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情法老》 楔子 “涵妃,我的爱,我们就要见面了。”身穿埃及王室服饰的男子说。 “不可能了,一切都太迟了,你永远都无法再见到我。”美丽的埃及女子哀怨地回笞。 “为什么要离开我?” “因为我恨你。” “这是你的肺腑之言吗?”他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是的,我恨你,而且我还发了毒誓,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见你。” “没有用的,你的毒誓早已被法老王的血咒给封印起来,你永远都逃不开法老王的诅咒。”埃及男子除了有一张如刀凿的五官外,更有君临天下、威风凛凛的气势。 “血咒?封印?”女子露出不解之色。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能理解她的不知情,因为当时她已气绝身亡,怎么可能知道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我在你魂魄未散之前,将法老王的鲜血滴在你的胸前,破解你的毒誓并种下咒语,让我们的和灵魂在五千年后能再度结合。” 在古埃及王朝中的法老王被称为“太阳之子”,象征着一切权力的来源,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他的咒语更是在万神之上,受到人神的尊崇。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她双手环抱住战栗的身体,边摇头边向后退。 “你逃不开的,你永远都逃不开我的咒语,五千年前你是我的,经过五千年的轮回,你仍旧属于我。”他不容置疑地说。 “你已经失去了我,我不再是你的,我恨你,我恨你,啊——”女子再度掉进无底的深渊中。 又是一样的梦境。古秋涵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全身不断地抽搐并冒着冷汗。为何梦中的埃及女子和她有着相同的脸孔?那位英挺的男子又是谁?他们之间到底有何爱恨情仇?为何每一次他的出现总会造成她莫大的震撼与恐惧? 第一章 西元一九九六年台湾 迸秋涵以优异的成绩拿到a大应用工程系的文凭后,师长们都以为她会选择最热门的科系继续深造。孰知,她却跌破众人的眼镜选择冷门的史学系就读。 她也不清楚为何会选择一个跟自己所学相距甚远的科系,只记得当时她的耳边依稀传来一阵阵的声音,牵引着她在表格中填下这门科系。 从此,那道声音就在她的耳际间盘旋不去。 到埃及来吧!你是属于埃及的…… 在硕士班两年的期间内,她读过无数个国家的历史与文化,其中最让她情有独钟的则是古埃及文化;甚至她独挑埃及古王国——欧曼菲尔王朝作为毕业论文的题材。 奇怪的是,她翻遍了图书馆里所有的资料都寻不到有关欧曼王妃的记载,甚至上网去查询也一样一无所获;而且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想将她推向埃及。于是她决定亲自到埃及走一趟,去揭开欧曼王妃的神秘面纱。 就在要出发的前一天,一向有健康宝宝之称的她却无缘无故地生了一场大病,迫使她不得不取消原有的出国计划。 当晚,她梦到一个英俊的埃及男子—— “你还不能来埃及。”看着她病恹恹的模样,他轮廓分明的脸庞露出几许的不忍。 “为什么?”她不明白。 “因为我们还不能见面。” “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见面?”她可以肯定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 “我是你五千年前的爱人。”他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 “五千年前的爱人?你别开玩笑了,我今年才二十五岁,即使是人瑞也不可能活得那么久。” “不,我们都死了,而你在轮回中投胎转世。” 迸秋涵从佛教中略知生死轮回的典故,她并不迷信也不排斥。 “那你呢?”如果她真的如他所说的已经投胎转世,为何他没有? “木乃伊的魂魄是永生不死的,我在幽冥之中追随你五千年了。” “这么说你是埃及王室之人?” 迸埃及人笃信死后灵魂的存在,死去只不过是灵魂暂时月兑离罢了,他们会将死去的王族遗体做成木乃伊保存下来,等待灵魂回来复活的一天。 “是的,我就是欧曼菲尔。” “欧曼菲尔?”怎么这么巧,他就是她要找的历史人物。“那你的王妃呢?为何她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她乘机追问。 “我终生未娶。” “终生未娶……”她诧异地重复着,身体突然狠狠坠下万丈深渊,她猛地惊醒过来。 她心有余悸地想,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终生未娶?这对一个埃及国王来说太不可思议了,当时一定是发生什么重大事情才会如此,难怪她寻遍所有资料都找不到欧曼王妃的记载。 一周后,古秋涵来到埃及。 当她一踏上埃及的土地后,身体便突然感到一阵不舒服,身体里的血液如万马奔腾般地窜流着,呼吸也开始有点急促,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下小雨一般冒出。 “小姐,你不要紧吧!”机场的服务人员关心地问。 “谢谢你,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微笑地摇摇头。 “不客气。”服务人员点点头便离去。 迸秋涵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休息,心想大概是大病初愈的关系吧!等会儿就会好了。 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未到,你不该来的……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迸秋涵抬起头快速地环视四周,结果还是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有一度她认为自己得了妄想症而困扰不已,但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情让她慢慢体悟到自己可能被困在“前世今生”的轮回里;只是她还不清楚她的前世到底是怎样的过去,但她知道一定跟埃及有关。 稍晚,古秋涵选择在市区饭店下榻,因为那里离博物馆最近,她打算先小憩一下再到博物馆搜集资料。 在她入睡不久后…… “涵儿。”埃及男子出现在她的梦里。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我是秋涵,不是涵儿,你认错人了。”虽然她们的名字都有个“涵”字,但是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你是涵儿,虽然经过五千年的轮回,你的面貌依旧没变,而且你身上仍有我留下的封印。” “封印?” “是的,在你胸口上有一块心形的红印,那就是五千年前我用鲜血滴在你身上时所留下来的记号。” 迸秋涵惊讶地按住胸口,他怎么知道她身上有一个心形胎记?难道她真的是他口中所喊的涵儿? “涵儿、涵儿……”她口中喃喃地念着这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名字。 慢慢的,在古秋涵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很遥远很遥远的记忆,她记得自己曾经深爱过一个人,有着一段既刻骨铭心又伤心欲绝的爱情往事。 深藏的回忆勾起她胸口的巨痛,痛得她几乎快要窒息。 迸秋涵再度从悲伤中惊醒,她张开眼睛,伸手抚向胸口,奇怪的是,那里似乎还留有明显的余痛。 “我为什么要流泪?”她模着湿透的脸颊,不明所以地问着自己。 虽然刚才只是个梦境,但真实的震撼度远比现实还清晰。 回去吧!法老王的咒语还未实现,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快回去吧…… 迸秋涵捂住耳朵,发出压抑许久的喊叫声。 自从古秋涵从埃及逃回台湾后,她的梦境总是重演着相同的画面。甚至在做研究时都会让她产生一种时空交换的错觉,仿佛自己就是属于那个古埃及王朝的人,而那个叫涵妃的埃及女子就是自己。 今年的凤凰花开得特别茂盛,宛如在为古秋涵以高分完成硕士学位并通过国家文物院甄试及格的双喜临门而道贺。 温柔美丽的古秋涵,虽以全校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但她从不恃宠而骄,反而更加谦虚处事、认真学习。 短短的一年内,古秋涵在工作上不仅有突出的表现,获得上司的赏识,在同事间更有和谐的人际关系。 “古小姐,下个月的埃及古物展,你准备得如何?”黄主任问着正在埋头苦干的古秋涵。 “黄主任,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古秋涵闻言立即有礼貌地站起来,向主任报告有关这次展出的资料搜集、完整的剪报及文宣的印刷都已完成。 “非常好,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协助,尽避说出来,知道吗?”黄主任和蔼可亲地说。 “我知道,谢谢主任。”她感谢地报以微笑。 “对了,埃及文物集团总裁欧曼诺亚先生因公务缠身,无法随古文物在同一天来台湾,到时候现场的规划和文物的维护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黄主任决定把这次轰动全国的古埃及文物展交给一个经验不足的新人去做,一方面是古秋涵的做事态度让人十分放心,另一方面也是应欧曼总裁的要求,只是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因为他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 “是的,主任,我会通知所有工作人员特别小心。”古秋涵受宠若惊地回答,黄主任的重托让她的工作细胞全都high到最高点。 黄主任点点头满意地离开。 当古秋涵一坐回椅子上,四周的同事全都蜂拥而上,每个人都在替她高兴能获得这次重任的殊荣。 其实大家都知道古秋涵是文学院的高材生,她的毕业论文“古埃及王朝”曾轰动一时,当时有好几家出版社争相要买下她的著作权为她出书,可见她的能力有过人之处;而且为了这次的展出她更是付出许多心血彻夜未眠的做企划,大家都认为她是受之无愧。 就在大伙为她道贺的同时,她心中也有着另一份隐忧。 自从接获消息知道欧曼菲尔的遗体要到世界各国巡回展出起,她的情绪如拉满弦的弓,紧绷得让她快受不了,而不断重复的梦境愈来愈清晰,内心莫名的病也愈来愈强烈。 此时在古秋涵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画面—— “涵儿,我们就要应验法老王的咒语而结合了。”埃及男子说。 “我恨你,你不该封印我的毒誓。”埃及女子怨恨地说。 “我知道,我会用我所有的爱来弥补五千年前的遗憾。”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她摇着头,抚着淌血的胸口,泪水如注。 “前世我救不了你的命,今生我会用生命来保护你。”他按住她的胸口,心痛地发着誓。 再一次,古秋涵又从极度的哀怨中回复神智,她发觉脸颊竟淌着两行热泪,胸口还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发觉同事们已相继离去,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状。 她试着深呼吸来缓和自己激动的情绪。 “古小姐,展览会场都已经布置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先行离开了。”工作人员询问着。 “辛苦你们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保全人员,你们可以先行离开。”古秋涵看一下手表,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 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也准备离开时,却听见陈列室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阿忠、阿忠?”她试着叫唤保全人员过来,但阿忠似乎没有听见。 基于责任心的驱使,她责无旁贷地朝声音来源走去。 绕过曲曲折折的长廊,她循着声音来到欧曼菲尔的棺木前,四周萧瑟凄冷的气氛让她不寒而栗。 自从木乃伊运到展览馆之后,她就尽量避免走进这个会让她怦然心跳的地方,逼不得已,她也会随着工作人员一同出现。她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在冥冥之中总想逃开这儿,她想这和她的梦境有着直接的关联吧! 她在陈列室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事之后,她便急着想离去。 “涵儿,别走……”棺木突然发出细小的声音。 她吃惊地回头,虽然自小就不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但从一个已有五千年之久的古棺木中发出人声,实在是教人不胆战心惊也难。 她屏息走近棺木,想听清楚声音的内容。 “涵儿,我的爱,我们终于要见面了……”棺木再度发出声音。 “你是谁?”她以科学理论判断,棺木中不是有人藏匿,就是装了遥控扬声器。 “你忘了吗?我是你的爱人。” “你是欧曼菲尔?你不是已经死去五千年了吗?”她盯着腐朽的棺木问。 “我知道,所以我的魂魄也痛苦地飘荡了五千年。”他的声音中有着历经沧桑的苦涩,令人听了不禁为之鼻酸。 如果他真的是欧曼菲尔,就表示棺木中的木乃伊复活了。在打了一个寒颤之后,古秋涵考虑着是该拔腿就跑,还是继续留下来。 “我不管你现在是人还是鬼,事情已经过了五千年,我早已忘记你,也忘记以前所有的事。如今我们形同陌路,请你不要再缠着我。”她知道这样说很伤人,但她实在不想再去追忆以前的伤痛。 “虽然时间的恒河冲掉你的记忆,但是我相信在你的潜意识里仍能感受得到我们之间那种刻骨铭心的情感。”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每次他一出现,她的内心里总是澎湃汹涌。 “但这又如何?一切都已过去,时光不可能再倒流,一切都太迟了……”她月兑口而出,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太迟了。 “不迟,我回来了,我会慢慢帮你找回记忆,一点一滴抚平你的伤口。”他安抚着她。 记忆?为何提到这个记忆会让她的心里头净是一片酸楚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心好痛、好痛…… “古小姐,你没事吧?”保全人员适时地出现。 “我没事。”古秋涵悲伤地擦去眼泪。 当她旋转过身时,突然看见一张酷似欧曼菲尔的脸孔,她当场傻住。 “他是……”她问着阿忠身旁的人。 “古小姐,他就是埃及文物集团的总裁欧曼菲尔先生。” “欧曼菲尔?!”她快要昏倒了,木乃伊果然复活了。 “古小姐你好,菲尔是我的称号,我的名字是欧曼诺亚,也是欧曼王族的后裔。”他对她伸出友谊之手,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眼正紧攫住她不放。 “欧曼诺……”她话还没有说完,人就昏了过去。 西元前三千多年埃及拉布拉村 “妈,我出去一下。” 一位身穿简服却长得十分美丽的女子,对着一旁的母亲说着。 “涵儿,不要再去紫云湖了,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地方。”母亲蜜拉劝阻道。 “我知道啦!”涵儿心不在焉地应允。 “涵儿……”蜜拉担忧地回过头,发现涵儿早已不知去向。 传说中的紫云湖是一个相当隐密且美丽的地方,湖面会发出“ㄗ、ㄩㄣ”的声音,因此被取名为“紫云湖” 在那里曾住着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妻子温柔婉约、楚楚动人,丈夫温文儒雅、体贴入微,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无争的神仙生活。 可是好景不常,一向体弱多病的妻子,终于熬不过病魔的摧残,与丈夫面临着天人永隔的命运。 丈夫不忍心见妻子如此痛苦,因此跟死神交换条件,愿用任何东西换取妻子的生命。 不久后,病入膏肓的妻子果真神迹似地康复。 但是,她再也没有看到随侍在侧的丈夫,只见屋内出现一只庞大的白兔子,总是默默地注视着她,不怕生也不离开。 妻子每天痴痴地等,等待丈夫的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当她难过落泪时,白兔炯炯有神的红眼睛也会随之而湿濡。 直至她临终的前一天,白兔突然不见了,走进屋内的竟是她日夜期盼的丈夫。 他们都老了,却还认得彼此;在这一刻他们没有交谈,似乎所有的事他们都已明白,他们默默地拥抱着对方,直至两人的魂魄双双离开人间。 这是个流传了几百年的爱情故事,没有一个人知道紫云湖正确的位置。传说到过紫云湖的人,都会失去有关紫云湖的记忆而被送回原来的地方,并且会有一段唯美的爱情故事降临其身,但故事的结局却是悲剧收场。 这个秘密是涵儿在追一只毛茸茸的白兔时无意间发现的,不知为什么,当她追到湖边时,白兔就像泡沫般地消失在她眼前。 白兔不见了,她开始探索着紫云湖神秘的面纱。她发现湖泊的四周百花丛聚、鸟语花香,外围有绿树林立形成天然的屏障;湖面更是清澈见底,小鱼儿优游其中,偶尔会有可爱的动物到湖边饮水;景色怡人,彷如世外桃源。 包奇怪的是,当她玩够了,那只白兔又会平空出现,红透的眼睛似乎说着:跟我来吧! 于是她追随着白兔,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出口。 起先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树林里总会发出“ㄗ、ㄩㄣ”的声音,告诉父母之后,才得知她误闯了传说中的紫云湖。 棒天涵儿刻意在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到树林口等待那只有灵性的白兔,但是左等右等,连续等了好几天,她开始失望了,因为白兔并未如预期般的出现。 有好几次她试着自己走进去,可是绕啊绕、转啊转又走回原点。难道真如传说中说的,一个人只有一次进入紫云湖的机会吗?但是她为何没有忘记有关紫云湖的一切记忆呢?她不懂,也糊涂了。 当涵儿快忘记紫云湖的事情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阵阵ㄗ、ㄩㄣ……ㄗ、ㄩㄣ的声音,她心有灵犀地跑到树林口,果然又看到那只白兔。 纵然涵儿已来过紫云湖数次,但每一次的路径和景观都不一样,所以她仍旧搞不清楚该如何走进紫云湖。 今天,她仍在ㄗ、ㄩㄣ声的召唤下随着白兔来到紫云湖畔。 “嗨!小家伙们,我来了,快出来吧!”涵儿如银铃般的声音立刻招来许多小动物。 原来她常常带着小点心来贿赂这些小动物,而这些小动物对她的小点心则是爱不释口。 “别抢、别抢,吃过的就让开。”她看着一群争先恐后的小家伙不禁莞尔一笑。 小动物们似乎听得懂她说的话,不再抢食物,安安静静地吃完后便站到一旁。 “好了,今天的小点心吃完了。现在我要去泅水,你们当守卫好不好?”这是她和动物们的协定,动物们也欣然接受。 涵儿站起身,月兑掉上衣,动物们好像也会不好意思地纷纷低下头。 她天生就有一身白里透红的好肌肤,尤其是在埃及一片褐色的肤色中更显得出色,涵儿成了拉布拉村的名人,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在皇宫内,欧曼菲尔心情郁闷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似乎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 欧曼菲尔国王已到适婚年龄,但仍迟迟不立后,使其王姐辛西亚公主心急如焚,对其再三地催促着。 在埃及历代的传统里都是兄妹或姐弟合婚,以保王室纯正的血统。 欧曼菲尔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迟迟不想娶貌美如花的王姐为妻,只觉得在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份谜样的情愫。 “杰斯,准备出宫,不带任何侍卫。”欧曼菲尔决定暂时摆月兑那股令人窒息的烦恼。 “是的,欧曼国王。”杰斯是侍卫队的侍卫长,也是埃及王的贴身随从。 主仆两人骑着马避开人多的地方往郊外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一处相当偏僻、景色却十分宜人的村落。 然而深深吸引欧曼菲尔的不是眼前美丽的村落,而是村落后方的那片秘密树林。望着那片树林,他的心情竟然有些微微的悸动与兴奋。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渴望进到那片树林里。 “欧曼国王,有一只白兔。”杰斯拿起弓箭对准行迹有点诡异的白兔。 “别射杀它。”一向爱好狩猎的欧曼菲尔,竟令人意外地阻止杰斯。 欧曼菲尔盯着毛茸茸且漂亮的兔子,它的眼睛好像在说:你总算来了,跟我走吧! 欧曼菲尔像着魔似地跟着它走进了树林。 “国王,我看这座树林很诡异,你要小心一点。”杰斯提高警觉地环顾四周。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欧曼菲尔有种说不上来的预感,他们会很安全的。 涵儿在水中如鱼得水,优游自在地游着。 今天的天气相当炎热,因此她贪恋地在水中多游一会儿,直到小白兔再度出现,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走上岸。 欧曼菲尔和杰斯穿过层层的树林及弯曲的小径来到隐密的紫云湖,令他惊叹的不是此地美丽的湖光山色,而是湖边美丽月兑俗的女子。 “真是美极了。”欧曼菲尔月兑口而出。 突然听到人声,涵儿惊慌地抓起还来不及穿上的衣服挡在胸前,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不准动!说明来历。”杰斯抽出配剑,大声吆喝。 涵儿惊跳地松开手,衣服从她的身上滑落。顿时之间,树林里的小动物们全都跑到她身旁,露出不友善的排斥声,彷佛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欧曼菲尔向杰斯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走向她。 “先把衣服穿起来。”他用披风挡住她姣好的身材,那是他见过最漂亮的肌肤,所以不想与别人分享。 涵儿望着眼前英俊伟岸的陌生男子看呆了。刚刚那个很凶的男子已经算很帅了,但跟他一比又显得略逊一筹,在拉布拉村长大的她从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 当她像个花痴般盯着他看的同时,他的眼光也毫不掩饰地游走在她的胴体上。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脸红地赶紧穿上衣服。 等她完全把自己包好之后,他才肯收回围在她身上的披风,并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很陌生却非常温柔的声调对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可能是小动物们嗅到欧曼菲尔的友善,纷纷地退回树林里。 “我叫涵儿。”她看得出来他不是坏人,而是一个器宇非凡的达官显贵。 “很好,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肯定地告诉她。 “在这里吗?” 他给她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可是紫云湖不是一个让人想来就可以来的地方。”她也想再见到他,但没有白兔,她根本进不来。 “紫云湖?!你说这里就是紫云湖?”原本安静的杰斯突然惊讶地问。 “是的。”可能是被他吓到的关系,涵儿一看到他就会紧张。 主仆两人吃惊地交换眼神,他们都听说过有关紫云湖的神秘传说,只是没想到自己竟无意间闯了进来,难怪他们总觉得这里美得如人间仙境!而涵儿又美得如下凡仙子。 “你住在这里?”欧曼菲尔可不希望她就是传说中的仙子。 “不是,我住在前面的拉布拉村。”她摇头。 还好,她只是一个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凡人。 “没关系,我们不需要在这里见面。”虽然欧曼菲尔对紫云湖有着很大的兴趣,但他对眼前美丽动人的女子更有兴趣,他知道自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 “在哪里?”涵儿不明白他眼里所散发出的温柔代表什么。 “到时你就会知道。”欧曼菲尔转身向杰斯挥手示意准备离去。 这时白兔又适时地出现在他们的后方,他们跟着白兔走出了树林。 第二章 三天后,平静的拉布拉村来了一群士兵,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到吉姆的家。 “吉姆、蜜拉快出来。”村长擦着直冒冷汗的额头,紧张地大喊着。 吉姆夫妇打开门走出来,一看到外面站着这么多魁梧的士兵,不禁害怕地问:“村长,有什么事吗?” “他们要来带走涵儿。”村长将士兵们的来意告诉夫妇俩。 “涵儿闯了什么祸?为什么他们要捉走涵儿?”蜜拉拉住村长的手臂着急地问。 “听说涵儿被欧曼国王看中,特别召她进宫,而且国王还送来不少金子,你们收下,让涵儿跟士兵们走吧!”村长递上一袋为数不少的赏金,并对蜜拉使了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眼神。 “不!我不要,我才不要跟他们走。”这时被规定要待在屋内的涵儿终于忍不住地冲出来,夺走村长手中的袋子抛向士兵的身上,金子散了一地。 “涵儿,这是国王的旨意,不可无礼,也由不得你反对。”村长捏了一把冷汗,频频向士兵陪不是,赶紧捡起地上的金子。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王的旨意,我不去就是不去。”涵儿任性地反驳。 “大胆!竟敢口出秽言,对欧曼国王不尊敬,该死。”其中一位高大的士兵朝着涵儿的脸颊重重地挥了下去。 娇弱的涵儿随着巴掌的落下而跌坐在地上。 “大人对不起,小女不懂事,请您饶了她吧!”蜜拉惊惶失措地扶起女儿,看到她细女敕的脸蛋上浮起红肿的手印,心疼地掉下眼泪。 “大人,请问欧曼国王为何会看上涵儿?”吉姆不明白,涵儿从小在这偏远的村落长大,也不曾到过城市,为何会被欧曼国王看上呢? “欧曼王所决定的事不需要任何理由。”士兵冷漠地回答。 “大人您行行好!回去请求欧曼国王放了涵儿吧!”蜜拉泪眼婆娑地哀求,她知道涵儿这一进宫,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少废话,欧曼国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逆,今天我们一定要带走涵儿。”士兵面无表情地向前拉人。 “如果我不跟你们走呢?”涵儿不认命地盯着士兵问。 “违逆王旨者处死。”士兵将后果告诉眼前这位他看过最勇敢也是最美丽的女子。 “涵儿,你就随他们去吧!”蜜拉纵使有千万个不舍,也不希望女儿有什么不测。她将涵儿拥入怀里,轻抚着头,心痛地劝说着。 “妈,我不要和你们分开,我不要离开这里。”涵儿伤心地大哭。 “由不得你,来人啊!把人带走。”士兵下达命令。 涵儿就这样被半拖半拉地带离拉布拉村,朝王宫的路上迈进。 一到宫殿,涵儿立刻被带入浴池间准备净身。 她瞪着两名要为她月兑衣的女侍,口气十分不友善地说:“别靠近我。” “你还是乖乖地听话,让我们顺利为你净身,等一下你还要到‘春宵宫’去呢!” “春宵宫?那是什么地方?”她一听这个名词就全身起鸡皮疙瘩,准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里是专门取悦欧曼国王的地方。”宫女暧昧地笑着。 “取悦?我是来取悦欧曼国王的?”她诧愕地瞪大眼睛。 如果眼神可以将人碎尸万段,眼前这两名女侍早已气绝身亡。 “是呀!