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误会》 序 第二本小说了! 看着、看着……咦?这十万字是我写出来的吗? 不可思议! 好像在黑暗的隧道中模索,到了终点,竟是完全想像不到的风景。 不管如何,多谢编辑部的指教,好让我把它修改得更妥善。 写这一篇序的时候,我的第一本小说尚未问世,所以,还不知道看倌们喜不喜欢海晶辰和李啸这一对? 期待大家善意的建议、意见和批评。 如果读者阁下未曾看过我的第一本小说,以下的部分可以跳过,请直接开卷看本书女主角韩慧心的故事。 已经看过海晶辰和李啸的故事的读者们,也请看下去吧! 写古代小说,多少也要参考一些真实的史料,不过,为了戏剧性,或是和角色的设定配合时,有时不得不更改一下历史。我姑且在这里说明上一本小说《小娘子使坏》中不符史实的部分: 谤据柏杨的《资治通鉴》,唐太宗李世民乃死于痢疾。 (不过,的确有好些中国皇帝死于古代的“威而钢”,求仁得仁,goodforthem。) 李渊打下大唐江山后,三个世子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都想坐上龙椅,但以二皇子李世民的声望最高!李世民曾被兄弟下毒,几乎丧命,所以,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也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九皇子李治登基为帝时只有二十二岁,生在现代的话,说不定他整日在上网聊bbs、打电动和泡妞。当一国之君?得了吧! 有趣的是,看了几本和武则天有关的野史,有些说唐太宗临死前很宠爱武媚,有些则说武媚早已失宠,亦有些说唐太宗只临幸过武媚两次。 不过,“才人”是很低的头衔,可见武则天在唐太宗在世时并不得意。 后宫的生态环境很有值得探索之处,有空希望能多找到一些资料。 依柏杨的《资治通鉴》所述,武则天比李治大五岁,原名是武照,作者还是沿用一般电视剧所用的名字武媚。 不知下一次又会是哪一位女演员饰演她老人家? 李啸、李勇和其他唐朝的闲角如高昌公主等人,当然是来自小说的角色,就不知道真正的十三皇子和五皇子叫什么名字啦! 李啸的名字比较适合用于雄赳赳的大将军;虎背熊腰大块头似的,但奇怪的是,角色像是自有生命似的,想给那小子改名也改不了。李啸的后续故事也满有发展空间,日后有灵感再说。 衣着方面,是参考下了档的电视剧“太平公主”。 第三本小说仍在打拼中(神啊!请多给我一些时间!),下次再谈,886。 第一章 韩慧心平静的日子从此和她告别。 一切的乱子,就从她在婚礼上遇见海焱日开始— 大教堂里满满的都是香水百合,管风琴奏呜着,可爱的花童们捧着花球跑来跑去,到处洋溢着一片喜气。 特别的是,今天的新郎倌是个金发蓝眼的老外。 “表姐!”韩慧心一身淡蓝而至,她笑吟吟地向新娘子挥挥手。 “慧心,你来啦!”新娘子罗敏娴回过头,撩起新娘礼服,踩着欢喜的脚步上前。 韩慧心对中外联姻是没什么意见啦!但是,她个人认为,如果自己的老公不是黑头发、黄皮肤,总是有点怪怪的。 “表姐夫会待在台湾吗?”韩慧心问。 “对呀!我老公是矽谷第一流的电脑工程师,海焱日亲自去美国把他挖来台湾耶!海焱日今天也来观礼了。”新娘子愉快得合不拢嘴。 韩慧心微微一怔。 海焱日,“海氏科技”的大龙头,她听过这一号人物! “你看,他就在那边。” 彩色玻璃窗下,有两个满脸笑容的漂亮美眉正在和海焱日说话。 海焱日穿着雾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他微一侧头,让韩慧心看得更真切。 猫眼! 不,更正,那是……狮子的眼睛。 女人拥有一双猫眼,会显得格外妩媚;男人拥有一双猫科动物的眼,却显得格外地具有侵略性。 这家伙在商场上以狠辣闻名,今日一见!丙然名不虚传。一身笔挺的西装,鼻子上还架着一副温文尔雅的金边眼镜,但是,他那叱咤风云、纵横沙场的王者霸气仍是呼之欲出。 现场所有未婚、已婚女子的眼光,全都集中在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身上,由此可见他的魅力无穷。 “慧心,要不要过去,让我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呵!表姐,我都有未婚夫了,何必过去参一脚,替人家锦上添花?” 罗敏娴一怔!望向海焱日——啊——哈! 此时,又有几个美眉黏到海焱日身边,一脸痴醉的对他大放电波,十足一群围着凤凰的麻雀。 “说得也是。”罗敏娴噗嗦一笑,“啧、啧,你看看我堂妹,她几乎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要钓金龟婿不是不行,但要钓得有技巧一点嘛! 婚礼进行中,神父为新人举行证婚仪式时,韩慧心微倾螓首,打量坐在她前面两排的海焱日。 韩慧心目前全心全意的在帮父亲经营国际连锁饭店,而“海氏科技”则专攻电脑和高科技产品!双方向来没有交集,想不到她今天会在这里遇上大名鼎鼎的海焱日。 罢才他被众美女包围时,一派淡然自若的神情,可见他很习惯那种雌蜂绕蜜的场面…… 但是,韩慧心不会错过那双猫眼中深藏的讥嘲和冷淡。 好一个海焱日!她记住了。 *** 两星期后,英国伦敦。 ciair模特儿工作室内,身为老板的柯盈盈看见来客,不禁吓傻了眼。 “慧心?!你怎么跑来伦敦了?你不是在台湾处理订婚的事吗?” “我不嫁给世舫了。”韩慧心摊摊手,脸上有几分无奈。 怎么会这样?柯盈盈连忙把韩慧心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好好的盘问一番。 表面上,这两名女子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如果说韩慧心像温室里的芝兰,柯盈盈就是田野上的油菜花,偏偏两人是同窗十几年的死党兼好友。 柯盈盈把韩慧心塞进沙发里,迭声询问:“陶世舫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他脚踏两条船?还是他是同志?还是……啊!难道他有变态的癖好?” 看不出来耶!那家伙一副温文老实的样子。 “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韩慧心无奈的摇摇头,卸下厚厚的外衣和手套。 “那会是什么理由?”柯盈盈大感不解。 “世舫几天前有急事飞去美国了,他的代表律师把‘婚前协议书’送来给我,好让我签字表示同意。” “‘婚前协议书’?不会吧?”柯盈盈瞪大眼睛怪叫,“他以为他是好莱坞大明星呀?” “世舫是美国籍的,按照美国的婚姻法,没有‘婚前协议书’而离婚的话,要把一半的家产分给下堂妻。” “哦!对喔——” 身为好莱坞大明星或是有钱人,结婚时绝对了不少这一纸“婚前协议书”,它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同意书,上面载明双方分手时财产如何分配,万一离婚时,也不必支付对方巨额的赡养费。如此一来,当看腻枕边人时,换起来也容易得多啦! 韩慧心扁扁嘴,“哼,还没结婚就已经准备好离婚,还把另一半当成小偷来防备,那样的婚姻算什么?我才不要呢!我已经通知我爸爸和陶家取消订婚宴了。” “哇!那台北那边岂不是闹得鸡飞狗跳?” “我老爸还容易对付,可陶家那边就没那么好解决了,所以,我索性飞来英国,让耳根子清静一下,顺便来看看你和外婆。”韩慧心双手托腮,想着想着忍不住翻翻眼,“早知道我就直接找精子银行,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慧心,你才二十三岁,还年轻嘛!何必急着替‘韩龙’企业生下继承人?”柯盈盈端来两杯温开水,递一杯给韩慧心。 “盈盈,你没见过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今年才十岁,可已经是个标准的败家子!眼神不正,一脸的狡猾,只喜欢玩乐,说到读书就意兴阑珊……那孩子长大后会成材?骗鬼呀!”她喝一口开水,无奈的说:“问题是我爸老来得子,再精明的人也会秀逗起来;要我看着我老爸把‘韩龙’交给那个败家弟弟?等我韩慧心死了吧!” 只有她韩慧心生的孩子,才有资格继承“韩龙”! “世舫也是商人出身,他要先小人、后君子的保障财产也很正常,只是,或许我对婚姻的期望太高了吧!一心想要一份单纯的感情……”韩慧心的语气有些低落。 柯盈盈挑挑眉,“在这个功利社会里期望一份单纯的感情?中统一发票特奖的机率还大些。” 韩慧心没好气的赏了老友一个大白眼。 “well,那你的生子大计怎么办?真的去找精子银行解决吗?”柯盈盈问。 “那怎么成?听说有一家精子银行摆了个大乌龙,弄错客人要的ordey,白人生出一个黑人小孩。”况且,当未婚妈妈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刚才她说要找精子银行只是气话而已。 柯盈盈听了不禁咋舌!“哇!好恐怖!那你打算再找一个老公吗?” 韩慧心摇摇螓首,轻叹道:“再说吧!反正现在是寒假,我只想待在英国好好的放松一下。” “也好。那今晚你住哪儿?又是你自家的饭店吧?” “嗯!我的房间号码是1002……咦?”韩慧心瞪大了眼。 俊逸的男性面孔,镶嵌着教人过目不忘的猫眼,霍然出现在报纸上—— “啊!海焱日也到英国了……”韩慧心拿起桌上的报纸,讶然地道。 报纸上的标题是— “海氏科技”在伦敦的新办公大楼落成,大老板海焱日亲自前来英国剪采。 “怎么?慧心,你对那家伙有兴趣?” 韩慧心抬起头,“你认识海焱日?” “也不算认识,点头之交而已。我旗下有两个最红的模特儿曾经巴上他,妄想当‘海氏’的老板娘,结果被海焱日轻易的打发掉,偏偏仍有一大群有身材、没脑袋的哺乳动物不放弃的想套牢他。不过,我曾经从同行那儿听到很多有关他的八卦……慧心,这男人惹不得呀!” “哦?” 他真有那么神吗?这倒是挑起韩慧心的好奇心了。 *** “康氏”征信所专门帮客人捉商业间谍,同时亦搜集商界的各路消息。 韩慧心曾经与这家征信所接触过几次,如今只需一通电话,她要的海焱日的调查报告,便在四十八小时内以快递送到她手上。 饭店的套房里,韩慧心用铅笔挽了个发髻,靠着床脚坐在地毯上,一双长腿晃呀晃的,翻阅着海焱日的相关资料。 “吁——”她吹一记口哨。 调查报告指出,海焱日对女人很挑,从来不接收其他富商包养的掏金女、小明星,和他交往过的女人,不是绝顶美艳的模特儿,就是名门闺秀。 他在男女关系上从未闹出丑闻,而他的前任女友们不是无怨言可讲,就是不敢乱讲——曾经先后有四个女人用肚子里的孩子向海焱日逼婚,却都被海焱日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进次。 结论是,海焱日是一个让人找不出弱点的男人! 而调查报告中也大略提到海焱日的三个弟妹,还附上他们的照片。 海家的四个兄弟姐妹以“日月星辰”来命名。老二海磊月和老三海鑫星是双胞胎,今年二十四岁。 海磊月是知名的女演员,韩慧心曾在影剧版上看过不少有关她的报导,她把她的资料丢到一旁。 至于老三海鑫星嘛……啊炳! “天!这简直就是个海盗头子嘛!”韩慧心拿起照片一看,忍不住狂笑出声。 没错,老大海焱日有一股蛮悍之气,但至少还有文明人的包装,而这帧照片中的海鑫星……简直是野人嘛! 男子年轻的脸庞蓄着大胡子,站在一方大画布前,画布上净是抽象狂放的线条,而他身上的无袖t恤和褪色牛仔裤均色彩斑斑,泼洒了各色颜料。 t恤下方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他结实的古铜色月复肌,粗犷的体形和格调,和他大哥文质彬彬的样貌实在是大异其趣。 这海鑫星披头散发的,少说也有十几天没刮胡子了,大半个脸都被他的胡须遮住了,报告上说他是一名画家,住在纽约前卫艺术家的社区—苏活(soho)。 “哟!前卫艺术家?”韩慧心挑挑眉。 韩慧心对那类人的印象是——eq零蛋、神经兮兮、散漫任性,宁可天下人迁就我,我绝不迁就天下人,闲时抽抽大麻找灵感,眼中只有风花雪月的痞子。 她向来不敢苟同那一类的人,她轻笑的摇摇头,丢下海鑫星的报告,拿起最后一份。 老四海晶辰,今年二十岁,两年前高中毕业,现在和两位女性朋友四处自助旅行,行踪不定。照片中的海晶辰是个活泼开朗的阳光少女,坐在草地上快活地吃着巧克力冰淇淋。 韩慧心把海家四个兄弟姐妹的照片排在一起,饶富兴味的打量。 “嗯哼!猫眼睛的孩子,会是怎样的俊秀?” 一个拥有海焱日极品遗传因子的孩子,加上她的细心培养,绝对会是“韩龙”的最佳接班人,不是吗? 呵!想得美喔!韩慧心,你哪有本事让那个浪子收心?幻想一下还可以。 她禁不住自嘲地一笑,把散落一地的文件收一收。 呵!呵! “慧心?”柯盈盈在外面敲门。 “请进!” “慧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去看香奈儿的走秀罗……咦?这是……哎呀!你调查海焱日?!你看上那个花心大嫖虫?” 柯盈盈指着海焱日的照片,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只是对他有点好奇而已。”韩慧心耸耸肩,“虽然海焱日有资格做一级种马,但是,像他这样的男人条件太好了,就算娶了老婆,外面还不是有一大堆莺莺燕燕的?” 有些男人只可远观哪! “噫——”柯盈盈坏坏地笑,“反正你的重点是生孩子嘛!不如就像言情小说描写的那样,和他来个一夜,偷他的种,不就如你所愿了?” 韩慧心扬扬眉,“哦!柯大军师,请问要如何进行呢?” 柯盈盈坐到韩慧心身边,很认真地思索。 “唔……算一算你的危险期,等时间一到,你只要打扮得性感风骚,趁着海焱日去酒吧买醉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等他发现你这样正点的美女,正是他此生追寻的女子,然后海焱日就像电影‘飘’里的男主角那样,一把将你横抱起来!踏上长长的楼梯……”柯盈盈越说越陶醉,眼里冒出一颗颗红心。 韩慧心怀疑老友已经融入电影中女主角的角色了。 “然后他一觉醒来,发觉伊人芳踪杳然,等他千山万水找到你之后,发觉你已经未婚生子,遭受众人的唾弃,比‘阿信’还悲惨,他愧疚得要死,立刻把你拖去教堂,锵锵锵,happy ending!不赖吧!”柯盈盈一副得意的口吻。 韩慧心忍住狂笑的冲动,“盈盈,这未免太……理想化了吧?” “那你要怎么生海焱日的孩子呀?难道你要绑架他,来个霸‘后’硬上弓呀?” “哈,这个主意不错,值得一试。”韩慧心捧月复大笑,“哈哈哈哈……要生海焱日的孩子,恐怕只有这个办法了,好主意!” 柯盈盈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啊?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吧?!” *** 韩慧心一如以往的租了一部车子,独自上路离开伦敦市,到湖区的别墅探望外婆。 途中,她停在一个加油站里加油,顺便走到加油站附设的小餐馆里。 “请给我一份总汇三明治和一杯热巧克力,在这里用。”她用英语对女服务生说。 小餐馆里除了韩慧心外,只有两个客人,看他们的衣着和谈话内容,可能是路过的卡车司机,穿州过省中在这个小镇稍作休息。 “哈啾!”韩慧心吸吸鼻子,在窗旁的厢座坐下。 窗外一片暮冬残雪,枯树满山,一望无际的湖水和几只入云的飞雁……现在是融雪的时节,比下雪时还要冷呢!韩慧心拉一拉脖子上的苏格兰格子围巾,轻吁了一口气,化成薄薄的一团白雾。 外婆知道她要退婚,一定会很失望吧? 豪门间的尔虞我诈、别有目的的婚姻,韩慧心看得多了,事到如今,想躲也躲不了…… 幸福到底是什么?她垂下螓首,轻轻的喟叹一声。 韩慧心用完餐,呷着变得微凉的巧克力。忽然,窗外一个黑发男子走过,让她持杯的手一抖。 那个人好眼熟啊! “不会吧?是海焱日?!”她手中的马克杯几乎掉下来。 他推门走进小餐馆,一身黑衣黑裤,外面套了一件御寒的棕色大衣,看似轻松爽朗,并不像韩慧心在教堂里所见到的冷淡自持。 “一瓶美乐啤酒,谢谢。”他道。 这鸟不生蛋之地难得出现一个东方大帅哥,女服务生登时眉开眼笑的,态度殷勤无比,和刚才招待韩慧心的冷淡模样判若两人。 差别待遇!韩慧心暗暗咕哝。 海焱日付帐离开,没有发现坐在角落的韩慧心。 韩慧心见他坐进一部绿色的车子,飞驰而去,方向正好和她的相同。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付了帐快步离开,开车跟在他后面。 菜鸟女侦探出击罗! 只见他分别在几个地点停车,拿起照相机拍摄迷人的北国风光。 “哦!原来如此。”报告上倒是没有提起海焱日对摄影有兴趣。 想起柯盈盈的“建议”,韩慧心忍不住噗哧一笑。 “笨盈盈!女人怎么可能对男人霸后硬上弓嘛!”她实在很难想像那个过程。 韩慧心猛踩油门加速前进,打算超前他的车子,早点到外婆家,不料…… “怎么回事?”她惊呼。 方向盘和煞车竟然失灵!是因为路上的残雪所致,还是这租来的车子太旧? 懊死!她忘了在融雪的季节里,雪地上很容易发生交通意外! 韩慧心驾驶的车子如月兑缰野马般,“砰!”地撞上前面的车子,在这一撞之下,车子猛地往右一冲,狠狠地撞向路旁的岩壁。 “啊!”韩慧心失声大叫。 “砰!”一大摊软泥和着积雪轰隆隆地从斜坡滑下,泻在她的车上。 “呼!”她发觉自己没受伤,定了定神,探头看向车窗外。“海焱日……天啊!” 湿滑的路面让他的车子像陀螺似地转啊转的,车子飞离柏油路……扑通! 水花激溅,他连人带车的冲进湖里,水面上浮着蓝蓝白白的碎冰,转眼间吞噬了车子。 上帝!出人命了!她害死了海焱日! 她扯开安全带跳下车,脑中一团混乱。 她是旱鸭子,根本没办法跳下水救人,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湖里一阵骚动,他逃出车子了! 他冲出湖面咳嗽着,然后开始艰难地游向岸边。 韩慧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软软的跌坐在地上。 但是,他的动作逐渐慢下来,无力地浮在水中,一动也不动的。 韩慧心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到远处可以下去的岸边,踏进湖水中想要救人。 “啊!” 好冰!湖水冷得要命! “救人要紧!”韩慧心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他待在这冰冷的湖水中那么久,难怪他游不到岸边! 韩慧心蹒跚地在湖水中走着,冷得牙关直打颤,湖水都浸到她的格子围巾了,但她仍然尽量伸长手,抓住啊在水中的他,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努力把他拉往岸边。 喝!他好重啊! 越靠近岸边,水的浮力便越小,他湿淋淋的身体便越来越沉重。 韩慧心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到岸上。 倏地,韩慧心浑身的肌肉抽紧,整个人缩成一团。 “哈啾!炳啾!”狂啸的北风侵入她湿冷的身子,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和喷嚏,浑身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正打算帮他做人工呼吸时,他忽然咳嗽起来,吐了几口水。 “太好了!人还活着!”她忍不住欢呼。 不过……他似乎活不了多久! 他脸色惨白,发上、脸上和眉毛上都是细白的霜,鼻端浅浅的呼息化成薄弱的白雾,身体比韩慧心更为冰冷,浑身颤抖得厉害,牙关格格打颤。 寒风冷飕飕的,若让他一直这样下去会冻死他的。韩慧心从口袋里取出行动电话想求救,却发现行动电话被水浸坏了。 “糟糕!” 这附近杳无人迹,怎么办?搞不好明天的头条新闻会是——“海氏科技”龙头海焱日魂断异乡! 韩慧心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她想起外婆提过有些人会在湖边盖小渔屋,用来放钓具、杂物,兼作度假小屋……她看到了,在西南角! 第二章 韩慧心跑回自己的车子旁,打开后车厢,把用得上的东西全都丢进袋子里,然后挂到肩上,再回头拉起海焱日。 地面还算平滑,拖动他不算太困难,却也花了她不少气力,她拖着他走到那栋略微粗糙的小石屋前,焦急地用力敲门—— “有人在吗?hello?!”她用英语大声喊叫。 没有人回应。韩慧心看向门锁。 小石屋的门锁坏掉了,屋主只用铁线把门栓起来。 她解开铁线,把他拖进屋内,关上大门阻绝寒风。 石屋里只有简单的设备、零星的杂物,没什么贵重物品,难怪屋主也不急着换锁了。 韩慧心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身上的衣服月兑下来,直到他全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内裤? 天!她羞得几乎要去跳太平洋了。 她闭上眼。一、二、三,月兑!她在心里喊道,同时用力一扯,把他的内裤月兑下来。 那条黑色内裤像会咬人似的,韩慧心忙不迭的把它丢掉,脸红得像苹果。 她半蹲着向前移动,命令自己将视线锁定在他的上身……喝!又是另一幅足以令人喷鼻血的景致! 纯男性的肌理发展得恰到好处,盘结成有力魁梧的胸壑、精壮的手臂,完美得像是雕刻大师的精心杰作,斜阳穿透过玻璃窗,映照出他一身诱人的古铜色…… 诱人? 喂喂喂!韩慧心,什么“诱人”呀?你是在救人耶! 她甩甩头,要自己别胡思乱想,开始动手把他凉冰冰、湿漉漉的身体擦干,使劲把他拉上床垫,再为他盖上一件厚毯子。 他仍是浑身不断地颤抖,牙齿格格作响。 “海先生,你还好吗?”韩慧心害怕的拍打他的脸颊。“喂!你醒一醒嘛!海焱日!”不妙,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了,不像她因为大量运动过后,身体还算暖和。 