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鹰情》 楔子 话说在时间洪流之中,有一个专职的管辖者,专管各个朝代的发生次序,以致不会发生时间重生的错乱。大家管他叫时代。这一日—— “不得了了,时代师父,不得了了……” 远方传来一阵尖细的喊叫声,只见一个娇小身影急急忙忙的奔向这头。 “小粉丫头,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时代坐在这头看管所有人世时间的水池,品着上好的茶,问着身旁气喘如牛的少女。 “时……时代师父,不……不好了,小紫她……她……”身穿一袭粉红的少女,上气不接下气的想把刚得到的消息禀告师父。 “别急,别急,慢慢说。” “小紫不小心将死亡老头的天鸟给玩死了,死亡老头生气的要拿小紫的命来还!” 死亡即死神,专管人间生死。 “什么!”手中的茶杯差点翻落。 天鸟可是死神那家伙初恋情人送的定情之物啊!小紫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唉!这下可麻烦了,死神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呜……师父,求您救救小紫吧!” 少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使原本清澄的眸子都红肿了起来,看得时代好生心疼。 没办法,谁教自个儿就疼这个徒弟,而小紫丫头又是小粉最好的朋友,唉!看来只有自己跑一趟了,只是,时间之池没人看守,不会出问题吧! “小粉乖,师父这就去帮小紫求情,不过你可要帮我好好看顾时间之池,不可让任何事务干扰它。”时代叼咐道。 “知道了,师父,小粉一定会照做,求……求师父快去救小紫,晚了我怕……”小粉伤心的说。 “好好,小粉不哭,师父马上去。”怕爱徒更伤心,时代说完迅速赶去。 望着师父消失的地方,小粉的注意力已转移到师父究竟救不救得了小紫,而完全忘了师父刚交代的话。 不知是老天故意还是怎么着,此时有一片被风吹落了的叶,不偏不倚地落在那水池上,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故事就此展开了—— 第一章 “铃……铃……” 一阵扰人铃声响起,偏偏床上的人像死了般,丝毫不为所动。 “铃……铃……” 终于,从卷成一坨的被单里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缓缓的朝床头旁的小木桌模去,挥舞了老半天,似乎没模到扰人好梦的罪魁祸首,这才认命地探出一颗头来。 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原以为的罪魁祸首早已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 懊死的!这已经是这个月摔坏的第四个闹钟了。水如月晃了晃头,对着地上的“尸体”哀叹。 这才发现原来吵醒她的不是地上的“尸体”,而是一旁书桌上的电话。 避他是谁,水如月一接起电话劈头就骂:“哪个猪头……” “晚安!如月妹子,你该不会还没睡醒吧!”一道含笑的轻柔男声起。 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她便知是谁打来的。“我说浩然哥,君子有成人之美,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行为,你不知道前几天的案子让我累到快翻了吗?你就不能让小妹我再多休息一会吗?” “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浩然哥是怕你会变成p开头的动物,所以只有忍痛把你吵醒。”看样子,这小妮子刚买的闹钟铁定又“挂”了。 还笑!“既然浩然哥这么关心小妹,小妹也应该好好‘回报’才是,听说梅姨找大哥找得可凶了,如月怎么可以让大哥当个不肖子呢?梅姨那就交给小妹我来……”水如月太了解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梅姨的逼婚,唉!可怜的梅姨,目前想要抱孙子是无望了。 “够了……算大哥求你,千万别让你梅姨知道我在哪。”要是让妈知道,不马上追杀过来才怪! “哈……” 听到笑声,白皓然知道自己又输了一场,真悲哀啊!从小到大,自己有哪一次在嘴巴上赢过这丫头的? “好了……如月,准备好今晚动手了吗?”收拾好悲哀的心情,该是言归正传的时候了。 “嗯……大致上已准备好,放心吧!有我神偷‘黑蔷薇’出马,一定会准确的把证物交到你‘风云’手上的,不过,嘿!记得事后要请我一顿喔!” 没人知道外表看似柔弱的水如月,竟是令警方伤透脑筋的神偷“黑蔷薇”,而她才二十出头;也没人料到电话那头拥有如此风趣声调的白浩然,竟是令黑白两道闻之丧胆的国际刑警“风云”。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一官一贼竟然还是最佳拍档! 虽然知道她的话没错,可白浩然的心中却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 “听着,如月,如果情势不对的话,保命要紧……” “知道,别罗嗦了,如果没有其他要事的话,我要准备动身了。”竟然不相信她的身手! “好吧!我这有张保安值班表以及地图,马上给你传真过去,记住,凡事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再联络。” 币了电话,水如月拉开衣柜,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一六五的身高,配上合身的紧身衣,让她姣好的身材表露无遗,整整及腰的长发,用发束扎了个马尾,看上去就好像黑暗中的俏皮小仙女,准备偷溜到凡间玩耍一番。 拿起刚传来的资料,水如月就这么离开了。 ☆☆☆☆ “唔……”一名躺在床上的女子,缓缓的睁开酸涩的双眼。 “福总管,这位姑娘醒了。” 罢恢复意识的水如月,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她看了看四周,咦?这里……这里是哪里啊? 绣功精美的床幔帐幕、老虎屏风以及四周摆设的骨董、瓷器,加上地上手工织成的毛毯,雕功精致的红桧桌、椅,还有眼前一老一少的穿着打扮…… 眼前的奇异景象让她一时间脑袋转不过来。 怎么……怎么这么像连续剧中的古代场景,更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努力唤回自己昏倒前的记忆,不是要去偷东西吗?为什么…… 忆起自己好不容易攀上金正忠位于崖上的住所时。 突如其来的闪电让她一时失神松了手,她还以为这下死定了,谁知…… 啊!是那阵奇异的怪风!对,就是那阵怪风把坠下楼的自己给卷走,该不会……把她吹到中影文化城了吧? 见眼前的姑娘突然傻住了,福老爹移步至床前,“咳,这位姑娘……”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拍戏,真是抱歉。”从思绪中回神的水如月,连忙道歉。 啥?拍戏?拍啥戏?有人要拍戏吗?福老爹和大牛两人对看了一眼,仍旧不明白眼前这位清秀的小泵娘在说什么。 “可不可以借我个电话,我好找人接我回去。”只顾着起身的水如月,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两人脸上的疑惑。 靛花?有这种花吗?两人苦苦思索。 终于注意到不对劲了,水如月抬起双眼望向眼前的两人。 奇怪!她刚刚讲的是外星话吗?不然他们干嘛像傻子一样站在那?也许是没听清楚吧! 水如月润了润喉,再问一次:“请问这里有‘电话’吗?”刻意强调电话两字。 首先回神的福老爹提出自己的疑惑,“姑娘,对不起,老夫实在不知道姑娘所说的靛花是什么。” 这丫头也真奇怪,一身的奇装异服不说,开口闭口净是些不知名的东西。 今天一早他有事出门,发现这丫头昏倒在林子里。于是赶紧把她带回来,否则她早就给冻死啦! 嗄……这老头在说什么?老夫?我还奴家呢! “你们拍戏也拍过头了吧!”也……也未免太人戏了吧! “我们没有在拍戏。”终于弄懂她在说什么了。 “没拍戏……那你们……我……”看那老头说话的样子,不像做假,难道……不会吧!连一张发票都没中过的自己没那么幸运吧! 一种可能性已在水如月的脑子里成形,只是她不愿相信,而眼前的福老爹证实了她的假设,“我今早发现姑娘昏倒在我们傲鹰堡附近的雾林里……” 唉……面对现实吧!虽然很荒谬,但她好像真的被“吹”到古代来了。 水如月这么告诉自己,只是,有谁会相信呢?还有,她回得去吗?这下该怎么办…… 见眼前的丫头一副难过的样子,福老爹直觉认为她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孤女,一醒来见到陌生人,才会吓得胡言乱语。 想着想着,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埃老爹不笨,而且心思缜密,他不是没怀疑过眼前女子的身分,只是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怎么看都不像个歹人。 面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又楚楚动人的女娃,福老爹不禁想要将她视为自个儿的女儿来疼爱,见她难过,他也不想再提起她的伤心事。 “小泵娘一定饿了吧!大牛,快去拿点吃的过来。” “是……”脑筋还没转过来的大牛,直觉照着福老爹的交代,傻愣愣的走了出去。 “呃……谢谢。”不晓得该怎么回答的水如月,回给福老爹一个微笑,她真的得待在这里吗? 殊不知这一个笑中带苦的笑容,让福老爹更加以为她一定有个可怜的遭遇。 “请问姑娘打哪来?” 她叹了一口气,“说了您也不会相信,总之,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唉!何只远,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倒楣,这下回不回得去还是一个大问题呢! 瞧她自怨自艾的样子,肯定流落街头很长一段时间了,“那姑娘是否在为目前无处落脚而苦恼?”可怜,真可怜。 咦?这老头怎么这么关心她,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放心,老夫没恶意。”看出她心中的疑虑,福老爹赶紧说明。 “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乱闯,很容易出事的,我是这儿的总管,最近堡内刚好缺一名丫环,不知姑娘是否愿意留下来?” 看出福老爹是真的关心自己,水如月松了一口气之时,也不忘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居然马上就找着一份供吃、供住的工作,这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呀! “还没请教姑娘的名字?”见她高兴的样子,福老爹非常满意自己的决定。 “回总管大人,我叫水如月。”电视上好像都是这么说的。 “嗯……好听,还有,月丫头,你以后就喊我福老爹,不要总管总管的喊。” “可是……”水如月想问,古人不是都很注重“礼仪”吗? “别可是了,咱们挺有缘的,要是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他模模胡子,“若你不嫌弃的话,干脆做老爹我的干女儿吧!”这女娃儿实在很讨人喜欢。 “福老爹!”感谢老天爷,让她遇见一个这么好的人。 呜……她感动得都快哭了。 “咕噜……”肚子在此时毫不客气的叫了起来。 水如月的脸顿时差红一片,没办法,之前出门没吃晚餐,又昏迷了一段时间,心情放松后,肚子自然就饿了。 “呵呵……不打紧,我丢催催大牛,叫他赶快送东西过来。” 望着福老爹的背影,一向乐观的水如月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适应这个环境,至于如何回去,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 傲鹰堡,一个在江湖上无人不知的组织,而其现任堡主,雷行傲,绰号“炎鹰”,更是叱吒风云的人物。 雷行傲二十岁便接任堡主之位,不但经商能力一流,做事也果断无情,又练就一身精湛的武功,武林人士莫不敬他三分。而他生来就是一副酷酷的脸,说话语气冷冽,令人不敢轻易接近,也增添了他几许神秘的气息…… 这些都是水如月从堡听来的,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她日后考证。 来到傲鹰堡都快一个月了,她至今仍未见到这位“伟大”的堡主,因为他碰巧出门巡视产业去了,莫约一、两个月才会回堡,这使得她由原本对他的崇拜转变成质疑。 “月丫头,你在哪?” 会这么叫她的,全堡中就只有一个人,就是福老爹! 说起福老爹,水如月忍不住哀声叹气。 他居然说要把她变成天下有名的才女,三不五时就叫她去上课、弹琵琶、做女红……哦!让她“屎”了吧!害她都没时间好好想想回家之道。 站起身,她认命的走到发声处。唉!怎么每次偷懒都被逮到呢? “你这个小丫头,又偷跑到草地上来太阳啦!” 相处几日后,福老爹发现其实水如月并不如当初自己所想的那般柔弱,性子也刚强得很,不像一般女子只会唯唯诺诺的,她有自己的主见,也很会捍卫自己的权利,跟她在一起,他常常会被她的伶牙俐齿逗得哈哈笑。 虽然早知道她不是自己所认定的孤女,不过,他可从没后悔认她做干女儿。 “才没有呢!我可是正大光明的晒太阳,况且晒太阳有益身体健康,福老爹也来试试吧?” “你哟……真是说不过你。我来是要告诉你,待会儿你去大厅那儿帮忙,顺便看看阿福他们花草修剪得如何……” “发生什么事了?干嘛突然这么大费周章?”水如月实在有点不明白。 “显然你昨晚没把我的话听进去。”福老爹叹了一口气。 “嘿嘿……”谁教老爹什么时候不说,偏偏挑她快睡着时说,她当然会有遗漏的。 “堡主今儿个傍晚就要回来了。” “哦!堡主要回……什么?”她没听错吧?那个“流浪”的堡主要回来了。 “你没听错,堡主要回来了。” “他……他干嘛回来啊?”她安逸的日子还没过够呢! 水如月小声的嘀咕,不知堡主回来后,会不会影响到她逍遥的日子? 整个傲鹰堡可以分为二楼、四堂、三厅、二院,二楼为天字楼、地蚨楼,为现任堡主及前任堡主的住所,中间分别有菀花院及水云院,一为花园,种着各式珍奇百卉;一为药园,种满世间罕见的药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则分别为四大护法所管辖的区域,除了议事厅不得外人进入外,其余两厅皆做为待客之用。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花钱就跟家常便饭一样,瞧瞧这傲鹰堡,这么大的地方少说可以住蚌一千人,偏偏这儿的人喜欢浪费土地,住蚌两百多人就嫌多,有钱也不是这种花法吧! 不能怪她爱嘀咕,光从朱雀堂到青龙堂的距离就让她走得半死,更别说走完整个堡,当初她可是花了两天半的时间才逛完它。 迸人可真有本事,想必每个人一定都练有上上乘的脚力吧!福老爹也说,主子们都是用飞的,就是轻功啦!只需一眨眼,就可抵过她走半个小时。唉!若有机会,她一定也要学学,就不必像现在这么刻苦的施展脚力了。 呼……呼……终于给她走到了正厅,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道女子的嗓音—— “月姊姊,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娇小的身影对水如月喊完后,又继续埋头整理。 “路上有事耽搁了。”她以为她喜欢这么慢吗?都是那该死的路,没事那么“长”干嘛? “咦?都整理好啦!不是还挺早的吗?”那还要她来做什么? “月姊姊,这你就不知道了,早点做完,大家才有时间梳洗一番呀!说不定让主子们看对了眼,还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她没听错吧!“这些人有病!”瞧瞧四周满脸充满爱恋的女人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什么?” “没……我是说,那可真要好好打扮一番。”水如月尴尬地笑道。 ☆☆☆☆ 三道人影,三匹马,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急速地在黄土上奔驰。 为首的男子身穿一袭黑衫,冷峻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其后跟着一名青衣男子及一名白衣男子。 “停,在这休息一下。”拉紧缰绳,黑衫男子对身后的两人说完后,便跳下坐骑,让马儿在一旁休息。 “呼!终于快到家了。”白衣男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笑脸。 “怎么,你也有恋家的时候?”嘲弄的声音从另一名青衣男子嘴里发出。 白衣男子咕哝着,“怎么不会?原以为这趟出来是陪玩的,谁知道便宜了魄,可以和灵儿一块去游山玩水,真不公平。”本来是他和娃儿负责陪老堡主夫妇去云游四海的,怎知,老大的一道命令改变了一切,让他的人生由彩色变成黑白。 “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啊!只是心里有点不平衡。”白衣男子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的那句问话,是从倚在树干上休息的黑衫男子那传来。 “那好,下次轮到魄出门办事的时候,你就顶他的位去吧!” “什么!”这还不是一样要去做苦工! 咦?刚刚的声音…… “啊!老大,你可能听错了,我……我刚刚是说能跟老大出来办事,是我的荣幸。”狠狠瞪了青衣男子一眼。白衣男子用目光指责他为什么没提醒他。 耸耸肩,青衣男子回给他一个“干我屁事”的眼神。 “那好,两个月后,你就随我至天水庄去办事。”很好,敢当着我的面抱怨,就让你知道敢抱怨的下场。 “不要吧!老大。” “哈……哈……”青衣男子幸灾乐祸的捧月复大笑。 看着眼前这对宝,黑衫男子的嘴角也跟着抖动了下。 “不多说,咱们启程吧!”说完,黑衫男子便跳上马,策马而去。 没错,那名黑衫男子正是赫赫有名的傲鹰堡堡主雷行傲,而白衣男子及青衣男子则是他的贴身护卫——白虎堂堂主云啸魂和青龙堂堂主傅子翔。. “每次都这样,倒楣的总是我。”青衣男子在嘴里嘟嚷。 “谁教你那么蠢。” “老大总是那副冷调子,真不晓得这辈子能不能看到他失控的样子。”虽然是环境成老大冷漠的个性,但他还是希望老大能有点正常人的表现。 “也许会有这么一天。” 随即,两人也跳上马,回家去也! ☆☆☆☆ “我看见了,是……是堡主和两位堂主回来了。”堡外站哨的侍卫连忙将这第一手消息通报堡内兄弟们。 大伙一窝蜂的冲出来,从门口一路排到正厅门外,就怕自己没抢到好位子,看不见主子。 这就是被芽儿硬拖来的水如月,第一眼看到的情景。 未免太可怕了吧!又不是在开签名会,有必要挤成那样吗? “快……快,月姊姊,好位子都被抢光了。”努力杀出一条生路的芽儿,正在用她的利眼搜寻人海中有无漏洞。 “芽儿,我看算了,你自己去找位子吧!我先回去了。”天啊!她最讨厌这种人挤人的地方了,空气又不流通,老天,她头都昏了。 “啊!月姊姊,这里。这里。”眼尖的芽儿马上发现一个小空位,急忙拉起水如月挤进去。 “不用了……”喔!谁来救救她啊!她要被挤扁了。 不管了,水如月决定自救,趁芽儿不注意的时候,借着汹涌的人潮挣月兑她的手,准备往回跑。 此时,有人突然喊道:“啊!我见着了,我瞧见堡主了。” 这一呐喊,有如火上加油,人潮更加卖力的往前面挤,想要往回走的水如月,反而被这股推挤的力量给挤到了最前面去,这还不打紧,一个重心不稳,她便跌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跌落在一双黑鞋前。 避他主人是谁,只怕会与地板“亲嘴”的她,反射性的抓住眼前这双脚大喊:“痛死人了啦!” 第二章 雷行傲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跌落在自己面前,不但挡住了他的去路,还死抓着他的鞋不放。 “大胆!”不用他说,身旁的侍卫早已出声。 “痛死人了啦!”她大叫。 哪个没长眼睛的家伙推她出来,痛死了。 从来没有人敢在堡主面前大呼小叫,可以想像下场有多惨,众人屏气凝神,莫不为水如月捏把冷汗。 很显然的。水如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试着想站起来,可是脚似乎扭到了,一使力,痛得她又跌了回去。 “喂。哪个好心人扶我起来好吗?”故意说给眼前黑鞋的主人听。 周围再度传来抽气声。 这人是怎么搞的?不会扶一下吗?没同情心的家伙!她忿忿地在心里想。 就在水如月仍搞不清楚状况时,一只大掌突然伸至她的衣领,将她拉——不,应该说是“提”起来。 靶觉自己像只小动物般被人拎起来,水如月十分不满。 “喂喂,老兄,你也有点礼貌吧!我是叫你扶我起来。 可不是叫你用拎的!”小姐她非常不满意。 待她站稳,那只手也迅速收了回去。 “你实在很可恶……啊……”水如月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狂妄,谁知一抬头,竟让身前高大的身影给吓了一跳。怪怪,这人起码有一八。以上,古时候的人都这么魁梧吗? 水如月把目光调到对方脸上,想瞧瞧这男人长什么模样。 落入眼底的是一张俊美得有如希腊雕像般刚毅的脸庞,只可惜阴鸷黑瞳所释放出来的除了冷之外,没有其他的。 唉!真是辜负了上天赐给他的容貌。 水如月吃惊的模样,令众人误以为她是被堡主的相貌给迷了魂,谁料,她的下一句话竟让大家差点昏倒。 “你……你长得很酷喔!”虽然冷,但冷得很有味道。 瞧瞧她说了什么?众人的眼睛瞪得有如铜铃般大。 “哈……哈……”一旁的云啸魂和傅子翔最先反应过来,同时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 啧……这有啥好笑的! 水如月打量了下两人,两张俊毅的脸庞因大笑而扭曲变形,这里的人光长得帅有啥用,个性怎么都怪怪的。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打量了下四周……哈哈!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幸运,什么事都让她遇上,她是不是该大笑三声呢!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么…… “你……”指着眼前被自己说酷的男人,瞧他一身的傲气,她很肯定地道:“你就是傲鹰堡堡主雷行傲!” 雷行傲在听到她的话后,眉头一皱。 所有人见状都吓得噤若寒蝉,除了前任堡主、夫人及几位堂外,没人敢直呼堡主的名讳,这下,原本掩面偷笑的下人们全都刷白了脸。 “堡主,请您原谅月丫头的无心之过,她才刚入堡,不懂堡内的规矩……”福老爹一见情形不对,赶紧跳出来替水如月说话。 “福老爹,你在干嘛?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她在不明白,只过说了几句话,有那么严重吗? “闭嘴,还不快向堡主认错。”这丫头,难道没看到堡主的脸色吗? “认错?我何错之有?只不过说了短短的几句话,就要赶我出堡啊?那么不明事理的堡主还算什么堡主…… “唔……”还没说完,水如月就被福老爹的大手给捂住了嘴。 “月丫头!”要是再不堵住她,不晓得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堡主……她……” “你很特别。”一句不带温度的话打断了正在拉扯的两人。 看着眼前这一身朴素、容貌清秀的小女人,不知为何,雷行傲向来冰冷的心,突然有股热流流过,他故意漠视这种感觉,但她的一言一行却牵引着他的心再度去感受。 没错!她很特别,也许就是她无畏的态度勾起了他的好奇,但那又怎样!说不定这只是她想要引他注意的手段罢了。 想到这,雷行傲的胸口突然有股闷气,到底在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水如月从没看过一个人变脸这么快,上一刻还冷冰冰的没啥表情,下一刻马上换了副嘲讽的脸色。 “想必你花了许多心思策划这场戏,你以为这样就能成功的吸引我吗?”他的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满与不屑。 这个自大的猪在说什么啊? 不止水如月不明白,周围的人也一样听不懂堡主的话,吸引? 就连身后的云啸魂和傅子翔也吓了一跳,不是因为雷行傲的话,而是他充满怒气的语调。 这真的是一向冷静处世的老大吗?只不过是个丫头,就能让他如此生气,看来他们不能小看这丫头。 “不是吗?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吗?我该说你聪明还是愚笨?”一想到她有可能用同样的方法去勾引别的男人,雷傲行的火气又上升了些。 什么?他以为他是谁啊!笑话,要她勾引他,下辈子吧! 用力拉开福老爹的手,水如月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就算你是堡主又如何,你这个世纪超级自大狂,我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呵!你又不是汤姆克鲁斯,本小姐才懒得勾引你呢!” 谁是汤姆克鲁斯?难道是她之前的男人? 雷行傲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只知道他非常生气听到她有其他的男人,想也不想,两手直接抓着她的肩头,用力摇晃,“说,那个男人是谁?” 呃!他摇那么用力做什么? “放开我,我的头都被你摇昏了!”再不停她就要吐了。 发觉她的不适,雷行傲赶紧停止摇晃的动作,瞧她一脸头昏的模样,顿时心生一股不舍之情。 他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好点没?”语气不似先前的冷冽,也掺杂了点温柔。 天啊!老大……他转性了吗? 云啸魂看傻了眼,用手肘顶顶一旁的傅子翔,“老大病了吗?” 像是看出什么端倪,傅子翔露出一个别有含义的笑容,“我想,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什么愿望?”云啸魂仍不明所以。 “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暗子翔朝他笑了笑,将目光转回堡主和小泵娘身上。 “没那么晕了吧?”雷行傲因她的沉默而开始紧张。 “嗯。”算他的良心没被野狼全部吃掉。 虽然靠在他身上很舒服,但这种感觉挺暖昧的。“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水如月的话如一桶冷水,瞬间浇醒了雷行傲,也唤回了他的神志,他连忙松开她。 他刚刚究竟怎么了?不过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真实的情感给激出来。 从来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思想,但除了她。 他需要好好的想想!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大家的反应,越过她便进去了。 哇!他要是去表演变脸一定非常成功,瞧他这会儿又恢复冷漠的表情,好像刚才没发生过任何事似的。 “有钱有势的人果真都有病!”看着他的背影,水如月下了个结论。 “喝!你们吓人啊!” 才刚把头转回来的水如月,就眼前两颗近距离的大头给吓着了。 “你们干吭这样看我?”她还以为是谁咧!不就是刚才笑得最大声的无聊分子。 “月丫头,不得无理。”福老爹连忙提醒她。 “不打紧的,福老爹。在下云啸魂,旁边这位就不用提了……呃……”云啸魂的肚子被傅子祥狠狠地顶了下。 “在下是傅子祥。”傅子祥也向水如月介绍自己。 “你们……”云啸魂?这名字有点熟,对了!“你是白虎堂堂主,而你……”水如月指着另一个,“傅子翔,清龙堂堂主,堡内四大护法中的两位,对吧!”该不会又是两个疯子吧! “姑娘好说。”看出她眼神传出的意思,傅子翔只是笑了笑。 “还没请问姑娘芳名……” “等一下。”这两人不知道她只是个丫环吗? “我只是个在堡内工作的婢女罢了,叫我如月即可。 别再姑娘姑娘的叫了。” “那如月姑娘……” “我说过不要叫我姑娘。” “没办法,谁教你是我们的崇拜的对象,当然要尊称你一声姑娘了。”这会儿说话的是捂着肚子的云啸魂。 “偶像?”拜托,她做了什么伟大的事? “没错,你是第一个让老大破功的人,以前,我和翔不知试过多少方法,就是没办法让老大撤掉冰冷的面具,我们……佩服你。” “魂说得对,不管老大刚刚做了或说了些什么,希望如月姑娘别见怪。”他看得出来,她不似一般逆来顺受的女子,万一她负气离去,那他们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算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奇了,她总觉得这个青龙堂主笑得怪怪的。 “晚膳已准备好了,请两位堂主移驾到内厅用餐。”福老爹恭敬地道。 “福老爹,不都说过了,叫我们祥和魂就好了,别这么见外嘛!”云啸魂道。 “就是嘛!我们是您从小看到大的,在我们心中,您就像我们亲爹一样。”傅子翔跟着附和。 “这怎么行!”福老爹一向谨守分际。 “魂,咱们还是快进去,不然老爹又要念了。”唉!这个福老爹就是太忠心了。 “两位堂主慢走。”欠了身,送走两名疯子,水如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到底来到什么地方了?怎么堡里的人都那么奇怪,尤其是傅子翔临去前那抹奸诈的笑容,让她倪得自己好像误上贼船。 甩甩头,水如月不愿再多想,随着零星的人群走进堡里。 ☆☆☆☆ 两具赤果的身体在床上交纽着,室内弥漫着一股欢爱后的气息。 雷行傲弄不懂自己了,也许是因为太久没碰女人,才会让他对那丫头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为何昨晚欢爱时,他的脑子里一直浮现那丫头的容貌,他不停的冲刺,一次又一次,企图忘记那抹身影,可惜却办不到,反而还越来越清晰,连身下的女人也开始让他感到索然无味。 打他懂事起,他便跟着父亲跑遍大江南北,看尽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所以他知道,若无真本事,是没办法在这道上生存的,因此,他不断地训练、鞭策自己,为的就是将来帮父亲扛下这个担子。 当其他小孩在玩的时候,他一刻也没闲的练武、补充知识,一心想要成为纵横商场的霸主,根本无暇去思考其他。 别人说他无情,没错,他是无情,因为他早已认定,除了爹娘及几个亲信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他的思绪,不然又怎能令道上的人畏惧折服。 如今他成功了,可今天,他一向平静无波的心因为她而起了变化。 “堡主。”撒娇般的呢喃声从女人嘴里发出。 见身旁的男人丝毫不予理会,女人又唤了声,“堡主……”手也爬上他的胸膛抚弄。 “怎么,昨晚还没满足你吗?”他冷冷的视线有着嘲讽。 没错,女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不遇是发泄生理需求的工具罢了。 他努力甩开脑海中的人影,再度复上身旁女人的胴体。 可心,却仍不听使唤。 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迷住雷行傲的莲香,殊不知自己只不过是他用来发泄的工具。 房外,一脸睡意的水如月正在候着。 他可真是精力充沛啊!现在天都大亮了,还在…… 想她还真是可怜,天还没亮就被福老爹给挖了起来,说什么要她去伺候堡主更衣用早膳,顺道为昨天的事向堡主赔罪。 看福老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什么要是她被赶出堡,那他就得从此孤老一生了,呸!谁相信啊! 明知道这是福老爹装出来的,但没办法,她还是得照做,不是看他可怜,而是想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一下。 可她现在不禁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要答应福老爹,害她觉没睡好,还得站在屋外喂蚊子。 里面的人似乎一点起床的意思都没有,她已快受不了啦! “啊……”听见房内再度传来女人的娇吟声,看样子一时半刻是停不住了。 水如月的火气忍不住开始上升,雷行傲,咱们的梁子是结定了! 瞥见右手臂上又有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想吸血,水如月冷笑,把它当成那个害她在外面罚站的罪魁祸首,毫不留情的一掌打下去。 “啪!”身首异处。 她故意拍那么大声,目的就是要引起房内的人的注意。 “谁?”雷行傲果然听见了。 不管女人是否得到满足,雷行做起身套上裤子坐好。 对于莲香的挑逗,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有的只是更深的厌恶。 “是谁在外面?” “是卑微的奴婢给至高无上、身强体壮、精力旺盛的伟大堡主端洗脸水来。” 这声音、语气,难道是…… 雷行傲用力拨开攀在身上的两只手,起身去开门。如果没猜错,一定是她。 而他从昨日就开始烦躁的心,在乍见到门外的水如月时,竟奇迹似的安定下来。 “堡主,可以让点小位给奴婢通过吗?”没看见她手上的脸盆吗?这么大个的人堵在门口,要她怎么进去?还衣衫不整,故意胸膛给她看,想要她流口水啊!虽然他真的是满有料的。 原以为他应该会让位的,谁知他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他……他竟然接手帮她把脸盆端进去了。 “你不知道这东西很重吗?” 奇了,天要下红雨了吗? “你……”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不进来!” 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水如月只得乖乖的听他的话进屋。 将手上的水盆放到桌上,雷行傲转过身,看到的就是一脸被吓呆的水如月,不禁觉得好笑。 自己的样子有那么可怕吗?不然她怎么会吓成这副德行,呆滞的眼神配上淡淡的黑眼圈…… 等等!该死的,她怎么会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吗? 他一把将她抓到自己面前,“你怎么会有黑眼圈?”‘ “咦?”原来他根本没变嘛!还是一样爱凶人。 “说啊!” “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他,她还窝在被窝里睡觉呢! “我?” “是啊!一大清早就被叫来伺候你这尊贵的堡主,没睡饱当然会有黑眼圈。” “我不记得有差人叫你过来。”雷行傲蹙起浓眉。 “若不是你昨晚发神经乱发脾气,我也不用来向你道歉。” “发神经?”这丫头显然忘记他是堡主,居然口不择言。 “没错,害我一大早就得起来服伺你,还被蚊子叮了好几口。”水如月不满的拉起衣袖,秀出证据。 见她手臂上被蚊子叮得惨不忍睹,雷行傲心疼极了。 “对不起!” 有没有搞错?她这个被迫来道歉的人还没开口。他倒先一步说了。 “你发烧啦!”她轻轻地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 没有呀!体温很正常啊!怎么会…… 惊觉两人靠得太近了些,水如月连忙收回手,跳离他一大步,可他立刻又前进一步。 就这样,一个退,一个进,很快的,水如月已经退到墙角了。 “你……你干嘛一直靠过来?”他要做什么? “我想帮你擦药。” 奥? 雷行傲直接抓起她的手,拉她走到柜子前,从暗格里拿出一个药瓶,将药膏涂抹在她的手臂上,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的帮她揉搓。 “这是什么?”晶莹剔透,涂起来凉凉的。 “这是堡内提炼的青玉膏,对于治疗皮肤上的痛痒非常有效。怎样,有没有好一点?还会不会痒?” “嗯……好多了。”随着他的手所到之处,一道电流跟着窜人她的体内,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没想到他也有温柔的一面,水如月偷偷的抬起头想看他,没想到竟落入两泓黝黑的深潭里,里头有着温柔和……深情!水如月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沦陷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凝视着彼此。 受不了被冷落在一旁,莲香不着寸缕的走至雷行傲身边。“堡主……” 她的呼唤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水如月收回目光,也抽回了手。 好险!她差一点就醉死在他的眼眸里,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啦? 随着她的动作,雷行傲心中好像突然少了什么似的,令他非常否舒服。 他冷眼瞧了瞧始作俑者,“滚开!” “堡主……”莲香无法相信刚刚还与自己翻云复雨的雷行傲,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他的话语里不带一丝感情。 “奴家做错了什么,堡主要赶奴家走?”她眼中闪着泪光。 “快滚!”雷行傲低吼。 “不,我……啊……”她企图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竟被他一把推了开。 不理会地上女人的痛呼,雷行傲踱步到水如月面前,“帮我更衣。” “更衣?”她没听错吧? 她瞄一眼地上的女人,哇!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就连捧到地上也不忘做出妩媚的姿态,若生在现代,肯定是当“情妇”的料,而他放着这么棒的女人不要,竟要她帮他更衣。这……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雷行傲皱起眉头,“你还不滚?!” 怎么她还在? “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顾不得春光外泄,莲香赶紧穿上单衣,抓起外衣就这么跑了出去。 她看得出来雷行傲对这丫头有兴趣,不行!她一定要想点办法才行,否则她的堡主夫人之位不就飞了? 看她匆匆忙忙的逃了出去,临走前还露出嫉妒的眼神,水如月摇了摇头,唉!她一定把她当成情敌了。 可悲的古代女人,好似生来就是为了男人而活,无法创造自己的一片天。 她回过头,刚好对上一双充满兴味的眸子,“你……”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第三章 “嗯……”瞧他的脸越来越靠近,水如月咽了一口口水。 这人干嘛露出那么暧昧的眼神?! “你不会忘了要帮我更衣吧?”只是闻着她身上的气息,他的心就悸动不已,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 “你自己不会换啊?” “你不是来服侍我的吗?”他揶揄道。 “是没错,可是……”她从来没有帮男人穿衣服的经验啊! “算了,回头我再跟福总管说说,换个机灵点的侍女过来。”他说得很无奈。 “你可恶……”他分明是故意的。 要是让福老爹知道她没做好他交代的事,今天肯定不得安宁了,天晓得,来到这,她最怕的就是福老爹的“念功”,每听一回,她的精神就衰弱一分。 “如何?”他凑近她。 “是……堡主大人。”她恨不得一掌打掉他脸上得意的笑,是谁说傲鹰堡堡主冷酷不容易亲近的,说他是个无赖还差不多! “那还不快过来?” 水如月心不甘情不愿的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走到雷行傲面前。 她抬高他的手,将一只袖子套进去,再绕至身后,准备套进另一只袖子,如此近距离看男人半果的身子,令她感到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为他穿上衣服,又得帮他把胸前的扣子扣上,望着他胸前的“春光”,手在这时不听使唤起来,连一个简单的盘扣都要扣上老半天。 她忍不住在内心哀嚎:水如月,你怎么这么丢脸啊!只不过是见到男人的上身就羞成这样,以前当神偷时,不是还见过更火辣的吗?怎么这次…… 可是……他是她见过的男人中体格最最最健美的一个,身上无一丝多余的赘肉,害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模模看。 哦!天啊!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了。 不行!她用力甩了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瞧她一脸的懊恼,真不知她的小脑袋又在想些什么?雷行傲的嘴角线条软化了。 对了!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昨天一时气极了.忘了问。 想到昨天,又让他想起她提起的“男人”,心中顿时升起一把无名火。他是在吃醋吗?他不知道,不管如何,他知道他是绝不会把她交给“他”的。 但如今,他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你叫什么名字?” “水如月。”她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深怕让他看出她现在的心情。 终于,她帮他穿上外衣,总算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别的事,我……奴婢可以告退了吧?”赶快离开这儿才是上策,今天的他怪怪的。 水如月一边说一边缓缓退至门边。 “我有准你可以走了吗?月儿。”她就这么想离开他吗?可恶! 一听到这带着火药味的语气,水如月知道他这个火药库又生气了,奇怪,她又做了啥事惹他发火? 不过一个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她不想再跟他耗下去。“堡主,奴婢还有很多事要办,没空陪堡主你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恕奴婢先告退了。”说完,她一溜烟的跑开,临走前还不忘将门合上。 不管身后的咆啸声有多大,水如月像个没事人般,快乐地回她可爱的小窝补眠去罗! 雷行傲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走了,“砰!”的一声,可怜的桌子当场被劈成两半。 想想有多少女人渴望得到他的青睐,可她却无视于他的存在,一再的挑战他的权威。 很好?雷行傲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月儿,这下你是真的挑起我的兴趣了。 ☆☆☆☆ 深夜—— 一道鬼祟的身影徘徊在傲鹰堡的后门外。 “吱……”轻微的开门声响起,另一道人影从堡内闪了出来。 “东西我全带来了,在这儿。”蒙面人将身上的一个小包袱交到从堡内出来的人手上。 看了一眼,蒙面人叹了口气,“不后悔?这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那人以仇恨的眼神诉说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保重。” “嗯。”算是默允,那人转身进去了。 “吱……”门再度关上。 ☆☆☆☆ “唔……咦?芽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被轻微开门声吵醒的水如月,还以为是小偷,睁开眼看到的竟是芽儿! “不是,月姊姊,我……刚刚听到外面有声响。所以下床看看。” “那……有发现什么吗?”水如月紧张的问。 “没有,我还特地出去瞧,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那怎么会有声音?”不会是“那个东西”吧!想她水如月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那玩意儿。 “可能……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芽儿不好意思的笑笑。 “是吗?” “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赶快睡吧!”说完,芽儿倒在床上,拉起棉被准备睡了。 可怜的水如月因为这一吓,几乎是一夜无眠到天亮。 ☆☆☆☆ 顶着一双熊猫眼,水如月蹲在房门外,不悦地瞪着前方走来的人。 傲鹰堡那么大,她怎么净碰到她不想见到的人。 “如月姑娘……咦?你的眼睛……怎么……”云啸魂像见到鬼似的大叫。 “你想笑就笑吧!”自从来到这里后,倒楣的事接二连三发生,她都打算要去庙里拜拜,看能不能转运了。 “嘿嘿!别这么说嘛!”开玩笑,他可是来刺探军情的,怎能火上加油呢?“呃……看姑娘的气色不太好,是昨儿个没睡好,还是……” 听底下的人说,昨天老大发了一顿脾气呢!桌子都劈成了两半,可见这气焰有多大,又听说老大大声咆叫“水如月”三个字,想当然耳与她有关,可到底发生了啥事,他好奇死了,所以就来探探口风了。 “少来这一套了,白堂主。您大老远的跑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关心我吧!”她毫不客气的吐他槽。 “唉……这……”太聪明的女人还真是麻烦。 “有话请直说,别婆婆妈妈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哪有姑娘家当着男人的面大声嚷嚷的,这么凶不怕嫁不出去吗? “我……我听说老大昨天在发脾气,好像跟你有关,所以……” “想来挖内幕?”没想到古人也这么八卦。 堂堂一个堂主被看穿了心思,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死皮赖脸正是他的个性,“没错,所以,可以透露点消息让我过过瘾吗?” “不就是欲求不满导致肝火上升、精力旺盛又无处可发泄,只好对我这个无辜又孱弱的婢女发脾气罗!”说得好像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接着是一长串的大笑。 绝!真是绝!要是让老大听到,不吐血才怪。 “有空在那边笑,还不如去处理你堂内的事,白堂主。”