不然你以为你是来做什么的?好啦!别磨蹭了,让我们赶快为你净身吧!”宫女趁她尚未回神之际,手脚利落地月兑掉她身上的衣服。 净身完,涵儿又被两名彪形大汉强押进春宵宫,并软奈在里面。 蚌性好强的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赶快逃离这里,绝不能让那个“国王”玷污她的身体。 涵儿快速地浏览四周,里面除了一张毛茸茸的波斯大地毯,和一张价值不菲的贵妃椅外,就只剩下一张引人遐思的蕾丝大床。 她不死心地走向唯一的一扇窗户往下一看,下面站着两名守卫,她失望地走回门前。 “我不要待在这里,放我出去。”涵儿用力推着门,门却动也不动地关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受影响。 既然力量不够大,那就改用声音来试试看吧!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于是她扯开喉咙开始大吼大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在门外站岗的守卫虽是头一遭遇到有女人在春宵宫里喊救命的,但训练有术的他们也能以不变应万变,来个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事那么吵?”欧曼菲尔还没走到春宵宫就听到一阵阵不怎么悦耳的声音。 “欧曼国王,里面的女子一直嚷嚷个没停。” “哦?她说了些什么?”欧曼菲尔好奇地问。 “她要属下马上放了她,她还说……”守卫有所顾忌地停顿下来。 “她还说了什么?”欧曼菲尔给了他一个“直说无妨”的眼神。 “她说欧曼国王是个大、无耻之徒,还说您卑鄙、无耻、龌龊、下流……”守卫实在是说不下去,他胆怯地瞄了一眼欧曼国王。 “哈哈哈……好玩,把门打开。”欧曼菲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守卫愣了一下,赶紧打开大门。 “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遵命。”守卫松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专心地守门,不敢有任何疏忽。 欧曼菲尔站在门口看着涵儿,眼睛不禁为之一亮,原本就天生丽质的她,如今再穿上素雅的宫服,化上淡妆,真是美丽极了,他看得目不转睛。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涵儿认得他,他就是在紫云湖遇到的那个俊男。 “我不是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吗?”他打趣地说。 “你到底是谁?”除了一面之缘外,她根本不清楚他的来历,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欧曼菲尔。”他骄傲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欧、欧……”她用手按住快跳出胸口的心脏,咽下口水说:“你就是欧曼国王?”她现在的表情跟他刚进来时一样呆愣。 “没错。”他轻松地回答。 “是你叫人把我强行俘虏到这里的?”她对他的好印象开始变质了。 “我只是请你来,如果你乖乖听话,就不会发生不愉快的冲突。”他在来之前已听过侍卫的描述。 “请?那样子叫作‘请’吗?”她真怀疑他的礼仪课是怎么上的。 他耸耸肩,不以为意。 “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她开始后悔在紫云湖畔遇见了他。 “你说呢?”他举步走向她。 涵儿马上弹跳开来,“我不知道。” “难道宫女没有告诉你?”欧曼菲尔经过她的身旁,躺进那张刺眼的大床上。 她回想起宫女在浴池里对她说的话,顿时之间,她的脸红得像一颗熟透的红苹果。 “她们、她们……”她难为情地说不出口。 “我想你已经明白为何而来了。”他拍拍身旁的床位,示意她一起躺下。 她对他的邀请视而不见,“你这样做太无礼了,你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虽然她不讨厌他,但她也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 “我是法老王,我决定的事不需要问任何人的意愿。”他趾高气扬地告诉她。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法老王是天、是神,能呼风唤雨、为所欲为;而她只不过是一介平凡女子,凭什么向一国之尊表达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是我?”她不明白,后宫佳丽几千人,为何独独挑上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她呢? “我喜欢你。”他给她一个理由。 “喜欢?”就为了一个如此微不足道的理由,她竟然被迫离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不禁要为自己的“幸运”苦笑。 “难道你不想成为本王的女人?”他看得很清楚她在苦笑。 只要是被国王挑上的女子,在女性的地位上就有着极高的荣誉,因此没有一个女子不期望当上国王的女人。唯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不同,瞧她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实在令他气煞不已。 不是涵儿不想当国王的女人,而是她从来就没想过。她望着欧曼国王高耸的颧骨、挺直的鼻梁、古铜色的皮肤,任谁一看都知道他是个既年轻又雄伟的美男子,而且她还听说埃及公主一直为他深深倾心。 “回答我的话,你不想成为本王的女人吗?”他微愠地问。 “不想。”她才不要和一大堆女人争风吃醋地抢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她胆敢拒绝当他女人?!她的回答恼怒了他。 “我、我……”见他恶狠狠地靠过来,涵儿胆怯地向后退。 “说!为什么不愿意当我的女人?”他掐住她的脖子厉声问道。 “因为、因为你是……咳咳咳……”被紧勒住脖子,令她难受地咳嗽着。 “说清楚。”他稍微放松手劲,强迫她说。 “你是高高在上的埃及法老王,而我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我们的身份悬殊太大,我配不上你。”她小心措辞,生怕又惹他不悦。 “那你认为谁才配得上本王?” “当然是辛西亚公主。” “既然如此,我该如何将你安置呢?” “就好心地放我回去吧!,” “放了你?”他故作思索状。 “是啊!放了我,也忘了我,就当作从来没有遇见过我。”她天真地说。 他摇摇头狡黠地说:“太迟了,我已经遇见你,也忘不了你,现在我更想得到你。” “你——”她有种被耍的感觉,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记住,我是埃及王,只要是我想要的,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包括你在内。” “我不要、我不要……”她捂住耳朵生气地说。 “不准你再对我说一个‘不”字,听到了没有?”他气恼地拉下她的双手,“既然我选中了你,你就得臣服于我。”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我不想巨服于你,也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回家。”她捶打着他厚实的胸部泄恨。 “住口!”他生气地大吼,他快被她气炸了,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懂自己的身份。 第一次,欧曼菲尔如此挫败,一向都是女人缠着他不肯放,现在他却一反常态地强求着她不放。 “我……”涵儿被他的吼叫声吓到,她眉头紧蹙地看着他,他是她碰过最英俊、最暴躁、也是最霸道的男人。 “你给我仔细听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欧曼菲尔的女人,除了我,不准你再接近其他男人半步,知道吗?”对她,他总有规定不完的规矩。 她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不想回答他。 “现在过来为我宽衣。”他悠哉地说,根本不把她的闷气当一回事。 涵儿的脸瞬间从白色变成红色,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尴尬,她直立在原地,不愿走近他。 “我叫你过来为我宽衣,听到了没有?”他不耐烦地重复着,为何她总是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呢? “我不要。”大,她才不要为他宽衣。 “你再说一次。”他朝她走过去。 她猜想得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动作———那就是走过来捉她就范。 聪明的她才不会选择坐以待毙,因此转身快步跑向门口。 “你给我站住!”他怒声喝止,从没有人敢从他身边跑开。 她还是没有停下飞奔的脚步,慌乱地推着唯一的大门,但大门仍如先前一样,一动也不动。 欧曼菲尔健步如飞地冲到她的身后,拎起她的身体拖向床铺。 “你竟敢逃开!”他怒不可遏地说。 “放开我、放开我。”她奋力挣扎,但仍像小鸡般地被扔到床上。 “现在乖乖为本王宽衣。”他仿立在她面前。 “我不要。”她退到床的另一头,不屈服地拒绝他。 “如果你再不过来为我宽衣,我就过去剥光你的衣裳。”他怒目威胁道。 当她还在犹豫的同时,已见他跨上床向她逼近,就在他的手快碰触到她衣角时,她屈服地说:“你别过来,我照做就是了。” 涵儿抬起颤抖的手,半眯眼地为他解上一件件的衣服,直到完全。她脸红心跳地偏转过头不敢直视他。 “看着我。”他不许她的眼光逃避着他;有多少女人为他这一身健硕的体魄迷恋不已,而她却不屑地别过头,这令他男人的自尊折损不少。 她还是不肯回头。 “如果你再不回头,可能就无法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令人更脸红心跳的事了。”他感性十足地威胁着。 他的威胁果然十分有效,涵儿闻言马上转头,但眼睛却是紧紧闭着。 “张开眼睛。”他又向她跨近一步。 涵儿赶紧将眼睛张开,但一接触到他的,她马上又害怕地闭上双眼。 “别怕,为我张开你的美眸,我要你好好地看着我,并记住我才是你唯一的男人。”他悄然地来到她面前,轻声细语地说。 欧曼菲尔看得出来,她和那些经验丰富的宫女不同,她的闭月羞花让他明白她还是处子之身;这个发现不仅让他十分兴奋,也激起他更强烈的占有欲。 他柔软的话语中好像有一股莫名的魔力,牵引着她慢慢地张开眼睛。他如阿波罗般的胴体、结实的肌肉,将他雄伟的男性体魄展露无遗。当她继续往下看到他的男性特征时,她用手捂住了差点惊叫出声的嘴。 “月兑掉你的衣服。”他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他也想看看她的身体,他很怀念在紫云湖所看到的美丽肌肤,现在他不仅想看,更想去抚触她的美好。 “你说什么?”她的眼睛张得如铜铃般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已经听到我说的话了。”他知道她不是没听清楚,而是听得太清楚了。 “你说过,只要我帮你月兑下衣服,你就不会月兑我的;君无戏言,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我是说过我不月兑你的,但我没说你不用自己月兑掉。”他狡猾地说。 “我不要。”她知道自己上当了,她两手交叉地抱住自己的身体,不让他得逞。 “既然你不月兑,我也无法遵守我的承诺了。”他很霸道地将她强压在床上,用一只大手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 “你不可以这样。”她左右扭动着,仍旧被牢牢地固定在床上。 “没有我不能的事,我是王,我怎么说,你就要怎么做,你只能服从,不能反抗,知不知道?现在你要不要乖乖地把你身上的衣服月兑下来?”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顽固地抵抗着。 “那就别怪我太粗鲁。”他用另一只手抓向她的衣领口。 涵儿左右闪躲着他伸出来的魔掌。 欧曼菲尔快失去耐性地用力一扯,硬是将她美丽的衣服撕成两半。 “不要!”她哭喊着,情急之下,她猛地朝他的手臂用力咬下去,一道齿痕立现,他的手臂马上渗出鲜血。 他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用手按住伤口。 涵儿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她不是有意要伤害他的,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但是看到他手臂上的血,她慌了。 她快速地冲到他面前,顾不得自己几近半果的身躯,利落地拾起被他撕破的衣布,绑住他的手臂为他止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帮他包扎伤口。 “靠过来。” 他竟能无视手上的伤,面不改色地盯着她。 这一次,她不再拒绝,乖巧地靠过去。 他将她搂进怀里一起躺在床上,可能是感到有些疲倦了吧!他暂时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事,只想好好地抱着她的软玉温香休息一下。 第二天,晨曦从窗棂中偷偷流泻而进,将屋内照得一室晶亮。 欧曼菲尔从软玉温香中苏醒过来,一张开眼就看到涵儿在裂开的衣服下露出一大片秀色的春光。 他轻轻拨开她的衣服,让胸部完全于前,饱满坚挺的随着轻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红润的如樱桃般惹人想品尝一口。 真美,他从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胴体,他贪婪地再将她的衣服褪至腰际,粗犷的大手轻轻抚上她柔软的胸脯,在盈握之下才发觉她的竟然刚好充满他的手掌,使他更加疼惜地来回搓揉。 涵儿从没睡过如此柔软的床铺,她在睡梦中舒服地翻转身体,妩媚的睡姿勾划出窈窕的曲线,让两朵蓓蕾朝向阳光绽放着娇艳。 欧曼菲尔被如此惹火的画面诱得蠢蠢欲动。他开始不再安于现状,他想欣赏她的全部,包括最隐密的,于是他纯熟且轻巧地褪尽她身上所有的衣物。 丙然如他所想像的,她的是他所碰过最美好的。他为她有如此姣好的胴体感到赞叹不已;更为自己能拥有完全的她而感到十分欣然。 他知道自己已被爱情的魔咒迷惑心智,如今他的眼中只容得下眼前这位令他深深折服的美人了。 他一翻身跨坐上去,用他雄伟的躯体覆盖住她的娇柔,接着以蜻蜓点水般的细吻烙印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直至涵儿欲火难耐地娇喘出声。 涵儿做了一个令人血脉偾张的春梦,她的每一根寒毛因轻柔的抚触而兴奋地竖立起来,她用激情的申吟声来回应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欧曼菲尔……”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睡梦中叫出这个名字。 “叫我菲尔。” “菲……尔,菲尔……”她欲罢不能地叫着。 “是的,你只能叫着我的名字。” “菲尔,我要……”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她就是想要。 她的娇吟让欧曼菲尔听得为之心醉,他从没听过这么悦耳的声音。对她,他有说不出的惊喜和喜爱,虽舍不得中断她的叫声,但又渴望吻上那两片不断上下翕张的樱唇,所以他只好暂时委屈自己的耳朵,先满足口欲。 在四片火热的唇交缠之后,他才发觉她根本不懂接吻,这个发现不但没有让他感到恼怒,反而是有点窃喜,他很高兴那张樱桃小嘴从未被别人侵占过。 “把嘴巴张开。”他诱哄着她。 在迷糊中的涵儿真的张开了嘴。 他的舌像一条滑溜的蛇,马上窜进她的口内四处游走,时而逗弄她的凤舌,时而推挤她的贝齿,让她禁不起挑逗而发出口齿不清的呓语。 欧曼菲尔的欲火已被燃到最高点,他起身调整姿势准备将胀挺的男性象征插进她已湿濡的时,不解风情的杰斯打断了接下来的好事。 “什么事?”欧曼菲尔铁青着脸打开门。 “辛西亚公主请欧曼国王到大厅去。”杰斯不是不知道此时来打扰国王无非是在跟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但是公主骄纵的命令实在令人难以违抗,所以他只好冒着生命危险,硬着头皮前来禀报。 “辛西亚?她有什么事?”此时此刻,一大清早,他实在不想离开涵儿温暖的娇躯。 “对不起,辛西亚公主没有交代。”身为下人,没有权利过问主人的事。 欧曼菲尔回头望了睡美人一眼,舍不得地关上房门离开。 欧曼菲尔一到大厅,辛西亚马上黏到他身上,娇声地质问:“菲尔,听说昨天你带了一个平民女子进宫来,是真的吗?” “嗯。”他推开她的身体,坐上长椅。 “你把她送到春宵宫去了?”辛西亚醋意十足地问,她当然明白,被送到春宵宫的女子是要干什么的。 一如往常,只要让她知道欧曼菲尔有召见宫女到春宵宫去,她就会彻夜难眠,并且在隔天一大早就会急着找他出来,其目的是不想让他在女人怀里待太久,她受不了他和任何女子有亲密的关系。正因如此,凡是和国王有肌肤之亲的女孩,其下场都以悲剧收场。 但是,很无奈的,正值青壮年的男人怎么会没有生理上的需求呢?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辛西亚沮丧地想,为何王弟就是不要她呢?他宁可召用宫女也不肯接受她。 “你怎么可以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进宫呢?如果她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那你不就有危险了。” “涵儿不是敌国奸细,她是我们的埃及子民,她不会伤害本王的。” “那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她眼尖地瞄向他的手臂,虽然伤口并无大碍,但她仍看得出来那是一道极深的齿痕。 “是我狩猎时不小心被野狗咬到的。” “而且还是一条母狗是不是?”她冷嘲。 欧曼菲尔不想告诉她实情,因为他早有耳闻她是如何处置那些和他有一夜的宫女们,所谓毒蝎美人,非她莫属。 他对辛西亚过分的行为不是不生气,而是不想为了微不足道的宫女破坏姐弟的感情,毕竟她是埃及唯一的公主,也是先王先后的掌上明珠,他总要包容她一点。 “这就是你一大早把我叫来的原因吗?”他质疑地问道。 辛西亚为之气结地想,他竟然不顾自己一国之尊的龙体,随便找一个平民女孩进宫来交欢,真是有辱王室尊严。但她又不想惹他生气,于是暂时按下醋意,言归正题。 “当然不是,我找你来是想谈论你的终身大事,身为王姐的我,不能再任由你放荡下去而坐视不管。”她摆出架式规劝他。 一谈到婚事,欧曼菲尔不悦地站起身准备离去。 辛西亚拉住他的手臂说:“你为何老是躲避着我?你是埃及王,而我是埃及唯一能和你匹配的公主,请你不要再漠视我们的终身大事,你和我都有责任为王室传下子嗣。” 她说得没错,他唯一的新娘应该是辛西亚才对,但为何他就是无法爱她,甚至不想去碰她呢? “为什么你迟迟不肯娶我?难道是我不够漂亮?”她不想再让他逃避问题,她一定要他下定决心面对彼此的婚事。 “不,谁都知道你是全埃及最漂亮的公主,只是现在国势不稳定,我没有心情谈论婚事。”他再次以国家大事为借口,逃避棘手的婚事。 “现在国泰民安,我看不出有什么不稳,我想那只是你的推托之辞罢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才没那么好骗。 “你是女人家,你懂什么?”他烦躁地斥责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有心情带回那个女孩?”她不甘心地问。 “她只是我发泄的工具,有何不妥?”他不是故意要看轻涵儿,只是想堵住王姐的咄咄逼人。 “这么说你并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孩了?”她试探地问。 “涵儿现在是我的人,在我还没有厌烦之前,你最好别去找她麻烦。”他慎重地警告她。 “怎么?你担心我会欺负那个低贱的女孩?”他的袒护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涵儿不低贱,她是本王的女人,我不准你如此说她。”他对她的口不择言相当不悦。 “哼!”辛西亚高傲地冷哼一声,指着他受伤的手臂说:“我看她并不乐意当你的女人呀!” “涵儿只是不习惯王宫里的环境,过一阵子就会没事了。”他不在意地说。 “过一阵子?你的意思是说她会在宫里待上一阵子?”她无法忍受地问,她从没看过他会和同一个女人在一起超过三天。 “是的。”短时间内他不打算放涵儿回去了。 “不!我不答应,我要你立刻把那个女孩送走,她是一个危险人物,瞧她把你伤成这个样子。”她疼惜地拉起他受伤的手臂,用嘴唇亲吻着伤口。 欧曼菲尔快速将手抽回,严厉地告诉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碰涵儿一下,也不准涵儿离开王宫半步,知道吗?”他的眼睛里冒着不容侵犯的火光。 “为什么?我贵为一国公主,为什么不能去碰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孩?” 辛西亚对他一反常态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以前他从不干涉她如何处置宫女,现在却为了一个平民女孩和她大声说话。 “你这么在乎她,莫非你爱上了她!”她的锐眼瞟向他心虚的脸庞。 辛西亚的问题真的问倒了他,自从在紫云湖一见,她的一颦一笑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清楚自己对涵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情愫,只是想拥有她。 “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女孩?”他的犹豫让她开始担忧。 “别胡扯,怎么可能!”他丢下一句不确定的话便离开。 辛西亚望着欧曼菲尔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妒火,她绝不容许任何女人夺走欧曼菲尔的心,欧曼菲尔是她的,没有人可以将他从她身边抢走。 她对身旁的贴身女婢说:“吉娃,我们去会会国王的新货色,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可以把国王迷得晕头转向。” “是的,公主。”吉娃附和着。 第三章 小鸟悦耳的歌声唤醒熟睡中的涵儿,她张开眼睛看见一地的碎衣服才发现自己竟是一丝不挂,她随即紧张又害羞地想起昨晚所做的春梦,难道那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她立即掀起棉被查看床上是否留有任何痕迹。 还好,床单上一片洁白,表示她仍是完璧之身。她松口气溜下床,才发现房里除了一地的碎衣服外,找不到任何可以蔽体的衣物。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门被打开了。 她赶紧躲到被窝里,“我需要一套完整的衣服。”她以为来者是欧曼菲尔。 辛西亚一进门便看见一地刺眼的碎衣服。 “你是……”面对两双不友善的怒眼,涵儿嗫嚅地问。 “大胆刁民,见到辛西亚公主还不赶紧跪下行礼。”吉娃大声斥责,明知在被单下的女孩是一丝不挂,她却故意要给她难堪。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就是辛西亚公主。”涵儿当下惊吓得赶紧下床,跪在地上,顾不得自己未着寸缕。 当涵儿赤果果地跪在辛西亚的面前时,辛西亚的眼睛为之一亮,以她高傲的眼光来看,涵儿确实是一位少见的美人胚子,既年轻、皮肤又好、身材又匀称。 “告诉我,昨晚你和欧曼国王做了些什么事?”辛西亚用鄙视的眼光望着涵儿一身的完美。 “我们……”面对公主的醋劲,涵儿实在难以启齿,更何况她也搞不清楚当时的情形是怎样。 “快说,不准有任何遗漏和隐瞒。”辛西亚粗声警告。 看样子她们是有备而来的,涵儿明白自己是逃不开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想了一会儿,终于坦白地说:“我和菲尔什么事也没做。” “菲尔?你叫欧曼国王——菲尔?”吉娃的声音突然高八度地响起。 “是菲尔……喔,是欧曼国王要我这么称呼他的。”虽然涵儿记不得他是在什么时候对她说的,但她知道他确实有说过。 又是欧曼菲尔!辛西亚心中忿忿不平地想,欧曼菲尔到底给了这女孩多少特权? “大胆,欧曼国王是你这等低贱的平民可以直呼的名字吗?”吉娃狠狠地甩了涵儿两个巴掌。 涵儿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热痛,两天之内被人打了两次耳光,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但她硬是逼回眼眶中的泪珠儿,不愿在陌生人面前露出她的脆弱。 辛西亚第一次碰到这么有胆识的女孩,涵儿的勇敢和美丽,反而更激怒了她的妒意。 “你们真的什么事也没做吗?”辛西亚望着地上的破衣服问。 “真的,欧曼国王在受伤后就停止对我动手了。” “这么说欧曼国王手臂上的伤是你造成的?”辛西亚明知故问。 “谁教他要非礼我,我不得已才会咬伤他的。”涵儿觉得他是罪有应得,谁教他要那么色。 “你的意思是欧曼国王不但没有得到你,还受了伤?”辛西亚不可置信地问。 “是的。”涵儿得意地回答。 虽然得知欧曼菲尔和涵儿没有肌肤之亲让她很高兴,但一个伟岸壮硕的男子,怎可能制伏不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太说不过去了。 如果不是欧曼菲尔有意要让涵儿,涵儿是不可能有机会伤害到欧曼菲尔的。这么说……欧曼菲尔对她是认真的,甚至不惜伤害到自己? 这个联想让辛西亚感到十分不悦。 “你真大胆,竟敢伤害欧曼国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公主,你说要不要给这个不识相的丫头一点颜色看看?”吉娃想帮公主出气。 “当然,去给我拿皮鞭来,我要让她知道伤害欧曼国王的下场是如何。”辛西亚恶狠狠地瞪着涵儿,谁敢夺走她的欧曼菲尔,她就要谁好看。 “公主,你要干什么?”辛西亚眼中的杀机,让涵儿觉得事情不妙。 “等会儿你就会知道。”辛西亚阴险地想着,等会儿她要摧毁涵儿一身细白的肌肤,让她无法再以此来迷惑欧曼菲尔。欧曼菲尔是她的,永远是她的,谁都不能从她身边抢走。 “公主,皮鞭拿来了。”吉娃动作极快地拿来皮鞭。 “吉娃,去把门关上,交代守卫不准任何人进来。”此时她的心中只有报复,早把欧曼菲尔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 “是的,公主。”吉娃投给涵儿一记白眼之后,悻悻然地走了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辛西亚不屑地看着涵儿。 涵儿摇着头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吧!你只不过是一个提供男人发泄的工具。” “我不是,我不是,欧曼国王不会这样对我的。”昨晚他是那么的温柔,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你还真以为你与众不同,欧曼国王会对你情有独钟、另眼相看吗?别做白日梦了,欧曼国王除了我——辛西亚公主,不会再对其他的女孩有特别的感情。而且欧曼国王也亲口对我说,他把你带进宫来只不过是贪恋你的美色,你也知道哪个王公贵族不是情妇一大堆的,等国王玩腻了你,你就会跟其他的女孩一样,沦为有功战士们的玩物。” “我不相信,欧曼国王不是这种人。”难道欧曼菲尔说她是他一个人的是骗她的? “你想亲耳听到欧曼国王对你说吗?”辛西亚幸灾乐祸地问。 不!这样太残忍了,涵儿心痛地摇着头,她一直以为欧曼菲尔对她应该还有一丝怜惜,看来是她错了,他根本只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现在我奉欧曼国王之命来惩罚你的无礼和不敬,以后你要记住,一个妓女是没有权利说‘不’的。”