笑地向着。 她眼睛紧闭,没有回答他。 没关系,他不在意她的答案,因为等会儿他会让她忘了山田裕则的种种,只记得他现在给她的美好。 他用嘴含住她粉女敕的蓓蕾,先是轻轻地吸吮,继而加重力道,让她敏感的丰满在被他挑逗之后变得坚挺而肿胀。 被吻过的蓓蕾宛如红花,显得娇艳而欲滴,等待有心人来摘采。 “嗯——”她不小心地逸出了愉悦声。 她的情不自禁,他看在眼里竟觉得她而不洁。“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是个如此放荡的女人,早知道你人尽可夫,我何必忍到现在才要你,我真傻。” 原本陶醉在中的夏雨荷,在听到他无情的指控后,不可置信地张开眼睛,不解他为何他要用如此不堪的字眼来刺伤她呢?她在他的心中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今天就让我看清楚真正的你吧!”他伸手想解开她的裙扣。夏雨荷没有阻止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因为她的心正在滴血。 大概是上天怜悯她吧!门铃在此时突然响了。 “对不起,夏小姐,你要的果汁我为你送来了。”服务生在门外说着。 吕峻宇犹豫了一下,二话不说起身前去开门,但他只将门开了一个小缝。 当服务生看到站在门后的人是鼎鼎大名的吕峻宇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这是夏小姐要的果汁。”他仍不时地往房里面瞄。 吕峻宇取走果汁丢下小费。“你可以走了。” “是、是的,谢谢。”服务生收下小费,搔着头觉得纳闷地离去。 吕峻宇关上门、回过头。 夏雨荷早已穿好衣服,正襟危坐在床边。 他想把果汁拿给她,但他靠近她,她就显得很紧张和不安。 他望着害怕和无助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恶棍,难道不能保有好聚好散的风度吗?难道他要一直为难她、伤害她才会快乐和心理平衡吗?她想离开他,他强求又有何意义? 他突地觉醒,认为自己如果真的爱她,就该成全她、祝福她,让她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他沮丧地走向沙发,坐下,“告诉我,你曾爱过我吗?” 如果他们真的无缘在一起,至少让他知道她曾真心爱过他。 夏雨荷低头不语,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会徒增彼此的负担和困扰而已。 她的无语,让他忍不住自嘲:吕峻宇啊吕峻宇,你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傻瓜,为所爱的人付出全部,却换不到爱人的一句真心话,真是可悲啊! 望着绝望的他,她心痛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除了抱歉,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承认我输了。”他用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对着她的樱唇重重地吻下去,然后转身离去。 夏雨荷捂住肿胀的嘴唇,没有喊痛,因为她的心比嘴还要痛上几百倍、几千倍。 她趴在床上,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雨荷,你怎么了?”走进房的山田裕则被她的哭声给吓到。“听服务生说吕峻宇在这里,我马上就赶过来,告诉我,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她摇头不答,哭得很伤心。 “你还是忘不了他?”他五昧杂陈地问着。 她还是头摇。 他失去耐性地站起身,“我去警告他,叫他不要再来打扰你了。”他准备追出去。 “不要,拜托你,不要去找他。”她拉住他。 “可是你……”他不想再看到她因为别的男人而伤心,他要她快快乐乐地和他在一起。 “我没事,真的没事。”她擦掉泪水,可是依旧止不住泪。 山田裕则强压住内心的妒意,提醒自己不能太急、要有耐心,否用他永远得不到夏雨荷的心。 “走吧!我们回家。”他扶起她,走出饭店。 jjjjjj 夏雨荷心不在焉地看着黑板,老师滔滔不绝地说着,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同学们,请翻开课本第二十八页,今天要讲……”教授的话被同学的哗然声给打断。 全班同学盯着教室外的人。 夏雨荷的脸一阵惨白,不懂他在这里干什么。 吕峻宇板着一张酷脸,站立在走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夏雨荷。 