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不掉你》 第一章 穿过一段绿荫扶疏的羊肠小径,走进一座鸟语花香的校园,这里就是台湾最有名、最美丽的a大学府。 谭梦月一身轻便的牛仔装,肩上扛着书包,沿路欣赏着绿意盎然、如诗如画的美景,完全漠视周遭同学对她投射而来的注目礼。 谭梦月,以全国大学联招榜首的成绩进入a大学府,如今是外文系一年级的学生,拥有闭月羞花的姣好容貌和一副人人钦羡的魔鬼身材。在短短的半个学期就打败历届的校园美女,荣获a大学府“最最”美丽的头衔,成为今年度最出风头的风云人物,并吸引许多异性的目光和青睐。 她的情书每天如雪花般片片飞来,鲜花和礼物总是堆满了她的座位。 可惜的是,谭梦月常常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那些堆积如山的东西转送给亲朋好友;只要有人想要,她都会毫不吝啬地送出去。 纵然追求者的心意全都石沉大海,但他们却一点也不气馁,因为谭梦月“冰山美人”的封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想要掳获美人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依照往例,谭梦月走进教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趁老师还没来到之前,先处理掉那一堆扰人的东西。 可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点异常,一向堆积物品如山的座位,现在竟然空无一物! 她模模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教室? 于是她又走了出去,望了一眼教室外的班牌,然后再度走进来。没有错呀!这间确实是她的教室。 虽然新的状况让她感到有点奇怪,但看到空无一物的座位,她开心地笑了。 她才偷笑不到三秒钟,立即又发现一件很异常的事。一向喧哗嘈杂的教室,现在竟一反常态的安静无声! 她纳闷地环顾四周,不明白同学们的眼光为何全集中在她的身上。 谭梦月拉拉邻座的好友,不解地问:“郁苓,大家是怎么了?他们的表情怎么都好像看到了贞子般,一副恐怖惊心的样子。” “你……你看……”邓郁苓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黑板。 谭梦月的眼光随之望去,刹那间她也愣住了。 黑板上大咧咧地写着几个大字—— 谭梦月,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冷宇辰 冷宇辰——a大博士班的高材生,是个书呆子,身材干扁瘦弱,嘴里戴着牙套,脸上挂着一副粗框黑色大眼镜,个性孤僻,独来独往,身世神秘,每天骑着一辆破旧的脚踏车上下课。 “神经病。”谭梦月生气地嘟嚷一声,走上前将黑板上漂亮且刺眼的大字用力擦掉。 当魔法的咒文消失后,一群呆若木鸡的同学们突然清醒过来,开始议论纷纷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不一会儿全班就一阵哄堂大笑,还笑得人仰马翻。 “那只癞虾蟆说要得到你耶!”邓郁苓也笑出泪来。 谭梦月抛给好友一记白眼,拖她到走廊去讲话。 教室里好奇的同学全竖起耳朵贴在窗户上,准备窃听更多有趣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清楚,听第一个走进教室的同学说,他到教室时,黑板上就已经写着那几个大字了。”邓郁苓说。 “你想,是不是有人假借他的名字在恶作剧?” “恶作剧?这怎么可能?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物吗?”邓郁苓压低声音反问。 “上面不是写着冷宇辰三个字吗?”谭梦月不屑地说。 “你可别小看冷宇辰这个人,他可不是一个普通人物,应该没有人敢拿他的名字来恶作剧的。”“这么说那些字是他自己写上去的了?” “十之八九应该错不了。”邓郁苓一点都不怀疑。 凡是看过冷宇辰的人,绝对想像不出能写出一手好字的人,竟然长得如此抱歉。 “他是认真的?”谭梦月突然感到很哀伤。 “这就要问冷宇辰本人了。”邓郁苓耸耸肩,她也不知道。“不过以他足以驱鬼避邪的长相来分析,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平安才对。”她话一说完就溜之大吉。 “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修理你。”谭梦月生气地追打她。 “好好好,我不笑你,请你原谅我的有口无心。”邓郁苓跑不过谭梦月,只好投降认错。 “告诉我,我该怎么应付这件事情?”谭梦月要求好友提供意见。 “依我看……冷宇辰此举有点奇怪。”邓郁苓屈指一算,故弄玄虚地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丑男人和正常男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呀!”谭梦月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他不一样,他不是一个会见色心动的人。”邓郁苓摇头,“听说他不喜欢女人,也从不接近女人。” “真的吗?”这就太奇怪了,谭梦月感到不解,“莫非他是同性恋者?” “当然不是,不然他为何要追求你?” “或许这只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障眼法,想掩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邓郁苓不否认谭梦月的长相有沉鱼落雁之美,但在a大学府里可说是美女如云,以他低劣的条件,为何独独挑上视感情为无物的冰山美人呢?他是个顶尖聪明的人,不应该会做出自讨没趣的事情来才对。 “我很好奇,他怎么会挑上你的?”邓郁苓不解地朝她猛瞧。 “这要问他呀!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谭梦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邓郁苓突然露出一抹微笑。不管冷宇辰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她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他绝对不是个同性恋者,不过,有一个现象让她感到很好奇,“你有没有发觉,在冷宇辰表明心意之后,就没有再看到那一群黏人的苍蝇了?” 经邓郁苓这么一提醒,谭梦月也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我看你要做好接招的心理准备了。”邓郁苓调侃。 “我才赖得理他!”她会和以往一样,来个置之不理。 “冷宇辰和那些追求者不同,听说他从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 “那就让他多碰几次钉子,他就会知道什么是不可能的任务了。”谭梦月就不信他不会知难而退。 “我想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对你死心的。” “那就等着瞧了。” “只怕到最后,这出校园名人情史将会成为脍炙人口的名剧。”邓郁苓语重心长地回头看着那些排在窗户边等着看好戏上演的同学们。 谭梦月面对这样的情境,心情跌到了谷底。都是冷宇辰那个臭男生惹的祸,无缘无故引起如此大的风波干什么?不但害她被当成笑话看,还到处受人指指点点的。 从现在起,谭梦月不但开始讨厌起这个叫冷宇辰的人,而且还开始恨他,如果让她遇到他,她一定会将他大卸八块丢到臭水沟里,以泄心头之恨。 清晨,当校园里尚未出现嘈杂的人声和车声之前,谭梦月总喜欢漫步在绿草如茵的广场上,享受只有鸟叫虫鸣、树影婆娑的大地之美。 现在少了追求者的纠缠,她不用忙着应付和拒绝,这种情形让她感到自在极了。 虽然她不清楚冷宇辰这号人物是何方神圣,也不明白他为何迟迟没有采取下一步追求的行动,但她还是要感谢他,让她原本混乱复杂的大学生活回归于平静单纯。 叽—— 突然有一辆脚踏车冲进了草地,砰的一声撞上了她。 “啊!” 在谭梦月的一声尖叫后,两人应声倒地。 肇事者马上爬起来,跑到她身边,“你有没有受伤?” 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谭梦月,惊魂未定地坐起身来。 “对不起,我的煞车突然失灵……你还好吧?”肇事者将她扶起,以便检查她有哪里受了伤。 谭梦月在站稳后,用手拍掉衣裙上的杂草,却发现手肘上有轻微的擦伤,还渗出血丝。 “等一下,你受伤了。”肇事者惊叫一声,马上取出手帕盖在她的伤口上,“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她挣月兑他的掌握,两眼直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地盯着男人看,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有一双如黑鹰般犀利的眸子、高耸的鼻梁、分明的唇线、刚毅的脸形,宛如神话故事中太阳神阿波罗的化身,只是他的身躯稍嫌瘦弱了点。 谭梦月就这么看傻了眼,学校何时有一位这么出色的男子,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其实这也不奇怪,她的眼睛一向是长在头顶上,没见过这位师哥是很平常的事。 “你真的不要紧?”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 “哦……是的,我不要紧。”谭梦月回神后,发现他正盯着她瞧,突然害羞地脸红了。 他看看手表,发觉时间不早了,“既然你没事,那我要先走了!后会有期。”他必须趁着学生上课前赶紧离开这里。 他对她抛下一抹迷人的笑容后,便匆匆骑上脚踏车离去。 “喂,你……” 她还来不及叫住他,他就扬长而去。 谭梦月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突起的惊涛骇浪。 这场邂逅,让她想起了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可是这位赶在清晨七点离去的英俊男子却忘了留下玻璃鞋,她只知道他骑着一辆破旧的脚踏车。 “喂!你到底听到了没有?”邓郁苓在唤了几声之后,不得不出手拍打谭梦月的肩膀。 “啊?你刚刚说什么?”谭梦月一脸茫然地问。 “我已经连续说了三遍,难道你都没有听进去?”邓郁苓不可思议地叫着。 “对不起,请你再说一遍好吗?”谭梦月抱歉地说。 “你最近是怎么啦?老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被鬼给煞到了?”邓郁苓开玩笑地问。 “别乱说,他是人不是鬼。”谭梦月不悦地纠正她。 “怎么?你该不会对那个惊鸿一瞥的‘灰王子’一见钟情吧?”邓郁苓敏锐地看着她。 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所以邓郁苓帮他取了一个“灰王子”的绰号。 “别乱猜,我才没有。”她才不会爱上那个没有留下玻璃鞋的王子呢! “算了,先别管灰王子的事,这里有一封邀请函,你自己看吧!”邓郁苓将信函交给她。 a大博士班毕业晚会 受邀人:谭梦月小姐 邀请人:冷宇辰 时间:八十九年六月二日晚上七时三十分 地点:大礼堂 备注:不见不散 可恶,又是他!谭梦月恼怒地将邀请函揉成一团,用力地丢进字纸篓里。 “是谁拿给你的?”谭梦月真想把那个送信的家伙捉起来毒打一顿,谁教他要多管闲事。 邓郁苓摇摇头,语气凄切地说:“是我从公布栏上撕下来的。” “什么?公布栏!?”谭梦月用手按住额头,差点没昏倒过去。 邓郁苓同情地点点头。 “有多少人看过这张邀请函?”谭梦月屏息地问。 “人山人海。”邓郁苓回想当时的盛况,她的形容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邓郁苓的回答,让谭梦月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她现在终于明白“怒发冲冠”和“七窍生烟”的意境是怎样的滋味了,这个叫冷宇辰的臭男生分明是故意在整她,想让她成为大家的笑柄。 “你还好吧?”邓郁苓见状,有点担心。 “我一点都不好,他这样做太过分了。”谭梦月摩拳擦掌、咬牙切齿地说。 “确实是太过分了,不过……”邓郁苓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不管还有什么坏消息,谭梦月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大家都急着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去赴冷宇辰的约?”邓郁苓把大伙儿下赌注一事告诉她。 赌金从一千元追加到五千元,而且还有追高的趋势。 “多数人赌我如何?”谭梦月觉得自己好可悲,曾几何时竟沦为别人下注的目标物。 “冰山美人当然是不会去!”邓郁苓理直气壮地回答。 是的,她是应该不屑去的,但为了给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一点教训,她决定改变初衷赴约,顺便给那个不知死活的冷宇辰一点颜色瞧瞧,教他下次不敢再如此胆大妄为。 “郁苓,你也去下注,把赌金加到一万元。” “你说什么?”邓郁苓望着谭梦月露出的笑容,怀疑她是不是气坏了脑袋。 “我准备让那些无聊的观众欣赏一段精彩绝伦的好戏,而你将是这场赌局的赢家。”谭梦月弯下腰拾起字纸篓里的邀请函,露出诡谲的笑容。 冷宇辰,你等着瞧吧! 邓郁苓望着谭梦月的举动,不禁纳闷地问:“你该不会想去赴约吧?” “是的,不过你不能把消息传出去,我要给他们来个意想不到的震撼。” 六月二日晚上,谭梦月果然依约前往。 不过她让冷宇辰在会场外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姗姗而来。 她望着门口惟一在等待的男人,他的外表让她一眼就认出他来,因为他的长相跟谣传中所描述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勾住冷宇辰伸出的臂弯,故作大方地跟随他走进会场里。 当戴着面具的美女一出现,那一袭高雅的细肩带银色晚礼服及曼妙的身材马上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她的高雅和身边的冷宇辰刚好形成强烈对比。撇开人尽皆知的外貌不谈,他今天戴的是一副全黑的大墨镜,身上穿的是一件大得像布袋的老式西装,松垮垮地垂挂在他身上,走起路来真像一只黑毛大猩猩。 谭梦月面对四周投射而来的同情眼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大方地邀请冷宇辰共舞。 虽然她看不见黑色墨镜背后的眼神是如何,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是盯着她看的,而且目光深不可测。 这是一首慢舞的曲子,冷宇辰握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身体。 谭梦月在他的怀里感到一份熟悉感,他的手和他身上的味道让她想起了……灰王子。 天啊!她是哪根筋秀逗了,怎么会把截然不同的野兽和王子想在一起? 不行!她现在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完成接下来要进行的惊人之举。 “好热哦!我可以拆下面具吗?”她大声地说,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冷宇辰看着她,没有回答。 谭梦月嘴角上扬,慢慢取下面具…… 天啊!那是一张比小丑还丑的脸蛋,鲜红的血盆大口,粗黑的倒八眉,七彩的眼影,棕色的斑,连鬼看到都会吓到的妆,马上引起现场一阵哗然。 “为什么不跳了?你不喜欢我特意为你而画的妆吗?”她好整以暇地问他。 冷宇辰二话不说地拉起她的手,继续未竟的慢舞。 “等一下。”她突然停下来。 四周拥舞的人们也跟着停下舞步。 “你不是很想追我吗?现在给我一个吻如何?”她朝他张开恶心的血盆大口。 为何会恶心?因为她在牙齿上黏了一片片的海苔屑,还吃下许多大蒜,此时自她口里正飘散出一阵阵的臭味。 在场所有的人都为冷宇辰捏了一把冷汗,有谁会愿意去亲吻一个满嘴脏牙的女人?他们不禁开始怀疑,浓妆下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冰山美人——谭梦月?如果是,今天就当作看了一场笑话好了;如果不是,那冷宇辰不就亏大了! 虽然冷宇辰长得不好看,但和眼前这位可怕的怪女人比较起来,他显得可爱多了。 谭梦月看着冷宇辰的迟疑不决,心里升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他终于也尝到被整的滋味是如何了。 虽然她拿自己宝贵的初吻当赌注是有点冒险,但她敢打包票他一定不会吻她的,所以她不用太担心自己的初吻会被夺走。 冷宇辰的双手突然贴住她的脸颊,将她的头固定住。 现场又是一阵鼓噪。 “你要干什么?你该不会真的想……想吻我吧?”她被他的举动吓着。 “有何不可?”他露出有趣的微笑。 这……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谭梦月努力思索着,但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时,厚实的唇已覆盖上她的唇。 这一幕拥吻之举,造成全场惊声尖叫。 当谭梦月回过神时,才发觉冷宇辰正气定神闲地吃着她嘴里的海苔片,完全不把她的口臭当一回事。 “走开,不要碰我。”她用力将他推开,狼狈地逃出舞会现场。 她一边跑一边掉着眼泪,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毁在那只癞虾蟆的嘴里。她不甘心地猛擦嘴唇,直到嘴唇破皮疼痛了才停止…… 谭梦月赴约的消息马上传遍整个校园。六月二日是毕业日,也是许多同学的落难日,因为他们为这场赌局赔上了一大笔的积蓄,而惟一的赢家却独占赘头,获得一笔意外之财。 “梦月,你昨晚真的有赴冷宇辰的邀约吗?”邓郁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以为谭梦月会半路打退堂鼓。 “有。”谭梦月答得很干脆。 “这么说那个丑女人真的是你?”邓郁苓不敢相信外面所传的谣言都是真的。 “是的。”谭梦月显得很得意。 “天啊,你真天才,竟然想得出这种方法来整冷宇辰,我想他现在一定恨死你,并且后悔惹上了你。”邓郁苓拍案叫好。 是吗?她现在已经不确定后悔的人该是谁了,毕竟那只癞虾蟆只是损失一点点颜面,而她却牺牲了最珍贵的初吻,那原本该是属于…… “怎么啦?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又想起那个灰王子了?”邓郁苓心有灵犀地问。 一提到灰王子,谭梦月就有气,都是他让她心神不宁,才会失去宝贵的初吻。 “说也奇怪,校园就这么大,灰王子却好像消失般地令人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邓郁苓惋惜的说,其实她也想见见那位让冰山美人魂牵梦萦的大帅哥。 谭梦月颇感失落地走出教室。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那笔钱该怎么处理。”邓郁苓跟着追出去。 “你把一万元留下来,其余的就捐给慈善机构吧!”谭梦月边走边说,一不小心便与一个疾步而来的冒失鬼撞个满怀。 她抬起被撞疼的头,当看清楚来者是何人时,所有隐藏的怒气全都浮现,她不满地推开他,“怎么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冷宇辰一出现,外文系的走廊马上挤入围观的人潮,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方圆三十公尺的地方已经人满为患,盛况毫不输给汤姆克鲁斯来台时的轰动。 对于周遭的嘈杂声,冷宇辰不悦地抬起森冷的眼扫向四周,不一会儿,围观的人群马上作鸟兽散。 “你到底想干什么?”谭梦月对他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找她感到十分不悦。 “我要毕业了,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其貌不扬的他发出富有磁性的声音。 又是这个声音,谭梦月的心差点漏跳了半拍。为什么他的嗓音和灰王子的如此相似呢?她赶紧模模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啊!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错觉? “今天将是我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恭喜你了。”她高兴地月兑口而出,因为所有的梦魇都会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 “我暂时会离开你三年,等你大学毕业后,我会娶你为妻的。”他语出惊人地说。 冷宇辰的话像一颗炸弹,把谭梦月炸得哭笑不得,他简直是在痴人说梦话嘛! “你别浪费时间了,我不可能会嫁给你的。”她不屑地转头准备走开。 “三年后我会证明给你看,到时候你会嫁给我,而我也会得到你的。”他就地立誓。 “就算我会嫁人,新郎也不会是你。”她恼怒地回头给他一记白眼。 “除了我,你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他自信满满地说。 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但谭梦月却听不进任何话语。她气他的自不量力,也气他的执迷不悟,她不愿再继续留下来多听他说一句话,于是拂袖离去。 第二章 三年后 在毕业典礼上,窜入谭梦月耳里的不是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演说词,而是冷宇辰在临别前对她所说的话语。 你会嫁给我,而我也会得到你的……你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 这些话在她的脑海里萦绕了三年,而这三年里果然也没有其他的男人敢再接近她。 “梦月,在叫你了!”邓郁苓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啊?什么事?”谭梦月一脸茫然地问。 “现在正在颁发学业成绩前三名的奖状,快上台去领呀!”邓郁苓一边推一边说。 “你帮我领好吗?”她没有心情上台去面对群众。 “不好。”邓郁苓拒绝。“这个奖状你要自己去领。” 谭梦月在好友严厉的监视下,硬着头皮走上台去。她一上台,果然引起台下一阵骚动和欢呼。她木然地站在台上接受一连串的表扬,过程虽不到五分钟,但喧嚣的环境对她来说,仿佛煎熬了五个小时之久。 “恭喜你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邓郁苓对领奖回座的谭梦月衷心祝贺。 “谢谢。”谭梦月报以一笑,“其实你也不差啊!一毕业就找到一张长期饭票,我才要恭喜你呢!”“还说呢!要不是三年前那只癞虾蟆对你下了诅咒,害你到现在一直没有人追,不然我敢打赌你一定会比我早嫁人的。”邓郁苓打抱不平地说。 “你太抬举我了。不过这样也好,倒还落得一身清闲,反正我对那种天崩地裂的爱情不感兴趣。”谭梦月觉得自己是因祸得福,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缠。 “算了,别谈他,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到英国游学半年,充实一下自己的语文能力。” “半年?那要花很多钱耶!”邓郁苓杏眼圆睁,英国的物资可是出名的贵。 “我知道,所以我在那边必须半工半读才行。”谭梦月把前一阵子收到的游学资料拿给她看。 冷鹰集团英国分公司 免费提供游学者来回机票、食宿、交通工具。 限女性二十三岁以内,必须签约半年。 限a大外文系,毕业成绩优等。 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以上,长头发。 每天工作四小时,处理公司文件资料。 回国后安排就业。 “这么好康的代志,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邓郁苓垂涎三尺地问。 “大概是补习班漏寄了吧!” “不会吧!我也没听到其他的同学谈起这件事啊?” 邓郁苓的个性和谭梦月截然不同,她是个交游广泛、人脉极广的人,所以有很多人喜欢委托她办事,或向她请教一些事情,自然而然她就成为消息最灵通的收发站。 “这……我就不清楚了。”谭梦月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她也不知道为何只有她收到这份资料。 “你有没有觉得这封信有点奇怪?”邓郁苓疑惑地问。 “什么地方奇怪?” “它看起来好像是一则征婚启事。”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看你是想结婚想昏了头。”谭梦月取笑她。 “才没有呢!难道你不觉得那些条件好像是专为你量身而订的?” “怎么可能!符合这条件的人多的是,我会不会被录取还得靠运气呢!” “那你告诉我,二十三岁以内的a大外文系女学生里面,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公分的有哪些人?” “有你、我和……和……”谭梦月想了老半天,就是想不出还有谁。 “我告诉你答案吧!就只有我和你而已。”邓郁苓身高一百七十一公分,谭梦月比她高两公分,是a大外文系女生里面最高的两位。 “哦。”谭梦月应了一声,好像真的是这样。 “你再看看,在我们两个之中哪一个是长头发的?”邓郁苓再问。 谭梦月望着邓郁苓留了四年的俏丽短发,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我。” “本来就是你,还有,在a大要拿个甲等的毕业成绩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优等,这摆明了非你莫属。依我看,你是惟一被锁定的女主角。”邓郁苓抽丝剥茧地分析。 “这……怎么可能?”虽然邓郁苓分析得很有道理,但谭梦月仍不敢相信那份广告函是针对她而来的。 “我想这个人对我们学校一定非常了解,尤其对你,‘他’更是了若指掌。” “他?你的意思是……有人假借冷鹰集团的名义来从事诱骗的不肖行为?”谭梦月吃惊地问。这该不会是集团布下的桃色陷阱吧? “这倒不至于,冷鹰集团在台湾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我想还没有人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才对。”邓郁苓认为没有人会傻到要与冷鹰集团为敌。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谭梦月陷入苦思。 “我怀疑这个人是冷鹰集团里权高望重的人,而且跟我们学校有着某种关系。” “可是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认识这样的朋友……”谭梦月在脑海中努力搜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明天我们到冷鹰集团去问个水落石出。”邓郁苓建议。 “好主意。”谭梦月颇为赞同。 冷鹰集团 哇!没想到冷鹰集团有这么大,光是从守卫室到前厅就要走上十分钟。谭梦月和邓郁苓俩在守卫的带领下,有如刘佬佬进大观园般,看得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两位小姐好,敝姓陈,有需要我为你们服务的地方吗?”服务台的陈小姐亲切地打着招呼。 “我们想请问这则文宣是否为贵公司寄出去的?”邓郁苓将信函递给陈小姐。 陈小姐在详细阅读文件的内容之后,拨了一通电话,与对方做了短暂的交谈后,和颜悦色地对两人说:“没错,这封信确实是本公司寄出去的。” “可以请问是谁发出的信函吗?”谭梦月好奇的问,她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艾瑞克先生。” “艾瑞克……梦月,你认识这个人吗?”邓郁苓望着她。 “不认识。”谭梦月一脸茫然。 “小姐,你可以告诉我们有关艾瑞克的背景吗?”邓郁苓好奇地问。 “很抱歉,这是公司的人事机密,怨我无可奉告。”陈小姐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没关系,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当事人只点名要a大的学生呢?”邓郁苓提出她的不解。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贵校名誉响亮的缘故吧!”陈小姐随意回答。 是这样吗?邓郁苓和谭梦月同时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你们尽避放心,本公司在国际上颇具知名度,绝不会做出违法的事情来。”现在的治安实在太坏,陈小姐能理解她们的顾虑。 “对不起,我们……”被看穿心事,邓郁苓和谭梦月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我们公司难得提供这么好的游学机会,而你又幸运地拥有这个条件,我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不要错失良机才好。”陈小姐羡慕地说。 “谢谢你,我会郑重考虑的。”谭梦月谢过陈小姐后,便和邓郁苓离开了冷鹰集团。 当然这一幕也全显示在冷鹰集团副总裁的监视器上。 谭梦月和邓郁苓走进临近的公园。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邓郁苓坐上木椅。 “我也不知道。”谭梦月耸耸肩,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去看看。” “为什么?” “为了一睹那位挑上我的人的庐山真面目呀!如果是个英俊的白马王子,也许可以来段异国恋情呢!”邓郁苓罗曼蒂克地幻想着。 “已经死会的人还做这种白日梦,小心别被杰克听到,否则他准会剥了你的皮,到时可别向我求救喔!”谭梦月好心地警告着,因为她十分了解邓郁苓的未婚夫是个醋劲十足的大醋桶,如果这些话让他听到了可不得了。 “谁说死会就不能活标啊!本姑娘天生丽质,条件又好,随便到路上一吆喝,保证有一拖拉库的男人等着……”邓郁苓的大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等着干什么?”杰克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背后响起。 邓郁苓和谭梦月不约而同地回头。 天哪!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嗨!杰克。”谭梦月手心冒汗地打着招呼。 “杰克,你……怎么会在这里?”邓郁苓在心中暗自大喊:我惨了。 “你忘了我每天中午都要绕过这个公园到对面去吃午餐的吗?” “啊……我忘了。”这叫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我刚刚仿佛听到你正在发表一篇精采的高论,不过太远了我没有听清楚,可不可以请你再说一遍?”杰克眼神严肃地直瞪着邓郁苓。 “我……我……”邓郁苓在杰克锐利的注视下害怕地语塞。 “我想你们可能有话要谈,我就不打扰了。”谭梦月看气氛不对劲,决定先溜为妙。 “梦月,等一下,我们一起走……唔……”邓郁苓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给封住了。 杰克完全不在乎还有第三者在场,热情地拥吻着邓郁苓,阻止她欲开口的救援,并在她快窒息之前放开了她。 “梦月,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有许多话要谈,请你自己先回去好吗?”杰克客气地说。 “你们好好地谈,我先走了。”谭梦月在临走前抛给邓郁苓一记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 嗨!郁苓: 现在过着有老公疼爱的日子,一定很幸福吧,杰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新好男人,你可要好好套牢他喔! 我已经安全抵达英国的伦敦市,一切情况比我们先前所想象的还要好。我住的房子是豪华的别墅,用的交通车是名牌的宾士轿车,招待我的是一位中年管家茱丽;她不但和蔼可亲,而且待我知己出,只是她刚见到我时的眼神有点怪异。 我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仍不见那位神秘的男主角出现。依常理判断,能有如此地位和财力的人一定是一位历经风霜、苦尽笆来、成就辉煌的老年人,说不定跟我爹地一样老喔! 当谭梦月将e-mail发出去的同时,在另一台电脑上也出现这封信的内容,不过她并不知情。 谭梦月关掉电脑,趁着朝阳初现、大地刚苏醒的清晨,她想到后花园的温水游泳池晨泳一番。 她换上邓郁苓送给她的性感泳衣,有些不自在地走出房间。如果不是很笃定现在绝对没有人会出现,她才不敢贸然穿上它。 在水中游了一会儿后,她不得不承认,这件性感的泳衣比她原先那件保守的泳衣更能令她发挥泳技。 在游完她最拿手的自由式之后,她潜入池底,学鱼儿在水中优游的姿态。突然一个坠落物掉进水里惊吓到她,她立刻浮出水面,准备逃离。 “等一下。”不明物体扣住她的脚,让她上不得岸。 “放开我。”她大声叫着,并回头想踢开不明物体的钳制。 “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 这声音……她蓦地回首,当看清来者为何人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谭梦月盯着有别于昔日的矫健体魄——结实的肌肉、黝黑的皮肤。虽然如此,她仍能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位只有一面之缘却多年不见的“灰王子”。 他变了,变得粗犷而成熟,也变得更有男人味。 “这里是我家,我出现在这里会很奇怪吗?”他有趣地反问。 “你家!?你说这里是你家?”她吃惊地问。 “如假包换。”他幽默地回答。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谭梦月希望他不要把她当成私闯民宅的窃贼才好。 “我当然知道,你是谭梦月,三年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不是吗?”他的眼眸里有着深不可测的笑意。 很显然的,在a大想打听谭梦月的资料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但他呢?谭梦月却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也是a大的学生吗?”她不确定他当年是否和她就读同一所学校。 “当然。” “为何后来我就不曾再遇见你?”她对他那三年的神秘消失感到困惑不已。 “你想遇见我?”他好奇地问。 “我……”被他这么一问,谭梦月的脸顿时染红,“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在这里大家都叫我艾瑞克。” “什么?你就是艾瑞克?”她惊讶地张大眼睛,她还以为艾瑞克是他的父亲呢! “正是在下。”他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礼。 原来他就是寄那则广告的幕后主使者,怎么跟她所想象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你和冷鹰集团有什么关系?”她好奇地问。 “我是冷鹰集团的副总裁。” “副总裁,怎么可能?你那么年轻。”她不相信。 冷鹰集团里有上千名的员工,个个才华洋溢,即使他有再好的本领,在人才济济当中,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窜升到副总裁的职位。 “我已经三十四岁了,还算年轻吗?还是你觉得我的年龄应该跟你父亲一样,才配坐上副总裁这个位置?”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他的话和他的目光让谭梦月的心跳莫名地加快。难道他会读心术,否则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在冷鹰集团服务多久了?”她又问。 “从大学毕业后到现在已经八年。” “八年?这怎么可能?可是我在三年前遇到你时,你还在念书啊!” “那时我正在攻读博士班,正确地说,当时我是处在半工半读的情况。” 谭梦月听他这么一说,内心五味杂陈,那表示他也知道当年的那场闹剧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他注意到了。 “没什么。”她甩甩头,想甩掉那段恼人的回忆。 他望着她,看得出来她不想说,所以他也不勉强她。 “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本领,能让冷鹰集团的总裁如此看重你?”她言归正传,把主题拉回来。“因为他的儿子才智兼备、一表人才,他不看重我要看重谁?”他很有自信地说。 “你说你的父亲是冷鹰集团的总裁——冷孤邢?”天啊!她觉得自己快要休克了。 艾瑞克的话就像一颗炸弹,在瞬息间炸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喂!你怎么了?”艾瑞克抱住沉入水里的她,大步走出游泳池,将她放在躺椅上。 望着双眼紧闭、毫无动静的她,艾瑞克正考虑着是否要进行人工呼吸。 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他决定救人要紧,于是将嘴慢慢地靠近她的唇…… “你要干什么?”谭梦月突然张大眼睛怒视他。 “你醒了?”他松了一口气,将脸抬高。 “是的,我醒了,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了。” 艾瑞克不但没有应声离开,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泳衣不放。 “可以请你让开一点吗?”谭梦月被盯得很不自然,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吹拂在她脸上的气息,现在她开始后悔当时没有选择穿上那件保守的泳衣了。 艾瑞克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呼之欲出的丰胸,手扶在她纤细的柳腰上,腿缠上她修长匀称的美腿。 “你的泳衣很……好看……”他目眩神迷地说。 他的话如一道作响的警铃,提醒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使出全力推开他,脸红地逃离泳池。 阔别了三年,谭梦月好不容易才遇上朝思暮想的灰王子,可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心浮气躁地躲在房间里踱步。 回想起早上艾瑞克看她的表情,她就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盯着看,可却有一种被电到的感觉。 “谭小姐,晚餐准备好了,请下楼用餐。”茱丽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冥想。 “茱丽,谢谢你,我马上下去。”她礼貌地回应,并走到化妆台前为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化上淡妆,确定满意后才举步走下楼去。 一走进餐厅,谭梦月已恢复镇定的心神,在看到艾瑞克帅气的脸后再次面临瓦解。 “请坐。”艾瑞克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你。”他的客气,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谭小姐,请品尝今晚特别为你烹调的牛小排。”茱丽夹起一块铁板牛排放在她的空盘上。 谭梦月认真地品尝着盘中的牛排;肉质鲜女敕多汁,调味得恰到好处,她必须承认从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牛排。 “茱丽,你的手艺真好,这牛排好吃极了。”她颇为赞赏地说。 “谢谢小姐的夸赞,不过这牛排不是我做的。”茱丽摇手。 “不是你?那还有谁会有这么好的手艺?”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三个人,不是茱丽也不是自己,难道会是…… “今天的晚餐是少爷特地为你准备的。”茱丽笑嘻嘻地指着艾瑞克。 “他……这……”谭梦月吃惊地看了看牛排再看向他,她实在无法将这么好吃的牛排和他联想在一起。 “你别看少爷是个大男人,他的手艺可是好得不得了,连美食主义崇拜者的老爷都甘拜下风竖起大拇指称好呢!”茱丽崇拜地说。 “真的吗?”这对拙于烹饪的谭梦月是一种惊讶。 “咳、咳!”艾瑞克故意咳了两声,“茱丽,你的话太多了,坐下来一起用餐吧!” “哦!对不起,我只顾着说话,忘了问你们是否还要再来一块?”茱丽不好意思地说。 “我还要。”艾瑞克和谭梦月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茱丽望着同时递来的两个盘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艾瑞克和谭梦月互看一眼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先给梦月吧,她是客人。” “是的,少爷。”茱丽用好之后,也随之坐下来享用晚餐。 用完餐后,谭梦月为了逃避艾瑞克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迷人魅力,决定到厨房帮茱丽洗碗。 “不不不,谭小姐你不可以洗,这是我的工作呀!”茱丽赶紧制止。 “没关系,我在家也常常洗碗的。”谭梦月笑着说。 “可是在这里不一样啊!你是客人,怎么有叫客人洗碗的道理?还是让我来洗吧!” 谭梦月看茱丽如此坚持,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既然厨房无法藏身,她只好溜到花园去透透气。 为了不与前厅的艾瑞克碰面,她选择从后门出去,再绕小路到前院去。 可是昏暗的小路上长满了青苔,让她屡次差点跌倒,于是她将手贴上墙壁;准备扶墙前进时,才蓦然发现这道厚实的墙壁竟然是堵“肉墙”! 谭梦月吓了一跳,赶紧抽回手往后退。 “小心。”艾瑞克及时抱住打滑的她。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被他抱在怀里,她羞赧地低下头,却不敢再恣意乱动。 “你没事跑来这里干什么?”他不明白地问。 “那你又跑来这里干什么?”她不答反问。 “我想从这里绕到后院去,你呢?” “我想从这里绕到前院去。”她的答案正好和他相反。 “看来我们都有着相同的目的。”他忍不住笑了。 看来他们都是为了躲避对方而选择走这条小路,可是偏偏冤家路窄,让他们又在这儿碰上。 艾瑞克怕她再次跌倒,所以一直拥着她走到前院去。 “谢谢你。”一到前院,她就急着跳离他的怀抱。 “抱着你的感觉真好。”艾瑞克非但没有放手,反而还用力环住她。 在几次挣扎却徒劳无功后,谭梦月只好任由他抱着。这种相拥的感觉,怎么和三年前那场舞会中被冷宇辰抱着的感觉好相似? 她是怎么了?之前总是将冷宇辰混淆成艾瑞克,现在却又将艾瑞克混淆成冷宇辰,她的头脑是不是出了问题?或许她该找个时间去看一下医生了。 不知何时,艾瑞克抬起她的下颚,呼吸变得有点急促,两眼直盯着她的樱唇,头慢慢地往下垂,就在四片唇瓣快要相接之际…… “不要!”谭梦月及时推开他跑进屋里。 第三章 谭梦月到冷鹰集团上班已经一周,除了第一天是艾瑞克载她到公司之外,接下来都是她自己开车上班的。 在艾瑞克贴心的安排下,她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办公室和个人专属电脑。她能如此自由自在地利用公司资源,还真要感谢艾瑞克大方的提供。 她看看手表,发现时间还早,于是先上网接收一下私人信件。 梦月: 我昨天和杰克大吵了一架,原因是他要我马上怀孕生宝宝免得我会变心,我不依,所以我们失和了。现在我们正处于冷战状态,感觉很不好受。 还好我的公婆都很疼我,虽然他们也很渴望早点抱孙子,但他们仍责怪自己的儿子不该操之过急,破坏了夫妻之间的和睦。 对了,你说艾瑞克就是三年前的“灰王子”,这真是太巧了,难怪他会对你了若指掌。这种追求方式真有趣,你们是一“撞”钟情;恭喜你,终于让你遇见朝思暮想的他了。现在你对我所提的异国恋情有何看法?要不要试试看? 期待你的佳音,祝福你了。 谭梦月一边看着电子信件,一边摇头微笑,她这位好朋友就是满脑子的风花雪月,才会这么快就结婚。 “谭小姐,你早。”一句问候语打断了她的思绪,欧书杰笑容可掬地站在文件室门口。 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欧书杰一连三天的早到,让她不想明白他的用意也难。 虽然这里是英国分公司,但有一半以上的员工都是华人。谭梦月到公司上班还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在单身男士间引起很大的骚动。 “欧先生,你早。”谭梦月客气地点一下头。 欧书杰是众多追求者中最殷勤的一个,大她两岁,是资讯课最有潜力的工程师。 “我可以直呼你梦月吗?”他礼貌地询问。 她觉得他的要求并无伤大雅,因此没有反对。 欧书杰在征得同意后,高兴地说:“以后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书杰。” “没问题,书杰。”她大方地同意。 欧书杰一听到她直接喊自己的名字,心里感到十分的愉悦,“不知道你中午有没有空?” “中午?” “是的,我想请你吃午饭,不知你愿不愿意赏光?” “我……”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拒绝。 “她没空。”艾瑞克简短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响起,替她拒绝了邀请。 欧书杰错愕地回头,“副……副总裁,梦月她……” “梦月中午要陪我吃饭,无法答应你的邀请。”艾瑞克一脸寒色地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和梦月已经有约了,不然……我改天再邀请她好了。”欧书杰退一步地说。 “你给我听清楚,我和梦月不只是今天有约,在以后的每一天都有约,这样你懂了吗?” “是的,我懂。”欧书杰是个聪明人,当然听得懂艾瑞克话中的涵义。 “既然懂了,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艾瑞克不悦地瞪大眼睛。 “哦……是的,副总裁,我先告退了。”欧书杰快速冲出文件室。 此时文件室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欧书杰而比较缓和,原因是赶走一只“苍蝇”却跑来了一只“恐龙”。 “你不感谢我替你赶走了麻烦?”艾瑞克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我一点都不欣赏你这种以上压下的霸道行为,所以别指望我会对你的解围表示感谢。”谭梦月不领情地说。 “其实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谢,我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自己。” “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怕我交了男朋友,做事就不认真了?” “不,你的工作态度我很肯定,我担心的是那些整天围着你飞的苍蝇。”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失职呀!”据她所知,在冷鹰集团里做事压力非常大,没有人敢掉以轻心。“我知道他们都是一群敬业的员工,我不是担心他们没做好,而是担心我会让他们做不下去。”“你?”她愈听愈胡涂。 “是的,如果他们再对你如此虎视耽耽下去,我会克制不住自己统统把他们给解雇。” “什么?”他的表白让谭梦月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我真的不喜欢看到你和其他男人靠得太近,那会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是在吃醋吗?”他的表现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应该是吧!” “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在问话的同时,她的心跳得好快。 “我不知道。”他没有给她答案。 谭梦月轻抚着左胸,艾瑞克怎么可能会爱上她?是她想太多了。 “对不起,我想到化妆室一下。”面对眼前的尴尬,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再说。 她赶紧躲到化妆室里,直到心绪比较平和后,才缓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欧书杰果然没有再前来搭讪。 虽然欧书杰不再提早出现,但有个人却从此养成早到的习惯,而那个人正是她有意回避的人——艾瑞克。 谭梦月一进办公室,就看见艾瑞克坐在她的椅子上吃着早餐。 “来,过来一起吃早餐。”他为她拉来另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来。 “不用了,我等会儿到餐厅去吃就好。”她不但没有向前走去,反而转身往后走。 “你别客气嘛!我已经为你买了一份早餐,不吃会浪费的,你就陪我吃吧!”艾瑞克似乎早就料想到她会有此举动,所以在她还没跨出门之前,及时攫住她的手腕,将她强拉到椅子上坐下。 “我已经说不要了,你怎么可以如此霸道?”她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他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指责,还悠哉地坐下来递早餐给她。 “我不要。”她负气地撇开头。 “食物是无辜的,你别糟蹋了粮食。”他嘻皮笑脸地劝说。 她没有理会。 “吃嘛!别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你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她还是不予理睬。 “你真的不吃?”他再次问道。 她仍然无动于衷。 “既然你不想自己动口,那我只好替你动口了。”他坏坏地笑着。 艾瑞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地咀嚼,眼里露出诡谲的讯息。 谭梦月望着他的动作,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于是二话不说,马上从他手中夺下剩余的吐司塞进嘴里,好让他的奸计无法得逞。 为了表示抗议,她故意很不文雅地吞咽着食物。 艾瑞克见状,不但没有被吓到,而且还饶富兴味地说:“我想你已经听过很多人赞美你的美丽了,对不对?” 谭梦月以为他是在恭维她,所以没有加以理会,继续以破坏形象的方式吃着早餐。 “我敢打赌,除了我之外,你再也找不到懂得欣赏你这副优美吃相的男人了。”他自傲地说。 谭梦月差点没把早餐喷在他脸上,这家伙是存心想气死她的吗? “别那么生气嘛,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他忍不住炳哈大笑起来。 “无聊!一点都不好笑。”谭梦月站起来,丢下大笑不止的他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艾瑞克笑问。 “我要去买个大木箱。” “干什么?” “等你笑死了,我好为你装尸啊!”她恶毒地说完话,马上消失在现场。 谭梦月认为最难熬的时间不是在人多的公司里,而是在人少的家里,因为她要无时无刻抗拒着对艾瑞克渐渐产生的好感。 表面上,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内心里却是心湖荡漾。 有时她会刻意回避与他碰面,可是有时她却渴望能与他不期而遇,这种矛盾与煎熬,让她感到心烦气躁,因此而时常失眠。 谭梦月好不容易撑过了上半夜,眼皮渐渐沉重地进入梦乡…… 在睡梦中,她看到自己身穿白纱走在狭隘的街道上,两旁围观的人群不时露出怪异的眼神,她不明白大家为何对她指指点点的。 她困惑地转头,希望身旁的新郎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在看到新郎的脸孔后,她不禁惊声大叫:“不……不可能!”她的新郎怎么会是冷宇辰呢?“梦月,梦月……你醒醒……”艾瑞克在听到她的尖叫声后,马上冲进来。 谭梦月全身冒着冷汗,心有余悸地张开眼。当她看到艾瑞克时,再度吓得尖叫。 “你不要怕,我是艾瑞克,你做恶梦了?”他抱住她抖动的身体安抚着。 “不要,不要靠近我。”她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梦月,你看清楚,我是艾瑞克。”他轻声地说,生怕再吓到她。 “艾瑞克?”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身子突然不抖了。 “是的,我是艾瑞克,不信你抬头看着我。” 谭梦月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确实是艾瑞克,为何她刚刚会把他错当成冷宇辰呢? “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恶梦把你吓成这样?”他拨开她额前湿乱的头发。 “我……我……”她打了一个哆嗦,欲言又止。