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下地狱》 第一章 正赶上星期天,此时,是窝居在家里的难得大好时光,已经在家中窝了有一阵子,都快发霉了的君家二小姐君忘忧,究极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用遥控器转着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台,看来看去就只有那么几个过时的电视连续剧翻过来掉过去地演。闲得发慌之余,只好关上电视,冒着雨跑了一趟离家不远的书店。 好书难找!她翻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总算收来为数不少的闲书--言情小说是也!然后在与君忘忧同天同一时刻出版的君家小凝君忘霄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横尸(当然是君妈的说法)暖暖的床上,捧着一本又一本大k特k起来。拜超强的阅读能力所赐,床头已经堆了一堆扫描完的小说,就似一座颇有规模的小山。 一本、两本、三本、四本…… 终于全部看完!整整二十本!伸了伸懒腰,揉了揉劳苦功高的双眼,顺便闭目养神以慰劳它们。什么嘛!扁了扁嘴,君忘忧不满地小声数落着:“这堆书数量也有不少,可惜的是,东挑西捡竟找不出几本让我印象深刻,感动不已的。”看了看手表,不禁哀叹起来,“白白浪费我的时间与金钱啊!早知道这些小说是如此水准,说不定凭我以前学校中文才女的水平,在言情小说界也能混出个人模人样来……” 游移的视线落在一边闲置了好久的电脑上。有了!呵呵……现在应该还不晚。说做就做啦!属于行动派的君忘忧,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到电脑前。 想到家里停用了有一段时间的电脑现在终于有了另外的用途,呵呵怪笑声中,君忘忧斗志高昂,意气“疯”发。 嘿嘿傻笑的空档,君妈的身影晃进了君忘忧的视力范围,吓得她连忙关上了一个字也没敲出来的文档,换了个游戏来玩。不是她自吹,长期特训下来,她的游戏段数可是高得没话说。 “我说,忘忧啊!”君妈人到声到。保养得宜的脸,让人看不出她是已经年过四十快五十的人。她一走进君忘忧的房间,马上关上了房门,阻隔了君忘霄看戏的目光。 来了!集中精神好应战。平常君妈都是以忧儿唤之,只有非常时期才会正式地唤她为忘忧。于是这一声忘忧,让君忘忧惊心不已。 君爸想当然姓君,所以君忘忧也理所当然姓君,看!君忘忧这三个字放在一起是多么的有意境!可是就是这忘忧两字让老妈咬牙不已。忘忧,忘忧,也就是忘记忧愁喽,和她的性格很相称。 君二姑娘现年二十整,刚刚从黑暗的学校中逃月兑牢笼。已经毕业的她,理当劳心费力的地去找工作。可由于没有上大学,只是一名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小小中专生,工作,当然是很难找的。呃,不能说完全没有工作,只是好工作难找啊!所以,君姑娘君家的二小姐一直名正言顺地在家里闲晃。 案亲的小鲍司又不用她操心,说实话是经不起她这个大米虫的糟蹋。反正,家里还有小弟顶着。俗话说得好:子承父业。她这个女儿当然就只有靠边凉快喽! 君家小弟可是名牌大学企管系的风云人物,成绩超级棒,考试第一就像吃大白菜一样容易。让君忘忧怀疑,是不是他抢了她太多的脑细胞?!呃!君忘忧并不是脑细胞少,而是她大小姐用得少。 君忘霄的体育也照样是不落人后,举凡篮球、长跑等等都是他的强项,还是什么辩论社的社长。再说和君忘忧是双胞胎,君二姑娘自认姿色出众,君家小弟的容貌当然也差不到哪里去。180公分的身高,更是显目,听说已被封为校内的校草一株。 有了这样一位万能的小弟,一直没有“危机”意识的她,什么也不想,照样时时捧本小说,每天过得很轻松又惬意。这个颇有古意的忘忧一名就成了君妈深深懊悔的根源。君妈一直很后悔,为什么给她起了这个名字?!要是当初叫她思忧就好了! 听得此言的君忘忧差点没连连没形象地冲着君妈翻白眼,犹记得当时君忘霄狂笑不已的样子。什么跟什么嘛!要是叫思忧,她不就得天天悲春伤秋,多愁善感……呃!虽然她承认,她本来也是比较多愁善感,只是感觉不一样就是了。对某些事情,虽然有时表现得有够迟钝,标准的少根筋,但少根筋就少根筋啦,这样人活着才不累。 对于人生,君忘忧自有她的思想,也有自己的一套人生哲学。 实情是--君忘忧是标准的懒散人士,说起来,君家最让君妈操心的就属君忘忧了。君家大姐--君忘晨已经成了泼出去的水,自有她老公来操心。君家小弟也是未来的商业界奇才一名。只有君忘忧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在半空中悬着,看得君妈直眼花。 君妈召唤不知道又有什么训示,君忘忧认命地把笑脸转向君妈,等着上级下达指示。没办法,君妈绝对是君氏家庭实际掌权者,“什么事啊?妈。” “你姐夫想让你到他的公司去实习。” 原来啊!用肚脐想也知道老妈如此“热情”的召唤肯定没好事。言下之意君忘忧是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让她到姐夫那里去做免费的劳工喽。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她伟大英明的姐夫的提议,然后姐夫大人就可以趁此良机好好地报当初她不小心做下的小小的恶作剧。 哼!小气!君忘忧嗤之以鼻。不就是在他和君家老大也就是君忘忧亲姐姐君忘晨结婚的那天带头大闹一通洞房,让亲爱的姐夫大人没有来得及和她的老姐过美满的洞房花烛夜嘛,也值得记恨到现在!再说他们的儿子都该四岁了,第二个女儿也快出生了。 对于君妈的建议,君忘忧很有骨气,不屑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你的意思是?”表情温和的君妈开始磨牙。 “没什么啦!”识实务的当然得赶紧安抚,君忘忧一向就是俊杰,“就是不对专业啦!人家,也就是我学的是中文,进姐夫的公司,又能做什么?”当然是文书工作了!此话,君忘忧聪明地没有送出嘴。 “不会你可以学啊!”君妈说得也是天经地义。 “学?!那得多长时间?!”明明知道她最不喜欢就是学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管它有用没用。 “你还好意思说!当然不让你混,你偏要混!什么不学,非得学什么什么中文!这下可好,连个工作都不好找!”一提起当初,君妈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好!君忘忧缩了缩脖子,“这个……呵呵!”应景地干笑两声,“人各有志嘛!老妈!”当时是看中文好考也好学,才去的嘛! “你很自在啊!”君妈“不怀好意”地看着君忘忧。 “还好!还好!一切多亏了老妈抬爱。”君忘忧开始在心里冒出一串又一串不安的泡泡。情形有一点失去控制,不过,她是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羊入虎口。呃!是虎入羊口。 和姐夫周旋没什么啦!他从五年级开始,就从来没赢过君二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当然君妈除外)的君忘忧就怕会被人看不起。 想想,要是他老兄给君忘忧一个高位吧,一定会被人大嚼舌根儿,说成是靠裙带关系。再加上君忘忧自知自己懒散的个性,就等着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话柄。每天都活在别人的吐沫星中,呼吸不洁的空气,一想就好恐怖。 傍君二姑娘一个低位吧,端茶、倒水、接电话的小妹,又不像回事。最主要的是,君忘忧自己都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她知道她姐夫经营的是一家电脑公司,天知道,对电脑她除了玩游戏以外是一窍不通,连最基本的电脑知道都没有掌握,是天生的电脑白痴。唉!恶补也补不回来啦! 可以肯定,君忘忧推理得出:姐夫一定是因为终于有可以反击的机会,以至失去了理智和平常的冷静。可怜啊!于是,君忘忧出于浓厚的同胞爱,决定拯救他,以防年纪轻轻、刚刚做父亲没几年就因为刺激而得了心脏病--当然是被她刺激的。 “不要再说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到你姐夫的公司去实习!”看来这次君妈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有此觉悟的君忘忧提醒自己得小心应付。 “老妈,我到姐夫那里实习是做些什么?” 多么的委曲求全,装傻到底,反正君妈也不了解那个公司的实质。 “什么都可以!”君妈大方地决定下来。 “咦?老妈?” 不对劲!今天自己的老妈怎么一直在鼓动自己去姐夫的公司?君忘忧若有所悟。 “什么?” “姐夫今天是不是来过?”君忘忧转移话题随便侦察“敌”情。 “是啊,就在你出去的时候。” 这个……出去?的确啦!君忘忧想起来了,她去了书店嘛,而且耗了不少的时间挑书。原因是那段时间来的啊,呵呵,很会挑时间嘛!竟趁她不在时大胆地陷害!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去!努力地挣扎着-- “老妈啊!要是……”很明显,君妈在瞪眼睛,君忘忧赶紧表明态度,“我是说要是啦!我不去呢?” “不去,是吗?” “是啊!是啊!”君忘忧连忙点头。热切地希望自己的老妈能也点人权。 “你是去还是不去?” “女儿我不想去耶。”这个兆头是好还是坏?从君妈一直平静的表情令她看不出任何预兆。 “好!好!”君妈倏地拿起君忘忧的衣服和随身包包扔给她,在君忘忧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很迅速地把她拉到门外,随后带上大门,“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砰!好大的声响! 君忘忧被震呆了,傻傻地立在门外。 怎么会?!万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她--君妈的亲生女儿--君忘忧,竟然被自己的亲妈扫地出门了! 天理不公啊!等君忘忧反应过来时,差点没在自家门口哭天抢地。其实簋容易就联想到,一定是姐夫给自己的老妈又进了什么谗言!要不然君妈绝对不会对亲生女儿--也就是直接的受害人她这样绝情的。 罢要按门铃,忽然想到,倔强的君妈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做人要有点骨气啦!君忘忧认命地收回手,开始考虑今天晚上去投靠谁。 棒着门板听到君忘霄的怪笑声。这个门不是隔音效果很好吗?此时,君忘忧开始怀疑起门板 的品质问题。 幸好雨已经停了,要不然君忘忧的处境更凄惨。被赶出了家门,没有地方住,再淋雨……难以想像! 只要屋檐还滴着水滴,天就有转晴的时候。原本阴沉的天,竟透露出淡淡的红晕。风,还是冷冷的,却也比刚刚好了一些,没有了凉凉的雨意。 还好!还算老天开眼很给面子! 静瑶?不行呢!她因为工作,早就搬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语殊?天哦!她和她的准夫君一起出国到澳大利亚去看考拉了,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 君忘忧只好劳动自己的大脑,在好友中搜索了一圈,其结果差点没让她瘫在当地。 他们竟然全不在!那么多的人一个也帮不上忙! 哭啊!命苦啊! 君忘忧苦着脸,伸手模了模钱包,打开来看。“还好!老妈并没有打算绝我的后路。”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包包里,信用卡、身份证等还在,住的地方如何处理?租房子是来不急了。 失神地晃进便利店,君忘忧簋体贴地为自己买了一些干粮,然后为西身之所大伤脑筋。 “惨啊!唉!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君忘忧安慰着自己,谁叫她是标准的乐观主义者。 天渐渐黑了下来,街上的行人都来去匆匆,只有君忘忧仍然无所事事地悠闲漫步。哎呀!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迟钝的君忘忧对于这点从来不予考虑。别看君忘忧瘦瘦弱弱的样子,身高170的她可是个柔道高手!哪个坏人敢不要命地惹上她?!再说凭她从小一直幸运到大的情形来看,遇到坏人的几率几乎是零。如果万一不小心遇到了,倒霉的一定不是她,这是铁律。也许君妈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作出这个决定来,放心地放羊吃草。 晚上的天空竟没有一丝的云,深蓝的布幕上撒满了光光点点,君忘忧的抬头开始数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难得的经历啊!她还记得上一次看星星是五年前老姐出嫁的前一天,染上婚前恐惧证的老姐患得患失硬是睡不着,非得拉着睡得香甜的她到山上去看星星。看就看呗,就当她发挥一下手足情,开导开导老姐。 最后星星是看了,“红包”也收到了不少--那天晚上的蚊子好多!气人的是,它们差别待遇,专门攻击水女敕女敕的她!老姐是一点事也没有,小小的君忘忧可是顶着数不清的大红包回的家。老姐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婚礼就要举行了,就当是她牺牲奉献。可是不平啊!冤大头啊!这是多么巨大的牺牲,让她成了豆花妹,然后在婚礼上差点成了笑柄。吓得君忘忧再也不敢去看星星了。 事隔多年后的今天,还能再次与星星约会,也算是一种机缘。可惜的是,城市里能见度太低,再加上君忘忧是超级的大近视,能看得见的实在是极为有限,不过她还是分辩得津津有味,无聊嘛! 咦?那个是什么?不会是星星掉下来了吧?! 诧异地睁大眼睛,她看着急速下落的那个黑黑的东西,哇!好快的速度!要吓死人了!眼不要砸到自己的头!君忘忧条件反射,就这样愣愣地伸手去接,感受到手中的重量,她定睛一看-- 妈妈咪啊!是一个蛋!天上竟然掉下来一个蛋!不是星星!天啊!地啊!天上掉下来一个流星啦,陨石啦,石头碎片啊,钞票……呃!钞票是不可能的。总之,掉下来一块儿石头,也是在情理之中。因为,地球本来就在太空中,太空中有不少走失的星星,有那么一两颗落在地球上也无可非议。有时也会成群结队地落下来,要不然怎么会出现流星雨呢!只是……掉下来一颗蛋!一颗蛋耶! 是不是幻觉啊?傻傻地抱着蛋呆立当场。不会是在做梦吧?君忘忧不确定地眨了眨眼,蛋还在。适应能力超强的她很快回过神来,好吧!好吧!好大的蛋啊!于是,便开始着手研究起要如何处理这个绝对货成价实的蛋,以至于没有看到另一个直冲过来的人影。 把它煎了吧,这样大的蛋够吃一顿了呢。要不做成荷包蛋,一个是很大的一个。 “那个……这位小姐……” “别吵!”要不做成西红柿炒鸡蛋,呵呵!这个蛋这么大,蛋黄一定也很大…… “小……小姐……” 或蛋炒饭也行,可以炒不少的米饭…… “小姐!” 嗯,特制蛋黄也不错,放上一些香油,一定很好吃!厨艺贫乏的她,能想到只有这些而已。 咦?咦?怎么从刚才起就一起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地乱叫。君忘忧终于拨出了时间来理会一直“温柔”轻唤她的人。是哪只不要命的敢死人员?敢打搅本小姐思路?! 微眯起眼睛神情不善地转过头来,哇!君忘忧当下受了不小的惊吓!不错,就是惊吓。好……好漂亮的人!惊艳!长长的金黄色的波浪发随意地披散在背上,淡淡的水蓝色的瞳孔,白皙的肌肤让自认姿色不差的她都甘败下风,羡慕不已。 “哇!你的皮肤是如何保养的?”两眼发光地直靠了过去,君忘忧忘情地用手模上了对方的脸颊。真的像想象的一样滑耶!她很满意手中的触感。 被“非礼”的陌生人尴尬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看就是个老实过头的老实人。可怜啊!这个年头,老实人是注定被欺负的。 “这位小姐……那个……” “你要告诉我如何保养皮肤吗?”虽然并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如何,也从来不做这种专门向美容店砸钱的事。但是,君忘忧还是考虑到,既然可以学到保养皮肤的方法,应该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完全可以把这个方法卖给需要它的人。现代女性都极为宝贝自己的脸,说不定可以从中赚上一笔。自己的老姐和老妈就是第一目标,所以君忘忧虚心求教。 “是这样的……” “哦,我在听。”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听别人讲过话,君忘忧竖起耳朵,生怕漏下了一点儿。呵呵!难得的生财机会。 “你手里的那颗天使蛋是我不小心掉的,可以还给我吗?” “你是说这个差点砸破我脑袋的蛋是你的?”怒发冲冠也不能形容头发都要竖起来的君忘忧。气愤!垃圾……呃!蛋是不能乱丢的!要是砸伤了人……呃!还可以,但要是砸死了人可怎么办?!“是啊,这个天使蛋是我不小心掉的。” 等等!疑点多多,没有听错吧?君忘忧小心地求证,“你说……这个是……天使的蛋?”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然后,一双天真的眼睛真诚地看着君忘忧。 “你从天上掉下的这个蛋?”不可能!不可能! “是啊!”还是非常肯定的回答,漂亮的水蓝色大眼睛赞许地眨了眨。 天使?!相信!当然相信!为什么不相信?!她发誓,她真的看到那个人的背后竟长有一对人身上绝对不会长的洁白羽翼!连一根根羽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刚才没有看到?! 君忘忧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哇!就她一人!行人都到哪里凉快去了?! 难道……她要死了?!当下一串惊呼从君忘忧闭不上的大嘴中吐出:“mygod!我还年轻!我还没有玩够!还不想这么快去见上帝!虽然我知道像我这么善良而无任何劣迹的人一定可以上天堂,但是,难道真的是天妒英才?” “小姐,可以还给我吗?” 她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老妈,老爸,老姐,老弟,还有英明的姐夫……等等闲杂人等,竟然连我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可怜的你们不要太想念可爱的人家。不是我故意做让你们伤心的事情,只是很明显的是天命难违。”何为天命?当然就是老天爷的指示了,上帝老爷爷嫉妒我比他悠闲,比他可爱。一定是这样的!“我在天堂也不会忘了你们的,要是你们其中有人不小心将来会下地狱,我会记得小小地帮帮你们的,多多为你们美言几句,让你们也上天堂。到时,我一定不会嘲笑你们的,最多偷偷地笑个几十年……”还有后续的趋势。 “小姐!”一声明智的“怒吼”终于拉回了君忘忧四散的思绪,打断了她满脑子的异想天开。 “啊?什么?”委屈不已地看着有点虚月兑的天使,君忘忧关心地问:“你要带我走吗?” “小姐的命定之日还没到!放心!还有不少年好活!我、只、是、想、要、回、你、手、中、的、蛋、而、已!”天使一字一顿强调着,身子有些微微抖动。 “哦!”这时,君忘忧才恍然大悟地看向手中一直抱着的蛋,“你只是想要这个蛋啊!那不早说?”天使看起来好像要马上晕倒的样子,“我一直在说啊。” 耸了耸肩,“给你。”君忘忧没有再说任何废话,大方地还了回去。 天使略有些诧异地伸出手来接住递给他的蛋。 丙然!连手也是那么好看!美人就是美人,君忘忧感叹着,忽然灵光一闪。呵呵,或许回去后可以炫耀炫耀,毕竟不是谁在有生之年都有机会见到天使的。 得意地摇头晃脑之余,瞄到眼前的人影,君忘忧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心虚地看着还没走的天使,君忘忧在心中暗暗嘀咕:他不会是知道我要泄漏这个“机密”事件吧? 于是决定——赶快补救! “那个……我不会把遇到你的事炫耀出去的。” “你说什么?” 天啊!不要告诉我,我是在做不打自招的蠢事,他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君忘忧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没……没什么!”连忙捂嘴缄口否认。好家伙! 注意到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君忘忧小心地问:“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我的事了,那么……小女子我就先走一步了。”不等回话,她机灵地转身,拔腿就想跑。 “等等!” 认命地收回刚要迈出的腿,君忘忧忽然发现自己很有认命的特质。被自己的老妈赶出来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眼前的天使大人一脸惊喜地看着君忘忧,看得君忘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事?” 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深怕是他改变了主意,要立刻带她上天堂。 “我到人间来就是为了寻找与这颗蛋的波长相契合的人,好孵化出小天使来。刚才意外地发现,小姐你即是我要寻找的人,所以,这颗蛋还得交给小姐。”天使大人终于说出了原委。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君忘忧惊喜地接过天使蛋。赚到了!无缘无故得到了一颗蛋!不是普通的蛋耶!是天使的蛋! “请小姐好好地爱护它。”美丽的天使终于安心地回天堂去了。 挥手恭送天使大人,君忘忧兴奋得快喜极而泣了!天使蛋耶!可以孵出小天使的天使蛋!真的耶! 想想,世间有几人看过真正的天使?她看到了!天使好漂亮! 再想想!有谁看到过天使蛋?更别说,拥有天使蛋了!她手里就有一颗,以后可以孵出小天使来。她的天使蛋孵出来的一定是非常漂亮的、超级的小可爱。 君忘忧沾沾自喜不已,还时时怪笑几声以增加情趣。 兴奋!兴奋!期待!期待! 被老妈扫出门的事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君忘忧现在所有的思绪都被手里抱着的蛋占满了。 去租房子吧!明天就去!君忘忧终于下了决定。 不过,看来今晚还得将就一下。好冷!晚上的温度下降了好多! 她抱紧了蛋。是不是错觉?蛋,暖暖的,有道淡金色的光缓缓地包裹住君忘忧的全身…… 几经周折!几经周折!君忘忧终于在三天以后如愿地住进了满意的小屋。在外面流离失所了整整三天!晚上还得住宾馆!心痛啊!花费好大啊!看来君忘忧很有君妈惜财守财的优点。 本来房主并不想出租的,说是要自己留用。最后还是君忘忧以比市价多两倍的价钱租了下来。 舒服地泡在热水里,君忘忧享受地闭上眼睛。租到的这间小鲍寓,还有现成的家具可用,只需打理好所需的日常物品,她的临时小窝也就一切ok了。闲暇之时,偷偷地给君爸打了个电话,通报一下现状。另外让君爸把家里属于她的家当瞒着君妈打个包,以便君妈出去会朋友打麻将时去取。整理了一天又一个上午,下午刚刚闲下来,君忘忧才得以好好地泡个热水澡。 真好!早知道自己一人在外这么自由,远离了君妈的念叨,君忘忧恐怕早就拎着行李,背着包离家搬到外面来住了。 等有空偷溜回去拿行李,再把精神食粮——小说漫画,全部转移到这里来。如果可能的话,把电脑也转移出来,再有就是到姐夫那里狠敲他一笔。泡在水里,君忘忧打着如意算盘。 行动派的君忘忧在泡完舒服的热水澡后,看了看时间,刚刚两点嘛,还有很多时间呢,立刻精神百倍地开始行动。就今天下午吧! 打个电话探听了一下,君爸正好在家,回答是君妈出去了,预计最早回家的时间是下午七点左右。君忘霄今天应该还在学校里拈花惹草。好机会!别错过!君忘忧开始愉快地进行搬家大计。小说、漫画……天啊!平常没感觉,还觉得书很少呢!没想到一本一本地翻出来才知道数目不少,不仅是不少,而且是超级恐怖的多!打了好几个大包才勉强装下。 好累!在君爸的配合下,君忘忧的行李、闲书、电脑终于在天黑以前全部归位。无力地瘫在了床上,君忘忧喘着粗气。为了不让上了年纪的君爸累着,她当然包揽了很大一部分的工作。 了解到君忘忧的情形,君爸终于放下了心,但还是象征性地嘱咐了几句:“自己一个人住要当心一些。” 君忘忧当然点头连连。 “其实,你妈也没有什么恶意。”君爸淡然地为君妈说着好话。 “我当然知道哦。老爸,放心啦!我根本没怪老妈,也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君忘忧了解而顽皮地笑了笑,“您看,我现在很好啊!” 君爸常年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自己一个人生活,什么地方都需要钱,这里有一点,不多,你先用着。如果不够了,再向家里要。” 还是老爸最好!君忘忧感动地接过钱,“是。老爸,我知道的,再说我存的钱也够我用一段时间呢。”说是说,君忘忧还是把钱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好啦!我回去了。”君爸终于放心地走了。 送走了君爸,君忘忧翻出了天使蛋。呵呵!蛋蛋!痹!快点孵出来。她开始躺在床上做美梦,想象着孵出来了的美美的小天使。 奇怪?刚开始蛋上有淡淡的黑晕吗?难道——小天使要孵出来了? 不像啊!这个蛋一点变化也没有。 算了!也许是自然变化。想起了还未进行的写书大业,君忘忧决定马上付诸行动。 写些什么好呢?就写天使与恶魔的故事吧! 都说万事开头难,可是,她的这个故事已经开头为什么反而更难?!原以为区区几万字很好爬,完全是小case。可是,顶着熬夜熬来的奖品——“熊猫眼”,君忘忧瞪着从昨晚上开始就一直停留在两千字的电脑屏幕上。现在才知道,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尤其是卡了壳以后更是让人呼天天不灵,唤地地不应。 已经第二天的黄昏,君忘忧还滴水未进,一粒米没吃,一直被她伺候得服服帖帖的胃早就开始闹“革命”了。哭丧着脸,君忘忧死心地关上了电脑,揉了揉昏沉沉的头,决定还是先去填“无底洞”,然后大补一觉以后再说吧。腿不由自主地走到床边,身子倒在床上。呃!看来还是先补眠吧。 于是,君忘忧不雅观地抱蛋而眠。 呼了呼外面的空气,君忘忧抽空活动了下有点僵硬的四肢,尤其是微微发酸的颈骨。填满了的胃顿时安静了下来。刚刚大睡特睡了一觉,她现在可是精神百倍。看着抱来抱去的天使蛋,灵光一闪,着什么急啦!有现成的素材耶!还为那个故事写不下去发的哪门子愁!等过几天小天使孵出来……等、等等! 天啊!君忘忧忽然想起了一件自己忽略了的大事。那个白痴天使!竟然没有告诉她这个天使蛋要孵化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孵出小天使来!失策啊! 几天半个月还可以,几年也没问题,要是需要一百年,或许更多!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这颗蛋还得带到她坟墓里去! 当下欲哭无泪,君忘忧萎靡地又窝回了床上。 这时,蛋,发出了微微的轻响…… 第二章 “嗨!你好!我应你的愿望很快出世了。快快感谢本大爷吧!” 瞧瞧忽然蹦出来的,站在床上语气很襥,态度嚣张的小小人影。这个就是那位天使大人说的小天使吗?!mygod!mygod!谁敢说这个刚刚出壳的生物是天使,君忘忧发誓!她一定会为那个人施行免费的换眼手术,再给他配一副合适的老花镜! 先不管他黑色的头发,单是他那与白色一点也搭不上边的漆黑羽翼,尖尖的像书中妖精一样的耳朵,闪动着戏谑光芒的绿色瞳孔…… 她可以百分百地肯定:他是恶魔!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 啊! 一声惊天大吼从君忘忧的嘴里冲了出来。他、他……他竟然没穿衣服!全身光溜溜的! 君忘忧连忙随手拿起一件就近的睡衣就往他的身上罩去。 “不要!我不穿!”他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肯妥协。 “不行!一定要穿上!”君二小姐怒目相向,强硬地说。 “不要!”他仍在挣扎。 “不穿不行!”君二小姐伸手抓住了他的尖耳。 “哇!痛啊!不穿就是不穿!”他挥动着五短的四肢。 “嘿嘿!”君忘忧硬是不放手,“难道你喜欢光着身子?!” “是啊!这样很舒服嘛!”很是理直气壮的口吻。 “你舒服!我可不舒服!你想害我起针眼吗?!” “哇!” 在“噪音”的荼毒下,君忘忧终于完成了给恶魔穿衣的大业。看着挂着宽大睡衣的他,君忘忧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虽然不是天使,但也是个可爱的恶魔。 “哎呀!原来已经孵出来啦!”是那个说是此蛋为天使蛋的白痴天使的声音,打断了君忘忧和小恶魔之间“脉脉含情”互相瞪着对方的目光,然后两人一起把愤怒的目光转向第三者。 “喂!喂!不要这样看着我啦!”来者即第二次见面的天使大人慌忙向后退了几步,拿出另外的一颗蛋,“我本来是想弥补错误的,换回应该是恶魔的蛋,只是没有料到来晚了一步。这让我如何回去交差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楚楚可怜、极为惹人怜爱的天使的脸孔。 “你活该!”君忘忧和小恶魔很有默契地同时朝他大吼,效果很是显著。 “呜!你们好坏!”天使当下委屈地哭着,就这样跑开消失得不见人影了! 君忘忧顺了顺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我也没说我是好人啊!”斜眼看了看床上另外的一位。小恶魔是恶魔,当然也和好人扯不上一点儿关系。 完了!又一次失策了!应该让那个白痴的天使把这只恶魔领回的,免得添麻烦。可是因为一时逞口舌之快,失去了摆月兑恶魔缠身的最好时机。