绿子突然大叫一声:“啊,吕峻宇,他是台湾的企业才子吕峻宇。” “是啊!真的耶!”同学们相继认出他后,教室里使出现一阵骚动,尤其是女同学,更是毫无忌惮地对他放出电波。 “咳咳!”教授咳了两声,试着唤回同学们的注意力。“有谁认识外面的先生?” 同学们好奇地左顾右看。 绿子看着吕峻宇,觉得他很面熟,好像曾在哪里和他见过面;她努力地想,啊!对了,她曾在校门口见过他,那时他正和夏雨荷在一起,虽然他戴着墨镜,但他的英姿让她过目不忘。 “教授,我知道。”绿子举手。 “绿子,你说。”教授请她发言。 “他是雨荷的朋友。”绿子指向一直低着头的夏雨荷。 同学们马上把目光从吕峻宇的身上,转移到夏雨荷身上。 “夏冒荷,外面的男士是来找你的吗?”教授问着。 “我……是的。”眼前的情况教夏雨荷不想承认都不行。 “出去吧!看来你们有话要好好地谈。”教授说。 夏雨荷迟疑了半响,才缓缓站起身。“谢谢老师。”她不想把私事闹得满城风雨,只好尽速将吕峻宇带离。 jjjjjj 吕峻宇和夏雨荷走到校园最偏僻的一角。 “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要怎么说,你才肯放过我?”她生气地质问着他。 “我要走了。”吕峻宇答非所问。 “什么?”她一阵错愕。 “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你要回去了吗?”她听得出来他的话意并不单纯。 他摇头。 “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不重要。”他心情很平静地说。 “那公司呢?你不管了吗?” “公司有芸心,我很放心。” “你还好吧?”他的消极态度让她很不放心。 “告诉我,我离开后,你会过得幸福吗?”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 她发觉到他的手在颤抖,心想他在担心她吗?还是在害怕什么? 为了让他安心,她把实话藏在心里头。“是的,我会过得很好,你放心吧!” 他嘴角微扬、默默地看着她,想把她的容颜烙印在脑海里,独自回忆她一辈子。 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没有和她道再见便转身离开了。 夏雨荷望着他的背影,泪水已夺眶而出,明白这一回她真的把他给赶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jjjjjj 随着婚期的接近,夏雨荷愈来愈像个木女圭女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尘封的心灵让她日渐消瘦,教旁人看了都心疼不已。 山田惠子走进夏雨荷的房间,见夏雨荷又在发呆。 “雨荷,在想什么?”山田惠子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没什么,阿姨。”夏雨荷还是不愿多说。 “楼下有人找你。” “是谁?”夏雨荷有点诧异。 “是一位姓凌的小姐,快下去吧!”山田惠子注意到她的表情出现变化,心想或许这位凌小姐可以帮助夏雨荷吧! jjjjjj 夏雨荷把凌芸心带到花园去。 “峻宇失踪了,你知道吗?”凌芸心跟在夏雨荷的背后。 夏雨荷止步,没有回答。 “你不知道吗?”凌芸心又问。 夏雨荷摇着头,她真的不知道。 “峻宇已经消失好几天了,没到公司,也不在家,连手机也没带着,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凌芸心激动地说。 夏雨荷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她的心早已随着吕峻宇的离去而尘封了。 “雨荷,你有在听吗?”凌芸心生气地跑到她面前,“峻宇不见了,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吗?”她气夏雨荷的默然和无动于衷。 担心?夏雨荷眉紧蹙,是她要他离开她的生命,现在他走了,她为什么要担心?“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或许他只是出去玩玩,过几天就会回去。” “你怎能说得这么轻松、表现得这么冷漠?你可知道你和山田裕则的婚事带给峻宇多大的打击吗?”凌芸心微愠地指责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求能平静地过日子。 “你不能不知道峻宇为你所做的一切,你可以不在乎,却不能一无所知,这对他太不公平。” “芸心,请你不要再说了。”她捣住耳朵,好不容易才尘封的感情不想再被拆封。 凌芸心拉开她的双手,“我一定要说,你怪我也好、气我也好,我都要说清楚。