没事就快滚吧! 她昨晚没睡好已经很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噪音制造者,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月丫头!”耳畔传来一声雷响。 “喝——”抚着被吓得怦怦跳的心口,水如月没好气的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老爹。” “我大老远就在喊你了,是你自己心不在焉才会…… 丫头,昨天你不是早早就睡了,怎么眼睛还肿成这样?活像好几天没合过眼似的。” 云啸魂也拉起耳朵聆听。 她将芽儿昨晚听到异声的事说了出来,不过,她没说自己吓得睡不着,若让他们知道,铁定会被笑死。 “嗯,这事还是得留意点。”云啸魂难得正经起来。 “差点忘了。月丫头,堡主交代……” “老爹,我好累,想先去歇会儿,有事晚点再说。”“他” 交代的事准没好事。 “不行,堡主说从现在起,你就是他的贴身侍女,负责堡主的饮食起居,没有堡主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天字楼。” 脚一滑,水如月很不雅的跌了个四脚朝天。 什么?那家伙竟然……要她做他的贴身侍女,还得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有没有搞错啊! 看出她的疑惑,福老爹接着说:“你没听错,所以,你现在赶快到天宇楼找堡主报到。” 他不晓得堡主是怎么想的,昨天还发那么大的火,害他也不敢再叫这丫头去道歉,免得事情越来越不可收拾。 不料,堡主刚才下了这么一道命令,好像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不过,看样子堡主应该不会怪罪月丫头,这让他稍稍安了心。 “啊——”仰头嘶吼了声,水如月气冲冲地跑向天字楼。 瞧着她消失的方向,云啸魂也急忙跟了去。 不过,他要去的地方却是青龙堂,“这么精采的大消息,一定要尽快让翔知道才是!” ☆☆☆☆ 一脸的怒容,水如月不管侍卫的劝阻,就这么冲进天宇楼里。 遣退身边的手下,雷行傲满意地看着她如预期般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怎么可以这样?”一阵怒吼响起。 “怎样?”他装傻。 深怕她喘不过来,雷行傲急忙踱步到她身旁,一手轻拍她的背,顺势揽住她的腰,一手端着茶水送至她唇边,“别急,先喝口水再说。” 只顾着喝水的水如月,压根没注意到他过度亲密的行为。 喝完水,她猛然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目的,“你……堡里的婢女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我服侍你,还不准我离开天宇楼,你……” “有何不可?”雷行傲无所谓的耸耸肩。 “当然不可!第一,我从来没伺候过人,也做不习惯。”因为福老爹的关系,她几乎快成为堡内的大牌丫环了。“第二,凭我们之前的交恶,你一定有什么企图才会派我做你的贴身女侍;第三……” “第三怎样?”瞧她支支吾吾的,雷行傲就想逗她。 “第三……”她不喜欢每次一靠近他,心口就会涌上的那种异样的感觉,但要她怎么说出口啊! “嗯?”他借机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喂,你还不快拿开你的手!”突然发现他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腰上,她吓了一跳,赶紧扳开他的手,可无论她怎么使力,就是移动不了他分毫。 被他的手碰触到的地方有微微的麻热感,水如月不禁在心中低骂:讨厌!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你到底放不放?”不自觉的,她的语气中多了些娇嗲。 “不放。”他在她耳边吐气。 水如月感到一股像是被电到的酥麻感,从耳畔一直窜到四肢百骸,震得她快站不住脚,只能倚靠在他身上才不至于滑下去。 满意地看着自己制出来的效果,雷行傲更加牢牢地将她揽进怀里。 他俩的身躯是那么的契合,雷行傲舒服的叹了一口气,“你到有什么魔力?”像在问她,又像在自问。 两朵彩云瞬间浮上水如月的粉颊,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他的怀抱,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心惊,难道……她对他——动了心…… 不! 她使出吃女乃的力气挣月兑他的怀抱。 没料到她有这个举动,雷行傲就这么让她给逃月兑了,倏地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感浮上心头。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她绝对不可能、也不可以对这个自大、狂妄的猪动了情,她的家不在这儿,而是在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她得想办法回去才是,绝不能在这丢了心。 罢刚一定只是错觉,她准是被他温暖的胸膛给迷昏了头,才会有这种荒唐的认知。 稍稍抚平了情绪,水如月劈头就骂:“你别老是吃我豆腐!亏你还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只是个虚有其表的登徒子。”说完还露出“算我错看你”的表情,“你还没解释为何要我做你的贴身侍女?”话锋一转,咄咄逼人的问。 “凭我是傲鹰堡堡主这点,就足以命令你过来服侍我,至于原因,很简单……”他挑眉邪笑一声,“我要你”。 “你……你说什么?”乍听到这话,水如月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要你。”他低沉的语气中多了点霸道。 “你疯了不成?!” “我也认为自己疯了……”为你而疯。 又来了,他那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般,令她浑身微微颤抖。 逃!水如月心中倏地浮现这个字。 她刻意清了清喉咙,“算了,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做主便是。”双脚缓缓地朝门口移了一步,“如果没啥要事的话,我先走……啊……” 他早就看出她的意,长臂一捞,将她揽回他怀中,动作快得让她咋舌。 “你……”实在太厉害了! 要是她也能练到这个地步,别说总统的住所,就连fbi、cia、五角大厦,她都可以来去自如的“参观”啦!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能增进功力的补品?要不你怎么有这么棒的身手。那种东西堡里有吗?还是你每天都有练功?练的是什么功?什么时候练的?要练多久才能到达你这种程度?还有还有……”不顾自己正紧贴在他身上,她的两只小手紧揪着他的衣领,急切的想知道他是如何练出这身好武艺,殊不知他因她这番“贴近”的举动。 正在努力的压自己。 终于,他克制不住眼前的诱惑,猝不及防地俯身吻住那一张一合的红艳小口,轻啃吮舌忝,用舌尖描绘她的唇形,趁她张嘴轻呼之际,一举进入她的唇齿间翻搅。 察觉有异物侵入她的嘴里,她急得用舌尖顶它出去。 只是她这番动作对他而言像是邀请。 他更加饥渴的与之交缠,汲取她的琼浆玉液,而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不清,直到发现她快不能呼吸,他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酡红的脸蛋显示她此刻的心情,天!他做了什么好事,他竟敢……就这么……吻了她!而她……该死的。居然对他的吻有反应,而且还……挺喜欢的,哦!挖个洞把她埋了吧! 瞥见她略微红肿的双唇、泛着桃红的双颊,以及氤氲着水气的双眸,这番娇羞的模样他忍不住想再狠狠吻她一遍,无奈,偏偏有人不识相的闯进来。 “老大,老大……啊……”奔进来的云啸魂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一幕。 被那声呼喊唤回意识的水如月,趁他分神之时。连忙拉开彼此的距离,“咳,我还有事,先走了。”捂着红通通的脸,水如月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老大……你……她……” 云啸魂才回头想询问老大,立即被一道杀人的目光吓住,“嘿嘿……”这下可惨了,“老大,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我才……” 死傅子翔,早知道就不要听他的话来向堡主报告。一定是他料准了会发生什么事,才要他来当替死鬼,而他,就这么笨笨的跳下陷阱,真是有够…… “什么事这么急迫?”虽然知道魂不是故意的,可他就是忍不住生气,气他打断他和月儿的亲热。 “刚刚翔接到灵儿捎来的消息,说是前些日子老爷与夫人在江南出了点‘意外’……”瞧!老大的气焰又开始增长了,“所幸无人伤亡,经魄调查后,确定是‘虎帮’的余孽所为。” “虎帮?”这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虎帮,短短数月间窜起的帮派,江湖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虎帮帮中之人残暴、杀人不眨眼,带头的虎霸更是残酷,仗着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经常带领手下到处兴风作浪,只要是被虎帮盯上的目标都难逃一死。 正因如此,雷行傲在两个月前与云啸魂、风离魄、傅子翔三人齐力挑了虎帮,手刃虎霸,而这事在江湖上也盛传了好些日子,至令仍为江湖上的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没错,就是虎帮,想必那帮人是想替他们虎帮的头.儿虎霸报仇,却又不敢盲目的找上门来,只好……,, “只好对付我爹和我娘。”雷行傲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黝黑的瞳眸露出狠绝的杀机。 很好,敢出手伤他的家人,就要有胆承担后果,“告诉魄,格杀勿论。” 见魂还待在那儿不退下,雷行傲挑了挑眉。“怎么。还有其他事?” “是有一件事,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 “魄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件事,就是……虎霸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他的墓被人挖掘开来,尸体也不见了。”喷!早知道就不要白费力气和魄帮他们挖坟了,要不是不想让他们曝尸荒野,吓着老百姓,他才懒得管咧! “不过我想这应该没啥要紧,说不定是之前的被害人心有不甘,于是挖走虎霸的尸体,打算来个鞭尸啦……’’ “叫魄多注意点,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通报。”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真有这么严重吗?”云啸魂不认为一个已死之人能有什么作为。 雷行傲叹了口气,“我真该听从翔的意见,把你的脑袋剖开来,看看里头装了些什么,真不知把白虎堂交给你是对还是错!”雷行傲露出无奈的表情。 这……会揶揄他的人真的是那一向冷血的堡主吗?他是因为“她”而改变吗?说不定真让翔给料中了,傲鹰堡将因她的到来而带来生机。 ☆☆☆☆ 逃离那个令她脸红心跳的地方后,一时之间,水如月不知道要走去哪里,便一个人徒步到菀花院里,只是,面对娇妍艳丽的花儿,水如月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她明明讨厌他,怎么还任由他夺走她的初吻,想着想着,粉颊又悄悄地流露出娇色。 照她以往的性子,早该赏他几拳的,可她没有,甚至还有些喜欢他的味道和他的怀抱,莫非……自己早在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动了心,而她的反抗只是为了武装自己的心? 不期然的,“现实”两字就这么浮上脑海,令她热烫的心冷下来。 对啊!她怎能忘了她根本不属于这里,说不定有一天她会回到原来的时空,届时她放得下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在她的心彻底陷落前,她必须离开,离开傲鹰堡,远离那个危险的男人,这才是上策。 事不宜迟,就今晚离开吧!下定决心的水如月,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 冷冷的笑了,外表的平静掩饰不了奔腾激动的心。 将包袱中的药瓶拿了来,银色的刀口喂上漆黑的膏药,在昏暗中闪着阴沉黑光,更显恐怖。 望着腰际的“东西”,心一酸,泪再度滑落。 但是,现在可不是感伤的时刻,只要时机一到,就可以杀了那个人,替“他”报仇…… 一切就在今晚…… 第四章 深夜。 偷偷模模的溜出房间,水如月将自己藏在院子里的包袱拿出来,准备进行她的闪人计划。 她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攀爬出堡的墙,却突然想到她应该先整整那个平日只会仗势欺人的厨娘,帮那些佣人们出口气才是,于是,水如月又踅了回来。 把花了一番功夫才抓到的“战利品”,放到厨娘的床上,水如月得意的笑了起来。嘿嘿!明儿个早上准有好戏瞧了。活该!谁教你平时作威作福的,早该有人挺身而出教训你了。 就在她蹑手蹑脚地合上李大娘的房门时,顶上传来的细微声响制止了她欲离去的脚步。 多年来的经验与直觉告诉她,上面有人,“这位梁上君子一定是个新手吧?”大概是第一次当宵小吧!水如月判断。 基于同行的情谊,水如月决定上去提醒这位“同业者”,免得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潇洒地把包袱甩至身后,看好位置,一跃,两手一抓,顺利地勾住屋梁,翻上屋檐,再一个翻身。悄然落在屋顶上,前后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一气呵成。 “呼!好久没练身子了,还好没退步,咦?人呢?” 水如月环顾四周,没发现半个人,只瞧见一抹黑影消失在右前方。 “啧!以为有轻功就了不起吗?”真是的,本想以“前辈”的身分指导对方,谁知对方也不是“泛泛之辈”,让她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只是……她突然灵光一闪,右前方不正是天字楼所在的位置吗?传言雷行傲武功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除非那人是白痴,不然怎会自寻死路?莫非……那人是仇家? 想到这儿,她的心揪了起来,担心吗?不!她才不会为那个自大的男人担心,况且不是有四大护法保护他吗? 心里虽这么想,可她仍忍不住从屋顶跃下,直奔天宇楼。 一路上,水如月不断告诉自己,她不是担心他,也不是要去帮他,只是……只是想在走之前瞧瞧热闹罢了,完全没别的意思。 ☆☆☆☆ 早在黑衣人潜入天宇楼时,雷行傲就已经清醒了。只等着来人接下来的动作。 约莫不到一刻钟,黑衣人似乎准备动作了,他自衣襟中取出木管,朝门内吹入迷香。 差不多是时候了! 门被推开,黑衣人走到雷行做的床前,掏出怀中预先藏好的匕首,朝床上隆起的棉被刺人—— “你还真有胆走进来。” 正欲落下的匕首僵在半空中,黑衣人急速转身,黑暗中,尽避一道迫人的气息直逼自己而来,黑衣人依旧挺直身子,不为所动。 雷行傲颇为欣赏的望了眼前的刺客一眼,很少人能不慑于他的逼视。 “你有什么目的?”此人能突破堡内重重的守卫来到此,想必不简单。 黑衣人冷哼一声,“你会不知道我来的目的?” 只有杀了雷行傲,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听黑衣人低沉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刻意压低的声音,莫非……他识得此人?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话落,黑衣人已耐不住的出手,招招狠厉,欲置对方于死地,而雷行傲也不是省油的灯,身手矫健地躲过他的攻击,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地过招至屋外。 见自己的招式都被雷行傲轻易地化解,黑衣人急了,步伐开始凌乱。 好机会!雷行傲趁着黑衣人闪神之际,屏息一掌劈去,正中黑衣人右肩的筋脉。 “唔……” 黑衣人被震开数尺之外,猛地吐了一口血,支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这一掌只用了他不到三成的功力,若是一般人,恐怕是小命休矣,但若对主功夫底子好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倒下,而由刚才过招的情况看来,此人应属后者。 雷行傲欲上前查看,想知道对方想玩什么把戏。 好不容易赶来的水如月,瞥见黑衣人欲从衣袖抽出暗器,想也不想的就扑上前想推开雷行傲。 雷行傲见到黑衣人的小动作,正要给予致命的一击,却被一股力量给撞开,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 “不!”凄厉的嘶吼声皆彻天宇楼。 暗器就这么不偏不倚地刺入水如月的胸前。 时间在那一瞬间冻结了,伴随着雷行傲的吼声,黑衣人也惊觉自己误伤了别人,急忙将匕首自水如月身上抽出。 “啊——”没想到挨了一刀是这么痛啊! 伤口上泛着灼热的痛,刺麻的感觉令水如月站不住脚,无力地向后倒去。 “月儿,不!”雷行傲连忙扶起受伤的她。 趁着他失神的空档,黑衣人捂着伤口迅速没入黑暗中。 见她就这么倒在自己怀中不省人事,那怵目惊心的伤口烧红了他的双眼,“月儿,醒醒,快醒醒啊!”他哑地低喊,流水汩汩涌出他的双眼,他居然为了她而哭!。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他之前种种失控的行为都是因为太在乎她,他沉静的心只为她一人跳动。 他不能失去她! 他眼中散发出冷残的光芒,他绝不原谅伤了她的人.尽避那名刺客已逃月兑,可他发誓,不管上天下海,他一定会找到他的。 闻声而至的众人,除了去追刺客的白啸魂外,都被雷行傲疯了似的行为吓呆了,全都杵在一旁不敢上前。 暗子翔终于打破沉默,“老大,如月姑娘伤得不轻,得赶紧医治才是,晚了就不好了。” 暗子翔的一句话如当头棒喝,唤醒了雷行傲的理智。 他抱起水如月,快步冲进天宇楼内,“快,快去找大夫来。” ☆☆☆☆ “大夫,她的伤势如何?”见大夫皱起了眉,雷行傲就提心吊胆的。 “是啊?大夫,您别净是皱眉呀!”云啸魂也按捺不住的出声。 “禀堡主,水姑娘的刀伤幸而未深及内腑,不过,由伤口周围不寻常颜色的出血及浮肿现象,肯定是中了世间罕有的奇毒,若老夫没猜错,水姑娘应是中了‘冥焰索魂草’……”话还没说完,颈子就被勒住。 “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要给我救活她!”雷行傲急得没注意到大夫已被他勒得面无血色。 白啸魂与傅子翔一人一边,使力的拉开雷行傲的手。 “大夫,此毒要如何解?我们又该怎么做?” “咳咳!”好不容易恢复呼吸,大夫赶紧将未竟的话说完,免得万一堡主激动起来,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所幸水姑娘中毒不深,只是此毒毒性之烈,非一般常毒所能比,若不妥善处理,一样会致命。” “今晚是水姑娘的危险期,若能平安度过,老夫就有把握治好她。” 听到她还有救,雷行傲终于冷静下来,对于刚刚失控的行为,自己也感到失礼。 “大夫,那我们该注意什么?” “我先开一帖药,煎了药给水姑娘服下,另外,今晚到明儿个晌午是个关键,水姑娘体内的毒紊会让她忽冷忽热,这段期间要特别妥善照顾。只要过了这关,此毒可说祛了大半,再服几帖药解残余的毒及调养身子便可。” 闻言,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大伙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吧!”雷行傲将大夫开的药方交给一旁的芽儿,并嘱咐一些事情。 见两根大木头还杵在那儿,芽儿假咳了声,“清龙堂主和白虎堂主不去追查刺客的下落,待在这还有事吗?” 他们看不出堡主想和水如月独处吗? “呃……可……”还想说话的云啸魂被捂住了嘴。人也给傅子翔和福老爹架了出去。 所有闲杂人等都离开了,房里突然变得寂静,只有床上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雷行傲缓缓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在她耳畔低喃,“我的月儿,你是我的,没人能将你带离我身边。” 终于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这么重要,她的怨、她的怒、她的喜、她的痛在在牵引着他的情绪,若这是人们所说的爱,那他认了。他要一辈子就这么跟她在一起。 白头偕老。 一整晚,雷行傲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当她无意识的喊热时,他褪去她的衣服,用沾了冷水的毛巾为她拭汗:当她喊冷时,他除去自身的衣物,用自己体温温暖她。 他不停的重复这些动作,直至她不再叫喊,雷行傲才疲惫的抱着她睡去。 水如月满足的睁开双眼。 这场觉睡得真是痛快啊!尤其是那个舒服的抱枕……咦?哪来的抱枕在她床上…… 不对啊!自个儿不是要溜走的吗?怎么会睡着了呢? 定眼一瞧—— “天啊!” 这哪是什么抱枕,根本就是男人的胸膛嘛!而且还光溜溜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你终于醒了。” 这一定是梦吧!老天爷,快让她醒来吧!她怎么会做这种……这种春梦呢?人家她可是纯真美少女说…… 耳畔隐约传来的心跳声将她唤回了现实。 这不是梦! 猛然抬起头盯着他的面貌。“你……”她本来是要问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连他也……但才一启口,就因他那担忧与怜惜的眼神而震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怀中人儿挪动了子,雷行傲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轻啃着,“月儿,你醒了,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一阵哆嗦从他啃咬之处窜到全身,顿时将水如月的神志给拉回来。 “你……你在做什么?”好险!差点就让他给欺负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复在身上的被单就这么滑落,胸前一凉,她疑惑的低头一瞧—— “啊……你……” 彼不得羞态,她连忙将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被给抢了过来,遮住自己赤果的身子。 “你做了什么好事?你……你这个大、臭猪头、不要脸的家伙,你……连老鼠都不如,蚂蚁都比你有出息,下流鬼、缺德鬼……” 刻意忽略他眼中闪过的一簇火焰,在骂人的同时,她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只要他一有动作,她一定要他好看。 丝毫不在意她口无遮拦的言词,雷行傲一手撑着头,侧卧在床上,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眼前娇羞的人儿。“你中毒了,昏迷了一整夜。” “中毒?”这句话成功的打断了她的咒骂。“可是为什么我……你……会……”没穿衣服躺在床上! 欣赏着她酡红的粉颊,雷行傲另一只手轻抚上去。 “你中了剧毒,我……是在帮你祛寒。” 祛寒?瞥见环绕左肩至胸前的纱布,嗯,看起来像是这么一回事,可也犯不着两人月兑光光吧! 喝!才一下子,他的魔掌何时又欺上来了? 她不悦的瞪着他,目光不自觉的被他结实的体魄给吸引了去。 “满意你所看到的吗?”窃喜她被自己的身材所吸引。 “想模模看吗?” 被人发现心中的歪念,水如月整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没两样,呜……她不要做人了。 惭愧归惭愧,她还是忍不住又偷瞄了他结实的身躯一眼,噢!他再不离开,她可能真的要饿虎,不,是饿羊扑虎了。 “咳,既然我没事了,你可以滚……嗯,我是说我可以照顾自己,堡主您就不用费神看顾我了。”快点走吧! 由于不敢再瞧他,以至水如月没发现当她下“逐客令”时,他的脸色有多难看。 以为他没听清楚,水如月又说了一遍,“我想休息了。 你……堡主您请回吧!”这次够清楚了吧! 怎么他仍旧没反应!水如月抬头觑了下四周。 原来如此! “我差点忘了这是天宇楼,是你的住所,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应该是我走才对。”总之,赶紧远离他才是上策。 她抓紧包裹住自己的被单,准备逃月兑,不料还没起身,就被一只手臂给揽入温暖的怀抱中,怒吼声接着从身后传来。 “你该死的想到哪里去?” 她又想溜走,不,他发过誓绝不让她再逃走。 “放开我啦!”感觉在他怀里是如此的舒服,两人靠在一起又是那么契合,好似她生就属于他的怀中,她有点迷失了…… 如果这怀抱永远属于她该有多好,去!都这节骨眼了,她居然还在胡思乱想! “你都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救命恩人?” “没错,要不是我英勇的替你挡了一刀,说不定这会儿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你。”哼!也不想想,若不是她,他哪还这么有精神的对她动手动脚啊! 那怵目惊心的一幕再次重现他脑海中。 不,他不要再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受不了啊! 他用力扳过她的身子,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不!我不准你再这么做!” “做什么?救你啊……痛……”这死男人抱那么紧干嘛!痛死她了。 雷行傲连忙放松力道,改而轻轻拥着她。“月儿,不准你再这么做了,知道吗?” 这句饱含心疼的话语撼动了她的心,动摇了她心中刻意筑起的藩篱。 他为何这么难过呢?”你……” “我不想失去你,我受不住,真的受不住啊……”像是还陷在当时的情绪中,他眼中的泪滴落在她的肩上。 “你……”水如月鼻头一酸,想不到他对她用情那么深! 她伸出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别紧张,我没事了。” “月儿!”他有些讶异她亲昵的举动。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要是让其他人瞧了去,不怕被人笑死啊!” “早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注定要万劫不复了。”她……真的接受他了吗? 水如月抬起头睇了他一眼,“瞧你把我说成什么了。 又不是毒蛇猛兽,什么万劫不复嘛!”忍不住傍他一拳。 雷行傲握住她的柔荑,抬至唇边一吻。“你当然不是毒蛇猛兽,你是我的至爱,这一生,我只愿陷进你的情网里。”这一吻是他对她的誓言。 “至……爱!”呵!这男人可真爱惨了她,不过,她喜欢他的肉麻话。 “月儿,你喜欢我吗?”他感觉得出来,她不再躲避他了,但他要得到她的亲口证实。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水如月沉思了会儿。喜欢?恐怕早已不是喜欢了,她的心已经系在他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她心中仍有顾忌,不敢那么早让他得知自己的心意,那……干脆就回答不讨厌好了。 见她一直不回答,雷行傲紧张地摇晃她的肩。“月儿,你快说啊!” “不……” 一听到不这个字,他搭在她肩上的双手加重了力道,“你不喜欢我?” 他误会她的意思啦! 她好笑地扑进他的怀里,娇声道:“哎呀!人家是说不讨厌啦!”这个急性子的男人。 闻言,他兴奋的拥紧她,“那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靶觉怀中的娇躯僵了僵,雷行傲的心一凛,“月儿……” “嘘……安静的听我说。”水如月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试着让他放松。 “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先说好,故事没讲完不准插嘴。” 见他点头应允,水如月这才娓娓道来,“那是发生在千年世界后的故事……” 第五章 “千年后的世界与现在可是大大的不同喔!那里有电话、电视、电脑、车子和飞机,总之比现在进步得多。 “故事中的女主角是个孤儿,因为小时候受了不少的苫,所以立志要闯出一番大事业。 “果然,她成功了,长大后的她是个身怀绝技的神偷,和警界上有名的警长,就是捕快,彼此互相合作,在道上也挺有名气的。 “这个女神偷在某次任务中,意外地卷入时空洪流,来到了千年后的世界,也就是现在。在这里,有许多人关心她,而她必须努力适应新的生活,并期盼有朝一日她可以回去她的世界,没想到出现了一个令她心折的男人,这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对她,希望她能有所回应,可是她是不没有明天的人啊!谁知道下一刻她是留在这,还是被卷回千年之后……”她该怎么办? 这故事令他感到不安。“那……故事的结局呢?”没忘了她交代不准打她的话,他小心翼冀地问。 “结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抹微笑令他揪心哪!为什么她会有那么落寞的神情,莫非这个故事…… “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做才好呢?”她想听听他会怎么处理。 “她若真爱那名男子,就应该告诉他实情,让他们一同面对,挑战命运。” “可是没人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啊……”她难过地低语。 “我相信你。” “什么?”她……她没听错吧! “这故事是真的吧!”他用着无比温柔的语气问,她惊诧的表情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的猜测。 他还记得福缌管告诉过他有关她的来历,说她是昏倒在雾林里,被发现时身上还穿着奇装异服,由此可知她的身分肯定不单纯。 “嗯……”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相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涌出来,“呜……傲……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水如月再度扑进他怀里哭泣。 他心疼的为她吻去眼角的泪水。“小傻瓜,你是我的至爱,我的珍宝,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早在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就被你勾去了,只怪我拉不下脸,不敢诚实面对自己的心,不过我早后悔了,这一次我会牢牢的抓紧你、疼你、爱护你,不会让你有机会离我而去。” “去或留……不是我能决定的,万一……” “不,我不会让它发生。” “要是真的发生了呢?”就是因为担心,所以她才迟迟不肯交心。 “我会等你的,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一生一世他都愿意等下去。 “傲……你才是个……大傻瓜……”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教他给逼出来了,看来她已月兑不了身。 “那不正好,你这个小傻瓜配我这个大傻瓜,人间绝配!” 被他逗得破涕而笑,梨花带泪的脸庞更显动人,雷行傲看得痴了。 一想到两人未着寸缕且四肢纠缠在一起,窘得她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不觉得该穿上衣服比较好吗?我可是个病人呢!” “我在帮你取暖。”他边说手也不忘爬上她的胸脯。 “取你个大头!”啧!色性不改! 水如月用力拍掉他的色手。“你不要做人我可还要。 大家一定都知道我在你房里,不要动手动脚的啦!” “你的意思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就可以任我予取予求罗?” “你……”气……死她了。 她正想给他一拳,发现他的眼角带着笑。可恶!竟然戏弄她。 想也不想,水如月捉起被褥转身准备离开他。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雷行傲不禁莞尔。 “别气了。” “闪开啦!我要回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在这。” “什么?”她听错了吗? 趁她不注意,他顺势一捞,又将她抱回怀里,顺便偷得一吻。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天宇楼。”嗯,还是抱着她舒服。 “我住这?敢问大堡主,我该睡哪?”要她睡地上,想都别想! “睡我的床。” “那你呢?睡地上啊!”很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我也睡床上,而你,则睡在我怀里。”光想像就让他的下月复一阵臊热。 “你想得美,我不要,我要回我的房间。”瞧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她才不依咧! “你没得选择。”按住她挣扎的娇躯,雷行傲忍住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什么没得选择,你难道不晓得知恩要图报吗?”他的力气真大,不过没关系,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哦?” 克制体内的欲动,他倒要瞧瞧这小妮子又有什么大道理要发表了。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应该言听计从吗?” “是吗?” “没错,而且你们这不是流行什么别人对你有恩,你就要想办法报恩吗?”至少连续剧是这么演的。 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模样,雷行傲宠溺地模了模她的颊,“那你想要我怎么报恩呢?以身相许如何?”一丝狡狯闪过他的瞳眸。 “谁要这种报恩方式啊!我要你不准再管到我头上采,我爱睡哪就睡哪,你听到没?” “你很坚持要知恩图报是吧?” 她吞了口口水,“没错。”奇了,怎么总觉得他笑得很贼。 “很好。” 下一瞬间,雷行傲已扛住她的香唇,恣意品尝。 虽知她的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不过索取一点甜头应该不为过吧! 满足地离开多汁的蜜口,他撂下一句话—— “不过,你错了,该报恩的应该是你,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竟然住进了天字楼,这下棘手了。 不行,光气恼是没用的,得想个办法才是。 啊!有了,还有一个人可以利用,只要配合得好…… ☆☆☆☆ 她竟然被自己的话堵死了。 什么知恩图报,根本是放屁! 般了老半天,自己根本就是个大笨蛋,干嘛自作聪明的冲出去替他挨一刀,结果他诱敌不成,反倒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这几天她被迫窝在天宇楼里,哪都不能去,只要她踏出房门一步,就会被门外的两尊大门神给请回房里。 除此之外,她每天还得喝那黑不拉几的药汤,说什么去毒滋补,去他的十全大补药!她的毒早清了,身子也早好了,为什么就是没人相信她! 她受够了做金丝雀的日子,不行,她今天一定要到外头透透气。 可要怎样才出得去呢? “小姐,芽儿给您送药来了。” 有了! “芽儿,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吗?”都怪那只笨炎鹰,没事乱说话,弄得堡内的每个人都对她必恭必敬的,她讨厌死了这种拘束的礼仪。 “可是堡主交代过要……” “难道在你心里我比不过堡主吗?” 看到水如月难过的低下头,芽儿慌了手脚。 “对……不起,小姐,不……月姊姊,你别生芽儿的气。” “反正我只是个寄人箩下的孤女,没人会在意我的。” 还不忘记肩膀要抖两下。 “不!月姊姊是芽儿最重要的人……月姊姊说的话。 芽儿一定照做,芽儿什么都听月姊姊的,请月姊姊相信芽儿,别哭了好吗?” 哇!芽儿真容易上当,也不枉她用力掐自己的大腿逼出眼泪了,呜……她可怜的腿一定淤青了。 “真的吗?我说的话你都会照做?”她佯装不相信。 “是真的。” “那好吧!我们来交换衣服穿!” “什么?” “是你说要照我的话做的,咱们现在就来交换,风扮成你出去。” 嘿嘿……这招是向那个讨厌鬼学的。 “可是……”芽儿有些迟疑。 “你想说话不算数吗?芽儿。” “没有,只是……我怕堡主会生气……” “怕什么?我罩你。你就当这儿是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儿,我晚膳前就回来,不会被发现的。” “那……好吧!”芽儿无奈地道。 “不过,月姊姊出去前一定要把药喝完,这样芽儿才能放心。”此时芽儿的眼神露出少许的坚持。 唉!这些人都是她的克星,吃定她了。 喝完药汤,迅速地和芽儿交换衣裳,水如月拿着托盘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顺利通过守卫,水如月的心此刻是雀跃的,一路哼哼哈哈的跳出去,不知不觉来到了莞花院。 远方熟悉的人影让她停下了脚步。 咦?那不是青龙堂堂主傅子翔吗?他身旁则是…… 别怪她这么说,她又不如她姓啥名啥,只知道她就是那天跟傲销魂了一整夜的女人。 哼!一想起来心里就不舒服,只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找傲的? 不行!她不准她再接近傲。水如月压低身体,借着草丛的掩蔽,朝他们缓缓走——不,是爬去。’ 暗子翔敏锐的察觉有人接近,迅速地结束交谈。 当水如月靠近的时候,两人已转身离去。 什么嘛!她辛苦地爬到这里,却啥也没听到…… “原来如月姑娘有趴在地上的嗜好啊!怎么,下面的风景比较美吗?” 揶揄声从她后方传来。 呼!这人动作真快……算了,谁教他们都有一身好功夫呢! 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水如月一脸不服气。“是没错,刚刚我就瞧见一幅‘蟀’男‘楣’女图。” “在哪?在下怎么没瞧见?”傅子翔露出一副他也想看的表情。 “是喔!我还以为傅哥哥正是那中的‘蟀’男呢!”还想装傻! “咳……如月姑娘一定看错了。”傅哥哥?他还不想早死。 “是么,那图中的蟀男看起来英姿焕发,不就是傅哥哥你吗?” “如月姑娘……”怎么他觉得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傅哥哥的气质真令如月倾倒,如月……” “好,我承认了,刚刚的确是在下我。”再不制止她,他可能是第一个被老大踢出堡的堂主。 “你都承认了,那好,告诉我,你们刚刚在谈什么?”话锋一转,水如月急忙想知道最新讯息。 “什么谈什么?” “就你和那情妇在这里偷偷模模谈的事啊!” 情妇?听起来好像他跟她有一腿似的,亏她说得出来。 “我和莲香姑娘并没有谈什么。” “骗人?” “有些事是不足为外人道的,请如月姑娘别再为难在下了。”她真是麻烦! “你是说你们谈的是私事哕!” “嗯。” “那就与傲无关了。”好佳在。 傲?傅子翔会意的一笑,原来…… 瞧见远方着急的身影直奔而来,傅子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有没有关系,你直接问堡主就好了。” “你说啥……唔……”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便被封住了。 雷行傲吻得她分不清西北东南,身子虚软无力的只能靠着他,他这才放开她的唇。 “谁准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当我回到房里见不着你时,我担心死了。”像是要证实她是存在的,雷行傲紧紧的箝住怀中的可人儿。 “对不起嘛!”水如月原本有满月复的怨言,可又吞回肚子里。 平复了激动的情绪,雷行傲板起脸孔。“你不晓得外头的风有多大吗?你不乖乖的在房里休息,还跑出来吹讽,你信不信我会把你关起来,一个月不让你出来……” “我待在房里快十天了,都快变成母猪了。” “大夫说过你必须好好的静养。” “既然是静养,为什么每天还要喝那乌漆抹黑的药?” “那是补药,大夫交代过以后只要一天一碗就可以了。不过,你还是得再补一补,身子才会强壮些。”他恨不得把所有的补药都灌进她肚子里。 “我说过我已经好了,你不知道每天待在房里有多无聊!” “有我陪着你,你不会无聊的。”他试图安抚她。 “你还好意思说,这几天你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直到我睡着了才回来,你不晓得我……” “敢情我的月儿是在想我?”知道她是在意他的,这让他心花怒放。 “谁想你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想他。 爱看她的娇,她的媚,还有她的羞,此刻他脸上依恋的笑容,让旁人无法将一向冷酷无情的他与此时的他联想在一起。 “嗯……打扰一下,可不可以请两位在大庭广众下……稍微克制一下……”打情骂俏也要看地点啊!瞧瞧四周的仆人,有的拿抹布擦石头,有的用竹柳扫地……这分明就是在看戏嘛! “咦?子翔,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他没发现? “对啊!你怎么还赖在这不走。”这大灯泡还在啊! “我……一直在这里。”没想到他竟然被忽视得这么彻底。 “羡慕的话,去找你的情妇啊!” “什么情妇?”雷行傲有点模不着头绪。 “这就要问咱们小翔了。” “小翔!?”咆叫声分别从两个男人口中传来,傅子翔惊恐地发出哀嚎,雷行傲则以带着怒意的口吻瞪着傅子翔。 暗子翔不禁觉得自己处境堪忧。 “怎么了?叫小翔很好听啊!”她养的第一只鸟就叫小翔啊! “呃……我去看看魂调查刺客的事进行到哪里了。” 说完,傅子翔飞也似的急速离去。 “他走得可真急啊!该不会是要去找他的小情妇吧!” 见雷行傲不发一语,她纳闷地问:“你们不喜欢小翔这个称呼吗?” 他月兑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起风了,我们回房去。” 望着他面无表情的酷脸,水如月停下脚步。“你怎么了,傲,不高兴吗?” 深吸一口气,他郁闷的回道:“你是我的,我不喜欢你叫其他男人叫那么亲密。” 哦……原来他在吃醋。水如月心头甜滋滋的,“我只会亲密地唤你一个人的名,而且……我以前丢过一只小鸟叫小翔……” 雷行傲不懂地看着她。 “念名思鸟罗!”总不能叫他大翔吧!多难听啊! “你这个调皮鬼!”不悦的心情一扫而空,他挽着她,慢慢步回两人的房间。 经不起水如月的撒娇,膳后,雷行傲陪着她四处走走。 她好想问他,那天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可好面子的她再在问不出口。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雷行傲只好先开口。“有心事吗?月儿。” “我……”唉!要怎么说呢! “怎么了?” 算了,豁出去了。“我问你,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在堡里?” “哪个女人?” “别装了,就是那晚和你厮缠一夜的女人啊!”别告诉她他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我和哪个女人厮缠一夜,除了你之外。”他邪笑道。 “你们男人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记得小翔好像叫她什么香的……对了,莲香。” “我不知道什么莲香。” 女人对于他,名字根本不重要,更何况,自从她来了之后,除了他回堡那天外,他便不曾再找过任何女人,难道是那一晚的女人…… 堡内戒备森严,她是如何入堡的? 瞧他的样子,八成想到了。水如月一方面为他只记得她一人而暗自窃喜,一面又为那个情妇感到悲哀。 “听着,月儿,我承认自己以前是太过荒唐,可如今我已找到一生的伴侣,除了你,我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心底的疑虑早在他说完时就烟消云散了,只是,有些话她还是得说出来。“我要的是专一的感情,如果你给不起,那我们还是趁早……”她的嘴被他的大手捂住了。 “我会全心全意的待你,求你别再离开我!”曾经失去她的伤痛过往一直存在他心里。 见状,她不禁心疼他的不安全感,是她造成的吧! 踮起脚尖,轻轻按下他的头,水如月靠近他耳畔,温柔地倾诉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震、喜悦、感动一古脑袭上他心头,令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哭了。“再……说一次,月儿。” 这是他第二次为了她流泪,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他…… “好话是不说第二遍的喔!”她俏皮道。 “月儿!”他轻斥。 “嘻……好啦!我爱你。” “我想再听一遍。” “我爱你。” “我还要!”他百听不腻。 “要你的头!我又不是留声机。” 