君忘忧懊悔不已。 “你想摆月兑我?”察言观色,探得君忘忧的意图,小恶魔问道。 “是啊!非常的想。”简直就是想死了。 “你想要一个天使?”天使多温顺,多可爱啊! “不尽然啦!”话虽这么说,在私底下,君忘忧可是很喜欢恶魔的,当然不会傻傻地告诉他。 小恶魔眼里有一丝邪光一闪而逝,不禁让君忘忧提高了警惕,提醒自己,对方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恶魔。 “呵呵!”他竟然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当心大牙掉出来。”君忘忧没好气地说着。他不会是气晕了吧? “当然不会。谢谢关心。” “谁关心你啦?!不要自作多情了!”又送了一个免费的白眼过去。 “呵呵!” “你是不是老毛病发作了?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去看看?”当然是要送到精神科了,顺便再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就更完美了。 “不要为我担心。呵呵!看在你如此有诚心的分上,我决定……” “哦?决定什么?”君忘忧感兴趣地追问,难道是他良心发现,决定马上滚蛋以还她安详宁静的生活? “不要感谢我如此善解人意的决定。真的!” 避你真的还是假的啦!是什么决定快说啊! “麻烦这位善解人意的恶魔,不要说话大喘气,能不能一口气把应该交代的话说完?”君忘忧不怒反笑。 “你既然这么急着知道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当然要马上公布我的决定了。那就是,我决定不走了!而且要一直缠着你!哇哈哈!” 呵!原来就是这个烂决定啊!耳朵里全是他张狂的笑声。啧!谁怕谁啊?! “是啊!的确是很振奋人心。我还没有给你起名字吧?”免费多了一个宠物,应该起个“合适”的名字。 “呃?”他停止了狂笑,呆愣地看向邪笑的君忘忧。 “你既然要一直陪着我,我当然不能老是称呼你为‘喂’或‘恶魔’啊。所以我还是给你起个名字比较好耶!”君忘忧笑着下了决定。 “不用了!不用了!我本来是有名字的。”他推却着君二姑娘的“好意”。 “哎呀!不要不好意思。那,我就叫你魔魔吧。”恶魔的魔,多么的适合! “谁不好意思啦?!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小恶魔瞪着绿色的大眼睛抗议着。 “啊?你说过什么吗?”君忘忧无辜地眨着眼睛看着他。 “我、有、名、字、的!”他一字一字地强调着。 “说来听听。”君忘忧不怀好意地把脸凑近了他。 “贝尔。”他自豪地炫耀起来。 “贝儿?你竟有一个小女生的名字耶!呵呵!要不就叫蛋蛋吧。”君忘忧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他趴在了床上,哀号着:“是贝尔!贝尔!很威风的一个名字耶!” 君忘忧不以为然地说:“看!是贝儿嘛!你亲口说的。要不然叫贝贝吧?” 他好半天才战胜了长长的睡衣爬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君忘忧得意的脸,“你!……” “不要太兴奋,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名字。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就叫贝贝了。”君忘忧很高兴地替他决定了下来。 是,君忘忧和她的下人贝贝之间的“同居”生活于焉展开…… “贝贝!” “叫我贝尔!” “贝贝和贝儿差不多啦!你斤斤计较什么。” “我斤斤计较?!笑话!我是为了我的正当权益而据理力争。” “好啦!好啦!我说贝贝,帮我拿个苹果过来……” 然后就听到某人吐血的声音。 上叙对话以贝贝开始,又惯例地以某某吐血而告终。 “还在写啊!”贝尔还是乖乖地拿过来一个苹果。至于如何拿过来,当然是收起翅膀,乖乖地两腿着地走过来。因为君忘忧严令禁止他在她的小窝中进行空中飞行,这让君忘忧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只巨大的蝙蝠。他抗议了无数次后,她很有“爱心”地告诉他:你可以飞来飞去,只是晚上就不要再睡我的床,到屋檐上倒挂着睡!但他对君二姑娘软软的床恋恋不舍,在其“温柔”的教育下,为了保有此福利也只好习惯了动用两条腿行走。 “嗯!”君忘忧应了一声,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电脑屏幕,忙碌的十指也没闲下来。 “喏!傍你。” 君忘忧空出一只手,伸手接过苹果。 “贝贝,帮我削皮。”又利落地把苹果丢了出去。在君忘忧对他的称呼死活不改的情况下,贝尔终于默认了“贝贝”这个让他怄死的名字。 “你!卑鄙!”竟然让他一个小孩子去削苹果!也不想想,他刚刚出生没几天! “多谢夸奖。”君忘忧不以为意,云淡风清地回了一句。 “你是恶魔!”贝尔有点口不择言了。 “抱歉。”君忘忧很惋惜地把视线投向他,“你脑子秀逗了吗?我是人,你才是恶魔。” “你……”贝尔拿着苹果,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呵呵!贝贝!” “什么事?”贝尔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为所动,君忘忧横来一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流传了上千年的至理名言?” “哼!我刚刚出世没多久,怎么会知道上千年以前有谁说过什么破烂的至理名言。” “哈哈!你想说自己孤陋寡闻也不必这么没水准啊!”君忘忧以“你没救了”的口吻大声嘲笑贝尔。 “哼!哼!到底是什么话?你是说还是不说?” “就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可是孔老夫子所说。 就看贝尔眼睛一亮,“里面好像有提到女子,我同意这句话,你的确很难养。”说完还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呵呵!对啊,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很不幸,女子与小人我都占全了,还有啊,现在是我养你哦!快去削苹果!” “恶魔!不是人!魔女……”贝尔一边碎碎念一边垂头丧气地去做君二姑娘交代下的大事。 吃着削好的苹果,君忘忧很大度地忽略了前言,不和贝尔斤斤计较,“等我写完这章,我就带你去麦当劳。” “真的?!”贝尔眼里闪着群星,兴奋地确认。 “当然!我说的话有反悔过吗?呵呵,我知道了,你不想吃麦当劳了,那好啊……”正好可以省下不少的银子。 “谁……谁说的啦!我想去!我想去啦!” “好!好!我知道的啦!拜托不要吵打搅我的思路哦。”现在正是紧要关头! “嗯!我就知道忘忧最好了!”贝尔适时地送上甜言蜜语。 “呵呵!我不是魔女吗?怎么又变成好人了?” “呃!那是小的我在瞎说,请忘忧大人有大量,就当小的刚刚什么也没说。”贝尔为了他最爱的麦当劳满脸谄媚地说道。 这个小恶魔,自从带他去过一次,就爱上了麦当劳里的美味炸鸡,一下子让君忘忧的荷包大出血。他竟然凭自己可爱的外表,骗来了好多炸鸡,然后当然是不客气地又把这些炸鸡都扫到了自己的肚子里!于是,让君忘忧在麦当劳里众人“关爱”的目光中拉着他像逃命一样地离开。 好丢脸啊!就好像是好多天都没有让他吃饱一样。不过好像也是实情——君忘忧当然记得那几天忙着赶稿子,连自己的三餐都是草草解决,能省则省,能简单则简单,除了外卖就是泡面,有时候还没着落呢,如何能兼顾这只小恶魔?! “呵呵,再拿一个苹果来。” 这回是跑腿跑得极为甘愿,送来的是削得好好的很大的一个苹果。 “还剩多少?”贝尔着急地问。 “不多。”这厢不紧不慢地说。 “不多是多少?”那厢着急地问。 “就是不多喽。”这厢仍然不紧不慢。 “到底是多少?”那厢着急得快跳脚了。 “就是还有一章喽。” “还有一章?!”贝尔当下嘴张得老大,尖牙差点没掉了出来。 “是啊,最后一章,我刚刚开嘛。”君忘忧无辜地耸了耸肩。 “呜!这要写多长时间?”贝尔哭丧着脸问。 “呃?……我也不知道耶。”万分无辜地看着他,君忘忧借此表达自己的无奈。 “哇!”噪音荼毒,“你欺骗我纯纯的感情。哇!” “唉!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暂且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顺便休息一下大脑,君忘忧靠在椅背上舒服地说:“我也没说需要十天半个月啊。” “可是,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他两眼含泪,眨着带水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君忘忧。 好……好可爱!害得君忘忧差点没抱着他猛亲,幸好理智拉住了她。千万不能让他觉察,要不然她永远也翻不了身了。君忘忧对可爱的东西尤其是小孩子就是没辙。 “我当然不知道是今天晚上完成还是明天早上写完。”君忘忧闲闲地继续咬着苹果。 “咦?那就快写啊!”他的泪水不见了,抢过她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催促着。 一伸手把苹果又抢了过来,放在嘴里猛咬了几口,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想要我的命吗?写了这么久了,我也应该休息大脑和眼睛。你当我是无敌女金刚,不需要休息啊!”君忘忧得理不饶人地数落着贝尔。 “是!是!您需要好好的休息。”贝尔低低地垂着他的大头,以表现他的沮丧。 “咦?贝贝!”君忘忧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啊?啊?怎么了?”被君忘忧吓了一跳的贝尔不解地看着她。 “你又长高了呢。”君忘忧惊讶地陈诉着事实。自从贝尔出世到现在的半个月中,她发现他每天都长得很迅速。原本像一个小小的婴儿,上次去麦当劳是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现在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了。 “当然,我每天都在长嘛。”贝尔受不了君忘忧的迟钝,学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君忘忧没有理会翻着白眼的贝尔,“又要带你去买衣服了呢。好吧!就明天吧!” “你是说明天带我去麦当劳,还给我买新衣服?!”贝尔高兴地询问。 “是的!所以……”君忘忧坐正了身子,双手模上键盘,“不要打搅我哦!” “是!是!我一定乖乖的!”然后不大的小屋内只有敲打键盘的嗒嗒声。 ……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君忘忧眨了眨涩涩的眼睛。终于写完了!满意地伸了个懒腰,她细心审视一遍底稿,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把文档存入磁盘中,轻松地发了个e-mail,就这样把文稿送出。取出磁盘,关上电脑,现在就剩下等着接收稿子的人对此稿进行最后的评判了。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贝尔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天真的睡颜,让她有种他是小天使的错觉。可是,他是恶魔的事实是如何也无法更改的。虽然在君忘忧的眼里,他和天使一样可爱,甚至比天使更可爱。 轻轻地帮他盖上被踹开的被子。虽然有暖气,可是室内温度并不高。 “写完了吗?”贝尔半睁着眼睛问君忘忧。 “嗯。写完了。” “那就快睡吧!很晚了呢。要多多休息啊!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会累坏的。” “好的,我知道,你放心睡吧!” “你也是……” 只有在贝尔半睡半醒间,君忘忧才能听到如果让他知道一定会怄死的真心话。其实,她很了解,他是非常地关心她的。 冲了个澡,君忘忧也爬上了床,明天还得早起呢…… “忘忧!忘忧!”贝尔一大清早就在床上蹦蹦跳跳地造反,高兴得不得了。瞄了瞄表,才早上六点半! “呜!”君忘忧揉了揉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袋,恶魔果然是恶魔,亏她还夸他关心自己呢! “呵呵!你答应我的哦!” 君忘忧模到枕头,然后砸向噪音污染源,命中!只听到一声闷哼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成功消除噪音。她继续蒙头大睡。 “哇!”噪音又起,“忘忧!好痛哦!我好痛哦!”委屈的哭腔上扬着。 君忘忧清醒了不少,慵懒地问道:“贝贝,怎么了?” “呜!你砸得我好痛!”好委屈、好委屈的声音耶! “你现在在哪里呢?”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奇怪!君忘忧看着空空的床。 对于把他砸下床的事她是一点记忆也没有。 “我在地上啦!”声音还真的是从地上传来的。 君忘忧爬到床边正想送上两句风凉话,“天啊!你是谁?!”原本混沌的大脑,顿时完全清醒。地上的哪里是贝尔,竟是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大男人! “我是贝尔啊!”贝尔促狭地笑了笑,绿色的瞳孔里闪着戏谑,他好像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呵呵!你的身材不错。” “哇!”忽然想到,她现在只穿一件睡衣,而且还是为了省钱从老姐那里a来的,能见度很高的那种。那她岂不被他看光啦?有此认知的君忘忧惊慌失措地拉着被子裹住全身。 “不必裹了。”贝尔索性坐在地上,“早就被我看光了。” “你……你……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君忘忧从来没这么惊讶过。不可能啊!今天早上三点还是十三四岁的少年的样子啊! “我也很奇怪。今天早上我一起来就是这么大了。” 她的命好苦!算了!算了!已经这个样子,自己也只有认了。眼前熟悉的轮廓和绿色的瞳眸,他真的是贝贝呢,“你还长吗?”对于这点她好奇得要命。因为,她可不想再过一段时间,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个老头。 “呃!这个,应该不长了吧。”贝尔傻乎乎笑了笑,他记得自己在以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看来今天真的要带你去买衣服了,还有麦当劳……天啊!我的钱。”窝在被窝里不想出来了,君忘忧为自己的荷包哀悼。小贝贝就那么能吃,大贝贝……难以想象!以至于没有看到贝尔温柔的眼神。 “我该拿你怎么办?” “嗯?”君忘忧不解地探出头来。 “我是说,我不必去买衣服了,我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法力变化。”他指了指身上穿戴整齐的衣物。 “好神奇!”惊奇地向他冲了过去,君忘忧伸手去模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就差没让他月兑下来看,“是真的耶!你是如何做到的?”想了想,不等他开口,君忘忧敲了敲自己的头,“你当然能做到了,因为你是恶魔嘛!货真价实的恶魔!这个当然是小case了!” 呵呵!省下了一笔买衣服的钱。不错!不错!呵呵!君忘忧抓着贝尔的衣服就这么爬在床边傻笑不已。开得很低的胸口露出了大片的春光让贝尔免费欣赏。 “那位自言自语的小姐,请问一下。” “什么?” “你现在穿的什么衣服?” “不就是睡衣嘛!” “是哪件睡衣?” “就是那……啊!!”第二个枕头攻去,目标应声倒地。君忘忧神射功力,例无虚发。 第三章 “快点走!”残酷的暴君……不!可爱的君家忘忧小姐催促着身后不情不愿的奴隶。贝尔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其数量之多颇有压人势。被压的当然是贝尔。 “慢点走好不好哦?忧忧。”可怜兮兮的声音从包包堆里传来,“我走起路来很不方便耶!” 他什么时候从忘忧改为忧忧的?立刻停下了悠闲的脚步,君忘忧一百八十度大转身,“我记得我的名字叫君忘忧,而不叫什么忧忧的,是不是某人的大脑有问题?”说着拿起手中的书准确地向包包堆中瞄准并敲上了贝尔的头。 “哇!忧忧!那里是今天早上磕到的地方!好痛!一定肿了一个大包。”苦于无手揉头的贝尔已是苦瓜脸。 “呵呵!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群忘忧甜笑着,顺手又敲上了老地方,不意外地听到了贝尔的惨叫。 “小人!魔女!恶魔……”贝尔小声地低咒着。 “可不可以换一些鹇的,你不烦我都听烦了。”听他念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几百遍了。 “那……” “不要这呀那呀的!你是不是想趁这机会转移话题?!快回答我刚才的总是!”君忘忧“怒吼”着,满意地看到贝尔害怕地缩了缩头。 “是这样的啦!忧忧,你既然叫我贝贝,我当然也要叫你忧忧喽!”贝尔越说越觉得有理地昂起了头。 “不许!”君大“暴君”强硬地否决。 “为什么?”贝尔不依地大叫起来。 “不许就是不许!”君忘忧才不会傻傻地告诉他,因为他喊她为忧忧,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集体做大陆版块漂移。那样他一定不会庭这个可以“回报”她“照顾有加”的机会。 “小气!不让叫就不叫嘛!”贝尔没有继续和君忘忧缠斗下去,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可下面的一句话差点让君忘忧一口气没喘上来地背过气去,“要不我就叫你君君吧。” “君君你个头啦!”小说直击!君忘忧再次不客气地用手中的书轰上贝尔的头。 在贝尔更胜刚才的惨叫声中,君忘忧终于注意到路上行人都停住了脚步,对他们两人投以“关爱”的目光好久了,他们怜惜的是贝尔,而且都是一副急欲救他月兑离摩掌--也就是君忘忧的毒手的正义凛然的神情。 拜托!她承认这小子有几分姿色,但也不会夸张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吧!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有两道眉毛,两只耳朵,还是残次品--两只尖耳。除了那对尖耳,他的外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嘛!在人多时,君忘忧都是让他把尖耳藏起来的。或许找个时间她得好好地研究一下他的脸。心念闪转间,君忘忧拉起贝尔就走。 “君君,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君忘忧白了他一眼,去怎么拉也拉不动他,“你要在这里生根吗?”她怒瞪了过去。 “不是!小的只是非常不幸地想告诉英明的君忘忧小姐,那边是回家的相反方向。”贝尔站在原地强忍着快要溢出的笑声,假装正经地对拉着他的君忘忧说。 “谁说我要回家啦!我本来是想到那边的书店看一看,可是有人已经没用得不堪负荷了,所以我考虑考虑又改变了主意。”君忘忧连忙修正了自己的方向。“我现在才是要回家呢。” “多谢君小姐的体贴。”贝尔无力地附和君忘忧,“不过我好像记得那边都是精品店,没有什么书店。” 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君忘忧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辣辣的感觉。不理会身后贝尔的大呼小叫,君忘忧快步冲回家中,一头扎进浴室里,猛用冷水冲自己的脸。然后,趴在床上,等平息了有些剧烈的心跳,脸上的红晕得以散去,镜子中是一张与以往颜色相同的脸,白皙依然,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自己会脸红?对别人看她的眼光视而不见,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如何,君忘忧向来就是这样我行我素的人。或许有些任性,但她一直认为--人生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所以她一直忠于自己的内心,活得轻松洒月兑,就像刚刚在回来的路上,被人围观,君忘忧也没有觉得为什么不自在。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脸红?为了贝尔语带戏谑的一句话而红? 她……不了解这是为什么? 有什么在自己没有觉察时悄悄地改变了…… 是什么呢?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君忘忧第一次好不容易想动动脑子好好思考整理出来的思绪。 算了!不想了!好累!旋即映入眼帘的是贝尔因被门槛所绊,整个人对地板做最亲密接触的“熊”姿,众包包呈现四散状态。 “哇哈哈!”呆愣了一下,然后君忘忧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饼了好半天,贝尔才抬起头抱怨道;“君君好没良心!还嘲笑我,也不想想我会跌得这么壮烈是因为谁!”他意有所指地瞄向四散的包包。 “当然是你自己不小心喽!”君忘忧一点儿内疚也没有,凉凉地说道。 贝尔索性躺在地上不起来,“哇!君君坏心!”竟然一点也不知羞耻地假哭起来! 算是服了他了,二十岁的大人了,说哭就哭。不过,二十岁的恐怕只有他的外表。好笑之余,“有没有摔伤?”君忘忧忽然关切的问。 “啊?”贝尔立刻止住了他的号哭,瞪着不敢置信的大眼睛看着君忘忧,惟恐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摔伤!”没好气地重复了一次,君忘忧低下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包,感觉脸--热热的。 “哦!没事!没事!嘿嘿!”贝尔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瞟了他一眼,君忘忧命令道;“那还不快起来帮我整理这些买来的东西!” 贝尔兴高采烈地从地上利落地跳了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帮忙。 “真是的!哪个女的不是买大包小包的衣服和化妆品,你竟然可以抱回来一大堆的零食和书?更正!是我抱回来你的一大堆的零食和书。”看着成堆的书和零食山,贝尔的嘴又开始闲不着了。 “哼!本姑娘就喜欢零食和小说!衣服是自己穿的,不是穿给别人看的。所以只要够穿,穿着舒服就行了,买那么多做什么?摆在衣柜里发霉啊!再说趋势总是在变,我可不想走在浪尖上,然后跌个粉身碎骨。而化妆品里面都化学原料,对皮肤有害无益,一想就浑身不舒服。我为什么要做砸钱又荼毒自己的事情?!还是书好!书是精神食粮。零食可以满足食欲。”君忘忧训示着贝尔,大讲歪理。 其实这仅仅是她个人的看法而已,难免会有偏激的地方。钱,君忘忧有很多。这么多年来,她一年又一年存下的压岁钱,还有从姐姐、姐夫那里敲来的不少零花钱,这些放在一起,从不为人知的私人帐户上数尾的几个零来看,君忘忧已经算是小盎婆一个了。只是对待钱,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观点,而她正好只是奉行随心所欲而已。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买这么多的书和零食还有因为你!”君忘忧瞪着贝尔。 “因为我?”贝尔停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书,歪着头看着君忘忧。绿色的眼瞳在光的映照下如同平静的清澈见底的湖水,可以溺死人的那种。 “当……当然!”暗自调整自己微微有些乱的心跳,君忘忧“指责”道:“要不是你在麦当劳让我大大地出血,我也不会做出如此拼命扔钱的事!”呜!荷包又扁了不少!都是因为这个恶魔! “这两件事又有什么联系呢?”贝尔干脆坐在床上“虚心求教”。 “当然有联系!你花了我很多的钱,我当然也要花很多钱,这才公平!”君忘忧极为理直气壮地说着。 贝尔眼睛忽然瞪得极大,“天啊!这是什么歪理!” “这才不是歪理呢!”君忘忧死不承认自己说的是歪理。 “请问……” “什么?” “那些钱是不是都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那你还非得花个公平?!” “正因为都是我的,所以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呜!”贝尔开始抱头横在床上申吟,“我败给你了!i服了you!能讲出这番有深意的大道的人绝对不是平常人,我头疼。” “是吗?”君忘忧磨刀霍霍向恶魔,伸手拎起他的尖耳朵。 贝尔当下呲牙咧嘴,“哇呀!哎呀!痛啊!君君!亲爱的君快放手啦!” “你说什么?”君忘忧的耳朵当然没有漏听他称呼自己为亲爱的君君。 “没什么啦!君君!好疼耶!” 下手好像是重了点儿,君忘忧稍微放松了些力道,“这下你的头还疼不?” “不!不疼啦!”贝尔忙不迭地连连挥手。开玩笑!他才不想再来那么一下呢! 打打闹闹,过了才把买来的书和零食整理好,再看时间已经是五六点了。按惯例叫了外卖,解决了晚饭。因为君二姑娘是个厨房白痴,没有从手巧的君妈那里遣传到一点好手艺。其实,是她自己懒得学。洗完澡的君忘忧拥书而卧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小说。 “君君。”被君忘忧赶进浴室的贝尔出来了,叫得很是谄媚。而君忘忧也只好接受他唤她为君君,至少比忧忧能让她接受。 “什么事?”没有抬头,君忘忧依然扫着手中书。 “嘿嘿!没事!”贝尔蹭了过来,挤上了君忘忧的大床。 “头发擦干了没?”仍没抬头,君忘忧埋首小说中。 “嗯!” “那就好。”奇怪?床位何时变得这么挤了?这时君忘忧也抬头查看情况。 “哇!你快下去!”一抬脚把“庞然大物”踢下了床。君忘忧安抚自己跳得乱了节拍的心脏。怎么可以犯这个成熟?!她竟然完全忘了贝尔已经是大人了,还当他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来看待。 被她赶下床的贝尔委屈兮兮地看着君忘忧,就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狈狗,“君君,很冷耶!” “那你拿毛在地板上打地铺吧!” “可是君君,你最了解了,晚上我最怕冷了。”贝尔没有打地铺的打算,“而且你的床好大耶!”他窥视着君忘忧暖暖的床。 “你……可以到暖气边上去打地铺。”君忘忧提供另外的解决方法。 “要是我生病了怎么办哦!我可是刚刚出生半个月左右哦。”贝尔仍然不放弃。 也对呢,要是以人类的角度来看,他还是个很脆弱的小婴儿。 “那你……”君忘忧只好想着更好的解决之道,结果是没有。 只是一张床嘛!而且从此窝的大小来看,只有放进来一张床,就是现在君忘忧躺着的这张!一男一女同睡一间屋内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再同睡一张床上,即使没做什么,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刚开始,贝尔是小孩子,没什么,但现在……要是被人知道了,就算是跳一万次黄河也不洗不清喽!清白要紧啊! 再看贝尔,小狈狗眨着绿色的大眼,眼里满是对君忘忧不人道行为的无声控诉。只是,他的眼睛怎么看起来比刚才大? 哇啊!后知后觉的君忘忧用力推开近在咫尺的大头。他--什么时候又爬上了自己的,还吃了熊心豹子胆地用双手揽上了她的腰,猛吃豆腐! “你、你……”想推开他,可是他抱得好用力,君忘忧如何努力也挣月兑不开,“放开我!” “君君晚安。”大咧咧地送上来一个满是口水的晚安吻在不能动的君忘忧额头上,贝尔在她的捶打“按摩”下进入了梦乡。这、这个小恶魔! 最后,可以肯定,贝尔身上一定多了不少的淤青。但,老先生仍睡得四平八稳,没有醒的迹象。吹了吹捶得有点儿疼的手,君忘忧只好无奈地放弃赶他下床,没办法,自己也只好窝一晚上了,明天再找他算帐! “早安!”早上六点,贝尔神清气爽地准时跳了起来。 君忘忧气不打一处来地睁着一对“熊猫眼”瞪向“罪魁祸首”贝尔。都是因为他抱得死紧,致使她呼吸都感到困难,睡得极不安稳。 “死贝贝!你就不能轻点!勒得我快不能呼吸了,还早安呢!我差一点去见上帝!”恨恨地踢向强占自己一半多的床,还睡得死香的贝尔。贝尔闪避不及,被她踹了个正着。君忘忧满意地他惨叫的声音,想像她身上的淤青一定很可观。 “君君,我可是很君子的什么也没做耶!”贝尔认身到安全地区,提出申诉。 “还什么也没做!你还想做什么?!抱着我还不算吗?”君忘忧怒目相向。自己的清白算是毁了! “嘿嘿!”他傻笑着,“君君,那还不是因为怕被你赶下床。我发誓!下次绝对不敢了!”贝尔信誓旦旦地举手发誓。 “还有下次?!” “不!不!绝对没有下次!” “这还差不多。” “君君。”谄媚的呼唤声又起。 “什么?”君忘忧以不变应万变。 “今天早餐吃什么哦?”他的肚子都饿扁了。 “这个……”状似考虑,君忘忧看着期待的贝尔。 “吃什么?”贝尔急急地问,他的肚皮一早就唱了“空城计”。 “这个啊,昨天晚上因为某人的缘故没有睡好,所以我要补眠。至于早餐嘛……”哼!想吃早餐?!吃明天的早餐吧! “吃什么呢?”摇尾巴,摇尾巴,贝尔要是有尾巴一定是在讨好地摇尾巴。 “就等我睡醒了再说吧!”无视贝尔快皱到一块儿的脸,君忘忧拉着被子就要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不要啦!