峻宇在离开的前一天,交给我一只公文袋,说要等到隔天才可以拆开来看。到了隔天,他没有来上班,我也找不到他时,我就直觉事情不对劲,马上打开公文袋,里面是企业的转让书。他把吕氏企业所有的相关事业全部转让到你的名下,并动用老董事长的关系,筹到十亿元的资金,合计是二十亿元,要我全部交给你,当作给你结婚的贺礼。你知道吗?峻宇做了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两件事,一是跟他的父亲借钱,另一件事就是失去你,但这两件事他都做了,你想他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凌芸心的话剌痛了夏雨荷的心,夏雨荷慢慢有了反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夏雨荷终于敞开心房,撼动得掉下泪水。 “你还不明白吗?峻宇失去你就等于失去全世界,他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事业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凌芸心的话再次刺痛她,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放弃吕峻宇,她就如同放弃她自己的人生。 凌芸心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纸,“我在峻宇的抽屉里发现一张便条纸,应该是要给你的。” 夏雨荷接过纸条,纸条上面写着—— 海洋洗不掉我的伤痛, 山峰挡不住我的思念, 风儿吹不散我的绝望, 云彩盖不住我的泪水, 把一辈子的爱,留给这辈子的最爱, 将每一篇回忆,化作最美丽的祝福, 虽无法常相见,但魂牵梦萦在心里, 虽无法长相守,愿来生化作连理枝, 想你念你爱你,等你我会永运等你。 夏雨荷心疼地读着,串串的泪珠模糊了她的视线。 “回去吧!回到你真正爱的人身边吧!”凌芸心试图说服她。 夏雨荷紧握着纸条,内心痛苦地挣扎着。 “雨荷,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要等到峻宇出事了,才会觉悟、才来后悔吗?” “不会的,峻宇不会有事的。”夏雨荷害怕地猛摇着头。 “我也希望峻宇没事,但他一天没回来,我们就一天无法安心,我想你心里也不会好过的,不是吗?”凌芸心激动地说。 “我……”夏雨荷为难地抱住自己的头,天啊!她该怎么做才好?如果她真的去找吕峻宇,那山田裕则又该怎么办呢? 第十章 台湾。 “雨荷,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学期不是还没结束吗?”夏母纳闷地问。 不是说好等学期结束才办婚礼的吗? “爸、妈,请原谅女儿不孝。”夏雨荷跪在地上。 “雨荷,你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快起来。”夏志呈和夏母被她的举动吓到。 “爸、妈,我不能和山田裕则结婚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流下泪地说。 “你说什么?”夏母又是一阵惊吓。 “我无法欺骗自己去爱山田裕则,因为我爱的人是吕峻宇,我不能失去他,请原谅女儿不孝,不要再逼我嫁给山田裕则了,好吗?”她流下泪水,叩头请求着。 “吕峻宇是什么东西,你给我站起来说清楚。”夏志呈愤怒地咆哮道。 “老公,你先不要生气。”夏母拍拍丈夫的肩膀,担心他的血压再度升高。 “爸,等我把峻宇找回来,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释,对不起,请原谅女儿。”夏雨荷话一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jjjjjj 夏雨荷在路口拦下计程车直奔垦丁,到达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她凭着记忆,找到热悉的民宿。 “对不起,有人在吗?”她急切地敲着门,那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分显得格外大声。 “是谁呀?”老太太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往外一采。 “对不起,请问一下,有没有一位姓吕的先生投宿在这里?”夏雨荷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老太太盯着眼熟的夏雨荷直看,突然想起什么而大叫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日语说得很棒的夏小姐,对不对?” 