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是谭梦月心中的痛,在熬过三年最残酷的冷言冷语后,她不想再提起,也不愿再忆起。 “我不记得了。”这是谎言。 “没关系,反正是恶梦,忘了最好。”他将她拥在怀里安慰。 谭梦月在他厚实而温暖的臂弯里有一种被呵护的安全感,不知被抱了多久,她竟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艾瑞克将她的身体平放到床上,正准备抽回手时,她突然抓住他的手不放。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她闭着眼睛略显不安地呓语。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艾瑞克感到很兴奋,但他也明白,这只是她睡梦中的反应,当她醒来后,或许会忘记今晚说过的话。不过他不在乎,不管明天她会不会记得,他都决定要留下来陪她。 谭梦月伸个懒腰想要翻身,可是身体却被重物压得动弹不得,她的腰好像被什么东西圈住了。她睁开眼往下看,看到一只粗壮的的手臂正圈着她的腰,她再随着手臂往上瞧,看到了手臂的主人,而手臂的主人竟只穿着一条内裤而已。 “艾瑞克!”她大叫,“你怎么会睡在这里?”她红着脸用力摇他。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艾瑞克将她抱紧,不让她乱动。 “你快起来。”她努力挣月兑他的钳制。 经过一番骚动之后,他不情愿地放开她,并张开惺忪的睡眼。 “你说!你怎么会睡在我的床上?”她怒目而视,可是当看见他那一身诱人的肌肉时,又马上转开头去。 “你说什么?”脑筋有些混沌的艾瑞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生气。 “我说你……你…”她面向着墙壁,手指上下左右指着。 “你在和我说话吗?” “这里就只有我和你,我不是在和你说话,难道会和鬼在说话吗?”她恼怒地反问。 “那你为何不看着我?”他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几下,想借以确定她的视力是不是出了问题。“走开啦!我的眼睛很好,没有问题。”她拍开他的手。 “那你就看着我说话呀!你刚刚问我什么?”艾瑞克索性将她的脸扳正,他不喜欢对着别人的后脑勺说话。 “我刚刚……说……” “忘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行,不行,她不能这么轻易就受他影响,她用力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梦月,你要镇定点。 在深呼吸几下后,她张开眼睛直视他的脸,“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是你要求我留下来陪你的。”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这样要求过你了?”她才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昨晚啊!你做了恶梦之后就抓住我不让我离开,难道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吗?他的话像一道闪电,照亮了记忆中的暗处。虽然她不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恶梦,但在隐约之中她记得有一个人不断在她耳边轻声诉说着爱语,而那些是…… “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那么红?” “没什么,我已经没事,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她心虚地下起逐客令,不想让他看穿自己的心思。“你好现实喔!利用完了就想赶人走,完全不顾我昨晚辛苦了一夜。”他露出受伤的神色。 “我……”谭梦月被他这么一讲,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其实这种举手之劳的帮忙也不算什么,你不在乎是正常的。”他故意这么说。 谭梦月一听,感到更惭愧。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走好了。”他起身想离开。 “等一下……”她情急地抓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艾瑞克回过头看着她。 “我想……我该跟你说声谢谢才对。” “就这样?我昨晚对你付出这么多感情,现在只得到一声谢谢,你未免太小气了吧!”他不满足地质疑。 什么呀!得了便宜还卖乖,谭梦月瞪视着他,“那你想要怎样才算扯平?” “你的热吻,如何?” “你想得美。”她突然抓起枕头砸向他。 “哦……好痛……”他突然按住胸膛大叫。 “你怎么了?”她吓得赶紧扔掉枕头,该不会是她用力过猛把他打伤了吧?她顾不得他的赤果,快速为他检视。 “我这里好痛。”他指着心脏。 “心?我刚刚没打到你的胸口啊!”她记得自己是砸向他的脸。 “我是伤心哪!” “伤心?”她不明白。 “你如此不懂我的心,我当然伤心了。”他强忍住笑意,继续假装痛苦的模样。 “你是装的!”她看出他的诡计,“你好坏,怎么可以骗我?小心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她板起脸,不悦地说。 “好好好,是我坏、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我不许你不理我。” “不许?”她不喜欢这个用词。 “对,不许。”他霸道地说。 “本姑娘想理谁就理谁,不想理谁就不理谁,你管不着。”她被激怒了。 “谁说我管不着?” “我!” “是吗?”他质疑地逼向她。 “你想干嘛?”谭梦月觉得他的神情有点诡异。 艾瑞克在凝视她几秒之后,突然将她拥入怀里,强行吻住她的唇。 谭梦月对这突来的举止,一时间忘了反应,也忘了挣扎,脑筋一片空白。 艾瑞克一碰到她的唇,就忘了吻她的目的是什么了。他将怒气化为缕缕温柔,在轻柔中留下一份耐人寻味的不舍。 青涩的她张着一双大眼睛直盯着他。 “当男生吻女生时,女生应该闭上眼睛才对。”他的声音好像一道魔咒飘进她耳里。 谭梦月果然乖乖地闭上眼,在黑暗中用心去体会四片唇瓣接合的滋味。 撇开三年前那场舞会中的闹剧不算,这应该是她的真正初吻吧! 可是……艾瑞克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和齿间的薄荷香,怎么会与冷宇辰的那么像? 这个联想让她沉醉中的理智瞬间转醒,她到底在干什么?竟任由一个认识不深的男人如此碰触。 “放开我。”她用力推开他,并给他一记耳光。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生气?”他抚着被打痛的脸,错愕地问。 “你没有权力对我这样做。”谭梦月双手环抱着身体,对于刚刚那份联想感到害怕。 虽然艾瑞克不明白她为何忽冷忽热、捉模不定,但他仍很肯定地说:“除了我,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如此接近你了。” 艾瑞克在临走前所留下的话,让她想起了三年前冷宇辰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除了我,你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有如天壤之别的男人,会给她那么相似的感觉? 此时,有一道冷风徐徐吹进,吹冷了她的身体,也吹冷了她的心,而她依然伫立在原地,完全漠视寒颤不已的身躯。 艾瑞克异于往常的表现,正以一传十、十传百的超快速度散播到公司的每个角落,每个人都很好奇副总裁和谭梦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突然砰的一声,副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很不客气地大力推开。 艾瑞克看见谭梦月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我希望你能停止玩这种障眼法。”她气愤地要求。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艾瑞克被她凶得一头雾水。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以后我不准你那么早到公司来,也不准你为我准备任何早餐,更不准你拉着我去吃午餐,还有……不准你再用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我,你听清楚了吗?” 听了这么多不准,艾瑞克的脑袋有点晕头转向,“请问要追求女孩子,是不是要像我这样做?” 谭梦月被他唐突的问题问住了,她愣愣地说:“是……没错……” “那我何错之有?”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原来如此,她就知道他居心叵测,“喂!你想追女朋友也不要拿我当实验品呀,你这样做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她很不是滋味地说,原来他已有心仪的对象了。 他摇摇头,“我没有拿你当实验品,我是诚心诚意的。” “你真过分,利用人还说是诚心诚意的。”她受伤地说。 “我哪有利用你,我要追求你,请你当我的女朋友,难道不该诚心诚意的吗?”他大声地解释。 “你……你说什么?”谭梦月用手捂住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巴。 “我说我爱你!”他几乎是用吼的。 这……这怎么可能!这种麻雀变凤凰的情节,不是在电影上才会有的吗!怎么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呢?还有,他干嘛说得那么大声,不怕别人听到吗? 艾瑞克望着她久久无法恢复平静的脸,心中感到一阵得意。他一点都不在乎别人会听到,因为他早就想召告天下,让所有人知道谭梦月是他一个人的,谁都别想从他身边抢走。 “你愿意吗?”他将她搂进怀里。 “愿意什么?”她茫然地问,没拒绝。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我……我……”事出突然,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虽然谭梦月早已知道艾瑞克对她很有好感,但今天亲耳听到他开诚布公的追求话语,她还是感到十分震惊。 “答应我好吗?”他如鹰般的黑眸,炯炯有神地等待她的允诺。 谭梦月面对他火热的注视,忘了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相对无语,四周安静得只听得到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艾瑞克突地将她抱得好紧好紧,好像害怕她会消失般,急着想借由身体的接触来削减内心莫名的痛苦。 “艾瑞克……”谭梦月被抱得快喘不过气。 艾瑞克用唇封住她的口,让她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嘴里。 他的舌先在两片娇女敕的唇瓣上轻轻厮磨,等待花开时机,再探进其中。 他的吻像坛陈年老酒般,让人愈饮愈觉香醇、愈饮愈沉醉,她就这样陶醉在他的香甜里而无法自拔。 艾瑞克趁她吐出短暂的申吟之际,将舌伸进她的嘴里。 “唔……”她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的舌没有因她的惊吓而停止,因为他知道他是第一个这样吻她的人,所以他决定要成为她的启蒙老师,好好地教导她一番。 他的舌先轻轻挑弄着她的舌,接着再缓缓推挤。 “啊!”这一次他带给她的震撼更大。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突然放开了她。 “艾瑞克……”他的抽离让她感到一阵失望。 “答应我,当我的女朋友好吗?”他当然知道她的索求,但他必须先得到她亲口承诺才能放心。她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望着他,希望那两片性感而诱人的唇瓣能快点贴上她的唇。 “答应我,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他的气轻吹在她的唇瓣上,让渴望的娇唇因如沐春风般而不禁轻颤微启。 “我……”她努力地想回答,但干渴的嘴巴好像不再受她控制。 “快说,我等不及了。”他发觉这样做不是在折磨她,而是折磨自己。 “我……答应。”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很好,一言九鼎,不准反悔。”他高兴得像个得到结果的小孩,信守承诺地接续刚刚的缠绵悱恻…… 谭梦月知道为了品尝这个销魂的吻,她付出了自己的灵魂。但她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把灵魂送给了他。 艾瑞克和谭梦月正式交往的消息不胫而走,马上掀起冷鹰集团里一阵骚动。 在男人心中的“白雪公主”和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如今排除众人的追求走上情人之路,粉碎了许多绅士和淑女们的心。 谭梦月在走廊上遇见同事林媚儿手上捧着一大叠资料迎面走来。 “媚儿,我来帮你拿。”她主动上前想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林媚儿冷漠地回绝她,径自走开。 “媚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谭梦月关心地问。 “我原本心情很好,可是一看到你就变不好了,请你走开好吗?”林媚儿不友善地回答。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让你不高兴了?如果真是如此,请你告诉我好吗?”她不明白以前和她有说有笑的同事,为何现在会变得如此尖酸刻薄呢? “你现在是副总裁的女朋友了,我怎敢说你的不是。”林媚儿反嘲。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你但说无妨,别顾虑艾瑞克。”谭梦月不希望自己是那种倚权欺人的人。 “你……”望着善良的谭梦月,林媚儿差点心软,但一想到横刀夺爱之恨,她又铁了心,“算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她故意埋首于公文中,不再理会谭梦月。 谭梦月面对林媚儿恶劣的态度,心如刀割。她收起被拒绝的心,黯然神伤地走开。 可能是她过于沉浸在感伤中,才会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欧书杰,于是两人撞了满怀。 “梦月,你有没有怎样?”欧书杰吃惊地看着她。 “我没事。”她摇摇头不在意地说。 “你怎么了,为何愁眉不展的?”他眼尖地问。 “有吗?大概是我昨晚没睡好的关系吧!”她试图掩饰地一笑。 “是不是为了媚儿的事在难过?”明人不说暗话,他一向有话就直说。 “你……你都听到了?”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再也伪装不下去。 “对不起,我在经过时听到了一些,我猜想这可能跟你现在低落的情绪有很大的关系。”他坦白地说。 谭梦月点点头委屈地说:“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开始讨厌我?” 虽然只有半天的工作时间,但细心的她仍然感觉得出同事们的改变。 “那是他们的嫉妒心在作祟,你别太难过。” “嫉妒心?” “或许你还不知道媚儿从一进公司就暗恋着副总裁的事吧!” 暗恋?欧书杰一语惊醒了梦中人,难怪以前媚儿开口闭口谈的话题总是离不开艾瑞克。 天啊!她怎么都没有联想到这一点呢?现在她成了夺人之爱的罪魁祸首,难怪媚儿会对她恨之入骨。 “可是其他的人……”媚儿的心结她可以理解,但对于其他的人,她就不明白了。 “大多数的女人,都是因为嫉妒你掳获了她们心目中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而怀有敌意。至于男人嘛!则是因为得不到貌美如花的你而自尊心受创,才会表现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真的是这样吗?看样子她现在是四面楚歌、月复背受敌了。 “你呢?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她难过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讨厌你吗?”他不答反问。 “不会。”因为她感受不到他的敌意。 “那就对了。”他笑着说。 “为什么?”她不明白。 “什么事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会与众不同?”她不懂,他为何没有成为一丘之貉? “这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他们的作法很幼稚,我没有必要跟他们一样,君子要有成人之美不是吗?” 欧书杰的一句“成人之美”,让谭梦月深深感受到友谊的善意和可贵。 “你们在谈什么?那么开心?”艾瑞克突然冒出来,吃醋地打断他们的谈话。 “我们……我们……”谭梦月刚刚得到一份难能可贵的友情,一时之间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慢慢聊好了,我先走了。”欧书杰这次很识相地先行告退,在临走前投给她一个加油的眼神。 艾瑞克目睹这一幕差点没气炸,他们竟然敢在他面前公然地眉目传情,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他怒发冲冠地将谭梦月捉进副总裁办公室,并交代秘书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否则格“职”勿论。 他锁上门,一步步走近她…… “你在胡闹什么?我还没向书杰说声谢谢呢!”她气他的不礼貌。 “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欧书杰?”他的眼里闪烁着危险的讯息。 “是啊,他是个好人。”她不禁露出笑容。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脚踏两条船,将我和欧书杰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口出恶言地责备。 天啊!他想到哪里去了,她和书杰之间是朋友情谊的喜欢,而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呀!他误会她的意思了。 “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我和他只是……”她赶紧解释。 “你都承认自己喜欢他了,还想狡辩?”他怒吼,根本听不下她的解释。 “你先别生气嘛!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在大家都排挤我的时候,只有他肯伸出友谊的援手,让我在这里还感受得到一点友谊。”她委屈地说。 “排挤你?是谁这么大胆?”一见她掉眼泪,他马上收起怒气,想为她伸张正义。 “算了,我不想再去追究这些是是非非。”她认为爱一个人并没有错,所以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只想告诉你,我和书杰之间只是谈得来的好朋友而已,绝无男女之情。” “真的?”艾瑞克还是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书杰能像你这样吻我吗?”她主动地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你是我的,如果你敢让别的男人吻你一下,我绝不会轻饶你的,懂吗?”他慎重地警告。 “是的,法官,我懂。”她笑着说。 “好了,给我一个热情的吻吧!”他不满意她的轻吻,于是用手固定住她的脸,给了她一个火热的深吻。 第四章 郁苓: 你预言的异国恋情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艾瑞克现在对我是“保护”有加。我到现在才了解杰克为什么把你盯得那么紧,因为那是人类占有欲的一种表现;他担心你这个爱做梦的傻丫头会被其他的男人给拐跑,所以才想借由你们爱的结晶来稳固自己的爱情堡垒,而你和小孩则是他生命的泉源。 如果你能体会他的感受就成全他吧!我敢打包票,你们的小孩如果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孩,就是最聪明的小孩。 艾瑞克对我很好,我对他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但是有一点我一直感到很困惑,我常把艾瑞克当成是冷宇辰,你说我的脑袋是不是该请医生检查了? 艾瑞克透过网路连线,暗中拦劫谭梦月所有往来的书信。 在看完昨晚的信件后,他关掉主机,走出办公室。 “梦月,你收拾一下东西,我要带你出去。”艾瑞克走进文件室。 谭梦月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为难地说:“不太好吧!我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如果我现在就走会遭人非议的。” 虽然她在冷鹰集团里只是一个短期的契约人员,但她不希望在成为艾瑞克的女朋友之后,因未善尽职责而落人口实。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要你跟我出去,有谁敢说一句话?”他专制地说。 “可是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她望着桌上一大叠的文件,不知该如何是好。 “交给我。”艾瑞克抱起文件走了出去。 “喂!你……”谭梦月来不及叫住他,于是赶紧收拾办公桌,拿起皮包尾随出去。 “媚儿,这些文件请你代劳一下好吗?”艾瑞克走到她的座位前。 林媚儿一看来者是暗恋许久的副总裁,眼睛马上发亮,“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她频频向他发出娇媚的电波。 这可是艾瑞克第一次亲自开口请她帮忙,可见他不但肯定了她的工作能力,也注意到她美丽的外表。 林媚儿喜出望外地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她猜想里面一定是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不然他不会这么慎重其事。 她仔细一看,结果却让她傻眼,这……这只不过是一般的日报表嘛! “这些不是梦月的工作吗?”她不明白地问。 “我知道,因为梦月现在要跟我出去,而这些文件又必须在下午完成,所以请你代为处理一下。” 此时匆匆赶到的谭梦月,正好迎上林媚儿恶狠狠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 “这是你的意思?”林媚儿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口吻却冷得让谭梦月发抖。 如果眼光可以伤害人的话,她想自己可能已经死在林媚儿的锐利目光之下。 “如果……媚儿不方便,我自己做就可以了。”谭梦月急着取回文件。 “梦月,我命令你现在跟我出去,那些工作就交给媚儿吧!”艾瑞克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去碰那些文件。 “可是……”她犹豫着。 “不要可是了,媚儿已经答应要帮你做,如果你再推辞,这样会辜负了媚儿的一番好意。”艾瑞克突然看向林媚儿,“媚儿你说是不是?” “我?喔……是的。”在艾瑞克的注视下,林媚儿马上换上友善的面具,“梦月,你放心地和副总裁出去吧,这些工作交给我就好了。” “媚儿,谢谢你了。”艾瑞克道了声谢谢后,便拉着谭梦月直往外走。 谭梦月的身体虽然被艾瑞克拉了出去,但她的心却仍留在原地。她知道林媚儿根本就不想帮她的忙,只是迫于现实的无奈才会勉强答应的。她感觉得到,林媚儿对她的误会和敌意又因此而更加深一层。 艾瑞克将车停在国会大厦前。 谭梦月跨出车外,看着眼前一片美丽的景色,“这条河是……” “泰晤士河。” 艾瑞克带着她坐上一艘豪华的私人游艇,从国会大厦顺流而下,沿途欣赏具有历史性的建筑物,约四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伦敦的塔桥。 在塔桥游玩了一会儿后,艾瑞克本想继续顺河而下,但碍于谭梦月晕船,艾瑞克只好中断行程返回。 可能是玩累了,在回程时,谭梦月靠在艾瑞克的怀里睡着了。 “这里风大,我们到船舱的卧室里去好吗?”艾瑞克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她的手臂顺从地攀附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抱进船舱里。 “你要不要月兑掉衣服?这样或许会比较舒服一点。”他又问。 “嗯……”现在她只想好好地睡个觉,对于他的问题,她根本未多加思考。 在艾瑞克熟练的技巧下,谭梦月不到几分钟就果裎地躺在床上。 他的眼睛因她果裎的美好而为之一亮,原来在她天使般的脸孔下,竟然还隐藏着魔鬼般的身材。 “你好美……真的好美……”他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她的胴体。 睡得正香甜的谭梦月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听着他富磁性的声音,她不禁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你可知道你现在的笑容很引人遐思?”他心动地说。 天啊!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神魂颠倒。 “我可以抚模你的身体吗?”他克制着蠢蠢欲动的手。 谭梦月没有回答,因为她早已沉睡。 艾瑞克在一番苦等之后,忍不住轻轻抚上她的背脊。 “嗯……”谭梦月感到一阵舒服而发出呓语。 他看得出来她喜欢他的。 艾瑞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施下一道又一道的魔法,让谭梦月忍不住一次次的发出愉悦的申吟。 他轻轻翻转她的身子。 谭梦月柔若无骨的身子任由他摆布。 他从来不知道,睡着的女人可以如此的娇媚动人。 这一次他没有再询问她的意思,就把她丰满的蓓蕾纳入双掌之中。 “啊……”谭梦月在兴奋的刺激下惊醒过来,一张开眼睛便看到全果的两具身躯,她愣住了。 “你醒了?”他露出迷醉的眼神。 “你……”她赶紧抓起身旁的衣服遮住自己。 “别遮了,你的全身我都已经看过。”他夺走她手中的衣物丢到床尾。 “你好卑鄙,趁人之危。”失去了遮掩物,她改而用手遮住。 “是吗?