刘生鸡!有这种鸡吗?怎么他不知道? 噗哧一笑。水如月因他困扰的样子笑开怀。 虽不知她在笑什么;但只要她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我终于找到你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声插了进来。 一抹娇小的身影冲进水如月怀里。 “感谢老天爷爷、时代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第六章 这吱吱喳喳的女人是谁啊? 雷行傲不悦地盯着正哭得死去活来的不速之客。 水如月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回视他。她不认识她啊! 就算是女人,他也不允许她抱着他的月儿。 用力将她扒开,雷行傲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出去。“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想做什么?” 看来他得好好整顿一下堡内的守卫了。 “哇……你好凶……鸣……”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凶……呜…… 责备地瞅了他一眼,水如月走到陌生女子面前。“对不起,吓着你了,小泵娘,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这个姊姊好。“我是小粉。” 小粉?她真的不认识她,而且从她的穿着看来,也不像这儿的婢女。 “喂,她该不会是你以前种下的风流帐吧!”她质询地看着他。 “月儿!” “我是开玩笑的啦!好了,小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是来找你的。”唔,她还是很怕姊姊身旁的那个男人。 “找我?”奇了!“你确定是找我吗?” “当然啦!除了姊姊你之外,这里还有谁叫水如月的。” 水如月与雷行傲互看了一眼。 知道水如月的人,除了傲鹰堡内的人外,不可能有其他外人知道,为什么呀! 雷行傲的黑瞳霎时充满杀机,莫非她与那日的刺客有关! “你认识我?”见对方颔首,水如月接着又说:“可我不记得曾见过你呀!” “哇……都是我的错……” 见她又哭起来,水如月还来不及反应,便教身旁的怒吼声给了一下。 “你到底有完没完?!”他的怒气快爆发了。 “你……又凶我……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是……那片叶子不好啦……” “这会儿该死的又多出什么叶子来!” 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已经够让她吃不消了,再加上怒气腾腾的雷行傲,水如月的头开始隐隐作疼。 “傲,你冷静一点。小粉,你来这里找我又和叶子有什么关系呢?” “都是我不好,如果……如果我好好的看住时间池的话,那片叶子就……不会掉进去,姊姊你……就不会误闯这个时空……”小粉低头忏悔着。 她已经被时代师父骂过了。第一次见到时代师父这么凶,她真的知道错了,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赶快把这位姊姊送回她的时空。 “是你我来到这里的?”这宜在太令她惊讶了。 “是的,我到处寻找你的下落,希望能纠正这个错误。”如今她终于找到她了,她好想念小紫、小红、还有时代师父喔! “你是说,我可以回去罗!”水如月瞠大眼睛。 可以回家的喜悦让她忘了雷行傲就在身旁。 而他,正一语不发的瞅着她,见她兴奋的样子,他的心像被千根针扎着,泪汨的淌出血。 “没错。我可以用时代师父赋予我的法力送你回去,不过只有一次机会。”所以绝不能失手。 “太好了。”水如月高兴得手舞足蹈。 雷行傲忍不住暴吼,“她哪也不去!”该死,她就这么想回去吗? “傲……”惨了,她竟忘了他的存在。 小粉不知哪来的勇气,硬是插入他俩中间。“你凶巴巴的做什么?姊姊她不属于这里,当然要离开。” “你真的要回去?”无视小粉的存在,雷行傲认真的看着她。 他眼底的伤痛让她不舍,自己刚剐无心的举动伤他不浅啊! 见她不语,雷行傲气愤地吼道:“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 “搁在我的心底啊!大笨蛋!”竟然这么不相信她,这个蠢猪! “月儿,那你是不是不离开我了?”他激动地想抱住她,不料夹在他们中间的家伙给推开。 “你想对月姊姊做什么?”小粉叫嚷着。 “没你的事,滚开!”他一把推开小粉。 又来了,“统统给我闭嘴!” 水如月吼完以后舒服多了,耳根子也清静些。 “小粉,你听我说,我的确是想回家。”她觑了脸色惨白的他一眼。“但那是之前,现在……我更想留在这。”她坚定的说。 “为什么?”小粉都被搞迷糊了。 “我爱他,为了他,我愿意留在这儿。”她露出了笑容。 “可是……”姊姊不走,她怎么回去交差…… “我知道你有你要尽的责任,责任未了,你也回不去。 这样好了。我会努力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想到后我再通知你,好吗?”水如月道。 “一个可以让姊姊留下,我又能回去的方法?”那真是太好了。 “没错。”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小粉从衣带间掏出一颗粉红色的小珠子,“姊姊,你若要找我,只要捧破这个珠子,我就会出现了,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喔!” 接过她手中晶莹剔透的珠子,水如月把玩着。 “还有……” “你不快滚,还想说什么?”要不是看在月儿的份上。 他早叫人把她扔出堡了。 小粉对他做了个鬼脸。“姊姊,这里还有一颗‘常春录药’,你先收着,它能解百毒,治百病。不晓得为什么,我不喜欢这里的气息,我怕姊姊待久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待水如月收好后,小粉嘀嘀咕咕的不知念了什么。 “咻”一声,人就消失不见了。 微风中隐约传来她的声音,“姊姊,想到办法后要马上告诉我喔!” 这一切是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做什么?”突然被他扪腰抱起,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紧攀住他。 “抱你回去睡觉啊!亲亲娘子。”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 “谁……是你的娘子啊!少臭美了。”她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不就是你罗!”他带着满足的笑容,抱着她回房去了。 ☆☆☆☆ “是你带她入堡的?”雷行傲有点不太相信。“为什么?” “还记得虎葫的尸体不见的事吗?”摇着手中的扇子,傅子翔的神情像在讨论天气般轻松。 “跟她有关系?” “前些日子我出外办事遇到莲香,发现她腰际上挂着一样东西!”他收起白扇,表情突然变得凝重。“麒麟玉。” “麒磷玉?怎么会在她身上?”当初翻遍整个寨子都找不着的麒磷玉。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没错,那时大家都以为虎霸会将抢来的麒磷玉藏起来。所以拚命的寻找,可是一无所获,当时有人猜测有人比我们早一步拿走了它……” “你我都知道不可能,虎霸可不是泛泛之辈。” “如今出现在莲香身上,这事铁定有问题。”贪慕虚荣的女人不可能不将这稀世珍定拿出来现,这表示,她是近日才得到它的。 包何况她一见着他,就直说想入堡,美其名是想见堡主,谁知她怀的是什么鬼胎? “所以你打算将她留在堡里好就近监视?”要是让月儿误会,那可怎么办? 像是看出他的搪忧,傅子翔开口道:“老大,你放心。 我不会让莲香接近大嫂一步的。”善变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还有,老大,你叫小嫂子别胡乱说话啦!成天净说些乱七八糟的……好痛……是谁偷袭我!?” 一颗小石子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脑袋,凶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小翔啊!看来你没长眼喔!”居然敢在她背后骂她! “小翔!哈哈……你……叫他小翔!”跟着进来的云啸魂笑别了腰。曾几何时,一向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白面书生,被人取了一个如此可笑的小名,哈…… 见他笑得都流下眼泪,水如月好心的提醒他,“云云。 你笑好难看喔!” “云云!”这下云啸魂笑不出来了,反倒是傅子翔在一旁直呼过瘾。 “月儿,你又调皮了。”雷行傲拉过她,让她坐在他腿上,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掬起她几撮发丝凑进鼻子闻。 “这不会又是鸟名吧?” “当然不是,小翔是我锺爱的小鸟,而云云则是我心爱的小狈” 鸟名?狗名? 呜……他好想哭啊!云啸魂和傅子翔同时哀嚎。 不理会那两人,水如月把注意力放在这只不规矩的手的主人上。 她用两根手指使劲地夹起他蠢蠢欲动的手掌,“你的手给我安分点!” “我们回房去,好不好?”雷行傲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吸取她迷人的香气。唉……真想一辈子就这么抱住她。 颈子的肌后被他的呼吸搔弄着,水如月痒得躲开他。 “有别人在,你别这样啦!”羞死人了! “老大,你们的感情好得让人眼红呢!”云啸魂调侃道。 “傲,他们欺负人家啦!”水如月羞得将头埋入他的怀里。 “乖,我替你教训他们,别难过了喔!” 他转仃面对那两个一脸得意的人,“我想你们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去把菀花院里的杂草拔一拔,哦!还有,下回出堡巡视的工作也交给你们去办。” 什么?唉!云啸魂和傅子翔开始怀念起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冰块老大了。 ☆☆☆☆ 傲鹰堡里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摊子让人看得目不暇给,有玩的、吃的、看的、用的……甚至赌的! 每个摊子都聚集不少人群。吆喝声此起彼落,足以媲美江南一年一度的市集活动。 不爱凑热闹的人则闲适地在百花齐放的园子里散步,观赏平日无法欣赏到的风景。 一切是再自然不过,除了一对傻眼的中年夫妇,及身后张大美眸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嘴角抽动的魁梧男子。 他们四人便是傲鹰堡的老堡主、夫人。朱雀堂、玄武堂堂主佟灵儿和风离魄。 这……这是哪啊?这是四人共同的疑惑。 “岳……我们没走错吧?”李若兰首先开口。 “唔……”雷恒岳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我想……我们应该没走错。” “是吗?这里真的是……”李若兰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夫人,这里的确是傲鹰堡。”佟灵儿抬头望向顶上悬着的红布条,“你们看……” “庆祝傲鹰堡创堡三十周年园游曾,欢迎江湖朋友携家带眷光临指教,这什么鬼东东?”风离魄盯着上头的绣字,露出不屑的眼光。 “园游会?”搂着爱妻的雷恒岳怎捶也想不透,才出门一个多月,傲鹰堡居然变成这样…… 正当一伙人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 “欢迎光临!” 一名娇俏姑娘突然出现在门口,和煦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煞是迷人。 没瞧见他们吃惊的样子,水如月迳自说道:“你们也是来参加傲鹰堡的园游会吧?让我来为你们解说这里的消费方式……” 她拉着李若兰的手,带领一行人走进人口,“首先……”她指了前方树荫下由长桌并成的摊子,“那是贩票处。卖的是这次活动的园游券’,一张券有二十点……” 盯着眼前滔滔不绝的俏佳人,李若兰可好奇死了,她拉拉丈夫的衣袖。轻声问道:“岳,她不识得咱们呢?她是谁啊?”她挺喜欢这姑娘爽朗的个性。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老实说,他也满欣赏这娃儿的。 “这些是什么鬼玩意儿!?”风离魄纳闷极了,大哥怎么会容许傲鹰堡变成这个鬼样子,莫非大哥出了什么事 水如月丝毫没看出他们的疑惑,热情的带他们来到其中一个摊子前。 一行人不解的看着这个奇怪的摊子,一块木板上固定了一个圆筐,不知道是做啥用的。 “老……”福老爹刚好走来,看见那一行人,吓了一大跳。 在雷恒岳眼神的示意下,福老爹噤了声。天啊!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这东西对大家而言也许很陌生,不过很好玩的。”水如月指了指摊位上的彩球,“只要连纹将这三颗球投进那个洞里,即可获得这支漂亮的玉簪子,集满五支簪子,就可以兑换一对玉镯子。” 闻言,风离魄冷嗤一声,“谁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魄,不得无礼。”雷恒岳看得出来,这娃儿在堡内有着特殊的地位,说不定与傲儿有关…… “这位小扮好像颇有意见喔!”水如月一副挑衅的样子,踱步到风离魄面前,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路上批评这批评那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我还以为傲鹰堡易主了呢!才会放任你这个女人在这胡搞瞎搞。” “魄,你少几句行不行!”真受不了他! 佟灵儿看出眼前这女子不好惹,决定不这淌浑水,移步到一旁等着看好戏。 “对啊!这里我最大,怎么样?我看你根本就是不会玩,才会故作不屑的样子。” “月丫头!”福老爹惊出一身冷汗。她竟然在老爷面前大放厥词,要是惹得老爷不快就糟了!他得快去找堡主才是。 其实福老爹大可不必担心,因为雷恒岳不但没有动怒,还一脸兴味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 “岳,魄那副样子,会不会吓到她……”李若兰不自觉的袒护水如月。 “放心。我还等着她做我们的媳妇儿!”如果他没猜错,准是儿子放任她这么做的,不然,以儿子的个性,这娃儿早就被扔出去了。 “你是说……” “嘘,等一下就知道了。” “你根本就不会玩,对吧!”水如月故意激风离魄。 “这种雕虫小技有什么难的,我只是觉得无趣罢了。” 这女人竟敢看轻他! “哦?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呢?”她立刻向他下战帖。 “比就比,谁怕谁!”是该有人教训她了。 不过,瞧她脸上得逞的笑容,竟让他有股毛毛的感觉。 见鬼了,她只不过是个姑娘家,他怎么可能怕她? “你说,怎么个比法。” “看谁能连级投进十球就算谁赢。”想当年她可是篮球校队呢!所以,他死定了! “才十球啊!”这还不简单!风离魄有十足的把握。 “嗯,若我输了,你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若我赢的话……嘿嘿!你得叫我一声干娘。”傲是绝不会让她为其他男人做事的,所以……这场比赛她稳赢了。 “好。”他等着看她哭。 其余三人静静地在一旁观战。 比安结果揭晓,水如月出人意料的获胜,风离魄不甘心,要求再比一次,依然输得灰头土脸,于是两人又加表好几场…… 佟灵儿简直不敢相信,风离魄竟然连输八次,看来她的预感是真的。 “这位小扮,你最近鳖吃太多罗!”才会一脸的鳖样!水如月取笑道。 “你总共要喊我八次干娘,快喊几声来听听吧!” 见他板着脸不吭声,水如月转向李若兰,“夫人。你儿子说话不算话,这可怎么办?” “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娘。”李若兰笑着说。 “什么?!”那他们的关系是…… “还没请教姑娘的名?”雷恒岳问出了四人心底的疑惑。 “我叫水如月,叫我如月就可以了。” “其实我倒希望你能喊我们一声爹娘。”李若兰对她满意极了,恨不得立即叫儿子把她娶过门。 “啥?”水如月愣住了。有没有搞错啊? 怕妻子把人家吓跑了,雷恒岳赶絮转移话题。“敢问姑娘和雷行傲是什么关系?”还是得确定一下才是。 “跟傲有什么关系啊?没……我们没啥关系。”没注意到后头有人逼近,她仍一口否认。 雷行傲走到她身后,“你胡说什么!?”敢说跟他没关系,皮在痒吗? “我们非亲非故,又没婚约,当然没关系……”察觉不对劲,水如月猛然转头一看,“啊……傲,你怎么来了!?” 哎呀!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一同前来的傅子翔乘机报仇,“我说小嫂子啊!看来你也没长眼哪!” 竟敢损她!“小翔,你欠揍啊!” “我看欠揍的是你,月儿。”雷行傲警告性的搂紧她,可眼底净是宠溺。 “我又没做错什么。”她一副小媳妇模样,和刚刚跋扈的姿态判若两人。 “月儿,我不是聋子,你说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雷行傲神秘的笑了笑。“我可以把你说的话当成是在暗示什么吗?” 暗示什么?她有什么吗? “我们的婚事!”他好心的提醒她。 “我才没有说……”在他的瞪视下,水如月乖乖的闭上嘴。 这情况看在众人眼里,就像见到鬼般。 佟灵儿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热情如火的男人,就是从前那个冷酷的大哥? 风离魄则瞪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个疯女人是他的……大嫂!? 而一旁的雷恒岳和李若兰虽不敢相信儿子的转变,却也乐观其成。 “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请人挑个好日子。”雷行傲虽是对着水如月说,可眼神不时飘向许久不见的父母。 “我不嫁!” “你说什么?”他额上浮现青筋。 “本来就是,哪有人这样求婚的,一点都不浪漫,谁要嫁给你啊!”虽然她不是那么注重那些俗礼,只是他那么霸道就决定池不徵求她的同意,这点令她很不满意。 “你要怎样才肯嫁给我?”浪漫又是什么鬼东西! 是啊!大家都在等待水如月的回答。 “依照我们那儿的惯例,男方要给女方下跪,并送上鲜花钻戒,恳求女方的同意,哪像你这样,不询问我的意见,一句话就决定了一切。”是吧!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话才说完,“咚”的一声,雷行傲真的当着水如月的面跪了下来。 围观的人大吃一惊,堂堂一个堡主居然向一个女人下跪!? “是我的疏失,月儿,我不知道鲜花钻戒是什么,但我有一颗真诚的心,希望你能答应嫁给我。” 每个人都屏息等着她的答案,她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要你真的跪下来,何况不嫁给你我还能嫁给谁?”这个大呆瓜,教她怎能不爱他嘛! “你答应了!”他狂喜的跳起来,抱起她一边旋转,一边大叫“啊……月儿答应了,月儿是我的妻了……” “大哥疯了不成?”风离魄仍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老大不是疯了,而是爱惨了大嫂。”云啸魂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好了!爹、娘,这是我的妻子,也就是你们的媳妇,水如月。”雷行傲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为父母介绍水如月。 “爹娘?”水如月惊讶的叫了出来。什么?这对夫妇是他父母! “岳,她叫我们爹娘了呢!”李若兰感动得哭了。 “如月,再唤一声来听听。”雷恒岳也很高兴儿子找到了他的终身伴侣。 “啊?”这是什么情况?“原来你有爹娘啊!”她这么说好像雷行傲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似的。 所有人听了都笑了出来,傅子翔笑问:“大嫂,若没老爷和夫人,你当老大是打哪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完全忘了他还有爹娘,完了,那她刚刚的行为不就……傲的父母会不会讨厌她? 李若兰牵起了她的手,柔声道:“如月,娘很开心有你这么一个讨喜的媳妇,只是让你配傲儿,有点委屈你了。” 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配她那个冷冰冰又无趣的儿子,会不会太…… 听了夫人的一席话,在场的人都想昏倒,这……这是什么话? “娘!”雷行傲瞪了母亲一眼。 好笑的瞅了眼他们母子俩,水如月发现自己多虑了。 “娘,您放心,傲不敢欺负我的,我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说得好像自己是她女儿,而非媳妇。 “可是……” “好了,娘,回到爹那里去。”不让她把话说完,雷行傲动作迅速地把母亲丢给父亲。 宣布完他们的喜讯后,一行人准备回大厅休息,顺便了解一下园游会究竟是做什么的。 众人离去后,莲香从树后走了出来,恨恨地瞪着那夺走她的一切的水如月。 原本应该居于她的堡主夫人头衔,竟被那个不如打哪来的贱丫头夺了去,她好恨啊! 莲香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拿出藏在衣襟里的小纸包,她决定依那个人的指示,按照计划进行,让那个贱女人死! 第七章 雷恒岳真是越来越佩服他这个媳妇儿了,借着举办活动来提高傲鹰堡的知名度,拉拢人心,嗯!他果然没有看走眼。 “如月,你真厉害,竟然想到办什么园游会的点子。” 李若兰崇拜死她了,要是她也有媳妇那么聪明就好了。 “嘿嘿……没什么啦!改天我们也可以举办运动会呀!” 什么是运动会? 为了满足大伙的好奇心,水如月便仔细的解说一番。 直到芽儿送茶水来,水如月才有喘息的时间。 茶水香香甜甜的味道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傅子翔问:“大嫂,这是什么茶啊?”他从没喝过这玩意儿。 “这是水果茶,我在家乡常喝的。”捧着自己专属的杯子,水如月满足的啜了一口。 “里面不会有毒吧?”风离魄仍对她心存敌意。 “魄,你别用这种态度对大嫂啦!”佟灵儿没想到风离魄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这么会记仇? “灵儿妹子,没关系啦!他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计较的。”水如月不甘示弱地道。 “儿子!?” 除了当事人和几个在场的旁观者外,其他人完全不知道他俩之间的赌约。 拿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雷行傲皱起眉头问:“月儿,你又在搞什么鬼!” 