老太太年纪虽大了点,但记性却好得很;她记得上次有一对来自日本的夫妻要投宿,由于她不谙日语,比了半天还是无法与对方沟通,幸亏当时有夏雨荷出面充当翻译,才解决了那对日本夫妻的住宿问题。 “是的,我就是。”夏雨荷腼腆地点头。 “你是来找吕先生的?”老太太想起她来这儿的目的。 “是的,他在这里吗?”夏雨荷着急地问。 “有,吕先生已经等你好几天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老太太笑着怪她来得太晚。 “他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他在二楼的三号房,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就是了。” “谢谢你。”夏雨荷迫不及待地朝楼梯奔去。 “请等一下,夏小姐。”老太太叫住她。 夏雨荷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老太太。 “我想吕先生可能已经睡着了,我给你一把幸福的备用钥匙,它能打开爱人的心门,让你找到真正的幸福。拿去吧!你要记住一件事,没有任何事比真心真意对待彼此更让人快乐的。”老太太将钥匙交给夏雨荷,她知道他们终究会在一起的。 夏雨荷感动地接过钥匙。 看来,老太太已经知道她的来意了。 “谢谢你的幸福钥匙,我会珍惜的。”她给老太太一个感恩的拥抱。 jjjjjj 夏雨荷开门走进房间,难闻的菸酒味却扑鼻而来。 她打开灯,看见小小的套房里已是满目疮痍,地上放满数不清的酒瓶及菸蒂、床单掉落在地上,吕峻宇醉倒在床单上,嘴里还不时发出喃喃呓语。 她走上前,跪坐在他身边,模着他的胡渣,以及他消瘦的脸颊、黯黑的眼圈、干涩的嘴唇,看得心疼地掉下眼泪。 滴到他脸上的泪水教沉睡的他惊醒,他张开双眸,看到心爱的人儿,顿时傻住了,接着又笑了;他以为可能是老天爷可怜他吧!所以送给他一个美梦,让他稍解相思之苦。 他嘴角上扬,满足地闭上眼睛,再次沉睡。 “别睡呀!峻宇,我是雨荷呀!”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吕峻宇再度张开惺忪的眼眸,这次他又看到了他心爱的人。 他笑得好甜,觉得今天的梦好真实啊!心想如果能就此继续梦下去,都不要醒过来不知道有多好。 “峻宇,你醒醒,我是雨荷,你有听到吗?”她捧着他的脸说。 他感觉到有样湿湿软软的东西靠近他的唇,并且伸进他的嘴里。 他的灵魂是不是出窍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逼真的感觉呢?如果要走到生命的终点才能与心爱的人相聚,他也毫无怨言,今夜就让他品尝最后的美味吧! 他褪去她的衣衫、抚着她细致的肌肤、端详着她的美丽和温柔,要将它牢记在脑海里,等到百年之后,他还要再遇见她、还要再爱她一次。 他吻上她的唇,吸取她的香甜,与她的舌交缠在一起。 他以手掌覆盖住她丰挺的浑圆,并吸吮着她的粉红色蓓蕾,使她绽放出迷人的风采。 夏雨荷发出阵阵的申吟声,并用力抱住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她生涩的反应,他露出会心的笑容;他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解决她的需求。 “你想要吗?”他明知故问地问着。 她大胆地点头,却不知道他到底要给她什么。 “我会给你的,因为我爱你,好爱、好爱你。”他抬起下半身,朝她的禁地前进。 “啊!不要,好痛。”宛如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她用力推拒着他,想退缩、想离开。 “对不起,第一次都会比较痛,忍耐点,等会儿就不痛了。”他停留在她的身体里,不再移动,等她慢慢适应。 “不要,走开,好痛。”她还是继续挣扎着。 “乖,不要动,过一会儿就不会痛了;真的,再等一会儿就好了,相信我。” 他具有耐心地诱哄着她,还轻抚着她的额头。 她原本盈满泪水的眼眶,因他的呵护不再溃堤。 原本疼痛的禁地,因他的疼惜不再难受;原本推拒他的动作,因他的安抚不再继续。 “我没有骗你吧!现在是不是不痛了?”他温柔地说,并且开始缓缓地移动身体。“不要!”她紧张地抱住他,生怕他一动,她又会痛得掉眼泪。 “别怕,没事了,是难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接下来的接触只会带给你欢愉;放轻松,把自己交给我,让我带领你进入腾云驾雾的天堂吧!” 