君君!我好饿啊!你不能这么对待的啦!”贝尔不甘心地在君忘忧耳边大喊大叫,“还有耶,君君昨天晚上在我身上制造了许多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很难消耶!不行!君君要补偿我!我要吃早餐!我要吃早餐!” “起因还不是因为你紧抱着我不说还进而霸占我的床!”还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君君!”贝尔忽然很正经地看着君忘忧。 “什么?”君忘忧茫然地问道。 “你身上都是骨头,应该好好地补补肉丁。抱起来硬硬的,像洗衣板。亏你老大不小了,还没有哪个男人敢要你。”贝尔说得是煞有其事。 “你去死啦!”死贝贝!别说早餐,就是中餐、晚餐你都模不到边了!竟敢说她君忘忧像洗衣板!是本小姐不屑那些做作男,哪里是她没人要?!追她君忘忧的人也是以打来计算的!随便路边一站也能引来一群自以为优秀的蜜蜂! “为!没有人要你,我可以考虑考虑接收你。虽然你只有那张脸还有点看头,性格、脾气超级的差。我就好心地将就一下吧!谁叫我是好心的恶魔呢。”贝尔越说越是顺嘴,越说越是让人觉得他是多么的委曲求全。 “贝贝。”君忘忧强压下自己的火气,柔声地轻唤他。 “呵呵!君君,不要太感动。我知道,像我这样勇于牺牲自己的善良恶魔是越来越少了。” “贝贝,我知道你很善良。所以,就请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善良恶魔,不要打搅晚上没有睡好的可怜的我休息,顺便闭上还没刷牙的大嘴。ok?”“温柔”地说出这番话,君忘再也不客气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阻隔贝尔的噪音荼毒。 “啊?!”不敢相信地看着鼓起的被窝,应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贝尔真想把自己的大嘴缝起来。 “就这样说定了。”君忘忧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才不管贝尔的鬼哭狼嚎。 连着半个月没日没夜地写稿,让她疲惫异常。这一觉,君忘忧一直睡到日偏西。 睁开两眼,就看到贝贝趴在床边一脸嫌恶的把饼干一点点地塞进万分不情愿的嘴里。贝尔讨厌零食,君忘忧一直都知道。看来,贝尔是饿坏了,才会碰他不屑的饼干。看着狼狈的他,君忘快轻轻窃笑起来。 “君君……” 贝尔以他一贯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君忘忧,而这样总会悄悄地勾起她的同情心。模了模同样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皮,君忘忧决定暂且放过贝尔,开始打理五脏六腑。 把收拾屋子的工作丢给了兴奋的贝尔,君忘忧梳洗完就晃进了厨房。冰箱里有冷饭,有鸡蛋……呃!就做最“拿手”的蛋炒饭吧! “好了没?”轻轻松松使用法术整理好房间的贝尔不时地探头询问。 “好了。”在没烧了厨房的情况下,蛋炒饭终于上桌。 贝尔欢呼着,在餐桌前坐定,狼吞虎咽地吃着有点黑的蛋炒饭。 君忘快食不知味儿地扒了两口,就没了胃口。 “贝贝……” “嗯?” “算了!不要再吃这个了。我带你出去吃。”君忘忧知道这个“拿手”蛋炒饭的味道有多么的可怕,只会用电饭煲蒸饭不会炒菜的她,连个蛋炒饭也做不好。 “一点儿也不难吃。”贝尔温柔地笑着说,“君君做的蛋炒饭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了。” “不要安慰我了,贝贝,我知道很难吃。”对外卖都挑三拣四的贝尔,是不会喜欢这蛋炒饭的。 “听我说,”贝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轻柔地抬起君忘忧低垂的头,用他漂亮的绿色眼瞳锁住她所有的视线,让她看到在他眼里映出的自己,“在我看来,君君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因为是君君亲手做的。” 大脑一片空白,君忘忧的眼睛里只有他绿色的眼瞳。心,没有规则地跳动着,乱了频率。 懊怎么办?贝贝的脸离她的脸越来越近…… 需要躲开吗? 可是她不想动。 那就不要动。心这么说着。 好吧!不动就不动。 “呃!你们好啊!”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冲散了有些暖昧的气息…… 这个声音……君忘忧终于可以转动的大脑忽然想到--是那个白痴天使。 “你来干什么?!”她和贝尔又同时冲他大吼。 天使略一缩头,往后退了好多步,“这个……是有原因的!”他连忙澄清,“呵呵!我也是不得已才来打搅你们……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原因?”君忘忧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使看了看贝尔,好象有话要说。 “关于我吗?”贝尔难得地皱起了眉头。 “是的!是关于你的。贝尔公爵大人。”天使恭敬地向贝尔行了个礼。 “什么?!”君忘忧粗鲁地拉起天使的衣领,“你刚刚称呼他什么?” “贝尔公爵大人啊!” 第四章 拜那个忽然掺了一脚的天使所赐,君忘忧终于知道了贝尔的真实身份。她一直以为贝尔只不过是一只混吃等死,级别极低,多一只不如少一只的小小小小恶魔。没想到他竟然大有来头,贵为(那个笨蛋天使的说法)冥界四公爵之首,地位仅次于地府冥王--路西华。 五千年以前,因为一场大战,具体情形如何白痴天使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不过她自己想象,一定很激烈,要不然这位贝尔公爵怎么会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一命呜呼,魂归九重天。还好,有位不起眼的不知道姓名的小小天使及时保住了他的灵体,让他在天界得以有重生的机会。 那天晚上,就是这个白痴笨蛋天使一时迷糊,拿错了蛋,才把沉睡了五千年的贝尔带下凡来,而且学失手让蛋落了下来,被君忘忧接到。于是,这才惹出了她与贝尔之间的一段孽缘。 中间还拉拉杂杂地夹杂了一堆他如何被天父即上帝老爷爷训示的精彩片段。自己又不是垃圾筒,为什么要接收他自己讨来的苦水?!了解了个大概的君忘忧,很现实地随即就把喋喋不休的天使晾在了一边。啧!原来天使也有这么长舌的啊!她算是领教了。贝尔和白痴天使躲在一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明摆着没有她的事,闲着的君忘忧只好拿过薯片饼干往嘴里塞。 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贝尔的脸色很不正常,原本开朗的神情布满了阴云,依稀什么回去云云。君忘忧食不知味地继续塞着,而且就像泄愤一样,把饼干咬得咯吱咯吱响。 等了好久,白痴天使才功成身退识相地走人了。君忘忧拍了拍兀自沉思的贝尔,“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啦!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是他们太大惊小敝了!”贝尔轻描淡写,故作洒月兑地安抚君忘忧。 “哦?”君忘忧当然不会因为他云淡风轻的一两句就相信他。刚才的情形她也不是没有看到,还有他和那个笨蛋天使凝重的表情。如果他认为这样就能让自己相信,也太小看她了!不仅是她,就是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认为发生的只是一件小事。 “真的!” “真的?” “是啊!是啊!罢才君君不是说要带我到外边吃饭吗,我们现在就去吧!那些蛋炒饭不够我吃耶!”语罢,还加强效果地模了模肚皮。 好吧!了解他的大食量,君忘忧决定暂时放过他,反正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逼供,“嗯!等我换件衣服。” 自从那个白痴天使走后,贝尔一直在神游太虚。走路的时候,差点儿与电线杆子热烈亲吻;吃饭的时候也是,差点儿没把饭送到鼻孔里。问他话,除了嗯就是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快招来。”回到家中,君忘忧把握时机拉他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他的面前,作好了逼供的准备。这次绝对不会让他蒙混过关。 “君君……” “不要这么敷衍我了!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你不会这么失常!”难道他真的不当她是朋友?!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她吗? “呃!君君……”他还在做垂死挣扎。 “不要再试图隐瞒啦!快说!”君忘忧魄力十足的大吼着,其实是放不下一直担忧的心。 “好啦!好啦!君君,你不要吼这么大声啦!我听得到,小心倒了嗓了。”被她嗓音震到贝尔不着地向后挪了挪椅子。 “哼!” “我这不是马上要说了嘛!”贝尔委曲地嘟起嘴巴,抬眼偷看等着他答案的君忘忧。 “那就不要再说废话了!ok!” “君君,我要走了。” 心,抽痛了一下,“为什么?”君忘忧微微眯起了眼睛,等着贝尔给她一个交代。 “君君应该已经我的真实身份了。” “嗯!你是什么什么劳什子冥界四公爵啦!君忘忧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君君,我并不是在炫耀什么。”贝尔了解地澄清,“是因为我从一出生就应该承担的职责。” “职责?” “咳!所以我回冥界的时间到了。冥王传来旨意,让我急速回去。”听不出贝尔语气里的任何情感,这样的他是君忘忧所不熟悉的。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贝尔。君忘忧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就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是刚刚才知道而已。 有点悲哀,有点讽刺。君忘忧发现自己刚刚才想通,她对他是如何的一种情感。从他一出世,从他一点点地长大,从他忽然和她一样的年龄,从他爬上了她的床死赖着不肯离开,他已经悄悄地占据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会让自己的生活中有他,没有想到要把他踢出去。根本没考虑过,他是一个恶魔,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里,是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吗?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会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没有想过他会有离开的一天。 不错!她是动心了,对象是贝尔。盲目的,没有想太多。也许,她对他根本就不具任何意义,却又莫名地期待,莫名地在意。 “嗯。什么时间走?”除了这句话,君忘忧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君君!”贝尔以无比哀怨的眼神看着君忘忧,“不要这么冷淡!我可不想离开君君耶!难道--”他开始“聪明”地自推自导得出结论,“君君巴不得我快点儿滚蛋?!” 谢天谢地!他的这番话,证明她是极有希望的!了解了这点的君忘忧又活了过来。 “呵呵!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君忘忧调侃着他。 “喂!喂!君君!我可真的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担心耶!”贝尔不依地巴了过来。 “哦!然后呢?”君忘忧悠闲地坐在床上等贝尔的下文。 “什么然后?” “就是结论啊!”君忘忧提醒他。 “呜……” 又来了,贝尔不知羞耻地堆着苦瓜脸假哭起来,君忘忧只有大翻白眼以助兴。这哪里像是身居高位的冥界公爵?!一点身为公爵的自觉都没有。 君忘忧晃到厨房,打开冰箱拿自己自己储存的冰淇淋,开始挖着往嘴里送,“有了好的解决方法没?” “没。”她就知道,这个笨蛋恶魔和那个白痴天使是同一级别的! “真的没有好办法?”好吃!这个牌子的冰淇淋很好吃耶!下次多买点。 “嗯,要不然我怎么这么苦恼。”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抬头让君忘忧看他已经皱在一块的眉头。 “呵呵!请问眼前的贝贝公爵大人……” “什么哦?君君。” “你的身份是什么?” “四公爵哦。这点君君不是知道吗?” “那你的能力如何?” “哼!放眼整个冥界,除了王以外,没有人可以与我抗衡。”贝尔得意地夸耀着。 “呵呵!”君忘忧不怀好意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贝尔。 “有……有事?君君。”多少可怜的口气,好象她君忘忧就是白雪公主故事里狠心的后母一样。 拜那个忽然掺了一脚的天使所赐,君忘忧终于知道了贝尔的真实身份。她一直以为贝尔只不过是一只混吃等死,级别极低,多一只不如少一只的小小小小恶魔。没想到他竟然大有来头,贵为(那个笨蛋天使的说法)冥界四公爵之首,地位仅次于地府冥王--路西华。 五千年以前,因为一场大战,具体情形如何白痴天使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不过她自己想象,一定很激烈,要不然这位贝尔公爵怎么会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一命呜呼,魂归九重天。还好,有位不起眼的不知道姓名的小小天使及时保住了他的灵体,让他在天界得以有重生的机会。 那天晚上,就是这个白痴笨蛋天使一时迷糊,拿错了蛋,才把沉睡了五千年的贝尔带下凡来,而且学失手让蛋落了下来,被君忘忧接到。于是,这才惹出了她与贝尔之间的一段孽缘。 中间还拉拉杂杂地夹杂了一堆他如何被天父即上帝老爷爷训示的精彩片段。自己又不是垃圾筒,为什么要接收他自己讨来的苦水?!了解了个大概的君忘忧,很现实地随即就把喋喋不休的天使晾在了一边。啧!原来天使也有这么长舌的啊!她算是领教了。贝尔和白痴天使躲在一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明摆着没有她的事,闲着的君忘忧只好拿过薯片饼干往嘴里塞。 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贝尔的脸色很不正常,原本开朗的神情布满了阴云,依稀什么回去云云。君忘忧食不知味地继续塞着,而且就像泄愤一样,把饼干咬得咯吱咯吱响。 等了好久,白痴天使才功成身退识相地走人了。君忘忧拍了拍兀自沉思的贝尔,“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啦!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是他们太大惊小敝了!”贝尔轻描淡写,故作洒月兑地安抚君忘忧。 “哦?”君忘忧当然不会因为他云淡风轻的一两句就相信他。刚才的情形她也不是没有看到,还有他和那个笨蛋天使凝重的表情。如果他认为这样就能让自己相信,也太小看她了!不仅是她,就是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认为发生的只是一件小事。 “真的!” “真的?” “是啊!是啊!罢才君君不是说要带我到外边吃饭吗,我们现在就去吧!那些蛋炒饭不够我吃耶!”语罢,还加强效果地模了模肚皮。 好吧!了解他的大食量,君忘忧决定暂时放过他,反正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逼供,“嗯!等我换件衣服。” 自从那个白痴天使走后,贝尔一直在神游太虚。走路的时候,差点儿与电线杆子热烈亲吻;吃饭的时候也是,差点儿没把饭送到鼻孔里。问他话,除了嗯就是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快招来。”回到家中,君忘忧把握时机拉他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他的面前,作好了逼供的准备。这次绝对不会让他蒙混过关。 “君君……” “不要这么敷衍我了!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你不会这么失常!”难道他真的不当她是朋友?!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她吗? “呃!君君……”他还在做垂死挣扎。 “不要再试图隐瞒啦!快说!”君忘忧魄力十足的大吼着,其实是放不下一直担忧的心。 “好啦!好啦!君君,你不要吼这么大声啦!我听得到,小心倒了嗓了。”被她嗓音震到贝尔不着地向后挪了挪椅子。 “哼!” “我这不是马上要说了嘛!”贝尔委曲地嘟起嘴巴,抬眼偷看等着他答案的君忘忧。 “那就不要再说废话了!ok!” “君君,我要走了。” 心,抽痛了一下,“为什么?”君忘忧微微眯起了眼睛,等着贝尔给她一个交代。 “君君应该已经我的真实身份了。” “嗯!你是什么什么劳什子冥界四公爵啦!君忘忧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君君,我并不是在炫耀什么。”贝尔了解地澄清,“是因为我从一出生就应该承担的职责。” “职责?” “咳!所以我回冥界的时间到了。冥王传来旨意,让我急速回去。”听不出贝尔语气里的任何情感,这样的他是君忘忧所不熟悉的。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贝尔。君忘忧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就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是刚刚才知道而已。 有点悲哀,有点讽刺。君忘忧发现自己刚刚才想通,她对他是如何的一种情感。从他一出世,从他一点点地长大,从他忽然和她一样的年龄,从他爬上了她的床死赖着不肯离开,他已经悄悄地占据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会让自己的生活中有他,没有想到要把他踢出去。根本没考虑过,他是一个恶魔,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里,是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吗?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会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没有想过他会有离开的一天。 不错!她是动心了,对象是贝尔。盲目的,没有想太多。也许,她对他根本就不具任何意义,却又莫名地期待,莫名地在意。 “嗯。什么时间走?”除了这句话,君忘忧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君君!”贝尔以无比哀怨的眼神看着君忘忧,“不要这么冷淡!我可不想离开君君耶!难道--”他开始“聪明”地自推自导得出结论,“君君巴不得我快点儿滚蛋?!” 谢天谢地!他的这番话,证明她是极有希望的!了解了这点的君忘忧又活了过来。 “呵呵!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君忘忧调侃着他。 “喂!喂!君君!我可真的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担心耶!”贝尔不依地巴了过来。 “哦!然后呢?”君忘忧悠闲地坐在床上等贝尔的下文。 “什么然后?” “就是结论啊!”君忘忧提醒他。 “呜……” 又来了,贝尔不知羞耻地堆着苦瓜脸假哭起来,君忘忧只有大翻白眼以助兴。这哪里像是身居高位的冥界公爵?!一点身为公爵的自觉都没有。 君忘忧晃到厨房,打开冰箱拿自己自己储存的冰淇淋,开始挖着往嘴里送,“有了好的解决方法没?” “没。”她就知道,这个笨蛋恶魔和那个白痴天使是同一级别的! “真的没有好办法?”好吃!这个牌子的冰淇淋很好吃耶!下次多买点。 “嗯,要不然我怎么这么苦恼。”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抬头让君忘忧看他已经皱在一块的眉头。 “呵呵!请问眼前的贝贝公爵大人……” “什么哦?君君。” “你的身份是什么?” “四公爵哦。这点君君不是知道吗?” “那你的能力如何?” “哼!放眼整个冥界,除了王以外,没有人可以与我抗衡。”贝尔得意地夸耀着。 “呵呵!”君忘忧不怀好意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贝尔。 “有……有事?君君。”多么可怜的口气,好象君忘忧是白雪公主故事里狠心的后母一样。 “我说你是不是安逸太久,脑筋都生锈了。” “何以见得?” “你是不是要回冥界?” “是啊!” “你还不想丢下我?” “对!” “所以啊!”君忘忧摊了摊手,“很好办啊!” 眼睛里闪着亮光,“愿闻其详!”贝尔也坐在了床上,而且还是紧紧地靠在君忘忧身边,下一步就要揽上她的腰。 拍掉他伸过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手,“呵呵!你说呢?”君忘忧把问题又丢了回去,让他自己参悟。 “你的意思是……”贝尔再次兴奋地蹭了过来,离君忘忧越来越近,享受着君忘优身上的清香。 “就是你想的那样喽!”君忘忧一边防“狼”,一边好整以暇地继续吃着冰淇淋。 “万岁!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冥界?!” “是!是!”君忘忧受不了他的白痴,点化了这么久才想到。 “真的?!”贝尔再三确定,不相信自己的好运。 “当然是真的!所以贝贝恶魔大人可以带我一起下地狱。” “是冥界!冥界啦!”贝尔抗议道。 “也俗称地狱。”君忘忧凉凉地驳回。 “呃!君君欺负人!”说着又要亮出哭丧的脸来。 君忘忧抛出手中的空盒,准确地投进了窝内一角放碎纸的垃圾筒,伸手拉开他的面皮,让它呈现笑脸,“不许苦着脸!还贵为什么什么四公爵呢!” “君……君……我知错了……快放手啦!痛啊!”好不人道啊! 不想让贝尔再受更多的皮肉苦,君忘忧适时松开了手,“什么时候走?” “如果的话,马上。”收起了嬉笑,贝尔难得正经。 “好啊!我给老爸留个言。”君忘忧开始四处翻找笔和纸。平常一伸手就有一堆,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了?! “你要告诉他实情吗?” “呆!你想吓死他老人家啊?!我才没那么笨!才不会把实情透露出去呢!” “那你……” “说你呆!你就是呆!我给常常和我联络的老爸留个言,说我出国去散散心。看心情而定,可能会玩很长时间。具体地点还没定,所以,无法说得详细,让他不要为我操无谓的心。”呵呵,她是要去散散心啦!只是目的地是地狱,而且是免费的观光。千年难求啊!君忘忧当然要好好地把握良机。 “高!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不容易找到了笔一支,纸一张,“知道就好!先靠边稍稍等等,我一会儿就好。”打发贝尔到一边等着,君忘忧奋笔疾书。 “遵命!女王陛下!”贝尔乖乖地栖身一边的椅子上。 君忘忧大笔一挥,家书即刻完成,交到贝尔手上吩咐道:“把这封信发出去吧!”她没有忘记贝尔的法力,有这么便利的条件,不用白不用。 “君君,你很懂得知人善用嘛!”贝尔嘴里嘀咕着,仍很认命地照她吩咐去做。 东划拉西划拉,君忘忧带上一些必须用品,利落地打了个包,“好啦!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可以出发啦!目标是地狱!” “是冥界!冥界啦!” “俗称地狱!地狱!” 在贝尔的抗议手中,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地散开来,包围住两个人…… 一路无话,平稳着陆。挣月兑贝尔的怀抱,君忘忧好奇地打量着传说中的冥府。 很暗,真的很暗。看起来应该是宫殿的大厅中只有昏黄的灯火兀自燃烧摇着,好象隐藏在虚无中的鬼魅,伸展着,舞动着,仿佛欲吞噬一切…… 冰冷的石头堆彻起威严的冥界重地,逼人的寒气无意识地直侵过来。 这里暗,而且冷。 君忘忧身躯颤抖着,不是因为冷,只是不明白在惧怕什么。 她并不怕黑,胆大的她并不怕鬼怪。 但是,君忘忧就是在害怕着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莫名其妙的感觉。 没有答案。颤抖着,君忘忧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贝尔细心地发现了她的异常,体贴地把她再次拥在怀里。 好暖!靶觉他的体温,倾听他的心跳,感觉他活跃的血液在流转,感叹生命脉动的不息。 安心之余,君忘忧的心底只剩下感动。 真好!这里就是她的归宿,她的避风港。 “贝尔公爵!您终于回来了!”话音里有着太多的欣慰与太多的惊喜。随着话落,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里,顿时认出几道人影,人影由虚变实,恭敬地行礼迎接贝尔他们。 贝尔把君忘忧的娇躯拥得更紧,“是的。我回来了。”淡淡的语气,十足的威慑力。 这才是真正的贝尔吧?这才是一个公爵该有的慑人气魄。猜测着,推断着,君忘忧只是缩在他的怀里没有出声。 “主上正在等公爵大人。”一个人越队而出,走到贝尔近前,是一个老者。 “我正要去。” 可以见到冥王路西华!不知道他是像传说的一样英俊,还是有着吓人的一张脸。在君忘忧心绪辗转之际,贝尔已经在瞬间把她带到另外的一个大厅。不同于前一个大厅,这里要明亮得多。是不是她的错觉呢?应该是一样的温度,可是,这里也比前一个大厅温暖得多。 大厅正中,端坐着一个有着王者风范的人,高傲而沉稳。 一切都调和得刚刚好,白与黑、光与影、仁爱与冷酷…… 是了!他就是路西华,传说中的堕落天使--路西华。如子夜般披散而下的发,墨玉般冷冽且有着微微暖意的眼瞳,有个性的嘴角,在见到贝尔的那一瞬间,勾起淡淡的弧度。 冰冷而绝美。传说中掌管冥界的帝王啊!也是最富有传奇性的帝王。 “你终于回来了。” 贝尔放松了下来,这时才安心地放开君忘忧,“王人,我回来了。”淡然的语调里隐藏了难言的激动。 路西华把视线移向一路被贝尔抱着的君忘忧,“她就是让你苏醒的人类吗?” “是的。”贝尔恭敬地回答着。 “容貌上很符合你的审美观。” “咳!咳!王上!” “怎么了?难道不对吗?” “对是对,可是……我现在……君君……” “她叫君君?” 不可能!错觉!一定是错觉!君忘忧这样跟自己说,可是,她竟然看到路西华眼里的戏谑。 贝尔脸色时青时红,有点尴尬地介绍着:“她叫君忘忧。” “我忘了告诉你了。艾莲一直对你一往情深,已经无悔地等了你五千年了!” “王上!”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感动的。毕竟女人都很爱惜自己的青春,虽然艾莲不会老。” 这回,君忘忧敢确定了,原来以欺负贝尔为乐的不只她一人,连堂堂冥王路西华都算一份呢。 “王人……”贝尔求饶地看向路西华。 可怜的贝尔!君忘忧怜悯地看向他,这时当然是轮到她出马了。 “请问你是冥界之主冥王路西华陛下吗?” “很明显。不是吗?”神情间平静得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眼睛里多了份赞赏。 “不尽然。” “哦?” “因为也没有人向我介绍过您是谁,所以我不知道您是冥王陛下呢,还是随便的某一个我不知道的人。再加上冥王的容貌还没到众所周知的地步,我相信我们地上的人没有几个知道。所以,我要礼貌地先问上一句,确定一下。”哎呀!哎呀!这样才不会搞错了。君忘忧为自己的话找着借口。 “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画个画像,然后到人界去散布,告诉人们--这就是冥王吧?!”戏谑地提议着,冥王完全是开玩笑的口吻。这种事当然是不可行的。 “呃!这个点子一点也不好。除了会吓死人外,还会使冥界人满为患的。”君忘忧效仿古代的老夫子,闭上了眼睛开始摇头晃脑。 “吓死人我可以理解,是有点骇人听闻。只是为什么会使这里人满为患呢?”路西华不解地问。 “唉!很明显!”君忘忧不失时机地把冥王的话又反送了回去。 “什么?” “众家花痴侵占冥府,只为亲眼见到冥王陛下一下,盛况空前。顺便滴下的口水绝对可以流成另外的一条忘川河……”君忘忧知道自己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就凭路西华的这张“祸水”脸就可以想象啦! “哈哈!……”路西华大笑了起来,半天才停止,“那你呢?” “哦!抱歉!冥王陛下。我已经有贝贝了。”君忘忧拉过脸色变得很怪异的贝尔,以证明他属于她,声明自己绝对不会移情别恋,抛弃贝贝。言下之意就是其他闲杂人等死心吧!当然也包括冥王。 “贝尔,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路西华含笑地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一直对君君很放心。”贝尔不失时机地想抱住君忘忧,君忘忧哪里会不知道他肚子里有几个弯,很有先见之明轻松地闪开了他的“狼”手。 “我说两位大人……” “什么事?”这回是贝尔和路西华的整齐合奏。 