喝完茶,水如月抬起头,一脸的无辜。“没有啊!我只是帮你赢了个儿子而已。” “儿子。是谁啊?”哪个可怜的人? “小旧啊!”谁是小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知道小旧是哪一号人物。 “你们不是都喊他‘破’吗?既然都破了,不就是旧了吗?叫他小旧很合理啊!”水如月强词夺理。 人闻言哄堂大笑。 “大嫂,他的魄是魂魄的魄,不是破旧的破……”傅子翔好心的为她解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他小旧!” 水如月很坚持。 这女人真是个番婆!傅子翔在心里嘀咕。 “小翔,不要在心里骂我,我可是会记仇的。” 瞄了一眼雷行傲手中的水果茶,水如月谄媚的直冲着他笑。 接收到她渴望的眼神,雷行傲自动将水果茶送到她面前。 芽儿见状鬼叫道:“月姊姊,你已经喝了四杯还不够啊?你刚刚还说要让大家尝尝这新鲜的玩意儿,这会儿堡主连一口都没喝到,你就给人家抢过来喝!” “月儿,你已经喝了那么多啦!”雷行傲缩回手,担心她喝太多会出问题。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杯了。”水如月哀求道。 拗不过她的乞求,雷行傲还是将水果茶递给她。. “傲最好了!” 用力在他脸上啵了一下,水如月马上坐回位子享受她的最后一杯。 大家也开始品尝手中香味四溢的水果茶。 “嗯。好香。” “喝起来酸酸甜甜的!” “我也觉得味道很棒。” “哼……这有啥了不起的。” 水如月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故意和她作对。 她放下喝了四分之三的水果茶,堆起假假的笑容走向他。“小旧。叫声干娘来听听!”奇了,胸口怎么突然有股灼热感,好像有把火在烧似的。 “干娘。”他能不喊吗?谁教他输了……咦?她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乖……”水如月才说出口,就呕出一口黑血,一种从没有过的撕裂感疼得她昏了过去。 “月儿!” “大嫂!” 好不容易布好了局,也找了个替死鬼,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为何她偏偏搅了进来? “大哥,你先去歇一会儿,大嫂由我来照顾。”游说军一号道。 “是啊!我们会看着大嫂,倒是老大你已经三天没阖眼了。”游说军二号也插上一句。 “傲儿,你会支撑不住的,你也不希望如月醒来后瞧见你这憔悴的样子吧!”游说军三号也出动了。 可坐在床前的那个人依旧动也不动,仍是那句老话:“统统给我出去。” 三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颓丧的走出来。 “他还是不肯休息。”瞧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一定没成功。 尽避水如月已经月兑离危险,雷行傲依然固执的守在她身旁,不管别人怎么劝他,他还是执意要等她醒来。 “魄,事情调查得怎样了?”云啸魂问。经过几日的追查,应该有眉目了吧! 想起水如月毒发时的情景,一干人还是心有余悸,若不是雷行傲突然拿出能解百毒的长春灵药,解了她体内的剧毒,恐怕她已做神仙去了。 “这事说来有点奇怪。”风离魄皱着眉道。 “怎么说?”众人急急追问。 “据灵儿的说法,被下了毒的茶应该是老大那杯,而大嫂那杯并没有毒。” “这么说是有人想对付老大罗!”傅子翔直觉地道。 “是没错,可是……最有嫌疑的人是莲香!”风雕魄说出他的调查结果。 “莲香?” “嗯。让芽儿告诉你们吧!” “呃……”芽儿突然被推出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我……去厨房取茶的时候,见到莲香姑娘偷偷地从厨房溜出来。” “可她不是喜欢大哥吗?”佟灵儿不解的问。她也知道那女人,杏花阁有名的花魁。 “说不定她因为得不到大哥,便企谋害大哥!”傅子翔推论。 云啸魂若有所思地道:“麒麟玉在她身上。” “什么?”佟灵儿吓了一跳,麒磷玉的出现是否代表……不可能,她摇了摇头。 “难道这件事与虎霸有关?”雷恒岳大脍推测,虽然他并末参与儿子剿灭虎帮的行动,但他对于此人也了解不少。 “看来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 雷恒岳看向众人,“的确,不过,谁要把这消息告诉傲儿。”可想而知,他一定会气到杀了那个女人。 大家互看许久,一致看向云啸魂—— “就魂好了。” “为什么……”是他?云啸魂忍不住哀嚎。 不理会他的抗议声,一群人纷纷散去。 ☆☆☆☆ 昔日红润的脸颊如今已失去光泽,雷行傲伸手抚上她干裂的唇,若不是浅浅的呼吸告诉他她还活着,他都要以为她已离他远去。 这三天来,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深怕她会这么一直睡下去,永远不醒。 这是他第二次差点失去她。 他不禁痛恨自己无法将她保护好,要是她就这么离开,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月儿,求求你快点醒来,你不是一直要我教你轻功吗?你不是想养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吗?我什么都依你,只要你肯张开眼睛,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三天,他不断地在她耳畔倾诉爱语,始终得不到佳人的回应。 但他不放弃,一次又一次,企图用自己的爱去唤醒她。 “空有一身武艺保护不了自己深爱的人,我真是没用!” 床上人儿的眉睫突然动了下,只顾着自责的雷行傲没瞧见。 “若失去你,我也无法苟活于人世。” 被单下的手抖了下,可他仍没注意到。 “月儿,永生永世我都会追随你……” “你很吵耶!”水如月轻声咕哝。 他惊喜的看着她,“月儿,你……你醒了!”那份无法形容的喜悦,贯穿了他的身心。 “被你吵醒啦……咳……我的声音真难听。”这像鸭子叫的声音是她的吗? “感谢老天,让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他帮她倒了一杯水,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你昏迷了三天,许久没开口说话,嗓音当然会哑。” “三天,原来她昏迷了这么久,有了水的滋润,她的口也不再干涩。 对于自己吐血的事,水如月依稀还有点印象,“我又中毒了!” “嗯。”他不想多说。 知道他又为她担心了,水如月开玩笑道:“哇!来到你这后,我连接两次中毒,你说是不是该找个风水师来,瞧瞧我和这傲鹰堡的八字合不合……” 他眼底的自责与痛苦揪疼了她的心,“放心,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别一副好像我死了的表情。” “月儿!”他不许她胡说。 “本来就是,瞧瞧你现在憔悴的样子,活像牢笼里的死刑犯。”说真的,要不是知道他一直守在她身边,凭他现在逍遢的样子,她一定认不出是他。 “我怕你永远不醒来。”这是他最大的恐惧。 “你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吱吱喳喳的,我想不醒来也难。” “对不起。”他愧疚不已。 “喂,我喜欢的那个做事果断,说话自大,还誓死要保护我的男人到哪去了,快点把他叫出来,他不是应该赶快揪出下毒的家伙,然后把他碎尸万段,好替我报仇吗?” 一次说太多话了,差点喘不过气来,水如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告诉你,我可不喜欢软脚虾!” 是啊!他应该振作起来,找出下毒的人,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他何时变得这么没用了? “月儿,谢谢你。”他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见她打了个呵欠,知道她刚恢复的身体还需要休息,雷行傲抱着她一同躺回床上。 “好好休息睡一觉吧!” “嗯。”她的确累了,咕哝一声,便沉沉睡去。 他也该好好补个眠了,等他一觉来,还有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 “该死!”雷响般的怒吼回荡在大厅里。 云啸魂就知道,当老大知道下毒的嫌犯是谁,没人采取行动时,一定会非常生气,至于他——就是那个可怜的受气包。 “为什么之前没人告诉我。”雷行傲质问。 云啸魂小心翼翼的回答,深怕自己会被老大怒火波及。 “呃……之前老大你忙着照顾嫂子……所以……”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那女人给我抓起来?” 想到月儿是代他中毒,他就恨不得杀那该死女人一千遍。 “大家觉得事有蹊跷。” 阿弥陀佛,光瞧老大七窍生烟的模样就知道他有多生气了,唉!真希望老大能接受大家的理由,他可不想这么短命。 “第一,莲香的动机,她为何想杀你;第二,她身上的麒麟玉是怎么来的;我们敢说她是后来才得到这东西的;第三,她与之前的刺客是否有关。” “这跟你们不抓她有什么关系?”雷行傲咬牙切齿的问。 一想到那个女人还大摇大摆的住在这里,他就一肚子火。 “我们怀疑她被人利用了。” “哦?” “为了怕打草惊蛇,子翔和魄都同意让她留在堡里。 以便监视她,顺便再探探她的口风,不过……”只是…… 还得要老大肯帮忙。 “不过什么?” “我们需要一个能让莲香说实话的对象。” 见老大不说话,云啸魂硬着头皮说了,“我们希望……老大你……” “别支支吾吾的,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 “就是……可能老大要牺牲一下……” 美男计? 雷行傲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家伙的意思是要他去勾引那女人?! 等着老大发飙的云啸魂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落跑,不料老大问了句意想不到的话,“这主意是谁想的?” “翔、魄、儿和夫……人……”在老大锐利的盯视下,云啸魂只有招供了。 “还有我。” 雷行傲没有发火,只是冷哼一声。 “你们耍我?” “我们哪敢啊!老大。”糟了,被老大发现了! “你们是太闲了,所以联合我娘那个无聊的女人一同整我?” 他不是呆子,尽避云啸魂说得头头是道,他还是觉得奇怪,直接把那女人抓来拷问就行了,何必要他牺牲色相…… 想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他们一群人联手整他! “老大你……想太多了。” 云啸魂听得心惊肉跳的。这下该怎么办?他早说过不要这么做,那些家伙就是不听,说什么每次都被老大吃得死死的,难得有机会报仇,所以……看来往后的日子难过了。 雷行傲面无表情地道:“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再来算帐。” 老大都说话了,他还能怎么办?云啸魂在心底哀叹。 “这段期间,我要你们几个多注意堡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老大是怀疑……” “没错,有人混进堡里来了,而且潜入堡内也有一段时间,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应该就是那天的刺客,更甚者,他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可不得了,都让人混进来了,他这个白虎堂堂主做假的啊!他得赶快通知其他人做准备才是。 看出他的心思。雷行傲补充道:“这事别让太多人知道,包况我爹娘及月儿。”他不要他们担心。 “连嫂子也瞒?” “嗯,连同你们刚刚的计划,也不准在月儿面前提起。” “为什么?”不让大嫂知道就不好玩了。 “她若知道了,一定会跟着你们瞎闹,我可不希望她再有什么闪失。” “是。”好吧!万一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谢罪。 就这样,一场谍对谍的戏码就要上演了。 ☆☆☆☆ “我明明把毒下在水如月的杯里,为什么会变成雷行傲的那杯有毒?” 她记得那只瓷杯的确是水如月最锺爱的,而且每次喝茶必备,而她也亲手将毒抹在杯缘,怎么…… “这不是重点,她还是喝下了。”没错!她仍喝下了。 “是没错,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不会是有人……在搞鬼吧?”莲香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还挺聪明的嘛!“你放心,我都给了你毒药帮你,若出了什么事,我也月兑不了身,不是吗?”如果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早将她灭口了。 “我是来告诉你,水如月没死,她被救活了。” “什么?那个小贱人居然没死!” 她怎么可以失败,不行,她要她死!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没关系,我还有别的计划!” “快说,还有什么计划?”莲香急切地问。 “别急,我还得准备一些东西,明晚咱们老地方见。” “喂……” 看着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莲香心中的疑虑还是没有解开。 那人为什么要帮她?还送她一块玉佩以表明与她是同道的,但是是什么原因呢? 算了!莲香摇摇头,只要那人帮她杀了水如月,其余的她都不在乎。 第八章 毒,是谁下的? 水如月可以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来到这过惯舒服的日子,她都快忘了自己的本行,竟然连一点警觉心都没有,要是让自大哥知道,铁定笑死她了。 虽然这辈子可能无缘再见疼她的自大哥和梅姨,但是他们仍是她心中最挂念的人,不晓得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雷行傲一进房里,就见她已醒来,正靠在床头沉思着。 “身子那么单薄,怎么不披一件外衣?” “傲……你回来了!”思绪被拉了回来。 为她罩上一件外衣,他也跟着坐下来。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我在想,是谁下的毒?”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你别担心。” 水如月直觉事情并不单纯,只是他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呢? “这次下毒的人跟上次的刺客是不是有关?”她继续追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她怎么会知道? “别当我是笨蛋好吗?更何况我以前的工作又不是做假的,我早该发觉的,你那杯茶有股特别的香味,只怪我当时疏忽了……” “够了!”他朝她吼了一声。 天知道,他最不愿的就是看她涉险啊! “你凶我!”这个大猪头,她不过就是想知道事情真相,他不说就算了,还凶她! “对不起,月儿……” “你这个王八蛋,若不是为你操心,我才不会想知道是谁下的毒,我管你是死是活啊!要不是为了你,我早摔了珠子叫小粉送我回去,省得白大哥担心……”她本来不是想说这些的,一时气极了加上刚才想起白大哥和梅姨,她才忍不住说了一大堆。 她要回去?自大哥又是谁?她回去是为了他? 不!他绝不会让她回去见那个什么白大哥的! “你休想回去!” 怒吼声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瞧他一副气得想把她大卸八块的模样,她说错了什么吗? “你生气啦?”劈哩啪啦说了一串,她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惹火了他。 “我不会把珠子交给你,让你回去情郎的。” 咦?是他听错还是她口齿不清,她有说要回去会情郎吗? 不过他气得头发都快翘起来了,好像七龙珠里的悟空喔!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想笑又不能笑,“我哪有什么情郎啊?” “白大哥是谁?”他气呼呼的问。 “你怎么知道白大哥的?” “你刚刚说的。”果然没错,她这么想回去都是为了他,难道她之前说的都是谎话! 哦!她好像有提到,但这关自大哥啥事?难道…… 他又吃醋了? “白大哥就是我跟你提过我那里的警探啊!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怪不得她会那么想他!雷行傲兀自吃着飞醋。 水如月双手捧住雷行傲的脸,让他看着她。 “我们两个就像兄妹一般,你说,妹妹想哥哥不是应该的吗?” “你……视他为兄长?”原来…… “是啊!以后请你别胡乱吃醋好吗?” 难得的红晕出现在雷行傲脸上,他咳了一声说:“我才没胡乱吃醋,只是听你说要回去,才……” “不用解释了啦!”难得看到他害羞的样子,真好玩! “我真是宠坏了你。”才会让她骑到他头上。 “没办法,我就是得宠啊!” “你喔!”真是拿她没办法。 “怎样?”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真是得了便直还卖乖。”他揉揉她的发。 “怎么说?” “别人做妻子的都是处处为她的相公着想,哪像你有个能力超强的相公,把你捧上了天,让你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说有多好命就有多好命,而你竟然还挑剔起来,真是……” “真是什么?”她有预感,绝不是好话。 “一只好吃懒情又挑剔的小母猪!” “母猪?”她捉起他的衣襟作势要捶打他,随即突然放下手,笑了笑,“是喔!谁教那只大公猪自愿要宠她,是他自己活该!” “既然是他活该,那就罚他生一窝小猪好了。”雷行傲打趣地道。 “公猪怎么能生小猪!” “所以他得辛苦一点,好让母猪为他生小猪啊!” “你这什么歪理……唔……” 她不是要问他事情的吗?怎么会讨论到这上头来 ☆☆☆☆ 稳住,千万得稳住啊!老大。 不过,要是今儿个换作他,他可一刻也待不下去。 “你想老大还能撑多久?”云啸魂压低嗓音道。 “如果不是我们在这,大哥一定马上走人。”佟灵儿也低声说。 “你瞧瞧那女人整个人都挂在老大身上,要是我早跳起来了。”云啸魂佩服地点点头,“大哥就是大哥,能忍人所不能忍。” 尽避两人将声音压得非常低,内力深厚的雷行傲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双拳握得死紧,克制住想掐死贴在他身上的女人的冲动。 他做什么来这受气,该死!等事情结束,他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浑然不知雷行傲已气得七窍生烟,莲香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上。 “堡主……”她嗲声嗲气地道:“小香好感动,堡主还记得我,还会关心小香的安危,最近传出有人使毒,小香吓死了,原来堡主也惦着小香,小香真不知要怎么报答堡主才好。” 天啊!冬天提早到了吗?怎么他冷得直打哆嗦,鸡皮疙瘩全起立了。 “灵儿,我好冷。”云啸魂被莲香的一番话惹得鸡皮疙瘩掉满地。 “我想吐。”佟灵儿也做了个欲呕的动作。 像是故意说给雷行傲听,两人说完还不忘瞄一下他的表情。 丙然,当事者脸色发黑,看样子快不行了! “堡主,您的脸色好难看,不舒服吗?”莲香关心的问。 “我……”雷行傲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逼问她谁是主使者。 “堡主前几日为了追查下毒者的身分。彻夜不眠。所插入 丙不其然,门一开,芽儿端着补品走了进来。 “芽儿,帮月姊姊一个忙吧!” “呃……”芽儿非常难为。 自从上次的逃月兑事件后,堡主再三叮嘱她,绝不可以让水如月再逃出去! “可爱的芽儿、善良的芽儿,你就再帮我一次嘛!求求你……”水如月苦苦哀求。 拗不过她的请求,芽儿只好答应了。 就这样,水如月再次成功的偷渡出去。 ☆☆☆☆ “可恶,你这小子不要挤好不好,我很难受耶!”风离魄对着云啸魂低声嚷道。 “借我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云啸魂小小声的抱怨还是让耳尖的风离魄听到了。 “我不介意现在打你一顿。”风离魄瞪着他。 “好了啦!你们别吵了,小心被发现。”佟灵儿喝止两人。 “灵儿,别理他们,他们越吵感情越好。”傅子翔仍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事不关己。 “翔,别说风凉话,我看最欠揍的就是你。”云啸魂回他一句。 “是喔!若老大发现你不去陪他度过苦难反而在这偷看,真不知是谁会被揍喔!”傅子翔凉凉地道。 “你……” “吵屁啊!安静一点。”佟灵儿忍不住低叫。 他们四人躲在这偷看老大和莲香喝酒有好一会儿了。 对于莲香吃豆腐的行为,可怜的老大是敢怒不能言,他们仿佛看到老大头上在冒烟了。 哦!不行了,他们快憋不住笑了。 就在此时,一道好奇的女性嗓音插了进来,“你们几个蹲在这干嘛?” 水如月在不远处看到四颗头倾在树丛里晃啊晃的,走近一看,不就是那闲闲没事干的四位堂主嘛! 于是她好奇的跟着蹲下瞧瞧。 不会吧!四人同时在心里哀嚎。 居然被水如月撞见了,这下怎么办才好? “小嫂子,你听我解释……” “大嫂,你不要误会……” “这是假的……” “大哥不是故意的……” 四人吱吱喳喳的忙着向水如月解释,可她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专注的盯着在凉亭里和雷行傲喝酒的女人。 “啊!是小情妇。”水如月终于想到了。 众人蓦地住口,呆呆的看着理应伤心难过的水如月,不解她怎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喂,你们四个是啥表情?” “大嫂……你不生气吗?”云啸魂小心地问。 “我当然生气!” 呼——大伙松了一口气,这才像正常人的反应啊! “小翔,你不管好你的女人,放她出来勾引傲是什么意思?”水如月生气的质问。 太过分了!这些人居然联合起来瞒着她。 “哇塞!翔,原来你跟那女的有一腿,真有你的!”云啸魂大惊小敝的。 “这种女人你也要!”佟灵儿啐了口。 面对好友们鄙夷的眼神,傅子翔真是有苦说不出。 “小嫂子,你就行行好,别再这么说了,我一生的清白都毁在你手上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逼傲去陪那个女人?”那女人竟然伸手抚模傲的胸膛,那个笨蛋不会躲吗?真是气死她了。 “大嫂,你怎么知道大哥是被逼的?”云啸魂惊讶地问。 “你们没瞧见他那张臭脸吗?没有人谈情说爱会是这种表情,而且……”傲可是爱惨了她,恨不得把她绑在身边,天天黏在一起,所以他绝不敢有贰心的。 说真的,当她乍见他俩亲密地靠在一起喝酒,她的心着实揪疼了下,可是她选择相信他,也因此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世间男女往往因为不信任而错失了彼此,她,水如月,可不愿像那些平庸的人一样,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而且什么?