他小心翼翼地带领着她,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在调整好姿势后,他以雷霆万钧的气势让两人共赴去端,并释放了彼此的热情。 这是夏雨荷第一次品尝禁果,也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的欢爱是如此激情和疯狂,几乎让人差点窒息而忘了身处何处,难怪亚当和夏娃会不顾一切去品尝。 吕峻宇疲累地躺在她身旁,将她拥入怀里;在睡梦中,他喃喃自语地说:“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夏雨荷轻吻上他的嘴唇,“我也爱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她看到他露出满足的笑容而沉沉入睡。 jjjjjj “好痛!”吕峻宇一醒来就感觉头痛。 “你昨晚喝了很多酒,把这杯牛女乃喝下去,你会好过一点。”夏雨荷伫立在他面前,将牛女乃递给他。 他的目光从杯子上移到她身上,“你……”她的出现,让他一阵错愕而忘记接过杯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忘了昨晚的事?”她脸红地问,一点儿也不生气,因为她知道昨晚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他模着疼痛的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并扫视着四周,发现原本凌乱不堪的环境这时已经变得整齐干净、原本乌烟瘴气的空间这时已经飘着浓郁的花香味、原本阴暗潮湿的房间这时已经被阳光照耀着,还有他身下的床单…… 床单上沾满斑斑的血迹,这…… 他抬起头看向她,一幕幕欢爱的画面突然窜入他的脑海里、一幕幕旖旎的情景全浮现在他眼前。 难道昨晚所发生的事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他真的和她在一起?他真的拥有了她? 面对他的注视,夏雨荷的脸因羞赧而泛起红晕。 吕峻宇告诉自己,没错,昨晚他真的得到她的全部了。“天啊!昨晚真的是你,你终于肯回到我身边了,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呀!”他兴奋地冲上前抱住她大叫。 “你小声点,现在还很早,会吵到别人的。”她捂住他的嘴,以防他再鬼叫。 他用双手紧紧地扣住她,将她拥在怀里。 “小力点,你抱得这么用力,我会窒息的。”她呼吸困难地说。 “我就是要紧紧地抱住你,不再让你有机会从我身边离开。” “可是我……”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没有可是,既然你已经来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而且你还把女人最珍贵的第一次了我,我不可能再将你拱手让人的,你认命吧!这辈子你非我莫属了。” 失去她的痛楚几乎让他活不下去,这次说什么他都不舍再轻易放她走了。 “你别紧张嘛!我又没说要离开你,我只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如果他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是你的。”她拉着他往外走。 “是谁?”他纳闷地问,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可以主宰他和夏雨荷的命运。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她笑而不答。 “不管是谁都无法将我们分开的。”他不怕地说。 jjjjjj 夏家。 夏志呈目光锐利地盯着夏雨荷和吕峻宇。 夏雨荷在要带吕峻宇回家之前,已约略叙述过吕峻宇的基本背景,所以在谈话的过程中,夏志呈不经意地回想起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大概已有三十几年了吧!会是他吗?会是那个他找了三十年的老朋友吗? “你就是吕氏企业的董事长吕峻宇?”夏志呈神情严肃地问。 “是的,伯父,请多多指教。”吕峻宇不畏惧地回答,颇有大将之风。 “你父亲的名字叫作吕凯和,是吗?”夏志呈端详着他那张有点熟悉却显得稚女敕的脸孔。 “你认识家父?”吕峻宇感到意外。 吕凯和在三十年前就淡出商界,公司的运作全靠吕峻宇,从不接受媒体访问,也不出席公共场所,所以会知道他的人大概都是上了年纪的商界人士为多。 “他今年贵庚?祖籍哪里?有几个兄弟?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夏志呈一连串地问。 “家父今年六十七岁,祖籍察哈尔省蔚县,是家中的独子,有个结拜弟弟。” 