辛西亚无情地羞辱着她。 是吗?菲尔是这么说的吗?涵儿看着辛西亚疯狂地乱挥皮鞭,她的心痛到极点。 辛西亚话一说完,无情的鞭子便恶狠狠地落在涵儿身上。 涵儿来不及闪开她急速挥下的鞭子,没有着衣的皮肤马上皮开肉绽,她痛得跌倒在地上,当她想爬起来躲开辛西亚毫无理智的攻击时,第二鞭又接着落下,她忍不住哀痛的叫出声,背后不断传来接二连三火热的刺痛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菲尔……”涵儿终于忍受不住剧烈的撕痛而失去知觉。 受命暗中保护涵儿的杰斯看见吉娃拿着皮鞭走进春宵宫,他就警觉事情不妙。 他现身在门口,骁勇善战的他有股不威而怒的气势。 “杰斯大人你好。”吉娃一点也不怕他,因为她是辛西亚公主的贴身丫环,而辛西亚公主又是他痴心暗恋的女人。 “让我进去。” “对不起,杰斯大人,辛西亚公主交代不准任何人进去。” “我有欧曼国王的口谕,必须保护涵儿小姐的安危。” “你怕公主会吃了涵儿小姐?”她嘲笑地问。 “不是的,我只是想确定涵儿小姐的安全而已。”已有太多的前车之鉴,他不得不小心点。 “杰斯大人,你放心好了,辛西亚公主只是找涵儿小姐变谈话而已,涵儿小姐很安全的;如果你现在坚持要进去,我想公主不但会非常不悦,而且……”她软硬兼施地恐吓着。 杰斯太了解辛西亚的个性了,如果真的激怒了她大小姐的脾气,他这辈子都无法翻身。虽然她的个性太过骄纵任性,但他仍深深地被她吸引,面对她时冷时热、欲拒还迎的态度,他经常会寝食难安、失去自我。 杰斯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去,但里面曾传出的微弱呼声他并没有忽略掉,纵使深爱着公主,但他仍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不能有辱国王的托付。 吉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杰斯大人一碰到辛西亚公主就没辙。 欧曼菲尔在杰斯的通报不急奔春宵宫。 “你这是在干什么?”欧曼菲尔怒视着挡在门口的吉娃。 “欧曼国王,公主有交代,不准任何人进去。” 吉娃以为跟以前一样,只要搬出辛西亚公主的口谕就会没事,但是这一次欧曼菲尔非但没有就此离去,反而举起手掌朝她挥下去。 “该死。”欧曼菲尔毫不留情地掴她一个重重的巴掌,“本王要进去岂有你说不的余地?!” 吉娃整个人向后弹出去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欧曼菲尔抽出腰中的配剑,对准吉娃的胸口。 吉娃惊恐地望着胸口上那把无情的利剑,她不明白欧曼国王为何如此生气,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她看情势不对,赶紧跪地求饶,“欧曼国王请息怒,奴婢只是奉公主之命在门外看守,绝无冒犯之意,请国王饶命。” “公主来这里干什么?”欧曼菲尔严厉地问。 “公主在……” 他捺不住性子一脚踢开吉娃,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让他看儿一幕令人惊心动魄的情景。 他看着涵儿趴倒在地上静止不动,显然是昏了过去。原本雪白的背部几乎已是血肉模糊、体无完肤。 而辛西亚则是手里握着皮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公主、公主,欧曼国王来……”吉娃想通报公主,但看见国王盛怒的眼神,她住嘴了。 辛西亚转身看见欧曼菲尔,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变脸露出委屈的模样,向他飞奔而去。 “王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怒不可遏地瞪着黏在他身上的辛西亚。 “喔!欧曼菲尔,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丫头快把我气死了。”辛西亚恶人先告状。 “涵儿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他质疑地问。 “她、她……”辛西亚一时语塞,她没想到欧曼菲尔会追查原因。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动涵儿一根寒毛吗?”他摩拳擦掌地走近她。 以前他可以对辛西亚任性胡来的行为置若罔闻、不予理会,但现在看到涵儿伤成这样,他却气得想掐断她美丽的脖子。 “可是、可是她……”辛西亚胆怯地退后着,因为她很清楚那是欧曼菲尔生气时惯有的动作,这一次她真的把他惹火了。 吉娃见状况不对,赶紧替公主接话:“欧曼国王,是公主在经过这里时,顺便进来探望涵儿小姐,想和她做个朋友,谁知涵儿小姐却仗着国王的恩宠,对公主出言不逊,公主在一气之下才会小小地惩罚她的。” “是这样吗?”他挑眉瞪眼地冷哼,根本不相信吉娃的一派胡言。 欧曼菲尔走到涵儿身旁抱起她,怜香惜玉地轻放到床上,并为她盖上被单。 可能是被单碰触到背部伤口的关系,不省人事的涵儿突然双眉紧蹙,露出痛苦的表情。 欧曼菲尔见状心如刀割,他马上命令杰斯传御医过来。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辛西亚不识时务地说:“菲尔,御医是专门医治王亲贵族的,她不配。” “只要是本王的旨意,谁敢有意见?”他回过头冷峻地问。 辛西亚气得直跺脚却又莫可奈何。 “吉娃,把公主带回寝宫,以后不准公主再接近涵儿一步,否则唯你是问,听到没有?”欧曼菲尔严厉地命令着吉娃。 “是的,欧曼国王,公主我们走吧!”吉娃上前拉着杵着不动的公主。 “我不要,我是高高在上的埃及公主,为何不能接近这低下的丫头!”辛西亚不甘心地甩开吉娃的手,与他针锋相对。 “王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不想跟涵儿受同样的痛苦,最好遵照我的话去做。”他眼冒火光地警告着。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姐姐,她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 “王姐!”欧曼菲尔发出骇人的怒吼。 辛西亚被他突来的吼叫声吓住了,但不一会儿,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又马上恢复狂傲。 “哼!我才不稀罕去接近那个丫头。”辛西亚冷哼一声骄傲地离去。 御医尹卡为涵儿包扎好伤口后,交代助手蕾依下去煮药。 “尹卡,如何?”欧曼菲尔问。 “欧曼国王,涵儿小姐的体质纤弱,如今又受到如此严重的外伤,简直是雪上加霜,她……” “涵儿到底怎么了?”尹卡的欲言又止让他感到神经紧张。 “涵儿小姐能不能安然撑过这次的劫难,就要看神的旨意了。”尹卡神色凝重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涵儿有生命危险?!”欧曼菲尔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欧曼国王。”尹卡不想隐瞒。 欧曼菲尔呆愣了几秒后推开尹卡,冲到床边拉起涵儿的手,“涵儿,我不准你离开我,听到了没有,涵儿你听到了没有?” “欧曼国王,你别激动,涵儿小姐需要安静呀!”尹卡惊恐地拉开他的手,以免惊吓到病人。 “尹卡,我命令你尽全力救活涵儿,不准有任何闪失,知道吗?我要她活着。”欧曼菲尔强人所难地命令着。 “这……”尹卡为难得答不出话来,他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医生,并不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神呀! “不准犹豫,这是命令。”欧曼菲尔不给尹卡有任何退路可想。 “我知道了,欧曼国王,我会尽力而为。”这是尹卡唯一能说的回答了。 尹卡看得出来国王十分在意这位叫涵儿的女孩,不管他的解释如何,其结果都是一样的。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现在他只能暗中祷告能有神迹出现。 尹卡再次端详床上的女孩,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眉清目秀的脸蛋,纵然她现在是双眼紧闭,但一点也不削减她的美丽,她的长相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丝毫不比美艳的辛西亚公主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尹卡大夫,药熬好了。”蕾依端着药走进来。 “快喂涵儿小姐喝下去。”尹卡说。 “是的。”蕾依走向涵儿。 “给我,我来。”欧曼菲尔中途拦下蕾依手中的药。 他的举动让蕾依反应不及,差点洒掉碗中的药汁。 “欧曼国王,这……”蕾依看向尹卡,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怎能让一个高高在上的国君,做如此卑微的事情。 尹卡使出“交给他”的眼神,她才小心翼翼地把碗交出去,并帮忙扶起涵儿,以便国王能顺利将药汁喂进涵儿小姐的口中。 但是,欧曼菲尔努力喂进的药汁全都从涵儿的嘴角流了出来。 蕾依惊叫着:“糟了!尹卡大夫,涵儿小姐根本吞不下药汁。” “这下怎么办?如果涵儿小姐不喝下这些药汁,后果将会很糟糕。”尹卡忧心忡忡地说。 欧曼菲尔望着脸色苍白的涵儿,猛然喝下一大口药汁。 “欧曼国王你在干什么?”蕾依讶异地问着。 欧曼菲尔抬起涵儿的头,用嘴对嘴的方式将药汁一滴一滴地送进她的口中,等她把药水慢慢吞咽下去之后,才离开她的嘴。 他一次又一次极富耐心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直到喂完所有的药汁。 欧曼菲尔的举动让站在一旁的尹卡和蕾依全看呆了,直到他要尹卡再为涵儿复诊时,才惊醒两个呆若木鸡的人。 “喔……是的,欧曼国王。”尹卡马上回过神走过去。 “如何?”欧曼菲尔紧张地追问。 “药汁发生效用!涵儿小姐的脉搏渐渐稳定下来,但她仍未月兑离危险,尤其是今晚,她可能会有发烧的现象。” “欧曼国王,让我留下来照顾涵儿小姐吧!”蕾依自告奋勇地说。 欧曼菲尔望着蕾依,考虑了一会儿才说:“蕾依,我正式封你为涵儿的专属丫环,以后你只需听从涵儿的话,服侍涵儿的生活起居就可以了。”他指派着。 “是的,欧曼国王。”蕾伊高兴地弯腰行礼。 在大内皇宫里,凡被国王指派为专属丫环者,都拥有比一般宫女更高一层的地位和待遇,因此常会受到其他宫女的讨好和巴结。 现在除了辛西亚的专属丫环——吉娃外,她是第二个由国王特别指名的专属丫环,这意谓着国王对她的看重和信任。 “尹卡,你那里有没有问题呢?”他知道蕾依是尹卡的得力助手,纵使尹卡肯割爱,但救人毕竟是一件神圣的事,他不希望造成他的不便。 “没问题,全凭国王指派。”尹卡不介意地鞠躬揖让,他知道这是蕾依的荣幸。 欧曼菲尔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也好,涵儿确实需要有一个人陪着她、照顾她。像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有人早一点通知他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当夜,涵儿因为高烧不退而不断呓语。 “欧曼国王,要不要请尹卡大夫再过来一趟?”虽然尹卡已经来过数十次,而且还是才刚走的,但一见国王焦虑的眼神,蕾依就情不自禁地再问一次。 “不用了,尹卡不是说过,这是伤口发炎所造成的发热现象,我们只要照着他交代的方式不断为她擦拭湿热的身体就行了。”欧曼菲尔拿走蕾依手中的毛巾,他要亲自来做。 “欧曼国王,我来就行了。”蕾依不敢放手。 “没有关系,让我来。” “是的。”蕾依纵然感到不习惯,但她还是将毛巾交给国王。 欧曼菲尔拉开薄丝被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涵儿的身体,并尽其所能地不去碰触到她的伤口。一整夜,涵儿的身体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欧曼菲尔不辞辛苦地照顾她到天明。 当旭日高升时,涵儿的高烧终于退了,身体不再冒冷汗,而呼吸也恢复平顺,她的睡眠变得平静而安稳。 “欧曼国王,天亮了,你折腾了一夜,请回去休息吧!涵儿小姐交给我来照顾就行了。”蕾依为国王的彻夜未眠感到不忍,也为国王的真情流露感到十分感动,她心里明白欧曼国王对涵儿小姐是有情的。 “蕾依,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要留在这里陪涵儿。”欧曼菲尔支开蕾依,因为她也陪着他忙了一整夜。 “怎么可以,我……”虽然照顾病人是下人的事,但是看见欧曼国王露出坚决的眼神,她只好听令地离去。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安静的两个人,可能是涵儿已经度过危险期,才让松懈下来的他感到有一点疲惫,他跨上床躺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在不知不觉中他也睡着了。 “水、水……”涵儿口干舌燥地呢喃着。 一向敏锐的欧曼菲尔在涵儿移动身体的同时,他就醒了。 “水在这里。”他扶起她的身体,把水端到她嘴边。 喝完水后,她又沉沉入睡。 接下来的两三天,她总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我的背好痛……”涵儿痛苦地呓语着。 “别哭,我知道你很痛,对不起。”他心疼地哄着。 “好痛!”一向坚强的她,还是抵不过背部如刀剐般的刺痛而呜咽。 “别哭、别哭。”一见到她哭,他的心全乱了,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这一痛,让涵儿完全清醒,也同时记起所发生的事情。 “我要回去。”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不稳定。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去。”她泪潸潸地说。 “别哭,没事了,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要离……”她因体力不支再度昏迷过去。 尹卡每天都会来为涵儿做例行的检查,他说涵儿的自己经慢慢的愈合,病情也好转许多。 是夜。 “妈——妈—” “涵儿,我是菲尔,你醒了?” 他是谁?她在拉布拉村没有认识一个叫菲尔的人呀!涵儿慢慢张开双眼。 “啊!”涵儿突然叫了一声,她床上怎么会睡着一个男人呢? “你怎么了?” 欧曼菲尔马上拉开被单,以为是被单弄疼她的伤口。 “放开、放开。”她红着脸想把被单拉回来遮住的身体。 “告诉我,你哪里疼?”他担心地拉着被单不放。 “我、我……”她羞愧地低下头,试图拉回被单。 “是这里吗?”见她往下看,他以为她是肚子在痛,所以没有多想就把手模上她的月复部。 “啊!”她又大叫并躲开。 “肚子真的很痛吗?”他心疼地问,不然她不会叫得那么大声。 “不是,是……”她开始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他快急疯了。 “不是。”她终于清楚地说出来。 “那你为何要大叫?” “先把被单给我。”她答非所问。 “不,你先说。”他霸占着被单不放。 “不!你先给。”她的拗脾气被他给激了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同时,他的眼光不知不觉地瞟向她美丽的胴体。 “因为我没有……穿衣服。”她认输地说,因为情况对她很不利。 “什么?!”他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来。 “如果你笑够了,请把被单给我。” 他松开手,让她把被单抽走。“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取出蕾依准备好的睡衣递给她。 涵儿当然明白他指的是在紫云湖初见的那一次,如果没有那一次偶遇,现在她也不会陷入这样的窘境,都是他害的。 “啊!”衣服穿到一半,她又尖叫了一声。 “你又怎么了?”虽已有前两次的经验,但一听到她的哀叫,仍然令他感到惊慌失措。 这时,尹卡和蕾依刚好走进来,一听到声音马上冲过去,“涵儿小姐,你别动,让尹卡大夫为你检查一下吧!” “你是谁?” 涵儿望着和吉娃一样打扮的蕾依,她敏感又胆怯地问,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你别怕,蕾依是尹卡大夫的助手,我特地派她来当你的贴身丫环,专门服侍你的。”欧曼菲尔说。 蕾依对涵儿露出甜美的笑容,“涵儿小姐你好,以后你有什么需要,请尽避吩咐我就行了。” 可能是蕾依真诚的善意在涵儿的内心注入一股暖流,缓和了她的恐惧,也让她暂时忘却背上的疼痛。 “涵儿小姐,我现在可以为你检查伤口了吗?”此时站在蕾依身后的尹卡突然出声。 她才刚安抚下来的心,因陌生的尹卡再度掀起一阵涟漪。 “尹卡是本王的御医,你不用担心。”欧曼菲尔搂着她,试图让她安心。 涵儿犹豫了一会儿才对尹卡点点头,转过身去。 尹卡检视了一下,“还好,伤口只是轻微的裂开,我等会儿为你上些药就没事了。” 尹卡在为涵儿换药的同时,欧曼菲尔一直将她的头抱在怀里,不断地抚模着;而她也很勇敢地忍着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好了,涵儿小姐,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多了?”尹卡为她包扎好后问着。 涵儿轻轻地点点头,尹卡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现在她的背部除了微凉的感觉外,已没有先前的刺痛感。 尹卡收拾好药箱说:“欧曼国王,涵儿小姐的复原状况还算不错,如果能多注意营养的调和,我想再过几天伤口就可以痊愈。” “太好了,涵儿小姐,真高兴你平安无事,你知不知道欧曼国王为了照顾你,好几夜都没睡好呢?”蕾依喜出望外地说。 “欧曼国王照顾我好几夜?”涵儿不敢相信地转头看向欧曼菲尔。 “是啊!因为你一直高烧不退,是欧曼国王不断为你擦拭身体来降低体温,直到你退烧为止。涵儿小姐,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看过国王对一个女人这么体贴过呢!”蕾依滔滔不绝地说着,没有注意到涵儿的脸已经红得像一粒熟柿子。 “咳、咳。”欧曼菲尔见状,轻咳了两声,“蕾依,你的话太多了,还不去为涵儿小姐准备补品,好让小姐的身体早点康复。” “喔,是的,我马上去上蕾依吐吐舌头,喜滋滋地走出去。 “欧曼国王,如果这里没事,我先告退了。”年迈的尹卡,人虽老但眼不花,他很识相地跟随着蕾依离开,让这对有情人独处。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等尹卡走出去后,涵儿追问。 “你受重伤,需要有人照顾。” “是你派人来打我的,又何须这么麻烦地照顾我?直接把我送给别的男人就好了。”她不领情地说。 “我没有派人来打你,而且你是我的,我也不会把你送给任何人。” 涵儿望着他坦荡荡的眼神,她知道他没有说谎,说谎的人是辛西亚。 “是辛西亚的任性让你受了伤,我有责任照顾你。” “你不是说蕾依是我的贴身丫环吗?你可以叫她来照顾我就好。”她不想成为情海中的牺牲者。 “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直到你安然无恙为止。”他固执地不肯放手。 “我不会死的,你可以放心的离开。”她赌气地说。 “要不是看在你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我会让你尝尝对本王出言不逊的下场是什么。不过现在我不想跟你算这笔帐,因为本王确实要离开这里。”他轻而易举地抱起她走出春宵宫。 “你、你要干什么?”她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他抱着她继续往前走上点也不在乎四周投来的好奇眼光。 “离开这里?”涵儿茫然了,“你的意思是要带我离开王宫吗?” “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你是不可能再离开这个王宫了,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除非有我的允许,否则你哪儿都不准去。”他霸道地说着。 “那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为自己穿着睡衣而感到十分不自在。 “凌云殿。”他回答她。 “凌云殿?那是什么地方?” “我的寝宫。” “你的寝宫?你带我去你的寝宫干什么?” “当然是休息。”他很暧昧地回答。 “我不要去你的寝宫。”她不安地扭动身体。 “别乱动,小心伤口又撕裂。”他厉声警告。 丙然,她没有再乱动,只是对他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放心,你现在伤口还未痊愈,我暂时不会对你怎样的。”他调侃着。 被看穿心思的她,霎时涨红了脸。 不久,他们到达了凌云殿。这个号称全埃及最大的寝殿果真不同凡响,和她之前看过的春宵宫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里面的一砖一瓦、一景一物皆是华丽堂皇、高贵而气派。 涵儿一时看傻了眼。 “如何,你喜欢吗?”他望着她的呆相,笑着询问。 “嗯。” 她何止喜欢,从小到大她从没看过如此豪华美丽的房间。 “以后你就睡这里。”他告诉她。 “这里?以我的身份怎能住在这里呢?”虽然她不太懂得宫里的规矩,但她没有笨到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国王的寝宫不是一般女人可以住进来的,除非她是名副其实的王后。 “我说可以就可以。” 涵儿叹口气,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权利做任何选择。 欧曼菲尔拍了两下手,蕾依闻声马上跑进来。 “欧曼国王,蕾依在。” “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以后涵儿就留在凌云殿,你要好好地照顾涵儿,不得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蕾依点头回答。 欧曼菲尔走了几步,突然折回来,“等会儿补品和药汁煎好了,一定要让涵儿喝下,不准有剩,知道吗?” “是的。”蕾依再次点头。 欧曼菲尔转身后,觉得不妥又再次转头,“还有,每次尹卡要为涵儿换药时,你一定要先通知我,知道吗?” 一想到涵儿要在外人面前袒胸露背,心里他就觉得不舒服,要不是情非得已,他真想把尹卡那双老眼给遮起来。 “是的,欧曼国王。” 这一次蕾依没有再点头了,而是用手捂住快笑出声音的大嘴巴,她看得出来国王已经喜欢上涵儿小姐,否则不会吃起尹卡的飞醋。 第四章 “欧曼国王,尹卡等会儿要为涵儿小姐换药了。”蕾依遵照命令前去通报。 “走吧!”欧曼菲尔放下手边的公事。 在中途,他们遇见辛西亚公主。 “菲尔,你要去哪里?”她明知故问,因为吉娃已经把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凌云殿。” “现在是大白天,你回寝宫干什么?” “我回自己的寝宫还需要理由吗?”他不悦地反问,并欲绕过她离开。 “等一下,听说你把那丫头送到凌云殿了?”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你知不知道凌云殿只有埃及王后才有资格住进去?”她提醒着他。 “我知道。”他不在意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是故意气我的吗?”她怒气冲冲地问。 “我不是在气你,而是在提醒你,以涵儿现在的身份,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准动她一根寒毛。” “你如此任意妄为,不怕破坏律法引起非议吗?” “我是埃及的法老王,我的话就代表埃及的法律,全埃及的人都要听命于我,连你都不例外。”他忍住怒火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可是先王……”辛西亚想搬出欧曼一世来压制他,但他却转身走掉。 “菲尔、菲尔,等等我。”既然硬的不行,辛西亚只好改用软的,她拉起裙摆跟上前去拦住他,“涵儿现在怎么了?” “拜你所赐,涵儿差点送掉一条命。”他没有骗她,涵儿曾经一度很危险。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么重吗?”他质疑地看向她。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气坏了,才会没注意到自己太过用力,我很抱歉。”她强压住心中的暗喜,虚与委婉地道歉。 “哦?我怎么觉得你的愧疚中,似乎含有高兴的成份呢?”欧曼菲尔没有忽略掉她脸上那抹稍纵即逝的诡异。 “怎么会,我跟你一样难过,我可以去探望涵儿吗?我想亲自向她道歉。”其实她是想看看被她摧残后的小花是否快要凋零。 “你忘记我说过的话吗?”他警告着。 “就是因为我没有忘记,现在才会在这里征求你的同意嘛!”她娇声地拉拉他的手臂,表示请求。 欧曼菲尔望着她恳求的脸,开始有些迟疑不决。 “别敌视我嘛!我们是姐弟不是吗?况且我是真的很关心涵儿的伤势,你就让我去看她嘛!”辛西亚的撒娇功力可是一流的,没有几个人能招架得住,就因如此,先王和先后才会把她宠坏。 欧曼菲尔犹豫了一下,终于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允许辛西亚去看涵儿。 “如果你再做出伤害涵儿的事,我绝不饶你。” “我知道啦!有你在我怎么伤害她?” 辛西亚用衣袖遮住嘴角的奸笑,尾随欧曼菲尔走进凌云殿。 原本和尹卡有说有笑的涵儿一看见跟在欧曼菲尔身后的人,她的表情顿时僵住。 尹卡和蕾依也感觉得到气氛的紧张。 “涵儿,王姐来看你了,你别怕,我会待在你的身边。”欧曼菲尔试图以轻松的语调来化解僵持的气氛。 “辛西亚公主,你……好。”涵儿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辛西亚没有多看涵儿一眼,径自转身坐在椅子上。 欧曼菲尔坐上床沿,将涵儿的脸按在他的胸膛上,小心翼翼地拉开她的衣裳,只露出伤口的部分,等待尹卡的诊治。 “尹卡,你在发什么愣,赶快过来换药呀!”他不耐地催促道,他可不希望涵儿一直这样光着背让别人看。 “哦,是的,欧曼国王。”尹卡赶紧拿着药箱走过去。 辛西亚也好奇的跟过去。 “哎呀!好可怕的背哟。”辛西亚发出尖锐的怪叫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辛西亚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 涵儿在欧曼菲尔怀中打了一个哆嗦,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 “涵儿小姐请你别乱动,否则我无法帮你上药。”尹卡阻止她。 “涵儿,别动,让尹卡好好为你擦药。”欧曼菲尔用力搂紧她。 “涵儿小姐,你别担心,尹卡有办法治好你背上的伤疤。”蕾依也在一旁安抚着。 “你们别再骗她了,那么丑陋的疤痕怎么可能医得好。”辛西亚兴风作浪地嚷道。 “王姐,请你闭上嘴。”欧曼菲尔火大地瞪着她。 辛西亚不但没有适可而止,反而更加恶毒地说:“菲尔,我看你还是赶快把这个怪物送走,免得你以后看了她的背吓坏自己。” 这一次涵儿动得更厉害,她一直想抽离他的怀抱,可是他却紧抱着她不放。 “辛西亚,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你最好赶快出去,否则后果自行负责。”欧曼菲尔发出骇人的警告。 “出去就出去,你以为我喜欢留在这里看这只怪物吗?我看你们的眼睛都有问题,才会看不到那么可怕的疤痕。”辛西亚在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些让人心里不舒服的话。 尹卡趁涵儿的心中尚未掀起汹涌波涛时,快速地为她上好药、包好纱布。 “涵儿,纱布已经包好了。”欧曼菲尔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可以抬起头来。 