大嫂。” “我相信傲。”水如月的眼中闪着信任的眸光。 一句话深深地撼动了在场的四人,他们相信,老大娶 “现在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了吧!小情妇是不是就是下毒的人?” “大嫂,你好厉害!”佟灵儿真的是很佩服她,不用他们说都猜得到。 “收起你们崇拜的眼神,快点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出去骂人了。 暗子翔立刻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给水如月听。 “哇……真像推理小说。”听完,水如月不由得叹。真是扑朔迷离呀! “大嫂,什么是推理小说?”佟灵儿好奇的问。 “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们,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这件事和这个计划?” 云啸魂回道:“我来说好了。嫂子,大哥是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让你置身危险之中。” “那个大笨蛋!” 大家赶紧捂住水如月的嘴,就怕她太大声曝露了他们的行踪。 “小嫂子,小声一点,被发现就没戏唱了。” 保证不再吼叫后,水如月的嘴终于获得自由。 “气……死我了。” “大哥也是用心良苦。”傅子翔赶紧为大哥说话。 “用心个屁!”随即发现自己的音量又提高了,水如月连忙说:“对不起,我是说,夫妻间本来就应该患难与共,我知道傲是为我着想,但我不希望一辈子都躲在傲的羽其下,而让他去冒险,我做不到!” “你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我很高兴大哥选择了你。”一向不爱夸赞别人的风离魄开口了。 “谢啦!干儿子。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很生气他不告诉我就跑去和别的女人偷情。所以……” 瞧水如月算计的表情,一定没好事。 “小嫂子,我堂内有点事,先走了……”傅子翔急着想月兑身。 其他人也想跟着走。 “我都还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就想溜啊!”意思很明白,不怕她报仇的人尽避走。 四人只好乖乖留下。 “大嫂,你想做什么就说吧!”云啸魂认命了。 “我想……” 水如月说着着,脸上益发神采飞扬,而四人的表情则是越来越难看。 “不要啦!大嫂,我会被大哥打死的!”而且会尸骨无存!云啸魂哀嚎着。 “不会那么惨,我会叫他手下留情的。”水如月安慰他,而后转向风离魄,“还有,干儿子,记得要用尽全力骂喔!” “嗯……”他想骂她很久了,只是事后…… “小翔,你也不要忘记该做的事。”水如月又点名傅子翔。 “是。”他哪敢忘,看来,他离被踢出堡的日子不远了。 “至于灵儿……”水如月也不放过佟灵儿。 “大嫂,我不会演戏,可不可以不要……”佟灵儿连忙摇手。 “不用怕,跟着我演就行了。”水如月拍拍她的肩膀。 “好了,咱们开始吧?” “堡主,再来一杯嘛!” 莲香热情地为雷行傲倒酒,双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东模西搓,企图点燃他的欲火。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真不知自己以前为何会看上这女人。雷行傲在心底叹道。 还是他的月儿好,他好想她喔!不知这个小懒猪现在在做什么? “堡主,小香在同您说话,您听到了没?” 讨厌,他怎么还不上勾? “我听到了。” 听到他不愠不火的回答,莲香气得重重放下酒。 “讨厌!”咦?那是—— 没想到水如月这么快就被引来了,很好! 莲香悄悄地将药粉倒进雷行傲的酒杯里。 “怎么了?”察觉莲香不再为自己倒酒,雷行傲不禁松了一口气。 “堡主,小香在您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您的心思都不在这里?” 雷行傲真想狠狠甩她一巴掌,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一手掐住她的下颚,一手捉住她的腰,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在我心里当然很重要。”天知道要他说出这些话有多困难。 “真的?比那个水如月重要?”她假装不信。 “提她做什么。她又比不上你。”他脸部快抽筋了。 “那吻我吧!”水如月,你等着吧!我会教你痛不欲生。 捺下蠢蠢欲动的拳头,为了顾全大局,雷行傲只有牺牲自己了—— “啊——” 就在雷行傲的唇快贴上莲香的之际,一旁明显的抽气声制止了他。 他高兴的抬起头,想看看是谁救了他,没想到见到水如月泪眼婆娑的脸…… 第九章 “你们……” 气死人了,傲那个笨蛋,不会想办法婉拒吗?要不是她出声,恐怕他早已惨遭蹂躏了。 “月儿!”她的泪水就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他的心好疼。 “雷行傲,你太过分了!居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水如月努力装出心碎的模样。 察觉到自己还搂着莲香,雷行傲赶紧推开她,欲上前解释。“月儿,你误会了……” “不用解释了,小翔全都告诉我了。” 全都告诉她了?翔不是说不准说吗……该死的!他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他告诉你什么?”他急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本来不相信,现在……”水如月往后一个踉跄,“都亲眼目睹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见她有些承受不住的软了身子,雷行傲急得想马上冲过去抱住她,不料,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冲向她。 “如月,你怎么样了?还撑得住吗?”云啸魂焦急的样子,就像水如月是他的心肝宝贝。 呼!好险,差点就忘了出来。 都怪大嫂演得太好了,害他们看得都快忘了自己的任务。 “云啸魂,你这是在做什么?”雷行傲烧红的双眼锐利地瞪视那双搀扶水如月的手。 云啸魂鼓起勇气道:“老大,如月是个好姑娘,我不能看着她被蒙在鼓里,所以我全告诉她了。” “你究竟告诉她什么?”雷行傲狂啸。 “我……告诉她,你只不过是玩玩她罢了,同她的婚礼也只是个幌子,等到手之后,你就会厌倦她,另结新欢了。老大,你放过她吧!我会带着她远走高飞……”呜……他完了,魄一定要记得来救他。 “该、死、的、你——”正当雷行傲准备动手将水如月抢回来时,又有人插进来了。 “大老远的就听见这儿吵吵闹闹的,怎么?发生了什么事?”风离魄出现了! 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风离魄毫不留情地对泪流不止的水如月破口大骂—— “又是你这女人!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会儿你又在要弄什么诡计,让老大跟魂兄弟阋墙?!” “不关月儿的事!”老天!他不要月儿上这莫须有的罪名。 “够了!”佟灵儿也跟着冲过来抱住水如月。“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哥是这样的人,还以为你一心要对大嫂好,结果……我真不应该帮着你欺骗大嫂。魂,我支持你,我和你一起走。”哇!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演得这么好。 “不!”为了水如月,雷行傲不惜与多年的兄弟翻脸。 “谢谢你们,但我不能跟你们走。”水如月故作坚强的推开他们,朝雷行傲走丢。 “月儿……”原以为她愿意听他的解释,谁知对上的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那仿佛是对陌生人说话的冰冷语气。 “我要回家,回我真正的家。” 她以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声音道:“雷堡主,请您将我的珠子还给我。”她没忘记珠子交给了他,没了珠子,她就回不去。 “不,我不准,你休想回去……”他像负了伤的野兽似的,不断吼叫…… 为什么?为什么月儿不相信他? 这时——最后一位人物也登场了。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傅子翔就像碰巧经过,好奇的过来看看。 让妒意和哀伤冲昏了头的雷行傲。全然没发现这四个人怎么那么“刚好”的全部出现了。 “月儿,我不会让你走的。”雷行傲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 “老大,你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风离魄开口了。 “我不管劳什子大事,我只要……” “别再说那些甜言蜜语了!既然你不给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会。”笨蛋,说出来不就完了? 水如月临别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话,“雷堡主可别忘了我以前是做哪行的?”女人的报复心是很重的。 神偷?没有她偷不到的东西,那…… 不行!他得去追她。 “让她走吧!留她下来只会给大家添麻烦而已。”风离魄依照先前水如月的指示行事。唉!把老大要得那么惨,他待会得赶快收拾包袱闪人才是。 “你们懂什么?她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雷行傲怒吼。 佟灵儿一个箭步窜到莲香面前。“其实你也挺可怜的,被大哥这样玩弄,莲香姑娘,不如你同大……如月一块离开这里吧!” 呵!一切果真跟计划中的一样,那小贱人被气走了。 现下,她只要展现出她温柔的一面,就可以趁虚而人了。 “不,我愿意留下来伺候堡主。” “还是莲香姑娘贴心哪!” 暗子翔的一句“贴心”可把莲香捧上了天。 呵呵!没想到连青龙堂堂主也被她收服了,等她当上堡主夫人,她一定不会忘记他的好处的。 见莲香抛了一个媚眼过来,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傅子翔浑身直打哆嗦。 “我就唤你小香好了,你也可以叫我灵儿。”佟灵儿朝她嫣然一笑。 “灵儿。”莲香觉得自己真是走运了,没花多少工夫,青龙、朱雀两堂堂主就往自己这边站,想必只要再用点手段,她的美梦就要成真了。’ “够了,你们全当我死了是不是?”雷行傲受够了,他不管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只知道,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月儿就不会那么伤心,是她,一切都是她成的…… 眼看老大的理智已经濒临崩溃边缘,风离魄急忙拉住他,阻止他做出疯狂的举动。 “老大,冷静一点,事情是……” “哇……小香,你身上挂的玉佩好特别呢!”佟灵儿瞪大眼嚷着。 “啊……是啊!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我好像看过它……是麒麟玉!”佟灵儿假装突然想到的大叫。 “你……怎么知道它叫麒麟玉?”当初那个人告诉她这是世间仅有的美玉,就是唤这个名。 “前些日子我去了江南一趟,在冲坊听到一则传闻。” 她突然觉得,就算是听来的,说不定也与他们调查的事有关,所以她放弃了原先水如月要她由莲香口中套出麒麟玉从何而来的计划,转而说出自己一直不以为意的听闻。 对于她不按脚本的演法,其余四人愣在一旁,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倒是雷行傲挣开了风离魄的箝制,走到莲香身旁,凝视看麒麟玉。 “说下去。” “在查出老爷、夫人遭袭与虎帮有关之后,我便与魄兵分两路,魄带人追剿过去,而我则是去打探这次计划的主使者是谁。 “我察访了好多天,依然没有任何头绪,直到我在胡同里救了一位伤重的老爷爷—— “什么?您在寻找您加人虎帮下落不明的儿子?!” “唉!前几年儿子回乡看我,说什么他们的头儿打算收手,还要接我来这享晚年,怎知,从此儿子音讯全无……” 虎霸要收手?!这怎么可能? “您知道虎霸……您儿子的头儿为什么要收手?’,她不信! “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这答案令她咋舌。 “听说他疼这个女人疼到心坎里去,什么都听她的,还将价值连城的麒麟玉送给她,决定不做盗贼也是因为她想跟他过平静的生活。” “麒麟玉!”他们翻遍整个山头都找不到的麒麟玉竟在一个女人身上。 “老爷爷,您的儿子有提过那名女子的名吗?” 老爷爷摇了摇头,“儿子只说过虎霸都叫她哑儿,至于她的本名,他也不知道。” 一阵沉默后,有人开口了,“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不过,如果这是真的,老大,那是否可以将虎霸尸体不见之事联想在一起。” “你是说……”没错,倘若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为是那个女人盗走了虎霸的尸体。 “莲香姑娘,你说这麒麟玉是你的一个朋友送的,你的朋友不会就是虎霸吧?”云啸魂讲得挺暖昧的。 “不!我只是……一名烟花女子,怎么会认识那个……恶名昭彰的虎帮帮主呢?”开玩笑,她连虎霸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早知道会惹上这麻烦,当初就不要胡乱收人家的东西,都怪自己一时贪心,这下该怎么办? “说,你怎么会有这东西?”雷行傲的语气已经显现出不耐烦。 “堡主,这……真的只是一个朋友给我的。”她紧张的抓起面前的酒杯。 “可恶,你还不从实招来?!”风离魄威喝道。 “说!” 雷行傲只一个字就已让莲香不寒而栗了,她从来不知道他真正发怒时这么可怕! 见他全身散发胯肪杀气,目露凶光,莲香猛灌了一口酒壮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很好。”雷行傲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啪——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莲香已被他甩了一巴掌,整个人摔到角落。 被打飞出去的莲香,缓缓撑起身子,嘴角泛着血丝。 露出恐的眼神。 毫无预苦地,她突然呕了一地的血,整个人疰在地上。 “老大,就算你再恨她,也用不着出手那么重啊!打死了她,线索也没了。”云啸魂不解地道。 “我下手自有分寸。”他力道虽大,不过是个巴掌,不至于将她打成这样! “可是……” “大哥说的没错!” 佟灵儿拿起莲香刚刚喝过的杯子,嗅了嗅。 “这酒里有毒。” “有毒……不可能。”仍有一丝气息的莲香,难以置信地瞠大双眼。 “她又想来这套。” “这就叫作茧自缚!”活该! 雷行傲俯视趴在地上的莲香,“是谁指使你下毒的?” “我……不知道……那是……毒药……”莲香低喘地把话说完。 原来,那个人一心要置雷行傲于死地,自己不过是个被操控的工具罢了。 “那你以为是什么?药啊!”。 被瞪了一眼的云啸魂,只有乖乖的闭嘴。 “快说,给你玉佩和毒药的人到底是谁?”雷行傲摇晃着她。 “……儿……” “什么?” 听不见她的声音,雷行傲索性抓起她的肩膀,“是谁?” 想知道指使者到底是谁,其余人也都围了上来。 只见她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微弱得让人几乎听不见,之后便一动也不动了。 冷风卷起了地上的一片树叶,呼啸而过。 众人还处在初闻名字的惊讶中,久久动不了…… 哑儿——一名真实存在的女子。 ☆☆☆☆ 水如月百般无聊的逛回了天宇楼。 怎么那群人动作那么慢,还没解决吗? 害她在外面闲晃了好久,都等不到做出来找她,只好先回天宇楼休息罗! 只是……咦?满地凌乱的衣物,和被人翻过的衣柜,这…… 水如月第一个直觉是——遭小偷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偷的,这儿的东西都不是她的,除了被雷行傲锁住的珠子…… 等等……她的珠子…… 水如月急忙冲去查看。 不见了,放在暗格里的小木箱不见了,怎么会…… 她看了下,金饰手环散落一地,没有被拿走。 很显然的,那个小偷的目标是她的珠子,不可能啊……除了傲之外,没人知道那颗珠子的存在及作用,怎么会…… 一道灵光突然闪过,那天傲将珠子锁进盒子里的时候,没有其他人,除了那个按时的……. 难道会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疑虑,水如月冲出房门。 怎么会,世上真有一个叫哑儿的人! 这个消息实在太数人震惊了,莫怪大家会傻在那,不发一语。 “堡内仆役共有多少人?”雷行傲首先打破沉默。 “上至侍卫,下至打杂的,少说也有上百位”傅子翔禀报。 “所以说,光是在堡内工作的女子也有近百名罗!老大,这么多人,总不能一个一个找吧!”云啸魂怪叫着。 “喂,谁说那个叫哑儿的一定在堡里!” “这毒与上次的毒不一样,所以除非哑儿在夜里潜进来,不然她没办法将药交给莲香。”佟灵儿说。 暗子翔道:“看吧!连灵儿都说堡内有内贼。” “说不定是你这个青龙堂堂主管理不当,让人半夜混进来也不知道。”云啸魂说着风凉话。 “你们四个别吵了。”雷行傲有些头痛,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可以吵成这样。“我还没怪你们和月儿联手戏弄我,你们自个儿倒先起内哄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特别可怕,现在只希望有任何事可以转移老大的注意力。 “咳——老大,我们应该要尽快找出那名唤哑儿的女子,好制止她下一次的行动。”傅子翔赶紧提出建议。 “你有何高见?” “呃……”傅子翔一时语塞。 “哑儿应该是我们熟识的人。”雷行傲冷静地道。 “大哥怎么知道?”云啸魂问。 “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她刻意压低声音,我就在猜她应该跟我们很熟。更何况,堡内女子众多,要找个人也不容易,没有必要怕被发现是个女的。” “这样范围就小了。”佟灵儿模模脑袋,想找出几个可能的人。 “可是就算范围缩小了,我仍没头绪,我记得我认识的人之中没有一个叫哑儿的啊!”云啸魂想了想道。 “你的脑袋里装的是豆腐啊!她不会易名啊!”风离魄嗤道。 “魄,别理他,我早就怀疑他怎么能当白虎堂堂主了。” 暗子翔拿着扇子在那边晃啊晃的,看得云啸魂好刺眼,恨不得冲上前撕了那把扇子。 “你又聪明到哪里去啦!有本事的话,就抓出那个女人啊!搞不好人家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哑儿,是你耳朵长茧,听错了。”云啸魂立刻还击。 “你们冷静点!”风离魄叹了一口气,“请不要再说这种白痴话了好吗?” 本来不想理会他们的雷行傲,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对着他们大叫:“你们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真的要说吗?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说吧! 于是四个人异口同声地道:“请不要再说这种白痴话了好吗?” “不是这一句,是魂说的那一句。”他皱了皱眉。 大伙一起看向云啸魂。 “唉——是上面那一句,中间那一句,还是下面那一句啊?”他怎么知道老大要听哪一句啼! “就你骂人的那一句。” 那一句啊!“搞不好人家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哑儿,是你听错了。” 哑儿……没错! 雷行傲随即像一阵般刮了出去,不见踪影。 老大火烧了吗?怎么跑得那么快。 云啸魂拉回视线,即对上三道看着自己的目光。 “你们干嘛……” “魂,真有你的!”这是风离魄今天第二次夸人! “看来我要改了你还稍微有点带领白虎堂的能力。” 傍他加点分好了。 “你真是太聪明了,魂。”傅子翔也附和。“不过,若是这样的话,小嫂子不就……” “对啊!怪不得大哥冲那么快。” “事不宜迟,我们也快去。”佟灵儿抢先跟了过去。 “喂……喂。你们……” 云啸魂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另外三个人头也不回的跑了,留下一头雾水的他和地上尚有一口气的莲香。 反正莲香一时也死不了,他先追过去就是了。 “福老爹……福老爹……”水如月边跑边叫。 “瞧你这丫头跑得气喘吁吁的,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咳……”她别下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埃老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顺气。“不要急,慢慢说。” 她凑到福老爹耳边,问他大夫是否交代过要更改熬药的次数? “是啊!” 埃老爹肯定的回答让水如月当下惨白了脸。 “丫头,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回房歇会儿?”福老爹关心地道。 “不用了,我没事。老爹,我有事先走了,你帮我去找傲,就我在我先前住的小屋等他,叫他迅速过来。” 不等福老爹回答,水如月一个旋身,急速地朝另一头奔去。 “这丫头也真是的,是什么事也不交代清楚,我还得赶到帐房去记帐呢!” 盯着手上的珠子好一会,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为何他们要这么宝贝这颗珠子呢?还是……要摔碎了才知道。 举起手准备将它扔到地上,门在此时被推开了。 夕阳一下子射进阴暗的屋内,刺眼的光线让她看不清闯入者是何人,不过清楚地知道,她被发现了—— 第十章 “我果然没猜错,芽儿,真的是你!” 水如月冷静的看着这个眼前她视为妹妹的女子。 在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大夫已将话交代下去,没有理由芽儿不知道。依旧一天三次送药汤给她,原来,芽儿一直就近监视着她,不,应该说他们。 这恐怕不是只有偷东西这么简单吧!不然房里比这贵重的东西不早被搬光了? 那她的目的是…… 水如月仔细地回想,在半夜里偷偷模模端药、端茶的是她,要她别喝那杯有毒的水果茶的也是她…… 从这些事看来,芽儿便是大家急欲找出的那个幕后主使者! “月姊姊……” 芽儿一直以为闯进来的会是雷行傲或四个堂主之中的其中一个,谁知道竟然是她! 