虽不知道夏志呈问他这些有什么用意,吕峻宇还是照实回答。 “真的吗?好巧,我爸也是察哈尔省蔚县人。”夏雨荷惊讶地看向吕峻宇。 “你可认识那个和你父亲结拜的叔叔?”夏志呈的口气软化了许多。 “对不起,我从未见过那位叔叔,我听我爸说,他们已经失散三十几年了。” 吕峻宇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你现在马上带我去见你父亲。”夏志呈突然要求他道。 “现在?”吕峻宇不解地问。 “爸,这样不好吧!”夏雨荷害怕父亲会给人家难堪。 “傻小子,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不是想娶我女儿吗?现在就带我去见你的父母啊!” 夏志呈的话让所有人错愕不已。 jjjjjj 吕家。 “爸,我回来了。” 吕凯和望着吕峻宇带回家的陌生人,心中出现异样的感觉。 “这位是……”吕凯和望着有点熟悉却又不认识的夏志呈。 “爸,这位是夏伯父,雨荷的父亲;伯父,这位是我父亲。”吕峻宇为他们作介绍。 “原来你就是反对把女儿嫁给我儿子的人。”吕凯和盯着夏志呈看。 “老哥,你不认得我了吗?”夏志呈突然激动地握住吕凯和的手。 “喂!你、你怎么啦?”吕凯和觉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老哥,我是阿呈啊,是你在三十年前拿了家当帮我立业的阿呈啊!”夏志呈老泪纵横地说着。 “阿呈……阿呈……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阿呈,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原来你就是我的拜把小弟阿呈啊!”吕凯和兴奋地说。”老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怎么突然音讯全无,让我找你足足找了三十个年头,没想到你现在就近在我眼前。” 当年如果不是吕凯和慷慨解囊,帮助一无所有的夏志呈立业,夏志呈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为了感激吕凯和不求回报的相助,夏击呈成家立业之后,把女儿的名字取为“夏雨荷”;“荷”字的音和“和”字的音是相同的,他是为了感念吕凯和的大恩大德。 “对不起,当年我因为家大业大惹人眼红,引来杀机,为了避人耳目,我们才举家迁走,因此才来不及通知你;等到风波平息后,我回去找你,结果你也搬走,我们就这样失去了联络。”吕凯和觉得遗憾地说,也忍不住掉下来眼泪。 “这几年你们过得好吗?”夏志呈关心地问。 “我和内人都还好,我在前年患了中风,行动有点不方便,倒是犬子不争气,年纪都这么大了,连个老婆都娶不到。”吕凯和叹了一口气,当初在听到儿子被女方拒绝的消息时,和妻子难过了好几天,现在又得知是自己的拜把小弟不接受儿子,心中更加难过。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知道峻宇就是你的公子,我高攀都来不及,怎会不接受他呢!你放心,公子和小女的婚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这样不好吧!”吕凯和认为夏志呈会反对这门婚事,绝对是有理由的。 “年轻人没有不好,不好的是我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老哥,请你务几要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让小女做你吕家的媳妇、让我照顾你们一辈子吧!”夏志呈自责地说。 夏志呈拿出吕峻宇交给夏雨荷的企业转让书及资金借条,意外在三十年后的今天历史竟再度重演,他依旧受吕凯和的恩惠。 “小弟,我不要你的报答,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满足了,是小犬不才,他配不上你的千金。” “老哥,听您这么说,我更加无地自容了,请答应我的请求好吗?这不仅是我的希望,更是公子和小女的希望,请老哥成全我们好吗?”夏志呈诚恳地请求着他。 “这……”吕凯和显得犹豫不决。 “爸。”吕峻宇对这样的结果也感到很意外,但他知道,只要他父亲答应这门亲事,他和夏雨荷就能在一起了。 “体别紧张嘛!我又没说我反对这门亲事,你们年轻人说好就好,随便你们了。小弟走,陪我去喝几杯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哈哈哈——”吕凯和拉着夏志呈往厨房走去。 jjjjjj 吕峻宇将夏志呈送回家时,已是半夜一点多。 “爸,你怎么喝那么多。”夏雨荷将步伐不稳的夏志呈扶到沙发上坐下。 “雨荷呀!我跟你说,我今天实在太高兴了,三十年来第一次这么快乐和放松。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夏志呈还在说着醉话。 “我爸到底是怎么了?”她不解地问向吕峻宇。 “等明天伯父醒过来,你就明白了。”吕峻宇笑而不答。 “不说就算了,已经很晚,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她给他一记白眼,决定不做好奇宝宝。 “我才刚看到你你就要我离开,不会太残忍吗?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吗?”他语气暧昧地说。 “不行。”在事情还没明朗化之前,她不能留他在家里过夜。 “你这么快就拒绝我,我会伤心的。”他抚模着心窝说。 “等我爸明天醒来,如果他不赞成我们在一起,到时候你再伤心也不迟。”她调侃着他。 “你放心好了,等伯父醒来,你就准备做我的新娘吧!”他在她的唇上蜻蜒点水地一吻。 “少自大了,快回去,再见。”她将他推出去,并关上门。 走回客厅,她拿了一件毡子盖在夏志呈的身上。 她看到父亲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猜想他一定是做了好梦。 “晚安,爸。”她在夏志呈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jjjjjj “志呈,你怎么睡在沙发上?”从娘家借钱回来的夏母,一看到丈夫睡在客厅,吓了一跳。 “妈,你回来了。”夏雨荷闻声,马上从房间里走出来。 从美梦中被唤醒的夏志呈张开眼睛,看到贤慧的太太和乖巧的女儿,不禁笑了起来。 “老公,你怎么啦?”夏母模模老公的额头,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 “爸,你还好吧?”夏雨荷也是一脸迷惑。 “好好好,当然好,好得不得了。”夏志呈开怀地说。 “你在好什么啊?现在雨荷不想嫁给裕则,我回娘家借到的钱又不够,你还有心情在大笑。”夏母没好气地说。 “钱有着落了,公司也没问题了。老婆,你不用再去借钱,雨荷,你也不用嫁给裕则了。” “爸,这是真的吗?”夏雨荷喜出望外地问。 “老公,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母不解地问。 “老婆,我告诉你,我找到我的恩人了;三十年,我终于找到老哥了。”夏志呈喜孜孜地说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夏雨荷听得一头雾水。 “傻女儿,你不是知道老爸有个恩人的事吗?”夏志呈问。 “这我知道呀!”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这恩人的儿子就是你的男朋友,吕峻宇呀!” “真的吗?”夏雨荷感到有点不可置信。 “哈哈哈——我们找到恩人的线索原来就在雨荷身上,我真是有点老胡涂了啊!呵呵呵——”夏志呈哈哈大笑着。 “那……山田家的婚事……怎么收拾?”夏母瞻颤地看着丈夫。 “三十年前,老哥帮了我一次,三十年后,又靠老哥救我,山田家的人情我不欠了,我们的宝贝女儿也不用嫁了;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注定我们要和老哥结为亲家。雨荷,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去日本一趟,向你山田伯父道歉。”夏志呈说。 “我知道了。”夏雨荷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原来昨晚吕峻宇就已经知道这一切,难怪他会嘻皮笑脸的。 jjjjjj 日本,山田家。 “很对不起,为了小女和公子的幸福,我不得不放弃这门婚姻。”夏志呈登门向山田广一陪礼。 “这……”虽然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山田广一仍觉得很可惜。 “可是喜帖已经发出去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山田惠子为难地说。 “伯父、阿姨,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有勇气早点告诉你们我的心意,也许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了,雨荷在此跟你们陪罪。”夏雨荷跪在地上,向山田夫妇叩头道谢。 “别这样,雨荷,你快起来,你是个好孩子,没有人会怪你的,阿姨只是舍不得你呀!” “你跟我出去。”