非常时刻,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一咬牙,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身上濡湿的衣物统统月兑下来,只剩下一条她从不离身的十字架项链。 她擦干自己湿濂洒的身子,轻轻掀开毯子滑进去,感到他浑身一震。 忽然,韩慧心的柳腰一紧,原来是他一接触到她温暖的身体,立刻伸臂搂住她,迫不及待地想汲取她的体温。 他很冰,韩慧心下意识地退缩了一下,可是他把她搂得更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啊木那样,再也不肯放开。 韩慧心轻轻叹一口气,柔顺地把头搁在他凉凉的颈窝,将自己的体温传导给他。 他和她还只是陌生人耶!此刻却两相依偎,亲昵得像是如胶似漆的情人,有点奇怪、有点别扭,又有点……温柔…… 她抬起头,发现他正气息不稳地喘息着,眼神涣散地看着她,几绘湿发不经意的垂落额上,无助的神情像个脆弱的大男孩。 他是因为她才会这样受苦的……一股难以形容的怜惜之情攫住韩慧心,她抬手拨好他的刘海,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像是听懂了似的,握着她的柔荑,熨贴在他脸上。 韩慧心一怔,也就由他去了。 他全身又冷又僵,可她却好温暖、好温暖……他低吟了一声,大手伸到她光滑雪白的背后,再搂紧她一些。 “呃……”韩慧心轻颤了一下,敏锐地感觉到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已不再那么僵冷,颤抖的程度也开始减弱。那就好……她无意识地想着。 忙了半天,她真的累毙了……长睫毛合上,她缓缓的沉入梦乡。 *** 醒来时,月亮已经取代了夕阳,洒下一室银白。 海焱日不知怎样了!韩慧心转身看向他,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你醒了……”她轻呼。 贝魂摄魄的猫眼近在咫尺,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醒来。 “你是谁?”他轻声问。 救了他的陌生女子长得水灵灵的,瓜子脸,红唇丰腴小巧,脸庞在月光下泛起莹莹光华,澄澈的大眼里有关切、有温柔、有赞叹、有讶异……这是哪儿来的神秘佳人? 韩慧心见他的嘴巴在蠕动,似乎在说话。她偏头想要把耳朵凑近他的嘴唇,冷不防地他也动了一下,唇瓣擦过她的樱唇。 “喝!”她吃了一惊。 他也愣住了,怔怔地望着她。 韩慧心敢打赌,自己一定羞得连耳朵都红了……连陶世舫也没有碰过的红唇,竟让海焱日偷了香! 她最珍视的初吻、专属于她未来老公的初吻,竟然让人家不经意地夺去了! 不过,为什么他的眼神热热的、邪邪的? 韩慧心吓了一跳。刚才……刚才……天啊!他该不会以为她主动吻他吧? 她一慌,双手胡乱盖住他的眼睛。 “你……你别……别误会,刚才……不……不是的!” 他沉沉低笑,“哦?” 有点粗糙的大掌把她的手拉下来,凑进他的唇边,将嘴唇印上她的手心,轻轻磨蹭,像是眷宠不已。 这样亲昵得几近暧昧的接触教韩慧心的胸口一窒!他在干嘛…… 他压根不认识她耶!却对她做出情人间的举动,他很习惯这样子吗? 韩慧心晕红了俏脸,半掩翦水双瞳,眼波流转着女儿家的娇态。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美……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娇颜,深邃的黑眸燃起火焰…… 他霸占着她的柔荑,轻轻地吮吻起来巾 他的薄唇像是带电似的,教她的手心刺刺麻麻的,她没想到男人放起电来,竟然可以不输给女人。 “呃……其实……”她呐呐的想要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住口”了,大掌溜到她的脑后,手指陷入柔细的青丝中。 “好美……”他悠然轻叹,声音低哑醉人。 他的猫眼睛氤氲而邪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韩慧心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樱唇就被他含住了。 啊?啊?! 他在吻她!这次是真真切切的! 韩慧心大眼圆睁,这下子她真的想退缩了,可他却定住她的头,热热的呼息喷在她的脸上,恣意品尝她柔软的唇瓣。 “海焱……”无措的抗议声被他封缄住,化作含糊不清的呢哝。 娇吟、香馥、柔软、心跳,交织成至高无上的邪恶诱惑。 一股燥热贯穿雄性的身躯—— 他沙哑地轻喃,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沉甸甸的重量教她动弹不得,深深把她压陷进床垫。 韩慧心吃了一惊,愕然微张的小嘴迎上他入侵的舌尖,热烈地向她口中探索。 奇怪,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热?方才他还冻得像一根冰棒,逼得她月兑下衣服替他暖身耶! 而且,他压覆着她,磨磨蹭蹭的干嘛? “海……”韩慧心含糊不清地低喃,惊愕中有着不解情事的怯意。 他的舌尖炽烈有力地汲取她唇齿间的香甜,越吻越饥渴。 这……这就是接吻吗?韩慧心一直以为接吻就是嘴对嘴而已,好像挺不卫生的,现在才知道,光凭四片唇瓣厮磨,原来也会制造电流耶! 热热的、麻麻的,好慌、好乱,心跳得好快…… 她攀附着他厚实的肩膀,娇躯微微扭动,青涩的反应被他彻底的诱哄出来,就像是掉进网里的猎物,无助地面对猎人的攫夺。 他低吼一声,微微抽身,轻喘中星眸半眯,注视身下美丽的猎物。 韩慧心肺里的空气几乎被他抽光了,她大口大口地补充氧气。 海焱日伸出长指掠过她晕红的水女敕脸颊,邪笑道:“喜欢吗?” 她的脑袋已被搅成一片浆糊,只知道用双手抚着起伏不止的胸口,傻乎乎地瞠视他邪俊的笑脸。 猫眼迸射出狂野明亮的火苗,他满意地下结论,“很好,你喜欢。” 韩慧心听到了,大眼睛眨呀眨的。 呃……她好像也不能反驳他是错的。 他温柔地拨开她的秀发,暖烘烘的薄唇又再降下,轻吮她的颈子,牵引出一阵阵酥麻,横扫过她的娇躯。 “等一下,你……噫……”奇怪?她的喉中为什么会发出那种陌生的声音? 男性坚实的身体紧贴在她身上,大手厮磨着虚软发抖的冰肌玉肤,使得她的抵抗全变成娇弱的低吟。 真是人间极品!她的肌肤赛雪欺霜,柔女敕得像婴儿,他用唇舌梭巡着!到处写下他的赞叹。 炽热的男子气息缓缓而下!一路轻啄细舌忝、温柔呵护。他拉开她遮掩的双手,凝视她已然被摩掌得挺立的粉红蕊尖,目光顿时变得深浓如墨。 他的舌尖顽皮地轻轻一挑,韩慧心猛喘了一口气。 她愣愣的低头,看见半褪的被单和他结实有力的肩膀,而他正低着头,张嘴吮弄她的浑圆…… “天哪……”她闭上双眸,别过脸,窘得不敢再看那煽情无比的画面。 先是一边,再另一边,他细细的呵护着。 被他舌忝吻过的区域热得像要着火似的,在冰凉的空气中感觉更加尖锐。好奇怪,她的身体不像是她自己的,下月复像烧着一把闷火…… 她荏弱地嘤咛扭动,对他而言是满含挑逗的迎合,招引他更进一步的占领。 他忍不住粗喘一声,“god!”从未有女人能让他如此疯狂! 不够!他还要更多! 他把手探向她的私密处…… 韩慧心霍地张开眼。 “手……手……”她不知所措的低叫,无力地推拒他的臂膀和胸膛。 她的反应在他看来像是欲拒还迎,“放轻松,把一切交给我。” 沙哑的纯男性笑声在她的耳边回荡。 她是怎么了?想要抗拒他的蝓矩,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驯服于他的教……雪白的额头冒出细汗,她失魂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申吟出声。 他轻笑!准备仔细探访娇柔的秘密。 “不要……这样……好……奇怪……” 求饶的娇吟是最佳的催情剂,听在他耳里,如天籁般迷人。 “别怕,你只要感受就好……”他诱哄的说,另一只大手也没有闲着,到处寻找她的敏感带。 紧绷的神经终至折断!她忍不住尖叫—— 他当下几乎为之失控。 韩慧心头昏眼花的,破碎地喘着气。 “怎么……怎么回事?”她细声地问。 他勾起邪笑,拢好她额际湿乱的发丝,印下一个怜惜的吻。“宝贝,等着,接下来的更棒。” 啊?什么? 他把她撑得更开,准备真正的攻城掠地。 他要做什么?他刚才做的还不够吗?她惊慌的想。 “不要……不要……停……”喉咙好干,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听在他耳里,自动转化成另一个意思——她不要他停。 正合他意呵! “很好,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他额上浮着青筋,咬牙道。 “嗯……”她被撩拨得脑袋轰轰作响,有气无力地呓语。 他咧咧嘴,有力的十指扣住了她的手。“来,握紧我的手。” 韩慧心茫然地眨眨眼,他刚才说什么……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痛感从下月复传来,令韩慧心浑身一僵。 “不要……唔——” 她张嘴想抗议,他却顺势以唇舌堵住她的嘴,阻止她的惊叫。 韩慧心慌了,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的十指牢牢地钳制住,丝毫阻止不了他野蛮的侵犯。 他怎么可以……韩慧心又惊又羞,眼泪无助的滑落。 他停下来,松开她的唇,抬眼看着她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一抹震惊在他眼中掠过,他啄吻她脸上的泪水,沙哑地喟叹一声。 懊死,他现在已无法抽身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的身体适应他的存在…… “告诉我,你是谁?”他嘎声问。 她呜咽着摇头,从未如此虚弱仓皇。 他喃喃地在她耳边安抚,等待她绷得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良久,他憋得一身薄汗!但还是极力忍耐着。 他柔声问:“好些了吗?” “嗯……”她嗫嚅着点点头,眉心松了开来。 “这样呢?”他试探性的移动一下。 她惊喘,愕然迎上他灼热的眼神,俏脸又红了。 他的目光好烫好烫…… “很好。”他邪邪地扬起嘴角,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记,撑起双臂。 不再有顾忌,他开始温柔而彻底的掠夺。 世界在他的冲击下化成碎片,韩慧心失控的连连娇喘,本能地握住他的臂膀,承受越来越狂猛的冲刺。 时间变成折磨、渴欲、烈焰、狂欢…… 终于—— 粗嘎火热的嘶吼从他喉间逸出,他扯下她的项链,全力进入,在她体内猛烈爆炸。 她感觉到灌进腿间的灼热悸动,眼睛倏地瞠圆。 他瘫在娇躯上,靠着她的颈窝,交融彼此粗重的喘息。 结束了吗?韩慧心被他撞击至几乎昏厥,迷茫得无力思考。 他用光了所有的气力,眼皮沉重地掀了几下,再也睁不开。 罢才他在冰湖里失温,体魄到底不比平常强韧,不然,以他的“光荣纪录”,绝不会一个回合就耗尽元气。 醒来时,他一定要知道她是谁……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占有性地紧抱住她。 *** 稀薄的晨光照进石屋,韩慧心睁开眼皮。 喝!怎么身边多了一个大“抱枕”?! 她支起酸疼不已的身子,呆呆地瞪着那人。 他还在睡梦中,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臂膀上一个个半月形的指痕,是她留下的。 荒唐、糊涂、离谱……她怎么会救人救到连自己都被人家吃了? 她咬紧嘴唇!试着让脑袋正常运作。 老天……他醒来时会说些什么?给她一个电话号码,叫她有空时打电话给他? 就像那天她在教堂所见的,海焱日对那些小麻雀表面上彬彬有礼,内心其实不屑之至。柯盈盈就说过他是如何打发那些女人…… 尖锐的刺痛直达胸口,她颤巍巍的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无声地溜出去。 *** 韶光匆匆流逝,枯树褪了冬衣,纷纷冒出绿意。春末夏初了,天气时凉时热,乍暖还寒。 转眼间,韩慧心已回到台湾两个月了。 这天,韩慧心和父亲韩绍在一起吃午餐。 吃甜点时,韩绍喜孜孜的说:“我有一个好消息。” 韩慧心轻扬长睫看着韩绍。 “‘海氏科技’和我们接触……” “咳……咳……”韩慧心一听到“海氏”两个字,蓦然呛了一口气。 “慧心,你没事吧?怎么吃布丁也会呛到?”韩绍道。 “咳……咳……没……我没事,布了太甜了。爸爸,你刚才说什么?”她连忙喝一口水。 “‘海氏’认为我们饭店的水准很不错,希望‘海氏’租用会议厅时,都由我们‘韩龙’包办,刚好我也想把‘韩龙’企业的电脑全面换成‘海氏’的产品……慧心,怎么了?”她的脸色怎么怪怪的? “嗯……我没事。那……我们什么时候跟‘海氏’的人开会?”韩慧心呐呐的问。 “下星期二,你和ste也要来。”ste是韩慧心的特助,非常精明能干。 “‘对……对方’有哪些人会出席?”她紧张地又喝了一口水。 “相关部门的主管,还有他们的大老板海焱日。”韩绍早就想会一会海焱日了。 “噗——” 一道水柱以优雅的弧线喷向韩绍,韩绍猛地跳起来,水柱险险在他胸前洒落,保住了韩绍由英国名师量身订做的昂贵西装。 “咳……咳……”韩慧心又是一连串的呛咳。 “慧心,你真的没事吗?”韩绍瞠目结舌。 “咳……没事、没事。爸,我有些头痛,想先回去。” 她匆匆离席,忐忑不安地踱回自己的办公室。 海焱日、海焱日…… 会不会是海焱日发现她的身份,用这个借口来找她? 不,不可能,她又不是什么名人,地球上有数十亿华人,海焱日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下落? 而她也不会主动去找海焱日。找他干嘛? 不过是一次“意外”,难道硬要人家认帐娶她吗?只怕会笑掉海焱日的大牙! 有财有势如海焱日,大可以像古代的皇帝那样,夜夜换新人,不是吗?人家又怎么会将她韩慧心放在眼里? 但无论如何,下星期二她就会见到海焱日了,要是他认出了她,她应该如何面对他呢? *** 转眼间就到了星期二。韩慧心虽然紧张,但还是维持自己一贯冷静的表相。 韩绍看着女儿,嘴巴微张。 “呃……慧心,万圣节还没到,你不必打扮成这样吧?” “啊?我觉得没什么不妥啊!” “如果这里是日本京都,你的样子就没什么不妥。但是,我们现在是去开会,你不用把自己画得像个日本艺妓吧?”她脸上的浓妆让人几乎认不出她来。 “嗯……我今天想换换style嘛!”有了这张“面具”,她才能安心。 “快去洗把脸,这个样子怎么见客户?” “爸爸……”韩慧心面有难色。 “快去呀!” ste也忍不住劝告,“韩小姐,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快去重新化妆吧!” 韩慧心哀怨地走进化妆室,把脸上几寸厚的脂粉洗掉,快手快脚地化个清淡怡人的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怦怦……怦怦怦…… 不知待会儿海焱日见到她会有什么反应? 第三章 一抵达会议室,韩慧心马上就认出坐在不远处的海焱日。他和他的秘书、几个高级行政人员一起等着他们。 和记忆中一样,海焱日淡然自若,却仍是众人的焦点。 见他站起身和韩绍握手寒暄,韩慧心的心七上八下的……终于,海焱日站到她面前。 她幽幽地抬眼。 海焱日高大英挺,穿着剪裁无懈可击的合身valentino西装,鼻子上架着无框眼镜,冷峻中多了几分优雅。 “韩小姐,你好,我是海焱日。”男声冷静自信、不动如山,完全不似那夜的挑逗沙哑。 韩慧心暗忖,当然了……现在是在办公室耶…… 海焱日有礼地浅笑,和她握手。 韩慧心瞪着他们互握的手,心头蓦然闪过一种别扭的感觉—— 不对劲…… 海焱日微感讶异,“韩小姐?”她的脸色怪怪的,不舒服吗? ste赶紧把韩慧心的三魂七魄招回来,“韩小姐,可以就座了。” “啊!是的、是的。”韩慧心尴尬一笑。 每个人都就位之后,开始讨论合作的事宜…… 韩慧心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脑中想着另外一件事。 他……他不认得她了? 罢才海焱日看她的眼神,完全是看着一个刚认识的洽商对象,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韩慧心低头,轻咬下唇。 傻瓜!你在期待什么呀? 对海焱日来说,那不过是……一夜的艳遇吧?对她而言却是无法磨灭的烙印,心口好酸涩…… “韩小姐,你觉得呢?”海焱日忽然问。 “不公平。”韩慧心低头闷声道。 “什么?”双方人马都是一愣。 按照道理,双方这次的合作对“韩氏”比对“海氏”更有利呀! 韩绍张大嘴巴看着女儿。 “咳!”ste在桌下轻踢了韩慧心一脚。 ste纳闷地想,韩小姐开会时一向很专心,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字,今天她却从头到尾都在发呆! 天要下流星雨了吗?韩慧心近来很秀逗,老是想事情想得出神,有时魂不守舍地用咖啡来浇花,还有几次左脚和右脚穿了不同的鞋子来上班…… 海焱日面不改色,微微的一笑,“的确,有些细节看来稍有问题,难得韩小姐那么大公无私的为本公司设想,真是荣幸。” 此话一出,大家都神经兮兮的附和着笑了起来。 韩慧心投给海焱日一个感激的眼神,连忙集中精神在会议上…… *** 会议结束,韩慧心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跌坐在椅子上。 ste忍不住问:“韩小姐,你还好吧?” “唔……近来身体不太对劲,老是觉得昏昏沉沉的,精神不能集中。” “嗯!那你要不要放长假休息一下?”不过,前一阵子她不是已经去过英国了吗? “不必了,ste,请给我排个空档,我想去看医生。”韩慧心的双手在办公桌下扭绞着。 “是的。” “还有,我今天不想见客,麻烦替我挡一下。” ste点头告退后,韩慧心把脸埋在双手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海焱日已完完全全地忘了她。 还是他认出了她,却装作不认识?真是高明、真是高明……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因为那件事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吧? 她真笨!她早就告诫过自己,别把心系在那种风流的男人身上,可为何此刻她的心还是好痛、好痛,痛得……好想哭! *** 有没有搞错啊?这家医院竟是“海氏”的? 韩慧心怔怔地看着招牌,心中一酸,将额头靠在方向盘上。 近来她真的很不对劲,老是让情绪操控自己,这不是好现象……算了,快点让医生检查一下了事,她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停好车子,穿上外套走进医院。 她转啊转的,不知道走到哪一条走廊,忽然,前方一个万分惊喜的声音响起—— “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韩慧心茫然地望向发声处,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天哪! “不可能!”她月兑口喊道。 为什么会有两个海焱日? 韩慧心祈祷自己是得了近视、远视、乱视……什么都好,但是,她的眼睛一点问题也没有,站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尽头,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只是发型和穿着不同。 一个穿着墨蓝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毫无疑问的是两天前和她开会的海焱日,而海焱日的臂弯中拥着一个娇小的混血儿孕妇。 另一个乱发披肩,一身哈雷机车骑士的打扮,只差在胸前挂一个电吉他就可以上台当摇宾歌手了,他的五官、脸型跟海焱日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海家人特有的猫眼睛。 韩慧心的脑中一片空白,额头冒出冷汗。 她在英国遇上的是……是哪一个? 炳雷骑士大步向她走来,伸出大手想要抓住韩慧心。 韩慧心脸色发白地倒退两步,掉头拔腿就跑。 海焱日怀中的混血儿孕妇问:“金星,她是谁呀?”海鑫星的至亲好友都昵称他“金星”。 海鑫星快步追在韩慧心后面,头也不回的大叫,“我的女人!” 再让她溜了,他就不姓海! *** 韩慧心逃到露天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正想打开车门,蓦然,有人用力一把扣住她的肩头。 “啊!”她吓得大叫。 那人将她翻过身,让她背靠在车窗上。 是哈雷骑士! 海鑫星劈头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放手!”他的手紧得像火钳,韩慧心的臂膀都被控痛了。 “我不放!”他重复道:“你叫什么名字?” 韩慧心浑身颤抖起来。 海焱日前两天才和她见过面,他绝不会说这种话! 那就是说……她在湖里救起的男人是海家老三海鑫星! “先生,你、你……你认错人了。”她抵死不承认。 海鑫星双目灼烫,紧盯着她的双眼。“哦?如果是我认错人,那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溜?” “像你这样莽莽撞撞的冲过来,谁都会避开!