天啊!难道这里没有正常的人吗?!君忘忧开始庆幸,幸好还有自己在。 “请问冥王陛下是否还记得紧急如贝尔回来的原因?”君忘忧提醒着有点昏头的两个人。 路西华和贝尔对望了一眼,“这个……”他们想故意淡化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只是想聚聚,叙叙旧而已。” “就这么简单吗?十万火急地把贝贝召回来?”要是就这么相信了他们的鬼话,她就不叫君忘忧!当她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啊! “哦!”由贝尔出头。他深怕君忘忧会怀疑,连忙点点头。 “不要再点啦!你以为你在捣蒜啊?!”伸出食指冲着他的头,她戳!她戳!她戳戳戳! “君君……”贝尔拉着长音,很小心地躲闪着君忘忧为他而练就的一指神功。 “不要再试图隐瞒我。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很辣手。”干脆,大家都挑明了说,都心知肚明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君君?”贝尔诧异地注视着君忘忧。 路西华也深感兴趣的问:“你是如何知道的?”因为他们谁也没透露出一丝一毫来。 “我就是知道。”是的!一种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多意识,同时诉说着危机的到来,让君忘忧不舒服到极点,想忽略都难。“应该有四位公爵的,为什么只有贝尔一人?陛下?” “他们……”路西华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漆黑的眼里多了份忧郁,“你有普通人所没有的敏锐。” 敏锐?君忘忧皱了皱眉。是好?还是坏?反正,她不想考虑太多。 “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君忘忧暗暗叹息着。 “对了!陛下!他们都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贝尔迟钝地到现在才注意到,君忘忧瞪了他一眼。 路西华叹息着看向黯然无边的黑暗,“他们都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什么?!”贝尔不敢相信地大叫起来,“那……那……” “他们可能永远不会醒过来了……”空气里荡漾的是路西华云淡风轻却仿佛带血的字句,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第五章 三位公爵陷入了永远的沉睡,具体原因还未明,幸免的只有在人界的贝尔。难怪冥王会忧心冲冲,就像君忘忧不小心推测的那样,是个大危机。这个危机将带来怎么样的结果?没有人知道。 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字--等。 等敌人的出现,等一切慢慢地浮出水面,什么也做不了,需要的只有时间。 饼了多久了?七天!整整七天了!君忘忧快被闷坏了!被关在房间里整整七天! 这个房间,除了贝尔谁也进不来。相对的,除了他谁也出不去。他在房间的四周设下了结界,还堂而皇之地说是为了保护她,还保护她呢?他是借保护之名作“临禁”之实。 哼!明明知道她最受不了被关在一个地方当乖宝宝。他倒是到处跑来跑去--虽然君忘忧清楚地知道他是为了正事奔波,但是……但是,仍然觉得心里极度不平衡。 君忘忧被关得快抓狂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吃饱到不能再吃,睡醒到瞪着两只眼睛媲美晚上的猫头鹰,只好数天花板上横竖交错的一条又一条粗犷的线,数得眼睛无法再看得清晰,冒出了金星。她要晕了!她发誓!她不要再忍耐啦!等贝尔回来,一定抗议! 拿出笔记本,君忘忧把冥界的所见所闻做了个记录,再勤劳地把想到的好点子写了下来,作好设定。等回到人间后,开工把它们写成小说。到时,那份稿子的回复也快到了吧?!是可以录取呢还是被退?患得患失啊! 差点忘了来冥界的真正目的,君忘快敲了敲自己的头,埋怨自己的记性烂。冥界她还没看全呢!重要的是忘川河和彼岸上开的彼岸花还没有看到。有了!拉贝尔一起去观光。就这么决定了! 君忘忧实在很好奇,很想看看别人所形容的忘川河是如何的绵延无涯,彼岸花是如何的绚丽似火。 今天,贝尔依然是准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君君,没出什么事吧?”然后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着君忘忧,深怕有什么闪失。 “好啦!我没事。”看他如此关心自己,君忘忧刚刚的“怨气”去了大半。 贝尔这才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呵呵,你这么凶悍当然没什么事啦!” “你的意思是……”甜甜地笑着,君忘忧不着痕迹地轻轻地拉过贝尔的耳朵。 “我的意思是君君这么厉害,自保一定没问题的。”算他转得快。不过,君忘忧还是小小地薄惩了他一下,稍稍用力地拧了一下手中的耳朵,贝尔“合作”地惨叫起来。 “今天有没有新的状况发生?”松开了“伸张主义”的手,君忘忧没形象地躺在床上,还高高地跷起二郎腿。 “还是老样子,平静得让人害怕。”揉着耳朵,从酒柜里拿出红酒,贝尔在房中的椅子上坐定,取出玻璃杯,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晃动杯子,红色的液体在杯内流转着,折射着红色的光点…… 越是平静越让人身心俱疲,因为不了解敌人在哪里,危机在何地,于是处处处于紧张的警戒状态,时时防御着,长时间下来任何人都会累的。 “我们出去玩吧!”君忘忧坐起身,提议道。 “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贝尔想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我知道。不过不是很平静吗?昨天一样,前天一样,那么今天也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君忘忧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要是今天……”贝尔还是很担忧。 “那不是更好吗?省了我们再无目的地等下去了。” “会有危险……” “你敢保证这里就安全?”一挥手,君忘忧很熟练地把问题打了回去。 “可是,至少这里……” “我觉得这里像牢笼,贝贝。”注视着遥远的虚空,在君忘忧的眼睛里没有映入任何景象,只有一片灰黑的色泽,“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沉思着,贝尔把玻璃杯内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又为自己倒了第二杯。依然是红色的,像是血的颜色,在杯中跳跃着……然后,又是一饮而尽,杯中仅仅遗留下兀自滚动的一滴。君忘忧非常了解他的顾虑,而他的顾虑是以她的安危为前提。没有催促,君忘忧只是耐心地等待,等他同意或反对。 等他给她一个确定的回答。 作好了准备,如果他敢拒绝,就等着挨炮轰吧! “想去哪里?”过了许久,贝尔平静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满室的沉静。 放柔脸部的表情,君忘忧让嘴角牵起自然的弧度,“忘川。我想看忘川河以及绯红的彼岸花。” “呵呵!”贝尔竟然笑了起来,“你还是执着于那本书中的描写。” “不是执着于书,而是执着于心中的幻影而已。” “幻影?” “也是一种自我感觉的膨胀。”君忘忧说出内心模糊的感觉。 贝尔不解地歪头看着目光有些迷离的君忘忧。“哦?” “嗯……一时很难说明白,不过举个例子就容易懂了。”君忘忧揉了揉头,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思绪。 “例如?”贝尔感兴趣的追问,又为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例如没有去过一个地方,没有看过实景的我,一定会自我想象,那里有多么多么的美。有葱郁的山林,有见底的小溪,溪里游动的小鱼,林中还有清脆的鸟鸣。可是当我真兴致高昂地去了,山林是有,但光秃的岩石更多,小溪也有,却飘满了水草与污秽的垃圾,根本没有鱼。林中只有寥寥可数的几棵树,哪里留得住鸟儿。所以我所执著的仅仅是一个幻想中的美丽影子而已。”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君忘忧也是满脸无可奈何的神情,因为那好象是大部分人类共同的劣根性呢。把一切想得太过美好,看不清有些事物真正的本质。 “那今天还去不去忘川?”贝尔笑着问。 “去!”君忘忧坚定地回答,脸上散发着耀眼的神采。 贝尔挑了挑眉毛,“不怕失望?” “不会。” “通常是希望越大,而后失望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本来就是现实的人,所以叫会在事前作好最差的打算。从小到大,让我失望的事情几乎是零。而以后也可以是几乎是零。”君忘忧温柔地接过贝尔手中空了的酒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要用几乎?” “因为会出现奇迹,就像你的出生一样。”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君忘忧坐上贝尔的腿,注视着他的眼睛,让他的绿色眼眸里只有她,而她的黑色眼眸里一定也是只有他。温柔扯动嘴角,温柔的微笑,温柔的眼眸,温柔地看着她,温柔地环住主动靠过来的君忘忧,温柔地把她带到他的怀里。 紧紧地拥抱着,放声大笑着,神情专注地凝视着她,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嘴角…… 为什么接受了他的吻? 为什么会互相亲吻? 没有理由。一切是如此的自然,就像是流水从高处一定流向低处一样简单。一样让人毋须置疑。君忘忧微笑着,就这么自然地让贝尔夺走了她珍贵的初吻。 靶觉嘛!浅尝辄止,没有如窒息般的呼吸不畅,没有如触电般的感觉。不恶心,不讨厌,还有一丝丝的甜蜜,一丝丝的眷恋,像是柠檬的味道。总之,有一丝丝喜欢。这就是爱的缘故吧。 因为爱着一个人的缘故…… “在想什么?” “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君忘忧无意识的回答着。 “你在神游。在想什么?这么认真。”贝尔无奈地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把他的话听进去。 终于从散乱的思绪中挣月兑出来的君忘忧,笑着冲他眨着眼睛,“想知道!” “如果你想说的话。” “我在想,我爱你。” 我爱你。仅仅三个字,应该是很神圣的三个字,像是许下的誓约一样,一种终身的誓约。可能有的人说过这三个字很容易,可是,前一秒还深情款款的对着一个人说着我爱你,下一秒却形同陌路人,这种行为应该是对这三个字的亵读吧。 所以,君忘忧一直知道,自己今生今世只能对一个人说这三个字。而这个人就是她今生唯一的伴侣。现在可以确定了,他,就是贝尔。 额头相抵,贝尔也轻然地吐出:“我也爱你,非常非常地爱你!”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看忘川吧!” 贝尔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君君还没忘,哈哈……” “呵呵!美男计对我可没用哦!”君忘忧得意地在他的怀里顽皮地眨眼睛。 “可是君君,你一直在对我用美人噢。” “那是你的荣幸。别人我还不屑用呢!”边说君忘忧边嚣张地扬起小巧精致的下颌,任贝尔偷得一个吻,这个吻不同刚刚的吻,由浅入深,互相探索着,吻得两人同时呼出炙热的气息,各自喘息不已。好半天,终于平息了自己的呼吸,贝尔宠溺地抱着君忘忧,“是!是!是我的荣幸!我们这就去忘川。” 是的,去忘川,走着去忘川,当然是君忘忧的提议,不过,沿途在昏暗中也看尽了冥界环境的恶劣,她马上就知道了,单是刺骨的寒风已经是她所不能抵挡的。幸好有贝尔在,他把她拥在胸前,细心地用长长的披风遮住君忘忧的身子。所以,她看到的只有头顶上那片仿佛要下雨,千万年来一直阴沉灰暗的天。 晴无天日。早就想到了,可是当自己真的亲眼看到时,凄然的感觉更是强烈。压抑,让人觉得呼吸困难,只能张大嘴大口的呼吸,却又徒劳无功。 何时走进了这座树林?缠缠绕绕的枝干挡住了灰暗的天,显得越发黑暗。无限延伸的枯枝像是随时会动的鬼手,拉扯着黑暗的幕布,不愿放手。 战栗,原来就是这般感觉。于是催促贝尔赶快离开此地。 虚无中好像有什么缓缓地向这里涌来……很不舒服。君忘忧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终于听到了忘川河水波动的声响。哗啦!哗啦!声声不息。贝尔放开了君忘忧,让她自己去体会,去欣赏。 好宽广!从没散去的雾,笼罩着森然中荡漾的碧绿,浑浊却也清澈,就这样奔腾着、翻滚着,没有尽头,让君忘忧有伸手去触模的冲动。 看出她意图的贝尔连忙拉住了她,“君君!不要碰!” “嗯?”迷茫的看向贝尔,君忘忧不解地看着贝尔抓住她手腕的手。 “忘川的水是冷的!冷得刺骨!” “呵呵!不要紧张啦!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从岸边的温度就可以感觉到,君忘忧当然相信贝尔的话。 “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哦。”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模就是了。” 得到君忘忧的保证,贝尔松了一口气,“看了有何感觉?” “虽然没有海宽广,但感觉上很像。只是多了份沧桑,多了份无奈,多了份凄凉,多了份迷茫,多了份漂泊……” “哈哈!”贝尔大笑起来,“多愁善感。我看只是一滩水而已,哪有什么沧桑啊无奈的?” 瞪着贝尔,“那是你的神经粗!”然后,君忘忧抬腿把他踹到了一边纳凉。 贝尔大叫着抗议她的不人道。左耳进右耳出,君忘忧很有风度地当作没听到。 忘川的摆渡人重复低吟的是飘渺无依的音律,难辨其调,难辨其声,若隐若现中架着舟缓缓从彼岸驶来。忘川水,涤荡了对岸俗世三千繁华,荡尽了百般情感,痴怨嗔眼尽化虚无,留下的只是一片不变的白雾缭绕,悠水无涯。 忘记了!忘记了!每个人都一样。一样会是一无所有地渡过忘川,将在飘逝间所流连的一切都付之逝水,万难挽回…… “君君……” 万难挽回的是什么……君忘忧不想深思太多。因为忘川给她的震撼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心中只剩下无奈的凄凉,以及一句天涯永远。“我们去看看彼岸花吧!”终于可以移开眼,君忘想到了彼岸花。 贝尔不以为然的声音里有着被忽略的不甘,“你都不知道,你已经在那里发呆了多长时间?” “你有计算吗?” “哼!总之时间很长!我好奇,那滩水有什么好看的呢?” “你不了解,因为它是忘川啊!” “忘川当然是忘川!” “忘川仅有一条,而且仅在冥界。” “那又如何?” “从那边渡过忘川来到这边就永远不一样了。” “那当然喽!如果一样的话如何转世?” “是啊!所以忘川承载了太多人的一世又一世……” “让君君感叹的就在这里喽。”贝尔终于有些领悟。 君忘忧赞许地点了点头,“对,我感动的是它所蕴含的东西。” “可有什么实质的作用?” “饮了忘川的水,就可以忘情吗?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渡过这个忘川……” “不!我不允许!你不能忘记了我!生生世世都不可以!”贝尔紧紧地从后面拥住君忘忧,仿佛怕她一会儿就消失一样。 “放心啦!我还年轻!也许我会上天堂呢。” “不!不要!我不要你上天堂!我要你在这里陪我!难道你想离开我?!”贝尔不依地大叫起来。 “到时再说啦!你怎么开始担心那些莫须有的事呢?”安抚着贝尔,君忘忧聪明地转移试题,“呵可!贝贝啊!”她不怀好意地笑着。 贝尔头皮发麻地小心地看向君忘忧,“君君,什么事?” “冥王陛下说的艾莲是哪位啊?” “她……她……”贝尔张口结舌半天没吐出“她”以外的任何一个字来。 “她什么哦?很美?很温柔?很合你意?还是……” “不!我只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君君!你要相信我!”焦急地辩解着,却又说不出来什么,贝尔只有张口结舌的份。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有机会给我介绍一下那位艾莲小姐吧!” “君!我只爱你一个耶!”拉着君忘忧的衣袖,贝尔的声音听来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就我一个?” “是哦,除了你,我从来没对任何人动过心?” 按捺下心中刚刚听到这句话时的狂喜,君忘忧忽然想到一个疑问,“贝贝,有没有想过,忘川为什么要叫忘川?” “……没耶……君君知道?” “忘……川……”忘川为什么要叫忘川?这时,君忘忧才深刻了解到--书到用时方恨少。也许从哪里看到过这方面的资料,只是忘记了。忽然想起,“贝贝!带我去看彼岸花啦!” “呃!……呵呵!君君啊!” “什么?” “彼岸花就在你的身后耶!” 晴天大霹雳!君忘忧连忙转身怒瞪贝尔,“为什么不早说?!”一定是贝尔在偷偷抗议刚刚的一踹之“恩”。旋即满眼都是如滴血的绯红,她再也没有空暇与贝计较太多…… 彼岸花。 不愧是奇特而妖冶的花,红得似血似红…… 彼岸花,开彼岸,不见花,不见叶--是让君忘忧一直铭记的一句话。 为什么会有这种无奈的感伤? 为什么彼岸花只开在彼岸? 风,乍起,扬起乱红如绯雨飘落,似清泪染血…… 想起王菲用飘渺空灵的歌声所哼唱的那首《彼岸花》-- 看见的熄灭了, 消失的记住了, 我站在海角天涯听见土壤萌芽, 等待昙花再开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天黑刷白了紧握着火把-- 他来了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是的,很爱他。于是,轻哼着《彼岸花》的君忘忧兴高采烈地拾无数残瓣,拉着贝尔,将残瓣一瓣一瓣抛入忘川之中。似乎看见千年万年以前,也有两个人,在相同的地方,做着相同的事,同样把花瓣一起一瓣一瓣抛入忘川之中。然后惹起一重又一重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直至扩散到忘川的另一边…… “君君……一定要这么做吗?”贝尔苦着脸,向她求饶。 “当然!”君忘忧才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他的女朋友君二小姐正在感伤,也可以说是正在无病申吟的时候,怎么能让他在一边闲闲的无事可做? “可是……君君……我们应该回去了。”贝尔看着天色。 “还早啦!”君忘忧也看了看天色。可是,不管她怎么看,这里的天都是一样的黑。 “我们已经出来好久了。君君,会有危险的。”贝尔担心地看着君忘忧。 “呃!……”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没有丝毫的善意!罢刚的感觉是对的,是有什么在接近?是什么?为什么可以感觉得到在暗处好象有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他们?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君忘忧连忙拉着贝尔的衣袖,“贝贝!快带我回去!” “你不看了?” “不要再说废话了!我有不好的感觉,也许就是……总之,快走就对了!”君忘忧难得的惊慌吓着了贝尔。 “好!”贝尔拥着发抖的君忘忧消失于忘川河畔的绯红中,没有意识到刚刚他们曾经真的和危险擦肩而过…… 随后,彼岸花尽数枯萎凋零,彼岸花还没来得及长叶,就这样尽数枯萎凋零了…… 安全回到了原本的房间,君忘忧还是有些微微的轻颤。 “怎么了?君君?”贝尔惊讶于她的异常,主要是君忘忧难得的惊慌失措,没有了原有的平静。 君忘忧喝了口水,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贝贝!不好了!” “什么?” 她整理思绪准备告诉贝尔她的新发现,却越想越惊心。“其实事情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你的意思是?” “这几天的平静是假相!危机早已经慢慢腐蚀着整个冥界。” “怎么可能?!”贝尔不相信地大叫起来。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可是,这绝对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那!敌人在哪里?他的真面目是什么?” “我不确定!”踱着步,君忘忧焦躁地在贝尔面前走来走去。 “哦!君君!” “什么?”努力想找一些线索,模糊中好象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君忘忧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拜托!君君,你坐下来想好不好,你在我眼前绕来绕去的,我都快昏了!”贝尔受不了地开始出声抗议。 罢到冥界时的感觉,以及刚刚不好的预感……都是什么呢?或许…… “贝贝!”君忘快忽然想到了另外可以商量的人选--冥王。 “君君,你自己想只会想破头,还不如去找王上呢。”贝尔也想到了。 “是啊!我正有此意!” “那么……” “我们马上去!去见见冥王陛下!”君忘忧和贝尔很有默契地对视着。 第六章 他们去的时机正好,冥王去天界晋见上帝老爷爷,顺便看望沉睡的三名公爵刚刚归来,“你是说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冥王路西华神色平静地问。 “并不完全是,不过也可以这么说。”君忘忧说出自己的观点。 “敌人在哪里?敌人是谁?我们还是没有概念。”冥王说的也是实情。 “无法探知。因为它好象没有在任何地方,又好象无处不在。”君忘忧就迷茫在一点,怎么也想不通。 “是你的感觉?” “只是一种感觉,当它存在时,我总有一种阴冷的感觉,没有一点善意。”君忘忧努力地回想着当时在忘川岸边时的感觉。 贝尔沉不住气地插嘴道:“藏头缩尾的,我们的敌人该不会是个影子吧?” “影子……”冥王好象思索着什么,原本舒展的眉皱了起来。 “我只是在瞎说……”贝尔喃喃地不好意思地低语道。 “闭嘴!没看到陛下正在思考吗?”君忘忧很迅速地用手捂上了他的大嘴,以助他消音。 “你们知道世界创世以前是什么样子吗?”冥王路西华忽然丢出不知道有没有关联的一个问题。 贝尔没经过大脑,说得振振有辞:“那时还没有我呢,怎么会知道?” “我说闭上你的大嘴!你没听到吗?这只能看你的低能!”天啊!她快晕了。君忘忧的身子晃了晃,他就不能用用他的大脑?!难道他的大脑只是个摆设,装饰门面用的?! “忘忧知道?”冥王路西华眼里带着笑意问好象有点站不稳的君忘忧。 跋紧稳住身形,“呃!我也不是特别了解,毕竟也没有亲身经历过。不过从东西方一些流传下来的神话传说来看,那时应该是混沌一片。”君忘忧想起了曾经看过和听过的一些神话传说。像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就是这么说的。当时,一定是茫茫无边,无天无地,一片虚无。不过,这个也只是传说。 “混沌……无体无形……”冥王自言自语地踱来踱去,忽然停了下来,轻唤一个人名,“艾莲……你怎么看?” 艾莲?!她一直都在这里吗?!君忘忧左顾右盼。别说人影,连个鬼影也没看到。她一直很好奇,艾莲是什么样的一名女子。 “君君,不要找啦!”贝尔知道她在找什么,“艾莲就在那里。” 君忘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啊!好美的女子!真的!同样黑色柔顺的长地,精致的五官,紫色的眼瞳。君忘忧忽然发现,不仅是冥王还是贝尔,以及这位艾莲都有很养眼的外貌。不过她也终于了解了为什么贝尔无法爱上她,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了。 美是美矣,她!她!竟然只有10厘米大小!栖身于一个水晶球中,哪个正常的七尺男儿会和这么微型的美女谈恋爱?! “王上,艾莲很在意混沌。”柔美的女声微扬,“也许敌人就是混沌。” “是吗?”路西华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在考虑着什么。 水晶球急速向贝尔飘了过来,“贝尔哥哥,我好想你哦!”在没有贴上贝尔的时候,看到了贝尔身边的君忘忧,又忽然急速刹车,“呜!她是谁?难道--贝尔哥哥已经移情别恋了?!贝尔哥哥你好狠心!我等了你整整五千年!你竟然……”话未说完,就悲痛欲绝地哭了起来。 贝尔小心地抱着君忘忧,哀号起来,“艾莲!你不要陷害我啦!”又连忙向神情有点儿不善的君忘忧解释:“君君,你一定要相信我啦!我和艾莲真的没什么!” 一看就知道艾莲在演戏,干净的眼角边一滴泪也没有,隐隐露出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窃笑。了解情况的君忘忧没有理会他的哀号,把注意力放在艾莲身上。 真是好有趣!那颗水晶球在空中飘来飘去,要是她也有一个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走路走得那么辛苦了。“不要妄想了。”贝尔见没有危机,便开始泼她的冷水,轻声对也说:“那颗水晶球是艾莲的空间,是属于艾莲的。同样,艾莲也无法离开。” “咦?” “这是我的宿命。”水晶球中的小美女笑着打招呼,“嗨!你是忘忧吧?唉!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我还期待你揍贝尔哥哥一顿呢!可惜!”艾莲惋惜地摇着头。 “嗯!我就是君忘忧。至于你的期待我是无法达成了,因为你演得好假。”君忘忧也万分惋惜地看着艾莲,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我演得好假?!我可是训练了好久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君忘忧凉凉地送上加油两字。还好!还好!她终于放心了!至于放心了什么,君忘忧并不想探究。 “唉!你说对了!我是一直都在这里的。”艾莲垂头丧气地承认。 “为什么上次我没有看到你呢?”就是她刚刚来的时候嘛! “呵呵!”艾莲轻笑起来,顽皮地吐了吐舌头,“上次我正在睡觉嘛!连贝尔哥哥回来都不知道呢。忘忧是和贝尔哥哥一起来的吧?” “是啊!不过,艾莲,你说的宿命是什么意思哦?”好奇地凑近水晶球,君忘忧惊奇地打量着。 “我从一出生就在这颗水晶球,已经有大约上万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不能出来吗?” “对,无法离开。” “为什么?” “因为外面的气息对我的身体不好,会要了我的命。”故作轻松地说着,艾莲笑得好勉强。 “天啊!”惊呼出来,君忘忧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人有这种体质--生在冥界,却无法适应冥界的环境! “呵呵,但是一般的危险一样无法接近我。”艾莲冲着君忘忧眨了眨眼睛。 “就像是一个万能的保护罩?” “哈哈!君忘,你真会形容。”艾莲的水晶球忽上忽下地移动着,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那你可以触模外界的东西吗?” “不能,我只能模到水晶的内壁而已。”艾略有些哀伤,“这一世我都无法触模外界的东西,我只能呆在水晶球里,直到生命消散。” “好象万物都是没有十全十美的呢,有利就有弊。”有感而发,口拙的君忘忧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艾莲,“对啦!你可以到人界或天界……哦,天界也许会很适合你呢。”做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嘛,她建议道。 “我早就想过了。忘忧来自人界,应该了解那里更不适合我。至于天界嘛……” 也对!艾莲要是到人界一定逃不过被疯狂的科学家们抓去做人体实验的命运。像那样的怪人很多呢,什么为了科学牺牲一切,为了科学可以奉献一切。 “天界怎么样?” “那里更不适合我。” “比这里还糟?!”君忘忧吃惊地瞪大了眼睛。mygod!亏她还想将来有机会上天堂呢。要是这么糟的话,她还是和贝尔在地狱将就将就吧! “是不是那里的天使都很懒,疏于打扫,以至于垃圾污秽漫天遍地?”凭着记忆中见过的那只天使的印象,君忘忧推测着。 “哈哈……忘忧果然风趣!炳哈……”艾莲很没气质狂笑起来。连一边早就回过神来的冥王路西华也笑得没了王者该有的威严。 贝尔是最给面子的一个,脸已经憋成了红色,硬是没笑出来。看得她很心疼,怕他就这样得了内伤,继而大病不起。“贝贝……” “……君君……”贝尔很困难地发出这两个字,怕再说下去,自己忍了好半天的辛苦会破功。 “想笑就笑吧!”君忘忧很大度地挥了挥手,“小心憋出内伤来。” 一得到免死金牌,贝尔漫天狂笑起来,半天没停。 万分不解地看着爆笑三人组,君忘忧不明白有什么好笑?她说的话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很好笑吗?”等他们笑得差不多时,君忘忧凉凉地问道,可以感觉到室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不,不……”贝尔不怕死地倒在椅子上,摇了摇手。其他两人聪明地闪到了安全地带,完全是看戏之姿。 “不好笑你还笑得那么夸张?!”名为君忘忧的活火山终于当场爆发了,第一也是唯一受难者当然是贝尔。 “因为……我高兴嘛。”贝尔谨慎地睬着地雷过来,皮笑内不笑地提出申诉。 “哦?”君忘忧决定给他辩解的机会,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如果天堂真的是你所形容的那样,你还去天界吗?”这是贝尔最在意的。 “我得考虑考虑。”话怎么可以说死,要不然以后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君忘忧是聪明人,当然会为自己留条后路。 “考虑?!”贝尔怪叫着,把她抱在怀里,“那么差的条件你还考虑?!”深知君忘忧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脏乱。贝尔晓以大义,“冥界就是暗了点,但绝对是洁净的!”完全是自吹自擂。 他还真敢说,光是那些恶鬼就够不干净的了,至少在天界不会有恶鬼。 “唉!”假意的叹息就这样溢出口,“我怕鬼。” “有我在哪个鬼敢接近你?” “可是你也不能老陪着我。” “这个……” “我还是好奇。” “什么?” “天界到底什么样子?” “呃!……这个……实话跟你说,君君。”贝尔不着地放开怀中的君忘忧,轻巧地往后退。 “我在听着。” “那群长白翅膀的家伙,要比经常让我打扫房间的你勤劳太多。”贝尔发扬实话实说的美德,很老实地继续散播君忘忧自以为的一点可以忽略的小缺点、可以完全不在意的小短处。 “哈哈……”边上一直看热闹的两个,又大笑起来。 君忘忧不理会边上的无聊二人组,“也就是说,我上述的推断完全错误喽。” 贝尔好小心好小心地点了一下头。 “那还是去天堂吧。呵呵!简直是理想的环境。” “可是,君君,你确定你能去?”贝尔置疑地问。 “我怎么不能去?!哼,像我这么善良、可爱、迷人、又没有任何劣迹的人为什么不能去天堂?”君忘忧不服气地撇嘴。 “君君!”贝尔睁着大眼睛,四处寻找了一番,“你在形容谁啊?这个人现在在这里吗?我怎么没看到?” “贝贝!”火山再次爆发,这次贝尔差点被君“大暴君”不客气地扁成锅贴。 好累。嬉闹了好半天才停止下来。这种活动果然有助于健康,调节紧张的气氛。 扁人扁得很顺手的君忘忧,终于停手坐在贝尔搬过来的椅子上喘着气,喝着贝倒来的茶水。其实气早就去了大半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想趁机欺负贝尔倒是真的。这已经成了君忘忧人生的一大乐趣。 很少生气的君忘忧认为生气实在是对自己百害而无一的事情。别人没有怎么样,自己倒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简直是徒劳。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她才不会做,搞不好还会被气出病来,受苦的还是自己,所以,只有君二姑娘气人的分,而从没有别人气她的份,这个可是她修炼了好久才修到的境界,最多是假装生气而已,就像刚才。 “啊!艾莲,既然天界的环境并不是很糟,为什么反而不适合你呢?” “因为我是恶魔啊!忘忧,我的力量源于暗,天界的气息太纯净了,与我不相融。而我的力量又远远不及四公爵,所以,只有冥界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原来如此!”君忘忧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应该讨论正题了。”冥界的主人--冥王路西华,这时才想到还有重要的正事紧急需要处理。 “冥王陛下……”早就有疑问的君忘忧放下空了的茶杯。 “忘忧有疑问?” “嗯!”君忘忧点头,“为什么只有我可以感觉到敌人的存在与靠近?”这个可是存在她心里好久的一道谜题。 “因为你是人类的关系吧!” “是吗?那么,敌人为什么不去人界,那里都是人类。为什么会在冥界横行?” “呵呵!忘忧,你知道为什么冥界要在三界最底层吗?” 不懂地摇头,君忘忧迷茫地眨着漆黑的大眼睛,等冥王进一步的说明。 “因为冥界是三界的基础,三界各为--冥界、人界以及天界。” “耶?” 冥王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笑,“只要冥界被破,秩序大乱,三界都归于无。” “归于无?与创世之初相同吗?也就是说,人间也有危险?!”君忘忧消化着刚刚听到的大消息。 “不仅人间界,天界也是。” “冥界一破,恶鬼幽魂就会反噬人间,除也除不尽。人间有可能会是一番地狱景象,无人会幸免。到时,正消负长,天界也将不堪负荷,从而崩溃掉。”路西华淡然地说出忧心的话。 “好恐怖!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他们……” 贝尔把抖得很厉害的她抱在怀里,“君君不要怕!只要我们消灭了敌人,人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我并非害怕,不管如何,我知道你一定会在我身边陪我,是不是?” “是的!君君,你的身边一定会有我!” “而你的身边也一定会有我。所以,我是不会有机会上天堂的,因为那里没有你,而且我也答应要陪你,只是,我放不下他们……真的让我难以想象……” “我知道!我知道的!君君!即使你注定要上天堂,我也会把你抢回冥界。” 艾莲的水晶球飘了过来,“拜托!两位!现在还没到生离死别的时候,你们演的是哪出戏?!” “哎呀!哎呀!当然是悲情大剧喽!好不容易想制造一些符合气氛的感伤场景,没想到有人这么不捧场。”不好玩。君忘忧恢复了原样,大咧咧地喝着贝尔殷勤地再次为她倒的茶,补充刚刚大量流失的口水。 “你们!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演戏!”艾莲不敢相信地用颤抖的手指着君忘忧和贝尔这对没有丝毫危机意识的“衰”男“霉”女。 “呵呵!这个才是精湛的演技呢!”君忘忧得意地放下茶水。 “你……改变了好多。”悠然的叹息般,路西华这么说。 “咦?”君忘忧当然没有漏听冥王路西华的这句话,“改变了好多?陛下曾经见过我吗?” “呵呵!也许是你的前世吧!我也忘记了。” “前世啊!”也对呢,说不定君忘忧的哪一世沦落到了这里。他是这里的王,也许曾经与那一世的魂有过交集,事事难料喽! “你真的一点也不怕吗?” “怕!当然怕!可是光怕又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君忘忧笑得一脸淡然,一脸的大而化之。 “你看得很开。” “您说得对。也许我的前世是一位普渡众生的得道高僧。”君忘忧顺着冥王的话,异想天开地胡说起来。 “为什么不说自己是一个天使呢?” “请问一下……” “说吧!” “天界有像我这样的天使吗?” “哈哈……你自己看呢?”冥王笑得很诡异。 自己看?“有耶。”笑得甜甜的。君忘忧怎么可以吐自己的糟?! “呵呵!”冥王再没说什么,只是一直在笑。 晾在一边好久的艾莲哀叹着,“王上!我们是不是该研究正事了。” “艾莲,我们一直在谈啊。” “王上可是有了良策?”贝尔和艾莲都很关心,焦急地询问。 冥王路西华没有回答,转向还在喝茶的君忘忧,“忘忧,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陛下有需要我的地方吗?”不意外冥王会这么说。君忘忧依稀有所觉悟。 在窗前站定,“有。”冥王路西华很肯定地说。 “好。我帮。”没有犹豫,君忘忧一口答应了下来,“陛下,需要我做什么?” 冥王含笑地看着,艾莲的水晶球也一直荡来荡去。 “饵。” 丙然! 君忘忧了然地笑了笑,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才能引敌人现身。 “要想在短时间内消灭危机,只有使用非常的手段。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强大,所以有所顾虑地蛰伏起来。也许是忘忧的体质是他们所需要的,或许有可以增强他们能力的作用,所以他们才会不顾被人察觉,现身追逐忘忧。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在暗处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忘忧。”冥王一步一步地分析着。 “那君君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贝尔绿色的眼瞳里满是担忧。 “也许。”冥王给了一个不明确的答案。 “君君!”贝尔担心地轻唤。 懒散地窝在贝尔的怀中,倾听他的心跳声,君忘忧动了动,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贝贝,你怕我会遇到危险?” “当然。” “我会让自己笨笨地跑去涉险吗?”她在他的耳边低语,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音量。 “不会。” 轻牵嘴角,君忘忧笑了起来,“所以我不会有危险。” “可是……” “放心!应该做什么还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呢?”君忘忧依然笑着,从贝尔波动的绿色瞳眸中她知道,她现在笑得很危险。 “好吧!我会保护你的。”贝尔还是妥协了。 “忘忧你过来。”冥王召唤着君忘忧。 从贝尔的怀中站了起来,君忘忧大方地在冥王前站定。冥王伸在食指,在她的额头正中点上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这个是?不会是护身咒符一类的东西吧?”君忘忧猜测道,因为漫画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呵呵!是的。只要有它,所以恶鬼与一般恶魔是无法近你的身的。” 贝尔听到此言,焦急地问:“王上,那我呢?我可以近她的身吗?” “哈哈!”艾莲笑得好夸张,“贝尔哥哥,你是一般的恶魔吗?” “这个……应该不是吗?我可是公爵耶!” 这个笨蛋!君忘忧真想冲过去敲他的头。真不知道他的大脑里都装些什么?难道是浆糊?!也难怪艾莲要嘲笑他。 “哈哈!你知道就好!”艾莲的笑声仍然没断。 冥王也笑着解释,“贝尔,只有现在在此屋内的你,艾莲和我才能近忘忧的身而已。你放心就是了。” 君忘忧抱住脸色微红的贝尔,“我知道,你只是在乎我。” 一双属于贝尔的手臂紧紧时坏住她,紧紧地,不愿放手…… “王上,艾莲不明白,为什么非忘忧不可?” “因为她的体质。” “她的体质?” “对,她的体质。”冥王只是笑着,身后是窗外不变的灰暗色调,以及翻卷着的仿佛是带雨的云层,一层又一层,在阴暗里已经纠缠了无尽的岁月…… 第七章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哪个险要之地防守吗?”君忘忧一脸甜笑,咬着牙看着坐在窗边喝花样兼横肉扫桌上小甜点的贝尔公爵大人。 说起来君二姑娘唯一从手巧的君妈那里继承来的只有泡茶的技术一项而已。贝尔享受地喝着君忘忧亲手泡的极品红茶,外加助兴地打上了一两个饱嗝,“亲爱的君君!我当然是放心不下你啦!”边说边谄媚地拿起刚要塞进自己的大嘴的甜点孝敬君忘忧。 伸手抢过应该是自己的甜点,“你这个只知道吃的猪!”呜!她的甜点以飞快的速度消去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儿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这个可是艾莲专门拿给她吃的甜点!不是她小气不给贝尔吃,而是,太好吃了!而贝尔已经吞下去太多了! “此言差矣!君君,你最了解了,我是纯种的恶魔,与猪那种低低低级别生物是一点点的关系也没有。”说着还连忙把手上的另一块儿甜点送入大嘴,活灵活现地亮了亮背上无一丝杂色的黑色羽翼。 “哼!”君忘忧冷哼着守护自己的江山,防止“外敌”再次入侵,都怪她一时没防住,才让她本来想慢慢享用的甜点都进了贝尔的肚子,还有她泡的红茶。 好吧!好吧!是他的错!贝尔承认了。这个时间应该是他们你侬我侬地腻在一块儿一起吃甜点,而不是这样剑拔弩张没水准地只为了几块儿小小的糕点瞪来瞪去的。收回没有得逞的手,贝尔打着大大的饱嗝,“君君……” “想都别想!这些甜点都是我的!”君忘忧一点儿也不放松自己的防护。 贝尔温柔地抱住君忘忧,“君君……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抢……呃!拿你的甜点吃了。” 优雅地把糕点往自己的嘴里塞,君忘忧一边顺势坐在贝尔的大腿上,呈小鸟依人之态,“是吗?” 咽了一下口水,贝尔伸手抱住君忘忧保证似的点头,看着君忘忧吃得不亦乐乎,“当然!”啊!那是最后一块了啊!“君君!也分我一点儿吧!” “啊?!” 说着,贝尔在君忘忧的惊呼还未出口时,覆上了她微张的塞满甜点的小口。准备偷香,顺便分得一杯羹,偷袭成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两个人分开后,都觉得呼吸困难,必须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哎呀!哎呀!看我看到了什么精彩好戏。火热缠绵得可以啊!”室内忽然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女声,是不知道何时现身的艾莲的声音,明摆着欣赏有一会儿了。 “艾莲,你不知道有非礼勿视这句话吗?”终于过气来的君忘忧微红着脸站起身来。 “有吗?有这句话?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艾莲促狭地笑了起来。 “你……”贝尔忽然拦下了君忘忧还未说出口的话,“艾莲,是不是有什么事?”一听有正事要交代,君忘忧也没说什么,平静地看着艾莲。因为事关重大,谁也疏忽不得! “是的!贝尔哥哥,王上命令你去守护西之森林,最好马上出发。忘忧换我来保护。”艾莲收起嬉笑的神情,严肃地传达着冥王的命令。 “西之森林啊……”贝尔了解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去!那么……”他注视神情恢复正常的君忘忧,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放心!贝尔哥哥!忘忧就交给我!”艾莲知道贝尔担心的是君忘忧的安危。 “嗯!”贝尔温柔地拉过君忘忧,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让她安心的吻,“相信我的能力,我不会有事的。” 努力地掩饰自己的忧心,君忘忧不舍地挣开贝尔温暖的怀抱,“谁为你担心啦!快去啦!执行任务要紧!” “好啦!我马上就去!君君要乖乖地等我回来哦!”话尾还未落,贝尔就消失在一道金光中。 痹乖的?!她吐!他以为她是几岁的小孩子啊! 艾莲安慰着脸臭臭的君忘忧,谁不知君忘忧脸色之所以臭臭的不是担心贝尔,而是因为贝尔说的最后一句话。“忘忧,放心!贝尔哥哥不会有事的。” “是吗?”君忘忧的脸还是臭臭的。 艾莲点着头,“是的!” “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一件大事没做呢!”君忘忧臭臭的表情在瞬间变为懊悔,“白白地浪费了好多的时间啊!”也不理会艾莲大呼小叫,翻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君忘忧记录下在忘川之畔的一切,以及心中的小小靶想。一时间写得很兴高采烈,浑然忘我,洋洋洒洒地写了页又一页。 “忘忧,你在做什么?”看了好久的艾莲终于好奇地问道。 “做记录喽!” “记录?” “对啊!记录一些好玩的事情。” “相当于游记或日记吗?” “聪明!”君忘忧收起日记本,“对啦!艾莲,那个冥王陛下让贝尔看守的西之森林?”刚才还在身边绕前绕后抢着吃甜点的贝尔忽然不见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冥界里很有名的一座森林。” 艾莲的声音真好听,清脆而柔媚,呆在冥界真的是太埋没人才了。要是她到人间的演艺圈去发展一定会大红大紫。 “是不是去忘川所要经过的那片森林?”方向感从来没有好过的君忘忧,当然不知道哪边是西。不过那片森林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刻。怎么说呢?很诡异就是了。 “就是那座啊!说实话,我不喜欢那里。” “因为它很诡异?” “是那里的邪恶气息太浓了。”艾莲飘到君忘忧的面前。 “为什么?”君忘忧开始虚心求教。不懂就要问嘛!何况身边还有很好的咨询顾问。 “那里吸收了冥界里大部分的负力波,是恶鬼们藏身的最好地点,所以那里很出名。” “也就是说那里很危险。”一直担心贝尔会遇到意外,君忘忧轻轻皱起眉头。 艾莲了然地说道:“忘忧是在担心贝尔哥哥吧?放心!他不会有事。贝尔哥哥的光魄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原本是属于天界的幻刃神器,可以驱除邪恶。那些低级的恶鬼,是奈何不了贝尔哥哥分毫的。正是因为深知他的能力,王上才把那里交缎带贝尔哥哥看守。” “艾莲,光魄是什么东西哦?”这个很特殊的名词勾起了君忘忧的好奇心。 “是一把很厉害的剑哦!”艾莲边说边比划给她看。 原来贝尔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哪天让他亮出来瞧瞧。看来还是不要再操无谓的心啦!君忘忧安心之余,开始动起了歪脑筋。既然那边情形安好,尽一点身为“饵”的义务吧!“艾莲,我是不是应该到外面晃悠晃悠,好引那群缩头乌龟出来?”私下,她当然有她的如意算盘。 “只有这么做啦!王上也没有具体交代什么。”艾莲也同意地点头。 “呵呵!艾莲,冥界除了忘川外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君忘忧笑得很贼,很是快意。 “忘忧,你该不是想……” 豪气干云地站起身来,君忘忧很有痞子气质地一脚踩在椅子上,“有此良机,当然是要游遍整个冥界!” “我就知道!”艾莲申吟着,水晶球差一点点就贴上上君忘忧引以为傲的脸。 “哇!艾莲!你要谋杀我也不要用这种方法!”眼疾手快拦截下水晶球,君忘忧为自己的脸庆幸起来。虽然自知没有艾莲的外表出色,但至少对自己的脸很满意,还不想毁容重塑。 “忘忧,拜托你有一点危机意识……” 君忘忧无聊地打着呵欠,“那多累啊。” “累?!我怀疑。要是有一只恶鬼追你,你会连跑都懒得跑,还会对鬼说,先生,请慢慢享用。”艾莲无力地停在离君忘忧的脸一寸的地方。 “嘿嘿!”君忘忧干笑起来,“艾莲真了解我。”稍稍向后挪了挪,她还不想和自己的脸过不去。 “你能活这么大一定是奇迹。” “嗯!我也这么认为。”一点也不把艾莲的微讽听进耳里。 “我为贝尔哥哥哀悼,可怜的贝尔哥哥。” “呃!我个人认为,那是他的幸运。” “幸运?!唉!也对,他可是心甘情愿得很。” “你了解就好,了解就好!呵呵!”得意地摇头晃脑,君忘忧白皙的脸再次与艾莲的水晶球擦过。 好险! “你们哦……我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就不要再说啦!呵呵!艾莲,你还没告诉我哪里好玩呢。”这件事君忘忧说什么也不会忘记。 深刻地体会到了君二小姐的孺子不可教,放弃继续说教,“让我想想……”艾莲思索着,然后,紫色的眼瞳里闪着流动的光泽,“忘忧可知道黑水湖?” “黑水?黑水好看吗?”不知道为什么,君忘忧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无法对它升起一丝好感。 “呵呵!那只是名字而已。实情是,黑水湖底有罕见的红色晶石,那种晶石可是很珍贵的精品,有很强的灵性。” 两眼满是金光,眼前飘过钱的符号,“晶石精品?很多吗?”君忘忧开始在心中计算着,要是挖上那么几块带回人间界去卖,一定可以大捞一笔。多挖点儿,然后当然由贝尔充当搬运劳工喽! “呵呵,那种晶石只长在黑水湖,只要离开了黑水湖就会失去灵性,变成普通的红水晶。从布满湖底的情形来看,数量很多。” 看来价钱一定很贵,就算是普通的红水晶也是很值钱的。这里的肯定是纯天然出品,即使不卖掉,自己收藏也好。君忘忧自己也是水晶爱好者。 “带我去!我要去看啦!” “还是不要去啦!很危险的。” 君忘忧发挥她从来不轻易施展的无敌缠功,开始软磨硬泡起来,“艾莲,勾起了别人的好奇心,然后置之不理的行为可是很不道德的哦。” “忘忧……”艾莲的声音好温柔。 “什么哦?艾莲。”很小声地询问,君忘忧生怕会忽然发出个高声吓到艾莲。 “呵呵!我可是恶魔哦。哦呵呵!至于你所说的是我的天职。而且我只告诉你哪里好玩,也没说带你去呀。”艾莲笑得好天真,好无邪。 这个跟头可栽大啦!恶魔不愧是恶魔!艾莲的功力比贝尔还高。要是就这么认输,乖乖地继续窝在这里,她就不是君忘忧。 “哎呀!我知道艾莲是最最好心的恶魔,带我去吧!不出去的话如何达到做诱饵的效果?艾莲。”一点儿也没放弃,不屈不挠是君忘忧引以为傲的众多优点之一。 “也许我们可以到西之森林看看贝尔哥哥。你不是很担心他吗?而且要是遇到犹太人的话,也有贝尔哥哥在。” “我们去打搅他好吗?” “这个……”艾莲不确定地停下了话头。 “我去了会不会分了他的心?”君忘忧相信,自己的身后一定长了一条恶魔的尾巴。知道艾莲也是同样担心贝尔有什么闪失,所以一脚啃在艾莲的痛处。 “……” “所以说,艾莲……” “啊?!” “我们还是去黑水湖吧。” “……呃!……”艾莲犹犹豫豫地拿不定主意,“……看来只好这么办了!” “万岁!我们马上出发!” 君忘忧游性高昂地走在杂草丛中,等众家脚趾头兄开始抗议时,超级羡慕艾莲可以在空中毫不费力地飘来飘去、唉!自找的!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谁叫她为了几块红水晶非得去黑水湖呢?!她们两人原本是由艾莲施展魔法,把她们一起带到艾莲所说的魔幻之森。天知道!冥界里的树林怎么这么多?!而且,在这个什么魔幻之森里任何法术都会失灵。所以君忘忧,苦命的君二小姐,只好莲烦自己的双腿来行走。 “忘忧!不要泄气啦!” “我没有泄气。”有气无力的,“我只是累了。” “黑水湖就在魔幻之森里哦。” “那为什么它现在还没影子?”无力,无力。 “当然是还没到喽!”艾莲倒是精力十足。 “什么时候可以到哦?” “快了。” “希望到时我还活着。”没气,没力气了。 “哦呵呵!还没到呢,就是这副样子啦!”好凉的风。 “什么意思?”想坐一会儿。君忘忧考虑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就是,光到了黑水湖还不行。我们还得走过一条很崎岖的小路。” “什么?!”君忘忧当下决定,管它近还是远,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再说。 艾莲却很严肃地告诫欲停下来的君忘忧,“忘忧!千万不要坐在这里!这里可是很危险的!” “不怕。我有冥王陛下的咒符护体。” “忘忧!你忘了吗?在这里一切法术都将失去效力,当然也包括王上的咒符。”艾莲好可惜地看着瞪着一双迷人美目的君忘忧,“所以我才催你快走,不要在这里逗留。这个森林里可是有猛兽的哦!”猛兽是真的有,可是那是几天以前的事啦!现在这个林子可空得很。因为冥王早就让所有的魔兽和臣民们去了封印之森避难。艾莲只是想吓吓君忘忧而已。 “啊!你怎么不早说!”随后,君忘忧从来没有走得这么快过,飞也似的走出杂草丛,跌跌撞撞地爬过了艾莲所说的崎岖小路。然后,一听到艾莲说到了,就四肢无力地趴在一块儿岩石上爬不起来,喘着气休息。 “忘优!”恶魔艾莲的声音传来,“你看!” “哪里?”君忘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好不容易动了动,改变了一下方向。 “这里就是黑水湖!” 哇!君忘忧当下震惊得倏地站了起来。黑色的背景中,好好看的红水晶!好宽广的湖面。清澈的湖水里,可以看到清晰的红水晶!好多!满眼都是!因水面反映的色泽而耀人的眼……君忘忧微眯起眼睛,就这样仔细地欣赏着那些长在深水中的红水晶。“知道为什么这个湖里会有这么多的红水晶吗?”艾莲的声音终于拉回了君忘忧被红水晶慑去的神志。 “为什么呢?”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湖而已。据说当时天界和冥界还是势不两立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美丽的天使因好奇而私下冥界,在这个湖畔遇到一个恶魔……” “他们打起来了吗?”应该是有这样的情节,君忘忧推测着。 “没有……很奇怪的是,他们竟然相爱了。” 哦?哦!的确不算奇怪。在君忘忧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 “你觉得很奇怪?” “是啊!天使怎什么会爱上恶魔?恶魔又怎么会恋上天使?” “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啊!艾莲。” “我知道……只是,天使与恶魔……之间的恋情太不可思议了!”艾莲有些激动。 君忘忧在湖边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大石头坐下,轻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吗?”艾莲低下了头,致使君忘忧看不到她的表情。 “没有什么。因为你是一个恶魔的缘故吧!” “我是恶魔又如何?我又没有想过什么坏事!当恶魔也没有什么不好!” “是的!是的!我知道!”君忘忧安抚着略有些激动的艾莲。 “你不知道!你们人类一直很鄙夷我们恶魔!我们并没有什么啊!都是那些低级的恶鬼到人界引诱、恐吓人类……” “我有吗?我有鄙夷你们吗?艾莲。” 黑色的头颅轻摇着,“没有……” “那只是一小部分人偏激的想法而已,其实大部分的人对恶魔是没有偏见的哦!而且还有好多的人很喜欢恶魔呢。” “真的吗?”艾莲抬头寻求保证,紫色的瞳孔里泛着迷茫。 “当然!”很肯定地说着,君忘忧可以保证这个是实情,因为受广大漫画、小说的熏陶,现代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喜欢软趴趴的天使?!早就倒戈到恶魔这一边去了。她的朋友还有她,当然都是喜欢酷酷的恶魔一族,“可是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恶魔与天使之间的爱情呢?” “因为,天使与恶魔相爱一定是个悲剧。” 愣了一下,君忘忧觉得自己的心竟然因艾莲的这句话而微痛起来。“为什么这么肯定?” 艾莲没有回答君忘忧的话,兀自继续讲着那个故事,“这对相爱的天使与恶魔,便定下了约定,每年都在这个湖畔见面。这个湖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的秘密被发现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们被迫分开了……”心痛!心痛得更厉害……没有缘由的,君忘忧的心只是因艾莲的一字一句而痛…… “然后呢?”追寻着故事的发展与结束,君忘忧极想知道故事的结尾是悲还是喜。可是,艾莲的口气让她乐观不起来--这个故事好像注定是个悲剧。 “然后,他们经过好长时间都没有再次见到彼此……” “那么他们后来有再见吗?” “最后一面……” “是的!他们终于逃出了牢笼,在他们定情的湖畔重聚,然后双双被诛杀了。血,染红了整个湖面,湖水成了红色的血水……当恶魔的血和天使的血融合时,这个湖底就慢慢地形成了无数这样的红水晶。常年累月下来,慢慢地越积越多……” “很凄美的故事。” “好像是个真实的故事呢。现在看着这样的湖水、水中的红水晶,我都会觉得那对相爱的恶魔与天使,真的……真的是太傻了!” “他们一点都不傻,艾莲。”思考着,君忘忧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大家,爱一个人是无所谓傻与不傻的。爱上一个人,从来没有什么道理,就像是她爱着贝尔一样。“相反,他们很伟大,他们只是忠于自己内心的渴望与感情而已。 艾莲平静了下来,“或许你说得对吧。或许吧……” 君忘忧的心痛也渐渐地平息下来,“对了!艾莲,还有没有回来?”暗自盘算着,或许等她回去后,可以把这个故事整理出来写成小说,很好的题材呢! “呵呵!忘忧,相信吗?有人说他们生下了一个小孩儿哦。” “哈哈!恶魔与天使的小孩儿?!是天使呢?还是恶魔呢?”君忘忧还真的认真地思考起来,可是思考的结果……“哈哈!让人难以想象!” “就是啊!炳哈!”艾莲也彻底恢复了好精神。 停止大笑的君忘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艾莲所说的那对天使与恶魔的孩子,异常地在意…… 第八章 笔事是听完了。是悲剧也好,喜剧也罢,不是他们这些后人可以掌握的。再在意也没有用啦!休息也休息够了,风景也欣赏得差不多了,君忘忧开始打红水晶的主意--还是这个比较实际。 挽起长长的衣袖,伸手探到湖水中,亲手去采一块又一块的纯天然的红水晶,君忘忧高兴得不得了。 愉快地采啊采,耳边是艾莲担心的叮咛声,“忘忧!小心点哦!湖水可是很深的!” “呵呵!艾莲,放心!我掉不下去的啦!就算是掉了下去,我也不怕!我可是游泳健将!呵呵!这点小水还是奈何不了我的。”君忘忧得意地拍着胸脯保证着,差点把自己拍岔了气,还把衣服弄得好湿。 君忘忧可丝毫没有到湖底探险的雅兴,只想在湖边安分地模一些小鱼。采了多少了?她回头看了看岸上很高的一堆。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要不然会遭报应的。刚要起身,眼睛瞄到在水里竟有很奇特的一块红水晶,有着不同于其他水晶的红! 再多一会儿也不会怎么样吧?!伸长了手臂,君忘忧想采下那块红水晶……就快要模到了!加油!她给自己打气。 “小心啊!忘忧!” “哇!”没想到报应这么快!脚下一滑,君忘忧踩了个空,就这样和湖面做了最最亲密的接触,眼看着与水面贴身而过…… 离红水晶好近…… 越来越近了…… 艾莲的惊呼声却越来越远…… 想游动四肢,可是却难以移动分毫!眼看着就要撞到红水晶上了! 天啊!