但是,她没有反应。 “涵儿,你怎么了?”他不明白她的脸为何一直深埋在他的胸膛上不肯抬起来,情非得已,他用力扳起她的头,才发现她竟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要哭?”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欧曼菲尔感到心痛莫名。 “我的背真的很可怕吗?”她伤心地问。 涵儿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拥有着傲人的好肌肤,尤其是亭亭玉立之际更是羡煞许多少女;如今却因一场莫名其妙的鞭打,而留下永不磨灭的恶梦。 “尹卡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他会医好你的。”欧曼菲尔安慰着她。 “我想看看我的背。”她要求着。 “过些时候再看好不好?尹卡才刚刚为你包扎好纱布呢!”他试图拖延,因为目前仍不是检视伤口的好时机。 “真的很难看是不是?”他的阻挡让她感到更难过。 “不是,别再胡思乱想了,把伤给尹卡去烦恼就好。” “可是……”她知道尹卡是一位好大夫,只是她一时之间挥不掉辛西亚那些尖酸刻薄的话。 他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用嘴封住了她的唇。 他将她的樱唇含在口中细细地吸吮着,两手扶住她的肩膀,以减少她背部的负担。 “别这样,有别人在。”她腼腆地推开他。 “没关系。”他视若无睹地重新吻上她。 尹卡和蕾依见状都很识趣地悄悄退下,留下一对火热的男女。 事隔一个月 “欧曼国王,尹卡请你到凌云殿去,他要为涵儿小姐拆掉最后一次的纱布。”蕾依又前去通报。 欧曼菲尔和蕾依快步走向凌云殿。 他如往常一样地坐到床上,将涵儿的头搂在怀中,让尹卡为她拆掉背上层层的纱布。 “涵儿小姐,恭喜你,你的背不但完全好了,而且还是完好如初。”尹卡检查过后,对她展露自信的笑容。 “真的吗?没有可怕的疤痕?”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涵儿小姐,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蕾依善解人意地拿来一面镜子。 涵儿不确定地看向欧曼菲尔,他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于是她对蕾依点了一下头。 蕾依将镜子对准涵儿的背,欧曼菲尔扶着她转头看向镜中的背影,她仔细端详,果真是洁白无瑕。 这下她终于可以放下连日来的担忧,露出难得的笑容。 涵儿在蕾依的陪伴下首度走到户外,暴露在娇艳的阳光下。她宛如一只月兑笼而出的小鸟,喜悦地穿梭在一片绿草如茵、繁花盛开的花园里。 “涵儿小姐,请披上一件长纱吧!免得太阳晒伤了你的皮肤。”蕾依关切地叮咛着。 “不要紧,我的皮肤不碍事。”她不在意地跑给身材略显肥胖的蕾依追。 “小姐,你别跑啊!跋快让我为你披上长纱,不然欧曼国王会生气的。”蕾依虽然跑得汗流浃背,但仍锲而不舍地追着。 “菲尔?他为什么要生气?”她停下来,不解地问。 “欧曼国王只是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请你赶快把衣服穿上吧!”蕾依赶紧将衣服往她身上套。 “我不要,我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呢!如果能气死他最好,这样我就能离开这里。”涵儿柔软的身子如泥鳅般,一下子又从蕾依的身旁溜开。 涵儿的话几乎要吓破蕾依的胆,她按住惊吓过度的心脏,神色惶恐地想掩饰小姐的无礼,但还是太迟了。 “涵儿!”欧曼菲尔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他出其不意地将涵儿拦腰扛在肩上。 “放开我,放我下来。”涵儿大叫,并用双手捶打着他的背。 “欧曼国王,你别生气,涵儿小姐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她只是比较调皮……”蕾依担心地看着大病初愈的小姐。 “蕾依,这里没你的事,你下去。” 蕾依本想再为小姐求情,但又不敢激怒国王,只好识时务地闭嘴退下。 欧曼菲尔就这样大咧咧地扛着涵儿走进凌云殿,并且粗鲁地将她抛在大床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坐起身子生气地问。 “你刚刚在花园里说了什么?”他抓起她的衣领,怒视着她。 “我说你……最好气……”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一个“死”字几乎听不到,因为他的样子宛若一只盛怒中的狮子,随时想将她给生吞活剥似的。 “怎么?不敢说下去了?” “谁说我不敢说,我说你、你……” “我怎样?” “我说你最好气死算了,这样我就可以离开这里。”管他的,她豁出去了,谁教他那么爱生气。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得对本王出言不逊,也不得提起要离开本王的念头?” 涵儿定睛看着他,明白自己已惹怒了他,但是她不在乎,她不喜欢他的霸道,也不喜欢留在这里。 “你可知道全埃及上上下下没有人敢诅咒本王死吗?”他把她压制在床上,怒视着她。 她看得出他现在十分生气,望着他渐渐低下的头,她紧张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你知道惹火我是一种最不明智的作法。”他的唇覆盖住她的,并用力撬开她紧闭的贝齿。 “不要,你不可以这样,辛西亚公主会伤心的。”她转头避开他猛烈的热吻。 “辛西亚?为何提到她?”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很爱你吗?” 欧曼菲尔沉着脸不说话,他当然知道,而且在世袭的传承下,他还必须娶辛西亚为妻。 “放了我吧!别辜负公主的一片真情。”她恳求他。 “不!我不放你走,你是属于我的。” 欧曼菲尔握住她的下颚,毫不费力地把她的头扭转回来,继续更撩人的缠吻。 涵儿用手推挤着他的胸膛,身体不断地扭动,想避开因紧贴而互相厮磨的身体。 他抓住她的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并跨上她的身体,使她完全屈服在他壮硕的体魄之下。 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在动弹不得的情形之下,她只好喘着气放弃无谓的挣扎。 见她安静下来,他将扣住她下颚的手移到她的胸前,握住因喘息而上下起伏的浑圆。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他趁她惊呼之余,强吻住她的樱桃小口,舌头乘隙窜入她的嘴里汲取琼浆玉液,在一阵掠夺之后,他开始挑逗她柔软的舌。 涵儿在无处可退之下,只好投降地与他的舌交缠在一起。 不久之后,她开始陶醉在这个浪漫又多情的吻,她从来不知道亲吻也能如此的美好,美好到几乎可以忘了时空的存在;直到有一股冷风突然袭上她的胸脯,让她打了一个哆嗦,她才赫然发现自己的上半身早已一片赤果。 她羞赧地想拉起衣服,却被他给阻止。 “不可以这样。”她委屈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成为你发泄、玩乐的妓女。” “你当然不是。”他不喜欢她用的字眼。 “那我现在是什么?你结婚的对象吗?不,当然不是!你我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为何不放了我?” “虽然我无法娶你,但我也无法放你走,我要你。”他无法摆月兑自己的私心。 “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现在为何忍心来伤害我?”她不禁泪眼婆娑。 “我没有要伤害你,我只是想爱你。” “我不要这样的爱,我不要和别人分享我的爱。”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自古男尊女卑,一夫多妻是正常的事,为何你的想法如此奇怪?”他不明白她美丽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当然不会懂,你对女人总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从没珍惜过,又怎么会懂?” “我不要听你的一派胡言,本王现在就要你。” “我不要。”她大胆地回绝。 “我是王,你是奴,我要什么,你就得给我什么。”他抬起她的下巴逼她正视着他。 “你这样做只能得到我的人,却得不到我的心。”她的激将法果然有效。 “本王要的女人全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也不例外,终有一天你的人和心都会臣服于我。”他放开她的下巴。 放眼望去,全埃及上上下下包括辛西亚公主,有哪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想对他投怀送抱、坐享荣华富贵?偏偏这个小妮子不领情。 “我绝不会对你动情。”她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自信心。 她的坚决让他升起熊熊怒火,也升起疑心,“难道你已有心上人了?” 她不想回答他的猜忌,但是他却不打算善罢甘休。 “我要你说,你的心里面可有其他的男人?”他打翻醋坛子地逼问。 她仍然固执地不肯回答他。 他快气炸了,“有男人对你这样做过吗?” 欧曼菲尔的嘴不顾她的反对攻上她的蓓蕾,时而用力吸吮,时而轻轻啃咬,将两朵娇女敕的蓓蕾逗弄得肿胀且红润。 她因忍受不了胸脯传来一阵阵撩人的快感,呼吸变得急促,体内彷佛有一把火在燃烧,不断地扩散到全身。她想浇熄体内难耐的欲火,不得不向他屈服。“没有,我的心里没有任何男人。” “很好,我要你记住你是我的,而且永远都是我的。我会等到你的心也属于我时,才会要了你的身子。”他停止对她挑逗并替她拉好衣服,露出得意的笑容。 时光飞逝,涵儿来到宫廷里已快半年,她的衣柜里堆满琳琅满目的珠宝和服饰,蕾依每天都乐此不疲地为她打扮。 “涵儿,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欧曼菲尔一进门就拉着她往外走。 “看什么?”她好奇的问。 “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他卖着关子。 “是什么东西那么神秘?”她试着套他的话,但他笑而不答。 他把她带到花园里,“你看。” “哇!好美的花。”她惊奇地弯下腰赞美着,“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它的名字叫玫瑰,是我叫杰斯特地从外地带回来,交代蕾依种植的。” “为什么蕾依没有告诉我?” “是我不让她说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你。”她感动地抚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啊!”她突然叫了一声,缩回被刺痛的手。 “你怎么了?”他拉起她的手,看到手指上留有玫瑰花刺,渗出斑斑血迹。 欧曼菲尔立即拔出花刺,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 涵儿羞赧地看着他为她吸吮手指,想要抽回,但他却含着不放。 “还痛吗?”他心疼地问。 她摇摇头,眼眸有意逃避他那双会勾人的眼睛。 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上那片如花瓣般的红唇。 她没有闪躲,因为她早已习惯他突如其来的热吻。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花园里最隐密的一隅,四周有浓郁花香的玫瑰围绕着,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他抱着她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为了不让她的皮肤受到任何擦伤,他让她趴在他的胸膛上。 当涵儿饱满柔软的胸脯压挤在他胸膛时,他受到诱惑地握住她的浑圆。可能是隔着衣服的关系,他感受不到肌肤之亲的满足,于是他浮躁地拉扯着她的衣裙。 “不要。”她推开他不安分的手。 “我要。”他高涨地要求,强行将她的衣裙拉至腰际。 “你说过不勉强我的。”她又把衣服拉上来。 “该死。”他懊恼地低咒着,没想到当时的骄傲,竟造成今日的欲火难耐。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让理智慢慢恢复。 “我会等到你愿意把心交给我的那一天才碰你,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欧曼菲尔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插在她的发间,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 每次当他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并对她展现柔情似水的攻势时,她总是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涵儿一副羞涩无措的样子,他哈哈大笑地拦腰抱起她走回凌云殿。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她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走。 “为什么?” “有人在看我们了。”四周好奇的眼光,让她感到紧张。 “看到了又如何?”他不在意地大声问着,引来更多人的侧目。 红晕从涵儿的脸颊扩散到耳根,在无法月兑困的情形下,她干脆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里,躲开四周观赏的眼光。 一直在暗中窥探的吉娃,把这段日子欧曼国王和涵儿在一起的情形尽收眼底。 吉娃甚至动用重金再加上公主的权势威胁买通侍卫,窃取凌云殿里的一举一动。 “公主,告诉你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吉娃走进彩云殿。 “是菲尔要来找我?”辛西亚振奋地问。 “对不起,公主,不是的。”吉娃不好意思泼冷水地回答。 “那是什么?”辛西亚显得意兴阑珊。 “听凌云殿的守卫说,欧曼国王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涵儿呢!” “什么?真有此事?”辛西亚诧异万分。 一个被送入春宵宫的的女孩,在半年后竟然还保有完璧之身,这太荒谬了,王宫内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千真万确,我想没有人敢骗辛西亚公主的。”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这件事太奇怪了,令人匪夷所思。 “好像是涵儿要求的,她要欧曼国王答应她不勉强她,除非她心甘情愿。” “菲尔怎么回答?” “当然是答应了。这个涵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欧曼国王如此着迷,甚至还史无前例地听从一个下人的意见?”吉娃百思不解。 “这样不是很好吗?既然他们没有发生亲密关系,就代表感情还不够深厚,我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辛西亚自我安慰。 “公主,你觉得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对一个垂手可得的美色,会一再努力克制自己的吗?你说欧曼国王会不会是爱上了涵儿?”吉娃不得不点醒公主,她觉得事情的发展非常不乐观,有可能会危及到公主日后的幸福。 吉娃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震痛了辛西亚的心,她最无法忍受的事,就是欧曼菲尔爱上其他女人。 “该死,该死的涵儿,她凭什么?凭什么夺走我的菲尔?”辛西亚气愤地乱砸东西以泄心头之恨。 鲍主的烈性吉娃早已习惯,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抱不平地说:“这个涵儿太不识相、太过分了,明明知道公主喜欢欧曼国王,还不知羞耻地勾引国王。” “吉娃,你快想想办法,否则我要发疯了。”辛西亚激动地按住胀痛的脑袋。 “公主别急,让我好好想想,我保证除了公主,任何女人都别想得到欧曼国王的心。”吉娃用心思考后,露出阴险的笑容。 “如何?”辛西亚迫不及待地问。 吉娃靠近公主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嗯,很好,非常好,我要毁了她,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再也无法夺走我的菲尔,哈哈哈哈……”辛西亚得意地狂笑着。 第五章 蕾依奉命将涵儿小姐妆扮好,带到一个热闹非凡的宴会上,因此她特地挑选了一件粉红色无肩带连身长裙,配上透明薄纱的披肩,来衬托小姐白皙美丽的肌肤;再加上桃红色的莲花腰带交缠在腰间,展露小姐玲珑有致的身材;而乌黑亮丽的直发则别上粉红色的细丝带一同披散在两肩,增添几许浪漫的风味。 这是涵儿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中露面,她紧张地尾随蕾依走进有上百人聚集的大殿中。 原本人声鼎沸的宴会,因她们的出现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除了欧曼国王和辛西亚公主之外,其余的人都紧盯着涵儿,因惊讶而张大嘴。 “哈哈哈……来,涵儿到我这里来。”欧曼菲尔开怀地拍拍身旁的位子。 蕾依轻轻推着涵儿,示意她往前走。 大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的天生丽质露出羡慕的目光,涵儿则避开四周诧异的眼光,缓缓走过去。 当她正想握住欧曼菲尔对她伸出的手时,她瞄到辛西亚眼中的愤怒和嫉妒。 欧曼菲尔站起来揽住涵儿的腰才落座,欣赏着笙歌妙舞。 涵儿正襟危坐在欧曼菲尔的身旁,她知道另一旁的辛西亚频频对她投射过来不友善的眼光。她想走,但他却握着她的肩头不肯放,在高兴忘情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揽她入怀,并豪放不羁地与她热吻起来,完全不顾众人的起哄和喧闹。 辛西亚看在眼里,恨不得马上将涵儿碎尸万段,永远消失在欧曼菲尔的身边。 饮酒作乐、夜夜笙歌,在宫廷中是常有的事,但是不习惯吵闹的涵儿,无法适应这样的活动,因此借故头痛想先行离开。 “下面的节目很精采,不再多留一会儿吗?”欧曼菲尔不禁感到可惜。 “对不起,我的头实在很痛,我想先回去休息。”涵儿故意皱起眉头,一副痛苦的模样。 “好吧,你就先回凌云殿等我好了。蕾依,要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他不忍心地妥协。 “我知道,欧曼国王。”蕾依扶起涵儿离开大殿。 涵儿这一走,也带走了欧曼菲尔的好心情,让他不再乐于眼前精采的舞蹈,连婀娜多姿的舞娘也引不起他的兴趣,要不是辛西亚一直缠着他不放,他早就想随着涵儿离开这里。 随侍在旁的吉娃在得到辛西亚的暗示后,也悄悄的消失在宴会当中。 离开熙熙攘攘的大殿,涵儿没有直接回到凌云殿。 “蕾依,我想到尼罗河畔走走。” “好的,涵儿小姐。”蕾依跟随在后。 她们俩在河畔上散着步,皎洁的月光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变成曲折不平的月影,正如她现在曲折而复杂的心情;因为她爱上一个遥不可及的男人,他不是普通的人,而是当今埃及的国王,也是人们心目中最崇高的法老王。 在夜深人静时,她的矛盾和沮丧就特别强烈;为何命运要将她的缘分安排在这里?为何要让她爱上一个不能爱的男人?难道她真的应验了紫云湖的魔咒,终其一生要为爱而痛苦吗? 油然而生的苦闷让她想起疼爱她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她真想回去看看他们,再回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无牵挂的日子,好惬意。一想到此,她悲伤地轻颤了一下,流下伤感的眼泪。 站在她背后的蕾依,没有忽略掉涵儿的颤抖,她以为是晚风变冷的缘故,关心地说:“涵儿小姐,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涵儿摇摇头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那我回去帮你拿一件外套来。” “也好。”涵儿目送蕾依的背影消失在黑夜的尽头后,她的视线又转回尼罗河的河面。 她叹了一口气,为何今夜的心情会如此的沉重呢?面对辛西亚赤果果的敌意,她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尤其是菲尔不在的时候。 同为女人,她能了解辛西亚的感受,她也不想介入这样复杂的情海风波里,但命运就是如此搬弄着三个人的感情,让两个女人同时爱着一个男人。 背后接近的脚步声拉回她的冥想,“蕾依,你怎么这么快就拿来了?” 以蕾依胖嘟嘟的身材,不太可能这么快地去回,而且凌云殿距离这里又不近,她不可思议地回头。 当涵儿回头一看,她愣住了。来人不是蕾依,而是两个陌生的壮汉,虎视眈眈地朝她走过来。 “嘿嘿……没想到这妞长得如此漂亮。”其中一人口水欲滴地向她逼近,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是啊!老天实在对咱们兄弟太好了,竟然赏给我们这么漂亮的女人。”另一个也色迷迷地说,他拿起准备好的绳索捆绑住她的身体。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她想挣月兑钳制,但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大,一下子就把她绑得无法动弹。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辛西亚公主已经把你赏给我们兄弟俩了。” 一听到辛西亚公主的名字,涵儿的脸迅速刷白,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现在是欧曼国王的人,你们快放了我,否则让欧曼国王知道了,你们会遭殃的。”虽然她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这样说以求保身。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欧曼国王的女人,可惜的是欧曼国王已经玩厌了你,将你弃之如敝履,所以辛西亚公主才会将你赏给我们兄弟,作为替她尽犬马之劳的犒赏。” 涵儿当然知道,凡是国王享用过的女人,如果不能再继续受到思宠时,就会沦为赠送有功战士的奖品。 “我想你们可能弄错对象了。”以她现在受宠的程度来看,绝不可能是她。 “怎么可能?是吉娃亲自带我们到这里来,不会错的。”其中一人肯定地说。 “吉娃?”吉娃怎知道她在这里?莫非她被跟踪? 她顿时理清思绪,解开所有的疑惑,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圈套。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迫害我?她在心中伤心地呐喊着。 不!她不能让悲剧发生,不能让别人玷污她的身体,否则她也不想活了。 “请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现在还住在凌云殿中,欧曼国王并没有把我赏给任何人,真的,你们要相信我,快放了我。” “少废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凌云殿是什么人住的地方吗?凭你也配?别把我们哥俩当白痴,我们是不可能放弃美味而不享用的。”他不耐烦地制止道。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我,我真的是欧曼国王的……”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用布团塞住嘴巴。 拿着衣服回来的蕾依,在远处便看到涵儿小姐被两道黑影团团围住。 “涵儿小姐?”她试探性地叫着。 “鸣——鸣——”涵儿无法回应。 “有人来了,快走。”壮汉将涵儿扛在肩上,快速地逃离。 奇怪,怎么没有回应?蕾依觉得不对劲,于是加快脚步追了过去,接下来看到的景象让她吓了一大跳。 “喂!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别走,你们要把涵儿小姐带去哪里?”蕾依抓住其中一名壮汉叫着。 “放手!”壮汉与蕾依拉扯着。 “我不放,把小姐还给我。”蕾依用力抓着,硬是不松手。 “找死。”壮汉朝蕾依的后颈用力一劈,将她打昏在地上。 “唔……唔……”一见蕾依倒在地上,涵儿担心得呜叫不已。 “把这丫环一起抬到前面的破屋内。”另一名壮汉说。 “辛西亚公主真是体贴,不仅为咱们安排好享乐的地方,还买一送一。”壮汉将捉来的两个女人放在杂草上,一边月兑着衣服一边婬秽地看向她们。 “这个漂亮的妞,我先上了。” “不对,我是老大,应该是我先上才对。” “可是,是我先看到她的。” “人是我抬进来的。” “整件计划是我和吉娃谈的。” 涵儿望着他们你争我夺的丑态,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将是最令女人感到不堪的蹂躏。被塞住的嘴巴喊不出任何声音,被捆绑的身子也动弹不得,她只能露出恐惧的眼光。 宴会直到深夜才结束,欧曼菲尔被辛西亚缠了一整夜,好不容意才月兑身回到凌云殿,却发现涵儿不在里面。 “来人啊!”他大声叫着。 “欧曼国王,有什么事?”杰斯和守卫闻声马上冲进去。 “涵儿呢?”他瞪着守卫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涵儿小姐回来……”守卫汗颜地回答。 “没有回来?”怎么可能?欧曼菲尔质疑地问:“蕾依呢?” “蕾依是有回来过,但我只瞧见她拿了东西又匆匆地走了。” “什么东西?” “好像是涵儿小姐的衣服。” “衣服?”莫非涵儿想逃走?欧曼菲尔发火地说:“还不赶快去找人!” “是、是的。”守卫惊吓地冲出去,正好与跑进来的吉娃撞个满怀。 “哎哟!好痛,你走路不张眼睛呀!”吉娃模着被撞痛的额头大声斥责。 守卫在道过歉后,匆匆地走了出去,生怕耽误国王的命令又会遭来一顿挨骂。 “吉娃,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杰斯不希望这件事和辛西亚公主有任何牵扯。 吉娃没有理会杰斯的问话,反而对着欧曼国王说:“欧曼国王,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了涵儿小姐,她、她……”吉娃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涵儿?你说你有看到涵儿?”一听到有涵儿的消息,欧曼菲尔紧绷的脸突然柔和许多,或许是他误会了。 “是的。” “她在哪里?” “在大殿西侧的尼罗河边……” “杰斯我们走。”吉娃的话还没说完,欧曼菲尔就迫不及待地想飞奔过去。 “欧曼国王,请等一下,我想你还是先别过去。”吉娃劝阻着。 “为什么?”他质疑地停下脚步。 “因为涵儿小姐她正在和男人做……”吉娃故意拉长尾音。 “男人?涵儿和男人在干什么?”欧曼菲尔吃醋地问。 “她正在和男人……调情。” “调情?”他暴跳如雷地重复着。 “是、是的,我经过那里时,亲眼看到有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而涵儿小姐的表现则十分的浪荡大胆。”吉娃述说着。 “吉娃,你确定没有看错人?你别冤枉了涵儿小姐。”杰斯不相信涵儿小姐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我确定是涵儿小姐没错,这种事我怎么敢胡说八道?而且蕾依也在场呀:” “蕾依也在场?”这更奇怪了,认识蕾依这么久,杰斯非常肯定她的为人。 “如果你们怀疑,过去瞧瞧不就真相大白了。”吉娃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欧曼菲尔沉思了一会儿后,用一种让人看了会毛骨悚然的眼神走出去。 蕾依从昏睡中慢慢苏醒过来,她看到一名壮汉正在月兑衣服。 当他赤果果地走向涵儿时,蕾依紧张地大叫出声:“不要!不要碰涵儿小姐,求求你们放了小姐,她是碰不得的。” “你别急,等一下就轮到让你爽了。”在一旁观赏的壮汉婬笑地安抚着。 “唔……”涵儿试着想发出求救的声音。 “阿克,把她嘴里的布团拿掉,我要听听她的尖叫声是不是特别美妙。还有她身上的绳索也一并解开,我喜欢和有活力的女人玩游戏。”阿特变态地说。 阿克不怀好意地走过去,抽出布团、解开绳索,顺道在涵儿的脸上抚模了一下,“美人,你尽情地叫吧!” “不要碰我,不要!走开,啊——”涵儿的惊叫声随着衣服的撕裂声一同落下。 “刺激,真刺激。”阿特兴奋地大笑。 “小姐、小姐……”蕾依被阿克牢牢地扣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欺负。 “真美,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皮肤。”阿特目不转睛地盯着涵儿暴露在破衣下的肌肤。 涵儿赶紧抓起破裂的衣服,哭着说:“你不可以碰我,我是欧曼国王的人。” “我知道你已经是别人用过的,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肯听话,我们一样会好好地疼爱你的。”他龌龊地说。 “请你不要伤害我,如果你现在肯放了我,我可以请欧曼国王不再追究此事,真的,我保证。”她不放弃地说服着他。 “是吗?你以为欧曼国王会在乎你吗?”阿特惋惜的问。 “会的,不管辛西亚公主跟你们说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欧曼国王非常非常的在乎我,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会大发雷霆的,你们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 “哈哈哈……那你就等着你的欧曼国王来救你吧!”他倾身向前逼近。 “你别过来,别过来,否则、否则我……”她情急地威胁道。 “否则怎么样?”阿特饶富兴味地问。 涵儿节节后退并右顾左看,最后她选择了身旁的一根木柱用力撞上去,血马上从她的额头流下,接着她便失去知觉,不省人事。 “干x◎※……”阿特惊吓得骂着脏话。 “小姐出事了!你快放开我。”蕾依激动地叫着。 “现在怎么办?”阿克一时之间也傻了眼,对于这样的意外他也不知所措。 “到手的肥羊怎能让她白白溜掉,活的不行,死的也无所谓。”阿特迷恋地抚模着涵儿女敕白的肌肤。 “不要这样,快救救小姐,不要这样对她。”蕾依苦苦哀求,不忍心见小姐金枝玉叶般的身体就这样被人糟蹋。 “你给我闭嘴,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我现在就让你爽好了。”阿克甩了蕾依一巴掌,并用力扯破她的衣服,将她压倒在身下,上下其手。 “啊!不要、不要——”蕾依惊惶失色地大叫。 “别急,等会儿我会让你说‘要’的。”阿克得意地说。 “如果你们只是想发泄的话,就针对我来吧!放了小姐,她是禁不起你们摧残的。”如果真的是劫数难逃,她愿意一个人独自扛下所有的不幸。 “哇!你还真贪心,想一箭双雕,坐享齐人之福呀!”阿克露出吃惊的表情。 “如何?小姐太瘦弱了,她是无法满足你们的,让我一个人来吧!”蕾依故意要让他们误认为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你放心,我们兄弟会如你所愿,给你双份的高潮,但是眼前的美人我是不可能不碰的。”阿特还是比较钟情于涵儿的美色。 “不!你们答应我不碰小姐的。”蕾依所提出的交换条件显然是失败了。 阿特和阿克两人互使一下眼色,露出婬秽的笑容,准备对身下的两个女人伸出魔掌…… 当涵儿浑浑噩噩地醒来时,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来,刺眼的强光让她看不清楚站在门外的人是谁。 当她按着昏痛的额头,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就赫然看到上方杵着一个人影。 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吉娃尖锐的声音就已无情地响起:“你们两个真是不要脸,竟然敢在这儿偷情。” 头晕目眩的涵儿赫然发现自己是半果地躺在男人的身下,而他身无寸缕,她突然尖叫地推开他,拉起破裂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杰斯见状迅速派人抓住两名呆若木鸡的壮汉。 “大胆狂徒,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杰斯斥责道。 “我们、我们……”等两名壮汉看清来者是何许人物后,竟吓得说不出话来而频频看向吉娃。 “杰斯大人,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是在干什么吗?”吉娃调侃着他。 杰斯捏一把冷汗,深吸一口气,瞪着壮汉说:“你们可知道涵儿小姐是何等人物?” “是……是欧曼国王的女人。”阿特小声地回答。 “竟然知道还敢对涵儿小姐无礼,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责备,阿特兄弟两人错愕地放开身下的女人,迅速穿起衣服跪在一旁求饶,“杰斯大人请饶命。”这下他们的色胆全被吓破了。 “你们可知道侮辱国王的女人是要判死罪的?”杰斯怒目而言。 “我们真的不知道她‘现在’还是国王的人,是辛……” 阿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吉娃给打断。 “是受不了涵儿小姐的诱惑,对不对?”吉娃及时阻止阿特说溜嘴。 沉默多时的欧曼菲尔终于忍不住地问:“真的是这样吗?”他实在不愿相信吉娃所说的一切,但事实已摆在眼前,他想自欺欺人也难。 “喔……对、对,是她们把我们兄弟约来这里的。”阿特随着吉娃挤眉弄眼的暗示,结结巴巴地回答。 阿特的回答,粉碎了欧曼菲尔的心。 “这就是你借故头痛离开的理由吗?”他心痛地问着坐在地上的涵儿。 “欧曼国王,这不能怪他们俩,面对一个投怀送抱的美人,有哪一个男人不想要?我看涵儿小姐根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如果国王还继续将她留在宫中,不知她又会勾引多少男人,为国王带来多少羞辱。”吉娃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刀,刺痛一对有情人的心。 “不!不是这样的,欧曼国王,请你别听吉娃胡说,小姐根本不是自愿的……” 事情的经过蕾依最清楚,她急着要为小姐辩解,吉娃却故意打断她的话。 “事实已摆在眼前了还想狡辩,况且你们两个人还衣不蔽体地躺在男人的身下,露出不知羞耻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可以想像你们刚刚是多么地享受那件事情。”吉娃咄咄逼人地控诉着。 欧曼菲尔用冷冽的目光扫向涵儿,希望能亲耳听到她为自己辩护。 然而涵儿却木然以对,当时她是不省人事的,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失了身。 她的沉默刺伤了欧曼菲尔的自尊心,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吗? 见小姐迟迟不说话,蕾依着急地说:“小姐没有失身,真的没有!欧曼国王你要相信我,小姐不是那种人……” “好了,不要再说了。杰斯,把涵儿押回凌云殿,其他的人全打入地牢里候审。”欧曼菲尔森然地喝令,接着便转身离去。 “是的。来人啊!把这两名鼠辈和蕾依一起押入地牢里。”杰斯对侍卫们下达命令。 等一干人都走后,杰斯来到涵儿身旁递给她一件披风,让她遮身。 “涵儿小姐,请跟我走吧!” 涵儿面无表情地跟着杰斯回到凌云殿。 第六章 涵儿一回到王宫就直接被送到浴池净身,奴婢们反常地用力刷洗着她细女敕的肌肤。 “好痛,你们在干什么?”涵儿推开她们,抚着被刷痛的皮肤。 “对不起,涵儿小姐,我们奉欧曼国王之命,务必将你彻底清洗干净。”奴婢尽职地说。 “你们已经洗过好几回,够干净了。”她站起身想跨出浴池。 婢女们急忙拉住她,紧张地说:“还不行,我们必须再多洗几次才可以。”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涵儿生气地瞪着她们,她们已经洗了快一个钟头,还嫌不够干净?她们到底想洗掉什么? “欧曼国王下令要洗掉你身上被男人模过的印子。” “够了,不要再洗了,我身上没有任何男人的印子。”她激动地甩开她们的拉扯逃离水池,却撞上迎面走来的欧曼菲尔。 她额头上的伤口在严重撞击之下,产生巨大的痛楚,她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曼菲尔及时抱住坠落的涵儿,质问着匆匆跑过来的婢女。 婢女们见状,吓破胆地跪在地上,“涵儿小姐不肯让奴婢为她彻底的净身。”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欧曼菲尔把涵儿抱回寝宫,并召来尹卡大夫。 尹卡为涵儿拭去额头上的血迹,消毒上药,“涵儿小姐有轻微的撞伤,休息一下就不碍事,千万别再刺激她。” 欧曼菲尔闷不吭声。 尹卡收拾好药箱走了出去,到门口时,他若有所思地停下来回头说:“欧曼国王,我看得出来,涵儿小姐是一个端庄自爱的女孩,这次意外或许是一个误会,你为何不听听蕾依的解释呢?也许事情并非如你所想像的那样。” 欧曼菲尔依旧相应不理,脸色凝重地注视着涵儿。 尹卡摇着头叹口气,走了出去。 月儿悄悄爬上夜空,窗外的树儿在微风的拨弄下婆娑起舞。 睡得正甜的涵儿被身上一阵阵的骚痒拉离甜美的梦乡,她缓缓张开眼帘,看儿欧曼菲尔正在轻吻着她的身体。 轻吻??刹那间,她的睡意全都消失。 “你在干什么?”她坐起身,拉起被单。 “我在索取属于我的束西。”他的手霸道地捏着她的蓓蕾。 涵儿倒抽一口气,推拒地说:“不要!好痛。” “没有人可以拒绝我的需求,我是埃及法老王。” “你说过你会等我的。”她害怕地说并想推开他,可是他的手好像有千斤重般,让她动弹不得。 “那时我并不知道你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他的口气充满暴戾之气。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自愿的。我已经解释过了,为何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她激动地说。 “是吗?蕾依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他不相信,因为他亲眼目睹她衣衫不整地躺在男人的身体下面,没有任何挣扎。 “你问过蕾依了,你都明白了?”她的眼睛闪现一道希望的曙光。 “没有,也不需要,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她压在床上,将手反扣在她的头上。 “你要干什么?”她想挣开他的钳制。 “我要你上他拉开被单,嘴巴合住她桃红色的,缓缓地吸吮着。 “不!不要!”她的抗拒很快地就被激情征服,申吟声哽在喉咙里,她硬是不让它溜出来。 他的手移到她的,拨开两片紧闭的花瓣,探入干涩的幽谷。 “啊!好痛,不要、不要!”她挣扎地扭动身体,想避开他的粗鲁所带来的不舒服。 “为什么要躲?难道你认为我不能给你一样的高潮吗?或者这只是你欲拒还迎的调情伎俩?”他跨上她的身体,用壮硕的体魄压制着她的挣扎。 “请你不要伤害我,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你别再故作清纯状,我看了会恶心,等我发泄完,我会把你赏给士兵们享用,好满足你无耻的婬欲。”他失去理性地说,并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在一番唇齿的厮磨擦撞之后,涵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强忍住委屈的泪水,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破裂。 “这是本王对妓女的最高待遇,你该感谢本王的。”他毫不留情地侮辱她,将坚挺的象征对准她隐密的幽谷。 “如果你再不停止,你会后悔的,你——啊——”随着传来的撕裂感,她痛叫失声。 “该死!我会杀了吉娃的。”欧曼菲尔咒骂着离开床铺。 涵儿整个人蜷缩在床角,身体不断地抽搐着并发出细细的哽咽声。 他望着床单上的血迹,心疼地想向前安慰,“涵儿。” “走开!不要靠近我。”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刺猬,竖起敌意的尖毛。 “你还好吧?”不管他现在有多大的歉意,都无法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声低泣着。 看着伤心的涵儿,欧曼菲尔恼怒地走到门口大吼:“杰斯,去把一干人犯带到大殿来见我。” 欧曼菲尔听过蕾依的叙述之后,怒视着两名闯祸的壮汉,“你们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如有半丝作假和隐瞒,我会让你们命丧于此。” “我、我们……”阿特兄弟早已吓出一身冷汗,虽然他们不敢得罪辛西亚公主,但面对法老王的威怒,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反正现在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如果不诚实招供的话,可能会死得更惨。 “还不快说。”杰斯抽出鞭子抽打着他们。 “我说、我说。”禁不起疼痛的阿特赶紧求饶,“是辛西亚公主说要把涵儿小姐赏给我们兄弟俩的。” “你胡说,以公主高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和你们有任何挂勾?如果你们再胡乱栽赃,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杰斯为辛西亚忿忿不平地说。 “我们没有说谎,是吉娃跑来找我们的,她说欧曼国王已经厌倦涵儿小姐,并想把她赶走,所以辛西亚公主要咱们兄弟把涵儿小姐带走并任由我们处置。”阿特实话实说。 “你怎么会知道涵儿今晚去了尼罗河畔?”欧曼菲尔质疑地问。 “是吉娃跑来告诉我们的,她说涵儿小姐正在那里等着我们兄弟,还带来一袋金子,要咱们兄弟先享乐再把涵儿小姐带走。”阿特取出一包东西递给杰斯。 杰斯转交给欧曼国王,手绢里面果然是金子。 “这些金子真的是吉娃交给你们的?”杰斯不愿相信地问,真希望这一切与辛西亚公主没有任何关联,但阿特的回笞却粉碎他的希望。 “杰斯大人,我们不敢有半点虚假。” 欧曼菲尔望着手绢上的“亚”字顿时明白。 “杰斯把人犯押回大牢,蕾依,你回去凌云殿照顾小姐。”欧曼菲尔拿着手绢直往彩云殿走去。 杰斯望着欧曼国王杀气重重的背影,心头一阵紧缩,有股不祥的预感涌上。 “吉娃,你给我出来。”欧曼菲尔大声怒吼着。 正在房内与辛西亚公主商讨对策的吉娃,闻声赶紧跑了出来。“欧曼国王。” 尾随出来的辛西亚气定神闲地问:“真难得,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 欧曼菲尔没有理会辛西亚的献媚,转而挑眉瞪眼地问着吉娃:“你说,是不是你串通阿特兄弟陷害涵儿的?” “冤枉呀!欧曼国王,我没有,我怎么会害涵儿小姐呢?”吉娃露出委屈的表情,矢口否认着。 “阿特兄弟都招了,你还不承认?” “我真的没有,一定是他们知道自己大祸临头,因此才想嫁祸于我。”吉娃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状况。 “哦?为何他们只想嫁祸于你,而不是别人?莫非你得罪了很多人?”欧曼菲尔知道吉娃是一个擅于心计的奴婢,又有辛西亚当靠山,变得更无法无天。 “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涵儿小姐和公主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而我又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很自然的,我就容易成为别人利用的代罪羔羊。” “今晚你为何会出现在尼罗河畔?” “奴婢去尼罗河畔只是想帮公主摘一些草药回来,因为公主近来一直喊着头痛。” “在这个时候?不嫌光线太暗了吗?”欧曼菲尔不屑地椰揄着她,他要一步步地撕掉吉娃伪善的面孔。 吉娃被欧曼国王如此尖锐的一问问傻了。 “我想……趁宴会结束前将草药取回来……熬给公主喝的。”吉娃面对国王的犀利聪颖,讲起话来开始有点胆战心惊。 “这个应该是你采草药时掉的吧?”欧曼菲尔拿出一条手绢丢到她的面前。 “这、这……”吉娃咋舌地拾起手绢。 “怎么,不认得?”欧曼菲尔逼问着。 吉娃怎么会不认得,那是她用来包金子给阿特兄弟的手绢。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手绢,任何女子都可能会有的,我不知道这是谁掉的。”她狡猾地说。 “但是在手绢上会绣着一个‘亚’字的,你想会是谁的?” “是……”吉娃望着手绢上的字哑口无言,她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国王竟然比她还细心!看来她无法再欺骗下去了。 “哎呀,这不是我前一阵子遗失的手绢吗?怎么会在你那里呢?”辛西亚见状急忙解围。 “不是在我这里,而是在阿特的身上。”欧曼菲尔纠正她。 “喔,我知道了,一定是阿特兄弟偷走的。”辛西亚天真的说。 吉娃汗颜地望着公主,有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只偷一条手绢? “不,你记错了,这条手绢是吉娃用来包金子给阿特兄弟的。” “你都知道了?”辛西亚不打自招地承认。 “我不仅知道,还清清楚楚……”欧曼菲尔将整个计谋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听完后,辛西亚露出惊慌的神色,转头看向诡计多端的吉娃。 吉娃明白眼前的情势对她们十分不利,纵然欧曼国王已掌握所有的人证和物证,但是,她知道国王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弱点,现在只有利用这个弱点才能救她们。 “奴婢承认说了一部分的谎话,但是涵儿小姐和阿特兄弟偷情是千真万确的。” “你有亲眼看到吗?” “是的,当时我躲在角落,看到涵儿小姐放浪形骸的要求阿特兄弟两人轮流和她交欢,她的婬笑声混合着大胆的动作,连我看了都会脸红。”吉娃脸上带着羞赧,精采地描述着。 连在一旁的辛西亚听了都不禁要脸红地为吉娃生动的演说拍案叫好。 欧曼菲尔龙颜大怒,“该死的奴婢,一派胡言,死到临头还想诬陷涵儿。我告诉你,我在昨晚已经证明涵儿还是完璧之身了。” 吉娃瞪大杏眼,天哪!怎么会这样?她万万没想到涵儿还是处子之身,难道阿特兄弟没有及时得手吗? “杰斯,将吉娃拖下去处死。”欧曼菲尔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 完了,这下她死定了!吉娃软脚地跪倒在地上,向公主发出求救的眼神。 “菲尔,你别生那么大的气嘛!反正涵儿也没有失身,你就饶了吉娃吧!”辛西亚妩媚地轻抚着气愤不平的他。 欧曼菲尔不客气地拍掉辛西亚的手,“如果让我知道你与这件事情也有关联的话,我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欧曼国王,请不要怪罪公主,这件事和公主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吉娃忠心耿耿地护主。 “涵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她?”他愤怒地问。 “如果涵儿小姐没有夺走欧曼国王的爱,公主也不会痛不欲生,我想帮公主除去情敌,让国王再回到公主的身边。” 吉娃的话说痛了两个人的心,一个是辛西亚,一个是杰斯。 吉娃的话并未让欧曼菲尔有半点心软。 “杰斯,把吉娃拖下去处斩并告示大众,如果还有人敢对涵儿不利,一律杀无赦。”他这句话是对着辛西亚说的。 虽然这一次他没有治辛西亚的罪,但吉娃的下场应该能给她一个警惕。少了一个坏心眼的吉娃在她身边,他相信辛西亚会收敛许多。 柄王的处死今让吉娃顿失血色,她害怕地伏地哀求:“欧曼国王请饶命,我知错了,请饶了我吧!鲍主、公主,请救救我,我不想死……” “菲尔,不要这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吉娃吧!”辛西亚没想到欧曼菲尔竟然会为了涵儿,杀了她最贴身的丫环。 “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替吉娃求情?”他兴师问罪地瞪着她。 “我……”辛西亚一时语塞。 “放了吉娃吧!”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响起。 “涵儿?”欧曼菲尔意外地回头。 涵儿故意忽略掉他脸上露出的喜悦,一本正经地说:“饶了吉娃吧!她是因为护主心切才会铸下大错,我不怪她,请你赦免她的死罪吧!” 站在一旁的杰斯感激地看着涵儿。他早就有预感事态会很严重,所以才私下拜托蕾依请求涵儿出面化解这场风暴。 虽然涵儿有十万个不愿意来的理由,但她却无法拒绝杰斯真诚的恳求,她看得出杰斯很担心辛西亚的安危,纵使她心知肚明辛西亚是幕后主谋者,但她仍仁慈地没有说出来,毕竟辛西亚是菲尔的胞姐,她相信菲尔也不想将事情扩大才是。 欧曼菲尔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吧!既然你不计前嫌地为吉娃求情,我可以饶她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杰斯,把吉娃放逐出境,永远不得再回到埃及,如果被发现,格杀勿论。” “是的。”杰斯命令士兵把吉娃拖出去。 辛西亚对于涵儿的求情,不屑地冷哼一声:“吉娃你没事了。” “谢欧曼国王的不杀之恩,谢涵儿小姐的饶恕之恩,谢辛西亚公主的……”吉娃为自己捡回一条性命而感激地道着谢,但她却想不出要感谢公主什么。 涵儿在气氛尴尬还没结束之前就悄悄地离开现场。 欧曼菲尔回到凌云殿后,却没有看到涵儿的踪影。 “涵儿呢?” “涵儿小姐要奴婢告诉你,她不想睡在这里。”蕾依回答着国王的问题。 “为什么?”他不悦地问。 “奴婢不知道。”她为难地低下头,不敢多话。 “她人在哪里?” “小姐在隔壁的客房里。” “你先下去。” “是的。”蕾依松口气,快速地退下。 欧曼菲尔一走进客房,涵儿马上从椅子上弹起来。 “为什么不回凌云殿?” “我不想再和你同房。”她露出受伤的眼神。 他知道她为什么不想和他同房,也知道她现在对他是恨之入骨,但不管怎么说,他就是无法成全她的想法,于是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 “你要干什么?”涵儿惊叫着。 “回我的寝宫。” “我不要、我不要!”她挣扎着乱踢。 “你是我的女人,我睡在哪里你就要跟着睡在哪里。”他将她放在大床上。 涵儿如惊弓之鸟地蜷缩在床角。 欧曼菲尔心痛地看着她,接着便转身离去,留下呆愣的她。 王宫内少了一个坏心眼的吉娃,风波似乎平静许多,而辛西亚也不再找涵儿的麻烦。 “小姐、小姐,有好消息。”蕾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着。 “什么好消息?”涵儿意兴阑珊地问。 自从上一次不愉快的事件之后,涵儿的脸上就很少出现笑容。 “欧曼国王要结婚了。” “是吗?那很好,他早该娶辛西亚公主了。”涵儿依旧无精打采的回答。 这些日子,欧曼菲尔对她不是敬而远之就是避而不见,甚至没有再碰过她,所以她一点都不惊讶他的决定。 “辛西亚公主?不是的,你误会了,欧曼国王要娶的人是小姐你呀!” “什么?!这怎么可能?”涵儿张着错愕的大杏眼。 “我说欧曼国王要娶涵儿小姐为妻,这是杰斯大人刚刚亲口宣布的消息。”蕾依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再说一遍。 真的吗?他为什么不亲口告诉她呢?涵儿心中充满疑虑。 接着涵儿匆忙地冲出凌云殿。 “小姐,你要去哪里?”蕾依跟着追出去。 “你留在原地别跟来。”她话一说完,轻盈的身体一下子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一路上,涵儿稀稀落落地听到宫女们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你们知不知道欧曼国王要娶那个平民女孩为妻了?” “知道啊!真意外,怎么会这样呢?” “听说欧曼国王这样做只是想利用那女孩来让公主吃醋。” “为什么?” “因为公主最近和杰斯大人走得十分亲密,欧曼国王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前几天我还亲眼看到辛西亚公主和杰斯大人在花园里有说有笑的,样子好亲热喔!” “真的吗?可是说也奇怪,是欧曼国王不要公主的,为何还要不高兴呢?” “国王一定是看到公主和杰斯大人的感情这么好,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喜欢公主的。” “可怜的辛西亚公主,这回铁定伤心极了。” “你放心好了,欧曼国王不会真的去娶那个平民女孩的,她只不过是国王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利用完就丢了。” “我听说欧曼国王最近常到彩云殿呢!” “干什么?” “国王到公主的寝宫还能干什么?你别蠢了,想也知道。”宫女们笑成了一团。 涵儿实在是听不下去,原来她只不过是一颗被人玩弄的棋子。太过分了,她捂住耳朵逃离那一串串伤人的冷嘲热讽。 辛西亚坐卧在贵妃椅上,望着前来的欧曼菲尔,她的内心是五味杂陈、爱恨交织。 “王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告诉我你不是真的要娶涵儿为妻,那只是一个玩笑对不对?”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你是认真的?那请问我这个堂堂的埃及公主要实于何处?我的头衔和地位是不是要贬为平民?” 面对辛西亚的质问,他无言以对,她说得没错,在埃及历年来的传统律法中,她是埃及王妃的唯一人选,但要他娶她,他就是办不到,他根本就不爱她。欧曼菲尔的无言却伤了辛西亚的自尊心。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伤害我?” “对不起。”除了这么说,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爱你,你知道吗?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把你当成是我的丈夫,你现在怎么可以不娶我?”她哀伤地哭泣着,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从小到大,欧曼菲尔第一次看到辛西亚流眼泪,她的伤心让他有着些许罪恶感。 “对不起。”他再一次道歉。 “一定是我太任性惹你生气,所以你才意气用事去娶涵儿的,对不对?” “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意气用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 “既然你没有生我的气,为什么还要娶涵儿为妻?” “我爱涵儿,我希望和她白头偕老。” “你、你爱她?那我呢?难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她不可置信地瞪大杏眼。 “你是我的胞姐,我们情同手足,但并无男女之情。” 辛西亚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但她的美和涵儿的柔是截然不同的,一个是艳光四射,一个是清秀动人,而他却独爱清秀佳人。 “不对、不对,你是爱我的,你现在被涵儿给迷惑住才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我想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你真正爱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涵儿没有左右我的思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除了涵儿,我不会再看上其他女人。” “可是只有我才能为你传下纯正的王室后嗣。” “我不在乎涵儿是不是埃及王室的传人,我爱她,我要她当我的妻子。” “那我该怎么办?”她哀怨地问。 “你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男人和他结婚,我会赋予那名男子最崇高的地位。”他想给她一点补偿。 辛西亚望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竟然要把她推给其他的男人!难道自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不、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要把他抢回来。 “看来你真的是心意已决,以后我们姐弟俩聚在一起的机会可能不多,你愿意陪我喝一杯吗?”辛西亚换上柔情似水的面具对他说。 欧曼菲尔被她突如其来的改变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她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他们俩从小就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姐弟。辛西亚很爱护他,把他保护得无微不至,从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和委屈。 但成年之后,辛西亚的控制欲愈来愈强,脾气更是阴晴不定,时常闹情绪,造成许多的不愉快。直到有一天,他第一次和宫女发生亲密的关系后,两人的情谊正式破裂,气氛变得更加僵硬,他开始感到有莫大的窒息感而渐渐地想疏离她。 “菲尔,过来这里。”辛西亚轻柔的声音打断他的冥想。 她微笑地拉着他坐到柔软的地毯上,并为他斟上一杯酒。 欧曼菲尔很干脆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再来一杯,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辛西亚再为他斟满酒杯。 他又一饮而尽。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欧曼菲尔不知喝下多少酒,只觉得头开始发晕。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辛西亚突然提出请求。 他想拒绝,但看见她可怜的眸光却又有些不忍;他知道他和涵儿的婚事让她伤透了心。 “请你留下来好吗?”她再次请求着。 他叹息地点头,今晚就留给辛西亚一份美好的回忆吧! “来,再干一杯。”她又为他倒酒。 “我不能再喝了。”他意识不清地摇着手。 “喝嘛!说好不醉不归的。”她撒娇地将酒杯送到他的嘴边,硬要他喝下。 “好好好,我喝、我喝。”他拗不过她。 辛西亚又一连灌了他好几杯酒,直到他抵挡不住酒精的醉意而趴倒在桌子上。 辛西亚看得出来他已经醉得差不多,于是她站起身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饼了一会儿,辛西亚换上一件和涵儿相同的服装走出来,依偎在他的身旁。 欧曼菲尔抬起头,揉着有点模糊的眼睛,奇怪,辛西亚怎么变成了涵儿?而且是两个、三个…… “我漂亮吗?”辛西亚柔声地问。 “当然,你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他笑着说。 “这件衣服是特地为你而穿的,你喜欢吗?”她拉下一端的衣领让香肩在外。 “喜欢,你好美。只是你的皮肤怎么晒黑了?”他靠近她的肩头想看清楚。 “别管我的皮肤,告诉我你想要我吗?” “我想,想得好苦。” 当欧曼菲尔赶到凌云殿时,只见大门深锁,而蕾依被关在门外。 蕾依一见欧曼国王回来,就急着说:“欧曼国王,涵儿小姐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管我怎么叫,她就是不肯开门。” 她不明白为何小姐说要自己出去走走,才出去一下子却哭着跑回来。 “我明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下去吧,” “是的。” 等蕾依走远后,他试着敲门,“涵儿,开门。” 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涵儿开门。”他再次敲门。 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 “涵儿,快开门,否则我要撞进去了。”他失去耐性地喊着。 “涵儿!你听到了没有?”他抬起脚用力往门板上踹下去。 一次、二次、三次,门终于裂开了。 欧曼菲尔怒气冲冲地走进去,睨见涵儿躲在柱子后面。 “为什么不开门?”他恼怒地问。 “我不要看到你。” “你是我的妃子,怎么可能不看到我?” “我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妃子。”她生气地说。 “我说你是我的妃子就是我的妃子,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气愤地走向她,他真想掐断她美丽的脖子,让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是个骗子,我恨你、我恨你!”她逃到另一根柱子去。 “我骗你什么?” “你说你要娶我,为什么你刚刚还、还和辛西亚公主在……”她哽咽地说不下去。 “我和王姐没有怎样!”他说的是实话,木未成舟。 “你别再骗我了,你们的事我都知道,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第七章 “不管你知道了什么事,我说过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而你就准备当我的新娘吧!” “我不要当你的新娘,我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而已。” “谁说我在利用你?”他绕到柱子后面,真想把她捉出来打一顿。 “你心知肚明。”她躲开他的魔掌。 “我心知肚明什么?你过来说清楚。” 就在他快要攫住她的同时,杰斯突然有要事前来报告。 欧曼菲尔犹豫了一会儿后,决定暂时放她一马。 他走出门外。“杰斯,什么事?” “欧曼国王,边疆有敌人入侵。”杰斯小声地说。 “你说什么?!”欧曼菲尔震惊地瞪大眼睛。 “刚刚边防的军队有传来消息,说利比亚的军队正侵略我埃及的领土。”杰斯把军信上的内容很快地念一遍。 “快去准备我的战袍,并通知前卫军队随时待命。”欧曼菲尔十万火急地交代着。 “欧曼国王,我跟你去。”杰斯跟上前去。 “不,你留下来保护涵儿。”欧曼菲尔制止他。 “可是保护你的安危是我的责任啊!”事关重大,杰斯实在难以从命,他无法不顾国王的安危而去保护一个平民女子。 “这是命令,我要涵儿完好如初地等我回来,如果有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遵命。”国王的命令,杰斯无法不从。 计划失败后,辛西亚就像得了失心疯似地摧毁着房间里所有可及之物,在短短的时间内,现场已成一片狼藉。 “别这样!小心伤到自己。”杰斯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继续毫无理性的破坏行为。 “放开我,不准碰我。”她甩开他的手,转身拾起桌上的匕首。 “辛西亚,你要干什么?快放下匕首。”杰斯心惊胆战地遏止她。 “你叫我辛西亚?辛西亚是你叫的吗?”她牵怒地将匕首掷向他。 匕首不偏不倚地划过他的额头插在后面的木柱上。 他的额头马上渗出血丝。 辛西亚惊愕几秒钟后,马上又恢复傲慢的态度,丝毫没有一点歉意。 “对不起,公主、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所以一时之间口无遮拦,请你别生气。”杰斯不在意地抹去额头上的血迹。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走吧!”她不领情地下起逐客令。 “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杰斯痴心地要求。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留下来?”辛西亚气焰高张地斥责着。 “属下只是关心公主,别无他意。” “哈哈哈——”一阵狂笑后,她尖酸刻薄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觊觎着我,我辛西亚的身份是何其尊贵,你这下等人岂能匹配得起?” 辛西亚的嘲讽像一把利刃无情地刺入他的心脏,把他伤得好深好重。 跋走杰斯后,辛西亚不断地喃喃自语着:“我要夺回菲尔,菲尔是我的,菲尔是我的……” 事隔多日后。 “杰斯大人,劳烦你到彩云殿一趟好吗?”宫女在半路上拦住他。 “什么事?”自从上次被辛西亚赶出彩云殿后,他对公主已经心灰意冷。 “公主她生病了。”宫女脸上出现一抹忧思。 “生病了?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奴婢只是来传口讯而已,请杰斯大人赶快去彩云殿吧!”宫女催促着。 “我知道了,走吧!”杰斯的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智。 当他走进彩云殿时,看见辛西亚公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公主!你还好吗?”杰斯走近她关心地问。 辛西亚闻声缓缓张开无力的双眼。“杰斯,你来了。” “我去请尹卡大夫来为你看病,好不好?”他心疼地说。 “不用了,我谁都不想见,只要你留下来陪我就好。”辛西亚拉住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 第一次碰触到这么细致的手,杰斯像是被电极到一般,全身一阵骚动。 “但是我担心你……” “喔……”辛西亚突然一阵轻喊,打断他的话。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他的心全揪成一团。 “我的胸口好痛。”辛西亚痛苦地回答。 “胸口?”杰斯紧张地看向她的胸口,才发觉她的衣领竟是半开的,露出一大半丰满的胸脯。 “快为我按摩,我好难受。”她娇喘地催促着他。 “我看我还是去请尹卡大夫来为你看诊好了。”他不敢冒犯地推拒。 “我说过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可是……”杰斯对她态度上的转变感到不知所措。 “别可是了,我知道现在只有你是真心在关心我。”辛西亚直接拉起他的手放进她的衣领内。 杰斯咋舌地吞着口水,手僵硬得不敢乱动。 “啊——好痛,杰斯,快、快救我!”见他迟迟不肯下手,辛西亚假装痛苦地大叫。 丙然,杰斯被吓得魂不附体,马上按抚她的胸口,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 “谢谢你,我的胸口好多了。”辛西亚感谢地说。 “不客气。”他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掌。 “请你别离开,我喜欢你碰我的感觉。”她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抽离。 “可是……”正值血气方刚的杰斯,面对美色的考验,他担心再继续下去,可能会把持不住而伤害公主。 “求你,我的胸口又开始痛了……啊!好痛……”她痛苦地在床上打滚。 “好吧!”他实在不忍心看她继续痛苦下去,于是将手再次伸入她的衣领内。 这一次,辛西亚更大胆地将衣衫褪至腰际。 “公主,你、你……”他愣得说不出话来。 辛西亚但笑不语,她拉起他的另一只手,让他的双手贴在她浑圆的胸脯上。 他想缩回,但她不许他退缩。 “我吧!杰斯,今晚我的身体是属于你的。” 她的热情和主动带给杰斯莫大的悸动,他从不奢望自己能有这么贴近她的一天。 他的手迷醉在她的玉峰里,他的心则迷醉在她的热情里,这突如其来的爱情马上攻破他毫无防备的心房。 “杰斯,你爱我吗?”她娇媚地问。 “当然,我一直是爱着你的。”他不容置疑地回答。 “你想得到我吗?”她将他的头按向她的胸前。 “我……”他不敢说话,害怕自己的嘴不小心会碰到她的蓓蕾。 “告诉我,没关系。”她刻意挺胸,让更贴近他的唇。 “想。”他说了,也碰到了。 辛西亚倒抽一口气,欢愉地说:“好舒服,可以再一次吗?” 在她大胆的邀约下,杰斯终于克制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欲火,一口将她娇女敕的含入嘴里,激情地吸吮着。 “辛西亚,我想要,给我吧!”他如一只月兑缰的野马,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如果你想得到我,就必须先帮我做一件事情。”她的手探入他的衣服内,挑逗他男性的。 “不管你要我做什么事,我都答应,只求你能给我。”他毫无保留地应允。 “我要你帮我整一整涵儿。”她嘴角狡黠地往上扬。 “你说什么?”辛西亚的话像一桶冰水浇照他的欲火。 他错愕地跳离她的身体。 “我只是要你去整整她而已,就把你吓成那样,真是没用。”她起身走近他,为他解下衣物。 “为何要扯上涵儿,她不干我们的事呀!”他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谁说没有,她抢走我心爱的菲尔,也抢走埃及王妃的地位,是她害我这个公主丢尽了脸,我恨她,我无法原谅她!”她依偎在他怀里哭泣。 “你还是爱着欧曼国王,对不对?”他的语气中有着挫败和无奈。 “不,我对菲尔的爱已经过去,我现在在乎的人是你,是你对我的好感动了我。” “真的吗?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是不是在做梦?他怎么可能得到辛西亚公主的青睐?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和我在这里干什么?”她的手轻轻地划过他的胸膛,从上而下,直到他的。 天哪!她再如此挑逗他,他一定会毫不迟疑地要了她,再也管不着什么礼节和身份的问题了。 “如果你爱我就答应我吧!”她对他撒着娇。 已神魂颠倒的杰斯是怎样答应她的,他已经搞不清楚,因为接下来的欢爱中,他已得到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也得到他最爱的女人。 自从那一天欧曼菲尔不告而别后,涵儿就没有再见到他,她不知道他人去了哪里,叫蕾依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姐,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吧!”蕾依望着涵儿日渐憔悴的身影,心疼地劝着。 涵儿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 “走吧!我带你去花园欣赏欧曼国王亲手为你栽种的玫瑰花,好不好?”蕾依硬是拉着她往外走。 涵儿如行尸走肉般地任由蕾依拉着走。 “我昨天去浇水时,那些玫瑰花开得好漂亮,等一会儿你看了心情一定会好转的。”蕾依兴高采烈地说。 玫瑰花位在花园最隐密的一隅,一来是避开闲杂人等的进入,二来是方便欧曼国王和涵儿的约会。 但是,一向人烟稀少的地方,现在却聚集了大批的宫女。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蕾依好奇地前去问道。 “妖女来了,快闪、快闪!”宫女们露出鄙夷的眼神,个个散开来。 “怎么会这样?这些玫瑰花……”蕾依瞪着被摧残一地的玫瑰花,愤怒地大叫。 涵儿望着垂死的花儿,心痛地说:“不,我的花、我的花……” “是你们干的,对不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蕾依忿忿不平地盘问着。 “公主说这花是那妖女的化身,只要毁掉它,妖女就不会再继续蛊惑欧曼国王了。” “又是公主!”蕾依不明白,涵儿小姐已经不追究公主的过错,为何公主还要如此苦苦相逼? “公主还说涵儿就是紫云湖里的妖女,国王和她在一起会有生命危险,我们要烧死她,国王才有救;烧死她、烧死她……” 爆女们的指责声有如青天霹雳直击涵儿的心。 “我不是妖女,我不是、我不是……”涵儿泪流满面地猛摇着头。 “你们不得对涵儿小姐无礼,涵儿小姐就快要成为埃及的王妃了,如果让欧曼国王知道今天的事,你们会倒大霉的。”蕾依护主心切地制止她们。 “她?埃及王妃?哈哈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吗?今早欧曼国王已经宣布取消婚礼,而她,是不可能当王妃了,这也难怪,有谁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呢?”嘲讽声此起彼落。 “我不信,菲尔不会这样对我的,我不信——”涵儿后住耳朵,尖叫着跑离花园。 “小姐、小姐——”蕾依跟着追出去。 “蕾依开门,我是杰斯。” “杰斯大人,请问你有什么事?”蕾依开门问。 “涵儿小姐呢?” “小姐在里面,杰斯大人我告诉你,小姐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她好可怜喔!你知道欧曼国王为什么突然不要小姐了吗?”蕾依小声地说。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全是他和辛西亚的杰作,虽然手段卑鄙,但为了得到辛西亚,他只好暂时牺牲涵儿。而且辛西亚说过这只是小小的报复,她只想让涵儿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应该是无伤大雅吧! “我不知道,去请涵儿小姐出来吧!我有话要告诉她。” “我看还是请杰斯大人进去好了,小姐坐在那里发呆已经好久,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蕾依无奈地叹着气。 杰斯依言走了进去,当他看到涵儿时不禁呆愣了半晌,她瘦了好多。原来爱情的杀伤力有这么大,难怪辛西亚会想出这种整人的方法。 “小姐,杰斯大人来看你了。” 涵儿慢慢地转过头,望着杰斯。 “杰斯大人,你不是有话要跟小姐说吗?”蕾依提醒发愣的他。 “喔!涵儿小姐,关于欧曼国王的婚事,我很抱歉,我……”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太出口。 涵儿看着他,露出关心的眼神,她知道杰斯是一个好人,她和菲尔之间的事与他无关,他的职责是听从国王的指示,她不会怪他的。 杰斯望着她信任的眼神,感到十分的愧疚,此时此刻他真想打退堂鼓!取消这个伤人的游戏,但一想到心爱的辛西亚,他又举棋不定了。 “杰斯大人,你怎么了?”涵儿终于出声问他。 “欧、欧曼国王请你回、回……” “菲尔要我回去哪里?” “回……春宵宫。”他心虚地说。 “春宵宫?!为什么?” 她不明白菲尔要她去那里干什么。 “因为再过不久,辛西亚公主就要住进凌云殿,所以你必须再回到春宵宫。” 杰斯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涵儿的胸口,她痛心疾首地问:“然后呢?” “然后等待赏给有功的战士。” “菲尔真的这么说吗?” “是的。”他硬着头皮说。 “为什么他不亲口告诉我?” “欧曼国王现在正忙着准备辛西亚的婚礼,所以把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办。” 小事?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小事?涵儿欲哭无泪地傻笑着,难怪他一直不屑见她,原来一个人变了心可以是如此的无情。 “蕾依,我们走吧!”涵儿不再留恋地走出去,她不会为难杰斯的,毕竟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可是小姐你不等欧曼国王回来再搬走吗?”蕾依泪眼汪汪地问。 “不用了,我们走吧!”她不想再鸠占鹊巢,被人看不起。 “对不起,涵儿小姐,蕾依必须留下来服侍辛西亚公主,请你一个人回春宵宫去。” “可是我留下来,谁要照顾涵儿小姐?”蕾依不放心让小姐一个人走。 “以涵儿小姐现在的身份,不需要有人服侍。” 杰斯的话,涵儿听得很明白,她沉默地走出去。 “公主,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已经完成,涵儿现在已经被我们赶回春宵宫,我们是不是该收手了?”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辛西亚主动献上香吻以资鼓励。 虽然杰斯抗拒不了辛西亚的热情,但他对涵儿的歉意却挥之不去。 “如果欧曼国王知道我们这样伤害涵儿,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他有点担忧地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反正游戏玩完,我的气也消了,明天我再去跟涵儿说明白这只是一个玩笑,请她别见怪,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可是……”他还是觉得心头怪怪的。 “不会有事的啦!你不是说过涵儿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吗?况且她就快要成为我的弟媳了!我想她应该不会把事情闹大才对吧!” 辛西亚说得没错,涵儿确实是一个识大体的好女孩。 “那我们的婚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欧曼国王提起?”杰斯渴望能早点娶到公主。 “别急嘛!我想等菲尔办完婚事后再说。” “也好,等到欧曼国王的婚事办完后,就换我们了。” “嗯。”辛西亚不自然地应和着。 棒天,辛西亚果然依言前去探望涵儿。 “再回到春宵宫的滋味如何?” 涵儿低头不语,她知道来者不善。 “你现在一定是伤透了心,眼见就要当上王妃,却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好可惜呀!我知道你现在还是爱着菲尔的,不过有哪一个女孩不爱他呢?男人就是这样,没到手之前是满口甜言蜜语,到手后就弃如敝屐,现在你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其实你也不用感到太意外,以你卑微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菲尔,充其量你也只能当他的玩物,一旦他玩腻,自然就失宠了,等我和菲尔举行完婚礼,我会叫菲尔替你找个好一点的男人的。” 涵儿闭着眼睛,两手紧紧交握,任辛西亚尖酸刻薄地嘲讽着。 “唉!虽然过去我对你十分不谅解,但同为女人,你的处境也满可怜的,一下子从菲尔的新宠沦为弃妇,接着又要成为男人发泄的玩物,也难怪你会难以释怀,我能了解你现在的心情。”辛西亚露出虚伪的同情。 涵儿难过地想,如果在紫云湖没有遇见欧曼菲尔,如今她也不会在此肝肠寸断。 难道她也被紫云湖下了魔咒? 凡是闯入紫云湖者都会得到一场意想不到的爱情,但结局却是悲壮凄惨的;他们的命运会一直轮回着相同的悲剧,永无止境。如果想要摆月兑命运的纠缠,就必须以生命换取毒誓,才能逃开紫云湖的魔咒。 “同为女人,我知道贞节的重要性,如果你不想沦为妓女,我倒是可以成全你。”辛西亚将一把匕首交到涵儿的手上。 “我可以选择我的‘离去’之处吗?”涵儿终于明白,情缘起于何地,就必须结束于何地。在这一刻,她已经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命运。 “如果你想离开王宫,我是可以帮你,但菲尔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让他找到你,我可是会被连累的。”辛西亚不信任地说。 “只要公主肯帮我出宫,我保证不会被欧曼国王找到,即使他找到了我也已无济于事,我不会牵累任何人的,请公主放心。”涵儿是个聪明人,她听得懂公主的暗示。 欧曼菲尔战胜归来了。 必于这一次战役,他没有对外透露而采用突击攻打,为的是不想打草惊蛇,给敌军来个措手不及。 丙然,埃及军在欧曼国王英明的带领下大胜此仗,并将利比亚的领土收入埃及的版图里。 “蕾依,涵儿呢?”欧曼菲尔一进王宫就直奔凌云殿,他实在太想她了。 “小姐在春宵宫。”从蕾依红肿的眼睛可以看得出来她已经哭很久。 “她在春宵宫干什么?”他震怒地盘问着,莫非涵儿趁他不在时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这要问国王自己了,是你把小姐赶回春宵宫去的,而且还不准我跟着小姐。” “我?是谁告诉你的?” “欧曼国王你忘了吗?是你要杰斯大人来告诉涵儿小姐的。”蕾依对国王的问话感到很奇怪。 “杰斯?”这怎么可能?他质疑地说:“去把杰斯叫来。” 蕾依依言把杰斯带到凌云殿。 “欧曼国王。”杰斯鞠躬行礼。 “是你叫涵儿到春宵宫去的吗?”欧曼菲尔两眼冒火地问。 “这、这……”杰斯吓出一身冷汗。辛西亚不是说一切都没事了吗?为何国王会向他追问此事? 难道是涵儿说的?杰斯左顾右盼,寻不见涵儿的身影,人呢?莫非她还留在春宵宫?不会吧!此时他的心开始上心下心不安地乱跳起来。 “是谁唆使你这么做的?”欧曼菲尔了解杰斯的为人,如果他不是受到唆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是、是……”杰斯说不出辛西亚的名字。 “快说!”欧曼菲尔怒声追问。 “欧曼国王,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急着想见涵儿小姐吧!不如我们先把涵儿小姐从春宵宫带回来再说好吗?”杰斯先行缓兵之计,一切等见到涵儿再说,他想涵儿一定会帮他说话的。 一干人等匆匆来到春宵宫,却扑了个空。 “小姐人呢?”蕾依翻遍屋内,就是不见半个人影。 “杰斯!涵儿呢?”欧曼菲尔大怒。 “我、我不知道。”杰斯也傻眼了,他也不知道涵儿去了那里。 “你不知道,有谁会知道?”欧曼菲尔握紧拳头,他气得想揍人。 “公……公主……可能会知道。”事关重大,杰斯不得不说出来,现在只有辛西亚才知道涵儿的去向,得要找出涵儿,他和辛西亚才能相安无事。 “辛西亚?她为什么会知道涵儿的行踪?”欧曼菲尔怒目相视。 “公主她、她……”杰斯吞吞吐吐,不敢说出辛西亚的报复计划。 “菲尔,你回来啦!”辛西亚一听到欧曼菲尔回来的消息,连忙直奔过来。 “怎么?你们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辛西亚不知死活地问。 “辛西亚,涵儿人呢?”欧曼菲尔兴师问罪。 “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就会急着找她。”她酸溜溜地说。 “我问你涵儿人呢?”他捺不住地大吼。 “你那么凶干嘛!版诉你就是了,涵儿已经逃走了。” “逃走?涵儿为什么要逃走?”欧曼菲尔不相信地质问着。 “她不想当你的王妃,所以趁你不在时逃走了。”辛西亚轻松地回答。 “不对,不是这样的,是欧曼国王先不要涵儿小姐的……”蕾依把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事情一一说给国王听。 “杰斯,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曼菲尔心痛地看着爱将,他不但有辱王命,还假传王旨,莫非他想造反? “属下是因为太爱……”杰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知道,杰斯一定也爱上涵儿,所以才放走涵儿,准备和她一起私奔,对不对?”辛西亚狡猾地说。 “杰斯,真的是这样吗?”欧曼菲尔妒火中烧,没想到杰斯竟然会背叛他。 “我……”杰斯错愕地看着辛西亚,他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说,但他又无法说出事实的真相,因为他怕辛西亚会受到连累。 