请你放……”她别过眼不敢看他的脸,却被眼前的东西吓到了,霍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是她一直以为搞丢在石屋里的项链…… 海鑫星的颈上挂着她的十字架项链。他……一直戴在身上? 那一晚的火辣场景轰隆隆的在她脑海重现—— “想起来了?”海鑫星看见韩慧心的俏脸红得不能再红,笑得好不得意。 “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你放手!不然我要叫警……唔!”她还没讲完,海鑫星的热唇已蛮横地封住了她的。 他疯啦?这里是露天停车场呀! 韩慧心拼命捶打海鑫星的胸膛,却阻止不了那饥渴已久的男人。 海鑫星无视于她的反抗,专心的品味着她的唇,再次尝到记忆中的芳甜滋味。 懊死!她就那么消失了,害他夜夜无眠的想着她。 海鑫星的大手将她拦腰一箍,把她的娇躯搂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唇、他的气息……深刻的记忆攫住了韩慧心,推拒的手无助地虚软下来,轻贴在海鑫星的胸膛上。 他低吼一声,捧起她的脸,吻得更狂烈彻底。 这男人像一团火,燃烧起来猛烈而张狂—— 终于,海鑫星把额头抵着她的,低喘着,“真的是你……”他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她了。 韩慧心也是大口的喘气,快被他吻得缺氧而死了。 “告诉我……”他粗哑的低喃。 “什、什么?”韩慧心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已无法思考。 “为什么你救了我,又丢下我?” 韩慧心猛然从迷梦中清醒,倒抽一口凉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海鑫星推开,飞快地打开车门钻进自己的车子,锁上车门发动引擎,轮胎刮擦柏油路吼叫着,绝尘而去。 海鑫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韩慧心像特技表演那样飙车离开。 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已经记住她的车牌号码了! *** “小姐,你回来了……小姐?” 呼—— 佣人们只来得及看见韩慧心一口气飙上楼的背影,愕然地瞪眼。 “小姐怎么啦?” “中邪了?” “还是见鬼了?” 韩慧心直冲到三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狂乱的心跳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她把手按在发烫的胸口上,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见鬼了,刚才认出她、追着她、吻她的是海鑫星,不是海焱日! 懊死!懊死!“康氏”征信所什么照片不好弄,偏偏弄来一张海鑫星的大胡子照片!她哪会想到原来海鑫星跟海焱日长得像孪生兄弟! 哦!敝不得那天海焱日和她握手时,她会觉得很陌生。 那时她满心失望,没有细想为什么!现在她终于明白——经过那一夜的洗礼,她的身体只认得海鑫星的肌肤和气息,所以她才会对海焱日感到陌生。 啊!她怎么忘得了? 海鑫星灼烫的气息在她耳边吹拂着,时而温柔、时而粗鲁的侵占她的柔软……韩慧心晕红了俏脸!甩甩头驱走羞人的回忆。 真是的,他们两兄弟又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孪生子,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呢? *** 海鑫星的哈雷机车停放在另一个停车场里,他一时无法追上韩慧心,只好从露天停车场折回医院。 他快步走到老大的地下情人宁绿儿所住的vip病房,龙卷风似的把大哥海换回拉到阳台。 “老大,我有事要请你的朋友帮忙,很重要的。” “什么事?”海焱日瞧着他,明知故问。 “我有一个车牌号码,想要查出车主是谁。” 海焱日挑眉笑了笑,“不必了。” 海鑫星一愣,“为什么?” “刚才你追的女人,我知道她是谁。”海焱日还没来得及和韩慧心打招呼,就看见她和海鑫星你追我逃的一幕。 嘿!那天韩小姐见了他的反应满诡异的,看来老弟和“韩龙”的千金小姐之间没有什么才怪咧! “什么?你认识她?”海鑫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四处寻访她那么久,而大哥竟然认识她! 慢着—— 海鑫星危险地眯起眼,“她不会是你的前任女朋友之一吧?”不过,就算她曾经是大哥的女朋友,他也绝不放手!“别在绿儿面前乱讲!”海焱日吓得连忙瞥了宁绿儿一眼,幸好她抚着肚子坐在床上看书,没有理会他们。“我前两天和‘韩龙’的人谈生意,和韩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海焱日掏出那天收到的名片,递给海鑫星。 海鑫星接过名片一看,口中轻念,“韩慧心。” 韩慧心、韩慧心……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海家失踪的老四海晶辰平空出现在这医院里,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浑身是伤的男人!而海鑫星赶来这里看妹妹,却遇上韩慧心…… 不过,韩慧心显然对他的出现没有任何的欣喜。 海鑫星坐下,长指轻描着名片上的名字,陷入沉思。 *** 如果再见到他,她该说什么?韩慧心心忖。 总不能说:“你不用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了,反正是我把你撞进湖里的。” 也不能说:“对不起,我弄错了,我还以为你是你大哥。” 包不能说:“本小姐是处女耶!快赔给我!” 天啊!还有比她的遭遇更荒谬的吗? 海鑫星,那个浪人画家…… 据说艺术家大部分都私生活糜烂,像海鑫星那样狂野而出色的男人,身边一定不缺女人吧? 但,sowhat?她韩慧心有在乎的立场吗? 老天!她和陶世舫至少是世交,她和海鑫星却连朋友都谈不上,真是…… 韩慧心揉揉眉心,看一眼手表,发觉自己已经加班到傍晚了,她慢慢地步出大楼,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请问……”一个怯怯的女音响起。 韩慧心转过头,街灯下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女生在跟她说话。 “请问你知道‘左岸餐厅’在哪儿吗?”小女生问。 韩慧心看见那个小女生戴着黑色眼镜,手上还拿着盲人用的拐杖,应道:“那家餐厅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而且它在小巷子里,不好找呢!”她解说一遍该怎么去。 “要拐那么多弯?我怕我记不住……小姐!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韩慧心见小女生是个盲人,而且天都黑了,让她一个人走去餐厅实在很危险,于是她点点头,“好吧!你跟我来。”韩慧心好心地帮她带路,却没有看到小女生的嘴唇勾出一抹残酷的诡笑…… 走进幽静的小巷子里,韩慧心转头想告诉小女生餐厅快到了。 “小妹妹……啊!” 小女生突然从后面箍着韩慧心,另一手拿着一条手帕捂住韩慧心的口鼻。 “唔——”韩慧心闻到手帕上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心中大惊。 她挣扎着不让小女生得逞,此时,暗巷中钻出一个陌生男人,朝她们走过来,那人头上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低声道:“快!” 中计了!他们要绑架她! 绑票的新闻看多了,可韩慧心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挣开小女生的钳制,拼了命的逃跑,可蒙面男子紧追在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箍住。 “救命——”她高声呼救,随即被蒙面男子捂住嘴巴。 完了! 脑袋开始升起晕眩和麻痹的感觉,韩慧心正感到绝望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遽的脚步声,还有男子的怒吼—— “放开你的脏手!” 倏地,一道高大的黑影闯进巷子,厉喝一声,一记手刀虎虎生风的斩下,把蒙面男子硬生生的劈开。 韩慧心倚着墙软软地倒下,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来人—— 海鑫星! 蒙面男子抽出小刀朝海鑫星划去,海鑫星冷笑,不避反攻,右手砍中对方持刀的手腕,一个旋身,他的左肘又快又准地击中对方的鼻梁。 蒙面男子的小刀被打掉,闷哼一声,蹬蹬蹬退了几步,瞧见海鑫星熟练地摆出练家子的姿势,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捂着流血的鼻子拔腿便逃。 装瞎的小女生看见事迹败露,早就脚底抹油地溜了。 两个歹徒一前一后的从巷子的另一端逃走。不久,从他们逃跑的方向传来车子快速开走的声音。 海鑫星眼看追赶不上,回头蹲下,把韩慧心紧紧的搂在怀里。 “你没事吧?”他轻抚她的秀发。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横抱起来,温暖的嘴唇轻贴在她的额上。 这是她陷入昏迷前最后记得的事…… *** 悠悠醒来,入目的是自己房间的米黄色天花板和古铜色吊灯。 “慧心,你终于醒了!” 韩慧心转过头,看见父亲又喜又忧的脸。 “爸?”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脑袋还是有些晕眩…… “老天,你差点被绑架了!”韩绍被吓掉半条老命。 绑架? 韩慧心眨眨眼,想起自己被那个假装问路的小女生诱到僻静的小巷子下手……她既愤怒又害怕。 还有,他出现了! 韩绍又道:“幸好海先生救了你。” “应该的。”一个刻在她心版上的声音沉沉地响起。 韩慧心睡意全消,惊跳起来。 她支起身,看见海鑫星懒懒地斜倚在门边,肩上挂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黑色的无袖t恤慷慨地展露他健硕的臂膀,中分的长发张狂地披散在肩上,有几缯随性地落在脸颊旁,他嘴角含笑,牢牢地盯着她。 他……他怎么跑来她家? 韩慧心浑身寒毛直竖。 女佣端来能镇定心神的姜茶,海鑫星微退一步,让女佣进去,并有礼地向女佣点点头。 韩慧心接过姜茶,凑到唇边喝下,听见父亲向海鑫星道谢。 “真是凑巧,想不到小女的救命恩人是海先生,我们目前正在跟令兄商谈合作事宜呢!你们两兄弟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我也吓了一跳……啊!原来海先生是new yorker,我去过纽约几次,那边真不错……” 韩慧心暗暗咬牙。 老爸!别像刘姥姥那样和人家攀亲带故的,谢完了马上送客,拜托!韩慧心没好气的想,闷声不响的埋头喝茶。女佣依照韩绍的吩咐,奉上珍藏的陈年佳酿给海鑫星。 海鑫星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晃动手中的酒杯,微笑道:“韩先生,我能不能单独跟韩小姐聊聊?” 韩慧心的心跳漏了一拍,“爸!” “当然可以,慧心,你和海先生好好的聊一聊。” “等一下,爸……” 韩绍已经走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 第四章 海鑫星并不急着说话,反而放下酒杯站起来,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后袋,迈开长腿,细细打量起韩慧心的房间。 嗯!书柜上的藏书满丰富的,各式各样的书都有。还有,墙上挂着几幅空灵山水画!品味不错。 韩慧心看在眼里,暗暗倒抽一口气。 这男人姿态从容,有如一头慵懒的老虎,悠闲地巡视自己的领土。 海鑫星踱到窗边的风铃前,长指轻掠血铃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音符,把韩慧心的心撩拨得更乱。 她忍不住说:“海先生,请你出去!” 海鑫星转身面向她,有点无奈地轻叹一声,摊摊手,“你不必紧张,我不会吃人的。” 炳!不会?他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她拆吃入月复了。 “我、我……我才没有紧张呢!”她嘴硬的说。 “哦?你没有?”海鑫星好笑地挑挑浓眉。 什么意思? 韩慧心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喝! 她的长发流泻如瀑,双手紧紧地把被单揪在胸前,这模样、这姿势…!十足是欢爱后的女人含羞带怯的样子。 虽然她身上穿着衣服,但……该死的,此情此景就像那出轨的一夜之后,她醒过来时,就是这样揪着毛毯,瞪着未醒的他,又迷惑又脆弱地愣了好久好久…… 韩慧心想放下被单,可又觉得缺乏安全感,一双手无措地拉扯被单。 “放轻松,韩小姐。”海鑫星看在眼里,邪魅一笑,“还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 混球!他竟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慧心清清喉咙,“海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马上出去!” 海鑫星闻言,眯起猫眼,将双臂交叠在胸前,缓步走向韩慧心。 “你……你……我叫你出去,你没听到吗?” 他坐到床沿,身子倾向前,逼得她戒慎地退后,直到她的背抵住床头。 海鑫星的双手缓缓地贴向韩慧心两旁的床头板,两条铁臂把她禁锢在臂弯中,教她无处可躲。 韩慧心强装出镇定的样子,微颤的唇却不太配合她的演出。 大声地命令他滚出去呀!为什么她却……退却了? “海……海先生。”她不安的低语。 他一言不发,双目炯炯地盯着她,身上阳刚的男子气息袭向她,教她心慌意乱,呼吸不由得越来越急促。 韩慧心暗骂自己:笨蛋!你在怕什么? 偏偏她的身体一点也不听话!在他的审视下微微轻抖着!又像畏惧,又像在期待什么,连皮肤都泛起浅浅的粉红。 海鑫星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专注地凝视她,眼神越来越柔和。 他靠得那么近…… 海家两兄弟乍看之下虽然很相像,但仔细分辨起来的话,海鑫星比海焱日年轻些,眉毛粗犷不羁些,感觉上多了三分邪气……啊!两人最大的差别是,海焱日的眼中总是藏着冷漠的寒芒,而海鑫星的眼神却像温泉,让人觉得暖烘烘的。 他伸出大掌,缓缓托起韩慧心的下巴,手指轻描她的唇形。 他微微一笑,发出低哑的嗓音,“韩小姐,今天的事很不寻常,对方是有备而来,计划好要绑架你的,这一次他们没有得手,难保下次他们不会再试。” 啊? “所以,恭喜你了,韩小姐。” “什么?”她被他的动作搞得心慌意乱。 “你刚刚得到一名贴身保镳——就是区区本人。” 韩慧心吓得呆若木鸡,海鑫星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优雅地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十分钟后,房里才迸出如梦初醒般的尖叫—— “不要!” *** 第二天早上,韩慧心决定如常上班。 待在家里只会一直想起自己昨晚的遭遇,与其自己吓自己,还不如上班去。嗯!她还得和老爸商量一下要不要报警。 她梳洗完毕,穿上一袭淡紫色套装,脑后盘了发髻,到饭厅准备吃早餐,却发现餐桌上坐着一名不速之客。 海鑫星神清气爽,一身酷酷的黑色西装,打了一条纯黑领带,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潇洒利落得教人眼睛为之一亮。 因为他的出现,韩家所有的女佣,不管老的、女敕的,全都齐聚在饭厅里,七、八个女人一脸的痴醉,联合起来伺候他用餐。 可恶!那臭家伙还笑得那么惬意!韩慧心不禁恨得牙痒痒的。 她轻咳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大家抬头看见是小姐,眉开眼笑地齐声回答;“老爷叫我们好好招待海先生!” 招待?看样子,她们甚至不介意坐上帅哥的大腿,亲自喂他吃东西。 “统统回去自己的工作岗位。”她冷淡的命令。 哇拷!平日温柔和蔼的小姐,今天化身成母夜叉啦!女佣们纷纷作鸟兽散。 此时,饭厅只剩下他俩了,海鑫星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轻抹嘴角,灿烂地笑道:“早。” 她皱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海鑫星以手支颚,扬起嘴角,“你忘了吗?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镳。” “很好,你被炒鱿鱼了,请你马上离开。”管他是海焱日还是海鑫星,她怎能让别人恣意地闯进她的私人领域。 便宜都被他占尽了,他还要来搅乱她的生活吗?她不允许! “你搞错了,韩小姐。我的雇主是韩绍先生!只有他才有权请我离开。”他从容的说,对她的反应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韩慧心咬咬唇,转身跑向父亲的房间。 海鑫星站起身,笑吟吟的跟在她后面。 韩慧心在走廊上遇见父亲,劈头就说:“爸,我不需要保镳!” 韩绍笑着拍拍韩慧心的头,好像她是个正在闹脾气的五岁小女孩似的。 “怎么不需要?有人想要绑架你哪!” “那我们报警好了,我宁愿让警方来保护我!” “傻瓜,就算我们现在报警!警方也不会受理的。”人没有被绑走,报不了案嘛!“没有保镳跟着你,我真的不放心,难得海先生有空,你就别拒绝了。” 韩慧心抿抿嘴,瞟向海鑫星,而海鑫星只是扬扬眉。 “爸,那我自己另外请私人保镳,你请海先生离开。” “为什么?”韩绍莫名其妙。 “因为我不想见到他!”她不要海鑫星来提醒她,她毕生最大、最蠢、最难堪的“错误”! 海鑫星闻言,脸色一沉。 韩慧心也一怔,不禁掩住失言的嘴巴。 韩绍攒眉道:“慧心,人家海先生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女儿平常的涵养跑到哪儿去啦?人家犯着她什么了? “爸!”韩慧心暗暗着急。 韩绍别有深意的看向海鑫星。“就这样吧!慧心,这几天你就不要上班了,好好的待在家里休息。”他看得出海鑫星喜欢韩慧心,也有意凑合他俩。 “爸,但是……” 韩绍朝女儿摆摆手,径自上班去了。 不会吧?老爸摆明了是胳臂向外弯!韩慧心气得说不出话来。 忽然,海鑫星二话不说的拉起韩慧心的手便走。 “你干嘛?”她吓了一跳。 “韩小姐,看来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不要!” 韩慧心挣不开他铁钳似的大手,无奈地让他把她拉进温室。 他把她推到玻璃门上,顺势关上门,把她钉在自己的影子下。 他生气了!韩慧心噤声,低头不语。 她清楚地听到他紧绷的呼吸声,看到他衣衫下厚实的胸膛强烈地起伏着。 僵持半晌,她嗫嚅道:“我……我不是故意要说话伤人的。” 海鑫星瞅着她低垂的头,他拢起浓眉,沉声轻吐一口气。 温室的花香包围着两人,缓和了无言的对峙。 “慧心……”他伸手撩起她的发丝。 低沉沙哑的嗓音抚上她的心弦,她的胸口不由得紧绷起来。 从来没有人叫她的名字叫得那样地缠绵如丝,像是要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她…… “我没有允许你这样叫我……”她呐呐地低语。 “为什么?你认为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我和你算不上是朋友吧?”她把发丝从他的手中抽回。 他挑挑眉,“天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可不只是朋友。” 韩慧心一僵,“海先生,请你放尊重点,不要胡说八道!”她像是被蜜蜂螫了一下。 海鑫星眯起眼。她要装蒜到什么时候? “告诉我,慧心。”他轻托起她的下巴,逼近她一步,灼灼地凝视她的眸心。 “什……什么?”他怎么笑得那么邪恶? 他轻声细语的问:“你怀孕了吗?” 火山在韩慧心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爆炸,渲染一脸瑰丽的艳红。 “你、你、你、乱、乱、乱乱讲什、什么?”她的舌头都打结了。 海鑫星邪笑,附在她耳边说话,口气暧昧兮兮的,“别忘了,我们那一晚没有效防护措施……” 下流胚子! “你……我不要跟你说话!走开!”韩慧心又羞又气,用力地推开他。 她快步逃出温室,像是有鬼在后面追赶。但是,他人高腿长的,几个大步就跟上她了。 海鑫星不顾她的反对,自动充当起司机,开着她的车子送她去公司。 韩慧心将公事包抱在胸前,一路上志下心不安,始终不敢看旁边的他。 你怀孕了吗? 说起来,她的月事从她回到台湾后就没有来过,可她的月事向来不准,但是…… 心跳急遽地加快,抓着公事包的手指关节泛白—— 想要一个孩子是一回事,但是,当未婚妈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不会已经……中奖了吧? *** 柯盈盈的ciair模特儿工作室,近年来成功地打入欧美市场,占有一席之地,柯盈盈不得不当空中飞人,台湾、欧美到处跑。 