一个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水如月痛心极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芽儿的口气已不复以往的亲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是我不明白,你与傲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我与他的仇可深了!” 趁水如月毫无防备之时,芽儿俐落地移到她身边,飞快地一手按住她的手,一手住她的咽喉。 “你不该来的,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发现她?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所爱的人!” “好,那我就先杀了你!”仇恨让芽儿丧失了理智,眼看就要使力掐下去—— “住手——” 他早该想到,“哑儿”与“芽儿”吟起来很相像。 “呵!你终于来了!” 他的到来令芽儿有些恢复神志,不过她并不打算放人。 扯着水如月退到墙边,芽儿逼自己冷静下来,才能好好对付他。 “放开月儿,这是你我的私人恩怨,她是无辜的。”雷行傲怕芽儿一激动会伤了月儿,只能试着动之以情。 “雷行傲,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她可没忘记自己的功力在他之下。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虽然喉咙被掐着,但她还是努力问出心中的疑惑。 拜托!她可是当事者耶!怎么可以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要报仇!”这是芽儿活着的理由。 “我杀了虎霸。”雷行傲为水如月解惑。 虎霸?哦……就是小翔他们今天下午提到的人。 “他不是那个恶买满盈的盗贼吗?”那种人死了也不足为惜。 “不——”芽儿疯狂的大叫。“霸哥不是坏人,他对我最好了。” “是是是,你的霸哥是个大好人!”水如月勉强安抚她的情绪。 “他自始至终都是真心的待我好,发自内心的疼我。 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天气冷了,再晚他都会爬起来替我房内添加柴火:天气热了,他会亲自搬运冰块到我房里来为我消暑,而我则在一旁嘲笑他笨拙的动作……” 芽儿沉浸在回忆中,水如月看得出她很爱虎霸。 “在你们的眼里或许他是个大坏蛋,但他是我这一生最爱的男人。”芽儿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是你,雷行傲,是你杀了他,毁了我们的幸福。我恨你——” “所以,你设计了一连串的诡计想替虎霸报仇。” 出声的正是躲在外头的云啸魂。 你这个大笨蛋! 其他三个人恨不得用眼光杀死他。 “出来吧!四大堂主,我知道你们躲在外面。”芽儿冷笑几声。 他们四人本想来个突击的,这下全泡汤了。 “你一开始先混入堡里模清地形,再号召虎帮弟兄行刺老爷和夫人,诱使我们朝外调查,以便你在堡内行动。 只是没想到半途杀出个程咬金……”傅子翔觑了水如月一眼,仿佛在嘲笑她被人挟持住的蠢样,“害你第一次暗杀不成功!” 水如月差点就忘了自己的性命还掌握在别人手中,直想冲过去给傅子翔一拳。 “然后你使出借刀杀人之计,想借莲香之手害死大哥,并用你送给莲香的麒麟玉,企图嫁祸给她,只是你没料到大嫂又插了进来。” 苞在傅子翔后头进来的是佟灵儿,清楚地描述了芽儿的罪行。 “喂,你们别说得好像我真的很误事……”那些都是巧合啦!水如月不禁抗! “而这次你又再度说服莲香,要她再次下药。可是你可能没想到,她不但没成功,自己也中了毒。”简洁的一次说完,是风离魄一贯的作风。 芽儿终于开口,“是那个女人太傻,一心想当堡主夫人,才让我有机会下手,活该这回害了自己。” 雷行傲伫立在一旁,冷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将月儿放了,我任凭你处置。” “你以为我一个人动得了你吗?列把我想得太天真,要我放了她,可以……”复仇的火焰在她眼里跳动,“先废了你的一只胳臂!” “可以。” 雷行傲毫不犹豫的答应,令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大哥……”四大堂主同时叫道。 为什么他那么干脆,她反而没有复仇的快感?芽儿不觉纳闷。 一定是他还没死,等到他死了,她才会得到快乐! 芽儿丢了一把短刀在地上,“做给我看!” “等一下!”在雷行傲将刀拾起前,水如月制止了他。 “你若敢伤害自己,我就当场咬舌自尽。” “不!”他就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才会愿意牺牲自己 “傲,别让我自责一辈子,我爱你之深不亚于你啊!” 水如月忘情地大叫,气他这么不爱惜自己。、 水如月的一席话使他的心起了涛天巨浪,好半晌,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扬起微笑,“芽儿,恕我无法达到你的要求。” “怎么,难道你爱她爱得不够深,凭她的几句话就让你打退堂鼓,情愿让她死?”好一个虚情假意呀! “你错了,正因我将她看得比我重要,爱她爱得比任何人都深,才会不舍让她为了我而难过、伤心,所以,我决定不做会让月儿伤心的事。” 他与水如月之间浓烈的爱让芽儿想起当年的自己与虎霸。 芽儿的身子微微伍了一下,水如月知道她并非无动于衷。 “芽儿,听我说,虎霸已经死了,就算你杀了傲,他也回不来了。” “你认为深爱你的他,会希望瞧见你双手沾满血腥吗?你想让他不能安心的去投胎吗……” “闭嘴,不要说了,再说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芽儿的心纷乱极了。 “你下不了手的!”水如月肯定的说。 “月儿!” 在一旁干着急的雷行傲可就没那么笃定了。 “好,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她不能让任何人动摇她复仇的意念。 她的手只要再使一点力,水如月便会窒息死去…… 芽儿这么告诉自己,可她的手偏偏使不出力气。 “你不会杀我的,芽儿,你不是个滥杀之人,不然就不会多次对我手下留情。”水如月有感而发地道:“那一夜即时收手的是你,在我饮下那杯水果茶之前也是你提醒我不要喝,我想,你一天三次往天宇楼跑,除了获取情报外,也是真心送药给我,对吧?” “你与莲香一样,她是利欲熏心,你则是被自己所编织的仇恨给蒙蔽了。你什么时候才会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呢?”水如月的语气像在自问,又像在问她。 芽儿无力的放下手,凄凉的笑道:“我的确伤害不了你,尽避我告诉自己,你死了正好,可又下不了手,哈哈……,’ 水如月心疼地望着状似疯狂的芽儿。 “我爱他,好爱好爱他……既然报不了仇,我还活着做什么,不如去地府找霸哥……” 说时迟那时快,芽儿动手想扭断自己的脖子,水如月乘机的箝住她的手,来个过肩摔—— 大家还来不及看清她所使的招式,只听到“砰”的一声,芽儿已被她摔倒在地。 “你以为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吗?你让关心你的人为你痛苦、为你心疼,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水如月斥道。 痛楚的感觉唤回了芽儿的意识。 是啊!她怎么从来没想过,她的任性负了多少关心她、爱她的人。 师傅、师兄、霸哥,还有……水如月! “我……”她想开口,水如月打断。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有些事不是光说就算了,要真正做到才算数!” “我……知道了……”泪水爬满芽儿的脸。 看芽儿终于解开心中的结,水如月也展开笑容,想将芽儿扶起。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着芽儿,已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给抱满怀。 “你这个小坏蛋,存心吓死我啊!”雷行傲埋怨道,都忘了她还有一副好身手。 “是啊!想不到嫂子的武功这么棒!不知嫂子师承何处?又是出自哪一派?”云啸魂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嫂子,快告诉我们嘛!”佟儿也很好奇。 “哼!女人家学武功做什么?”风离魄仍不改吐槽的习惯。 “哟!瞧瞧我干儿子说了什么话,很不巧,这儿就有三位武艺超强的女子,要不要和我们过过招,看看谁谁赢啊?”水如月指了指地上的芽儿、佟灵儿和自己。 好男不跟女斗!风离魄只有忍下怒气。 “干儿子,别老是一副大使脸,多难看啊!至于我的功夫,改天再告诉你们。”水如月得意洋洋地道。 没忘了还在地上的芽儿,她望了一眼雷行傲。 明白她的意思,雷行傲朝芽儿走了过去。 “我对杀了你的男人一事向你道歉……”他让月儿将她扶起,“但我仍然没有后悔杀了虎霸。” “对你而言,虎霸是温柔的,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他是他们的噩梦……我想,你应该能明了我所说的话,如果你仍执意要杀我,我也无话可说了。” 芽儿开口了,“不,月姊姊说得对,我不能一辈子活在仇恨里,我会试着坚强一点,早点抚平心中的伤痛,报仇一事就别再提了……” “那以后我们还是好姊妹罗?”水如月拉着她的衣袖,开心的问。 “嗯。”她破涕而笑。 “为了庆祝我们姊妹俩重修旧好,咱们去喝两杯。”水如月说完就想拉芽儿走。 “喝两杯?我看你皮在痒了,我们是不是该把先前的帐算一算?”她以为他不知道她想落跑的理由吗? “什么帐?我有欠你银两吗?”装傻她可是一流的。 “你以为呢?你害我那么着急,差点因为忌妒而打了魂,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她身上的馨香搔弄着他全身的神经。 “喂,公平点,你也骗了我。”她用手指用力戳他的肩。 “我是情势所逼,情有可原,而你纯粹只是为了好玩,该罚。”他已经想好处罚的方法了。 “罚什么?” 笨!月兑口而出的水如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瞧他得这么奸,一定不怀好意…… “想知道吗?”霄行傲故意放大音量,让后面的“长耳族”听到。 她想捂住他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会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他故意暖昧地道并对那四人补充一句:“别忘了莞花苑里还有个‘垃圾’。记得附上解药将她打包丢出去。” 不理会后面的呼声,雷行傲抱着佳人回房去了。 ☆☆☆☆ 丙然如雷行傲所说,水如月是真的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她根本没办法离开啊! 试问,有谁看过毛毛虫被绑上火材棒,还能行动自如的上下攀爬的? 那个杀千刀的家伙竟然……用棉被把她牢牢捆住,扔在床上当抱枕用,说什么这样她就不会乱跑,可以好好调养身子,来说去还不就是借惩罚之名,行偷香之宣。 好不容易三天刑期已满,她重获自由,但她也不忘记下这笔帐。 雷行傲,你给我记着,此仇不报我绝不嫁你! 棒日—— “芽儿丫头,这干粮你带着,一路小心哪!” 总管边说边塞了一个包袱在芽儿怀里。 “芽儿,天气转凉了,多带几件衣服上路.免得着凉。” 水如月跟在幅老爹后头,也塞了一堆东西给她。 “芽儿,一个女人家上路多少有点危险,这把剑是我从兵器房挑选的,你带着它防身吧!” 佟灵儿将剑交给一脸讶异的芽儿。“这是大哥交代我这么做的。”趁靠近芽儿的时候,她悄悄的说。 芽儿强忍着泪水,静静的者着每一个人,想要记住大家的模样。 “芽儿,你还没说你到底要去哪里,你快告诉我,哪天我无聊得发慌,或者我和傲吵架时就可以去找你啦!” 水如月握起芽儿的手,尽避语调轻松,仍透露了些许不舍。 “天山,欢迎月姊姊随时来作客。” “天山——你住天山?!”四周明显传来抽气声。 “人家住天山碍到你了吗?”水如月不解的问。 “天山毒佬梦思瑶是你的谁?”有人提出了疑惑。 芽儿微笑了一下,“正是家师。” “啊”的一声,所有人,除了水如月外,脑袋都呈现一片空白。 那她不就是…… 江湖上盛传,天山有一毒佬,年近百岁,个性古怪,不与人亲近,擅长使毒,传言只要她出招,那人必死。毒佬收了两名弟子,一男一女,不过由于他们极少露脸,所以武林上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号。 没想到其中一名弟子便教他们瞧见了。 天啊!芽儿住在堡里那么久,自己没被毒死,她还真是手下留情。 “各位,保重了。”芽儿拎着包袱,跳上早已准备好的马。 “保重。” “路上小心。” 芽儿留恋的看了众人一眼,“驾!”策马离去。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喔!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哟!” 水如月对着芽儿的背影叫道,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滑了下来。 随着芽儿的离去,整件事总算昼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准备好了吗?” 见水如月轻点了下头,雷行傲将珠子轻轻往上一抛——落地。 随着珠子的破裂,一道诡谲的淡红色光芒直达天际。 “姊姊,你想到解决的方法了啊!”人未到,声先到。 水如月好笑的看着小粉朝自己扑来,环住自己的雷行傲阻挡住。 “你做什么不让我碰姊姊啊?”这人真讨厌,姊姊真的是自愿留下来的吗?, 小粉开始怀疑起来,该不会……是他强逼姊姊留下来,嗯,说不定真是这样。 不行,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恶人欺负姊姊! “姊姊,你不要怕,我知道都是这个浑……坏人逼你的,你放心,我马上送你回去。”呜……尽避如此,她还是很怕这个男人,瞧他眼一横,她骂人的字都了回去。 “什么叫我逼她,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还有,不准你给我在这念那什么鬼咒语。”敢让他的月儿消失,他会教她连仙也做不成。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我说什么,如果不是你强权欺压,姊姊怎么可能会留在这里给你欺负。” “我想阁下不是聋子吧!月儿上次就说过她是因为爱我所以才决定留在这儿。” 哼!瞧他得意得下巴都抬起来了,她偏不让他得意太久。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小粉凝聚一股气朝雷行傲大吼—— “我才不信,谁会爱上你这个凶巴巴、脾气坏、脸色臭的男人,姊姊除非是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你!”声音大到震得桌子、窗子都吱吱作皆。 很好,她真的惹恼他了。“你找死!”说完,雷行傲对准她的天灵盖,管她是神是鬼,准备给她致命的一击,只是—— 一双柔荑抚去了他的戾气。 “该轮我这个当事人说句话了吧!”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还真是不亦乐乎。 她对小粉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抱歉,小粉,我必须告诉你,姊姊我的眼睛真的瞎了,不然不会爱上这个坏得要命的臭爪。” “姊姊。”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直在是气极了。 “月儿!”雷行傲很不满她叫他臭尼。 水如月回了一个“本来就是”的眼神给他,“我苔告你,收敛一下你的坏脾气,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小粉吵,我绝不饶你。” 现下换小粉神气了。怎么样!姊姊是站在我这边的。 “小粉。”她唤回她的注意力。 “这封信你收着。”水如月取出怀里的信,递给一脸纳闷的小粉。“我想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白大哥。” “白大哥?谁啊?我认识他吗?”她这次的任务里似乎没有白大哥这号人“你照着信上的地址就可以找到他了。”她指着信上的地址。 喝——这不是……姊姊原来的世界吗? “没错,我是想请你代我回去一趟,让朋友知道我的现状,也让他们安心。”不能亲自回去,只有用这个方法了。 “可是……”要是被时代师父知道她用他赐与的仙术去送信,会不会气死啊?而且她不能被其他凡人知道她的存在啊! “你直接把信塞进信箱里就行了,不会被发现的。只要白大哥知道我平安无事,那么未来就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产生动乱,你不是就是为了不干扰万物运作才要带我回去的吗?既然这么做就可以解决间韪,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粉仔细想想,觉得水如月说得颇有道理的。 好,决定了。“我这就替你送去。那么姊姊,再见……不,我想应该是不会再见了,你自己保重喔!”她终于可以完成任务,回去见她的妹妹了。 临走前,小粉还不忘芒告性的瞪了雷行傲一眼。要他善待水如月,而后如同来时般,就这么消失不见,只留一团云雾。 “终于,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其实,自从小粉到来之后,他就一直处在战战兢兢的状态下。 他怕月儿会改变心意,更怕那鬼丫头会强行带走她。 他等了好久,如今,月儿终于是周于他的了,今生今世只属于他一人。 他将下颚顶在她柔软的发顶,“感谢老天爷,将你赐给了我。”他由衷的感谢上苍。 知道他的担忧,水如月轻啄了下他的下巴。“我感谢小粉的慢动作,没让她提早找着我,不然,我今生就错过你了。” “说得也是。” “不晓得自大哥什么时候会收到信?”水如月忍不住想。 这女人竟敢在他怀理想别的男人! “自大哥现在一定因为找不到我而急死了。”浑然没察觉他异样的脸色,水如月自顾自的越说越起劲。 “不晓得他会不会相信……啊?!”这男人……竟然将她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你做什么啦?快放我下来……”她拚命地捶打他的背,可她的力道对他而言就像蚊子叮一般,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狠狠的用脚踹开门,足以显示他的怒火烧得有多旺,可是将肩上的人儿放上床的动作是轻柔无比。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想其他的男人,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不理会她的抗议,雷行傲整个身子欺了上去,手开始不安分的解开她的衣服。 “你怎么这么霸道,我才不要……听你的……”丁大哥可是从小照顾她的好哥们,他凭什么不准她想他。 “我会让你只记得我一人的。”他随即俯复住她的唇。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话的…… 而夜,还很长呢! ☆☆☆☆ 傍威风凛凛、挺拔帅气、身手非凡的白大哥: 第一次用毛笔写信,虽然很怪,但还挺有趣的! 不用怀疑,就是我,你的好哥们。 原谅我这几个月来无故的失踪,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那一次的出手,我失败了,却也因为这样,被卷入了时空洪流中,来到了古代,酷吧! 在这里,我寻到了我的挚爱,他很爱我,最重要的走,他什么都肯听我的喔! 呵呵!夸赞我取夫有术吧! 为了他,我愿忠留在违里。放心,我老公可是很有钱的,足够养活我后后后半辈子,所以,请不要为我担心,只要祝我幸福就可以了。 最后,记得帮我琅梅姨说一公,请她不要操心,我会好好照倾自己的。 今生我们是无法再见面了,希望你也能赶快找到你的另一半,在这里献上我的祝福。月笔 终曲 今儿个可算是傲厄堡最热闹的日子,爆竹声响个不停,席上宾客络绎不绝,到处都贴着大红喜字。没错,今天正是傲肛堡堡主雷行傲的大喜之日。 “奇了,岳,怎么都没瞧见灵儿同那三个小子呢?”李若兰纳闷地问,虽然放眼望去都是人,但她的眼力一向很好,没道理找不着啊! “你觉得送人洞房后,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几个最想做的?”雷恒岳笑说,他们几个被自己的儿子欺压久了,当然得乘机报复罗! “你是说……”她会心一笑。 “闹洞房!” 就在四条鬼祟的身影正踌赌着何时要进去时,一道人影比他们还旱一步——冲出新房。 “那个该死的女人……”他不敢相信,月儿竟然…… 显然大哥气坏了,不然不可能没瞧见四个这么大的人站在门外,迳自冲了出去。 “今晚是老大的新婚之夜,他那么急要上哪呀?”佟儿不解。 “唰”一声,将白扇掷了开来,傅子翔低头思忖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不觉得里头太过于平静了吗?” 新娘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四人心头,不会吧!大嫂逃婚! 丙不其然,房内空无一人,徒留一张字条被压在喜桌上。 大伙好奇的凑上去瞧个究竟—— 傍亲亲夫君: 今儿个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可我觉得似乎少做了什么,对嘛!就是少了个告别单身之旅,所以娘子我,决定去江南玩玩以了心愿,等我逛够了,自然就会回来,千万不要去找我喔!新婚夜落跑的新娘留 “老大一定是去追她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老大一定会去追她,还说什么不必去找她。 “不对。”盯着纸条好一会了,佟娃儿像是看出什么端倪。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像大嫂的作风,若真想偷溜,她也绝不会说明去向,更何况还刺激大哥去追她。”除非…… “还是灵儿妹子聪明。”一道熟悉的女性嗓音传来。 “大嫂?”伙人同时转过来。 可不是嘛!踏入房里的正是他们老大的新婚妻子! 霎时间,傅子翔全明白了。“你是故意的!”这女人真恐怖!摆明了就是在整他们老大。 “是你们大哥笨。”活该!谁教他把她捆了三天,她说过,不报仇就不嫁他。 “不差人通知大哥吗?” 水如月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找不到人,他自然就会回来。” 少了管家公,现在她可以好好计划要去哪玩了。 面那水如月得逞的笑容,四人同情大哥之余,也不忘为他加油打气——大哥,我们相信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固执的大哥是在一个半月后,才由堡里派出去找他的家仆口中得知“真相”。 而水如月这会儿早巳不知玩到哪去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