难道她要丧命于此?!因为一块石头而被水淹死?! 呜!罢才还跟艾莲说自己是游泳健将呢!这下可好,马上就铁齿了!半天没浮起来,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呃!做鬼呢!呜!贝贝,再也见不到亲爱的你了!呜!老妈老爸,全心全意再也见不到可爱的女儿了!还有那群损友,再也见不到善良、迷人又大方的她啦!哇-- “她好吵哦!”清灵的女声从水波的震荡中传来,若有若无…… “我同意你的廉洁。”淡淡的男声仿佛从耳边低喃着,忽远忽近…… 咦?咦咦?君忘忧忽然发现她竟可以在水中缓慢地呼吸?能呼吸的感觉真好! “可是……” “她是我们的女儿呢。” “是呢……我也感觉出来了。” “我们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谁是女儿?谁又是谁的女儿?她是谁?又是谁在说话?不会是鬼吧!君忘忧打了个冷战。可是…… 声音若有苦无……忽远忽近的…… 是谁?一男一女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是谁?好亲切…… 是谁?好安心…… 是谁?好奇特的感觉…… 心,一直不平静地鼓动着…… 泪,滑了下来……溶在了水中…… 水,温暖地包围着她,拭去了她眼角的沔…… 水,轻轻托起君忘忧的身体,温柔地在她的周身滚动着、回旋着,仿佛是在轻轻地抚模着她,像慈母般的感觉,萦绕不散…… 水,荡来荡去,让君忘忧的心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神志,模糊了起来…… 眼睛,慢慢闭上…… 好想睡…… “她也爱上了恶魔呢。” “呵呵,不愧是我们的女儿。呵呵!” “不过,她,好像会有危险。”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 “呵呵!也对,我们的女儿啊……” “对方一定只考虑到了其中的一点,而忽略了另外一点。” “嗯。不过,她会像我们现在一样幸福吗?” “会的!一定会的!” “女儿啊……你一定要幸福哦……像我们现在一样幸福……” 一定要幸福…… 你们?幸福?你们是谁?谁又是你们的女儿? 为什么不回答?你们应该听得到!回答我好不好? ……君忘忧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可是,虚无中,什么也没有……缥渺间,一切都是空…… 只有水,荡漾依然…… 在岸上一直跳脚却无法挺身相救的艾莲,半天没看到刚刚还拍胸脯保证自己是游泳健将的君忘忧浮出水面,“忘忧!你等着!我马上去找贝尔哥哥!”然后,一颗载人水晶球向冥界西之森林的方向急速飘去。 远远地看到贝尔,人未到声先到--“贝尔哥哥!不好啦!” 一直严守西之森林的贝尔,正百般无聊的打着盹,心里却有着难以平息的烦乱,忽然听到艾莲的声音。可是没有看到君忘忧的身影,他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艾莲,难道是君君……” 终于平安抵达,“忘快她掉到黑水湖了!”艾莲没有多说废话,连忙告之最新状况。 “啊?!”以为她们遇到了敌人的贝尔当下傻了眼,“她怎么掉到那里去啦!” “这个……呃!因为……呵呵……”艾莲干笑了起来,“因为忘忧想要红水晶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贪财的小妮子!怎么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贝尔无奈地在原地一动没动。 艾莲着急地催促道:“贝尔哥哥!还不赶快去救忘忧!怕是这会儿已经晚了!”忘忧说不定现在已经……呸!呸!乌鸦嘴! “呵呵!艾莲,你怎么忘了。”贝尔一点也不着急,悠哉悠哉地靠在一棵歪脖树上,“那个湖是淹不死人的,呵呵!” “啊!” “那个湖是受到庇护的哦!所以,为了教训一下君君,还是让她多泡会儿吧!”贝尔大义凛然地挥了挥手。 “可是……贝尔哥哥……那么敌人要是趁机出现了怎么办?”艾莲担心地提醒着贝尔。 “啊!”再次傻眼,天杀的!他怎么忘记了,君君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她单独一个人的时候!随后,贝尔风也似的向黑水湖的方向冲去,“君君!等我!我来救你啦!”声音渐行渐远。 被遗忘的艾莲只好摊了摊手,“算啦!还是换过来吧!我帮你看守这座烂森林。”不过,代价可是很高的哦!哦呵呵! 再次睁开双眼,君忘忧发现自己赫然在湖边的岩石上睡着了。 这个……这个……难道是因为她太“劳累”了?所以有点倦不择地?是她的精神错乱了吧?怎么会觉得好像自己曾经为采一块红水晶而掉到湖里。看看身上干干的衣服。嗯!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她累了躺在湖边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梦到好像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对她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对了!对了!她的红水晶呢?啊炳!找到啦!就在老地方嘛。高兴地把玩着, 君忘忧忽然想到……啊!艾莲到哪里去啦?!不会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回去了吧?! 那她,如何回去啊?呜!回去的路君二小姐早就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抱着红水晶哀悼不已。等吧!等艾莲良心发现回来找她喽! 罢才还不觉得,现在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这里好阴森耶!好诡异!好恐怖! 亲爱的艾莲,你快来吧!这里好恐怖! 念叨着,君忘忧尽力让自己的眼睛只注视湖面,以及湖水中晶莹剔透的红水晶。湖水,被水晶的色泽所染红,像是血的颜色,艳丽而妖冶。 怎么越看越像是血? 一池的血!她要受不了了!谁能救救可怜的落难的她?把她从这里带走? 艾莲啊!你怎么还不来? “找到她了……我们终于再次找到她了……” 呃?好冷!有什么东西接近了,很近! 不好!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是君忘忧所熟悉的,暗中不怀丝毫善意的视线,是藏头藏尾好久的…… 天啊!是敌人!敌人!竟选这个电动机出现了?!也对,这是最好的电动机。第一,君二小姐落单了;第二,君二小姐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怎么办?君忘忧想逃,可是无处可逃了!黑影把她团团围在中间,压抑的氛围一直不散,圈,越来越小了…… 怎么办?这里是魔幻之森,冥王的咒符派不上一点儿用场。 好冷!寒气好重!恶意的气息好浓烈! 怎么办?贝贝!你在哪里?要是再也见不到你了该怎么办?君忘忧惊恐地挣扎着…… “君君!”十万火急赶来的贝尔,只看到了湖边的红水晶,却没有看到君忘忧的人影。他毫不迟疑地跳到黑水湖中捞人。 是贝贝的呼唤声……君忘忧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屈服。贝贝!她好想大声呼救,可是竟然发不出声音。黑影包围着她,缓缓地侵入她的身体。好痛! “咕……咕噜……不要挣扎了……你是属于我们的……咕……”黑影发出诡异模糊的声音。 谁属于你们啊?!表才属于你们!快放开本小姐! “……咕噜……已经太迟了……咕……”像是金属磨擦发出的刺耳声音在君忘忧的耳边响起。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君忘快一边不放弃地挣扎,一边质问着。 “……这个……咕……与你无……咕噜……关……”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咕……什么也……咕噜……不……咕……要……咕噜……问……,乖乖……咕噜……咕……成为……我们的……咕噜……咕……” 呜!不要!她才不要成为他们的!她只是君忘忧! “君君!你在哪里?”没有看到君忘忧的贝尔焦急地呼唤着,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很近了……哇!贝贝啊!我就在这里啦!君忘忧想让离得很近的贝尔知道她的所在,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忘忧!不要吓我啊!你在哪里啊?”贝尔赵发焦急起来。 在……在这里啦!贝贝!就在左边离你不远的这片黑暗中!你不要一直在那个湖里模来模去啦!要是多模些水晶也好……呃!重点是你找错地方啦! “……咕噜……他听不到的……咕噜……” 呜!好惨啊!君忘忧在心里哀号着。贝尔竟然听不到她的声音。呃!是她发不出声音,她还期待着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心有灵犀呢,结果,那种说法根本就是胡扯!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 完了!君忘快觉得整个人好像灵魂被慢慢抽离了一样,然后,整个人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中…… 冥王独自在窗前沉思着,他想起了一件往事。他并不是特意去记忆,只是忽然想起来了,也就地任思绪随意地游走。 想起了他在天界曾经遇到的一位小天使,很天真,很单纯,但也是很特别的一个。记得第一次遇到时,她躲在花丛中偷偷地注视着贝尔。他当时好奇地问她:“你在看什么?”希望看到她带着羞赮的表情逃之夭夭,可是,没想到,她很大方地对他说:“嘘!我在看那边的那个傻瓜。”她指向了因为不习惯天界的环境而不甘不愿的贝尔。 “傻瓜?” “对哦!你看,他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呢。”找的应该是他吧,因为他不见了。 “可是他哪里傻了?” “哎呀!找东西当然不应该只在一个地方找喽!应该多多地走动,四处看看才可能找得到。” 第二次见面,依然是老地方,依然是老场景,依然是老问题—— “你在看什么?” “嘘!我在看那边的花。” “花?” “对哦!你看,是不是很漂亮?那是只有在天界才能生根继而开放的奇花,白得好象是人间冬天所下的雪。” “是很漂亮。” “就是被那个傻瓜给挡住了大半。可惜哦!” “哈哈……”她竟然大骂贝尔是傻瓜。呵呵!贝尔有时候看起来是傻傻的,冥王也十分同意她的观点。 第三次见面,依然是老地方,依然是老场景,依然是老问题-- “你在看什么?” “嘘!我在看那个人的眼睛。”贝尔的眼睛很特别吗?冥王也注意了起来。 “对哦!你看,是和我相同的绿色呢。”是的,那个小天使也有着深绿色的眼瞳,不像是天界应该有的颜色。 “哈!我刚刚发现,真的呢!” “在这里只有我是这个颜色的眼眸,没想到还有他……” “你叫什么名字?”冥王第一次对一个小天使感兴趣。看来,这个小天使还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呢!真是有趣的现象,很久没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了。 “光晔!” 纯粹的光啊!原来如此,她的那双绿色的瞳眸,应该是属于冥界的吧……那么她就是…… 从遥远的往事中回过神来,冥王平静地站在窗前,注视着西南方渐渐扩散的黑影。然后,黑影又慢慢地聚拢,慢慢地消失不见,“看来……忘忧她……” “王上!”全身都湿漉漉的贝尔,连忙弄干了自己,他终于放弃在湖里模来模去,忽然想到冥王在君忘忧额头上曾经点下咒符。除了让她知道的那些作用外,还有一项特殊的功用,就是让冥王可以知道咒符人的具体位置,不管他身在何处,或是哪个不知名的空间,所以,贝尔直接来找冥王。 早就知道贝尔来意的冥王轻轻地笑了笑,“你想问我忘忧此刻在什么地方对不对?” “是的!”贝尔的眉头都快皱成麻花了,“属下翻遍了整个黑水湖也没有找到君君,所以……”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具体指明忘忧该怎么做吗?” “王上的意思是……”贝尔错愕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等着冥王的下文。 悠闲依然,冥王落座于窗前,视线仍然没有离开窗外。 “你知道忘忧是谁吗?” 平复心中骤起的伤痛,“……知道……”贝尔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那你知道黑水湖的传说吗?” “……也知道……王上?”贝尔不了解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既然冥王提起,就一定不会是无聊至极的小事那么简单而已。 “光晔是他们的孩子。”冥王轻轻地叹息着,缓缓地低语。你知道贝尔听得到。 扁晔,忘忧的前世。 贝尔呆住了,久久无语…… 他的光晔啊…… 君忘忧终于恢复了意识,却发现情形已经到糟得不能再糟的地步。 懊死!身子终于是不痛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也不知道贝尔他们的情况如何了,最主要的是--天杀的!她的身体竟然不再是属于她的了!怎么会?怎么可能?呜!也是有可能的啦!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哇!包要命的是,她刚刚发现,竟然是自己在摧毁吞并着冥界?!就这样让彻底的黑暗一寸又一寸地腐蚀着,颠覆着…… 停止!停止!君忘忧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只是一场梦而已!可是,她却知道,现在她清醒得很。 一切都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 “永远不会停止!”强硬的侵占者狂笑着,“你就亲眼看着我们把世界重新化为虚无!” 你们真的是混沌?!君忘忧眼眼地问着。 “是的!你的推测很对!”声音就像是在她体内发出来的,直接传到她的大脑,君忘忧听得很清楚。 天啊!真的是他们!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要是她没有吵着要艾莲带她到什么黑水湖玩,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现在她一定安安全全地赖在收工回来的贝尔怀里,一起吃着从艾莲那里敲来的甜点! 可是,君忘忧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非她不可! “因为只有你的体质最适合我们。”像是回答她的疑问般,声音又适时地响起。 体质!体质!冥王也曾经提过,之所以非她来当饵不可的理由就是因为她的体质。她的体质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特殊吗? 老天!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类而已……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呵呵!” 哼!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本姑娘又是什么?妖怪?你们才是妖怪呢! “你自己最明白。我们没有义务回答你。” 自己最明白?!拜托!老兄,本小姐明白个头啦! 那个声音明摆着不给君忘忧解惑。好吧!本小姐自己想!就不信她想不出来!稍微有些绝望,有些天性使然地苦中作乐,君忘忧真的思索起来。 忽然想到-- 在湖畔以为是梦境的所见所闻,其实并不是梦!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她的确是因为采水晶而掉到了湖水里,的确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那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他们说--她是我们的女儿--那个她指的是她君忘忧吧? 他们说--她也爱了上恶魔--嗯!她不小心地爱上了贝尔,而贝尔就是货真价实的恶魔一只。 他们说--她,不会有事的--会吗?是真的吗? 他们说--对方只考虑了一点,而忽略了另外一点--是什么?考虑到了什么?忽略了什么?为什么不说得明白些?呜!想害亲生女儿也不必用这种方法啊?!君忘忧就全当那些话是对她说的了,反正当时水里除了她以外也没有别人。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黑水湖中?他们若不是……咦? 艾莲所讲的故事!笔事中的天使和恶魔!那么……那个故事就像艾莲说的一样,是真实发生过的了,那么她,她君忘忧……该不会就是他们的孩子吧…… 好荒唐的结论!可是君忘忧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连苦笑都无法牵动嘴角。 现在心中所有的感觉只有积聚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恨意。一直呼喊着--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世界,为什么会被他们所支配?为什么会被他们所占领?原本是我们的世界!所以我们要夺回来!不管需要多少时间的等待,我们都要夺回来! 呜!这群恶心的家伙在吵些什么?!好烦啊!好担心!君忘忧担心着贝尔和艾莲。她不知道贝尔是否还好?艾莲是否还好? 而且,好害怕!他们竟然是在用她的手在破坏,破坏贝尔的家园,还欲破坏一切! 抬起头所看重牟只是虚无--这里是她的意识空间--一片无边的黑暗…… 寂静中,一片漆黑的羽毛,在黑暗中划开了一道裂痕,就这样悠悠荡荡地飘落了下来。 伸手接住。这个是? 是了!想起来了!这个是她羽翼上的羽毛--黑色的羽毛。 她终于依然记起-- 她出生在天界,是一个小天使,她从未因什么而忧愁过,就这样在天界生活了平静的三百年。后来,她迷糊地撞到了他--冥界四公爵之首--贝尔公爵。一直平静无波的心湖,因他的出现而不再平静如昔,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喜欢他,她偷偷地喜欢他。 他是冥界的公爵,是恶魔!他们,注定没有结局! 她,在天界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他们叫她--光晔,是纯粹的光的意思。原来,那个笨蛋天使所说的小小天使就是她君忘忧,也就是她的前世--光晔。光晔死了,为了贝尔而死了。本来天使是不能转世的,可是天父念光晔痴情一片,特许她转生为一个普通人,降生于人间界。 但是,光晔的父母是-- 天使和恶魔。 所以今生的君忘忧有两面性,既是天使也是恶魔,却也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 有黑暗本质的天使身躯就是混沌所要寻找的最佳寄宿体吧?看来,她真的是最适合的。君忘忧自嘲地抓着自己有点乱乱的头发。 好好笑!她竟会经历这么荒唐的事情,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可是,君忘忧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梦还会有醒的一天,无法醒的梦如何能醒?!谤本不是梦的梦又怎么做才能醒? 无法醒转了…… 第九章 如何和光晔相识的?好像忘记了。等他注意时,他们两人已经认识了好久。见面的时间好少,他们只能乘冥王带着四公爵上天界议会时,一世纪才能见上一面而已,所以他们珍惜想见的每一时每一刻。 于是,冥王总是浅笑着,很好闪人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把时间留给这对有情人。 贝尔还记得,好喜欢握着她的手,那个时候真的感到好幸福。可是,幸福总是来得快,失去得更快…… 原因不明,一个堕落天使,竟然从天界进犯冥界!天界、冥界再无界限,天使恶魔一起讨伐。而他,身为冥界公爵,理当誓死捍卫。可是敌人的能力是他所不及的,最后,他为了守护冥界受了重伤。 就在那时,拼死保护他,挡在他身前,用她小小的身子保住了他灵体的人是她--光晔!她交给了他光魄,他用光魄除去了敌人,却,失去了她…… 最后的记忆,是鲜血满身的光晔…… “所以,只有忘忧才能唤醒你,因为她就是光晔。”冥王注视着虚空中的一点如是说。 是的,她就是自己故意遗忘的光晔。不想忆起自己永远失去她的痛苦,所以,选择了遗忘,选择了逃离。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某个人了,可是在看到忘忧的那一刻,失落的心找到了归依。 “……属下本来已经忘了光晔……”贝尔的绿色双瞳染上了忧郁,“属下爱君君,并不是因为君君是光晔……君君和光晔不同……”贝尔不知道如何说才能把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说明白。他知道,冥王懂他的意思。 “我知道。”冥王牵动嘴角,形成一个浅浅的弧度,漆黑的发丝在转身时,闪动着亮丽的光泽,“你并不是因为忘忧是光晔的转世才爱上她的。你只是喜欢上了忘忧,而她刚好是光晔的今世而已。” 贝尔还是没有从光晔那里毕业啊!前世今生,性格不同,外貌不同,但本质相同。 “王上明见!”贝尔眼里的忧郁明显地褪去了一些。“属下现在全心全意地爱着君君,而不是光晔。只有这样,对君君、对光晔都公平。”爱一个人就应该全心全意,不应该三心二意。即使所想之人为所爱之人的前世,对对方也是不公平的。贝尔是这么想的。 冥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我让忘忧当饵的用意,不是引敌人现身,而是引敌人上身。” “引敌上身?”贝尔怪叫起来:“王上!这个是什么意思?” 冥王用“你是笨蛋”的眼神扫了贝尔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为什么他的这几个手下全是傻瓜呢?!那三个昏死过去的笨蛋是,眼前的这个也是! “这个……那个……君君”贝尔着急地直抓头,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恶! “不要再抓了。” “啊?” “再抓头发都掉光了,你不想让忘忧看到秃头的你吧。” “哦。”停止了抓头的贝尔,随便地顺了顺头,“那么,王上,为什么要君君引敌上身呢?” “因为她的前世是光晔。”发现还是一脸的呆样,天啊!冥王无力地想哀号几声。可是,有碍于他的身份,只好忍!忍!忍!这小子到底把他的话都听到哪里去了?!他开始怀疑,贝尔根本不知道大脑不是用来装饰的,而是用来思考的。好吧!他好人做到底,一次性为这个呆瓜解说明白,一会儿还有用到这个呆瓜的地方呢。 “你知道忘忧是光晔的转世,而光晔前世是天使与恶魔之子。所以,忘忧的身体里具有黑暗和光明双重的本质。但她是在天界被以天使的方式培育长大,呈现的是光明的特质。是纯粹的天使身躯又同时具有黑暗的本性,所以敌人,也就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的--混沌极欲侵占的最佳宿体。”不紧不慢地说完,冥王又把视线转向了窗外,好像在密切地注意着什么。 “所以,他们才时时地找上君君。那君君的身体……” 听出贝尔的担忧,冥王继续说道:“我也不想这么做。不过,这样做是让忘忧安全,同时可以解决敌人的最好的方法。” “最好的方法?”贝尔困惑地出声,刚刚泛起的忧心渐渐平复了不少,因为贝尔相信冥王,相信冥王不会拿君忘忧的生命开玩笑。 “呵呵!是啊!所以我没有阻止艾莲带忘忧到黑水湖去;所以我不小心地让忘忧落水。最后,就像我想要的那样,忘忧落了单,呵呵!现在一切都很顺利!”冥王云淡风清地说着自己的诡计。 听到最后,贝尔差点没嘴角抽筋,冥王悠哉的样子让贝尔想冲上前去痛扁他一顿。幸好理智一直提醒他,他是他的王,为了以后美好的人生着想,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君君现在还吉凶未定呢!亏他如此信任冥王。呜!他命苦! “哇!贝尔,你该不会是想以下犯上地扁我一顿吧?”冥王感觉到身后贝尔的情感波动很大,好像挺气愤,虽然料定了贝尔不会真的扁他,但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王上!”贝尔翻着白眼,天啊!王上从哪里学来的新名词?!连“扁”都出来了!这哪里像一个威严的帝王该说的话?!有失威严啊!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忘忧不是经常这么说吗?” 贝尔无语问苍天,他什么时候成了铁口直断了?! 平常,君忘忧想带动沉闷的气氛,而他当然是当仁不让,首当其冲地和君二小姐努力配合。于是,就见他和君忘忧大闹小闹不断,闹来闹去,可怜他有时就会很不小心地落到被某人追杀痛扁的境地,而那个扁人者嘴里演说的就是“扁”字! 他怎么会忘了,冥王可是一直注意着君忘忧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那么,他们平常亲个小嘴呢?贝尔忽然发现自己好想哭。他们在冥王面前可是一点隐私权没了!这个可不能让君忘忧知道,最多以后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注意点儿喽! 贝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王上,您一定有您的理由。” 冥王欣慰地轻笑道,“混沌无体无形,根本无迹可寻。不过,现在不同了。我可以很轻易地找到它们,继而消灭它们。” 风,赵来赵大,带动着窗帘咧咧作响。远处的无穷风起云涌,极为不安定,扑面的风传来从信息,危险正在靠近中。来了,冥王淡然地轻笑着:“他们找上门来了。你应该去救落难的公证了,贝尔骑士。”开始名正言顺地指使人。 “如何救?请王上明示。”贝尔也感到了邪恶气息的接近,完全是出自战场上战士常年积累下来的一种本能的感觉。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询问重点。 “用光魄。” “用光魄?”心悸! “用光魄刺入忘忧的心脏。”冥王平静的语气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心悸了,“王上要牺牲君君?!属下……属下……”贝尔痛心地控诉着。 “我有说要牺牲忘忧了吗?” “那……” “光魄是冥界里唯一一件属于光明的幻刃神器,原本是属于天界的,是光晔母亲的遗物,后来光晔送给了你……哦!这些都是题外话,主要是它能年底地祛除魔性,净化邪恶的气息,而伤不到宿体分毫。所以放心吧,忘忧不会有事的。”冥王平静依然地诉说着。 “原来如此。属下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王上的命令还是一样要听众。如果君忘忧因此而死,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走的,一定会追随而去。这一次谁也不能让他们分开,即使是死也不行!贝尔如此打算着,有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觉悟。 “艾莲回来了吗?” “王上,艾莲回来了!”冥王话还落,艾莲的声音旋即响起。 “它来了。”冥王低语道,事情,终于要完结了…… “王上,属下去了。” 前世的自己就爱着贝尔!有此认知的君忘忧只感到无力。前世,两人一直只是牵牵小手而已,好“纯蠢”的感情啊! 只是……只是……贝尔是喜欢的前世多一些,还是喜欢今生的自己多一些呢?她承认,前世的那个叫光晔的她比现在的她温柔一点儿……呃!好吧!做人要诚实,她承认,那个她比她温柔不只是一点儿而是很多。 不过,君忘忧忽然发出豪言壮语,告诉自己:不管如何!现在是我拥有贝尔!所以我一定让他全心全意地只想我一个! 竟然吃起自己前世的醋来了,这个醋吃得可是有够莫名其妙。算啦!再想这些也没有用的啦!白白地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完全是募须有的事! 终于拨冗注意身外之事的君忘忧震惊地看着混沌的举动。 妈妈咪啊!它们的破坏力真的是霹雳无敌、天下无双!但是一想到这么一团黑漆漆的东东,连脸都没有,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强占她美美的身体!君忘忧只觉得浑身无力。 所幸一路上没有任何阻隔,现今还没有一人受难。好怕自己如玉的肌肤被魔得不成人样,它们八成也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君忘忧闲得无事可做,呃!她的身体倒是很辛劳。既然闲着,只好一个人自言自语来自娱。 喂!喂!那边有平整的光明大道你不走,非光着脚得走这片烂泥干吗!呜!她可怜的脚丫子!看来它们都是没大脑的低智商生物,脑子里只有一根弦,从头通到尾! 唉!她多嘴,她管不着,反正这些老兄是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最佳代言人,呃!他们搞不好连罗马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算了,不过他们现在的目的地是…… 看着眼前熟悉的雄伟宫殿前缓缓向他们走来的人是…… 贝尔!真的是贝尔! 君忘忧再次呆掉了! “他就是你爱着的人吗?”模糊不明的声音,震荡着君忘忧的心。“我要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地杀死他。”没有感情的声调透露出太多的残忍与凶狠。 你们……卑鄙!