杰斯的默认让欧曼菲尔感到万分的痛心。 “来人呀!把杰斯给我拖下去鞭笞至死。” 涵儿果真被送回拉布拉村。 她与父母愉快地相处三天后…… “爸、妈,我真的很爱你们,也很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涵儿突然说。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自从回来后就阴阳怪气的,你不是说欧曼国王愿意放你回来,你以后不用再回去那个伤心的地方,你应该高兴呀!我们一家人又可以重新生活在一起,你为何还是闷闷不乐呢?”蜜拉不解地看着女儿。 “我没事。”涵儿向前拥抱父母。 “告诉我,你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吉姆问。 “爸,我们别谈这件事好不好?” “我们想知道是因为我们关心你呀!”吉姆不舍地说。 “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涵儿难过地道歉。 “算了,当我们没问。”蜜拉看着女儿消瘦的脸颊,心疼至极。 子夜,涵儿来到父母的床前,望着父母熟睡的脸孔,她跪在地上向他们拜别并为他们祈福。 随即她跑到后山的树林外等待那只传说中的白兔,她知道那只白兔就是紫云湖的保护者,也是当年传说中的男主角。 这一次,她没有看见白兔的踪迹,却看见树林中出现一条陌生的幽径,她没有多想就沿着小径走进树林里。 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今晚的紫云湖显得特别的凄楚,彷佛在为她失去爱情而悲伤。 涵儿取出辛西亚迭给她的匕首朝自己的胸口用力刺下去,并以鲜血划下一道毒咒,永生永世都不再受到魔咒的纠缠。 “杰斯,我来看你了。”辛西亚是来看他死了没有,望着他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身体!她没有半点难过与愧疚。 “公主!我爱你。”他气息薄弱地说,为了她,他可以忍受任何的痛苦,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 “我们的婚礼……” “婚礼?哈哈哈哈……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在做白日梦?” “辛西亚,我是真的想娶你。”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和你怎么可能会有婚礼?凭你的身份也配得到我吗?告诉你,当今能娶我的只有欧曼菲尔国王,你懂吗?” “欧曼国王爱的是涵儿。”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得不利用我的美色去诱惑你,替我除掉我的眼中钉。” “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怎么会爱你呢?我爱的人是菲尔,是菲尔,你懂吗?”她刻薄地说。 “你欺骗我……”在他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恨意。 “谁教你被爱情冲昏了头,哈哈哈……”她无情地大声嘲笑着。 “涵儿她在哪里?”他开始担忧起涵儿的处境。 “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担心涵儿?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久了,她说她要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那里很美,可以解月兑她的痛苦。” “很美?那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什么湖的,我忘了。”她没有很在意地去回想。 杰斯猜想,会不会是紫云湖?涵儿说她要在那里解月兑痛苦,该不会是……天啊!千万不要,他必须赶紧告诉欧曼国王才行,不然就太迟了。 第八章 不管辛西亚公主对我做了什么,她依旧是我今生的最爱,希望国王能在找到涵儿小姐、之后,网开一面赦免公主,所有的错都是因为我们爱得太深才会发生的…… 这是杰斯在临终前所留下的悔悟。 欧曼菲尔在树林口留下蕾依和士兵们。 “欧曼国王,还是让我们陪你进去吧!”蕾依不放心地说。 “不,紫云湖是一个被下了诅咒的地方,我不希望再有无辜的人发生不幸。” 一想到杰斯的死和涵儿的失踪,他决定独自一人去面对。 他循着一条明显的绿色幽径走进去,果然来到了紫云湖畔,在短暂的搜寻之后,他很快便看到涵儿的身影;她就在远远的湖边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好像是睡着了。 “涵儿。”他快速地跑向她。 在靠近她的刹那间,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怎、怎么会这样? 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的涵儿看起来毫无生命迹象,而插在她胸口上的刀子,正是他失迹多日的贴身匕首。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抱起她僵硬的身体不停地大喊。 他知道他已经失去她了。 “不,涵儿——我说过你不可以离开我的,你怎么可以违抗我的命令?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说过我要娶你的,你为什么不等我?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有多爱你吗?涵儿,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欧曼菲尔满眼泪水,凄楚地呐喊着。 但不管他如何地呼唤,却再也得不到她任何的回应。 “欧曼国王,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祭司再一次问道。 “是的。”欧曼菲尔意志坚决地回答。 “如果要破解紫云湖的毒咒,就必须要用法老王的鲜血滴在涵儿小姐的胸口上,让血液流至她的心脏并种下你的咒语,众神会在五千年后让你们再度天人合一。” “在这五千年里我和涵儿将会在哪里?” “涵儿小姐会在轮回界重复着生老病死的命运,而你在去世后,必须留在冥界中飘荡五千年,不得重回复活。” 埃及人相信死亡只是灵魂暂时月兑离而已,只要把死者的保存好,当灵魂再回来时就可以重生。 “死后重生”是历代法老王所极力追求的最高境界,欧曼菲尔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将付出很大的代价,也就是放弃重生的机会,但为了涵儿,他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我知道了,但五千年后我要如何找到涵儿?”他不确定经过这么长的颠沛流离之后,人事是否依旧? “涵儿小姐的面貌不会改变,而你在她体内种下的诅咒,会牵引着你回到她的身边。” “到那时涵儿还会记得我吗?”欧曼菲尔对这段漫长的时间感到害怕,怕涵儿早已忘了他。 “当涵儿小姐遇见你时,你留在她心脏里的血会窜流到她的脑部,到时候她便会记起前世所有的事。” “我知道了,你开始进行仪式吧!”欧曼菲尔平静地把手臂交给祭司。 “是的,欧曼国王,请原谅属下的无礼。”祭司拿起利刃在欧曼国王的手臂上划下一道深痕。 欧曼菲尔没有皱眉,涌出的鲜血沿着手臂滴到涵儿的胸口上,祭司抽出涵儿胸口上的匕首,让血液顺着她的伤口流到体内,祭司在口中不断地朗诵着咒语,直到将符咒贴在涵儿的胸口上,仪式才终告完成。 随即,祭司拿出布巾赶紧为欧曼国王止血并包扎伤口。 “欧曼国王,现在可以把涵儿小姐的遗体暗中埋葬起来,只要不被‘别人’将这张符咒撕开即可。”祭司小声地说。 欧曼菲尔知道祭司口中所指的别人就是辛西亚。为了不节外生枝,蕾依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三人,而他相信她是忠心不二的。 事隔三十年。 被欧曼国王监禁终生的辛西亚公主,在彩云殿里遗恨人间,享年五十四岁。 欧曼菲尔遵照祭司的交代,终生未娶,与宫女蕾依生下一子以延续欧曼家族的血脉,在五千年后,他的魂魄会重回子孙的与涵儿相逢,完成法老王的咒语。 六年后,欧曼菲尔也离开人间,享年五十八岁,欧曼二世王朝结束,政权由堂弟接掌。 一九九九年台湾a大医院 迸秋涵意识模糊地睁开双眼。 “你醒了?”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曾听过…… 她随着声音往上看,当她的视线对上一双熟悉的鹰眼时,胸口又是一阵巨痛。 “好痛!”她双眉纠结,用力按住胸口。 欧曼诺亚二话不说,用力撕开她的衣襟,用唇吻住她胸口的红色印记,口中并念念有辞,听起来好像是一种咒语。 “你在干什么?”古秋涵羞愤地推开他。 “没事,以后你不会再痛了。”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会知道?”她抓起被单遮住胸前的。 迸秋涵从小就有胸口疼痛的毛病,遍寻多少名医和名药都束手无策!也查不出病因,怎么可能让他亲一下就好了?他以为他是神吗? “你现在可以看看胸口上的心形红印是不是消失了。” 她不相信地拉开被单往自己的胸口看去,天啊!真的不见了!从她一出生就有的胎记真的不见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你的胸口还会感到疼痛吗?”他答非所问。 她用手轻轻地朝胸口按了一下,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再大力按了一下,彷佛那里不曾有过什么疼痛似的。 这太神奇了,莫非他有超能力?她心想着,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你还不明白吗?当我们应验法老王的咒语而重逢时,所有的伤痛都将远离我们而消失。”他说。 法老王的咒语?法老王的咒语……她喃喃口语地重复着他的话。 突然间有一道血液冲进她的脑门,她瞪大双眼,好像记起了什么。 “紫云湖……辛西亚……”她片片断断地说着。 “你想起来了?你想起五千年前的事了?”欧曼诺亚高兴地握住她的手。 “你……”她看到一个古代男子的影像重叠在他的身上。 “我是菲尔,你还认得我吗?” 菲尔、菲尔……一个好遥远的故事突然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她想起来了,她全想起来了。 “涵儿,你怎么了?”欧曼诺亚望着泪流满面的古秋涵,关心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她激动地问。 “我是追随你而来的。” “你不可能找得到我。” “我说过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你永远别想逃离开我。”他霸气十足地说。 “就算五千年前你找得到我,那也是天人永隔了。如今你怎么可能再出现在我眼前?” “你逃得开一世,却逃不开永远,你终究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他咄咄逼人地向她靠近。 “你胡说、你胡说!”她捂住耳朵,用力地摇着头。 “如果我骗你,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他温柔地拉下她的双手,抬起她的下颚。 迸秋涵望着他,心里很明白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他不是一个回忆,更不是一个影子。 “我好不容易才痛下决心要离开你,为什么你不放了我?为什么你要苦苦纠缠我?”她难过地直掉眼泪。 “因为我爱你。”欧曼诺亚说出埋藏了五千年的感情。 迸秋涵先是一愣,接着便自嘲地说:“不,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人是辛西亚公主才对。” “不,我从来就没有爱过辛西亚,我爱的人是你,唯一的你。”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知道你这么说只是想利用我来让辛西亚公主吃醋而已。”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他不舍地将她拥入怀里,他知道她受了很多的委屈。 “如果你真的爱我,会把我当成妓女般地送给别的男人吗?”她气愤地想推开他的胸膛,可是他把她抱得好紧好紧。 “我没有把你送给任何人,我说过你是我一个人的。” “如果你不是那么的讨厌我,急于想摆月兑我,为何要避而不见?为何要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她没有忘记当时辛西亚和杰斯是如何对她说的。 “那些话不是我说的,你要相信我!”欧曼诺亚深吸一口气,决定把五千年前真相说出来。 迸秋涵听完欧曼诺亚的述说之后,黯然神伤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她不知道在她断然离开人问之后,竟然还发生这么多的悲剧。 “如果当时你肯等我回来听我亲口告诉你,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是的,他说得没错,如果她肯相信他,就不会有这五千年的遗憾了。可怜的杰斯竟和她一样,都是这场情海风波中的牺牲者,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为自己的傻感到遗憾,也为杰斯的痴感到同情。 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心地善良的蕾依和法老王拥有了一个令人羡慕的天之骄子,虽然一辈子不得说出真相,终生伺候着国王和王子,但在她临终前,蕾依的心中却是充满着感激和思念。 “涵儿,别伤心,那都是五千年前的事了,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如何展开我们的人生。”他将她重新拥入怀里。 欧曼诺亚的热情让她感到有点不自在,虽然他们在五千年前就认识了,但是前世的感情对她来说,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伤痕。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他感觉得到她在退缩。 “我……”虽然现在误会都已冰释,但封闭了五千的心,岂是说打开就能打开的。 “涵儿,你在想什么?”他叫得好柔。 “别再叫我涵儿了,我已经不是五千年前的涵儿。”虽然涵儿是她的前世,但现在的她已今非昔比。 “那你要我叫你什么?亲爱的、甜心、蜜糖,还是阿娜答?……”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少恶心了,你叫我秋涵就可以。”她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会吗?我觉得很好听呀!” 他一说完,古秋涵马上抛给他一个卫生眼。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些昵称,我就依你的,反正秋涵和涵儿只差了一个字,我会慢慢习惯的。” “算你识相。”古秋涵满意地露出笑容。 “既然我已改口叫你秋涵,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别再称呼我为欧曼先生了?” “这……” “如何?” “那我就叫你欧曼诺亚好了。” “不对、不对。”他摇着头。 “有什么不对?” “你不可以叫我欧曼诺亚,你忘了,以前你是怎么叫我的。” “你要我叫你菲尔?” “如果你喜欢这样叫我也无所谓,反正菲尔和诺亚都是同一个人。” “算了,我看我还是叫你诺亚好了。”她赶紧作选择,以免日后有人说她得了精神分裂症。 埃及古文物展终于完美地落幕。 迸秋涵一回到工作岗位上,马上有一群好奇的同事,纷纷涌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秋涵,恭喜你,这次铁定要升官了对不对?” “听说埃及文物集团总裁欧曼诺亚对你的工作能力是赞不绝口,而且十分欣赏你,是真的吗?” “我还听说欧曼先生要高薪请你到他的集团去工作,你会去吗?” “我看电视上的欧曼诺亚长得不但帅而且又多金,你们有没有可能迸出爱的火花?” “我真羡慕你,人不但长得漂亮,连运气也这么好。” 就在古秋涵被问得晕头转向之际,黄主任恰好出现把她叫进办公室,暂时解除她的窘境。 “对不起,你们所问的问题我们等会儿再谈好吗?”她歉然地回答,随即走进黄主任的办公室内,留下一群好奇宝宝。 “黄主任,找我有事吗?” “古小姐,你请坐。”黄主任神色显得不太自然。 迸秋涵依言坐到椅子上。 “嗯,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你在这次的展出表现……闻名全国,你现在是个出名的研究学者,你的前途一片似锦……你可以拥有……更好的工作环境,所以,我……”黄主任吞吞吐吐、断断续续地说着。 “对不起,黄主任,可否请你讲得更具体一点?” 迸秋涵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她实在是听不懂黄主任这番话的主题到底在哪里? “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到埃及去?” “去埃及?干什么?难道那些古文物出了问题?”她惊讶地问。 “不!不是,那些古文物在你细心的维护下都很好,也安全地回到埃及。” “那你是要我去搜集更多有关埃及的资料吗?” “也不是,在你的着作‘古埃及王朝’中已经有许多很详细的资料。”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她实在猜不出黄主任叫她去埃及要干什么。 “是欧曼诺亚,他请你跟他……” “欧曼诺亚?”喔!她知道了,原来这一切乱象都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欧曼先生向国家请求人才外派,他想借重你的专业知识去他的研究集团工作,而政府单位已经答应欧曼先生的请求。” 什么跟什么嘛,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可是当事人啊!这种事他怎么可以不先间问她的意见如何,就擅自去向她的主管说呢?难道经过了五千年,他还是一样的霸道和为所欲为? “古小姐,你千万别生气,欧曼先生是一片好意,我们都知道你非常热爱古埃及文化,难道你不想借此机会到当地做更深入的研究吗?” 她当然想!可是事出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况且她也不喜欢别人来替她决定这么重大的事情,尤其是他——欧曼诺亚。 “我的工作怎么办?”她的身上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专案呢,总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吧! “你别担心,上层已经有指派人员过来接替你的工作,我想明天就会过来和你交接。”黄主任给她一个万事ok的表情。 什么?连接班人都已经找好了,看来这是一桩预谋案。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在你昏倒的隔天。”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呢?难怪今天她一进办公室,大家就追着她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现在一串连起来,她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除非欧曼先生撤销请求,否则我希望你能以国家的外交荣誉为重。” “我知道了。”她泄气地接受,因为要他收回要求,简直比登天还难。 迸秋涵想起了一句俗语——是你的推都推不掉,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看来命运在这一世真的要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了。 埃及开罗 迸秋涵推着简便的行李箱,漫不经心地望着海关外有如排山倒海般的接机群众,她知道那些热络的话语和温馨的笑容不是属于她的,因为她是一个来自异乡的孤独客。 突然间,有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吸引住她的目光,两人眼光在交接的一刹那间,时间似乎停止了运转,而夹杂在他们之间的人潮似乎也静止不动。 “你是……古小姐吧?”年轻人等古秋涵走出海关便向前走近。 “你还认得我?”古秋涵露出惊讶的表情。 “对不起,我看你跟照片中的人长得很像,所以才会大胆猜测而已。”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摊开手中的照片。 这么说他不记得五千年前的事了,既然他已不认得她又怎么会有她的照片呢? “古小姐,我想我的出现一定让你感到很奇怪。请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杰斯,是欧曼少爷的私人助理,这张照片正是少爷拿给我的。” “杰斯?你的名字也叫杰斯?”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是的,古小姐,有什么不对吗?”杰斯觉得自己的名字平凡至极,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惊呀。 “喔,没什么不对,只是我有一个朋友的名字也叫杰斯,你们不但长得很像,连名字也一样。” “这么巧呀!我想那位杰斯先生一定是古小姐的好朋友吧!”他羡慕地说。 “是,是一位认识很久很久的朋友了……”她愈说愈小声。 “他是古小姐的男朋友吗?” “这……” “对不起,我只是随口问问,别无他意,如有冒犯之处,请你别介意。”他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关系,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告诉他,或许是不想让他误会吧! “喔,那我就放心了。”他为欧曼少爷松了一口气。 “放心什么?”她不懂他的意思。 “没、没什么,古小姐我们走吧!”杰斯赶紧避开话题,他可不想做个多话的人。 迸秋涵耸耸肩不再追问,随着杰斯坐进一辆名贵的高级轿车里。 车子穿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街道,来到人烟稀少的郊外;再穿过一丛又一丛高大的林木,停在一栋十分壮观的豪宅前。 迸秋涵眼睛为之一亮地道:“好漂亮的房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欧曼少爷的住处。” 喔,原来是欧曼诺亚的房子,不愧是富商之家,富丽且堂皇,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一栋价值不菲的房子。 在欣赏一番之后,她面带倦容地说:“杰斯,请你先带我回饭店休息好吗?” “难道少爷没告诉你我们已经跟饭店取消你的订房纪录了?”他吃惊地问。 “取消?!”天啊!现在正值埃及的观光旺季,到处可说是一房难求,她好不容易才从网路上订到这间空房,现在却因欧曼诺亚的一句话而泡汤,现在教她该怎么办?难道要她露宿街头?她怎么那么衰啊! “古小姐,你别担心,欧曼少爷早就为你准备好房间,还交代我们要好好地招待你。”杰斯走到后车箱拿出她的行李。 “我不能住在这里,请你带我去找其他的饭店好吗?”她奋力夺回自己的行李。 “对不起,古小姐,我只奉少爷的命令将你带回来,我并不能自作主张将你带出去,请你原谅。”他面有难色地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杰斯和欧曼菲尔的主仆关系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经是天定的,任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忠心,所以要他帮忙是不可能的。 “那请你帮我叫一辆计程车,我自己去找旅馆。”她不想为难他。 “可是你走了,少爷回来看不到你,铁定会生气的。” 虽然杰斯没有说出来,但她依然可以猜想得到谁会是那个遭鱼池之殃的倒霉鬼。 望着杰斯恳求的眼神,她无奈地叹口气,就暂时留下来好了,等欧曼诺亚回来再和他说清楚吧! “古小姐,我先带你回房间休息好吗?”一向很懂得察言观色的杰斯,马上热络地取走她手中的行李往屋内走去。 “古小姐,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小睡一下,欧曼少爷今天晚上会‘特地’回来用餐,到时我再去通知你。” “特地?听你的口气好像欧曼先生不常回来的样子?” “是的,欧曼少爷常因大量的工作而夜宿公司。” “是公司缺人吗?”那么大的公司应该有很多人可以替他分忧解劳才是呀! “当然不是,据我所知,公司的人事制度十分健全,我想少爷是想利用工作来逃避某种痛苦吧!” “痛苦?一只要是埃及人,谁都知道欧曼诺亚在埃及是排行榜第一的公子,人不但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又有钱有势,在国际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看不出来他还有什么好痛苦的。 “我想少爷是为情所困吧!”杰斯同情地说。 为情所困?这、这就更离谱了,一个公子会为情所困?别笑掉人家大牙了,古秋涵强忍住要月兑口而出的笑声。 哦!她明白了,一定是他太花心,同时结交太多的女朋友,现在引起众怒而月兑不了身,才会躲在公司不敢回家。活该!罪有应得,她在心里暗暗地幸灾乐祸。 “虽然我从不过问少爷的私人事情,但我可以肯定并非如古小姐所想的那样。” “我……”不小心被看穿心思的古秋涵,马上脸红地隐去笑容。 “古小姐,这是你的房间。”杰斯推门而入。 “这间是……”是不是她眼花了?她怎么会看到凌云殿呢? “这间是欧曼先生特地为你准备的卧房。” “这间不是欧曼先生的卧房吗?”望着里面的一景一物,古秋涵内心百感交集,在记忆中有欢乐也有伤痛。 “是的。” “我要住在这里?” “是的。” “这不太好吧!我怎能占用主卧室呢?”她摇头拒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让别人说闲话的。 “古小姐请别担心,你是少爷第一个请来家里过夜的客人,而且少爷也说过这个房间只有你才有资格住进来。虽然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我看得出来少爷对你非常的重视。” “我想我还是去住客房好了。”杰斯可以不懂,但她却不能不明白。 “古小姐你真的别客气,少爷说这个房间他很少使用,所以让给你用一点也不会造成他的麻烦。”杰斯努力地劝说。 迸秋涵还想拒绝时,突然被背后的声音打断。 “古小姐你好,我是蕾依。” 蕾依?这名字…… 迸秋涵快速地转头一看,天啊!真的是她。 “是欧曼少爷吩咐我来伺候你的。”蕾依鞠躬地说。 “你、你怎么一点也没变?”古秋涵手指颤抖地指着她。 “我?古小姐你见过我吗?”蕾依好奇地问,她记不得曾在哪里见过这位漂亮的小姐呀! “你的名字和长相跟五……”古秋涵突然住嘴,看来蕾依和杰斯一样都不记得自己的前世了,如果她现在贸然地说出来,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的。 “古小姐,蕾依是不是跟你的朋友也长得很像?”杰斯猜测地问,因为她现在的表情和在机场看见他时的样子完全一样。 “对,实在是很像……”古秋涵来回观看着杰斯和蕾依两人。 “那位小姐的名字也叫‘蕾依’吗?”杰斯以此类推。 迸秋涵出神地点着头。 “这真是太神奇了,如果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古小姐的朋友,我们也许还可以来个半路认亲咧!”杰斯向蕾依使一个笑容。 “是啊、是啊!”蕾依笑着搭腔。 “可是他们……”古秋涵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们的请求,因为那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相见却不相识。 “古小姐,你的脸色好苍白喔!哪里不舒服吗?”蕾依细心地走近她的身边。 “没关系,我没事,可能是飞机坐太久了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古秋涵试着深吸呼来调整一下澎湃的思绪。 “蕾依,你留下来照顾古小姐,我还有事先离开。”杰斯向她行礼后便告退。 迸秋涵躺在床上对着蕾依说:“我想睡一下,你可以去忙其他的事情。” “我没有其他的事情,我的工作就是伺候古小姐,我可以待在这里陪你。” “不了,你留在这里我反而睡不着,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等我需要你时,我会叫你的。” “好吧!我就到楼下去等古小姐好了。”蕾依服从地走出去。 迸秋涵对她点点头,蕾依和善的态度和五千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回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不懂为何欧曼诺亚没有事先告诉她杰斯和蕾依的事情呢?还是他认为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缘分,毋需刻意解释? 现在除了辛西亚公主和吉娃之外,在五千年前曾帮助过她的人都随着法老王的咒语而相遇了,但能记得起前世的似乎只有她和欧曼诺亚而已。 看来,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接二连三的震惊。 第九章 涵儿……涵儿…… 在飘忽的梦境中,古秋涵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楚。 她张开眼睛,再度与一双鹰眼相视。 “你终于醒了,我已经叫你好几声了。”欧曼诺亚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对不起,我睡着了。”古秋涵不好意思地坐起身子。 可是这一坐她便后悔了,因为她发觉自己和他的身体更为贴近。 “为什么睡在这里?”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明明是他教杰斯把她带来他家的,现在怎么可以把她当贼般地盘问。 “我清楚地交代杰斯要把你带到我的房间里,难道他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他微愠地质问。 “不是、不是,请你别怪杰斯,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是我自己趁大家不在时偷偷跑过来的。”她赶紧解释,他的脾气她很清楚,她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的口吻缓和了许多。 “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不好意思地回答。 “杰斯和蕾依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了。”他说。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记得五千年前的事?”不会吧!她怎么看不出来呢?他们明明不认识她啊! “不,他们不记得前世的事情。” “那……” “是我告诉他们的。” “全部?”她倒抽了一口气。 “没有,我只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朋友而已。” “还好……” 还好他没有说出来,就让五千年前的恩恩怨怨成为过往云烟,随风消逝,不再提起。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欧曼诺亚突然说。 “定什么?”对于他天外飞来的一句话,古秋涵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我的女朋友呀!”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当你的女朋友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样的话。 “刚刚啊!你不是说还好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那只是虚应,并不是事实,你怎么可以当真呢?”她急于澄清。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五千年前的‘事实’说出来??免得他们误会,这样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不要、不要,以前的事千万别再提了,就让他们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好了。”她紧张地赶紧承认。 “你考虑清楚了?不反悔?”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反悔?她只是表面上假装是他的女朋友,又不是要嫁给他,有严重到要用“反悔”两个字吗? “如果你答应要当我的女朋友,就要有心理准备,男女朋友之间一定会有的亲密行为,到时你可别介意哦!” “这……”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在这个时代里的情人可不像五千年前那么保守,像拥抱、接吻、或更深入的亲密行为都是不可避免的事。你可以接受吗?”他挑逗地说。 “不!我不能接受。”保守派的她一口气就回绝。 “那我只好去跟杰斯和蕾依说明真相。”他不在乎地耸耸肩,转身欲往外走。 “不!不要,请你别说出来,我答应你。”她抓住他的手臂,妥协地答应。 “真的?”欧曼诺亚的眼睛为之一亮。 “是真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古秋涵为自己的妥协设下底限,不想让他得寸进尺。 “你说吧,”他两手交叉在胸前,等着她开出条件。 “我、我希望在我还没有结婚之前能保有完璧之身。”她脸红地低下头。 欧曼诺亚迟疑了半晌才说:“你确定要这样?” “是的,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她态度坚决。 “好,我会尊重你的要求。”在达成共识之后,他拦腰抱起她走出房门。 “你要干什么?”她惊呼。 “回我们的房间去。” “快放我下来,你说过不、不……”望着四周好奇的眼光,她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此情此景竟和五千年前的情形完全一样。 “你放心好了,君子一言九鼎,我不会勉强你的,除非是你想破例。” “我才不会破例。”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哈哈大笑,并将她轻放在大床上。 “你捉弄我。”古秋涵随手抓起身旁的枕头往他身上砸,但眼明手快的欧曼诺亚早已逃之夭夭。 迸秋涵虽挂名为埃及文物集团总裁欧曼诺亚的特别助理,却什么事也没有做。每天早上由杰斯负责开车送她到公司,下班再接她回家。到了办公室,欧曼诺亚会将一大堆文件交给她,不,是他的秘书小姐去建档。 而古秋涵就坐在他特地为她安排的新位子上,整天都有人定时为她准备最新的杂志和饮料。 “你要去哪里?”他的视线从公文移到她的身上。 “我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她拉开门说。 “回来,不准出去。”他严声命令。 迸秋涵不高兴地回瞪他,他以为自己还是上古时代的法老王吗?竟然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对她说话。 “对不起,我为刚刚的不礼貌向你道歉,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别离开我的视线好吗?”欧曼诺亚为自己的失礼向她道歉。 迸秋涵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她接受他的道歉,心平气和地说:“好吧,我留下来,但你必须拨出一些时间和我谈一谈。”她又坐回椅子上。 “你想谈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将急着待批的文件收到一旁,准备洗耳恭听。 “你当初要我来埃及是希望我能做些什么?” “研究埃及古文化。”他没有忘记。 “可是我的工作呢?在哪里?” 她来这里已经快两个星期,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就只有她是个“英英美代子”。 “你的工作就在这里呀!”他认真地说。 “在这里?”她扫视一下四周,看不出在这间二十坪大的办公室里有什么文化要研究? “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古埃及文化吗?而且是历时五千年的历史古物呢!”他自我调侃地说。 “你、你耍我。” 她好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 “我没有耍你,你一直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如果我不以工作为名义,你会跟我来埃及吗?”他毫不避讳地直言。 “爱情和工作是两码子事,你怎能混为一谈呢?” “我没公私不分,如果你愿意为我们的历史故事画下句点,我想你的研究论文会价值连城的。”他一本正经地反驳。 “我远从台湾来到这里,为的不是要写爱情小说,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她用力推开他跑了出去。 欧曼诺亚并没有马上追出去,他知道她受到很大打击,而这打击却是他故意造成的。 现在她最需要的是让时间来理清她的思绪,为了避免她再像五千年前一样逃走,他拿起行动电话打给杰斯。 “古小姐,你要出去吗?”杰斯恭候在公司大门口,佯装意外地说。 其实他在听完欧曼少爷的电话后,就马上赶过来等候了。 “杰斯,带我回去。”她没有多想就跳上车。 “是的,古小姐。” 车子穿过弯弯曲曲的小径,来到一个陌生的小镇。 “这里是哪里?”古秋涵质疑地问,这里不是回去的路上。 “这里是埃及着名的民俗文物古街,因为要回去的道路正在修路而封闭,所以我才绕到这里来。” 他知道说谎是一件不好的事,但这一切都是出于善意。 “原来是这样,这种情形在台湾也常遇到。”她了解地说。 “古小姐,我看时间还早,这附近有许多手工艺术品,你要不要顺便下来逛逛?”杰斯是奉主子之命将她带来这里的。 迸秋涵环顾四周的商店,里面确实有许多令人赏心悦目的东西。反正她现在心情也不好,不如就听杰斯的建议下来逛逛好了。 杰斯为了让古秋涵毫无负担地游赏,在告诉她集合的地点和时间之后便悄然离去;然而他的离开只是化明为暗,改成暗中保护。 天生对艺术品就有好感的古秋涵,马上爱上这个充满古色古香的乡镇。她兴高采烈地逛过一家又一家的商店,“凡走过必买东西”,直到两手发麻才发现自己竟买了那么多。 “需要我为你服务吗?”突然有人取走她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吓了一跳。 “我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不相信这会是一个巧合。 欧曼诺亚的眼光瞟向不远处的人影,那就是他的答案。 “杰斯?” 她随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杰斯正用抱歉的手势向她表示着,原来杰斯是他的眼线。 其实欧曼诺亚会这么做,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赶紧把公事处理完就赶了过来。” “放心不下我?”她都长这么大了,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我怕你这一走会像五千年前一样,让我再也看不到你。” 迸秋涵从他焦虑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他的恐惧,没想到一个堂堂的欧曼集团总裁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而这个脆弱正是因她而起。 “我为我的自私和不择手段向你道歉,我不该用这种方式把你骗来埃及,请你原谅我好吗?”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人道歉。 面对他诚心诚意的道歉,她也心软了,“算了,我也不好,不该负气跑出来。” “不对不对,你没有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错,那也是我的错。” 迸秋涵望着他紧张且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好笑地说:“你是在念台湾流行的爱妻守则吗?” “爱妻守则?那是什么?”他不知道。 “那是一则来自网路上的笑话,内容是:一、老婆绝对没有错。二、老婆有错一定是我的错。三、老婆说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四、老婆承认她有错,那是我的错。五、老婆说她没有错,就是没有错。六、如果真的有错,那一定是我的错。” “真有趣,虽然我对中文的研究不是很深入,但我很佩服这种伟大的情操和修养;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老婆,我很乐意遵守爱妻六大原则。”他认真地说。 “嘿嘿,那只是一个笑话,你可别太认真哦!”她被他专注的神情看得很不自在。 “走吧!我带你去西餐厅吃饭,然后我们再去逛百货公司。” 欧曼诺亚转移话题地邀约。在他的心里面已有一个想法,他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来掳获美人心了。 这家外表壮观而华丽的西餐厅,里面搭配的当然也是一些名流权贵的人士。 吃完高贵又昂贵的西餐之后,欧曼诺亚带着古秋涵来到开罗最大的一家百货公司。 他说要买东西只是一种客气的说法,瞧他买起东西毫不眨眼的模样,不输给女人在年终拍卖时的大比拼,唯一不同的是每一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高级品。 “好了,够了,你别再买了。”古秋涵忍不住阻止他。 “真的吗?”他质疑地看着桌上大包小包的盒子,不确定地问。 “欧曼夫人,你真幸福,嫁到一个这么疼你的老公。”专柜小姐对古秋涵露出羡慕的眼光。 “不是的,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当古秋涵想解释时,却被欧曼诺亚插进来的话给打断。 “小姐,请把那件睡衣也一起打包。”他指着模特儿身上的一袭性感睡衣。 “欧曼先生,你真有眼光,这套衣服是当季最名贵的新品,非常适合夫人高挑且匀称的身材,好像是设计师专为夫人特别订做似的,漂亮极了。”专柜小姐好像碰到财神爷般地大肆捧着。 “不不不,那件不用了。”她望着那件火辣辣的透明睡衣,赶紧阻止。 “夫人你就别再拒绝欧曼先生的好意了,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不信你等会儿回去穿看看,我保证欧曼先生会为你疯狂的。” 专柜小姐对古秋涵眨眨暧昧的眼睛,动作快速地将睡衣装入红色的盒子里,生怕客人会反悔似的。 “如果衣服有什么问题,欢迎拿回来退换,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请多多指教。”专柜小姐又说。 在一旁的古秋涵无奈地看着那些东西,她知道只要是欧曼诺亚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 但她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她永远都不会去碰那件性感的睡衣。 经过上一次的抗议后,欧曼诺亚开始让古秋涵在公司里有点事情做了,但也只限在他的办公室内一起工作,其余的地方一概不准去。 虽然他的作为有点霸道,但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其他的男人有觊觎她的机会,才会将她揽在身边寸步不离,所以她也没有跟他计较,只要能给她一点事情做来打发时间,她就很满足了。 其实能这样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享受他温柔的呵护,她已经比其他的女孩子幸运太多,她夫复何求?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发觉欧曼诺亚比五千年前更成熟、更迷人,而且他也很有君子风度地信守诺言,没有对她做出任何不轨的行为;难怪蕾依要偷偷地告诉她要好好把握住他,因为觊觎他的女人有如过江之鲫,而投怀送抱的女人更不在少数。 迸秋涵知道欧曼诺亚对女人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吸引力,但她又能如何?她总不能一一去拉开那些败倒在他“西装裤”下的痴情怨女吧! 她郁闷地躺在床上想着烦人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欧曼诺亚突然出现在她床前。 她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现在这里会很奇怪吗?”他好笑地问。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很难得在假日会看到你回来。” “听你的口吻,好像是我冷落了你?” “你乱说,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看到我??” “我……”她被他左一句、右一句的问话问得不知所措。 “好啦!我是故意逗你的。”他很自然地坐上床。 他的靠近让古秋涵产生一种微妙的反应,而这种反应会让她脸红心跳。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直觉地拉起被单遮住单薄的睡衣。 “为什么没有穿上我为你买的睡衣?”他答非所问。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以为女人都喜欢那种款式的衣服呢!”他不解地说。 “我和你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不同,你可以把它拿去送给她们,她们一定会高兴得五体投地。”她赌气地说。 “你在吃醋?”他嘴角上扬,打趣地看着她。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你爱上了我。” “我没有,你别胡说。”她脸红地否认。 “根据经验告诉我,女人说没有就是有。” “你对女人很有经验?”她很不是滋味地问。 “怎么?你对我的事很有兴趣?”他故意吊她胃口。 “我只是觉得很无聊,想找话题和你闲聊罢了,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其实每逢假日不上班时,待在这间偌大的房子里,她便感到特别的空虚和寂寞。虽然有杰斯和蕾依陪伴,但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 “好了,别赌气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无聊,以后我每逢假日都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走吧,”他笑着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钮扣,在他不经意的拉扯下全都迸开,古秋涵的胸前突然呈现一片雪白。 欧曼诺亚望着她,开始感到心律不整和呼吸急促。 他伸出手,想抚模那两朵迷人的蓓蕾。 “不要!”古秋涵抓住领口拒绝。 欧曼诺亚望着她害怕的脸孔,他知道自己又吓到她了。 碍于自己先前许下的承诺,他只好强压住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费劲地将身体抽离那张诱人的大床。 “你先换件衣服,我到楼下等你。”他恢复理智地走出去。 欧曼诺亚果真言出必行,只要公司一放假,他就带着古秋涵到处游玩,其中让她最着迷的还是历史博物馆,因为在那里她可以看到许多曾经很熟悉的东西,那份来自心灵深处的眷恋是笔墨无法形容的。 欧曼诺亚将车子停在一处树林前。“秋涵,你看前面。” 眼睛正看着旅游指南的古秋涵,抬起头朝欧曼诺亚所指的方向望去。 “oh,mygod!是紫云湖!”古秋涵惊呼出声。 没想到历经这么长的岁月,它仍然还存在,而且外观依旧没有改变。 “怎么会有那条马路?”她不明白隐密的紫云湖为何会出现那条宽广的大柏油路。 “在你死后—这条路就一直敞开着不曾消失过,经过数千年的更替,它从昔日的绿色幽径变成了今日的柏油路,而紫云湖也开放为一般公园。” 紫云湖呀紫云湖,这里就是她前世结束生命的地方。 迸秋涵湿红着眼眶走进公园里,里面的一景一物跟脑海里的记忆完全一样。 她走到湖边—看见一只很眼熟的白兔,她吃惊地问:“它怎会成了石头?” “没有人知道,听老者说这只石兔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千年了。” 迸秋涵走近石兔,当她伸手触模它时,突然一道电波窜流到她的脑部,顿时之间她全明白了。 她欣慰地走回欧曼诺亚的身边。 “是你的真爱解开了它的桎梏,让它决定追随爱人而去,不再死守着这片伤心的地方,这座石像就是它遗留在人间的躯体。” “我想它现在已经找到了它的挚爱。”他搂着她说。 “是的,是他的爱人化解了紫云湖的魔咒。”她点点头。 面对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欧曼诺亚和古秋涵深受感动,他们互拥着对方,心里都明白要如何珍惜眼前的幸福。 “这里是一切悲剧的起源,也是你命丧黄泉的地方,我今天带你来这里,会不会让你感到很伤感?”欧曼诺亚贴心地问。 “不会,虽然这里曾留给我们莫大的伤痛和遗憾,但也是我们缘起的地方,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再恨我了?” 她点点头,其实她早就不恨他了。 欧曼诺亚再次感动地将她搂进怀里,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五千年。 天还未亮,古秋涵的床头边就发出一阵阵扰人的噪音。 “喂。”古秋涵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 “秋涵,你今天要穿着小礼服出门,下午国家剧院有一场迸装舞台剧,我想你会有兴趣的,等一会儿我会去接你。”欧曼诺亚的声音在电话彼端响起。 “我……喂,喂?”她还没回答,对方就断然收线。 沙文猪,她在心里暗骂着。她还没答应,他怎么可以挂掉电话呢! 迸秋涵打着呵欠瞄了一眼时钟,天哪!才五点,这么早就扰人清梦,真讨厌,她索性又倒头呼呼大睡。 在梦中她梦到自己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望着天空的浮云,清风拂面而来吹过她脸颊、脖子和前襟,接着在一阵解扣之后,她的胸脯也吻上了和风。 调皮的风儿在轻点她的之后,竟然开始偷偷地吸吮着她的,那股吸吮的感觉有点撩情,好像是…… 不对!这不是梦,古秋涵惊讶地张开眼睛,突然看见一道黑影,她惊吓地大叫:“啊!” “别叫,是我。”他赶紧捂住她的嘴以免吵醒其他人。 “诺亚,是你?” “我敲了门,没人回应,所以我就径自推门而入了。”他小声地说。 她看看时间,才五点二十分,她不解地问:“国家剧院有这么早开吗?” “当然没有,我是来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的。”他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东西?”她的好奇心被他挑了起来。 “去了不就知道。”他拉起她的手走到花园里。 “等一下。”古秋涵停下来,红着脸整理前襟的钮扣。 自从上一次从紫云湖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又向前迈进一大步,现在她已经习惯他对她身体的迷恋和探索。 他们来到花园最隐密的一隅,此时天空的曙光从稀疏的白云间穿透而下,照在鲜红亮丽的玫瑰花上。 “好漂亮的玫瑰花,你什么时候种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呢?”她惊喜地叫着。 “这是我叫蕾依偷偷种下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我记得五千年前你也曾给我同样的惊喜。” “只要是你喜欢的事物,不管经过多少年,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感动地落下眼泪。 “你是我追寻五千年的爱人,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轻轻为她拭去眼泪。 “可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难道你都没有爱过其他的女孩吗?” “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我对其他女孩没有任何感觉。” “你不后悔当初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不后悔,你是我唯一想得到的人,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迸秋涵被他坚定不移的爱撼动了心,她的每根神经都为他的痴情而蠢蠢欲动,每个细胞也为他的柔情而甘拜下风,她的心更为他的钟情而漏跳半拍。 此时,她突然听到内心里有一个细小的声音说:你是爱他的,勇敢去爱吧! 欣赏完一出精采的舞台剧后,欧曼诺亚送古秋涵回到别墅。 临别前,他吻着她,“你今晚美丽极了。” “谢谢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来睡吗?” 迸秋涵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不知情地摇摇头。 “因为我在害怕,在你还没来之前,我害怕面对那股柔肠寸断的相思之苦;在你来了之后,我又害怕面对那股波涛汹涌的之苦,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只好选择逃避,你知道吗?”他内心百般煎熬地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让你如此的痛苦。”她不忍地说。 “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可能是今晚的月色太美、太温柔了,他竟然有股想留下来的冲动,但依照君子协定,他必须征求佳人的首肯才行。 其实古秋涵也不喜欢面临这样不舍的离别场景,她想大方地请他留下来,但碍于女孩子的矜持,她没有勇气说出来。 “我想我还是离开好了。”她的无言让他以为她在生气,于是他落寞地转身离去。 “别走,我……”她情急地抓住他的手臂。 欧曼诺亚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她的感情终于战胜理智。 “你准备好了?”他不希望她在事后后悔。 “嗯。”她肯定地点头。 欧曼诺亚横抱起她,走向他们的凌云殿,为他们的爱情燃起希望之火,在这一刻,他们明白自己是属于彼此的,谁也逃不开。 一年后 开罗市一间闻名的教堂,正为一对新人敲响热闹的礼钟。 新郎欧曼诺亚和新娘古秋涵在伴郎杰斯和伴娘蕾依的护送下,双双走向红毯的彼端,在牧师和亲友的见证下,为这个迟了五千年的婚礼画下一个圆满的句点,也正式结束一段跨世纪的追爱故事。 同时古秋涵的新着《欧曼二世的情史》一书,上市不到一个月便马上窜升为十大畅销书籍的榜首,红遍世界各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