扶起夏雨荷的人是山田裕则。 “裕则。”山田惠子担心儿子会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举动。 “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雨荷的,我只是想和她单独谈话,谈完了,我会将她毫发无伤地送回来。”山田裕则拉着夏雨荷往外走。 jjjjjj “为什么?”山田裕则说话的语气中隐含了怒意。“为什么要改变心意?” “裕则,对不起,请取消下个月的婚礼吧!”夏雨荷愧疚地低着头。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此时的她早已碎尸万断。 “其实你一直很清楚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这种为了报恩的企业联姻,是不会让我们幸福的。” “我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你不爱我吧?” “那不重要。”他从不重视爱情这玩意儿。 “重点是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另一个男人,难道你要娶一个与你同床异梦的妻子吗?”她说中了多数男人的要害。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会让你忘了他而爱上我的。”他自信满满地说。 “在认识峻宇之前,我或许可以,但现在不可能了,因为我的心已容不下其他男人。”她坦白地告诉他。 “如果我坚持要结这个婚呢?”骄傲的他不想成为败将。 “那我和峻宇只好选择逃婚。”她直言不讳地说。 “你……”他生气地伸出手,想亲手扭断她美丽的脖子,但看到她为爱而坚持的模样,他不得不折服了。 “裕则,成全我吧!”她并不希望情况变得不可收拾,只想理性地挥别这一段错误的感情。 看着执着的她,他开始犹豫了,是他太仁慈?还是他爱得不够深?否则怎能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呢?他不知道答案,却也不想勉强她。 “你走吧!结婚时要记得通知我。”他转身离开。 “谢谢你。”她笑了,因为她知道他已经原谅她。 jjjjjj 台湾。 夏家正在商讨一件很重要的事。 吕峻宇下令夏雨荷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一、必须在半年内将硕士文凭拿到手。 二、不准理会男同学,一切以功课为重。 三、结婚典礼订在毕业典礼的隔天。 “喂,你很霸道耶!婚礼定在毕业典礼的隔天?你叫我要怎么准备呀?”夏雨荷跳脚抗议。 “没关系,妈会帮你打理。” “爸爸也会帮你准备的。” 她看父母左一句、右一句地帮腔,心里很不舒服,气他们的胳臂怎可向外弯呢?到底谁才是他们的女儿呀!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要结婚呀!”她不结婚总可以了吧! “你已经是我的人,怎能不结婚呢?”吕峻宇不满地说。 夏雨荷瞪大眼睛看着他,再看向父母,她父母的表情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是呀!这种事还是不要拖太久比较好。”夏母用手捂住嘴巴,有点想笑。 “还是听峻宇的安排好了。”夏志呈更是掩不住笑意地帮腔。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呀!”如果是以前,她父母听到这种事不七窍生烟才怪,今天却反常地没有生气,还笑眯眯地跟她说话,真是太奇怪了。 “峻宇,你跟我进来一下。”她站起身,走进房间里。 吕峻宇迟疑地看了夏志呈和夏母一眼。 “快去,没关系,有我挺你,别怕。”夏志呈给他一个胜利的手势。 “什么事?”吕峻宇走进房间。 “把门关起来。”夏雨荷下着命令。 他听从地关上门。“干嘛这么隐密?” “过来。”他走近她、抱住她,低头想吻她。 “别动。”她挡住他的脸。 “你不是想要吗?” “谁说我想要!我是要告诉你……”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现在想要你。”他打断她的话。 “喂!” 他用嘴封住她的话,让她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嘴里。此时,门外有两个人在偷笑,欢喜地接受房里面正在发生的情事。 同系列小说阅读: 女生向前走:先生,我不是笨花瓶 女生向前走:先生,我不是小虾米 女生向前走:先生,我不是小猫咪 女生向前走:先生,我不是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