几天前,柯盈盈回到台北,她特地来到韩慧心的办公室,打算给老友一个惊喜。 “hello,ste……喝!”柯盈盈看见海鑫星,惊讶得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不会吧!海焱日竟然会坐在韩慧心的办公室外喝茶? “你……海老板?”柯盈盈不敢置信地指着海鑫星。 海鑫星托腮一笑,“你说呢?” 把他们兄弟俩搞混的人不少,海鑫星也懒得说明,随他们误会去。 “盈盈?”韩慧心听到柯盈盈的怪叫声,走出办公室一看究竟。 “慧心,他……难道你……” 柯盈盈还来不及把话说完,韩慧心就将柯盈盈拉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再用力地关上门。 “哇拷!海焱日大刺剌的在你的办公室外站岗?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柯盈盈惊奇的说。 “不是啦!他是海焱日的弟弟。” “咦?”柯盈盈从未听说海焱日有个孪生弟弟。 韩慧心揉一揉发疼的额头,叙述自己昨天险些被绑架,却让海鑫星救了一事,听得柯盈盈一愣一愣的。 “不过,你终究是平安无事,还有英雄来救美,应该开香槟庆祝才是呀!可是,你怎么好像很烦?”柯盈盈不解。 “你不知道那个海鑫星,他简直是‘魔星’!” 今天韩慧心一进公司,公司里所有的同事无不张大嘴巴,看向她身旁的劲帅男子。 斑大健硕的男人穿起全黑西装就已经够酷了,加上海鑫星狂野不羁的气势,墨镜还没有摘下来,所有雌性生物的魂魄都被他唇边的邪笑勾了去。 整个上午,每个人都无心工作,纷纷打听那个大帅哥是谁?是不是韩小姐的男朋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富甲一方的海焱日?有些胆子大的女员工还借故过来向海鑫星搭讪……再这样下去,“韩龙”索性关门休息算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另一个问题比较重要。韩慧心暗忖。 “盈盈,你来得正好,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真是令人难以启齿啊!韩慧心赧然。 柯盈盈看见韩慧心一副尴尬的样子,狐疑地问:“什么事?” “你……能不能帮我去……去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买什么?” “验孕片。” 柯盈盈瞠目结舌,失声大叫,“验孕片?!” 完蛋了! 韩慧心真想去撞墙——天哪!天哪!她怎么忘了,柯盈盈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嗓门啊! 现在她只能祈祷办公室的门够厚,外面的海鑫星和stelle没有听到! *** 午餐后,两个女人神神秘秘、偷偷模模地关在办公室里。 韩慧心走进她的私人盥洗室!拿着柯盈盈买来的验孕片,一颗心像吊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怎么样?”看见韩慧心从盥洗室走出来,柯盈盈连忙问。 “不知道。”韩慧心轻锁柳眉,摇摇头。 柯盈盈奇道:“不知道?”她看不懂包装上的说明吗? “我…-我不敢看。盈盈,你能不能……” 柯盈盈了解的点点头,走进盥洗室。 啧!就算是女强人,碰到这种事也免不了心惊胆战、手足无措。 片刻后,柯盈盈走出来。“你大概要失望了,慧心。” 韩慧心的脸色转白。 “你没有怀孕。你不是很想要一个女圭女圭吗?” “我是很想生小孩,但是,我总不能当未婚妈妈呀!”韩慧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把手放在肚子上。 话虽如此,她为什么觉得有点……遗憾? “如果你真的中奖了,请问那位幸运的父亲是谁?”柯盈盈笑吟吟的问,暧昧的朝她眨眨眼。 “盈盈……”教她从何说起? “让我猜猜,是外面那一位?当然,不可能是ste。” 海鑫星盯着韩慧心的眼神,浓烈得好像恨不得一把将她扛到肩上,带回自己的山洞里吃掉,放肆得很! 至于她的老友韩慧心,独独在这个有点邪、有点坏的男人面前,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小女人的羞态,这小俩口真是有趣极了! 韩慧心咬唇不语,默认了。 柯盈盈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慧心,你怎么会和海家三少爷`那个''?” 韩慧心羞红了脸。“盈盈!” “说嘛!说嘛!他的技术好不好?有没有让你很舒服?”柯盈盈两眼发亮,涎笑着摇着韩慧心的肩膀。 呵呵呵!她今天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 下了班,海鑫星开车送韩慧心回家,行进间,韩慧心发现车子竟然不是开往回家的方向。 “海先生,你要把车子开去哪里?”韩慧心愕然地瞪着海鑫星。 海鑫星扭转方向盘,把车子停在山顶上的一处观景地,从车窗望出去,晚霞七彩缤纷的,泼洒在广阔的金黄天幕中。 相似的瑰丽天色,教韩慧心不由得想起她在英国的某一个傍晚……俏脸也染红了。 “你真的怀孕了?”海鑫星注视她的侧脸。 早上柯盈盈喊得那么大声,就连路上的行人也听见了。 韩慧心一僵,“要你管!海先生,请你马上送我回家。” 有过一次露水姻缘,不代表她能够和他大谈女人的私密事,他到底有没有杨清楚状况呀? 还是海鑫星跟他大哥一样经验丰富,可以在人前侃侃而谈这种事? 这句话他问过多少女人了?想到这里,韩慧心莫名的气闷起来,扁了扁小嘴。 忽然,海鑫星伸手过来,解开韩慧心的安全带。 “你干嘛?”韩慧心大吃一惊。 海鑫星完全不管小刺螺的抗拒和挣扎,把她整个人拉过来,抱到自己的腿上。 “不要!放开我!”他以为占有过她,就可以随便对她动手动脚的吗?她不要! 男人的力气到底比女人大得多,海鑫星的两条健臂紧紧地锁着她,韩慧心逃不开,倔强地扭动身子,踢着双腿。 “你这坏蛋,放开我!”可恶,他竟然仗着力气大欺负人,早就知道他是个野蛮的海盗! 海鑫星挑起一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宝贝,别在我身上动来动去的,男人可是禁不起挑逗的喔!要是你也想要的话,我随时奉陪,服务到你满意为止。” 韩慧心登时动也不敢动。 车厢里的空间很小,韩慧心赫然发觉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他特有的男子气息包围着她,俊脸近在咫尺。 热辣辣的暧昧感觉清晰无比。 海鑫星嗅着她淡雅的发香,瞒着她红润的耳朵,喉结不禁上下滑动了一下,不过……现在还不是吻她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 “你到底有没有怀孕?”海鑫星放柔声音问。 他还敢提! 第五章 韩慧心气冲冲的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姓海的,那与你无关!”她娇斥,转身用手指戳他的胸膛。 “要是和我无关,还能和谁有关?你倒是说说看。”他无赖的笑。 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堵死她,可恶的臭男人! 韩慧心很想反驳回去,好打掉他脸上那该死的笑容。可惜,她的教养教她无法摆出浪女的姿态说:哈哈哈!我睡过的男人又不只你海鑫星一个! 这种台词,她还真是说不出口。 “说嘛!好歹我也‘卖力’过,有资格知道结果吧?”他在她耳边悠然低喃。 她的俏脸一红。 这臭男人,明知道她羞于听限制级的话,还故意这么说! 大掌抚上她的玉颈,粗糙的手指在弧线上摩挲,一阵麻酥由她的颈项蔓延到全身,韩慧心不由得轻轻一颤。 他感觉到了,圈得她更紧,轻笑着。“慧心?” 她吸一口气,斜睨他。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哼哼!看你如何回答。 他淡淡道:“有的话,我马上娶你,我不想制造私生子;没有的话……也好!我不是不喜欢小孩,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没必要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这样的回答她还可以接受。 “我已经说了,该轮到你了吧!”他轻轻摇晃她,温柔的哄着。 “没有。”她低声回答。 吱!谁希罕他为了孩子娶她呀? “嗯!”他颔首。 韩慧心忽然发觉情况有点诡异。 当初她决定要嫁给陶世舫!好生下“韩龙”的承继人,免得让父亲和情妇所生的弟弟来败家,自始至终,她对陶世舫抱持的心态是理智的,可为什么一面对海鑫星,她却老是心浮气躁的? 唉,为什么海鑫星要回头来闯进她的世界? 海鑫星微笑着,手背来来回回的轻掠她粉女敕的下巴和颈背,感受如丝的细致柔滑。 他轻声道:“你的颈子像……天鹅。”粉颈的弧度优美而高雅,藕白柔女敕如上好的羊脂…… 韩慧心一愣,“像天鹅?如果人类的颈子像天鹅,那岂不是像日本怪谈里的长颈女妖?”他干嘛损她啊? 海鑫星愣住,下一刻,他搂着她呵呵低笑,让她不得不跟着震动起来。 很好!她是精打细算的商家女,他是不计盈亏的艺术家,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不禁开始期待和她交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了。海鑫星兀自笑了笑。 韩慧心慎他一眼:笑什么笑,神经病! “我是指,像跳天鹅湖的芭蕾舞者,了解了吧!” “噢……”原来人家是好意赞美她。 浓烈的呼吸逐渐舒缓,两个人一时间都不想开口,车厢里冉冉流动着难得的和煦。 韩慧心有点想打掉他的毛手,但是,又有点不想……打断这一刻的平和气氛。 是贪恋了吗? 她想问海鑫星为什么要来接近她,可这么问似乎不妥…… “慧心。”他轻托起她的下颔,直视她双眼,正色道:“你也和其他人一样,曾经以为我就是海焱日吧?” 她不语,决定以静制动。 “我不是什么名人,很少人知道海焱日有我这个弟弟。所以,每当我大哥忙得分身乏术时,那些只需要露个脸的应酬,都由我来扮演‘海焱日’的角色。比如,那次海氏在英国的新办公大楼落成典礼,剪彩的人其实是我。” 韩慧心眨眨大眼,难怪她在英国遇到的是海鑫星! “所以,当时你以为你救的人是我大哥,对吗?”他盯牢她。 海家两兄弟相差八岁!蚌性大不相同,长相却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般。 想到韩慧心可能以为她救起的是他大哥,他的心情就很郁闷。 韩慧心扁扁嘴,“没错,但那又如何?谁知道你们两兄弟长得那么像,这又不是我的错!”嘿!终于让她一吐为快了。 他皱眉,“可是,当时你为什么要逃跑?而且,后来也没有去找我大哥?”害他找得那么辛苦。 韩慧心猛瞪他一眼,以为自己看到了疯子。 “你、你……你以为你们海家男人是什么稀世奇宝,女人都得去高攀你们呀?我只不过是去探望我外婆,凑巧在路上遇见你才……才……才……”她脸上又火红如焰。“总之,你放开我啦!” 她想挣开他!他却好整以暇地把双手圈在她的纤腰上。 海鑫星满意地浅笑,“很好。”他可不希望韩慧心是那种看上他大哥的财势的莺莺燕燕。 “什么?”韩慧心一怔。 她被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承诺的男人吃了,有什么好的? 他把她拉回来再搂紧,灼灼的看进她眼底。 “现在,你很清楚我是海鑫星,不是海焱日了吧上 “我又不是智障,怎么会再搞错?”真是废话! 他抬手撩过她脑后的秀发,眼里升起志在必得的火光,“那么,韩慧心,你会成为我海鑫星一个人的。” 说罢,一个占有性的热吻落在她怔然的红唇上,以证明他的决心。 *** 晚上,海家大宅海焱日的房间里。 “绑票吗?”海焱日扬扬眉。 “没错,大哥,你有什么看法?”海鑫星问道。 没想到韩慧心竟然遇上有预谋的绑架,要是他没有及时出现……海鑫星不禁为她捏一把冷汗。 海鑫星皱眉道:“会是什么人想绑架韩慧心呢?可惜我当时没能捉住其中一个绑匪。”否则追查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绑票案的主谋通常是肉票的远亲、熟人,但是,‘韩龙’是一家知名企业,主谋也有可能是黑道上的职业绑匪,随意选择有钱人下手,好勒索大笔的赎金。像你描述的那一男一女绑匪的手法,就不太像是业余的。” 海鑫星咬牙低咒,“他妈的,不管是职业的还是业余的,都是废物人渣!最好把他们统统抓起来,丢到垃圾场埋掉!” 海焱日平静的说:“明天我会请我黑白道上的朋友去打听一下,你就专心的‘伺候’韩小姐好了。” “嗯……我看,也得找麦克来帮忙。” “麦克?他可靠吗?” “绝对可靠。”海鑫星一顿,问道:“绿儿还好吧?这几天我都没空去看她。” 海焱日顿时满肚子醋酸,俊脸一拧。“她现在老是巴着李啸,不肯理我。” 李啸是海家老四海晶辰带回来的准老公,来历大不寻常,他为了救海晶辰而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海氏的医院里疗养,成了宁绿儿的“邻居”。 海鑫星拍拍老哥的肩膀。“好好和绿儿谈一谈吧!我不敢说我很了解女人,但她选择留下你的孩子,又岂会不念情分?” 海焱日瞪着手中的啤酒瓶,扬扬嘴角。 事情如果谈一谈就能解决就好了。 他,海焱日,坐拥人人称羡的庞大财富和势力,唯一钟爱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可她却只想离开他! 他真是……活该! 海焱日灌一大口啤酒,苦笑的掩饰心里的痛苦。 *** 那么,韩慧心,你会成为我海鑫星一个人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每次想起,都害她的心抨枰乱跳的。 有些甜涩,又有些惶惑…… 哎呀!韩慧心啊韩慧心,你怎么可以为了人家的几句甜言蜜语就弃甲投降呢?说不定他对每个女人都那么说呢! 如今为了他抛下的一句话,和一个吻,她连工作也无法专心,那人的“罪状”又多了一条了。 先不管了,游泳去! 她慵懒地踢着双腿,纤细的双臂向前舒展,缓缓的划水前进。 虽然她不会游泳,但在自家的游泳池里随意的玩水,对她来说仍是消压解劳的良方。 “吁——”她闭上眼,让身体载浮载沉…… “咦?原来你不会游泳?”声音中有几分意外,几分戏谵。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韩慧心回头一看,海鑫星竟然蹲在游泳池旁。 他微微眯眼。 室内泳池的灯光微暗,从她背后迤逦,池水映染一汪从深到浅的蓝,把泳池里的水中精灵映照得淡雅清灵。 不过……画面多了几分趣味:韩慧心的腰上圈着一个绿色泳圈,泳圈上还耸立着长颈恐龙头。 “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还跑来我家里?”她直觉地抬手掩住胸前。 虽然她穿的不是三点式,但……池水清澈见底,还是让她觉得不太“安全” 她低下头检查自己曝露的春光——哦!天啊!她今天为什么要用这么孩子气的泳圈,真是矬毙了! 韩慧心退到双足着地之处,把泳圈“嗨”的一声拔下来,挡在身前。 海鑫星轻轻一笑,将手探入池中,来来回回的拨弄池水!扬起一串水声。 “想看看你就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耸耸肩,“韩先生请我评鉴一下他投资的艺术品。令尊的运气不错,挑到的东西不坏。” “嗯……海先生,请你出去一下,我……我要上去了。” “何必让我打断你的雅兴呢?不如我来教你游泳,如何?”他斜扬起黑眉。 “什么?现在?”她瞪大眼睛。 “有何不可?”他迅速月兑下西装外套和领带,邪笑着解开衬衫的钮扣…… “你不会想就这样下水吧?”要是让其他人看见怎么办? “谁规定游泳一定要穿泳裤的?”上身已经解开束缚,轮到了。 “你不必麻烦了,真的。”她急急撇过头。 他该不会想要月兑光衣服吧?就算穿着小裤裤,和月兑光了也差不多呀! 她清楚记得他的身体长什么样子的……一阵羞意漫上全身,她怕是又脸红了! “小姐,如果做任何事都一板一眼的,那生活中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扑通!他跳下水了! 天啊!这个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划水声渐近,是他游过来了……她忽然想起他的眼眸,有时真像盯着猎物的鲨鱼! “真的不用……”她赶紧从一旁的小梯子步上池畔,拿起大毛巾围住自己的身体。“我今天已经游够了。” 海鑫星见状不由得扼腕。 好吧!日后总有机会鸳鸯戏水——害羞的小女人,等着瞧吧! 韩慧心胡乱系好大毛巾,正想拿起小毛巾擦头发,他已经跟着步上池畔,靠近她背后,从椅子上抄起一条毛巾。“让我来。” “呃……”她正想婉拒,他已经开始为她擦干头发。 她细声道:“谢谢。” “不客气。”他微微一笑,不忘把眼前的春光尽收眼底。 濡湿的乌丝呈s形贴在雪背上,形成黑白分明的对比,雪肌玉肤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水珠由圆润的香肩滑落,让人想要舌忝上一口。 “你应该让我教你的,不学好游泳,万一掉下水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说到这里,他的手突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韩慧心也是陡的一震,想起在英国……自己差点掉下湖里,然后就…… “还有谁知道你不会游泳的?”他忽然问,声音里有一丝紧绷。 “呃……当然都是熟人哪!”他的问题真奇怪! 他沉默一会儿,“好了!转过来。” 她转过身,海鑫星正想帮她擦前面的刘海,她却退了一步。 “很晚了,我想休息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慧心……”他浅笑着,水滴滑落他俊美的脸庞。 “嗯?”他的眼神好专注…… 他上前一步,把毛巾围在她的肩上。 她习惯性的垂下螓首,却又看到他的小麦色肌肤,水珠蜿蜒凝聚,强烈的男性气息侵入她的感官。 哦!她的心跳又加快了…… “你知道吗?人类和大猩猩的dna只相差百分之二而已。”他的大手隔着毛巾,细心地搓揉她的额际。 “然后?”她不明所以。 “大猩猩在亚马逊丛林里,每天只会吃喝拉睡,不懂得做别的事。他们不会抬头看看天空有多壮丽、绿叶的形状有多漂亮,而就算它们懂得欣赏,也无法表达出来。大猩猩不会主动拿起一支炭条,在山壁上画出美丽的事物,更不会追求尽善尽美的境界。人类是人类、野兽是野兽,就因为那百分之二的差别。” “所以呢?” “所以,人类有文明、有文化、有艺术,懂得欣赏美好的事物……你多久没有上美术馆了?” “呃!很久了。我自从毕业后就一直在帮爸爸打理‘韩龙’,忙都忙坏了。” “明天你下班后若有空,我们一起去逛美术馆,再去听爵士乐现场演奏,轻松一下,好不好?”他温柔的提出邀约。 这是一个“开始”吗? 她不语,试着理清自己为何会有一丝雀跃的情绪? “你不想去吗?”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看进她的眼底。 他诚挚的目光让人很难对他说“不”。 “嗯……我的确很久没有去美术馆了,但我不是行家,若是看不懂的话,你可别取笑我喔!”她轻声道。 他扬起嘴角,“绝对不会。” 不用看也知道那人笑得有多得意啦! *** “哇!韩小姐,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漂亮耶!”ste笑嘻嘻的说。 “真的?”韩慧心眨了眨眼,不由得伸手模模脸。 她只不过是多花了一些时间化妆,有差那么多吗? “对了,韩小姐,待会儿有一位渡边先生预约了来见你。”ste提醒着。 “嗯!我知道了,谢谢。” 韩慧心笑着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 *** 玫瑰配上满天星,精心包装成一束美丽的花束,张扬着明白不过的追求意图。 海鑫星一笑,送红玫瑰泡妞?太露骨了吧? 电梯内,海鑫星打量身旁衣冠楚楚,手上拿着一大束红玫瑰的男人。 男人长得不错,五官、气质和华人有点不一样,像个日本人。 日本男子一路随着海鑫星步入韩慧心的办公室,海鑫星狐疑地半眯起眼,男性的直觉告诉他——有敌人入侵! ste喜道:“海先生,你怎么来早了?”海鑫星现在只会在上下班时间出现接送韩慧心,公司里的女同事都很期待他的到来。 “我今天有空,所以早点来。”海鑫星对ste说话,眼睛却瞄着身边的男人。 那人彬彬有礼,上前递名片给ste,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说:“你好,我是日本渡边财阀的副总经理渡边小次郎,我约了韩小姐。” 嘿!丙然是日本人! “渡边先生,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知韩小姐……” “ste,请等一下。”海鑫星忽然道。 “啊?”两人都是一怔。 海鑫星转向渡边小次郎,一脸无害的笑道:“渡边先生,你好,我是韩小姐的保镳,有责任保障韩小姐的安全,所以,任何要见韩小姐的人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渡边小次郎微怔,用询问的眼光看向ste。 “是的,渡边先生。他说的没错。”ste暗笑,表面上不动声色。 有好戏看罗! “不用紧张,渡边先生,只是要你回答几个问题而已。”海鑫星轻松的说。 “嗯!”渡边小次郎顿时放了心。 “阁下是怎么认识韩小姐的?”他直勾勾地盯着渡边小次郎。 “啊!是这样的,两个月前,我们全家到英国旅行兼探亲,在湖区遇上韩小姐在拦顺风车,她出了车祸,是我们送她回伦敦的。” “哦!”难怪那天她消失得那么快!海鑫星拉了个长青。“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 “我被公司调派来台湾,所以特来和韩小姐打个招呼。” “顺便也想追求韩小姐?”海鑫星轻弹那束红玫瑰。 “不错!”渡边小次郎咧出大大的笑容。 “真的?”海鑫星嘿嘿笑道:“身为韩小姐的保镳,我得给你一些好建议才是。台湾和日本的民情不太一样,你不知道现在台湾流行怎么送花给心仪的女子吧?” 渡边小次郎的眼睛一亮。“请说,请说!” 第六章 韩慧心听见办公室外的骚动,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海鑫星在搞什么飞机呀? 罢才她听到海鑫星和渡边先生先后出现,吓了一大跳,现在海鑫星似乎和渡边先生走到比较远的角落,她已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韩小姐,渡边先生来了。”是ste古里古怪的声音。 “呃……好的,请他进来。”韩慧心后退几步。 门一打开—— 渡边小次郎的头上插满红玫瑰,嘴里也咬了一枝,摆了一个风流倜傥的pose。 “渡……渡边先生?”韩慧心看傻了眼。 渡边小次郎取下口中的玫瑰!模出一小片纸片,很认真的朗读起来,“哦!亲爱的韩小姐,两个月前一见,你的容颜入侵了我的脑细胞,我日思夜想你曼妙婀娜的身段,再也无法从爱河中自拔。请你接受我野性的浪漫和赤果的真情,让我们共谱一段火辣辣的恋情吧!”他跪下,献上沾满口水的红玫瑰给她。“你亲亲的渡边小次郎上。” “渡边先生,这……”要不是她认识他,她还会以为自己遇到一个疯子咧! 而门外的海鑫星和ste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 *** 打发渡边小次郎之后,韩慧心气唬唬的娇喝,“海先生!请你进来!” 哦噢!老师逮到顽皮的学生啦!海鑫星朝ste眨眨眼,ste回他一个“你完蛋了”的眼色。 必上门,开审! 韩慧心板起俏脸开炮,“(删去八百字的训话)……海先生,你怎能这样捉弄人家,人家帮过我耶!” “那家伙居心不良,我只是尽忠职守的保护你而已。”他嘿嘿笑着。 “是吗?这算哪门子‘尽忠职守’?” “嘿!日本男人有多色你不知道吗?我可不能让那么有危险性的男人接近你。”那个姓渡边的在打什么鬼主意,同样是男人,他还会猜不透吗? 韩慧心白他一眼,气得转身看向窗外。 炳!最具危险性的男人不就是他自己吗?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海鑫星眯起眼,蛰伏在体内深处的渴盼蠢蠢欲动…… 今天她不该将头发挽成髻的,白女敕滑腻的纤颈在招引他,让他恨不得俯首轻咬一口,好再一次聆听她细碎的娇吟。 “海先生,请你……”她旋身面向他,赫然发现他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猫眼炯炯发亮。 她愕然退后一步,背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叫我金星。”他沙哑的重复。 “没必要吧!海先生。”刚才的事还没解决耶! 他的眼眯成一条细缝,“你还叫我海先生?” “除非你向渡边先生道歉。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好意的来拜访我,你不应该把他当成猴子戏弄。” “日本男人讲话本来就像聒噪的猴子。”他哼笑。 形容得太贴切了!想到刚才渡边小次郎的模样,韩慧心几乎要笑出声。 哦!她千万不能笑……万一破功的话,戏就唱不下去啦!还是先走到安全的范围再跟他讲道理。 她移步,试图离他远一点。 想溜? 他蓦然猿臂一伸,环过她的细腰!野性的嘴唇邪笑着,覆住嫣红的唇片。 “唔!”愕然的轻呼被他吞没。 突袭成功! 他半惩罚、半诱哄的吮咬她柔软的唇瓣,轻喟着:“把嘴张开。” 她气恼的推打他,张嘴要骂,他温热的舌马上长驱直入,霸道而贪婪。 糟糕,又让他得逞了。要不要咬他的舌头以示抗议?但是,为什么她觉得全身无力、呼吸急促?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又袭上来了……她迷迷糊糊的想。 她的手忘了反抗,反而顺着本能溜上他的脑后,抚过他的颈子和黑亮的发丝…… 他微微地松开她,欣赏被他蹂躏得娇喘吁吁的小嘴,笑着轻舌忝唇上的口红印。 他挑情的动作让她的脸几乎着火。 海鑫星轻吼一声,吻她的眉、她红艳的脸颊,顺着她的云鬓而下,啮咬她雪白的玉颈,触感一如他记忆中的细致滑女敕。 “叫我金星。”他轻咬她的下巴。 “不要……”她虚软的说。 “要。”他吮吻她的耳垂,惹来她一阵阵战栗。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沉的,饥饿了两个多月的身体清楚的发出指令—— 他想要她,现在! 海鑫星的健臂一挟,抱起佳人走向后面的休息室,用脚把门踢上。 韩慧心睁开迷乱的醉眸,赫然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里,而海鑫星正轻轻地压上她。 她烫红了脸,“你……” “快说,我是谁?”他轻啮她的喉头。 魔手一秒也不浪费,轻解罗衣,热吻蜿蜒而下,吮啮佳人的冰肌玉肤。 旖旎的回忆席卷而来,她脆弱地摇头,想要挣出他布下的网。 “说。”他催促着。 “不要——呀!”粉蕾被他使坏地挑拨,她浑身一颤。 “叫我金星,快!”他今天非要她卸下心防不可。 “你……你快拿开手啦……”她七手八脚的抓住他的狼爪,反而让他更加激狂。 “行,叫我金星。”他在她耳边吹气。 “金、金星……”她小小声的说。 他咧嘴一笑,再度封住她的唇,稍稍支起身,火速褪下自己的衣服,赤果的小麦色胸膛又压上她的雪肌。 她措手不及地惊喘。 不行了!他老是让她的脑袋变成浆糊,任他摆布…… 热浪翻搅着感官,细汗渗出香躯,偿过欢愉的胴体格外敏感,承受他甜蜜的重量和放肆的探索,心荡神驰。 韩慧心开始呓语,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无意识地低喃…… 呀—— 休息室的另一扇门被打开,不过,正在温存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慧心,四点多了,我们一起去喝下午茶……” 韩绍轻快的声音顿住,下巴接着掉到胸前。 就算他乐见女儿和海家三少爷交往,但是,他们进展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只见沙发床上一对沉醉中的鸳鸯,衣衫不整,四肢交缠——一向循规蹈矩,端庄娴雅的女儿,竟然在办公室里打野战! 朦胧中,韩慧心好像听到老爸的声音,她呆了呆。 不会吧!不会吧!她鼓起勇气从海鑫星的肩头望去。 真的是老爸!哇咧! *** 如来佛、上帝、妈祖娘娘、阿拉,随便哪一位都好,快点派出洪水、海啸、酷斯拉,马上捣毁这座大楼,至少也弄个大洞,让她钻进去吧! 海鑫星闻声回头,也是一呆。 shit!他竟然没注意到休息室还有另一扇门通往韩绍的办公室! 韩慧心倒抽一口气,连忙把海鑫星推开,可他却把她搂得更紧。 “你放开我啦!”韩慧心又羞又气,拼命捶打他的肩头。 海鑫星回头,苦笑着对韩绍道:“韩先生,请你先出去一下,让我们穿上衣服再说。”他的声音里有着被打断的干涩和粗嘎。 “爸爸,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你千万别误会啊!”韩慧心企图解释。 海鑫星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难道他俩是在喝下午茶吗? 她身上的衬衫大敞,聊胜于无地半掩雪白的胴体,而他的大手还放在她修长的腿上,充分说明他们正在干什么好事。 韩绍的脸色像是修练冰火五重天的武林高手,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绿。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很好!待会儿过来和我谈一谈。”说完,他平静地离开了。 “他该不会是刺激过度了吧?”海鑫星雾煞煞的。 “才不是咧!我老爸生气的时候反而最冷静……你先放开我啦!” 她推开他,跳下沙发,海鑫星伸臂把她拉回怀里,她蜷缩起身体,抿紧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 “别担心了,把一切交给我。”海鑫星从背后搂紧她,无奈地叹了一声。 韩慧心一愣。 他为什么叹气? *** 案亲大人升堂! 韩绍的办公室里,海鑫星搂着韩慧心,她想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搂得更紧。 “海先生,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我雇用你保护小女,工作内容可不包括替我们韩家传宗接代!”他只差没有拍下惊堂木。 韩慧心的脸色涨红,“爸爸……”她从来不知道老爸是冷嘲热讽的高手。 韩绍根本不理会女儿。 海鑫星笑笑。“没问题,我娶她。” 韩慧心愕然回头,瞪着海鑫星。 他的口吻好洒月兑、好轻描淡写、好……随便! “很好,那就尽快举行婚宴。要中式还是西式的?”算他聪明!要是他敢吃了不认帐,他会亲手把他这个小混蛋给宰了。 “无所谓!”他回答得简单利落。 韩慧心在一旁瞪大眼睛。 怎么都没有询问她的意见?! “不行!”她娇喝。 海鑫星皱眉,“慧心?” “你们两个当我是空气吗?”韩慧心握紧了拳头。 韩绍点点头,“哦!那你想要中式还是西式的婚礼?” “我不是说这个,我不要结婚!” “你不要结婚?你在胡说什么?”韩绍的眉头皱得老高。 “我都已经超过二十一岁了,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决定,我不要这样子的——”这算什么嘛! 韩绍打断女儿的话,“慧心,你以为老爸不知道你和海先生之间的事吗?搞不好现在已经有小baby在你的肚子里,隔着肚皮喊我外公了呢!” 上次韩慧心和陶世舫只是订婚,韩绍还可以接受女儿毁婚的要求,现在她和海焱日都这么亲密了,还能打退堂鼓吗? “就这么决定,你就别再任性了,婚礼越快举行越好!”这一次,韩绍可不容女儿反对。 “我不要!”她大喊。 “为什么?”两个男人齐声问道。 “总之,我不要嫁给他!” “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海鑫星扳过她的身体,强硬地执起她的下巴,俊颜绷紧。 她抿紧唇,头摇得像波浪鼓。 海鑫星拧眉,“慧心?”为什么她连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出去!你们统统出去!” 韩慧心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海鑫星和韩绍一起轰出办公室,两个大男人失足跌撞在一起。 “慧心!”两人立刻起身,想再冲入办公室,鼻子险些被关上的木门撞到。 *** 韩慧心一气之下离开公司,来到柯盈盈的家向她哭诉。 “呜……” 韩慧心坐在波斯地毯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丢了满地的面纸。 “慧心……”柯盈盈看着地上一团团的“白花”,摇了摇头。 “呜——”她又抽出一张面纸。 “慧心,别哭了。”从小学到大学,柯盈盈第一次看到韩慧心哭得这么凶。 韩慧心抽抽噎噎的,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这些日子以来囤积的不安、旁徨和气恼终于崩溃了。 “这样子不好吗?人家又不是不愿意娶你。喏!拿去。”柯盈盈递上另一盒面纸。 “呜……结婚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结了婚也可以离婚嘛!呜……”韩慧心想起他随口答应的样子就生气。 他不过是想轻轻松松的打发她老爸,顺便多个免费伴,何乐而不为?可那混球还叹气,无可奈何的叹气耶! “今天闹成这样子,我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上班了,呜……”都是那个臭海鑫星,没事干嘛来招惹她! “难道你不喜欢他吗?”喜欢一个人,就算对方有天大的缺点也会将它美化成优点;不喜欢一个人,就算那人再好也看不进眼里,不是吗? “我不知道。” “那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感觉……很糟。”那家伙老是害她心律不整、脑袋“当机”……她终于知道什么叫相见争如不见了! 柯盈盈讶然道:“很糟?!我倒觉得海鑫星比他大哥还要可亲呢!”那海焱日简直是高不可攀。 韩慧心瞟了柯盈盈一眼,有点赧然。 “那是因为……你又没有和他独处过。”可亲?是呀!老是对她又亲又抱、动手动脚的。 “哟!”一说到这个,柯盈盈的眼睛一亮。“那……至少你也喜欢他碰你吧?” “盈盈!你的脑袋里就只有这个吗?人家已经烦死了!”韩慧心没好气的说。 “好嘛、好嘛!我不提就是了。”柯盈盈吐吐舌头,做一个投降的手势。 韩慧心缓下抽泣。 “盈盈,你不是说过,过两天要去美国工作吗?” “对呀!纽约有几场新进设计师的时装秀要举行。怎么?” “盈盈,让我跟你去,好吗?我现在心好乱……”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一切。 又一次,韩慧心当落跑的小鸵鸟。 窗外远处,两个高大的男子守候着,一个蓄着平头,另一个长发披肩,长长的叹息声沉入无边的黑暗里。 *** 韩绍虽然年近五十,但仍保持良好的身材,浑身上下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 至于他的情妇朱令梅,以情妇的而言,她的面貌和打扮倒像是一名良家妇女,三十七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才三十出头。 八年前,朱令梅是韩绍在政界的好友钱议员的秘书,朱令梅的丈夫因病去世,而钱议员也在那时闹出侵吞公款的丑闻,潜逃到美国去。 朱令梅的生活顿时陷入窘境,而韩绍适时的伸出援手,聘用朱令梅。一个是寡妇,一个是鳏夫!两人日久生情,后来,朱令梅替韩绍生下一子,关系从此更加纠缠不清了。 韩绍在天母买了一幢房子安顿朱令梅母子,这天,他如常来这里探视他们。 朱令梅端来亲手炖的补药给韩绍。 “慧心还好吧?绑票案三天一小宗,五天一大宗的,实在让人担心啊!” “的确,不过,现在有贴身保镳保护慧心,我也比较放心了。”韩绍说。 朱令梅的母亲哼了一声,“韩绍,不是你岳母我倚老卖老,但慧心总有一天会嫁出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你将来要把‘韩龙’送给女婿?女婿到底也是个外人哪!你还是赶快给令梅一个名分,让惠民有一个完整的家吧!”她一心想要让女儿扶正为韩夫人。 “妈!” “令梅,你就是太好说话了……韩绍,你怎么说?” “妈,你不是约了宋太太、蒋太太和李太太打麻将吗?你快迟到了!”朱令梅连忙把皮包塞到母亲手中。 “哦!我差点忘了。韩绍,我下次再好好的跟你谈这件事。”朱母说完便离开。 朱令梅把母亲送出门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别管她。”她抱歉地看着韩绍。 韩绍轻握朱令梅的手,“不,令梅。该说抱歉的是我,委屈你没名没分的跟着我。” 韩绍的妻子罗绮云得了癌症,临终时嘱咐,她不介意将来有别的女人来照顾韩绍,但不能取走她韩太太的名分,而韩绍当时也在女儿和妻子的面前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娶。 所以,朱令梅永远只有当情妇的分了。 “我本来就是个寡妇,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以韩绍的身家,未嫁的女子未尝不肯当他的情妇哪!“当年我丧夫又失业,带着一个爱花钱的母亲,要不是你同情我,现在我的处境又会好到哪儿去?我没有福分当韩太太不打紧,只要你不要委屈我们的儿子就好了。” 韩绍淡淡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接着又说:“时间差不多了,别误了开场的时间,这是百老汇名剧,我也是托朋友才拿到好位子呢!” “嗯!我去跟rosa说一声。” 朱令梅走到儿子的房间,交代菲佣rosa好好的照顾小少爷。 她看着正在打电动的儿子,想到自己和母亲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还是动摇不了韩绍对亡妻的承诺。而且,韩绍一直对他的遗嘱避而不谈,不免让她心生疑虑。 而韩慧心对她们朱家母女向来冷淡,还说要让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姓韩,摆明了是在针对她嘛!哼!这次让她逃过一劫,下次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朱令梅咬牙切齿的忖道。 第七章 thebigapple,文化、艺术、金融、犯罪苍萃一炉,正是美国最繁华的城市,纽约。 韩慧心和柯盈盈在一家饭店的双人房内整理行李。 “慧心,欧洲和美洲你都躲过了,下一次要挑哪里?澳洲还是非洲?” 韩慧心白了柯盈盈一眼,嘟着嘴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 要落跑,当然不能挑自家饭店,韩慧心和柯盈盈改在这家日资饭店下榻。 “你要不要去后台参观我们工作?有一大把帅哥耶!”柯盈盈想帮助她忘掉不愉快的事。 “不了,我已经参观过几次,我还是四处去逛逛好了。” “那你要小心一点,出门时不要穿金戴银的,也不要去复杂的地区,更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坐subwaa……”柯盈盈高度发挥老母鸡精神。 “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来纽约。 柯盈盈走后,韩慧心把自己摔到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 那人现在在台湾不知道怎么样了? *** 纽约中央公园内。 绿草如茵,绵延成钢筋丛林里的清凉绿洲,远处看得见曼哈顿的高楼大厦。 黄种人、白人、黑人、拉丁人到处可见,有的在街头卖艺、有的在慢跑、有的在溜直排轮鞋,也有人围成一堆,把cd音量开到最大,跳着最流行的舞蹈。 韩慧心逛得累了,坐在长椅上看风景,几只灰鸽飞到她脚边,啄食地上的碎食。 一个穿着短裤,溜着直排轮鞋的短发女子疾驰而过,灰鸽“噗噗噗”的振翅高飞,不一会儿,那女子又回到韩慧心面前。 “韩慧心?你怎么来纽约了?” 韩慧心吓了一跳,一抬头,“是你,彤雅?” “学姐,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贺彤雅兴奋的坐到韩慧心身边。 “是啊!世界还真小呢!对了,我已经收到你的喜帖,恭喜你了,彤雅。” “是恭喜我爸爸!”贺彤雅鼓起腮帮子。 韩慧心一怔,“什么?” “新郎的爱人不是我,他另外有女朋友。” “嘎?!”怎么那么糟糕?“那你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还是要嫁给他。”贺彤雅哼哼笑。 “为什么?”韩慧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什么办法,股市狂跌,我老爸快把家产输光了,不得不把我卖给萧家当媳妇。” “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对方在想什么呀?”韩慧心讶道。 “萧家是暴发户,想跻身名流嘛!像我家这种家道中落,还剩下几分门面的家族,不是最适合的结亲对象吗?”她冷笑。 “那你呢?你不反抗吗?明知道是死巷还一头栽进去?你的家人至少应该尊重你的意见啊!” 贺彤雅笑得像只狡诈的小狐狸,“呵呵!我就是要嫁过去,这样才好玩嘛!” 啊?!韩慧心傻了眼。 “不说这个了,我还有朋友在那边,我们在台湾见罗!”贺彤雅起身,对她摆摆手,加入一群年轻人中。 “彤雅……”韩慧心有如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算了,反正在台湾还是会碰面,到时再向她问清楚吧! 韩慧心迈步走向出口,经过一个僻静的角落,突然,两个白人年轻人从树后面钻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一个是目光婬邪的高个子,另一个是状似无赖的大块头。 “嗨!小美人,没人陪你玩吗?”高个子道。 来者不善! 她蹙起眉,正想绕道而行,高个子却拔出枪,低声警告道:“站住,不准声张!” 看见高个子手上的枪,韩慧心大吃一惊! 大块头命令道:“快走去那边的树丛!” 天啊!他们是要劫财还是劫色?韩慧心登时吓得花容失色。 她怎么能乖乖的照他们的话做,那她不就让这两个歹徒为所欲为了—— 突然,韩慧心把手中的袋子往高个子的脸上砸去,冲向远处的稀落人群。 “救命!”她大喊,路人闻声,跑得比韩慧心还要快。 “shit!” 歹徒的咒骂声在韩慧心身后响起,但她只顾着跑,没空回头看。 跑了一段路,一个强横的臂膀从背后把她箍住,韩慧心一惊,低头狠狠地咬住那人的手臂。 “啊——”那人大叫。“痛死我了!慧心,你想咬掉我一块肉吗?” 咦?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不会吧?!她松口,缓缓转过头。 真的是那颗魔星! 韩慧心还没反应过来,海鑫星已经稳稳地把她搂进怀里,将头埋在她纤弱的肩上。 “你这傻瓜!”他低喝。 哦……她都忘了海鑫星长年住在纽约,她跑到人家的地盘上了! 但是,他不是还待在台湾吗?而且纽约市那么大,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你怎知道我在纽约?” “小傻瓜!你不知道中央公园发生过奸劫案吗?你还一个人跑来这儿!”他气得几乎想要控断她的脖子。 “你……啊!”她从他的肩膀望去,只见那两个歹徒被一个高大、平头的黑衣男子制伏住。 持枪的高个子已经被打晕,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黑衣男子一脚踩在高个子的背上,用枪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大块头。 他冷冷地对大块头说:“把双手放在脑后,跪下。” 大块头转身想逃,黑衣男子扣动扳机,子弹从枪管射出,准确的射中大块头的小腿。 大块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嘴里不停的破口大骂。 韩慧心吓得闭上眼,不敢再看。 “别怕,有我在。”海鑫星连忙轻拍韩慧心的背。 “嗯……” 她渐渐放松下来,把脸埋在海鑫星的怀里,双手自然而然的环上他的背。 “麦克,怎么样?”海鑫星扬声问黑衣男子。 “小事,这两个杂碎交给我。”麦克的口气像是刚才拍了两只苍蝇。 海鑫星回头瞪视她,既生气又忧心。 她轻轻一颤,垂下螓首。 “你……你怎么也来了?” 他挑眉不答,“先回我家再说,我要好好的跟你‘算帐’!” 啊? *** 计程车穿过唐人街和小义大利区,最后在苏活区停下。 “到了,这是我家。”海鑫星牵着韩慧心下车。 韩慧心有点意外,以海家的财富而言,海鑫星的居所肯定称得上朴实无华了。 典型的纽约居民,窗外斜放着逃生梯,房子有点老旧了。 “我去倒杯水给你,你坐一下。”他说着,走到一旁的开放式厨房。 她坐在沙发上,好奇心的四处打量。 客厅里堆放了不少美术书籍、杂志和摄影集,还有十几件不同风格的各地民族雕塑。屋里的一端连着工作室,另一端便是卧房,门是打开的…… 啊?!想不到……想不到……老天,她最不能接受的事竟然出现在她眼前-一个黑发女人趴在海鑫星的床上! 虽然她的脸朝下,看不见她的长相,但是,瞧那头又长又松的发丝,光滑如雪的玉肩,不难推断睡在床上的是…… “金星?”床上的女人轻吟。 她叫他“金星”,还叫得那么亲热! “咦?你怎么来了?”海鑫星听到女声,一脸的愕然。 韩慧心蓦然起身,急急走向门口。 “慧心!”他大跨一步,及时抓住她的手臂。 “放手!”韩慧心寒了俏脸。 “你误会了!”他急道。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又不关我的事!”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伸手要打开门。 海鑫星朝天花板翻了翻眼,蓦然,他把她横抱起来。 “你这混蛋,又想欺负弱小了!”她忍不住开骂,“放我下来,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 “我本来就打算和你没完没了。” “是谁呀?金星,你的衬衫呢?”房里的女人媚声叫着。 好哇!美人儿一夜春育后穿上男人的衬衫,多性感迷人啊!她才不要看见他的野女人,污了她韩慧心的双眼! 韩慧心奋力踢动双脚!但无论她如何挣扎,还是被他稳抱着走回客厅。“放……放我下来!” “等你看到是谁在我的床上再说。” “你有病呀!要不要介绍我们认识做好姐妹呀?” 海鑫星一笑,“我相信她会很乐意的。” 他真的疯了!韩慧心猛瞪他一眼。 “金星……这是……”美人儿套上海鑫星的大衬衫,步入客厅。 韩慧心马上呆住。 一看那张脸、那对海家只有的猫眼,她就知道她是谁了。 那女人不施脂粉却仍是明艳照人,正是海磊月,海鑫星的双胞胎姐姐。 *** 海磊月呵呵笑道:“请原谅我衣衫不整的,从小我和金星都是衣服混着穿的,双胞胎嘛!请勿见怪喔!” “呃……不会。”韩慧心尴尬地说。 “金星,还不帮我们介绍一下?”海磊月朝弟弟使了个眼色。 海鑫星清清喉咙,“姐,这位是韩慧心小姐;慧心,这位是我的大明星姐姐,我想你应该认得她。” “你好,韩小姐。”海磊月把手伸向韩慧心,偏头睨三弟一眼,“金星,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是演员,不是什么花瓶明星。” “啊……你好。”海鑫星还没有把韩慧心放下来,她只好倚着他的臂弯,在半空中和海磊月握手。 这恐怕是最奇特的见面方式,偏偏海磊月见怪不怪的轻笑着。 蓦然,海鑫星的行动电话响起,他把韩慧心放下来,拢了拢她的秀发。 “姐,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韩小姐。”他扬一扬手中的行动电话。 “ok,noproblem!” 海鑫星走出大门,海磊月拉着韩慧心坐下。 “韩小姐要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想起自己刚才……哦!真糗!她都忘了海鑫星还有一姐一妹了。 海磊月瞧着韩慧心羞赧的俏脸,不禁一晒。 “没关系,我在这儿自由出入惯了。我和金星哪!从小什么都分着用,除了我的贴身用品。” 韩慧心不禁莞尔;心情稍为放松下来。 她是海鑫星的孪生姐姐,那种比手足还要亲密的关系,怕是她这个外人比不上的吧! 海磊月笑道:“告诉你喔!我小时候最爱哄金星穿上我的衣服,然后把他化妆成洋女圭女圭,而他就是看着我把他的脸当成调色盘,才开始迷上绘画的。” “真的?”韩慧心瞪大了眼,很难想像海鑫星小时候扮女生的样子。 海磊月笑问:“韩小姐,你是金星的女朋友吗?” 韩慧心轻噫一声,“啊……不,不是的。” “哦?金星可是从来不带女生回家的,你是唯一的一个耶!”海磊月淘气地眨眨眼。 韩慧心一怔。“是吗?” *** 门外,海鑫星拿着行动电话移步到长廊尽头,以方便说话。 “麦克,那两个白人是什么来历?”海鑫星凝眉问。 “只是小角色而已。”麦克在一个旧货仓里和海鑫星通话。 海鑫星冷哼,“我看也是。”他在纽约住了那么多年,什么偷鸡模狗的人没见过?“是针对韩慧心的吗?” 英国湖区的车祸、绑架,和韩慧心不会游泳这三件事串连起来,让海鑫星察觉事有蹊跷。 麦克一直负责暗中盯梢,追踪韩慧心来纽约,今天果然碰上第三宗“意外”。 “没错,对方想要做成普通的劫杀案,掩人耳目。” 海鑫星下颚一紧,“可恶,我要揍扁他们!” “冷静点,我已经把他们揍得差不多了。”麦克瞄一眼身边两个鼻青脸肿、不省人事的“猪头”。 “哼!是谁主使的?” “他们说是帮派上头派下来的命令,至于幕后的主使人是谁,他们一无所知。论逼供,我也算是职业级的,谅他们不敢招假话。”麦克笑了笑,使右颊上的疤痕更为突出。 “追查得到吗?这方面还是你的人脉比较广。” “只怕不容易。买凶杀人通常是经过中间人中介,杀手不需要知道雇主是谁,有时中间人还不只一个,我只能说试试看了。” “那就拜托你了。”海鑫星一顿,“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混蛋?!” 麦克道:“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不熟悉美国这边的管道,否则,应该会找更可靠的人来办事,而不是我旁边的这两只菜鸟。” *** “韩小姐,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海磊月贼贼地笑起来。 韩慧心万分惊讶,“我们见过面吗?” “你可别告诉金星喔!”海磊月从书架中抽出一本淡黄色的本子,但海鑫星刚好进屋,她连忙转身,偷偷把本子放回去。 韩慧心眨了眨眼,刚才…… 海鑫星挑挑眉。 不对劲!他瞅着那个爱搞怪的姐姐。 孪生姐弟是当假的呀?二姐的脸色摆明了她小小的“玩”了一下。 “姐,你做了些什么好事?”海鑫星把姐姐拉过一旁说话。 “我有做过什么吗?”她笑得很无辜。 “得了吧!姐,这几天你可不可以住饭店?我想把客房让给韩小姐住。” “你要我离开?我昨晚才熬夜哪!”她拉长声调。 “我有‘客人’在,你说呢?”他咧出大大的笑容。 “行,你把那幅‘戏虎图’送给我,我马上打包走人。”她消想老弟的至宝很久了。 “什么?真是狮子开大口!”海鑫星立时吹胡子瞪眼睛,“那是我最满意的作品,连卖也不舍得卖耶!” “不要吗?拉倒,不过,你可别怪我把你从小到大的‘小秘密’告诉你的贵客喔!”她奸笑着。 海鑫星愣了半晌,终于摇头苦笑,“有你这个姐姐,真是我海鑫星的幸运啊!” “好说、好说!”海磊月笑得可甜了。 *** “麦克是谁?”韩慧心问。 她记得他的右颊上有一条狭长的疤痕,冷硬的气质显然不是寻常人。 “麦克是我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他是孤儿,经历满丰富的,那条疤痕便是他在一场中美洲政变中换来的纪念品。”“哇!”这种“世外高人”离她的世界实在好遥远。“再告诉我一些关于麦克的事,好吗?” “嘿!不准对我以外的男人发生兴趣喔!”他轻点她的额头,口吻里有几分霸道。 韩慧心不语,轻咬了咬唇。 海鑫星起身放了一张萧邦钢琴独奏的cd,走到流理台泡咖啡,不一会儿,cappuchino的香味溢满客厅。 韩慧心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各怀心事。 “还觉得害怕吗?”他递上咖啡,轻声问着。 “一点点。”一波三折的一天,她苦笑道:“看来我得多买几份保险才是……啊!” 海鑫星蓦然把她搂入怀中,身子绷得死紧。 他沉声道:“别这样说。” “金星……咖啡要打翻了!”她努力平衡手上的杯子,放回茶几上。 “嗯……”他缓缓地放开她,“还记得我们最后见面那天本来要做的事吗?” “什么?”她俏脸一红,想起被老爸打断的好事。 他又想对她做什么了? 啊!难怪他把她“绑”来他家——她慌忙挣开他,一脸的警戒。 “我是说去逛美术馆和听爵士乐……”海鑫星邪邪一笑,“不过,要是你想要‘那个’,我很乐意配合。” “去你的!”她抡起粉拳扁他。 他笑握着她的拳头。“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等你的心情好些,我再带你到处去逛一逛。” “待在这儿……过夜?不大好吧?” “留在我身边,让我确定你是平安的。”他把额头抵上她的,认真的眼神震动了她的心弦。 “但是,你会不会又……又……”这家伙实在“素行不良”。 她一副想逃得远远的样子,他无奈地叹道:“好吧!我答应会规规矩矩的,你可以放心了吧?” “真的?我可不太相信。”哪一次不是他擦枪走火的?哼! “ok,我发誓做一个君子,否则我头顶生疮、脚底长脓、绝子绝孙,可以了吧?”他做出童子军手势。 她低声咕哝。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他笑问,把她搂入臂弯中。 “什么?” “你头一次主动叫我金星。”说罢,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 “等一下……” “女人,专心点,我在吻你。” 他吻得很柔、很软,绵绵密密的,像是在确定她的存在,也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 她被他吻得醉了,怯怯的试着回应,学他那样探索他的舌,尝到浓浓的咖啡香……嗯!不坏……啊!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忽然结束,把她推开。 她愕然的眨眨眼,轻喘着。 “怎……怎么了?” “没什么。”他粗声笑着,“再吻下去,我就当不成君子了。” 韩慧心愣了愣,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登时烧红了脸。“你就只会想到那回事吗?我看我还是回饭店算了!” “谁教你那么可口。”他邪笑着把她拉回来,“留下来。反正你遇上了我,就别想有逃离我的日子啦!” *** 深夜,一双果足无声地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韩慧心溜出客房,伸手探向客厅的书架。 她找到海磊月拿出来又放回去的淡黄色本子,翻开来就着窗外的月光一看 “嘎!”她低声倒抽一口气。 素描簿里有好多肖像,各种神态都有,但模特儿都是同一人——就是她韩慧心! 难怪海磊月说见过她…… 画中的人既熟悉又陌生,有静有动,有时装有古装,韩慧心觉得画中的人比自己还要漂亮。 最特别的一幅是她果身在落叶片片的森林里轻跃,背上长了两只半透明的翅膀,美得不可思议。 她不敢多看,合上素描簿,一只手轻掩着抨然震荡的胸口。 “想看就说嘛!”懒懒的呢哝从卧门里传来。 韩慧心吃了一惊,转过身,只见海鑫星斜倚在房门边,穿了一件无袖汗衫,叠着手臂哼哼笑。 他上前把素描簿放回去,“呵!我就知道我姐会翻我的东西。” “呃……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姐姐提过……” 他牵着她的手走回去,“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看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她的心“咚”的一跳。 “那……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她扭绞着睡衣衣角。 “什么事?”他拉着她坐在床沿。 她直视他,“那天被我爸爸逮到时,你为什么要叹气?” 他一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天啊!你就是为了这个生气?” “不应该吗?” “我只是觉得时机不太好。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在其他时间、其他地点谈那件事。” “唔……”她轻轻抿唇,用手比画着床单……蓝色的床单? 啊!这里不是她刚才睡的客房,而是—— 她怎么傻乎乎的跑到他的房间了! 第八章 韩慧心吓得跳了起来,“我该回客房了!” 他伸出铁臂揽过她的柳腰,一使力,两人双双跌到床上。 莫非他……他想…… “金星,你……你答应过不会……”她结巴起来。 海鑫星轻叹一口气;“我知道。至少让我这样抱着你,好吗?”今晚不搂着她,确定她安全无恙地在他身边,恐怕他是无法合眼了。 “但是……” “你不觉得这样聊天很好吗?”他在她耳边诱哄。 她愣住了。其实,她也很喜欢这种互相依偎的感觉。 腰上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她模到一片ok绷,是她今天在他手臂上留下的齿痕! 她心中一动。 原来他一直暗中在保护她……她软软地陷在他怀中,轻合上眼。 他把她翻过来,梳弄她的刘海,柔和的呼息喷在她的脸颊上。 “我和韩先生说过了,他不会再勉强你了。” “我爸有那么好说话吗?”她凝视着他。 “我自有办法。”他轻笑。“慧心,我们一起回台湾,好不好?” “嗯!”她轻轻点头。 “慧心,你觉得我哥哥的人怎么样?” “很杰出的人,但是……很冷、很孤高,他不易亲近吧?” 他笑道:“小时候大家都喊他‘冰块’。不过,他是个很好的大哥,把弟妹们都罩得妥妥当当的。”蓦然,他脸色一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英国时遇上的是我大哥,而不是我?” “什么?”她一呆。 他盯着她。 “我从来没有拿你和你大哥做比较,所以,我压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摇摇头。 “嗯!”他颔首,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不喜欢人家拿你和你大哥比较?” “不,我从来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我走的是艺术,而我大哥从商,两者根本无法比较。虽然一般人都会对我大哥另眼相看,礼遇有加……曾经有仰慕我大哥的女人,因为接近不了他,退而求其次的将目标转向我,很可笑吧?” 她轻哼。 “吃醋了?”他笑咪咪的。 “谁吃醋呀?”她转过身。 他把她扳回来。“我都没有理会那些女人。况且,现在我只要你一个,我可是‘身家清白’喔!” “嗯……”她轻噫。“但是,‘要’和‘爱’是两回事吧?” “唔……”他做一个思考的表情。 她睐着他,“你说呢?” 他浅笑,“那你说,我何必一直在你身边打转?”他早就“要”过她了,不是吗? 她凝视那双猫眼良久,他不躲避,只是静静的让她看着。 终于,她窝在他胸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吗?”他笑问。 “有个一模一样的哥哥和孪生姐姐是什么感觉?我是独生女,真的想像不来。”她有些羡慕的说。 他轻笑,“一言难尽……我家的趣事可多了,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你还没见过我四妹和我妹夫那对活宝呢!” “金星?” “嗯?”他啄吻她的额头。 “你要老实的回答我。” “什么事?” “你小时候真的当你姐姐的洋女圭女圭吗?” 海鑫星倏地张大嘴巴。 “穿她的裙子,让她帮你化妆?有没有照片呢?”她好奇得两眼发亮。 shit!他该杀了那个大嘴巴姐姐的, *** 为了感谢麦克那天在中央公园救了自己一命,韩慧心特地在饭店设席,邀请麦克吃饭,而柯盈盈也来了。 柯盈盈见了麦克,眼睛为之一亮。 韩慧心为双方介绍,“麦克,这是我的好朋友,柯盈盈。盈盈,这是海鑫星的好朋友,麦克先生。” 麦克淡淡地道:“柯小姐,你好。” “哦——”柯盈盈眨眨眼,“麦克先生,你好,希望你不介意我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请问你今年几岁了?” 麦克淡然回答,“我二十六岁。” 柯盈盈上上下下的打量麦克。 嗯……很正点的男人,既酷又帅,有一张很上相的脸孔,至于体格嘛……称得上虎背熊腰,骨架又不至于太大,刚刚好;而光看他手臂上的二头肌,就知道他一定经常健身,黑色西装下的腰身明显地没有赘肉;腿……够长了,身高看来至少有185公分,很理想,右颊上的那道疤痕不突兀!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冷峻的气息…… 太完美了! 麦克回瞪着柯盈盈,不由得蹙起浓眉。 说真的,麦克不太喜欢柯盈盈打量他的眼光,那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猎物,而猎兽正在垂涎三尺。 如果猎兽是一头美艳的雌性哺乳类动物,麦克是不介意被拆吃入月复啦,不过,对方实在和“美艳”两个字沾不上边。 这柯盈盈,小不点的身材,样貌平凡,小鼻子上还有雀斑。 只见柯盈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很好,还年轻,至少还有十年。” 这女人咒他死呀?“请问你是什么意思?柯小姐。”麦克的口气不太好。 柯盈盈挑眉一笑,“这个嘛!天机不可泄漏。”她的手下就差一个东方男模,若好好的将他教一番,至少可以走红个十年。 麦克轻哼一声,懒得再理会她。 柯盈盈也不解释——他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谁咧!呵呵呵…… *** “帝王企鹅耶!” “好大只!” “圆滚滚的耶!” “我也想要养一只!” “可不可以用冰箱来养企鹅呢?”小朋友兴奋的声音此起彼落。 海鑫星想要去看皇帝企鹅,韩慧心特地放自己一个下午的假,和他到木栅动物园看企鹅。 如愿看过帝王企鹅,海鑫星牵着她的手,悠闲地在人群中漫步着。 今天的天空特别蔚蓝,阳光特别明亮,四周有几个小孩在嬉戏,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你不跟我去吗?”韩慧心邀请海鑫星和她一同出席贺彤雅的婚宴,可却被他婉拒了。 “那是个豪门宴,想想那些把我当成我大哥的生意佬!以前我充当我大哥去应酬,和人握手握得变成红烧猪蹄。”海鑫星晃晃手,做了个吃不消的表情。“要是我以自己的身份去参加萧家的婚宴,还得一一向人解释我是海焱日的弟弟,那我恐怕得在胸前挂一个牌子——‘省省吧!我不是海焱日!’或许那些人才会放过我。” “说得也是。”突然,韩慧心轻呼一声,“啊!你看,无尾熊在那里,好可爱喔!” 只见两只无尾熊懒洋洋地攀在树上睡觉,动也不动的。 “你去过澳洲吗?” “没有耶!” “我也没有。等你有空时,我们一起去澳洲度假吧!我还可以教你潜水。听说大堡礁那儿的水清澈见底,到处都是珊瑚礁和鲜艳的鱼儿,简直是人间仙境。”海鑫星说。 “好啊!不过,你忘了我不会游泳吗?” “别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他轻笑,“现在我当无尾熊,你来当由加利树,好吗?” “咦?” 他不由分说的伸出手臂,从韩慧心身后搂着她的纤腰,伸手拨开她的发丝,吮吻她雪白的颈项。 她轻声抗议!脸蛋都羞红了,“别这样,有人在看哪……” 他邪笑道:“那换我来当由加利树,你来当无尾熊吧!” 她哼道:“休想!” 看他那坏坏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 今天是贺彤雅结婚的日子。