我记得你也很陶醉其中呢!”他恶意提醒。 谭梦月顿时涨红了脸,她没有忘记梦境中美好的感觉。 “我想回去了。”她岔开话题,逃避尴尬。 “悉听尊便。”他没有为难她,因为他知道她迟早是他的。 两人穿好衣服步出游艇,谭梦月这才发现外面已是星光满天,船长和服务人员也已不见人影,显然游艇已经靠岸多时。 两人在沉默的气氛下回到了别墅。 梦月: 再过两个星期就能看到你了,内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和期待。 虽然我现在只怀孕三个多月,但人却胖得像头母猪,杰克每天都逼我吃这个补那个的,说什么是为了我好,我看他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反正到时你看到了我,可不准笑我喔! 你和艾瑞克的感情发展到第几垒了?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一个保守派的“性白痴”,我这样问你可能听不懂,没关系,我可以解释一番,保证你一定懂。 一垒是手牵手,二垒是嘴对嘴,三垒是身体对身体,而全垒打则是有了性关系。 如果你觉得艾瑞克不错的话,要不要和我一样,来个全垒打先驰得点呢? 谭梦月看着邓郁苓传来的e-mail差点没有脑充血,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交到了一个坏朋友,否则怎么会叫她去做那种事呢? 她和艾瑞克目前的情况对她来说已是极限,她可没有胆量再更进一步。 谭梦月关掉笔记型电脑准备就寝,但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就是没有睡意,只因为邓郁苓一席煽情的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索性溜出房间来到游泳池,想借由清凉的池水浇息浑身的燥热感。 她左顾右盼,现在已是深夜两点多,天色昏暗而且四下无人,她突然有一股想果泳的念头。 冰凉的水确实有降温解火的功效,谭梦月舒服地在水里游着。 如果让郁苓知道她此刻正在果泳的话,她一定会吓得嘴巴合不起来。 “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他站在池边打趣地问。 “艾瑞克?”她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巧?他们又不期而遇了。 在回过神后,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上岸取回睡衣,然后逃离此地。 “你想要这个?”他捷足先登地将睡衣夺走。 “还给我。”她躲在水里命令着。 “可以,只要你上来拿,我就还给你。”他不怀好意地说。 “你把衣服丢过来。”她才不会上当。 “恕难从命。”他耸耸肩,露出很抱歉的表情。 “你……你……”她怒瞪着他。 “你气死了也拿不到衣服,不过,我倒不介意替你收拾‘果’尸。”他故意加重果字的音。 “。”在一声咒骂之后,她快速冲上岸,准备从他手中夺取睡衣。 “等一下。”他突然喝止。 她惊吓地愣在原地,不敢再移动。 他定睛欣赏着她匀称的身体,不禁赞美:“好美,你的身体真的好美。” “你真坏,快把衣服还给我。”她羞赧地说。 艾瑞克不但没有把衣服还给她,还动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你……你在干什么?”她瞠目结舌地问。 “我在月兑衣服。” “我当然知道你在月兑衣,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月兑衣服?”虽然她已经看过他的,但对于他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她还是感到紧张不已。 “你说呢?一对没有穿衣服的男女在一起能做什么事?”他邪恶地走近她。 “你别过来……你想要干什么?”她的喝止声虚软而无力,一点功效也没有。 “我想要你。”他赤果果地呈现自己的。 “你走开。”她亟欲准备逃走,因为他那充满野性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 他攫住她,将她压倒在地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给我好吗?”他欲火高张地说。 “不要,我不要!”她用力一挥手,啪的一声,他的脸上出现了鲜红的五指印。 艾瑞克在惊愣之余,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她,气恼地站起身。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会如此失控,难道是受了邓郁苓那封信的影响?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我是……”她歉然地说。 “别说了,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太冲动,我不该失去理智的。”他伸出手将她扶起,并把衣服还给她。 她赶紧穿上睡衣准备走人。 “等一下。”他再次喊住她。 谭梦月回过头,恐惧再度浮上脸庞。 “不要怕,我只是想要一个晚安吻,可以吗?”他的口吻平静了许多。 她静默了一会儿后,点头答应他。 艾瑞克先是轻轻抚弄她的头发,然后才缓缓吻上她的唇。 在一番热情又不失礼节的接吻之后,他抬起头望着迷醉的她。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只是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当他的女人而已。 他已经等了她三年,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时候,他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我可以再激情一点吗?”他询问。 谭梦月早已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根本没有理智拒绝。 艾瑞克拨开她的衣领,让雪白的胸脯呈现眼前,低下头以唇扫过她的嘴、脖子、胸部…… “谭小姐,我可以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吗?”欧书杰站在文件室的门口,不确定地问。 “当然可以,请进。”谭梦月和善地回应。 欧书杰走了进去,站在她面前。“你的脖子上怎么有一块瘀青?”他愕然地问,以为她受伤了。谭梦月反射性地用手遮住脖子,露出羞赧的红晕。 早上起床后,她发现自己白皙的肌肤上出现多处瘀青,因而感到十分困扰,她知道那是昨夜艾瑞克在激情之下所留下来的杰作。 所以在出门前,她刻意挑了一件高领衣衫穿上,没想到还是掩不住一些明显的瘀青。 “这……这是……”她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哦!”他突然顿悟地模模头,“对不起,恕我失言了。”他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关系。”她不在意地摇摇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要来告诉你,我明天就要回新加坡了。” “回新加坡?为什么?”她错愕地问。 “因为……我……”他思索着该如何描述他现在的情况才好。 “是艾瑞克的意思对不对?”她猜想是艾瑞克对于欧书杰的追求感到不悦,所以才想借此公报私仇。 “不是,回国之行是我自己的意思,而且还是我主动向副总裁提出的。” “我不明白,你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回国?你不是说你很喜欢这里,你想定居在此吗?”他曾经这么告诉过她。 “没错,那是在认识你之前的想法。不过,现在我只想回去和认识多年的女友结婚,安定下来。”“女友?结婚?”她惊讶地问。 “是的,丽娜已经等了我好几年,我想是该给她一个交代的时候了。”欧书杰露出倦鸟知返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差点就辜负了女朋友的一片真情。况且你也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又何错之有呢?” “恭喜你,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她会心一笑。 “我想我欠你一个感谢。” “谢我什么?”她又纳闷又好笑,莫非他要感谢她的无动于衷。 “因为你的拒绝,让我体会到爱人的煎熬,也了解到等待的寂寞,那种近在眼前却捉模不到的爱,教人感到好无奈。这些日子我从失落的惆怅中领悟出许多道理,因此我决定要回去好好把握那份被爱的幸福。”他娓娓道出这几个月来暗恋她的辛苦和心酸。 谭梦月被他的肺腑之言震撼住,她不知道欧书杰对她的用情竟然如此之深,也不知道自己曾带给他这么大的折磨。 面对他的表白,她只能说抱歉。她对他只有朋友之情并无男女之爱,要谈感情必须是两情相悦才能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谭梦月为欧书杰的错爱而感到遗憾,但同时也为他找到了真爱而高兴。虽然她不认识丽娜,但她相信能让书杰感动的女孩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她相信他们一定可以白头偕老的。 现在她惟一能做的弥补就只有祝福了,“很高兴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祝你们天长地久。”她的喜悦溢于言表。 “谢谢你,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我有一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是什么?你直说无妨。” “你脖子上的吻痕是不是……副总裁留下来的?”他吞吞吐吐地问,毕竟这是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这……”谭梦月为这个尴尬的问题再次红透了脸。 “如果你脖子上的吻痕真的是副总裁留下来的,我想奉劝你在还没有深陷之前,最好先了解一下他的过去。” “艾瑞克的过去?我不懂你所指为何,可以请你再说明白一点吗?” “外面流传的八卦和绯闻我可以不在乎,但你是当事人,你不可以不清楚他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谭梦月是个聪明人,他的暗示她很明白。 “我的话就说到此为止,我要走了,不管事情发展如何,你有困难请随时告诉我,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欧书杰话一说完就转身离去。 “喂!你……” 谭梦月叫不住他离去的身影,但欧书杰的话已经在她的心湖掀起一阵很大很大的涟漪。 欧书杰说得没错,她对艾瑞克的了解确实很有限,虽然他曾表明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谈感情了,但以他显赫的背景和傲人的外表,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 谭梦月愈想心情愈不好,她开始怀疑起艾瑞克的诚实度。 “你在苦恼什么?”艾瑞克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冥想。 谭梦月失落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罢刚进来时,艾瑞克看见欧书杰心事重重地走出文件室,现在又看到谭梦月郁郁寡欢地发着呆,于是他好奇地问:“告诉我,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意兴阑珊地回答。 “我不信,你是不是在为欧书杰难过?”他醋劲十足地问。 “我为何要为他难过?”她不喜欢他的自作聪明。 “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了,所以你在难过对不对?”他的口气有点冲动。 “他要离开我高兴都来不及了,为什么要难过?”她不悦地反问。 “高兴?”他质疑地问。 “他这次请调回国是为了要与相爱的女人结婚,我难道不该替他高兴!” “什么?欧书杰要结婚了!?为什么他没有告诉我?”一听到优秀的情敌要另娶他人,艾瑞克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有没有告诉你有什么差别?在公事方面,他的表现一直是可圈可点的;至于在私事方面,你与他又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给他一记软钉子碰。 “这么说你和他之间是‘非亲有故’了?”他颇不是滋味地问。 “可以这么说。”她故意要气他。 “他跟你谈了许多私事?”虽然欧书杰要结婚了,但艾瑞克依然吃着他们俩的干醋。 谭梦月故意刁他,没有给他答案。 “告诉我,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私事?”他咄咄逼人地问。 谭梦月还是不理会他。 “你到底说不说?”他霸道地将她拉进怀里。 她依旧三缄其口。 “没关系,我会让你说出来的。”他先将门上了锁,接着吻上了她的唇。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并逃离他的诱惑,但她却没有这么做;她不但没有拒绝,还情不自禁地张开口让他的舌头顺利地探进她口中,进行一段性感的之旅。 他的手拨开她一边的衣领,挑逗她的敏感。 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背部,拉下衣服的拉链,把衣服褪至腰际。 “你很有品味,内衣很漂亮。”他的手在上来回地游移。 她双眼合闭,享受他的调情。 “可惜我现在要把它月兑掉了。” 谭梦月没有遮掩她的,自从上一次在游泳池被他之后,她便深深为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着迷,这一次她想更大胆地体验那种飘飘然的感觉。 艾瑞克为她的表现感到赞赏。 他缓缓低下头,恣情地将她的蓓蕾含入口中,再次发挥他迷人的魔力。 “欧书杰跟你说了什么?”他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缓缓问道。 谭梦月忍着欲潮的冲击,咬住嘴唇不许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 “告诉我。”他稍微加重力道。 谭梦月感觉到自己的蓓蕾在他激情的啃咬下兴奋地绽放,这种感觉好特别;有点痛又有点舒服,让人感到十分陶醉。 “快说。”他的舌头移到她的肚脐,兜弄着她的小洞洞。 天啊!她快不行了,如果再不满足他的好奇心,她可能会死在他的调情里。 “书杰说……”她的话语混合着申吟,显得有点口齿不清。 “说什么?” “他叫我要了解你……的过去……”她的理智在感官的冲击下输给了。 艾瑞克一听,忽然停止动作,“我的过去?” “他也没有说得很明白,我想大概是指你的恋爱史吧!” “欧书杰说得没错,我确实交过许多女朋友。”他不想骗她。 “为何到最后你会没有女朋友?”艾瑞克的坦诚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厌倦了,她们都不适合我。”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解释。 “你对我的感情也会如此吗?”她不安地问。 “你和她们不同,你是特别的。” “特别?”她不知道自己哪里特别。 “你的长相和……”他没有说完。 谭梦月以为他要赞美她的长相和身材很好,所以并没有去注意他的下文。 “我不信。”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欧书杰干嘛要鸡婆地提醒她。 “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他在乎地问。 “除非……”她语带保留地说。 “除非什么?”他心急地追问。 “除非你娶我,我就相信你对我是认真的。”她突然灵机一动,决定跟他开个玩笑整整他。 “好,我答应你。”他二话不说,直爽地应允。 谭梦月从桌子上弹跳起来,“你……你答应了?” “是的,你都敢嫁给我了,我为什么不敢娶你?”他好笑地问。 “这……这可是终身大事,你不需要考虑一下吗?”谭梦月舌头打结,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我不需要考虑,我早就知道你会嫁给我,而我会得到你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你会嫁给我,而我会得到你……艾瑞克的话让谭梦月感到一阵五雷轰顶,震碎了她的心肺,也震乱了她的思绪。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泛白?”他捧着她的脸关心地问。 “什么?”她起身整理衣服,手却发抖得很厉害。 “你要去哪里?”他拦住她。 “放开我。”她强忍住内心的暗潮汹涌。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化妆室。”她推开他,步伐不稳地走出去。 艾瑞克信以为真,没有再为难她。 第五章 艾瑞克在办公室等了很久,一想到谭梦月刚刚的神情,就不禁打起寒颤,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的情绪一下子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当他放心不下正想出去找人时,突然接到守卫人员打来的电话,才得知她已经冲出了公司大门。 艾瑞克立刻开车追出去沿路寻找,当他找到谭梦月时,只见她摇摇欲坠地行走在滂沱的大雨之中。 谭梦月一路狂奔着,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何时开始下起了雨,全身湿淋淋的她已分不清楚脸上流着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视线愈来愈模糊,头也开始疼痛起来……最后她失去了知觉。 “梦月!梦月!”艾瑞克冲出车子,胆战心惊地接住她缓缓坠落的身体。 谭梦月虽然已安全地躺在床上,但持续攀升的体温,却让艾瑞克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少爷,这是家庭医生刚刚开过来的药。”茱丽拿着药水走进来。 “给我,让我来喂。”他取饼药水。 “少爷,你累了一整夜,这药让我来喂好了,你先去休息吧!”茱丽望着艾瑞克泛着红丝的眼睛,心疼地说。 “不,我要亲自喂梦月吃药。”他将药倒到汤匙送进她嘴里。 可是神智不清的谭梦月却将难饮的药水给吐了出来,根本不肯吞咽。 “少爷,谭小姐把药水都吐出来了,怎么办?”茱丽眼看药水一口也没喂进去,不禁着急起来。 艾瑞克不气馁,索性将苦涩的药水含在嘴里,把药一点一滴地喃进她的口里。 看到此番情景,茱丽担忧地说:“少爷,你这样喂药会被传染的。” 她记得四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差点拖垮了少爷的健康,那时他不但消瘦得不成人形,而且还时常生病。虽然经过中西医双管齐下的调养,现在已经恢复了,但她仍然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我的身体现在强壮得像头牛,不会有事的。”他在喂完最后一口药后,不在乎地说。 “即使是一头强壮的牛也是需要休息的,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会替你好好照顾谭小姐的。”“不,今晚我一定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你一定要留在这里?”她望着他的一脸倦容,不知道他到底在固执什么。 “梦月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所以我要留下来陪她。” “你害的?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吃惊地问,难道是少爷一时冲动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在前一刻两人还情意绵绵的,谁知在下一刻就全变了样。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你明天不去上班了?” “明天我会去上班,到时再麻烦你过来照顾梦月。”他理智地说。 “也好,我明天再过来。”她知道少爷的个性,他一旦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虽然心疼他的一夜未眠,但她也只能无奈地走出去。 当谭梦月张开眼睛想起身时,却发觉自己的四肢好像刚跑完五千公尺般地酸痛。 “谭小姐,你总算醒了,真是太好了。”茱丽高兴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感谢主的保佑。 “我……我怎么了吗?”听她的口气,好像自己睡了很久似的。 “你不记得了?你昨天淋了雨,昏倒在路上,是少爷把你抱回来的。” “是这样吗?”她试着回想,但剧烈的疼痛让她退缩。 “你别担心,家庭医生已经为你诊疗过,你只是受了风寒,休息个两天就不碍事了。”茱丽安慰道。 “谢谢你,茱丽,给你添麻烦了。”谭梦月不好意思地说。 “不,你该感谢的人是少爷而不是我。”她摇摇头表示不敢领情。 “艾瑞克?” “是的,昨晚少爷照顾了你一整夜,你又吐又发高烧,真把我们吓坏了。” 谭梦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难怪在恍恍惚惚之中总有他的温柔相待,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去淋雨,又为什么会晕倒在路上?她愈想就愈清醒,心也就愈痛。她想起来了,这一次她几乎能肯定这些巧合不再是她的错觉。 “茱丽,艾瑞克还有其他的兄弟吗?”谭梦月忽然问出口。 “少爷是独子,当然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谭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谭梦月心中的疑云不断扩大。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先拨个电话给少爷,好让他放心。”茱丽和蔼可亲地说。 “我没事,谢谢你。你尽避去忙你的,别管我了。”谭梦月报以微笑。 谭梦月趁着四下无人时,硬撑着虚弱的身体悄悄地来到艾瑞克的房里。 她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希望能为心中的疑云找出一些答案,如果她的直觉没有错,艾瑞克和冷宇辰之间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既然艾瑞克没有兄弟,那他们就有可能是旧识。 当谭梦月拉开衣柜的最底层时,看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铁盒子。 她好奇地拿到床铺上轻轻地打了开来,里面放着几张旧相片,她仔细一瞧,全都是她读大学时被偷拍的镜头。 “原来在三年前艾瑞克就对我有意思了。”谭梦月甜在心头地笑着。 看完了照片,她瞥见里头有一副粗框的黑色眼镜、牙套和……冷宇辰的学士照! 她瞠目结舌地取出这些东西,不明白这些东西为什么会放在他的房里。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逆行,呼吸也变得困难。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失神地站起来,在经过书桌时,看见上面放着一本护照,她伸出颤抖的手翻开护照…… 中文名字:冷宇辰 英文名字:eric 柄籍:中华民国 性别:男 出生年月日:…… 身份证字号:…… 天啊!她怎么会没有联想到呢?艾瑞克是冷孤邢的儿子,他当然也姓冷了。还有在牙套的矫正下,要拥有一排整齐的牙齿并不难呀!而那无度数的大眼镜,根本就是一个装饰品而已,至于他一身的肌肉,也可以经由锻链而壮硕…… 砰的一声,门突然被人用力打开。 艾瑞克看到自己的护照从谭梦月的手中滑落。 “梦月。”他一接到茱丽的电话就直奔回来,一到她房间找不到她,便心急地到处寻找,不料却让他看到这一幕。 谭梦月用寒冽的目光看向他,她突然发觉自己好笨,笨到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还不由自知。 艾瑞克知道已东窗事发,心情感到很复杂,“梦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他急着想解释一切。 “你不是有意要骗我的,只是不小心骗了我是不是?”她冷笑着说。 “不是,我不是……冷宇辰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复杂的关系。 “你想否认你是冷宇辰?”她寒心地说。 “不,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我是冷宇辰。” 他的肯定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从她脸上狠狠地刮过,让她感到又痛又难过。 “你说得没错,是我自己笨,才会没发觉你就是冷宇辰,还错把你的虚情当成真心真意。”她自我嘲讽。 “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指的是三年前的冷宇辰还是三年后的艾瑞克?” “我……”他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你不要说!让我来猜猜看,是冷宇辰?不对。是艾瑞克?也不对。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都不是,你们两个都在欺骗我的感情,对不对?”她发疯似地自问自答。 “都不对,梦月,你听我说,我……”他想告诉她,不管他是艾瑞克或冷宇辰,早在三年前他就爱上她了。 “不,我不要听,你是骗子,满口谎言,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了。”她捂住耳朵猛烈地摇着头。 “梦月,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好吗?”他试着想安抚她的情绪。 “你别过来!”她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一只毒蝎子一样害怕。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既然她现在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解释,他只好先道歉了再说。 “你走,你走开,我不要再看到你,永远永远……”一阵怒火攻心之后,她又昏了过去。 “梦月!梦月……”艾瑞克在她落地前抱住了她。 “少爷,怎么了?”茱丽冲了进来。她听到楼上有吵闹的声音,于是匆匆跑上来,结果看到少爷正抱着不醒人事的谭小姐。 “茱丽,快叫家庭医生过来。”艾瑞克将谭梦月平放在床上。 “是……是的。”茱丽看着谭梦月惨白的脸,吓得赶紧去打电话。 经过一番诊治后…… 家庭医生语重心长地说:“谭小姐现在十分虚弱,之前的重感冒未愈,现在又受到很大的刺激,如果不想办法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她可能会……” “会怎样?”艾瑞克急忙问道。 “会一直呈现昏迷状态。” “怎么会这样呢?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呀!”茱丽不可置信地看着双眼紧闭的谭梦月。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昏迷现象,当人在受到重大伤害或刺激时,潜意识里便会萌生一种排拒而不愿接受事实的反应,有了这种消极的想法,即使是她的感冒治好了,她也会一直昏睡下去。” “不会吧!我和少爷都对她很好呀,我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茱丽纳闷地说。 “茱丽,你先送医生回去,这里交给我就好了。”艾瑞克比谁都清楚谭梦月为何会变成这样,解铃还需系铃人,他需要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 “梦月,你醒了。”艾瑞克看到她张开了眼睛,如释重负地说。 谭梦月昏睡了两天才醒过来。 当她看清楚床沿坐着的人时,所有不愉快的回忆又重回到她的脑海里。 “你走开,我说过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可以骂我、打我,但不要赶我走好吗?”他恳切地请求。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骗得好苦?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大傻瓜。”她眼眶盈泪,委屈地说。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不是存心要骗你的,我只是想等我们的感情稳固一点时再告诉你这一切。” “你错了,在你这样欺骗我之后,我们的感情早就被你摧毁殆尽了,怎么还会稳固呢?” “不,不会的,我知道你已经爱上我,只要你肯原谅我,忘掉这次不愉快,我们依旧能继续交往下去。”他的声音中混着害怕。 谭梦月心痛地望着他,他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也是第一个伤她最深的男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我无法忘记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她爱恨交织地说,她曾恨透了冷宇辰,如今她却深爱着艾瑞克。 “不要对我失望,我不能失去你,梦月,我爱你,我爱你啊……”他的真情夹杂着哀求月兑口而出。谭梦月原本应该会为了他这句话而感动莫名的,但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已经没有半点心动和喜悦,她再度将自己的感情深锁在无人可触及的象牙塔中。 “告诉我,我不会失去你。梦月,请你告诉我!”他冲动地抱住她,想用吻来换回她的热情。 可是这一次不管艾瑞克如何努力,谭梦月仍像个木女圭女圭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沮丧地放开她,心里很清楚,他将会再度失去她。“对不起。”他抛下一句抱歉,伤心欲绝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对艾瑞克来说只能用“醉生梦死”四个字来形容。他不但没有去上班,而且还养成酗酒的坏习惯。 “少爷,你别再喝了,会伤身的。”茱丽心疼地抢走他手中的酒瓶。 “你走开,不要管我。”艾瑞克不悦地叫骂,倾身想夺回酒瓶。 “你这是在干什么?”谭梦月经过时看到此景,忍不住走进来推开他摇晃的身体。 “谭小姐,你来得正好,请帮我劝劝少爷好吗?”茱丽难过地说。 “我不知道要劝他什么。”她转身又想走。 “你不知道没关系,但我看得出来少爷很喜欢你,只要你肯关心他一下,我相信他会告诉你的。”茱丽急着拉住她。 “我……”谭梦月根本就不想留下来,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拜托你,好不好?”茱丽恳求着。 看着年迈的茱丽如此担忧,她有些不忍心了,“我会留在这里的,你放心好了。” “谢谢你,谢谢你……”茱丽一边走出去,一边不断地道着谢。 茱丽才一走,艾瑞克就在酒精的作用下发起酒疯。 “你不是很讨厌看到我吗?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不客气地问。 “我是来告诉你我明天就要回台湾了。”她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离开。 “谁准你走的?”他酒气冲天地质问。 “是我自己决定的,过了今天,我和冷鹰集团的契约就期满了。” 什么满了?艾瑞克浑浑噩噩的头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他只知道他不许她走,也不许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她。 “我不管什么契约,我说你不准走你就不能走,听到了没有?”他霸道地命令。 “恕难从命,这不是你能控制的。”话一说完,她转身便想离去。 “谁说我不能控制?我就做给你看。”他拦住她,将她按倒在地毯上。 “你在干什么?”被摔疼的她不悦地问着。 “你说呢?”他露出邪恶的笑容。 “快放开我,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她看得出来他已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如果我放开了你,我才会后悔一辈子。”他用力拉扯她的衣服。 “你不要做傻事。”她抓住他的手。 “我不会做傻事,我只会做对的事。”他用力撕开她的衣服。 “你这样做只能留住我的人却留不住我的心,到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她试着唤醒他的理智。“好美……好美……”他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艾瑞克一只手掀开她的裙子,扯下内裤。 “住手,住手……”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从他的手指传入她的。 艾瑞克对她的阻止充耳不闻,快速地月兑掉自己的衣物。 谭梦月见机赶紧起身月兑逃。 “别想从我身边溜走。”他快速地攫住她,然后将她压在自己健硕的身躯下。 “不要,不要,快停止……啊!”来不及了,她在撕裂的痛楚下哭叫着。 当艾瑞克穿过障碍物后,他望着泪流满面的谭梦月,突然清醒地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酒意稍退的他,发现这是她的第一次,而他却强暴了她… 明知该悬崖勒马,但欲火却像月兑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好痛……好痛……”她哽咽地哭诉着。 “别哭,别哭,这是你的第一次,所以会比较痛,相信我,等一会儿就不痛了。”他温柔地安慰着。木已成舟,她在一夕之间,从不经人事的女孩蜕变成小女人。虽然她的第一次给了一个烂醉如泥、意识不清的男人,但这男人却是她这辈子的最爱,她没有半点后悔。 经过一段时间的静默,她下月复的痛楚果真消退了。 艾瑞克从她放松的肌肉知道她已经准备好要接纳他了。从现在开始,他要和她一同展开一段销魂蚀骨、浑然忘我的快感之旅。 谭梦月在艾瑞克深入浅出的律动下,仿佛坐上了云霄飞车,忽起忽落,刺激万分。 艾瑞克终于忍不住高张的欲火,在一阵猛烈的冲刺之后,双双达至兴奋的顶峰…… 彻夜未眠的艾瑞克,随着黎明的来临,他的心情跌落至谷底。 眼看天就要亮了,他知道当梦月醒来后,就是他们分手的时刻。 等了三年的感情,到最后还是跟当年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他不要旧事重演,他不要失去她,也不要她离开他…… 艾瑞克再次贪婪地抚模她娇柔的身体,在欲念的驱使下,不管她已经有多累,他只想好好把握住仅剩的时光,再一次感受她的美好,当作永远的纪念吧! 他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她的身体里,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让两具的身躯永不分离。 谭梦月在半梦半醒之间清楚地感受到艾瑞克无限的精力,只是她已累得张不开眼睛、也说不出话来,任由他一回又一回地占有她的身体,也放纵感官去享受他所带来的欢愉。 天终于亮了,梦也该醒了,是该说分手的时候。 “请你留下来好吗?”在情场上一向呼风唤雨的他,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一个女人。 谭梦月摇摇头,压抑着被欺骗的心痛,坚决地准备离开他的身体和有他的世界…… “你不能在我们发生关系之后,就这样一走了之。” “莫非你要我对你负责不成?” “是的。” 这未免太好笑了吧!受害者都没有提出要求,加害人竟然恶人先告状地要她负起责任。 “你说吧!你要多少钱?”她鄙夷地问。 “我不要你的钱。”钱他多的是,他才不把钱看在眼里。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人。” “什么?”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我要你继续留在这里两个月。” “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要确定你有没有怀孕。” 怀孕?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那昨晚的纵情不就…… “你太多心了,我不会这么幸运的。”有许多人想怀孕想了好几年都没有消息,而她才纵情一夜,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你忘了,在刚刚的激情当中,我们两个都没有做避孕措施,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再多留你两个月做观察才行。”艾瑞克细心地说。 “不会这么巧吧!”谭梦月眉头深锁。 “这很难说,毕竟我是个年轻健壮的男人。”他暗示地说。 谭梦月一想到昨晚好几次的温存,脸蛋马上红成一片。现在她似乎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了,走与不走又该做何抉择呢? 她实在不想再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因她生怕自己会不断地深陷下去。 “假如……我真的怀孕了,你要怎么办?”这是她最坏的预测。 “我们就结婚。”他毫不考虑地回答,仿佛他早已准备好要这么做。 “如果我不想结婚呢?”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你不想结婚,到时我只好把孩子带走。”他使出狠招。 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有哪一个母亲肯放弃自己怀胎十月的亲生儿女,他这样做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我是小孩的母亲,你没有权利如此做。”她怒视着他。 “我是小孩的父亲,我绝对有权利这么做。”他肯定地告诉她。 “我不准你带走我的小孩。”她快气炸了,难道他是冷血动物吗? “你只有两种选择,一个是让我们的小孩同时拥有父亲和母亲,不然就只能拥有父亲。”他把决定权留给她。 谭梦月静默了几秒钟,气馁地低下头。算了,现在还言之过早,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怀孕,何必为了这个未知数而跟他争得脸红脖子粗呢?留下就留下嘛!顶多再等两个月,她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个恶魔的身边了。 此时艾瑞克心中打的如意算盘却和谭梦月相反,他心中一个完美的计划正悄悄成形;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但他决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让她在离开前怀下他的孩子。 “梦月,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茱丽喜孜孜地看着她的肚子。 “当然可以。”谭梦月觉得茱丽今天有点怪怪的。 “你想不想吃酸的东西?我去帮你买一些回来。” “谢谢你,我并没有想吃酸的东西。” “那你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谭梦月模模肚子,“没有啊!” “那你有没有食量增加、嗜睡、频尿……” 茱丽一连串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谭梦月打断。 “茱丽,你到底是怎么啦?净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好像我生了什么怪病似的。” “这不是什么怪病,这是孕妇会出现的现象。”茱丽经验十足地说。 “怀孕?我?”谭梦月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 “是啊!你不是已经有了艾瑞克的孩子了吗?”茱丽喜上眉梢地问。 天啊!原来是那个不怀好意的大嘴巴在散播不实的谣言,看来她必须赶紧澄清事实才行,免得让茱丽空欢喜一场。 “茱丽,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怀孕。” “你没有怀孕?”不会吧,茱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真的没有怀孕。”她肯定地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你和艾瑞克不是已经……已经……”茱丽困惑地看着谭梦月。 “我和艾瑞克只是朋友,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回台湾了。”谭梦月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要离开这里?”茱丽错愕地瞪大眼睛。 “是的。”谭梦月不想骗她。 茱丽好像受到相当大的打击,不一会儿便伤心地哭泣起来。 “茱丽,你别难过,我会想念你的。” 谭梦月忍不住也跟着感伤地掉下眼泪。 “少爷为什么要骗我?他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他的爱,他会有一个婚礼,他也会有自己的小孩,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身边夺走新娘……”茱丽停顿了下,吸了吸鼻子。 “艾瑞克曾有结婚的对象?”谭梦月对这个新消息感到很震撼,因为她从没听艾瑞克提过这件事。 “喔……”茱丽发觉自己不小心说溜了嘴。 “是谁要夺走艾瑞克的新娘?”不等茱丽回答,谭梦月好奇地又问。 “是……” “那女孩现在在哪里?” “在……”面对谭梦月的追问,茱丽支吾了半天,干脆耍赖地说:“哎呀,我人老了记不得那么多,反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在乎的人是少爷和你。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非常的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一定可以给少爷幸福的。昨晚我为你们的事高兴了一整夜,他……他怎能欺骗我一颗爱他如子的心呢?” 茱丽泣不成声,成功地引开敏感的话题。 “茱丽,你不要伤心,我想艾瑞克会这样说是想让你高兴,况且我们……我们……” “你们怎么了?”茱丽抬起泪眼看向她。 “我有没有……怀孕……还是个未知数。”谭梦月小声地说。 “未知数?你不是说……”茱丽脑筋一时转不过来,但在看到谭梦月一张羞红的脸时,她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胡涂的头脑,笑着说:“喔!我明白了,你和少爷已经有……有那个了,而且没有避孕,对不对?” “嗯。”谭梦月腼腆地点点头,为了不让茱丽伤心,她打算不再掩饰她和艾瑞克之间的亲密关系。 “这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少爷不会骗我这个老太婆的,我很快就有小少爷可以带了。”茱丽破涕为笑。 “我有没有怀孕还言之过早,或许两个月以后我就会离开这里了,到时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别伤心好吗?” “你别担心,我知道,我知道……”茱丽知道她不会走也走不了了,因为少爷不会让她走的。 第六章 郁苓: 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暂时无法回台湾了。 梦月: 你在信上语焉不详地留了一句“发生了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快急疯了,你还好吗? 郁苓: 我很好,别替我担心,接下来的两个月跟之前的生活并无两样,惟一不同的是我不用再到公司去帮忙处理文件了。 至于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等我回去后再告诉你吧! 铃——铃——铃—— 谭梦月刚寄完电子邮件,电话声就随之响起。 响亮的铃声划破了一室的宁静,她知道等会儿茱丽就会去接听。 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话铃声仍旧嘈杂地响个不停。 莫非茱丽不在家?谭梦月迟疑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怎么响了那么久才来接电话?)彼端响起焦虑的中年男音。 “对不起……”谭梦月道歉。 (你不是茱丽,你是谁?) “我叫谭梦月。”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 “是的。” (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我在……”她突然觉得电话筒好像有千斤重般,快让她握不住了,他该不会认为她是个正在偷东西的小偷吧? (如果你现在没事可做,就马上到机场来接我。) 谭梦月觉得他说话的口吻跟艾瑞克好像,有一种刚中带柔的味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哪位?”要她去接人,总要告诉她尊姓大名吧! (冷孤邢。)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什么?冷孤邢?他说他叫冷孤邢?天哪!那他不就是冷鹰集团的总裁、艾瑞克的父亲吗? 谭梦月握着话筒呆愣了几秒,才想到自己是个典型的路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机场,现在茱丽又不在家,她要怎么去接他? (丫头!别再发呆了,快来接我。)冷孤邢催促道。 “冷伯伯,我……喂!喂!”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对方已挂上电话。 这下完了,她要怎么办才好?她左思右想后,只好打电话到公司去向艾瑞克讨救兵。 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艾瑞克的秘书接了起来,(您好,这里是冷鹰集团副总裁的办公室,我是安琪,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安琪操着专业的问候语甜美地问候着。 “安琪,我是梦月,可以请艾瑞克听一下电话吗?”虽然她和安琪不是很熟,但安琪是个很称职的秘书,对她也很客气。 (梦月,对不起,副总裁交代现在不准任何人打扰他。)安琪抱歉地说。 “现在?为什么?”谭梦月心急如焚地问。 (因为副总裁正在和重要客户签合约。) “喔,这确实不能打扰。”她知道轻重地说,“他们还要进行多久才会结束?” (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左右吧!)安琪同情地说。 这下可惨了,她总不能叫冷孤邢在机场吧等一个小时吧! (梦月,不然你先留话,等副总裁开完会我马上替你转达,好不好?)安琪补充说道。 看来这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变得有点棘手了。谭梦月反射性地瞄了一眼手表,糟糕!已经过了二十几分钟,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依现在这种四处无援的处境看来,她只好硬着头皮亲自到机场接人了。 “不用了,安琪,谢谢你。”她礼貌地挂上电话后,匆匆地拿起钥匙冲出去。 谭梦月站在人山人海的出关处,手里举着一张大张的白纸,上面大咧咧地写着“冷孤邢先生”五个大字,不时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这也难怪,冷孤邢是个名人嘛! 有一位鬓毛泛白的中年人走到她面前,饶富兴味地问:“小姐,你不认识冷孤邢吗?” “不认识。” “冷孤邢是商业界的名人,难道你从未在报章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吗?” 对一个在媒体上曝光率极高的名人来说,想在公共场所不让人认出来,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对不起,我很少去注意名人娱乐版。”她对八卦新闻一向不是很感兴趣,就算有看过,也是过目即忘。 不过,现在被这位老先生一问,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孤陋寡闻。 “没关系,我也不喜欢看。”他笑笑地说。 “请问老先生认识冷孤邢吗?”她好奇地问。这位奇怪的老先生莫名其妙地跑来跟她谈了许多,他到底是谁?和冷孤邢是朋友吗? “当然认识,我们还很熟呢!”老人得意地说。 宾果!他果然是冷孤邢的好朋友,那真是太好了。谭梦月另有打算地问:“请问老先生赶不赶时间?” “不赶。”他优闲地摇摇头。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找一下冷孤邢?他跟你搭同一班飞机。” “没问题。”他走近她,取下海报。 “这海报是要给冷孤邢看的。”她指着海报说。 “你已经找到他,所以不需要这个了。”他把它给撕了。 “你说……你就是冷……冷孤邢?”她杏眼圆瞪,口吃地说。 “如假包换。”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这太意外了,在她眼前的冷孤邢不但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先生,而且还魅力十足;艾瑞克长得很像他,都属于英俊潇洒型的男人。 “我饿了,你先带我去吃东西吧!”他要求。 “没问题。”她露出微笑。 当车子驶出机场后,谭梦月问:“冷伯伯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饼干、土司、汉堡、薯条、炸鸡和牛排就可以了。” 谭梦月一听,不禁为难地皱起眉头。现在是下午茶时间,除了他列出的这些食物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吃到其他的东西。 “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吃的是什么吗?”与其绞尽脑汁地猜想,不如直接问还比较快。 “面。”他的回答也很爽快。 “面?”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找面馆?这里又不是台湾! “对,我现在最想吃面。”他没有注意到她的为难。 此时,谭梦月突然想到一个救星,那就是茱丽。 她把车停进车库,在一番叫唤之后,失望地得知茱丽还没有回来。看样子她真的非得亲自下厨不可了。 “如果冷伯伯不嫌弃,我煮面给你吃好吗?”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还好她煮面的技术还不算太差。 “随便。”冷孤邢耸耸肩,不表示反对。 “好吃,好吃,真好吃,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我还要再来一碗。”冷孤邢像个贪吃的小孩,向谭梦月索取第三碗面。 “冷伯伯你慢慢的吃,别噎着了,这些全是你的,没有人会跟你抢。”她好笑地说。 冷孤邢在大块朵颐之余,认真地问:“这面是谁教你煮的?” “我父亲。” “你父亲?他是个厨师吗?” “不是,我父亲是个公务员,不过你今天所吃的汤面,可是我们家乡道地的山东口味哦!” “你母亲呢?”他又问,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多话,但他就是对这女孩有一份好感,很想多了解她。 “我父亲在我高三那年因一场车祸而去世,母亲则因承受不住失去父亲而一蹶不振,也于隔年伤心欲绝地撒手人寰。” 虽然谭梦月已走出失去双亲的阴影,但思亲之情难免会让她感到哀伤和失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使你伤心的。”他在抱歉中多了一份怜惜。 “没有关系,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早已学会如何坚强地面对现实。 “那之后你的学业和生活怎么办?” “我父母在生前存有一些钱,再加上自己的半工半读,我的生活并不成问题。”她轻描淡写地描述着。 是悲剧造就她现在的早熟,当同年纪的同学正在享受多采多姿的大学生活时,她必须独自面对现实的经济压力;这也是当年她为什么坚决不谈恋爱的主要原因,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谈感情。 在冷孤邢的眼里,他看到一个既坚强又美丽的女子。在与她交谈之前,他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毅力和勇气深深地撼动他的心,让他开始对她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她好像已经告诉过他,但那时他并不在意,所以没有记起来。 “我叫谭梦月。”她不介意地再重复一次。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如果他没有记错,除了谷寒萱,艾瑞克不曾带其他女孩子回家过。 “事情是这样的……”她从收到广告信函一事开始说起,到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述说了一遍,除了和艾瑞克之间的私事没说之外,其余的她全都说了。 “只有这样?”他直盯着她的脸不放,不相信事情会那么单纯。 他太了解艾瑞克的个性了,如果艾瑞克没有对这位女孩子情有独钟的话,也不会大费周章地安排这趟“英国之行”。而且她又长得那么像…… “是的,就只有这样。”谭梦月心虚地回应,对于她和艾瑞克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不愿多说。 “哦!老爷,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茱丽洪亮的嗓音在大门口处响起。 “刚刚,是梦月把我接回来的。” “谢谢你,梦月。以前都是我去机场接老爷的,今天我正好有事出去一下,多亏了你。”茱丽感谢地说。 “别客气,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谭梦月赶紧摇摇手。 “对了,老爷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你最爱吃的面食。”以前只要老爷一下飞机,就会叫她煮上一锅面。 “你别忙了,梦月已经煮给我吃了。”冷孤邢阻止。 茱丽惊讶地回头,“你是说面吗?”她知道冷孤邢对吃一向很挑嘴的。 “是啊!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汤面,我一共吃了三碗耶!”他满意地拍拍胀饱的肚子。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可以常常尝到梦月的手艺了。”茱丽开心地说。 “这怎么可以,梦月又不是我的媳妇,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他客气地说。 “那就叫少爷把梦月娶进门,这样你就不会不好意思了。”茱丽建议。 “说的也是,你瞧,人老了,脑筋也不灵活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地跟艾瑞克说说才行。” 谭梦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仿佛他们所谈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梦月,你觉得如何?”冷孤邢突然转头问她。 终于有人记得她的存在了,不过…… “什么事觉得如何?”谭梦月没有注意他问了些什么。 “当然是嫁给艾瑞克的事。” “这……这太突然了吧!”才第一次见面就要她嫁给他的儿子,不会太唐突了吗? “你和少爷都有夫妻之实了,怎么会太突然呢?说不定你肚子里已有少爷的骨肉了。”茱丽打铁趁热地说。 “茱丽……”谭梦月想阻止,但太迟了。 茱丽的话像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在瞬息之间引燃战火。 “茱丽,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冷孤邢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冷冽。 “我……我……”茱丽知道自己闯祸了。 “我要你把艾瑞克和梦月的关系再说一遍,听到了没有?”他几乎是用吼的。 茱丽吓得赶紧把事情的原委说个明白。 “茱丽,你去打电话叫艾瑞克马上回来。”他强忍住怒火。 “是的,老爷。”茱丽不敢怠慢,马上拿起电话。 “老爸,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艾瑞克一进门就嘻皮笑脸地。 “你给我坐下。”冷孤邢一脸严肃。 “你们怎么啦,干嘛全都绷着一张脸?”艾瑞克感到气氛不太对劲。 “你打算怎么解决梦月的事。”冷孤邢单刀直入地问。 “梦月?她怎么了?”艾瑞克被问得一头雾水。 “不是她怎么了,而是你要怎么样?” “我?”他真的不懂自己的老爸在说什么。 “除了你,还有谁敢欺负梦月!”冷孤邢义愤填膺地说。 “我没有欺负梦月呀!”他委屈地说。 “你还说你没有,难道梦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冷伯伯……”谭梦月错愕地捂住嘴。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知道梦月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梦月现在是否怀孕了应该还不能确定才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冷孤邢冷哼一声。 “你到底跟我父亲说了什么?”艾瑞克不解地看向谭梦月。 “我……不……”她无辜地摇摇头。 “少爷,对不起,都怪我多嘴,你别误会梦月。”茱丽赶紧认错。 “不管是谁说的,男子汉敢做敢当,我要你把梦月留下来并对她负责。”冷孤邢冷哼。 “我没有说我不负责任呀!是她自己不肯嫁给我的。”艾瑞克忍不住为自己申冤。 此时,大家的目光焦点全都转向默然不语的谭梦月。 她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浓厚的期待,她知道他们想听到什么答案,但是她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答案。 “为何梦月会不肯?”知子莫若父,冷孤邢很明白自己的儿子是个优秀的青年,若不是艾瑞克做了什么让谭梦月感到失望或伤心的事,她不会如此迟疑不决的。 艾瑞克望着谭梦月,不确定要不要把三年前所发生的事再说一遍。 “我希望你能坦白的告诉我。”冷孤邢双眼犀利地看着他。 也好,就让他把自己愚不可及的过去告诉大家吧!也趁此向梦月忏悔他的错,祈求她的原谅。“三年前,我在a大修博士学位时,校园里掀起一阵强烈的追‘月’风。听说新进的学妹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功课又好,只是眼高于顶、傲视群英,从不把追求者放在眼里,因此被封上‘冰山美人’的封号。起初我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想挫挫她的气焰,于是我开始千方百计地找机会让她难堪、惹她生气。但是,在毕业前夕的那场舞会上,我……”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谭梦月捂住耳朵失控地大喊。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好不容易才深埋在记忆的最底层,如今被人再次掘起,她感到极度难堪。无法忍受的她,不顾众人地奔回自己的房间。 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睹了谭梦月那张伤心欲绝的脸。 冷孤邢冷眼望着儿子,“在三年前那场舞会上,你到底对梦月做了什么事?”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梦月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我吻了她。” “就这样?”冷孤邢错愕地问。只是一个吻,竟然能让梦月如此难过? “我掩饰自己的真面目,以其貌不扬的打扮在众人面前发誓,三年后要得到她,之后我就销声匿迹,并在暗中搞破坏,不许任何男人接近她,直到她大学毕业,我更改头换面以艾瑞克的身份把她引进我的生活里。” “刚开始她并不知情对不对?”冷孤邢问。 “是的,梦月并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当年让她恨之入骨的冷宇辰。” “后来她在矛盾和猜疑中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冷孤邢又问。 “是的,在东窗事发后我曾向她道过歉,但她就是无法原谅我当年对她所做的恶作剧和羞辱。”艾瑞克后悔地说。 “依我看,梦月不能原谅你的还包括你现在对她的欺骗。” 艾瑞克点点头,认同老爸的看法。 “那现在呢?你是因为爱她而想娶她,还是因为孩子而想娶她?” “我想我是因为爱她吧!” “她?你是指梦月还是寒萱?”冷孤邢质疑地问。 “这……我……”他被老爸问住了。 第七章 叩叩叩! “梦月,请你开门好吗?”艾瑞克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在明白谭梦月不会来开门后,径自推门而入。 “梦月,你听我说,我当初会那么做,是因为你和……”他原本要把尘封多年的往事告诉她,但一听到她发出细细的哽咽声,他又停住了。 “你不用再重复,刚刚在楼下我已经听得很清楚。”她难过地说。 “我为自己愚蠢的行为再次向你道歉。”他诚恳地说。 谭梦月抬起红红的眼睛望着他。 “我当初确实开了一个不可原谅的玩笑,可是这个玩笑也害惨了我,让我在事后付出了终生的代价。”他严肃地说。 终生代价?有那么严重吗?她不明白他所指为何。 “在三年前的那场舞会上,邱比特将爱神的箭射向我的心,让我从此不可自拔地爱上你,并承受着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他的表情有着难掩的痛苦。 “折磨?”她困惑地问。 “是的,整整三年无法见你的‘相思之苦’,难道不是一种折磨吗?”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谭梦月转开头,避开那双会勾魂的眼睛,“这该不会是你的另一个恶作剧吧?” “当然不是,三年前那场恶作剧已经结束,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诚心诚意想与你在一起的男人。” 谭梦月对他的诚心持保留态度。 “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把以前种种不愉快的回忆忘记,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恳切地请求。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是不是?”他懊悔地以拳头用力撞击着墙壁。 墙壁马上出现斑斑血迹。 “艾瑞克,你在干什么?”谭梦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赶紧抽出纸巾包住他的伤口。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他现在最痛的地方不是流血的手,而是淌血的心。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好了,以免伤口感染……” 在她准备开口叫茱丽上来帮忙时,他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别叫任何人来,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只要你留在这里陪我一下子就可以了。” “可是……”谭梦月露出担忧之色。 “我真的没事,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他期待地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要求他到床上去躺着。 “谢谢你。”艾瑞克乖乖地照做。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先帮你在伤口擦上优碘。”她转身去拿医药箱,为他包扎好伤口后,就静默地坐在一旁陪他。 艾瑞克微笑地看着她,直到睡意带他进入梦乡…… 清晨悦耳的鸟语叫醒了熟睡中的艾瑞克。 当他发现谭梦月趴睡在他身旁时,他满足地笑了。 “你在笑什么?”醒来的谭梦月,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他露出宛如天使般的笑容。 “有你陪伴的感觉真好。” 听他这么说,她会心地一笑,因为她也有同感。 “你的手还会病吗?” 艾瑞克摇摇头。 她抬起他的手检查,伤口已经结痂不再流血。 “你肚子饿不饿?”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让她想起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吃。 “饿扁了。”他模模肚子。 “我陪你下楼吃点东西。” “不要。” “那我端上来给你吃好了。”她转身走出去。 “梦月。”他突然叫住她。 “嗯?”她停住脚步。 “过来。” “干什么?”她没有移动半步。 “我想吻你。” “等吃完东西再说好吗?”她羞赧地垂下头。 “不好,我现在就想要嘛!”他任性得像个小男孩。 谭梦月拗不过他,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反正只是一个吻,她不用太紧张。 她一走近,艾瑞克马上将她拥入怀里,献上一记热吻,准备再次进行他的“做人计划”。 “艾瑞克,不可以这样。”当谭梦月知晓他所图的不只是一个亲吻而已时,她开始推拒着他。 “我好想要你。”他展现出赤果果的,再度封住她的唇。 从上一次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天没碰她了,他没有忘记与她结合时的美好感觉,那种食髓知味、要了还想再要的贪婪,让他自己都感到错愕不已。 在艾瑞克温柔的诱引下,她的理智正一步步地瓦解。 “我可以要你吗?”他轻吻着她的唇角再次问道。 “我……”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热情里。 此时无声胜有声,艾瑞克缓缓月兑掉彼此的衣服,再轻轻将壮硕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为两人的结合写下幸福的诗篇。 数日后。 “梦月,来来来,跟伯父到花园去散步。”一吃完早餐,冷孤邢就急着拉谭梦月到外面去。 “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艾瑞克跟着站起来。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冷孤邢纳闷地问。 “今天是星期天呀!”艾瑞克提醒他。 “喔!我忘了。”冷孤邢模模自己老胡涂了的头。 “走吧!让我和梦月陪你去散步。”艾瑞克一手拉着谭梦月,一手拉着冷孤邢。 “可是……”冷孤邢站在原地不肯移动。 “老爸,你怎么了?” “我想单独和梦月去,你可不可以不要跟?” “为什么?”艾瑞克皱起眉头。 “因为……因为我和梦月比较有话说嘛!”他随口说说。 “老爸,你好偏心喔!有了梦月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艾瑞克佯装吃醋地抗议。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知道父亲十分喜欢梦月,为此他也感到很欣慰。 “就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才不要你跟,免得破坏了我的好事。”冷孤邢有所保留地说。 “你的好事?”艾瑞克不太明白。父亲和梦月之间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的? 艾瑞克转头看向谭梦月,谭梦月对他耸耸肩。突然间,有一种很不好的想法窜入艾瑞克的脑海里,他小心地审视着冷孤邢的眼神,发觉在那充满智慧的双眼中,多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温柔。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何会对梦月这么好,又为何要单独找梦月出去了;因为……因为父亲爱上了梦月。 “老爸,你和梦月……你们……” “我发觉梦月是一个很难得的好女孩,我很喜欢,所以我要多花一些时间来了解她。”冷孤邢喜上眉梢地说。 艾瑞克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好痛好痛。 “伯父,你……” 谭梦月也因冷孤邢的一番话而感到错愕和不安。 “走吧!陪我去散步。”冷孤邢对她笑眯眯地说。 “可是……”她犹豫地看着艾瑞克,从他投射而来的冷峻目光,她知道他误会了她。 “你怎么了,为何不走?”冷孤邢问。 谭梦月无措地从冷孤邢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得这么复杂。 “老爸,你这样做太过分了。”艾瑞克忍不住生气地说。 “我怎么了?”冷孤邢不解地看向儿子。 “我知道老妈走了你很孤独,所以我一直鼓励你去结交新的对象,但梦月是我的女人,你怎么可以抢人所爱?”艾瑞克义愤填膺地质问着。 “啧啧,你这孩子说话太鲁莽了,我可是你的父亲耶,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指控父亲的不对?”冷孤邢斥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凝重。 谭梦月见情况不对劲,赶紧打圆场。“伯父,你不要生气,我想艾瑞克不是故意的,他可能是……误会了你的意思。” “误会!我喜欢未来的儿媳妇,希望能多了解她一点,这有什么好误会的!”他不满地说。 冷孤邢自从另一半去世后,身为冷鹰集团总裁的他,马上成为炙手可热且身价非凡的单身贵族,所以想攀龙附凤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年轻貌美的未婚女子。然他人虽风流却不下流,行事总是谨言慎行且不随便。 冷孤邢的回答让谭梦月当场红了脸。 “老爸你……”艾瑞克原本发青的脸,现在出现了一抹红晕。 “我又怎样?”冷孤邢怒目相向。 “对不起,老爸,是我误会了你,请你原谅我好吗?”艾瑞克道歉。 冷孤邢不接受地冷哼一声。 “伯父,你别生气了,你不是要去散步吗?我们走吧!”谭梦月想化解冷孤邢的怒气。 “算了,我的兴致全被这浑小子给破坏殆尽,你们自己去好了,我不想去。”冷孤邢负气地走回屋里。 “老爸……” 艾瑞克想留住冷孤邢,但当他顺着父亲的背影看过去时,竟然发现茱丽就躲在门边偷笑。 “伯父……”谭梦月也想叫住他。 “别叫了,我了解他的脾气,他说不去就不会去了。”艾瑞克终于看破父亲的伎俩。 “可是伯父都气得在发抖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安慰他?”她担心地问。 “走吧!我们就照着老爸的意思去散步培养感情吧!”知父莫若子,艾瑞克知道那是父亲偷笑的颤抖,但他没有告诉谭梦月,因为他不想破坏父亲的成人之美。 他牵起她的手,喜悦地走进花园里。 谭梦月在睡梦中听到叩叩叩的敲门声。 “是谁?”谭梦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问。 “是我。” 是艾瑞克!谭梦月的神智突然清醒了一大半。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干什么?”她打开门问道。 “我睡不着,我想和你聊天。” “聊天?在半夜二点钟?”她惊讶地问。 “你没听说过愈夜愈美丽吗?”他神色诡异地说。 “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想和我说话,而是想上我的床对不对?”她双手挡在门板上不让他进入。“别这样,让我进去好不好!”他恳求。 “不行,你赶快回去睡觉。” “可是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你那娇柔的模样,根本就睡不着呀!” 艾瑞克大胆的言词让谭梦月感到面红耳赤。 “那是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她欲关上门。 “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别见死不救嘛!”他死皮赖脸地说。 “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否则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谭梦月对于上一次的意乱情迷已经感到很后悔,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被吵醒的冷孤邢打开门走出来。 “老爸,我们……” “你们在吵架?”冷孤邢露出担忧的神色。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在谈……”谭梦月赶紧否认,不想让他担心。 “谈什么?”冷孤邢好奇地问。 “老爸,都这么晚了,除了谈情说爱还能谈什么?”艾瑞克打趣地说。 “我不信,哪有人在走廊上谈情说爱的?”他人虽然老了,但心可没老。 “喔!对呀!多谢老爸的提醒,我们这就进去谈。” 艾瑞克突然抱住谭梦月,将她带入门内,并向父亲抛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后就将门关了起来。 “谁说你可以进来的?”谭梦月压低声音、生气地质问。 “你没有听到我父亲说的话吗?” “我听到了,那又怎么样?我并没有说你可以进来。”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穿这样和我在走廊上继续谈话吗?”艾瑞克指指她的睡衣。 谭梦月低头一看,脸颊瞬间绯红。她睡衣的钮扣不知在何时解开了三颗,露出一大片春光。 她赶紧将钮扣扣好,“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别这样嘛!你知道我回去也是睡不着。”他可怜兮兮地说。 “可是你睡不着也不能赖在这里不走啊!”她实在爱莫能助。 “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解决我的问题,又不会让你太为难。” “是什么办法?”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相拥而眠。”他提出小小的要求。 “不可以。”她马上摇头拒绝。 “我保证,我只是想抱抱你,绝不会非礼你的。”他以人格担保。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坚持。 “你忍心看我明天带着一对猫熊眼去公司上班吗?搞不好我在半路上就会打起瞌睡,你不怕我会出事吗?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不会感到内疚吗?” “你……”他这么说好像都是她的错似的。 “天就快亮了,请你别再拒绝我好吗?”艾瑞克再次请求。 有道是烈女怕缠郎,这下她总算领教到了。她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让步。 艾瑞克高兴地拦腰抱起她走向床铺,将她平放在床上。 他果然很有信用地只是抱着她睡觉而已,不一会儿,谭梦月就听到他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喂!你在干什么?”谭梦月突然张大眼睛,大声地问。 “嘘……小声一点,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艾瑞克用手捂住她的嘴。 “我问你在干什么?”这一次她降低音量地问。 “我在月兑衣服呀!”他边说边月兑,并且拿着月兑下的内裤给她看。 “我当然知道你在月兑衣服,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月兑衣服?”虽然她已经看过他的好几次,但他那一身健壮的肌肉仍会让她感到脸红心跳。 “我在以身作则,抛砖引玉。”他大方地面对她。 他在说什么呀?她怎么都听不懂。 “道理很简单,因为我希望你能果裎相对,所以我就先以身作则。” 谭梦月一听差点没昏倒,这是什么歪理。 “你别觉得我是异想天开,这可是一个效果很好的方法喔!”艾瑞克自信满满地说。 “你这么有把握我一定会跟着你月兑?”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当然有。” “你就这么有信心。”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开始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地吻着。 谭梦月没有拒绝,因为他的吻不具侵犯性。 他的唇顺着她的嘴角滑下颈间,在细女敕的脖子上留下一处处的吻痕后,再游移至耳朵,伸舌舌忝着她的耳廓,接着用牙齿轻轻啃咬她的耳垂。 一阵阵的酥麻感不断从耳际扩散开来,唤醒了她的;她从来不知道小小的耳朵也能激起如此大的快感。 在耳朵得到满足的同时,她的胸部和开始觉得燥热难耐,仿佛想得到相同的待遇。 谭梦月的需求艾瑞克当然感觉得到,他褪去她的睡衣,让含羞待放的蓓蕾缓缓绽放开来。 谭梦月迷醉地闭上双眼,没有做出拒绝的回应。 他的手移到她性感的低腰内裤上,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之褪去。 谭梦月知道自己已经输给心中那个贪婪的魔鬼,只好让自己微薄的理智随波逐流;她不想停止如此美好的感觉,她要那份快感延续下去…… 第八章 英国的天气是“三月风、四月雨、五月花”。 谭梦月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雨景,才发觉日子过得真快,等到花开遍地的时候,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梦月: 多日不见你的来信,心里有点挂念,你好吗?要不是我现在大月复便便,再加上杰克的阻止,我早就飞过去看你。 成为准爸爸的杰克,不但对我呵护备至,甚至还开始研读有关育婴方面的杂志,在家中当起教官,连我公婆都快受不了他的严格规定,但有孙万事足, 他们老人家也乐在其中。 郁苓: 你和宝宝都平安吧?算一算已经快五个月了,那种月复中有子的感觉是不是很甜蜜? 听你谈起与夫家的生活点滴,身为好友的我真的为你感到庆幸,庆幸你能遇到如此疼爱你的公婆和丈夫,我常想,女人最大的幸福不就是如此吗? 艾瑞克的父亲也到英国来了,我们相处甚欢,我在这里没什么事,别为我挂心。 谭梦月最近变得有点嗜睡,早上醒来时艾瑞克和冷孤邢都已经去公司了,而茱丽也到市场去买菜,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吃着茱丽为她准备的鲔鱼三明治,那是她最喜欢的早点之一,可是在入口不到三秒钟,她突然觉得非常嗯心。 “呕……呕……”谭梦月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奇怪,她的胃一向很好,怎么最近时常会感到不舒服而想吐,该不会是吃坏了肚子吧? 在一阵干呕之后,情况又渐渐好转。