婚宴设在一家五星级大饭店内,受邀的人非富即贵,连记者也来采访这一场世纪婚礼。 韩慧心要老爸陪她一起赴宴。 到了会场,韩绍和一些老朋友开心的聊了起来,而韩慧心一看见表姐罗敏娴,也兴匆匆的跑去找她。 罗敏娴把韩慧心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兴匆匆的问:“慧心,那个长得跟海焱日一模一样的男人呢?我听柯盈盈说,他比海焱日更棒,是真的吗?” “你是说海鑫星?他今天没来。” “为什么?他不是你的贴身保镳吗?”罗敏娴很想看看海鑫星有多像海焱日,她好奇死了。 “他怕别人将他误认成他大哥,所以没来。”她把海鑫星说过的话转述给表姐听。 “听来他这个人很不错嘛!那就叫他快点娶你,你就能如愿生个小宝贝啦!” 哦!对喔!这阵子她沉浸在甜蜜的两人世界里,连自己想要生下“韩龙”继承人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以前是急着想要生,但是,现在韩慧心只想让眼前的美好继续下去。 陶世舫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却不曾搅动过她的心湖,而那颗金星……早就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她的心。 罗敏娴忽然道:“对了,慧心,他好像也要来……” “谁?” “不就是你的前任……”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两位小姐,要喝鸡尾酒吗?” 韩慧心回头瞥了端着鸡尾酒的服务生一眼,“谢谢,不用了……”她正想问表姐是谁来了…… 咦?刚才的声音好熟悉!她猛地再回头—— “是你上她瞠目。 *** 喝!海鑫星干嘛当起服务生来? 他戴了一副粗黑框眼镜,唇上还黏了假胡子,身上穿着大饭店服务生的制服,托着盘子,对着她淘气地眨眼。 韩慧心的樱唇张开又合上,呆了半晌,赶紧回头道:“表姐,失陪了,我去一下化妆室。” 韩慧心拉了海鑫星走出衣香鬓影的宴会厅,来到户外幽暗的游泳池旁。 “你干嘛打扮成服务生的样子?” “代班嘛!”他咧嘴一笑,拿下伪装。 原来她的男伴是她的老爸,如果是别的男人?哼、哼!那人就得当心了,他海鑫星可不容许别的男人亵渎她的女人一根寒毛! 韩慧心双手擦腰,扬起小巧的下巴,“哦?那么巧?” “怎么?你不喜欢我出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她凝神一看,笔挺的制服穿在海鑫星身上,还真不是普通的好看耶! 可是,就算他穿上服务生的制服,也掩不住他野性难驯的味道。 她有点好笑,“你真的打算这样见人?”让里面那些人发现“海焱日”变成服务生,肯定惊天动地。 “有何不可?”海鑫星耸耸肩。“慧心,倒是你身上这件礼服……不太好吧?” “怎么?这礼服不好看吗?”韩慧心微怔。 金橘色缎子罗裙衬得她肌肤赛雪,合身的剪裁,彰显着美好的身段,又不失娴雅高贵,有什么问题? “不是不好看,是‘态见度’太高了!”她胸前的一大片春光都看得见,还有若隐若现的长腿,足以让宴会厅里一票雄性生物看得眼睛月兑窗。 “你不是在美国住了很多年吗?更暴露的衣着你应该也看得很习惯了呀!” 海鑫星嘟嚷道:“洋婆子是洋婆子,她们爱穿透明三点式都不关我海鑫星的事。” 韩慧心暗笑。哦!这就是那个画画的男人吗?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音乐从宴会厅流泻到游泳池!dj放了一首名曲unchainedmelody。 她轻喊,“啊!我最喜欢这首歌了。” 海鑫星一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这位女士,shallwedance?” “现在?这里?” “没错,现在,这里。”他弯起笑眼,伸臂捞起纤腰。 月光下,两人在幽暗的游泳池旁随兴起舞。 韩慧心倚在海鑫星厚实的肩膀上,轻笑道:“我好久没有跳慢舞了。”待会儿再问他为什么混进来吧! “我也是。” 他牵着她,款款跳起贴面舞,在她耳边低唱起来: astimegoesby,soslowly,solonely。 it''ttime,candosomuch, areyoustillmine? ihungerforyourtouch…… 韩慧心伏在他肩头,耳边是他低沉沙哑的嗓音,红唇不禁满足的嗾起来。 一曲既罢,宴会厅里又传来另一首情歌的乐曲。 他轻吻她的唇角,“这位美丽的女听众,你要不要点唱?” 她浅笑,“我想不到,你喜欢唱什么就唱什么吧!” 轻声笑语回荡在这夏夜凉风吹拂的晚上…… “慧心,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这美好的时刻,韩慧心和海鑫星停下舞步。 海鑫星转头瞪向那名不速之客:那是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看他的打扮,应该是宴会上的来宾之一。 有问题! 这陌生男人看着韩慧心的眼神……干嘛一脸的丈夫捉奸相? “你是谁?”海鑫星眯起眼,手臂占有性地搂紧韩慧心。 那男子愠道:“哼!这句话该是我来问的!”他转向韩慧心,不满的说:“慧心,你这样成何体统?” 和服务生搂搂抱抱的跳舞?她忘了自己是名门淑女吗? 海鑫星挑挑眉,“关你什么事?慧心是你叫的吗?” 那人怒道:“当然!我是她的未婚夫!” *** 未婚夫?! 海鑫星的眼睛瞪得像牛眼那么大。 他转头低吼,“慧心,这是怎么一回事?” “金星,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陶世舫冷道:“解释?慧心,你应该向我解释才对!” “世舫……” 海鑫星怪叫,“你叫他‘世舫’?” “金星,他是我的前任未婚夫。”韩慧心开始有点头痛。 “你有过未婚夫?!” 陶世舫大声道:“是‘现任’未婚夫!慧心,我和你的婚约仍是有效的!” 海鑫星和韩慧心齐声喊道:“什么?” “慧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说要解除婚约,但我可不承认!要不是美国分公司出了状况,我不得不待在那边坐镇,我早就回来弄个清楚了。难道你忘了,我在电话里叫你等我回来再说吗?” 海鑫星听陶世舫讲了一大串,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他可不会错失重点。 “很好,慧心已经和你解除了婚约,那你还不闪远些?” “哼!我可没有答应取消婚约。你是她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馀地吗?”一个服务生竟敢如此放肆? “我是慧心的‘现任’未婚夫!”海鑫星大声地强调“现任”两个字。 “什么?慧心,告诉我,这登徒子是在胡说八道!”陶世舫震惊得高声说话。 他不相信!韩慧心怎么可能舍他这个名门世家子弟而就一个服务生?这太可笑了! 海鑫星也大声喊道:“谁是登徒子?我才是她的正牌未婚夫!” “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下来!”韩慧心难以置信自己会陷入这种可笑的处境,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哦喔!宴会厅里的人闻声看过来了。天啊!这是什么状况,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啊! 陶世舫咬牙道:“正牌未婚夫?你也不照照镜子,慧心是名门闺秀,岂会看上你区区一个服务生?慧心,你快过来。” “就算我是服务生又怎样,慧心已经把你踢出局了。”海鑫星把韩慧心搂得更紧,鼻子扬得高高的。 “金星——” 陶世舫怒咆道:“你还敢碰她,”他伸手就要把韩慧心拉到自己身边。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海鑫星抡起拳头,击中陶世舫伸过来的手。 陶世舫胸中的怒气直往上涌,忍不住动手还击。 虽然陶世舫外表斯文,但他大学时也曾经是拳击社的主将。 海鑫星的眼一眯,把韩慧心拉到身后,出手还招。 韩慧心大吃一惊,“你们……啊!别打!” 天啊!这两个大男人竟然真的打起来了! 第九章 打斗声引得众人纷纷从宴会厅走出来观战,几个记者连忙拿起照相机按下快门,镁光灯不断地亮起。 陶世舫借着强光,看清楚对手的面孔。 他和众人齐声呼道:“海焱日?” “是你爷爷!”海鑫星乘机挥出一拳k中陶世舫的小肮。 “你卑鄙!”陶世舫恼叫。 “打架就是打架,难道还要等你批准吗?”海鑫星说着又赏了陶世舫一拳。 陶世舫间哼一声,往后跌进游泳池。 不过,陶世舫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及时拉住海鑫星的手臂—— 扑通! 水花四溅!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海鑫星和陶世舫双双掉进游泳池,而韩慧心则看得瞠目结舌。 两个男人卯上了,继续拳来脚往,在游泳池里打起水战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 “哇!那不是海焱日吗?” “他怎么和陶家少爷打架了?” “啧、啧!为了韩家小姐争风吃醋耶!” “三角习题?有得瞧了。” 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只不过,没有人肯下水制止他俩就是啦! 人群开始推挤,兴致勃勃地想要占据好位置看个仔细。蓦然,一个粉妆玉琢的名媛被她后面的服务生不小心推下了游泳池。 “哇啊!”名媛扯开喉咙尖叫。 扑通! 那名媛在游泳池里站起来,脸上的妆一遇到就花了,一张脸变成了七彩调色板,她怒叫:“是哪个天杀的把我推下来的?” “是他!”原凶连忙指向旁边的新郎。 新郎萧镛一愕,“喂!你别冤枉好人!” 后面的新娘子贺彤雪忽然扬起唇,举起脚在新郎的上用力一蹬,新郎“啊”的大叫,双手挥舞着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扯了旁边的另一人掉下水。 惨遭池鱼之殃的人又绊倒另一个人,一时间,三个人被拉拉扯扯的掉入游泳池里。 扑通! 岸上的人也吵了起来,“姓贺的!你害我的男朋友掉下去了!” 新娘子大笑,“你哪一只眼睛看见的?”顺便把那个盛气凌人的名媛也踢下水。 名媛想要把新娘也拉下水,混乱中却扯到一名红歌星的衣角。 “危险!”扑通! “哇啊!”扑通! “怎么搞的?呀——”扑通! “喂!不要推!”扑通! 有人乘乱把自己平日看不顺眼的人也推下游泳池,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游泳池里外,打架吵嚷的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混乱,萧家和贺家的长辈张大了嘴巴,“这……这……” 一场庄严隆重的婚礼,顿时成了疯狂的闹剧! 记者们乐歪了,纷纷举起照相机拼命地按快门。 海鑫星趁陶世舫没有力气还击时,爬出游泳池,顺手把他扯上来。 “慧心……慧心?”海鑫星四处张望。 人呢? 罗敏娴上前,嘻嘻笑道:“你一定就是海鑫星了吧?我是慧心的表姐。” “啊……你好。慧心呢?” “她看不下去,回家了。” “什么?!” 可恶,男主角为她开打,女主角竟然开溜! *** “笨蛋、呆子!” 韩慧心见场面越来越混乱,索性跑回家,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洗过澡,一边在镜台前梳理湿发,一边咒骂,可惜她骂人的字库实在是“有限公司”。 “混球、白痴!”她想不出别的字眼,忿忿的把梳子丢在梳妆台上。 去!男人都是“野兽派”吗?想打架就打架,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这下可好了,明天的报纸上不知道会有多少绘声绘影的不实报导。 她背后一个戏谵的声音响起,“你在骂谁呀?” “啊!”她吓一跳,回头一看,海鑫星竟然笑嘻嘻的攀在阳台外,这是三楼耶! “你……你不能擅闯我的房间!”她连忙拉紧身上的浴袍。 好里加在!没有春光外泄。 “哈!我又不是没来过。”他越过栏杆进来,身上半湿的衣服敞开了几颗钮扣,咧嘴一笑,“我以为你喜欢罗密欧私会茱丽叶的方式。” “你……哼!”她气恼的转过身背对他,显示她现在非常不爽。 “怎么啦!”他上前,从后揽住她的腰,微湿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嗯!你好香。” 她刚洗完澡,体香混合了沐浴乳的清香,真撩人!海鑫星贪婪的深吸了几口,先犒赏一下自己。 她想挣开他,他的手臂却缠人的不放。 “金星,你太过分了!说什么也不应该用打架来解决啊!”今晚真是太丢人了。 海鑫星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抬头从镜中瞅着她。 “你在为你那位‘前任’未婚夫说话吗?”他的口气酸溜溜的。 “你又转移话题了!”她转头面对他,两手叠在胸前,鼓起腮帮子。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你要我让别的男人碰你吗?”他是在捍卫他的女人耶! “但是,动手前也要想想后果呀!那些记者不知道会怎么报导!”她往后还要见人耶! “那又如何?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也控制不了,又何必放在心上?”海鑫星根本不鸟别人说些什么。 “你……哼!看来你我的价值观有很大的差异,明天你不要跟着我上班了。”不想继续争吵,她推开他站起来,“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吵架是情侣之间最没建设性的蠢事了,先把海鑫星踢到冷宫凉快几天,让他面壁思过,直到她气消为止,哼、哼! “好嘛!”他拉着她的手不放。“是我不好,我知错了,慧心,你别生气啦!” 她横他一眼,“要是还有下次……” 他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吻。“不,不会了。” “哦?那么有把握?到时你可别跳票了。”只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 “慧心,你就原谅我是初犯嘛!”他可怜兮兮的撒娇道。 他都认错了,韩慧心也无法再对他生气。 她的口气软了些,“金星,我和你的处境不同,你可以关在房里画画,不问世事,无须理会别人的目光,但我不可以。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了解、了解。但是……”他一把将她拉坐在他腿上,“你也应该为我设想才是!” 她跌进他微湿的怀里,愕然抬头瞪他,“什么?” 海鑫星收起好脸色,从“犯人”转换成“刑卒”的身份,“你那个‘未、婚、夫’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刚才向她求饶是在演戏?奸诈的家伙! 她挑眉道:“要算旧帐吗?我可从来没有过问你的风流史,放手!”她扭动着想要离开他腿上,可他的两条铁臂却锁得更紧。 他盯牢她的眼睛,冷静的问:“告诉我,那个什么‘世舫’的有没有吻过你、抱过你?” “金星!” “有没有?”她最好说没有!否则,哼、哼! 韩慧心眯起眼,故意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当、然、有!”气死他算了。 “很好,我要消毒!” 迅雷不及掩耳地,他一个“地牛大翻身”,把她压在地毯上。 “喂!我是开玩……” 不等她说完,他已经俯首在她唇上又咬又啮的。 焦躁而急切的热吻翻搅她的神志、温润的气息和着醋意格外教人着迷,韩慧心不禁暗暗一笑,也就随他去,放松身子回搂住他,让他这个大醋桶吻个够。 海鑫星彻底“消毒”过了,才满意地住口,但仍把她钉在身下。 他微喘,“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家伙订婚?” 看着他醋意未消的猫眼,她不禁失笑,把他垂落颊边的发拨到耳后。 “我不过是为了‘韩龙’的接班问题。我可不想把‘韩龙’交给我那个不肖弟弟。”她曾经跟海鑫星提过朱令梅母子的事。 他呆了半晌,瞠目结舌的说:“你为了‘韩龙’而打算结婚生子?你疯啦?” “怎么?难道你要我放手不管,把‘韩龙’拱手让人?” “有何不可?‘韩龙’是死的,你却是活的。” 她一怔,“什么意思?” “你看我大哥,他的钱已经多得十辈子也花不完,如果我是他,还待在办公室里干嘛?没钱是很头痛,但是,钱足够了,为何还要当钱的奴隶?实在是头脑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的头脑有问题?”他简直欠扁, “我的意思是,你把‘韩龙’看得比自己的人生还重要,值得吗?” 韩慧心间言愣住了。 为了“韩龙”,她一直以来所付出的时间、心血是不是太多了?多得超过自己应得的? 她恍然大悟,“天,原来我一直在做亏本生意!” 海鑫星受不了的双眼一翻!真是被她打败了! 他决定有空要给韩慧心洗洗脑,教她别只是满脑子的生意经。 “哼、哼!我才是做亏本生意的人。为了你的前任未婚夫、我的手下败将,我现在伤痕累累的,好惨!” 他二话不说的跪坐起来,把身上的湿衣服月兑下来。 “金星,你……”她还躺在地毯上,仰视他把衣服拉过头颅的样子,心脏很不争气的“砰、砰”急速跳动起来。 真要命,他不知道他这样大咧咧地在她面前做月兑衣舞男!会让人喷鼻血的吗? “你看我,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丢开上衣,一点也不害躁地指着身上的“战绩”。 呃……真棒…… 虽然不是第一次观赏,但他爆发力十足的身体仍是教她头晕目眩、口干舌燥。韩慧心突然觉得室内的温度似乎太高了! 她哑声问:“痛吗?” “当然痛。”他笑得邪恶万分,“你还满意吗?” 韩慧心不解的问:“啊?什么?” 什么他痛她就满意?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哇!哇!哇!她的双手怎么贴在他的月复肌上? 韩慧心想缩回手,海鑫星已经执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咬她的手指。 “住手……不,住‘口’啦!”好痒,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他嘿嘿奸笑,倏地又扑到她身上,压制住她。“而且还香喷喷的。” “金星……嗯!我刚才说我要换衣服……” 他真重! “不用,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他像一只猫,在她的粉颈上磨蹭磨蹭的。 老天,她躺在橘色地毯上,秀发如扇、红唇微肿、浴袍半褪的样子,比名画中刚从海中升起、站在扇贝上的维纳斯更诱人。 “呃……你不是想……”猫眼里引燃的深邃火焰,韩慧心再熟悉不过了。 海鑫星咧咧嘴,“猜对了,我们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他一直捺着性子等她点头,今夜还不哄她解除禁令,更待何时? 三个多月了,他竟然忍受了一百个没有碰她的日子?海鑫星虔诚无比地祈祷—— 神啊!请不要再给我做和尚的时间! 他毫不迟疑的挑开她浴袍的襟口,开始不老实起来…… 等等!他们不是在“吵架”吗?“金星……”她连忙扣住他的魔爪。 他拂开她额上的刘海,轻掬她的雪颊,嘎声问:“慧心,可以吗?” 他的脸上写着赤果果的渴望,教人如何抗拒? 两朵红云爬上脸颊,她动了动嘴唇,无言地别过娇颜。 他笑得邪佞又调皮,“点头,还是摇头?”他就知道她会害羞。 她睨他一眼,红着脸把双手圈上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道:“你说呢?” 他粲笑,“当然是点头罗!” 哟呵!久旱逢甘霖啦, 海鑫星正自乐翻天,忽然,房门“呀”的一声打开。 糟糕!有人进来了! 韩慧心大吃一惊,她和海鑫星正半果的躺在地毯上玩叠罗汉呢! *** 她低嚷着,“快起来。” “喂!你……” 这女人竟然把他丢进衣帽间! 他抗议道:“我又不是奸夫,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呜……他怎么那么歹命! 韩慧心也跟着躲进去,一把捂住海鑫星的嘴。 谢天谢地,幸好她的房间里有一个大书架作隔墙,刚才走进她房间的人,一时间不会看到主卧室里的春色。 衣帽间里的空间有限,两人几乎挤成了沙丁鱼,韩慧心转身从百叶窗的门缝望出去,隐约看见两个女佣拿着打扫用具进来。 韩慧心纳闷的想,都晚上八点多了,她们怎么在这个时间进来打扫? 只听见女佣甲道:“刚才的洋片粉好看哩!” 女佣乙眉飞色舞的附和,“是啊!好棒的特技,下一次的试映会记得找我一起去看。” “没问题,我妹妹在报社工作,经常可以拿到试映会的免费电影票耶!” “幸好小姐今天去喝喜酒,趁着小姐还没回来,我们快点打扫吧!” 韩慧心这才明白,原来她们溜出去看电影,现在才回来打扫她的房间…… “嘎!你……” 水女敕的肌肤蓦然传来异样的酥麻感,吓得她低叫出来。 喝!他竟敢乘机偷袭? 温热的手臂像两条蟒蛇,滑进她的浴袍,爬上她的曲线。 她用力捏他的狼爪,转头用眼神警告他,“别乱动!” 哦!可恶!他笑得十足像一只大野狼! 他邪魅地轻咬她的耳垂,沙哑低语,“为什么不?” “喂!你……你不可以……啊!” 敝手罩上她的浑圆,她及时掩住自己的嘴巴,以免惊动外面的人。 他轻笑出雄浑的低音,俯首咬吮她肩颈的交界,双掌毫不客气地享受这美妙的肤触。 “别……你不要这样……”她打了个哆嗦。 顽皮的长指在浴袍下恣意点火,她咬着唇,深怕自己会逸出娇吟。 他真可恶…… 韩慧心听着外面女佣在打扫的声音,耳边是他浓重的呼吸,鼻端是他雄犷的体息,她的意识竟开始迷蒙起来。 他转过她的身体,再次进占她芬香的檀口,顺手把她浴袍的系带抽掉,随手丢到地上,然后再月兑下自己的衣物。 “金星……” 她听到衣物掉在地上的声音,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已经欺身把她压在墙上,的肌肤相贴,顺着狂野的呼吸而摩拳。 狭小的空间里,偷情般的感觉带来异样的刺激,两人的体温窜升得又快又烈…… 耳鬓厮磨之间,他抬高她的身子和双腿。 韩慧心在沉醉中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天哪,他真的想要在这里进行! “等……等一下!” 太劲爆了吧!她才第二次耶! 她使劲拍打他厚实的肩头,海鑫星只当她是在为他加油。 他坏坏的邪笑,“你想赖皮?做生意的人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他调整她的长腿,环住他的腰杆,不容她抵赖。 老天!她修长的腿圈在他腰身的感觉,销魂得如上天堂。 “抱紧我!”是命令,也是乞求。 “但是,这儿是!唔!” 火热的侵入让她失声呼喊,及时被他堵住上来的嘴巴消音。 饼了半晌,他咬着牙问:“痛吗?宝贝。” 她红着脸摇摇头。 他粗喘,爱怜地吻啄她,“很好,想大叫的话,就咬我的肩头。” “嗯……”她脸如火烧,将头埋在他温暖的肩窝。 悬在半空的身体无处着力,只好柔弱地搂着他,咬着唇任由他掠夺…… 在喘息和激荡间,她困难地低声开口:“金星……你……你好像……很不舒服……” 他咬牙切齿,额上青筋乱爬,像是饱受折磨。 “不……我很好。”这简直是最愉快的“不舒服”。 一记更狂猛的冲击,让她几乎撞上衣帽间的顶板。 天,他简直在狼吞虎咽,那她也不用“怜香惜玉”了! 她忍无可忍,用力咬上他的肩头,他身子一僵,随即慷慨激昂地回啮佳人的热情。 不知过了多久,狂喜猛然冲过极限,她再也咬不住他的肩头,不约而同的和他一起吼出来。 “啊!”韩慧心吓得双手掩住宾烫的俏脸。 糗毙了!糗毙了!让外面的人听到啦! 海鑫星嘎声喘气,满意地啮咬她的耳朵,“我喜欢你失控的样子。” 纯男性的笑声可恶透了!她抡起粉拳,叮叮咚咚的捶打他汗湿的胸膛;“都是你啦!” 他爱死了她娇慎薄怒的模样,笑咪咪的说:“放轻松,女佣应该已经出去了。” 他推开衣帽间的门,果然,女佣们已经离开了,韩慧心这才大大的松一口气。 海鑫星抱起她,几个大步来到床畔,轻轻地把她放上床,开始第二轮的攻势。 韩慧心累毙了,软软地躺着,没力气理会他的毛手,只好用眼神传达海鑫星,你是个超级大混球! 他邪笑,“别生气嘛!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回奴才一定伺候得娘娘你舒舒服服的。” 说完,他扯掉她的浴袍,一双猫眼喷出熊熊火焰…… 第十章 “世舫,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韩慧心约了陶世舫在咖啡馆里见面,专程向他道歉。 陶世舫的脸上仍有未褪的瘀青,他淡淡苦笑,“要是那真的是海焱日,我无话可说,但是,那个海鑫星只不过是个三流画家!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韩慧心摇摇头,“感情是不能用事业上的成就来比较的。” “慧心,当初我不应该放你走的。”陶世舫叹息。 她是他最满意、也最配得上他的身份地位的结婚对象,没想到一时的错失…… “但是,你并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对不对?否则,你不会处理完公事才回来。”如果当时陶世舫立刻从美国赶回来,坚持不解除婚约,韩慧心也许会对他另眼相看。 韩慧心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忽然想到,海焱日应该和陶世舫一样,永远将事业摆在第一位吧?但若是海鑫星,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会披星戴月的赶回来…… “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啊!”陶世舫皱眉头。 她坦然道:“我明白,正如我也是以事业为重,不会把你放在第一位。所以,就算我们结了婚!也不会真正幸福吧!换言之,我并不是你的好对象。” 陶世舫有些明白了,但心中仍有不甘,“那个海鑫星呢?你有把他放在第一位吗?” “这是我的私事。但是,我衷心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不在乎你的家世,却仍然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女人。”她浅浅一笑。 至此,她和陶家的瓜葛算是真正划下句点了,至于陶世舫能在这次的失败中领会多少,就看他有没有慧根罗! *** 韩绍受到海家两兄弟的邀请,来到海焱日的办公室。 “为什么邀我来,却不让慧心知道呢?”韩绍看着准女婿和他那孪生似的哥哥,大为不解。 海鑫星轻咳一下,“在谈这个之前,我先说明一下当初我是怎么认识慧心的。”他简单叙述数月前在英国湖边发生的意外。 “当时,慧心把我救起来后就离开了。后来,我和大哥雇了英国的私家侦探,除了追查我的救命恩人之外,还有这场交通意外发生的原因。” 海类回道:“起初,我怀疑舍弟是被蓄意撞进湖里,因为我有不少手下败将想报复我,说不定有人把舍弟误认成我而下手。” 海鑫星接口道:“我后来想,当天只有慧心和我在场,很可能是慧心的车子意外地把我撞进湖里,因此,我就沿着这条线索想找出慧心的下落。” 韩绍问:“所以?” “我租的车子沉进湖里,而慧心租的车子被路过的卡车司机发现,见车子撞得半毁,车里又空无一人,便通知警方把它拖走了,而那部车子最后被丢到废车场。私家侦探花了一番工夫才把它从废车场里找出来。 “那名私家侦探曾经是修车工人,眼尖的发现那部车子有被刻意破坏的痕迹,经过专家鉴定,证实那部车子的确曾经被人动过手脚,让慧心……看来就像是发生寻常的雪地交通意外。” 韩绍诧道:“什么?” 海鑫星打开电子邮件,当中的验车报告说明,韩慧心租用的车子里哪一些零件曾经被人蓄意破坏,让车子开了一定的路程便会失控。 海鑫星愠道:“要是当时掉下湖的是慧心,她早就淹死了!” 韩绍听了不由得心惊胆战。 海仪回道:“冬天的雪地车祸是很常发生的事,加上韩小姐不是当地人,英国警方不会起疑心追根究柢,只会当成一宗普通的交通意外。” “难道有人想要害慧心?” 海鑫星面色凝重,“还有那一次的绑架。绑匪知道慧心常常去那一家小巷子里的‘左岸’餐厅,由装瞎的女绑匪来当诱饵,骗慧心到僻静的地点下手。这表示他们跟踪慧心已经好一段时间了,是有计划的绑架行动!然后就是慧心在纽约遇上有预谋的抢匪,假设这三宗事件的主谋是同一人的话……” 韩绍握紧拳头,有人一直在暗中算计,想要取走他宝贝女儿的性命! “你和韩小姐有什么仇家吗?”海焱日直接问。 韩绍摇摇头,“‘韩龙’是有一些生意上的对手,但我和慧心没有这么深仇大恨的仇家。” 海巅回道:“不是私人恩怨,就是为了钱财。除了韩小姐,还有谁有权继承‘韩龙’?” 韩绍一愣。 海鑫星道:“慧心跟我提过朱令梅母子的事,韩先生,请恕我大胆的问,韩惠民会是你的承继人之一吗?” 韩绍微一沉吟,“我还没真正立下遗嘱,就算有,我也不方便透露。” 海检回道:“那有没有可能……朱令梅想要让她的儿子独占‘韩龙’?” 韩绍摇摇头,“令梅已经生下我的儿子,我也会照顾她的下半生!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冒险放弃既得的一切?谋财害命是要坐牢的。” 海鑫星道:“韩先生,请恕我大胆直言,韩惠民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韩绍拧眉道:“你说什么?!” 海鑫星打开电脑图档,萤幕上出现朱令梅和韩惠民的合照,“韩先生,你不觉得这孩子的脸孔有点不一样吗?” “不一样?”又不是三只眼睛、两个鼻子。 “别忘了我是画家,看的比一般人仔细。”海鑫星飞快地打了几个键,把韩绍、朱令梅、韩惠民角度一样的图档抓出来,让韩绍更容易比较三人的差别。“你看,这孩子的五官和脸型,既不像朱令梅,也不像你。” 韩绍是国字脸,朱令梅是鹅蛋脸,韩惠民却是三角脸。而且,韩惠民的五官眉目的确和父母大不相同。 韩绍连连摇头,“不可能的,惠民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已经拿我和惠民的血液做过dna测试,证明惠民的确是我的孩子。” 海焱日轻笑,“有那么可靠吗?” “科学还不够可靠?” 海焱日扬眉,“科学也是人为的。韩先生,别忘了,天底下没有收买不到的人。”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海鑫星补充道:“要更改化验报告也不是难事。” 韩绍一怔。 “只要收买化验室里的人,在化验时动动手脚,就可以伪造结果了。” 韩绍喃喃道:“但……这只是你们的推断……” 海鑫星抓抓头,“是啊!但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了。你说,能知道慧心是旱鸭子、会在英国湖边开车、又有动机的人还有谁?” 韩绍无法相信朱令梅会背叛他,但在听了海鑫星的分析后,不禁动摇了。 海焱日想一想,忽然道:“韩先生,我们不妨看一看这个。” 他在键盘上敲打,萤幕上的画面像走马灯,快速地变换,看得海鑫星和韩绍眼花撩乱的。 几分钟后,海焱日轻轻松松的闯关成功。“bingo!”堂堂海氏大龙头客串电脑骇客。 韩绍问:“这是……” “我连线到美国警察厅的失踪人口组。美国每年都有不少儿童失踪,但是,大部份都成了悬案,小孩子从此杳无音讯。” 海鑫星问:“如何?” “寻找失踪儿童最大的障碍是,小孩长大后脸孔会变,而美国警方使用的这个程式是模拟小孩长大后的模样,帮助警方寻人。”说着,海焱日移动滑鼠!把韩惠民的图档放进程式里。 海鑫星轻吹一记口哨。不愧是老大,脑袋果然厉害! 经过电脑的模拟,三个男人面面相观—— 韩惠民十六岁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着名的政客,司徒英。 韩绍瞪着萤幕,说不出话来。 他记得司徒英未出头前是钱远清的部属,而朱令梅曾经是钱远清的秘书,这么说,朱令梅跟了他韩绍,却又和司徒英暗渡陈仓! 当年的司徒英还没没无名,自然不能和韩绍相比了。 韩绍本来就不打算娶朱令梅!而司徒英早就结婚生子,一个向上爬的政客,当然不会为了外遇事件而闹离婚,毁了自己的前途。 海焱日恍然大悟,“韩惠民若长得像张三李四,朱令梅还可以蒙混过去,偏偏韩惠民长得跟某个政治名人那么相像!她还能抵赖吗?” “如果我是朱令梅啊……”海鑫星揣摩朱令梅可能有的所做所为,“谁才是儿子的爸爸,自然是心中有数啦!看着儿子越大越像司徒英,再过几年,韩先生你就很难不起疑了。” 当韩绍知道韩惠民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时,还会提供朱令梅那样优渥的生活吗? 海嵌回道:“所以,朱令梅务必要除掉韩小姐,让自己的儿子稳坐‘韩龙’继承人的宝座,到时就算她不是韩太太,也一样能得到韩家的全部财富。” 韩绍的脸色十分阴沉,咬牙道:“很好,我会马上派人查证!”他倒要看看朱令梅有没有那个胆子骗他,还想谋财害命! *** “不!韩绍,你不能这么做!” 朱令梅的尖叫声几乎要掀掉屋顶。 韩绍竟然要和她分手,还要把惠民迁出他的户籍? “令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 朱令梅心中一惊,莫非韩绍……发现了? 韩绍冷冷地道:“司徒英知道惠民是他的儿子吗?” 他把最新的dna化验报告丢在朱令梅面前。 朱令梅的脸色转白,跌坐在椅子上,“你……你……” 穿帮了,为什么? 韩绍直勾勾的盯着朱令梅的双眼,“令梅,我无法给你名分,所以,我可以原谅惠民的事,但你贪得无餍,还想害死慧心来独占‘韩龙’,我绝不原谅你!我已经有证据证明慧心在英国出车祸、在台湾差点被绑架、在纽约遇上持枪劫匪,都是你一手策画的!” 朱令梅大骇,“不……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韩绍……” 她想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但脑子一时间榨不出什么有力的说辞,急得冷汗直流。 其实韩绍根本没有证据,但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就知道她做贼心虚,他心中一凉。 “念在慧心平安无事、你我数年来的感情,我不会追究。但是,你们尽快搬离这里吧!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这已经是他所能宽容的极限了。 “韩绍,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们……”朱令梅面色灰败的想抓住韩绍,但韩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懊死!韩绍怎么会知道她的阴谋?她一直小心地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啊!为什么事情会突然败露? 现在韩绍不要她了,那她往后的日子怎么办?天啊!她三度收买匪徒来加害韩慧心,已经花费她不少钱财了! 而司徒英根本不会在乎惠民的存在,她该怎么办? *** 海鑫星随着韩慧心又来到英国。 他们先到柯盈盈位在伦敦市中心的办公室探访,柯盈盈正在号令群雌,百忙之中抽空招待两人。 海鑫星瞥见柯盈盈的桌上放了好几张麦克的照片,不禁吓了一跳。 不会吧!麦克一向最讨厌拍照的! 他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盈盈,你怎么会有麦克的照片?” 柯盈盈眉开眼笑的说:“因为麦克已经签约当我旗下的模特儿,我马上就要训练他啦!” “什么?”韩慧心和麦克同声惊呼。 麦克不是很讨厌柯盈盈吗?怎可能臣服在她手下? 韩慧心问:“盈盈,为什么……” “呵……天机不可泄露。”柯盈盈发出巫婆般的奸笑。 海鑫星挑眉,“哦?” 有空他得找麦克谈一谈,看看他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 韩慧心的外婆徐玉蓉,对海鑫星满意得不得了,还特地把亡夫的骨董手表拿来送给海鑫星当做见面礼。 她看着韩慧心带来的台湾的报章杂志,讶然道:“哎呀!想不到那个未令梅那么狡猾,和别人偷生了孩子,却赖在韩绍的头上。” 朱令梅抱着儿子召开记者会,公开那是司徒英的骨肉,要求让孩子认祖归宗,兼索取应得的生活费,闹了好大的新闻。 韩慧心连连点头,“幸好爸爸发现了,跟她断绝了关系。”她以前就嗅出朱令梅有几分水性杨花的味道。 海鑫星但笑不语!他和韩绍一致认为,没有必要把朱令梅的毒计告诉韩慧心,免得她的心里有阴影,就让她以为一切的“意外”都告一段落好了。 闲话家常一番之后,海鑫星和韩慧心开车来到湖区。 “来!”他扶她下车。“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韩慧心认出那间湖边小屋,一颗心不由得怦怦乱跳……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海鑫星踏上小木屋门前的阶梯,韩慧心愕然道:“金星?” “来。”他握住门把,招手示意她一起进去。 “等……等一下,万一屋主回来了……” 海鑫星嘿嘿笑着,“我就是屋主。” “什么?!” “我已经买下这间小木屋了。”他掏出钥匙开门。 “啊?”韩慧心举步上前,看见小木屋内布置得清爽舒适,焕然一新。 “金星,你……” 他搂她入怀,倚在她肩胛上轻叹了声。 “如果我一直找不到你……我恐怕得守着这屋子打光棍了。幸好能再遇到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韩慧心嫣然一笑,伸手把玩悬在他颈上的十字架项链,柔声道:“嗯!我也是。” “你想要拿回你母亲送给你的这条项链吗?” 她摇摇头。“如果你喜欢,就送你好了。” “看来,我得和你交换一些东西才公平。”海鑫星执起她的手,吻啄了一口,然后轻轻套上一枚精致典雅的纯银戒指。 她微启樱唇!讷讷地道:“金星?” “现在韩小姐不需要贴身保镳了,那属下的头衔可否升格为老公?” “这……”这是在向她求婚吗? “我可是第一次、正式地、郑重地向人求婚耶!要不要我跪下来?” 看着他,韩慧心的心满满的都是喜悦。 “求婚?你养得起我吗?”她半开玩笑的问。 他拍拍胸口,“好说,我的画作虽然不是很卖钱,但养老婆还绰绰有馀。”哈!他像是让女人养的小白脸吗?“那……你是点头,还是摇头?” 她笑靥如花,“如果我摇头呢?” 海鑫星蓦然把她横抱起来,她又笑又叫的,“金星?你干嘛?” 他大笑,“色诱到你点头为止罗!” 良久—— 两人四条长腿交缠着,懒懒地在躺在火炉前的地毯上休息。 “金星,如果我怀孕了,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海鑫星想也不想的说:“不管是男是女,都叫‘丹青’。” 韩慧心笑道:“丹青,韩丹青……” 海鑫星一怔,“韩?” “我是独生女嘛!第一个孩子当然要姓韩罗!” 海鑫星耸耸肩,“好吧,‘韩丹青’比‘海丹青’念起来顺耳,写起来也更有诗意。” “你真的不介意吗?一般男人都会在意自己的孩子有没有从父姓。”哪有人像他这样完全无所谓的,就因为念起来比较好听? 海鑫星自大的笑道:“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老公我是与众不同的吗?” “如果是这样,你索性入赘跟我姓韩!好不好?” 他怪叫着,“要我跟你姓?这可不行!” “哦?刚才是谁说自己与众不同的?” “呃……” 海鑫星哑口无言! 尾声 午后,“韩舍”的温室里,海鑫星的脸上蓄了浓密的胡子,他架起画架,打算在花圃里写生。 “爸爸!”清脆的童音叫唤着。 “丹青!”海鑫星回过头,看见六岁的女儿打开温室的门,迈开小胖腿,咚咚咚地跑向他,海鑫星笑着,把女儿高高的举起来。 “爸,你看!”小女孩满脸都是颜料,把一张涂得乱七八糟的图画纸献宝似地递给父亲看。“丹青画得好不好?” 海鑫星仔细一看,笑问:“丹青是用手指画的?” “对呀!不一定要用笔,用手指也可以啊!” 韩慧心、韩绍父女这时也走了进来。 韩慧心问:“金星,丹青画的是什么?我们怎么都看不懂?” “天空、船和海嘛!”海鑫星笑着扬了扬女儿的作品。 韩家父女不太相信,“什么?不会吧?” “呵、呵!我告诉妈妈和爷爷,我画的是什么,他们都不相信,还是爸爸厉害!”丹青搂着爸爸咯咯笑着。 “丹青的天分比我这个老爸还要高耶!”海鑫星骄傲得不得了。 韩慧心摇头苦笑,女儿简直就是海鑫星的翻版!数学老是拿鸭蛋,美劳作业却让老师赞不绝口。 不用占卜也知道,丹青也是当画家的命了。 韩绍同情地拍拍女儿的肩头,“慧心,你还是多生一个吧,否则‘韩龙’怎么办?” “我才不要,生丹青的时候痛得我死去活来的!” 海鑫星伸出另一只手抱住老婆,“对呀!我怎么舍得再让慧心受苦?” “哼、哼!听说有人在研究如何使男人怀孕,要生就让你来生。” 他装可怜的说:“你舍得让我受苦了?” 海鑫星向岳父眨眨眼,韩绍会意一笑,抱了外孙女走出温室,让小俩口好好的恩爱一番。 韩慧心拧海鑫星的手臂。“可恶!为什么男人不用怀孕?想当初,夏娃一番好意请亚当吃苹果,结果好心被雷亲,让善良的女人们遭到池鱼之殃,上帝一点也不公平!” 海鑫星贼笑,低声道:“好吧!那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来‘做人’吧!看能不能让我怀孕?” 她啧他一眼,“你别闹了!” “我很认真耶!” “你还是画你的画吧!” “我现在又不想画了……” “先去剃胡子吧!你已经几天没刮胡子了?别……很扎人哪!” 曾经,韩慧心以为“韩龙”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切,现在,只要把握眼前的每一刻就够了。 阳光洒落百花盛放的温室,笑声回荡成幸福的旋律……- 本书完- 编注:关于海晶辰和李啸的故事,请看《小娘子使坏》 后记 曲星 有一位前辈作家写过:女人的命运,视乎她遇上怎样的男人。 写这段后记时,正值日本艺人饭岛爱来台湾宣传她的自传。她的经历,恰恰是上述的最佳注脚。 我对饭岛小姐没有意见,但很想问饭岛小姐一句话: 如果当初她遇上的,是一个有担当的男朋友,她还会选择穿上红鞋,踱上那条泥泞满地的不归路吗? 可惜,她遇上的是一个除了享乐之外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饭岛小姐其后的际遇如何,大家就算没有阅读过,也听说过了吧? 白马王子只有一个,灰姑娘却千千万万。 没有白马王子来拯救的灰姑娘,又能往何处去?格林童话没有告诉我们。 爱情也只是人生的一部分,梦可以随意编织,但,你要付托的人,是不是忠心、是不是有担当?擦亮双眼先看一看,你绝不会有损失。 有财有势不一定就是有担当,富人也可以比穷人更吝于付出。有担当的男子不一定要有财有势,但至少该有和女友共患难的诚心和能力,而不是只图交往时的欢快。 祝大家好运,爱值得爱的人。 同系列小说阅读: 海氏兄妹:纯属误会 海氏兄妹:小娘子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