她从洗手间走出来,望着桌上的鲔鱼三明治餐,顿觉胃口全失。 “艾瑞克,艾瑞克,你在家里吗?”门外突然响起女人的喊叫声。 谭梦月前去应门,“艾瑞克不在家,请问你是……” 那女人一见到谭梦月就好像看到鬼一样地失声尖叫:“你…你……” 谭梦月被她的尖叫声吓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她长得很可怕吗? “你是谁?” “我叫谭梦月。” 谭梦月?女人眼里充满敌意地盯着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艾瑞克的朋友,我在这里作客。”虽然对方的问话有点唐突,但谭梦月还是有礼貌地回答她。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过你?”女人满脸狐疑地问。 “我是从台湾来的。”谭梦月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台湾?又是台湾,女人一听到这个地名,神情马上变得有点激动,“你老实说,你对艾瑞克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她对艾瑞克会有什么目的?谭梦月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问题有点好笑,应该是艾瑞克对她有什么目的吧! “请问你是……” 谭梦月决定不再对她一连串的问题予以回应。 “你不知道我是谁?”女人显得有点意外。 谭梦月看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她不记得有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难道艾瑞克都没有跟你提起过谷寒萱这个名字?”女人的语气很急躁。 “谷寒萱?” 谭梦月再次茫然地摇着头,她对这个名字全然陌生。 “寒萱是我的妹妹,我叫谷寒薇。”谷寒薇慢慢地说,眼里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光彩,“你想知道寒萱和艾瑞克的故事吗?” 艾瑞克和另一个女人的故事?谭梦月的心悸动了一下,难道她是茱丽曾提过的女孩? 比寒薇见她不语,自个儿推开门不请自入,大方地坐在沙发上。 谭梦月看得出来谷寒薇对这里的环境相当熟悉。 比寒薇点起烟翘起脚,开始吞云吐雾。 “这件事要从五年前说起,当时艾瑞克和寒萱还是硕士班的研修生,因为一场校园的英语演讲比赛而一见钟情,双双坠入情海。寒萱在艾瑞克热情的追求下,终于答应他的求婚,两人计划在得到硕士学位后就结婚,而这栋房子就是艾瑞克当年特地为寒萱准备的新房。” 比寒薇停顿了一会儿,满意地扫视着房屋四周,“很漂亮是不是?” “是。”她在第一眼看到这栋别墅时,就深深感受到它的炫目了。 比寒薇又说:“不幸的是,就在婚礼前的一个礼拜,一场意外的车祸夺走了寒萱花样年华的生命,让一对相爱至深的情人从此天人永隔……” 谭梦月怔愣地听着这段震撼人心的爱情悲剧。 “自从寒萱离开人世后,艾瑞克的心似乎也跟着走了。他不笑不语,足不出户,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不管我怎么费心安慰,都无法将他从痛失爱人的深渊中救出来。他开始颓废、消沉,甚至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谷寒薇的神色显得十分落寞。 谭梦月全身虚软地抓住衣襟,她不清楚自己胸口的痛楚是为薄命的谷寒萱而痛,还是为痴情的艾瑞克而痛。 谭梦月看得出来,谷寒薇对艾瑞克的爱已经很深、很久。因为她在提起妹妹时的语气是那么的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段过往云烟的陈年往事;但一谈到艾瑞克就不一样,她的语气立即变得激动而不安。 比寒薇继续往下说:“艾瑞克在触景伤情的悲痛下,在拿到硕士学位后,就转到a校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由于艾瑞克是个名人,为了不引起校园的骚动,他不但改用中文名字,甚至还跟校方声明不愿公开自己是冷鹰集团接棒人的身份,因此除了校长和少数几位教授知情外,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来历是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谭梦月终于明白艾瑞克当初为何会以那种打扮出现在校园里了。 “这就是我妹妹和艾瑞克的爱情故事,你听了之后有没有感到很难过?”谷寒薇意有所指地问。是的,那确实是一段很凄楚的爱情故事,但逝者已矣。 “我为令妹的红颜薄命感到遗憾,就让回忆随着令妹的消失而烟消云散吧!” “你不介意艾瑞克和寒萱的过去?”谷寒薇意外地问。 “我没有必要去和一个我不认识且已经不存在的人争风吃醋,是不是?我相信艾瑞克已经走出那段伤痛了。”谭梦月坦然一笑,以艾瑞克现在对她的关怀和情爱,她相信他是爱她的。 “你错了,在我看到你之后,我才知道艾瑞克对寒萱的爱从未消失过,你只不过是寒萱的替身而已。”谷寒薇露出厌恶的神情。 “替身?” 谭梦月不明白,她是她,谷寒萱是谷寒萱,她们素未谋面也互不相识,怎么会搭上替身之说? “你不相信是不是?你以为我是在为寒萱打抱不平才这么说的?” 谭梦月没有回答,但她确实是这么认为,毕竟她们是姐妹,同仇敌忾是很正常的事。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艾瑞克为何会看上你了。”她拉着谭梦月往楼上的书房走去。 比寒薇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发黄的笔记本,自里面抽出一张照片交给她。 谭梦月仔细一看,霎时热泪盈眶,抓着照片的手也颤抖不已,她的世界因一张照片而崩溃。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所说的话了吧!艾瑞克从没有忘记寒萱,他还是爱我妹妹的,你只不过是他思念时的影子罢了。” 比寒薇很高兴看到她痛苦的模样。 谭梦月盯着照片中清秀灵逸的女孩,难怪……难怪茱丽和冷伯伯在第一眼见到她时,都露出了和谷寒薇相同的惊讶之色。 老天爷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难道一个谷寒萱的悲剧还不够,非要再赔上她的一生幸福才行? “现在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艾瑞克,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取代寒萱在他心中的地位。别再作茧自缚,否则你会痛苦一辈子的。”她毫不留情地说。 比寒薇的话就像一根尖锐的针,刺进谭梦月原本就伤痛的心,她甩掉照片,抢住疼痛的胸口冲出了书房。 在楼梯间,谭梦月正好与要上楼的茱丽擦身而过。 “梦月?” 茱丽愕然地叫住她,因为茱丽看到她的脸颊上满是泪水。 谭梦月没有停下脚步,直奔卧室。 “茱丽。”谷寒薇也走出书房。 “谷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茱丽吃惊地回头。 “我来时你们都不在,后来……你猜我看到了谁?”她的眼睛好像看到宝藏似地发亮。 “谁?” 茱丽一向不喜欢高傲的谷寒薇,要不是看在她是谷寒萱的姐姐的份上,她才懒得理她。 “是我妹妹寒萱的鬼魂。”谷寒薇瞪大眼睛靠近她。 “谷小姐,你别乱说话,这里哪有寒萱小姐的鬼魂?”茱丽推开她,不高兴地说。 “难道你没看见她刚刚从这里跑出去吗?” “你是指梦月吗?” 比寒薇点点头。 “梦月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鬼魂。”茱丽不悦地纠正。 “我当然知道她是人,不然你以为我刚刚在和鬼说话吗?”谷寒薇说话颠三倒四的。 “你和梦月小姐谈过话了?”茱丽警觉地问。 “是啊,我们谈了好多好多。”谷寒薇显得很开心。 “梦月为什么在哭?”茱丽不禁怀疑。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去问她。”谷寒薇突然任性地离开。 茱丽看着谷寒薇远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着谭梦月深锁的房门,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寒薇小姐把少爷规定不准提起的往事给说了出来吧? 天啊!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糟了,她要赶快通知少爷才行。 艾瑞克一路飞奔而回。 茱丽一见艾瑞克,立即上前,“少爷,梦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我怎么叫,她就是不肯出来。” 艾瑞克给她一个“我知道”的眼神后,就直奔搂上。 “梦月。”他轻敲着门。 里面没有回应。 “梦月,请你开门好吗?”他再次敲门。 里面仍旧没有回应。 艾瑞克杵在门外干等了一会儿后,知道她是不会来开门了。 也好,让梦月冷静一下也好,等他处理好寒薇的事后,再回来跟她好好地谈谈也不迟。 不到半个小时,艾瑞克出现在谷寒薇的住处门口。 砰!砰!砰! 艾瑞克重重地敲打着门板。 “寒薇,快开门。”他大吼着。 比寒薇身穿一袭性感的低胸睡衣前来应门,“艾瑞克,是你吗?你回来啦!” “你到底跟梦月说了些什么?”他是前来兴师问罪的,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她的妩媚。 “你没问她?”她反问。 “她什么都不肯说。” “怎么会这样呢?” “你别再演戏了,你是不是欺负了梦月?否则她不会这么伤心的。” “我哪有欺负她,我只不过告诉她有关你和寒萱的爱情故事而已。”她无辜地说。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提起这件陈年往事的吗?”他怒瞪着她,心中的无明火正在熊熊燃烧。 “我只是好意告诉她要离你远一点,免得被寒萱的鬼魂给缠上而引来厄运。” “寒薇,你醒醒好吗?寒萱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别再胡乱编一些怪力乱神来自欺欺人好吗?” “你不懂,寒萱死不瞑目,所以她的鬼魂又回来了,附在梦月的身上。” “寒薇!”他快被她气炸了。 “艾瑞克,你要相信我,如果不是寒萱的鬼魂缠着你不放,为何你迟迟不肯接受我的爱?如果不是寒萱的鬼魂在作祟,为何你会遇到一个长得很像她的女孩?”她喃喃低语。 “我会遇见梦月是纯属意外,并非谁刻意安排。还有,我不接受你的感情,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我不想误了你。” “你骗人,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她激动地说。 “我是这样说过,但那是因为你是寒萱的姐姐,我只是爱屋及乌,我对你的情是手足之情,并非男女之情。” “我不信,我不信,如果不是寒萱横在我们之间,你不会对我无动于衷的。”她捂住耳朵大声地说。 “寒薇,你还是不明白吗?当初即使没有寒萱,我还是一样不会爱上你的。”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说过几百遍,但她就是听不进去。 “我会等,等到寒萱离开你,你就会爱上我。”她痴情地投入他的怀抱。 艾瑞克无奈地推开她,“寒萱已经离开这个世间,以后别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好吗?” “寒萱没有走……她真的没有走,她每天都来找我,用那种哀怨的眼神注视着我,她怪我夺走她年轻的生命。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我没有害死她,我真的没有害死她……那是一场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显得有点歇斯底里。 “没有人说你是故意的,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你就别再自责了。”艾瑞克不明白她为何不能从悲伤中走出来。 “我知道你们都在怪我,如果当时我不犹豫的话,或许寒萱还有救。” “我们知道你当时是吓坏了,所以才没有马上叫救护车。”这件事在警局里已经做过笔录。 “不,你不明白,我没有说实话,我记得车祸的当时,我眼睁睁地看着寒萱躺在血泊中;我应该马上救她的,可是我心里的恶魔却自私地告诉我,如果寒萱死了,你就是我的了……所以我就……我就……”谷寒薇又开始疯言疯语。 自从寒萱死后,寒薇就莫名其妙地疯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有寒薇自己才明白吧! “寒薇,别说了。”艾瑞克不想听她的胡言乱语。 “不,我要说,我一定要说……车祸的当时我并没有吓坏,我是故意不叫救护车的,因为我希望寒萱死掉,她死了,你才会属于我。” 艾瑞克听着她反复无常、颠三例四的话语,实在分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她的神智是清醒的,就代表她当年确实犯下了滔天大罪;如果她的精神是错乱的,那表示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 不管她的神智是清醒的还是错乱的,即使她真的有罪,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心灵折磨后也够了,他不想再去追究。 “寒薇,你的毛病又犯了,你今天服药了没有?” 比寒薇只要在按时服药且不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仍会保持着还算正常的状态。今天她会表现得如此异常,一定是没有按时吃药再加上看到梦月的关系吧! “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服药?”她排斥地说。 艾瑞克径自走到酒柜前拉开抽屉,搜寻着她的药包,但翻遍了整个抽屉就是寻不着。 “陈嫂,陈嫂!”艾瑞克叫唤着谷寒薇的佣人。 “冷少爷,有什么事?”陈嫂从后院匆匆跑进来。 “寒薇的药呢?” “小姐的药被她……”陈嫂吞吞吐吐地不敢直说。 “被我丢进马桶里冲掉了。”谷寒薇傻笑地承认。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一个月前,当她听朋友说冷少爷带着新女朋友回英国时,小姐就生气地把药丢到马桶里,后来……后来小姐就开始自言自语,行为也变得很奇怪……”陈嫂回忆着说。 “我没有很奇怪,我很正常。”谷寒薇反驳。 “走,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艾瑞克强行拉着谷寒薇上车。 “我不要,我不要去看医生,我没有害死寒萱,我真的没有害死她,你不要怪我……”她紧张得大叫。 第九章 艾瑞克在医院折腾了一夜,最后在医生的建议下,他决定先回家休息,而谷寒薇则必须要留院观察一阵子,确定病情稳定后才能带回。 他在医院拨了一通国际电话回台湾告知谷寒薇的父母。 当艾瑞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时,发现父亲和茱丽神色凝重地坐在客厅里。 “你们怎么了?这么早就起床。”艾瑞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凌晨五点多。 “你自己拿去看吧!”冷孤邢递给他一封信。 艾瑞克一看到是谭梦月署名要给他的,马上展阅。 艾瑞克: 你和寒萱之间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我能谅解,因为我也深深爱过,所以我能明白其中的辛酸。现在我终于明白你真正爱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酷似谷寒萱的女孩;虽然有点过分,但我知道你是情不自禁的。 我想,你可能也曾煎熬过,只是走不出情茧的束缚,所以才不敢对我说出真相,对吧? 我承认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你,但我不想一辈子当寒萱的影子。我想了一夜,决定让一段错误的感情在理智的抉择下结束。如果你不想再伤害我,那就请别再来找我,让时间去愈合彼此的伤口吧! 代我向伯父和茱丽问好,感谢他们在这段日子对我的关爱和照顾。 梦月留 “梦月?”艾瑞克一看完信,马上冲向楼上。 “少爷,她走了。”茱丽伤心地叫住他。 走了?她走了?艾瑞克怔愣地坐在阶梯上。 冷孤邢看完信后,心中不忍地说:“孩子,当我第一眼看到梦月时,心里就明白这是上天精心安排的情缘,你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但梦月不是寒萱,如果你还分不清楚你爱的是谁,你就不配拥有她,你知道吗?” 艾瑞克垂头丧气地点头。他不否认刚开始时自己确实是把梦月当成寒萱的替身,来化解内心的相思之苦。但相处久了,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里面想的就只有梦月这个名字、这个人,而寒萱的记忆似乎已经变得很模糊、很遥远。 “把寒薇交给她的家人和医生吧!别把对寒萱的内疚转移到她身上,你并没有错,而你的帮忙对她并无益处。”冷孤邢意有所指地说。 艾瑞克神情落寞地站起身走上楼。 台湾 叮咚——叮咚—— “来了。”邓郁苓挺着大肚子前来开门,“梦月,怎么会是你!?”她惊喜地叫着。 谭梦月将礼物放下,露出一张苦笑的脸。 “你要提早回来也不先通知我一声,好让杰克去机场接你呀!”邓郁苓高兴地拉她到客厅里坐。“多谢你的好意,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 “你哟,就是这么独立,好像永远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我告诉你,女人就是要表现得很娇弱,而且要有小鸟依人的模样,才会有男人疼爱。” “像你这样?”谭梦月笑着看她。 “嗯,差不多。”邓郁苓脸不红气不喘地点头。 谭梦月真是服了她,她的个性就是如此,敢爱敢恨,能硬能柔,确实将杰克的心抓得牢牢的。 “宝宝好吗?” “很好,可能是快临盆的关系,这小壮丁踢得我肚子很不舒服呢!”邓郁苓笑眯眯地模着肚子。谭梦月望着好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感,她不由自主地也模模自己的月复部。 “你呢?”邓郁苓突然一问。 “我?什么?”谭梦月惊愕了一下。 “你和艾瑞克呀!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你是要在台湾请客还是英国?” “这……”谭梦月不知该如何回答。 “嗯?”邓郁苓等着她的答案。 “我……没有……”谭梦月低头闪开邓郁苓的注视。 “没有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嘛!”邓郁苓没耐性地问。 谭梦月在沉默数秒之后说:“不可能有婚礼,一切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邓郁苓实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我和艾瑞克分手了。”谭梦月心痛地说。 “分手?”邓郁苓惊叫了一声,“好端端的怎么会分手呢?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记得上个礼拜梦月还在电子邮件中说她和艾瑞克之间的误会已经冰释,而且艾瑞克的父亲也极力在凑合他们。她以为他们的好事已近,谁知事情竟急转直下,让她一阵错愕。 “艾瑞克爱的人不是我……”谭梦月低声地说。 “他移情别恋了?还是他脚踏两条船?”邓郁苓急忙问道。 谭梦月摇摇头,“他从头到尾只爱过一个人,而我只不过是她的影子。”她在泛滥的泪海中说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过分,他太过分了,艾瑞克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你?”邓郁苓义愤填膺地说,“这公道我非要替你讨回来不可。” “算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就让时间冲淡所有的不愉快吧!我……呕……呕……”谭梦月话才说到一半就赶紧冲到洗手间。 “梦月,你怎么啦?”邓郁苓见状,急着跟上前询问。 在几次干呕后,谭梦月脸色苍白地走出来,“我没事,你别担心。” “梦月,你……你该不会是……怀孕了?”邓郁苓是过来人,谭梦月现在的样子跟她刚怀孕时的情形好像,所以她不得不这样联想。 谭梦月没有回答她,径自走回沙发上坐下来。 “梦月,你快回答我,你是不是怀了艾瑞克的孩子?”事关重大,邓郁苓不得不问清楚。 谭梦月点点头。她知道纸包不住火,郁苓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 “昨天我到妇产科检查后才知道的。” “那艾瑞克还不知道这件事?” 谭梦月又点头。 “你不想让他知道孩子的事吗?” “不想。” “你跟我来。”邓郁苓向前拉起她。 “去哪里?” “去妇产科。” “干什么?”谭梦月不安地问道。 “把孩子拿掉。” “你说什么!?”谭梦月杏眼圆瞪,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我要带你去医院把孩子拿掉。”邓郁苓清清楚楚地重复。 “不!我不要,我要生下孩子。”谭梦月甩开她的手,退回沙发上。 “你听我说,你现在还年轻,如果执意未婚生子,那会影响到你美好的前途的。” “我不在乎我的前途会如何,我只在乎我的宝宝是否安好。”谭梦月环抱着肚子,蜷缩在沙发里。 “你的理智是跑到哪里去了?你现在才刚毕业,没有社会经验,没有工作又没有积蓄,你要如何抚养未出世的宝宝?你知不知道若是未婚生子,将来是很难再找到好的对象的。” “我会尽我的全力将孩子抚养长大,我不打算再嫁人了。” “你这是何苦,一段错误的爱情一定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不管孩子的父亲是否爱我,但我却百分之百地爱着月复中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生下来。” “如果你真的很爱小孩,你可以等到结婚以后再生,让小孩同时拥有父爱和母爱不是更好吗?”“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郁苓,你也是为人母,在你得知怀孕的那一刹那时,你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一个小生命正在你的身体里面蕴育,你的母爱让你义无反顾地想保护月复中与你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是不是?” 谭梦月说出了每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有哪一个母亲会忍心去伤害自己的亲骨肉,即使在失去爱情之后,母亲仍会永远爱着她的小孩。 “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不该逼你的。”邓郁苓抱歉地说。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会这么做。”谭梦月了解邓郁苓的个性,她不会放在心上的。“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既然决定要生下宝宝,就得面对现实生活。 “当然是先找一份工作!”谭梦月说出当务之急。 “这没问题,只要我打通电话叫杰克帮你安插一个工作就行了。” “千万不要,现在景气很不好,我不想给杰克添麻烦。你别担心,一切我自有打算,我不会找不到工作的。”谭梦月乐观地说。 “这些钱你先拿去用,不够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邓郁苓掏出一叠钞票塞给谭梦月。 “不行,我不能接受你的金钱,你快收回去。”谭梦月推拒着不肯接受。 “你决定的新人生才刚开始,凡事起头难,你就先留着用吧!反正我现在又不缺钱用,这些钱对我并没有多大的用处。”邓郁苓又将钱塞过去。 “你忘了我在英国的那段时间也是有支薪的,我现在并不缺钱用,你就先把钱收回去吧!如果我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好吧!”邓郁苓了解谭梦月的硬脾气,不想再勉强她。 时光飞逝,转眼间又过了三个月。 邓郁苓的女儿珊妮已经呱呱落地,是个健康好动的小宝宝。 而谭梦月也有四个月的身孕,微突的小肮已经藏不住秘密。 谭梦月白天回学校补修教育学分,假日替翻译社翻译英文丛书,晚上则在补习班兼任英文老师,日子过得十分充实,经济上也不成问题。 杰克每周都会带补品过来给她,她曾婉拒,但杰克说“妻命难违”,请她不要为难他。 谭梦月笑着接受,因为那是邓郁苓的一番好意。 今天还是跟往常一样,谭梦月从补习班下了课后,总会先到附近的小吃馆,选蚌安静的小角落优闲地吃顿宵夜再回去。 她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所以她会特别注意食物的卫生和自己的营养。 就在她用完餐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一位老人出现在她面前。 谭梦月抬头一望,愣住了,“伯父,怎么会是你?” “我可以坐下来吗?”冷孤邢问。 “当然可以。”她马上往后挪,让出一个空位。 冷孤邢坐下来,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叹了一口气,“自从你走后,大家都很想你。”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说再见就离开了。”她记得自己是在半夜溜走的。 “我想最难过的人应该是艾瑞克。” “伯父,我不想……” 谭梦月不想再听到有关艾瑞克的事情,但冷孤邢却不理会地继续说下去。 “由于艾瑞克不能陪我来,所以我就自己飞回台湾来找你。我在门外等了很久,原本想走,却无意间看到你在这里。”他微微一笑。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不知道你要来找我。”虽然这不是她的错,但让一个疼爱她的老人家苦等那么久,她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傻丫头,我是一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你毋需感到抱歉。” “伯父你这么疼我,怎么会是个不速之客呢?以后只要你喜欢,这里随时欢迎你来。”回想起在英国的日子,她也是受到相当的欢迎和礼遇。 “真的吗?”冷孤邢高兴地问。 “当然是真的,而且是十二万分的欢迎。对了,伯父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突然想起。 “不急,我们边走边谈吧!” “也好。”她起身付帐,跟随冷孤邢走了出去。 现在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孩子应该有四个月了吧!”他语气平淡地问。 她望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没有否认,因为事实胜于雄辩,骗不了别人的。 “是艾瑞克的?” 谭梦月犹豫了几秒后才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她惟一能回答的答案,因为照时间推算回去,那时她人正在英国。 “辛苦你,也委屈你了。”在知道事实的真相之后,他并没有给她任何压力,只是轻拍她的肩头,露出慈爱的关怀。 谭梦月对他的表现感到很意外,她曾想象过千百种当冷家的人知道这件事时的反应会是如何,但她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的平和。 冷孤邢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开口,一路上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呼吸声。 “伯父,我的住处到了,你要进去坐坐吗?”她打破沉默地问。 “不了,你辛苦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冷孤邢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地拍一拍便转身离去。 谭梦月望着孤独远去的背影,心中感到无限悲怆。他的体谅和善解人意让她感到于心不忍,毕竟他是她月复中孩儿的亲爷爷呀! “伯父,我回来了。”谭梦月在补习班接到冷孤邢的电话后,一下课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 “来来来,我刚刚煮好一锅热汤,快来喝。” “哇!好香哟!”她在远远的地方就闻到香味了。 “等一下。”冷孤邢突然阻止正要喝汤的谭梦月。 “怎么了?”她的汤匙悬在半空中不敢动。 “汤很烫,慢慢喝,别烫伤了嘴巴。”他关心地说。 “喔……我知道了。”她傻傻地喝着,整个人沐浴在久已不曾感受到的父爱之中。 “我要走了,你早点休息吧!”冷孤邢看着谭梦月吃完他精心准备的点心后,满意地带着倦容准备离去。 “伯父,以后你不要再为我准备宵夜了。”谭梦月于心不忍地说。 “你不喜欢我准备的食物?” “当然不是,它们可口极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伯父为了我而弄得这么累。” “你是心疼我太累?” “嗯。”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心疼你太累?你已经有五个月多的身孕了,每天早起晚睡又身兼两职,我看了难道就不会心疼吗?虽然我不是你的父亲,但我却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在看待。” “我……”她顿时哑口无言。 “孩子,你缺钱用吗?” 谭梦月赶紧摇摇头。 “那就不要做得那么累,你离预产期愈来愈近了,我实在不放心,明天我就叫茱丽过来帮忙好了。” “可是……” “你担心经济压力会加重?” “我……” “你放心,我知道你的自尊心很高,一定不会接受我的帮助,所以我决定要收你为干女儿。这样一来,父亲照顾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 “这可是我的一番好意,难道你不想认我这个干爹?” “不……不是的……” “既然你不反对,就跟着艾瑞克叫我老爸吧!” 谭梦月被这突来的美意搅乱了心思,骑虎难下的她望着兴高采烈的冷孤邢,内心是五味杂陈,看样子她永远都摆月兑不掉冷家了…… “孩子,快叫我一声老爸啊!”他期待地催促着。 谭梦月用力张开嘴,因双唇好像突然变得好重,“老爸……” “好孩子,好孩子,老爸不会让你吃亏的。”冷孤邢高兴得合不拢嘴。 谭梦月在高中英文代课教师甄试中月兑颖而出,轻松获得代课老师的资格。为了不让冷孤邢担心,她辞去了补习班的工作,开始做个朝九晚五的公务员。 谭梦月一踏进门,就闻到熟悉的饭菜香。 “老爸,我回来了。”谭梦月喊着。 “小姐,你回来了。”茱丽一听到声音马上跑出来。 “茱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谭梦月瞪大眼睛看着她。 “是老爷叫我来的,你忘了?” “喔……”谭梦月没有忘记,只是事情进行得太快,让她感到有点措手不及。 “来来来,我刚煮好饭菜,快来吃。” “老爸呢?”谭梦月引颈而望,不见冷孤邢的身影。 “老爷有点事,今天不能过来了,我们先吃吧!”茱丽牵着她到餐厅去。 “哇!煮得这么丰盛。”谭梦月望着一桌美味可口的佳肴,口水忍不住快要掉下来了。 “这些食物都是针对孕妇而烹饪的,你要多吃一点,营养才会足够。”她喜孜孜地望着谭梦月隆起的肚子。 “茱丽,我的产检状况一直很正常,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知道现在的科学仪器很进步,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怀孕是女人的一大事,健康是不能开玩笑的。现在有很多年轻女孩很铁齿,不听老一辈的谏言,在三十几岁就开始这里疼那里痛的,真是可怜。我可不希望你变成那样,我一定要把你照顾得很妥善,这样我才能够安心。” 天啊!茱丽一大串的关怀之词,跟冷孤邢是如出一辙,让她感到招架不住又盛情难却。一向习惯独立打理自己生活的她,现在多了两个这么热情又关爱她的长辈,她实在感到有点不太能负荷。 时间过得真快,谭梦月在冷孤邢和茱丽的关爱照顾下,已经接近临盆的日子。 最近除了勤做散步和爬楼梯的产前运动外,她也开始着手布置婴儿房。 “梦月,你在干什么?”茱丽突然大叫。 “我在布置婴儿房啊!”谭梦月被她的大惊小敝吓了一跳。 “你都快临盆了,不要再搬东移西的,这样会动到胎气。以后家里所有的大事和小事都交给我,知道吗?” “茱丽,你太夸张了,我不会有事的,这点小事我自个儿做就行了。”谭梦月笑着说。她又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玻璃女圭女圭,一碰就会碎掉。 此时间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里我来弄,你去开门好了。”茱丽抢先说。 谭梦月对这种情形早已见怪不怪,她没有再争辩,转身去开门。 等在门外的人失去耐性地再度按铃,“对不起,请问这里有个mell小姐吗?” “有的。”谭梦月的英文名字就叫mell。她以为是英文杂志社的朋友来找她。 “我受家父之托送来婴儿用品,请问……”艾瑞克的话在门打开后停住了。 不只是艾瑞克错愕,谭梦月也是一样。 “梦月,怎么会是你?你就是mell?”他意外万分地问。 “是的,你怎么会……”她的惊讶不在他之下。 “你!”他不经意瞥见她的肚子,突然大叫一声。 谭梦月突然想起自己隆起的大肚子,逃避地往后退,却在不注意之下,脚绊到小板凳而跌倒。 “小心。”艾瑞克及时抱住她,没让灾害发生。 “我的肚子……”谭梦月突然眉头紧蹙,显得十分痛苦。 “你的肚子怎么了?” “好痛。”她的呼吸变得很急促。 “可是你并没有摔倒呀!”他感到一头雾水。 “不是……是我要生了。” “你要生了?那我该怎么办?” “快送我去医院。” “你忍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艾瑞克才起身就看见茱丽走出来,“茱丽?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是一阵惊讶。 茱丽本想回答他,但一见到坐在地上的谭梦月,立即紧张地问:“梦月,你怎么了?” “我快要生了,我的肚子好痛,啊!”她又尖叫了一声。 经验丰富的茱丽马上检查她的身体,“糟了,羊水破了,我们得赶快送你去医院才行。” 一阵混乱中,一群人随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 第十章 “有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艾瑞克站在医院的等候室,双拳紧握,怒视着自己的父亲和茱丽。 “事情就如你所看到的这样,梦月怀孕了,我和茱丽过来照顾她。”冷孤邢轻描淡写地说。 “梦月怀孕的事为何没有人告诉我?” “是梦月不想让你知道的。”冷孤邢无辜地说。 “为什么她不想让我知道?”艾瑞克一脸寒霜。 冷孤邢耸耸肩,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只有艾瑞克自己最清楚。 “孩子是哪个男人的?”他粗鲁地问。 “你真混蛋,怎么可以这样问?”冷孤邢对他的问话感到很生气。 “少爷,你这样问会伤了梦月的心。”茱丽也忍不住地说他一句。 “她都已经另结新欢了,你们还要我怎么问?”艾瑞克醋意横飞地反问。 当他在英国坐困愁城了八个月之后,好不容易才理清自己对寒萱和梦月之间的感情,也安排好了寒薇的生活。就在他打算重新开始之际,竟然发现她已经结婚生子了。 “少爷,小姐没有另结新欢,她一直是爱着你的。”茱丽为谭梦月申辩。 “爱我?小孩都生下来了还说爱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艾瑞克冷笑了两声。 “就是因为梦月有了孩子,我们才会在这里照顾她。” “她的小孩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甚至还瞒着我特地过来照顾她?”他不禁质问。 “我们留在这里只是想为小孩的父亲多尽一点父爱而已。”茱丽直盯着他看。 “父爱?你们认识孩子的父亲?”艾瑞克觉得很讽刺,天下之大,拥有梦月的男人竟然是他家人的朋友。 “当然认识,不但很熟,而且还密不可分。”茱丽笑眯眯地说。 “那个混蛋是谁?”他很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父亲和茱丽如此乐于为他效劳。 “那个混蛋就是你。”冷孤邢忍不住厉声地回答他。 “我?”艾瑞克错愕地指着自己。 “除了你,还有谁会让梦月如此委屈地生下孩子?除了你,还有谁会让我们如此在意这个孩子?” 冷孤邢一句句的质问,问得他无话可说。 “你说梦月的孩子是我的,我是孩子的父亲?”艾瑞克乐得有点语无伦次。 “别怀疑,你是孩子惟一的父亲。”茱丽笑着回答。 “你们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艾瑞克对他们隐瞒事实一事感到很不舒服。 “因为那时我们还不能确定你爱的人是寒萱还是梦月。”冷孤邢说,他不希望梦月再遭受二度伤害。 “其实老爷一直很关心你和小姐的情况,当他得知你的想法后,他不是马上安排这场意外的拜访吗?”茱丽补充道。 “可是在梦月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她身边照顾她。”他自责地说。 “真爱是值得等待的。你放心,我们帮你把梦月和小孩都照顾得很好,至于往后的日子就要靠你自己了。”冷孤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你们认为梦月还会接受我吗?”在伤她这么深之后,他不确定梦月能否再度接受自己。 “同样身为女人,我能了解小姐的想法,如果她不爱你,她就不会如此义无反顾地把孩子生下来,这大概就叫爱屋及乌吧!”茱丽有感而发。 “孩子,爱情不仅要靠言语去表达,更要靠行动去实现,该放的就要懂得放下,该把握的就要珍惜。只要你肯努力就会有机会,因为机会永远留给懂得把握的人,你懂吗?” “是的,我知道。”艾瑞克在大家的鼓励下,似乎恢复了不少信心。 “梦月,麻油鸡来了。”艾瑞克将食物端进她的房里。 谭梦月虚弱地撑起身子。 “你别下床,我来喂你。”他急忙阻止。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她摇头婉拒。 “你不要和我客气,听说女人坐月子会影响以后的健康问题,所以我要格外小心才行。” “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些事。”她不想欠他人情。 “我知道。”他喂她喝了一口鸡汤。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想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做的事就如同你决定生下小孩是一样的,都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艾瑞克认为他们都是愿意为爱受苦一生而不想给对方压力的人。 “就这样?”她不太相信地问。 “是的。” 艾瑞克真诚的回答让谭梦月感到有点意外,她原以为他会提出小孩的归属问题,看来是她太多心了。 “你在这里几天了?”她望着日历问。 “快半个月了吧!” 有这么久吗?一切仿如昨日,怎么一下子就过了半个月? 她望着他神情专注的脸庞,内心窜过一股暖流,难道是幸福的感觉让她忘了时间的流逝? “你和老爸都不用去上班吗?”她好奇这两个拥有大企业的大男人怎会如此有闲,整天待在这里陪她? “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陪产假,至于老爸则是处于半退休状态,有没有去公司也没有什么大碍。” 他刚刚说什么?陪产假!谭梦月的脸顿时泛起红潮。一个未婚的大男人竟然请陪产假,别人会怎么想? “你生气了?”他察觉了她的反应。 她摇摇头,他是个名人,他都不介意自己的名声会受到影响了,她这个默默无名的人又何必在意。 喂完鸡汤,艾瑞克收拾好餐具,“你好好休息,我要去婴儿房看小汉克。” “小汉克?”谭梦月蹙眉。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父亲把小宝宝的名字取为‘谭汉克’,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马上改掉。”“不,不会,这名字很好听。”谭梦月感动地摇摇头,老爸的用心她明白。 “谭汉克”的谐音就是“谭”梦月“和”艾瑞“克”,他们让孩子从母姓,表示没有人会跟她抢夺孩子。 “麻油腰子来了。”茱丽走进房间。 “艾瑞克呢?”谭梦月感到疑惑。一向都是艾瑞克端补品进来的,为何今天变成茱丽? “少爷正在喂小少爷喝牛女乃,所以交代我将补品送来。” “艾瑞克会喂小婴儿喝牛女乃?”她露出吃惊的神色。 “是啊!少爷会的还不只这些呢,他还会帮小汉克洗澡、换尿布、剪指甲。”茱丽笑眯眯地说。 谭梦月听得杏眼圆瞠,她不知道艾瑞克竟然懂得比她还多。原以为这些事都是茱丽在做,没想到竟然会是初为人父的艾瑞克所做。 “你一定觉得很讶异对不对?其实这些事都是老爷教的。”茱丽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谭梦月的眼睛果然持续瞠大。 “你别看老爷是个事业有成的富商,他可是丝毫没有大男人的心态哦!所有男人该做的、不该做的老爷都会做,老爷对老夫人更是体贴入微。所以啦!身为冷家的一份子,少爷也不能例外,这是冷家男人不成文的规范。” 听了茱丽的一番话,谭梦月不得不敬佩冷家的老祖宗,原来在百年前他们已经开始懂得尊重女性了。看来她必须推翻自己陈旧的观念,并不是所有有钱人的男人都是沙文主义者,他们也有不为人知的体贴和温柔。 “我可以抱一下小汉克吗?”谭梦月突然想对孩子说你有一个很好、很棒的父亲。 “不可以,你没听人家说产妇在坐月子时抱小孩子宫容易下垂,而且还会腰酸背痛的吗?我看你再忍耐个几天,等到满月了再抱好不好?” “小汉克来了。”艾瑞克抱着宝宝走进来。 “给我。”谭梦月渴望地说。 “不可以。”茱丽提醒他。 谭梦月以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他。 “梦月,你是孩子的母亲,我们绝不是不让你抱孩子,只是……”艾瑞克把孩子抱到床前。“我们希望你能体会我们对你的用心。” 谭梦月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只是充满母爱地看着小汉克而没有伸手去抱。 时光匆匆,小汉克终于满月了。 小小的客厅在重新装潢布置下,呈现前所未有的美轮美奂。 “这些是……”谭梦月惊喜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 “这些都是少爷请台北最有名的设计师特别设计的。”茱丽说。 “这……怎么可能?我竟然都不知道。” “少爷特别交代不可以制造太多的噪音,以免影响你的休养,所以工人都是先量好尺寸回工厂加工好再安装上去的。” 难怪最近她总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但由于声音很小,所以她没有去在意。 “只有我们要为小汉克庆祝满月,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谭梦月觉得太小题大作了。 “不会不会,等你看了门外的人,就会知道少爷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了。”茱丽走到门边,将大门缓缓打开。 首先走进来的是冷孤邢,接着是谭梦月的好友邓郁苓一家人,再来是欧书杰夫妇,还有她在英国认识的一些好同事。 天啊!小小的客厅突然宾客云集,礼物也堆满了窄小的空间。 “你们……你们怎么全来了?”谭梦月喜出望外地问。 “是他通知我们的。”所有人全看向最后一个走进来的艾瑞克。 谭梦月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谢谢你,谢谢你送我一个这么特别的礼物。”她喜极而泣。 “先别急着谢我,我的礼物还没送给你呢!”艾瑞克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她。 “这是……”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受。 艾瑞克大方地替她打开盒子。随着盒盖的开启,一颗璀璨的钻戒映入她的眼底。 艾瑞克突然单膝跪下,“请你嫁给我好吗?”他当众求婚。 客厅马上响起热烈的鼓掌声,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地等待女主角的回答。 “我……这……”面对突如其来的求婚,谭梦月一时茫然无措。 “你认为我的条件不够好?” 谭梦月摇摇头,他不仅有高学历、高收入,而且还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是名门淑媛梦寐以求的对象,怎么会条件不好呢! “你怕嫁给我以后会不幸福?”他又问。 她再度摇头,以他这段日子的表现,只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体贴的好男人了,还有老爸和茱丽都对她这么好,若她还嫌不幸福就太贪心了。 艾瑞克纳闷地看着她,既然都不是,那问题是出在她身上了。 “梦月,请你告诉我答案好吗?”她的沉默让他的信心开始动摇。 她看着他,低声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苦笑。这是什么答案? 众人对她的答案也感到一阵失望。 “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嫁给你。” “你当然不能嫁给他。”一个女人突然冲出人群。 “寒薇?”艾瑞克错愕地看着服装不整的谷寒薇。 “艾瑞克是我的,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抢走他,寒萱不行,你也不行。”谷寒薇走到她面前。 在场的客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段意外的插曲,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薇,你怎么跑出来了?医生知道吗?”艾瑞克问。 “他们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谷寒薇神色怪异地说。 “跟我走,我带你回去。”艾瑞克走近她,想把她拉出去。 “你别过来,我不要再回到那个鬼疗养院。”谷寒薇激动地说,突然拿出暗藏在口袋中的手枪乱指,造成客人间的一阵惊慌和尖叫。 “寒薇!你怎么会有枪?快把它交给我。”艾瑞克惊觉事态严重,一边示意父亲先把客人疏散掉,一边慢慢走近她。 “谁叫你们离开的?”谷寒薇生气地阻止。 “是我叫他们离开的,你不觉得这里人太多,会妨碍我们谈话吗?”艾瑞克试图说服她。 “也对,人是多了点,我们谈话不需要这么多电灯泡在场。”她傻笑地点头。 当最后一个人正要踏出门槛时,谷寒薇又突然大叫:“你不准走。” 谭梦月停止了脚步。 “寒薇,我们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人私下谈就好了。”艾瑞克紧张万分地说。 “其他的人可以出去,但她不行。”谷寒薇眼里充满敌意。 “你要找的人是我,这不关她的事,让她走吧!”艾瑞克再次劝说。 “不行,她就是让你变心不再爱寒萱的第三者,也是想把你从我身旁抢走的元凶。她和寒萱一样,都该死,都该死……”谷寒薇将枪指向谭梦月。 “寒薇,不要开枪。你已经害死一个寒萱了,千万不要再做出傻事。”艾瑞克紧张地喊着。 “凡是爱你的人都该充,寒萱该死,谭梦月也该死。”她的眼中浮现异常的凶光。 “寒薇,你看着我,你最听我的话了是不是?”艾瑞克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是的,我一向都很听你的话,因为我爱你好久好久了,可是你却不曾在乎过我,你的眼里只有寒萱一个人。”她沮丧地回想。 “傻女孩,你的心意我早就明白。” “你早就知道?”她意外地转头看他。 “是的,我不仅知道,而且还很在乎。” “你在乎我?是真的吗?”她高兴地垂下手枪,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希望。 “如果你现在把枪交给我,我会更高兴的。”他缓缓走近她,想伺机夺下手枪。 “如果我把枪交给你,你就会爱我吗?”她痴心妄想地问。 “我想我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要,艾瑞克,你不要再欺骗她了。”谭梦月突然出声,她知道这是他善意的欺骗,但事实对谷寒薇来说太残忍了。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谭梦月的话再度挑起谷寒薇的怒火。 “寒薇,你听话,快把枪给我。”情况十分危急,他必须赶快把枪夺下来才行。 “你别过来,我要把这只狐狸精解决掉。只要她死了,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她举起枪恶狠狠地指向谭梦月。 “不,不要——”艾瑞克快速转身挡在谭梦月的前面。 在一道枪声中,谭梦月和艾瑞克双双应声倒地。 鲜血从艾瑞克的月复部涌出。 “不!艾瑞克!”谷寒薇冲到他面前哭泣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伤害你,你不该乱跑……”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谭梦月按住艾瑞克的伤口,大声呼救。 “是你,都是因为你艾瑞克才会变成这样,我今天一定要你死,不然你会和寒萱一样,夺走我的艾瑞克。” “不,寒薇,不要……”艾瑞克极力想阻止。 比寒薇在警方及时的开枪下,一枪毙命在地上。 随即赶到的救护车将受伤的艾瑞克紧急送医。 数日后,警方送来一封信。 这封信是从谷寒薇的遗体上拿下来的,由于署名者是艾瑞克,所以警方决定将这封信退还给他。 寒萱: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九百九十九封信,也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 我要向你坦承,我爱上了另一个女孩,而她有着一张和你酷似的脸孔;我曾在模棱两可的感情中几度徘徊,却因此而错过了她的爱。 在失去梦月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爱的人是她而不是你。 我爱过你,这是不争的事实,但那段遗憾的感情毕竟已经过去,我也该为这些年来对你的追思画下一个句点,让过去化作一片云彩随风飘逝。 饼几天我就要去台湾找梦月了,以后我无法常来看你,如果你地下有知, 请为我祝福吧! 艾瑞克上 谭梦月将信转交给艾瑞克。 他一眼便认出这封信,“信怎么会在你手上?”他记得自己是把它放在寒萱的坟前的。 “是警方在谷寒薇的身上搜到的。” 原来是寒薇把信拿走的,难怪她会突然出现在梦月的屋子里。艾瑞克把目光从信移到谭梦月的脸上,“你看过信了?” 她点点头。 “你生气了?”他百感交集地问。 她摇摇头,走到窗边,此刻她的内心只有感动和感谢,“你相信人死后有灵魂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 “我认为这封信是寒萱在冥冥之中故意辗转送到我手中的,她希望我能明白你对我的感情,我想……她希望我和你能有好的结果。”谭梦月觉得所有的嫉妒和误会都随着那封告白的信而烟消云散,她对这一切已全然释怀。 “你这么认为?” 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第六感这么认为。 “如果真是如此,你的答案会是什么?” 谭梦月沉默了一会儿,“等你出院后,你可以带我到寒萱的坟前去吗?”她答非所问。 “为什么?”他露出不解之色。 “我想向她说声谢谢。”她面露微笑地说。 “这……”他意外得说不出话来。 “我想过了,如果我要和你在一起,就必须接受你的过去,毕竟那是你人生中的一段过程和回忆。我没参与过,所以没有立场去责怪你,更没有理由和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争风吃醋,是不是?”她说得够明白了。 艾瑞克听完这番话,高兴得坐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小心伤口会裂开,快躺下。”谭梦月赶紧将他按回床上。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他要求。 “说什么?” “说你愿意嫁给我。” “我……”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门就被一群人挤开来。 “你们……”谭梦月吃惊地望着他们。 这一群人就是之前来向谭梦月庆贺小汉克满月的那一群人。 冷孤邢从后面走出来,不好意思地说:“他们说小汉克满月那天戏才看一半,所以今天特地来看完结篇的。” “梦月。”艾瑞克叫着。 谭梦月没有回应。 “梦月?”他提高音量再次叫唤。 “啊?什么?”她突然回神地回应。 “大家在等你的答案呢!”他柔声地说。 “我……”这么多双眼睛直盯着她看,她却说不出话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艾瑞克伸出手,等待她的答案。 谭梦月紧张地握住他的手,不负众望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互吻定情。 冷孤邢随手关上门,阻隔掉病房内热烈响起的鼓掌声和祝福声,站在门外偷偷地笑着……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