这是君忘忧所知道最恶劣的字眼了。她可是淑女耶! 贝尔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明知道已经不是君忘忧的君忘忧,眼底缓慢燃烧起来的恨意,好像即使撕碎了眼前的敌人也难以浇熄。他,不原谅混沌侵占了君忘忧的身体!手中的光魄,仿佛是燃烧着的炙热青色火焰。光魄已经出鞘,万难收回…… 在一旁干着急的君忘忧知道,贝尔的实力很强,可是混沌更强!他们挥手,轻松地在贝尔身上制造着伤痕。一道一道,在贝尔的身上交错着。 连在自我意识最深层的她都可以感觉到,淋到她身上的贝尔的血好热,热得可以灼伤她 …… 君忘忧再也无法容忍混沌用自己的身体伤害自己最爱的贝尔!奋力地摆月兑黑暗,用力地挣月兑束缚,努力地挣扎着,一刻也不放松。 觉察她举动的混沌,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还试图挣扎,慌乱地压制着君忘忧的反抗,阻止她的挣扎……乱了!一切都乱了!天地间一切都离君忘忧远去了,只有无尽的,来自于自己身上的痛苦…… 痛苦?君忘忧忽然发现自己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感觉…… 可是,就在顷刻间,一切都忽然静止。静止在这一刻--贝尔趁着混沌慌乱的一瞬间,将光魄刺进了君忘忧的前胸,正中左边心脏的位置。 君忘忧看着自己胸前的剑。它,确实是刺了自己的身体,却一点也没有疼的感觉。只是,贝尔冷漠注视着她的目光,让她难过得想哭。 一直冷漠以对的贝尔看到君忘忧闪过受伤的眼神,只有在心中祈祷着:君君!你一定要没事啊!不要怪我!我只有这样才能救你!我只有强装冷漠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面救你,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陪你的,君君…… 扁魄发出温和的金色光芒,金色的光芒悠悠地聚集着…… 寄宿于君忘忧身上的混沌痛呼着,来不急逃月兑就化成了烟,哀号着散开了…… “贝贝……”君忘忧微弱地轻唤着爱人的名字。 持剑的手缓缓松开了,贝尔脸上没有血色地后退着…… “君君……”是令君忘忧心碎的呼唤声,从贝尔的唇中轻吐出的是她的名字。 “你没有死,贝贝……真好……” 话还没说完的君忘忧笑着倒了下来。 “君君!”随着担心的嗓音,贝尔伸出颤抖的双手扶住倒下的君忘忧。 君忘忧就这样在贝尔的怀里,笑着失去了知觉…… 混沌散开了,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大混乱,君忘忧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贝尔的光魄,对她的身体一丁点儿的伤害也没有,只是,因为紧张的精神一松懈下来,当然就不客气地晕倒了。 对于在黑水湖发生的事情,君忘忧一直很庆幸冥王没有责备她,艾莲也只是无可奈何地对她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数落了她两句:要不是她的贝尔哥哥用光魄除去了混沌,她君忘忧肯定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横行呢!君忘忧对此略有微词,艾莲也不想想,她要是被贝尔刺死了怎么办?多么惊险的一幕啊?!贝尔的剑竟然刺进了她的心脏?!不过,幸好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要不然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贝尔的。 不管怎么说,其结果都是危机顺利解除,敌人消灭干净,冥界也终于再次安定了下来。 只是,贝尔一直不见人影,到处也找不到!唉!君忘忧推测着,难道是因为他还在生她的气?她只不过是不小心而已嘛!还有一点点贪心而已嘛!呃!还有一点点的爱玩而已嘛! 得出结论--贝尔真小气! 最后,君忘忧只好一个人独站在忘川河畔,看着缭绕的白雾,倾听着水流的声响…… 忘川依然缠绵不休,彼岸已无花。 呜!可惜那些她冒着生命危险采的红水晶都丢了,算了!还是回去吧!再看只有徒增伤感而已。 事情是过去了,可是却遣留下一些问题。君忘忧记起前世的后遗症就是经常头痛,思绪经常混乱。这种情况让她常常无力得想撞墙,想洒月兑也洒月兑不起来。 “忘忧,好点了吗?”艾莲看到君忘忧摇摇晃晃地进门,就向她飞了过去。 模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君忘忧揉了揉自己的头,“没耶!还是老样子,沉沉的,痛痛的。” “贝尔这几天没有陪你吗?”冥王也在桌旁坐来。 在这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君忘忧早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里一样随便了,不客气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喉,“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说完,抬头看向贝尔的直属上司。 摆了摆手,“我可没有再分配什么额外任务给他。”冥王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推得一干二净。 “那怎么见不到他人影?”君忘忧不信地追问。 “那是他在抢着做,我也没办法。”冥王路西华无辜地耸了坐肩。 “或许,他是在躲我。”无奈地轻叹,他果然是在生气?可是在生哪门子气呢?真是莫名其妙!君忘忧百思不得其解。贝尔有没有搞错?她才是理由生气的那一个耶! “也许。”从冥王路西华那里得不到什么情报的。 “好吧!”又是一个长长的叹息,“我好累。我想回人界了。”对于这段情,还是冷却一段时间比较好,君忘忧想好好地理一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前世今生的。而且在冥界停留得太久了,也该回去看看。 “可是你们……”艾莲焦急地在水晶球中跳脚。 “我们没什么啦!只是我脑袋里有前世的记忆,还有混沌一些乱七八糟的意识,搞得我都快晕了,要是能消除这些就好了!”君忘快申吟着。 “你真的想消除这些记忆?”冥王悠闲自得地喝着茶。 “当然啦!好痛苦!”君忘忧马上大皱眉头给他看。 “我有办法可以办到。” “什么办法?”一听到有办法可以根除麻烦,君忘忧立刻爬在了桌子上,好让自己更加靠近对面的冥王,以便听得更仔细些。 没有了危机,冥王悠闲依然,“就是喝了那边的那杯水。” “那杯水?”君忘忧疑惑地挪动身子,把冥王所指的那杯水端过来。只感到手中杯子的触感好凉,“这个是……” “呵呵!猜猜看!” 冷得刺骨……“是忘川水?!”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君忘忧不敢相信冥王会为她准备这杯水,“天哦!要是喝了,不会是要把我所有的记忆全部消除,然后,再让我重新投胎转世吧?!” “没那么糟!这个只会消除特定的记忆而已。” “比如……”君忘快瞪着手中的忘川水,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像下一秒钟把手中的杯子带水一起丢掉的样子。 “你不想要的那部分记忆。” “那么我要喝!”早说嘛!这样她的麻烦和烦恼不就早就解决了。 “不过,可能会连对贝尔的记忆一起消除。所以你还是慎重地考虑考虑为好。”冥王路西华放下手中的茶,正经八百地告诫着。 “怎么可能?为什么?” “忘忧,你忘了吗?他牵连着你的前世。” “……” 拿不定主意了。君忘忧端着忘川水,不知道如何是好。好伤脑筋啊!她真被那些混乱的意识搞得很累。前世的记忆都让她发疯了,好想尽快摆月兑掉,做回今生普通的君忘忧。可是,喝了忘川水可以忘情吗? 君忘忧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爱着贝尔,前世是,今生更是。她又如何可以放弃这段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情难断。对于这一切,她又该如何取舍? “呵呵!忘忧啊!你可以打个赌。”艾莲神秘地眨着眼睛。 “什么赌?” “赌你和贝尔哥哥之间的感情。” “如何赌呢?” “当然是你喝了这杯忘川水喽!”艾莲兴高采烈地提供“馊”主意。 死马当活马医,君忘忧只好暂且听听她的建议,“请艾莲小姐继续。” “如果你们之间感情很深的话,你应该可以再次爱上贝尔哥哥。”艾莲很肯定地断言,“如果你们之间感情很薄弱,他们也许只好形同陌路了。到时伤心的又不会是你。看!多圆满!” 唉!最近贝尔对她真的很冷淡,原因不明的冷战让君忘忧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说要回人界。只是记忆的事情又不好解决,喝了忘川的水会忘了他。可以吗?可以喝吗?可以忘记他吗?然后可以有机会再次与他相遇,保证再次爱上他吗? 就像艾莲所说的,这个是赌注。只是,她可有筹码?能赢吗?赢的几率是多少? 不知道。君忘忧敲了敲因为一直思考而更痛了的头!呜! 喝就喝吧!君忘忧心中下了决定,只好赌一次了,赌他的情和她的情。 “好!我喝!”举杯就唇,如同小小的冰刺进了君忘忧的肌肤。忘川的水,是椎心的凉…… 饮了忘川水,就会忘记了前尘,忘记了曾经刻骨铭心的情…… 君忘忧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会忘情吗?不知道,不想忘记--不想忘记对你的情啊!贝尔…… “王上!您可真是坏心啊!”艾莲对期望地调侃着。 “艾莲,要是我坏心的话,你也是帮凶。再说,我可是出于一片好心!”冥王证明似的把陷入昏迷状态的君忘忧放在内室的床上。 “你让忘忧喝的真的是忘川水吗?”艾莲的水晶球也尾随而来。 “你说呢?”冥王不答反问。 “呵呵!我看啊--不像。”艾莲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 “如果喝了忘川水,是不会再余有其他记忆的。而您答应忘忧只消除那些不该属于她的记忆。本来,贝尔哥哥的记忆也是可以不消除的。对不对?” 冥王笑得耐人寻味,“我也只是为他们增加一点小小磨难而已。” “小小的?!” “呵呵!艾莲,你不会懂的。只有得来不易的爱情才更加牢靠!”冥王好像自己是过来人似的,说得煞有其事,实际上--他老哥现在还是单身一个。 “是!您说得对!我看您也只是为了看戏而已。王上,贝尔哥哥最近一直在忙着什么呢?您应该知道吧?!”艾莲想到了另外一个不明白的地方。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君忘忧苏醒过来后,就不见人影,连君忘忧也找他不着。艾莲断定,贝尔绝对不是在生君忘忧的气,要是生气的话,就不会在君忘忧昏迷时日日夜夜担心地守在她床前了,这其中一定有玄机。 “呵呵!也没忙什么,只是在种花而已。”冥王终于公布了答案,告之了贝尔的“芳踪”。 “种花?!彼岸花?!” “就是这种花。” “为了忘忧啊……”明白了贝尔的一切苦心是为了谁。“对了!王上!您让忘忧喝的到底是什么水哦?”肯定不是忘川水!艾莲期待着冥王的正确答案。“这个……不要在意!也不是什么怪东西!只是冰水而已。呵呵!” “王上!您……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冰水?哈哈!竟然只是冰水。 冥王只笑不语。 “禀明王上,呵呵!送走忘忧时不要忘记了把她包包里的日记本留下来。呵呵!”那个日记本里可是记录了不少关心贝尔和冥界的事情呢。艾莲当然不想留下丝毫“隐患”。 “……彼此!彼此!” 而此时的贝尔,还在忘川边辛劳地种着那片面积不小的彼岸花。只想着尽快把混沌破坏的地方恢复原样,好给君忘忧一个惊喜。完全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期间,已经人事全非也! 第十章 可耻地让大脑呈现真空状况,君忘忧什么也不想地窝在小窝中温暖的床上看小说。唉!乏味啊!板子的回复还没到,还要等多久呢?君忘忧开始为她的处女作担忧。 还好,身边多了一只名叫贝贝的小狈,所以她并没有孤单的感觉。 贝贝是只很可爱的小狈,是君忘忧在小巷里捡到的,当她看到这只被别人遗弃的小狈时,觉得它好小,好可怜!于是,善良的她想也没想地把它抱回了家。现在,贝贝俨然已经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了。 从床上跳了起来,君忘忧整了整门面,穿上外衣准备到外面去呼吸一下外界的空气。 那那损友现在依然是人影没一个,缥渺无仙踪。他们的隐世神功可能已经练到了最高级,达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境界。连想出去逛街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要乖乖地看家哦!”安抚安抚贝贝,君忘忧准备外出。 门铃在这时骤然响了起来。这个时间会有谁来?疑惑地打开门,门外赫然站着君爸。 “爸!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我不进去了,看样子你正要外出。要去哪里玩吗?”君爸细心地发现了君忘忧穿着外出服。 笑了笑,“没什么特定的地方,只是想到外面走走。”君忘忧老实地交代着。 “那就回家看看吧。” “回家?!”君忘忧当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口齿不清起来,“呃!爸,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只是……只是老妈……” 天啊!君妈的火力君爸也不是不知道!不是渺小的她可以承受住的。饶了她吧!要是再被轰出去,她…… 了解到君忘忧的顾虑,“你妈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再大的火也消了,她现在可是很想你,也很担心你,就是对小辈拉不下脸来。”几十年相处下来,君爸对君妈的脾气可是模得一清二楚,“所以,还是回去看看吧。向她说点好话。” 也对呢。君妈再怎么严厉,也不可能对子女太苛刻。回去就回去喽! 于是挽着老爸,踏上了归途。 顺利进了家门,“老妈。”君忘忧谄媚地叫着,献上了供品--一套价钱不菲的精致茶具,这个当然是君爸的指点。君爸偷偷告诉她,最近爱喝茶的君妈极为想要这套茶具,只是苦于一直没机会去买。既然如此,当然就由做女儿的来代劳。 “你这孩子。”老妈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回家还破费什么。” “哎呀,只是表示一下女儿我的小小孝心而已。所以母亲大人就收下吧。”坐在沙发上,君忘忧冲着君妈挤眉弄眼一番,“女儿我饿了,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饭可以吃?”君忘忧可以说是怀念死君妈的好手艺,正好决定晚餐将就一顿的她既然回来了,君妈也心情大好,理当要大吃一顿。只是,君忘快心中默念着:贝贝,你就先饿一会吧!回去后我就会修补你的。回去顺路鸡蛋,请你吃特制蛋炒饭。 老妈收好茶具,“有!当然有!我们也没有吃晚饭呢。饭刚做好,正好一起吃。” 闻言,君忘忧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高呼着“万岁”冲进了厨房…… “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儿一样。”君妈给君忘忧夹了不少她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呵呵!我想老妈的饭菜已经想了好久了,这次终于有机会吃到,当然要猛吃。”君忘忧猛扒着饭。 “一个人住还习惯吗?” 嘴没离碗,“还好啦!只是吃不到老妈煮的好饭好菜!”君忘忧为之扼腕。 “哦,这样啊。” “当然喽!老妈,咦?……”君忘忧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在找什么?”君妈又夹了一块排骨到君忘忧的碗里。 “怎么没看到忘霄那小子?”君忘忧这时才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有些安静过火。 “忘霄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他的一个朋友过生日,请他过去庆祝。他说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呵呵,原来!君忘忧暗笑在心里。她哪里是关心君忘霄,而是……正好!他们共同喜欢的红烧排骨运行时间都是她的了! 好撑!君忘忧满足地打着饱嗝,喝着君妈亲手泡的水果花茶。这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老妈就坐在君忘忧的对面,打量着她,“工作有着落了吗?” 才坐下又来了!君忘忧只好把实情告诉她老人家,“老妈,我真的不想到姐夫的公司去。我闲散惯了,肯定无法适应有秩序的工作。” “不想去就算了。”君妈今天却很好商量,“只是,这也是你姐夫的一片好意。” 他的好意?!她想去撞墙!他哪里有什么好意?!想趁机好好恶整她一番倒是出自他的真意。君忘忧低下了头,以掩饰自己眼里的“凶光”,“我知道的啦!” “唉!到现在竟连个男朋友也没有。” 君忘忧可不想当不孝女,连忙道:“人家我只是还没有特别喜欢的人嘛!” “那就快点找一个!” “老妈,哪有那么好找啦!您以为是走在街上随便一捞就有一堆啊!” “哼!我不管,你一定要选一样!要不去工作,要不近期内给我带回一个准女婿!”君妈的专制又有抬头之势了。 “去工作?!您不是同意我可以不去姐夫的公司吗?” “是啊!那你可以去找别的工作!”绕了一圈怎么又回来了? “老婆。”君爸适时开始灭火,“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都没法多管,就承受他们吧!” “唉!我也知道。不过,对忘忧,不施加点压力,她是不会着急的。” “……也对!” “啊!老爸!您……”不敢相信!君爸竟然当着她的面偏向了君妈那一边! “就听你妈一回吧!”不紧不慢地说着,是君爸特有的语调。 “就这么说定了!忘忧,工作,还有准丈夫,选一样吧!” “啊?!” 星星都出来了,模糊可辨,无穷中依稀币着一弯残月。 这条回窝的必经之路很偏激,此时只有满心忧愁的君忘忧一个人。前面走来一个晃动的人影,挡住了她路线,“小姐,一个人吗?” 昏暗的路灯下,注意到对方流里流气的老脸上,有很明显的坏人气质,君忘忧心中顿时一片清明。 “是啊!大叔!很明显的一件事。”君忘忧有礼地打着招呼。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希望他能打消此念。 慢慢地靠近君忘忧,“那么陪大叔去玩玩如何哦?” 君忘忧惋惜地摇了摇头,“很抱歉,大叔,我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儿,所以……”她耸了耸肩,“我现在没空陪大叔去玩。”又遇到了坏人了。这是多少次了?她没有记耶!反正次数多到让她都快习以为常了。上次是遇到一个小偷,上上次是一个抢动银行的强盗,上上上次是一个绑匪,上上上上次是……忘了!君忘忧自己也不知道最近是走了什么运?为什么每出门一次,就遇险一次?她怀疑,是不是她的好运气已经用光了而不自知?还是现在浑身上下有能够吸引坏人的特质?这次竟然是个,还是个老。唉!老人家的身子骨是禁不起折腾的。 “那就陪我吧!别管什么小孩了!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舍不得离开我。嘿嘿!”让人听着不舒服的笑声中,一只的狼爪伸了过来…… 唉!君忘忧暗叹着,一、二、三…… “你竟敢调戏我老婆!”随着一声“正义”的怒吼,君忘忧手中的鸡蛋顿时转移阵地,全部在企图霸王硬上弓的老半秃的头上安家落户,然后流下了一条金灿灿的黄色小河流。 老人家果然禁不起折腾。受到这么小小的一击就不争气地昏了过去,收回还没踢出的腿,君忘忧为那些光荣阵亡的鸡蛋哀悼不已。那可是花钱买来的啊!然后瞪向让她破费的罪魁祸首,“你!罢刚说什么?” 君忘忧自己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她确实听到这个不要命的家伙说什么他老婆一类的话。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平时,她一定听听就算了,只是,他口中讲的老婆竟然是指她! 天杀的!她刚刚二十岁!连男朋友都还没影呢!如何会成为别人的老婆?!“谁是你的老婆?!拜托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咦!罢才没有注意,君忘忧这时才看清楚,这个登徒子有着异常俊秀的一张脸,比她看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亮眼,连她最英俊的姐夫也逊上几分。黑色半长的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英气的浓眉下是绿色如湖水般的眼眸,很……怎么说呢,很熟悉的感觉…… 心,抽痛着。 “哦!君君!我终于找到了你!我……”登徒子没有把君忘忧的话听进去,兀自手舞足蹈地跳了过来,伸手忘形地想抱住她。 “哇!”闪过他的“攻击”,君忘忧一抬腿踢了出去,叮咚!正中目标,踢上了他的小肮,让他躺倒在地上。威力不减当年,看来她的功夫没有退步,还好!她很满意。 “呜……” 天啊!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君忘忧表示怀疑。竟然不起来,赖在脏脏的地上当街大哭起来。 “君君!痛啊!你要谋杀亲夫吗?!” “谋杀亲夫?!”君忘忧轻撇嘴角,“请问我的亲夫在哪里?” “君君!就是我耶……” “暂停!”君忘忧终于注意到他唤她什么了,“你刚才叫我什么?”她发誓!她绝对不认识这个男人,呃!也不能这么肯定啦!只是在她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他怎么知道她姓君?奇怪!奇怪的现象!君忘忧一步一步地推测着,越想越心惊。难道他是坏人,对她有所图谋,所以调查过她?还是有什么不良的企图?还是…… 一副吃惊的样子,男人瞪大了他绿色的眼睛,“君君,我当然叫你君君!怎么了!你忘了?不会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请问你是什么名人吗?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君忘忧有好长时间没看娱乐版了。也许他是哪个新出道的有名的歌星、影星,从外形上看来很像。她很不耐地挥了挥手,欲挥去纷乱的思绪,“你也许是某位名歌星、影星一类的什么名艺人,可惜的是我很少看娱乐新闻。所以,抱歉!我并不认识你!不过……” “歌星?影星?那是什么东西?还……” “听我说完!”以秘传绝技“狮子吼”成功封上了男人的口,让他委屈地乖乖闭上了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姓君的?” “我怎么知道你姓君的?你并不认识我?哇!君君!你!你……哇……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头晕!“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终于让他合上了大开着的嘴,君忘忧揉了揉有点痛的头,“我应该认识你吗?我有认识你的吗?笑话!我都说过了我不认识你!” “呜!君君!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磨牙!磨牙!这小子听不懂人话吗?! “我真的是有苦衷啦!当时……” “我管你什么苦衷!什么当时!” “哇!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拜托!不要再说废话了好不好?她的问题他可是什么都没回答?!要坚持住!“你为什么知道我姓君?除了这个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啊!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意外的,君忘忧却让自己掉到了那双绿色的瞳孔里…… 好不容易平定的心,再次抽痛起来,而且缓慢地扩散开来…… 不懂,为何心会痛? “我是怎么知道的?!”离得很近的绿色眼眸里掀起了波澜,“君君!是你亲口告诉我的耶!” “我亲口告诉你的?!”不可能!不可能! 点头!“是啊!”男人一脸肯定。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你说什么?!” 哦!老天,她在做什么?在大街上……呃!虽然离大街远了点,竟然在外面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扯来扯去。而且,他搞得她的头好痛,心也好痛,连身上都开始痛了。好像一切的痛都是源自于眼前的男人。“我一定是在做梦,我要回家睡觉了。”不与日俱增身边人的大叫,君忘忧转身就走。 无聊男又跳了过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 “对。”君忘忧越过他,“拜拜!后会无期。” “哇!君君!你真的没有生我的气?”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如何生你的气?” “呜!你竟然会忘了我?!”不敢置信的声音。 “我应该认识你吗?” “可怜的君君!” 是!她是可怜,被一个神经病缠上了。现在抽身应该还来得急。 “王上!王上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忘了我们之间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刻骨铭心的誓约?!你曾经说过爱我的!曾经说过你会总在我身边陪我的!你曾经说过……啊!王上不会是消除了你的记忆吧?不会吧?很有可能!太狠了!王上他……” 头好痛!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自言自语?该死的!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让他抱住,而且无法行动了。痛!好痛!头也痛,心也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痛?天啊!他还在念! “不要吵啦!”君忘忧大吼着,成功地消音。然后,她缓缓地倒了下去…… 痛,是君忘忧能感觉到的唯一意识…… 慢慢地,连唯一的意识也失去了…… 君忘忧觉得自己跌到了熟悉的怀里…… “君君!你怎么了?” 第十一章 贝尔温柔地看着怀中的人,他的君君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她也许还在生他的气,所以装作忘记了他。不过,他会想办法让她原谅他的,而且绝对不会再离开她。 因为,他真的不是故意在她苏醒后躲着她的,可以的话,他好想与君忘忧不离不弃。 贝尔知道,君忘忧喜欢彼岸花,当他看到被毁坏殆尽的彼岸花时,就一心想要让他恢复原来的样子。哪曾想到,那片花的面积太大了,花了他不少的时间才完成! 当他兴高采烈地想拉着君忘忧一起去玩时,艾莲竟悲痛地告诉他,忘快已经回人间界了! 简直就是晴天大霹雳!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嘿嘿!跋得早不如赶得巧,竟然有人想调戏他的君君!欠扁!然后--君忘忧竟然昏了过去! 幸好!他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这才让他放下了心。 靶谢她的好习惯!她小窝的门钥匙还放在老地方,由此他才能顺利地抱着君忘忧登堂入室。然后,又被一只小狈追着跑。他可是恶魔耶!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会让一只狗追!与小狈“沟通”到半夜,才让那只笨狗知道他没有恶意,老实地滚回了它的窝补眠了。 不过最让他沮丧的还是--君忘忧不认他! 难道她的记忆真的…… “你不想认我吗?我的君君……”贝尔轻吻着君忘忧的脸颊,顺着她的额头一直往下。慢慢吻着她的唇,然后,细细地品尝起久违的香甜…… 好舒服!好暖和!君忘忧动来动去,寻找最好的位置,然后,满足地叹息着。真好!好久没睡到这么安稳过了。这一段时间,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一条白雾缭绕的长河,以及不知道是谁吐出的无奈且长长的叹息,弄得她一直睡不好。 “君君!”好温柔的声音。 是谁在舌忝她的脸? “哎呀!贝贝!不要闹了,再让我睡会。” 是谁在咬她的嘴? “贝贝!不要再闹了。”君忘忧闭着眼睛挥手去赶。! 啊?还在啊!有什么东西在舌忝她的唇? “贝贝!”终于受不了如此骚扰,君忘忧一声怒孔,“你给我滚下床!” 忽然睁开的眼睛错愕地陷入了一潭绿水中,“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那个登徒子--也就是贝尔,不仅在她的家!还在她的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觉醒来,风云突变。她竟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床上,陌生男人的怀里过了一夜!呜!她君忘忧的清白这下可是全毁了! “君君!你终于醒了,昨天晚上你真是吓死我了!呵呵!”赖在床上的贝尔一点儿自觉也没有傻笑起来。 “你!你……”他竟然大咧咧地抱着她,从姿势看来,已经抱了好久了。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忘了我的!呵呵!”贝尔听到了那声让他怀念了好久的“贝贝”。呵呵,他就知道,君君是不会真忘了他的。 近在咫尺的笑脸,有够白痴,有够碍眼。 “放开我!”君忘忧一抬脚想把他喘下床,却被他抱得更紧,“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为什么你一起缠着我?”君忘忧努力想挣月兑他的怀抱,却徒劳无功。最后只好放弃。 “君君!难道你真的失去记忆了?!” “对不起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君忘忧无奈地停止了挣扎。 “可是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啊!” “是的,我是知道你的大名。” “看吧!炳哈!我就知道!”贝尔张狂地大笑起来。 “我知道你叫神经病。” “君……君君!呜!”还来啊!他烦不烦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哭就哭。 “不要哭了!你是不是男人啊!”君忘忧受不了地大吼。 他还真的很听话地停了下来,眨着带水的大眼睛看着君忘忧,“君君,你知道的,我虽是男的但并不是人。” “什么!”那他是什么东东?该不会是什么孤魂野鬼吧!君忘忧明显地打了个冷战。可是他的身体是暖的,鬼的身体应该是冷的吧?她不敢确定,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鬼,无从得知啊。 没有理会君忘忧的惊呼,霸占她床,抱着她的无赖登徒子贝尔继续说道:“我是恶魔啊!” “你是恶魔,那我还是天使!” “你的前世是个天使!”贝尔正经地叹息着。 吐血啊!听到贝尔的话,君忘忧完全将它当成了疯言疯语。他果然神经有问题,什么天使恶魔的?!贝贝那只忠犬呢?它的主人落难了,为什么不来营救?!咦!这小子刚才好像说她知道他的名字。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喂!你叫什么名字?”在同一个床上抱来抱去,搂来搂去的,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想就让君忘忧呕。 “啊?!你不是知道吗?!” 不要一副很痛心好像被狠心的妻子抛弃的可怜怨夫样子好不好?好像她应该知道似的,并把他的大名铭刻于心,并且每天都拿出来歌颂功德一番一样。搞清楚!本姑娘无此义务。 “我怎么会知道?你也没说过!” “那刚刚……” “刚刚什么?”刚刚她有说什么吗?君忘忧大感莫名其妙! “你不是叫我贝贝吗?!” “你叫……贝贝?”君忘忧忍着笑,确定着。 “就是啊!” “哈!哇哈哈!你竟然叫贝贝!是谁这么天才为你起了这个名字?哈哈!”难以抑制的大笑冲出了君忘忧的“樱桃小口”。 “难道这个名字不好吗?这个名字才不是我的真名,是君君你一直叫我贝贝的!”委屈地嘟着嘴,君忘忧忽然发现眼前的他很可爱,绿色的眼瞳里有着现代人很少拥有的纯真。 “老兄!”好不容易挣出一只手,君忘忧拍了拍他的头,“你搞错了。” “错了?什么?” 没有再说明,君忘忧轻呼贝贝过来。于是,在他震惊的眼神中,一只小狈灵敏地跳上了床,摇着尾巴,谄媚地向君忘忧吐着舌头。然后,冲着贝尔汪汪叫了两声,表示打招呼。让君忘忧得意极了。看!她的贝贝是多么的有礼貌,多么的有教养,多么的…… “贝贝!你给我下去!”天啊!它又偷吃了冰箱里的香肠!爪子上的油腻在床单上印下了一串梅花,写明了小狈贝贝曾至此一游。可怜的床单!又报废了!这条可是前刚刚换过的! 名为贝贝的小狈在它主子君忘忧的吼声中,乖乖地下了床。然后,睁着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啊!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忘了给它东西吃。不!不是忘了,是她昏了过去,到现在才清楚过来!它当然不甘心,所以偷吃它最爱吃的香肠是也。 “它就是你口中的贝贝?!”不敢置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震得君忘忧的耳朵嗡嗡响。贝尔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一直瞪着与他同名的小狈。 “拜托!你小点声!我的耳朵受不了如此刺激。”君忘忧白了他一眼。 “君君,它叫贝贝,我怎么办?!再说,我也很可爱啊!”贝尔不平的声音摆明了在争宠。 “对不起德行,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你对我来说是陌生人一名。虽然你现在无礼地在我的床上抱着我。” 她的身子好酸!君忘忧开始蠕动起来。他要抱到什么时候?!罢刚是很舒服没错,可是半天没动了,身子都有些发麻。 “君君!你真的忘记了吗?” “自称恶魔的先生,我根本不认识你,哪里来的忘记了。”她动,她动…… 贝尔忽然放开了动来动去的君忘忧,坐在床头沉思起来,“这么说,君君连去冥界的记忆也没有了。一定是王上对君君的记忆做了什么手脚……” 目标没防备,看招! “哇!”一声惨叫中,目标向地面做垂直降落。终于清理完垃圾了,君忘忧满意地拍了拍手。看了看身上穿戴整齐的衣服,进一步就是把他…… “啊!你、你?!”这个……君忘忧受了不小的惊吓。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背上真的长了什么东西;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背上长出了黑黑的东西;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背上长的是--黑色的羽翼! “君君!你等我。我回冥界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一定等我哦!不要抛弃我哦!”贝尔决定直接去问原因。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冥王和艾莲都知道! 恶魔!真的是恶魔耶!真的有恶魔耶! 一个吻落在君忘忧惊讶得微张的唇上,温柔得让她心悸。让她,好想哭……好像等待了好久,终于等到了的感觉。 真的……好怀念…… 无意识地点头时,房中已经没有了有着黑色羽翼的身影,贝尔回到了冥界。 为什么让他纠缠了她这么久?他是特别的。君忘忧的心这么回答。 他是恶魔。 为什么现在她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好熟悉…… 真的遗忘了什么吧?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君忘忧对记忆也不肯定起来。她忽然觉得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那部分记忆里面有他吧?他是爱我的人,也是她爱的人吗?啊!忘了,他是恶魔呢,不是人类。 他说他也叫贝贝。贝贝吗? 当时要为小狈起名字时,跃上心头的只有“贝贝”两字。君忘忧苦涩地想着,为什么难以忘怀这个名字?是因为难以忘记名字的主人吧…… 滴答,滴答…… 窗外响起了雨声。这个时候,下起了小雨。雨虽然小,但深秋的雨很凉,不用伸手,君忘忧也知道……就像是…… 冷得刺骨,凉得椎心…… 就像是…… 像什么?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来?再想也是徒劳吧,也只会让思绪更混乱,头更痛而已…… 那就不想了。 不用拉开窗帘也可以想象,外面的无穷有着灰黑色的阴郁。一层又一层的云纽结在一起,如何也挣不开丝丝缕缕间的缠绕…… 她,真的遗忘了什么。从他离开后就没有间断的心痛这样告诉她,那股强烈的失落感又回来了。 她,遗忘了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吧?才让她不得不选择遗忘。可是,心中的不舍又是什么?不舍是为他吧…… 他,黑色半长的发。她,并不讨厌。 他,绿色的奇特眼瞳。她,并不讨厌。 他,抱着她。她,并不讨厌。 他,不是人类,她,并不讨厌。 他,她,并不讨厌。 这么看来,君忘忧搜寻心中的一个又一个答案,她对这个人还是蛮有好感的。他,可是第一个离她这么近的男人。也是第一个……闯进她心的男人。 等他是吗?心,忽然轻松了起来,也不再疼痛。老妈的习惯解决了呢。一个男朋友,一个准老公吗?就是他了。 因为前一阵子赶稿子留下的睡眠的习惯,晚上零点以后的君忘忧还没有丝毫的睡意。于是,猛k小说、漫画、直到凌晨两三点时,才昏昏地睡着了。 “君君!丙然是王上在你的记忆中做了手脚。王上……王上他竟然消除了你的记忆……”匆忙赶回去。 又匆忙赶回来的贝尔愤怒的大叫里充满对冥王的不满。 好,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君君!我该怎么办?” 这个死小子!难道不知道是半夜几点?! “君君!我好怕你被别人抢走……” 被别人抢走?有谁敢抢?! “君君……” 考虑不发威,你当她是病猫吗?! “闭嘴!我是忘了你,这点我很抱歉,所以我们一切从头开始,重新认识不就可以了吗?!”注定不能马上睡安稳觉的君忘忧,只好一股脑地坐了起来,与贝尔面对面地大眼瞪小眼。君忘忧只觉得自己的眼球上一定布满了血丝。可悲啊!她的睡眠!她的美容觉! 贝尔忽然低下了头,“君君!其实,你忘了也好!那些记忆不要也罢。”好悲伤的一副表情,不像是他会有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吗?” “没,没有!” “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也没有!” “你和某某旧情复燃了?” “没有啦!君君,我只爱你一个!”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注视着君忘忧。 “我知道。”无所谓地轻轻拍了拍贝尔的颊,让他清醒一下。君忘忧当然知道他的心意,她又不是傻子,她有眼睛也有心,“我叫君忘忧,初次见面。你好!” 他整个人呆掉了,只是瞪着眼睛看君忘忧。 君忘忧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手,“魂归来兮!炳罗!你在家吗?或许你并不想认识我。还说什么爱我呢!”委屈地闭上眼睛,拉起被子就要继续睡觉。君忘忧很期待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是的!君君,我叫贝尔,贝尔啦!”好吵的噪音。 “我知道啦!很晚了呢,贝尔,休息吧……”现在是睡觉最大,其他的事情可以等睡醒了再说。 “嗯……” “贝尔……” “嗯?” “雨停了吗?” “停了。” “那就好……”怪不得没有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再也没感受到凉意。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感觉。寻找到舒服的位置。 真好!没有再到白雾缭绕的长河,梦中也无人再叹息。 在不愿意与狗同名的贝尔的坚持下,君忘忧称他为“贝尔”,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开始了两人的同居生活。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到现在君忘忧还以为是在梦里呢。 “贝尔,你是恶魔对不对?”早上醒来顶着乱发忙着收拾房间的君忘忧忽然想了自己忽略了好久的问题。 “对啊!” “你应该有法术对不对?”身为恶魔应该是有的,君忘忧极为肯定。 “对啊!我可是冥界四公爵耶!” “那你来收拾房间吧!”就等着这句话的君忘忧不浪费时间地下达指令,便埋首厨房中。 “啊?” “怎么了!有困难吗?贝尔。” “君君,为什么我要收拾房间,那只笨狗却在那边逍遥快活得不得了?”好委屈的眼神,好不平的语调。他的智商到底有多少啊?! “你竟然跟一只小狈计较?!看仔细了,贝贝是一只狗,不是一个人!它不搞破坏已经是很乖的了,你竟然还期待它收拾房间?!你有没有大脑?!”呼!好累!君忘忧大口地喘气,最近自己的肺活量大增,都是吼出来的。这个贝尔和小孩子没两样。 “君君,我收拾就是了。”君忘忧把贝贝的那份早餐放好,招呼贝贝来吃。贝贝显然很大度地不和贝尔那个小心眼的恶魔计较,送给贝尔一个白眼,就向它的食物扑去,填饱肚子要紧。 “啊!君君!”顷刻间完成收拾大业的贝尔又叫了起来,“它!它……” “贝尔,贝贝是一只小狈!”君忘忧无力地再次提醒他。 “可是,君君,我还没吃早餐呢,为什么它有早餐吃?!”白痴!她也还没吃啊!君忘忧看也不看他,开始做蛋炒饭。 “你想和它一起吃吗?” “不公平啦!君君!”贝尔愤愤不平地抗议。 “那就来吃吧。” “咦?真的吗?”贝尔两眼发光地凑了过来,“君君,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这里还有一些热给贝贝吃的……” “那是狗食啦!君君!”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也很想吃?” “……” “再等会儿,一会儿就有东西吃了。”看着贝尔苦着脸趴在餐桌上,君忘忧决定暂时放弃捉弄他。欺负他实在是很好玩的一件事,这可是近来的新发现喔! “真的?君君,我们吃什么?” “我最拿手的蛋炒饭!” “好耶!我好久没吃君君做的蛋炒饭啦!”贝尔愉悦地挥舞起筷子。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 好久没吃过了吗?那段记忆…… 她只会做蛋炒饭而已,君忘忧略微有些失神,是谁说过的…… “君君!你的蛋炒饭是最好吃的耶!”贝尔的声音拉回了她游移的神志,他吃得好像很幸福的样子,让君忘忧也觉得很幸福。很充实的感觉,不再是空空荡荡好像遗失了什么。 “傻瓜,只是蛋炒饭而已。”君忘忧也坐在餐桌前,吃起自己的那一份,味道平平嘛。 贝尔很认真的抬起头来,嘴角还粘着饭粒,“君君的蛋炒饭是最好吃的!” “为什么?” “因为是君君亲手做的。” 是啊?像贝尔会说的话,甜蜜的感觉盈满整个心房,“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君忘忧伸手轻拂去他嘴角的饭粒。 “嗯!” 吃完早餐,君忘忧照样把整理房间的事交给贝尔。又换来贝尔的满月复抱怨。可是,他还是很认真地把君忘忧交代下的事做定。 “今天想做什么哦?君君。”爬在床上,贝尔看着忙着找衣服的君忘忧。今天天气还算可以,风并不大,就穿得少一些吧! “去上街!我们一起去上街,想不想去哦?” “去!我要去!”贝尔精神抖擞地跳了起来,高呼着要去麦当劳 “好的!呵呵!你喜欢吃麦当劳吗?” “嗯!”贝尔连忙点头,好心情地抱着他平时最不屑的贝贝在小屋内跑来跑去,不甘受“虐待”的贝贝汪汪叫着,还不时地轻轻小咬上一两口,以回赠厚礼。 “好的!快放下贝贝,我们一起去麦当劳!”君忘忧好笑之余,摇头不已。 “万岁!”贝尔欢呼着,拉起准备妥当的君忘忧冲出门,只留下了有口不能说话,无法发出人言抗议的小狈贝贝,可怜! 尾声 垂头丧气地拖着志得意满的贝尔艰难地走出了麦当劳的大门,君忘忧哀悼她的荷包。 这个恶魔的胃到底有多大?!竟然在众人(当然包括君忘忧)震惊的目光中横归麦当劳!苞打劫没两样,只是最后掏钱的冤大头是她而已!这回她可记住了,以后为了贝尔的胃着想,绝对不能姑息他暴饮暴使衰退,尤其是在麦当劳! 她的银子啊!流失得好快,为什么在家没有发现贝尔的大食量呢?! “君君……”贝尔微弱地挣扎着。 “说!”君忘忧拖着贝尔离麦当劳越来越远了。 “我还想吃……”贝尔依然依依不舍。 “你还想吃?!”君忘忧忍无可忍地怒吼着,“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得罪了麦当劳里大部分的客人?!” “我又没有做什么?”贝尔委屈地眨着绿色的眼睛。 “你还没做什么?!你几乎吃光了麦当劳里所有的食物!”虽然有点夸张,不过也不远矣!荷包里银子的流失量是惊人的。君忘忧开始怀疑,看起来有些瘦瘦弱弱的贝尔到底把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下次还想再次踏进麦当劳的门,今天就至此为止!”君忘忧恶狠狠地警告着贝尔。 “好……好嘛!”贝尔为了以后的幸福,只好屈服在君忘忧很小人的威胁之下。 “忘忧,能在街上遇到,真是好巧!”原本和朋友一起在马路的另一边商量去哪儿玩儿的君忘霄,在看到自己好久没见了的二姐君忘忧……呃!是君忘忧还拖着一个人,那个人明显是一个男人。 当下丢下朋友,君忘霄不要命地冲过车辆川流不息的马路,跑到马路对面打招呼,其实是好奇心使然。他很好奇,很少注意男性,在感情方面少根筋的二姐竟然拖着一个男人!一个男人耶!而且那个男人也就这样任二姐拖着走!好奇怪的现象! 看到贼笑着不怀好意蹦到自己面前的君忘霄,世界真是小!来不急多作感叹,君忘忧连忙松开了君忘霄一直盯着自己拉着贝尔的手,“现在你应该还在学校苦读,怎么这么有空?”言下之意,是指证君忘霄有跷课嫌疑。 百分百了解君忘忧思考模式的君忘霄连忙澄清,“no!no!不要想歪了!像我这么品学兼优的乖宝宝,怎么可能做出让师长失望的举动来呢!今天是正常的休息日,难道你忘记了?” 呃!说实话,早就月兑离学校的君忘忧还真没主意今天是星期几,对她来说,不管是星期几,都是一样的,“是吗?我说今天街上的人这么多。” “是啊!不是连全心全意都来了吗?”君忘霄用眼睛偷瞄着一直防着他的贝尔。不会是把他当成情敌了吧?呵呵!有趣!今天的收获不小,看来二姐是无意为他们作介绍,他只好自己主动来找答案喽!“他是谁啊?”君忘霄指了指贝尔。 “她未来的老公!”贝尔抱住还没开口的君忘忧,防贼似的看着君忘霄。 “正好,我也和你抱着的那人有一些不得不说的关系。”在贝尔的怒瞪中,君忘霄存心想引起他的误会。 “什么不得不说?!哼!他是无关的路人甲。”君忘忧受不了君忘霄的大喘气,代他回答。 “喂!喂!老姐,你也太黑了吧!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认了!”君忘霄开始哇哇抗议,“你怀里人的孪生弟弟,君忘霄,呵呵!”君忘霄干脆自我介绍。 贝尔这才觉察到,为什么自己觉得眼前的男人像一个人,原来是像他怀里的君忘忧!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自己的手,还君忘忧自由,“贝尔,很高兴认识你。” “你的那两个朋友都快一起冲过来扁你了。”君忘忧惊惊地提醒着好奇心足够杀死猫的君忘霄。 “哎呀!”君忘霄回头看了看被他抛弃的好友,“贝尔姐夫,小弟我还有要事,今天就失陪啦!视你和老姐玩得愉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君忘霄还算满意地收崇山峻岭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其他的就以后再收集喽!呵呵!这个准姐夫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是中外混血吧?! “天啊!怎么会遇到他!”君忘忧不相信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好运道!等君忘霄回到家里,再加油添醋地报告给老妈知晓。那么,老妈的举动…… “君君,你拉着我去哪里啊?”贝尔不解地问道。 “带你去买衣服啦!”会用到的,而且是马上。 “我可以……” “闭嘴!你的衣服只有休闲服!那怎么行?!”拉起贝尔,君忘忧带着他就往商场里的高档西装专柜走去。 在商场中众女士羡慕的目光下,接受柜台小姐的意见,君忘忧为贝尔精心挑选了一套纯黑色的西装,黑色可是最适合贝尔的颜色。虽然价钱不菲,但当她看到那套西装穿在贝尔身上显示的效果后,也认为钱花得绝对值得。 不愧是贝尔,他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俊秀的容貌,合身的名牌西装,以及本身无形中所具有的尊贵的气质。简直是帅毙了!贝尔说过他是冥界的四公爵呢! 君忘忧挽着贝尔,又在众女羡慕地得快要大流口水的目光中扬长而去。至于“金”尽而亡的荷包,你该瞑目了!阿门! “这件衣服好贵哦!”出了商场的门,拎着衣服的贝尔这才小声地发现自己的意见。 君忘快悠悠地说:“管它是便宜还是贵呢!反正已经买了,你就大方地穿吧。”这件衣服当然好贵,她的钱也飞得好快啊! “可是……君君的钱……” “放心!放心!”猛拍贝尔的背,“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原来贝尔怕她没有积蓄啊。呵呵,她什么都不多,就钱多。如果不够用的话,还可以去找姐夫敲上一笔。姐夫的公司可是离这里很近的。等等!君忘忧的眼角忽然瞄到了一个悠哉的熟悉人影。 天啊!是她老姐君忘晨!君忘忧差点没昏倒在大街上。难道今天是她君忘忧的不宜外出日?! “君君!你怎么了!”注意到君忘忧异样的贝尔关心地问。 君忘忧用她颤抖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那个孕妇,“她……她……” 贝尔不明地问道:“她怎么了?” 君忘忧没有多作解释,直接拉着贝尔奔向最近的电话亭而去。插卡、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听到电话中熟悉的声音,“姐夫!我是忘忧!姐姐现在在家吗?” “忘晨?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在家没错啊!怎么了忘忧?” 君忘忧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简单明了地说道:“我在大街上看到了老姐啊!” “什么?!在哪里?”电话那边理智的问道。 “就在离你公司不远、左边大约五百米的小巷处,正缓慢向你公司那里移动,估计是来考察的。” “忘忧!你等等!我马上到!” 然后电话里传来对方收线的嘟嘟声。 呵呵!有钱可以入帐了。放下高悬着的心,君忘忧抽出磁卡,靠在贝尔的胸前,“为什么好像一直是我拉着你跑来跑去呢?” “我很乐意被你拉着跑。”贝尔温柔地拥住微微喘息的君忘忧,“这说明你无法舍下我。要不然,你大不了把我丢在那里,自己一个人跑来跑去。可是你却拉上了我。” “是啊!我是舍不下你。你花了我那么多钱,我得一笔一笔地找回来。”君忘忧不怀好意地邪笑起来。 贝尔也很合作,“哎呀!哎呀!我好怕!” 然后,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君忘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向了不远的小巷处,“我老姐……” 英雄侠义,也难以形容此少妇的义举。三名小混混竟然当街调戏一名少女!从少女的服装看出,她还是一名某某学习的高中生。少妇君忘晨当然看不过去,在当今世态炎凉的风气下仗义地挺身……呃!挺着大肚子而出,一脚踏入了浑水中。 “住手!”…… 君忘忧她发现自己好衰!原本只是想跟贝尔来个悠闲的二人约会,遇到君忘霄那小子就算了,万万没想到还很“好运”地遇到了身怀六甲、估计很快就要生的老姐,原本想打个电话通知姐夫来领人,自己可以和贝尔乘乱溜之大吉,也就也了事了! 可惜!很好的计划被这三个不长眼睛的小混混搞得一团糟!他们竟然当街调戏少女!调戏少女也应该随便找个偏僻人稀、气氛好的地方,也不至于胆大到挑在朗朗乾坤下,大街上人来人往之时。这么明显的条件,侠义之士当然要仗义拯救被欺负的弱者了! 而君忘晨就是一名武侠情节重,中毒深,自诩是难得的侠义之人,当然看不过去硬掺了一脚,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忘了自己是个临产的孕妇。君忘忧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姐被不三不四的人逼进了小巷内。 只好现身帮忙喽!岂能眼看着外人欺负自己的亲人而坐视不管?! 君忘忧权当他们是空气,“老姐!你这么会让我们大家担心的,尤其是姐夫!你于心何忍?”巧妙地勾起老姐的内疚心。同时,分心注意到少女又畏缩了一下,于是,闲闲地对贝尔下达最新指示,“贝尔,那些冲过来的就交给你了,哦!忘了对你说啦!那边那个不要命的孕妇就是我老姐。”君忘忧当然没忘记贝尔教训那个老的手段。只是砸了几个鸡蛋,那个老就躺下了。由此可以看出,贝尔教训人的手腕不一般。 拉过君忘忧,自然地在脸上落下一个吻,表示知道了。贝尔意气奋发地领命而上,故意想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下他高超的拳脚功夫。 君忘晨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一直没空注意的俊秀男人,大咧咧一点儿也不避嫌地吻上君忘忧的颊,表示了两个人的关系匪浅,“他!他……”一串不可思议“他”音月兑口而出,就没了下文。 “哎呀!老姐,不必担心他啦!他很强的!”为了避免麻烦,君忘忧故意曲解君忘晨的意思。要是解释起来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清道不完的,她哪里有那个美国时间! 把自己的老姐晾在一边,君忘忧安慰了一下那个不幸的少女,随即好心地教导了她一些安全常识,就让她离开了。 只听得小巷深处传来阵阵哀号声,可怜的小混混们没有一个幸免,全身像是在瞬间好像被人折了骨,趴在地上一动也无法动,鼻青脸肿的三张破碎的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脸,更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目送少女消失的君忘忧,扫到熟悉的银色车子急速地驶了过来。哦!姐夫总是这么体贴,知道老姐走路不方便,即使慌乱也没乱了方寸,还开车过来了。现在,冲出车门的不是姐夫还是谁?! “贝尔,不必再辛劳啦!接替你的人来了。”听到君忘忧的呼唤,贝尔不过瘾地又各自踹了两脚,这才收手回到君忘忧的身边。 为了避免姐姐和姐夫罗嗦地问东又问西,外加不打搅他们夫妻之间的激烈的“爱的沟通”,君忘忧拉起贝尔就跑,在他们消失的方向传来君忧清晰的“讨债声”,“电话费、跑腿费、惊吓费、助拳费……我就不一一地说明了,取蚌整数好方便,一共一万元!姐夫!老规矩,不要忘了拨到我的户头上哦!”话落,已经随风消失在了人群里。 “呼!”君忘忧松开拉着贝尔的手,靠在他身上喘气。 “他们是?”终于有机会开口了的贝尔询问着。他当然不会忘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那个男人如好像要吃了某人、凶神恶煞一般向他们……呃!主要是向君忘忧的姐姐走了过来。 “呵呵,那个孕妇是我的老姐君忘晨。至于那个急急赶来,如凶恶的老母鸡一样的男人是我老姐的丈夫江雨霖。慢慢你就会认识的。”君忘忧终于呼吸平衡,然后就中间没停顿地告诉贝尔知晓。 “哦!”贝尔点了点头,“那下一步我们应该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啦!当然是就近回家休息喽!不休息的话,接下来可是会很累的。天晓得!稽是遇到了小弟君忘霄,然后,又无独不成偶地紧跟着遇到了老姐君忘晨。谁知道下一个会不是一抬头看到老妈就在自己的眼前!所以,现在回家是最保险的。他可没有当街当犯人被人审的癖好! 安全到家! “贝尔……” “什么事?君君。” “一会儿,我带你去见我的父母吧!”反正早晚都得去,今天又很好运地遇到了嘴碎的小弟,好奇心重的老姐和一直想陷害她的姐夫。 今天姐姐和姐夫一定齐聚家中,向君妈报告她的最新八卦新闻。早去和晚去又有什么分别,择日不如撞日啦!既然人全了,不如一劳永逸,一次解说完毕,省得以后还得多费唇舌解释同一件事,她还没那么自虐。再说老妈等得很着急,作为孝女的她当然不能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啊!”贝尔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君君的父母?” “是啊。” 贝尔竟然用不也置信的口吻说出这句差点让君忘忧大吐血的话,“君君也有父母?” “废话!”君忘忧一掌拍向贝尔的头,“我当然有父亲!难道你认为我和老姐他们都是像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像你一样从蛋里出来的?!” “我一直以为君君是一个人的嘛!因为我认识君君时,君君就是一个人。”贝尔灵敏地闪过君忘优欲“行凶”的手,“不要敲我耶!君君!” 收回没有得逞的手,把它放回键盘上,君忘忧把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 去看看信箱吧。君忘优熟练地输入英文字母。哦!有一封新邮件。 “不要再说废话啦!快点去准备。”看到还赖着坐在床上没动静的贝尔,君忘忧头痛地指示着。 “准备?准备什么?”身后传来的是贝尔极度不解的话语。 “去换衣服啦!你忘了吗?我要带你去见我的父母的!”这小子可是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 “我知道啦!可是,君君,为什么我要换衣服?我现在穿的衣服不可以吗?”他指了身上宽松的休闲服、牛仔裤。 晕啊!“第一次见面你不想留个好印象吗?你怎么能穿成这样的衣服就去见我的父母呢?!” “当然想!那我应该穿什么嘛?” “西服。刚刚买给你的西装啦!” “就是你花了不少钱买的那件吗?” “嗯!” “我知道了。君君等等哦!” 新邮件是君忘忧等了好久的投稿回复。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君忘忧犹豫不决。 “贝尔……” “什么事情哦?君君。”浴室里传来贝尔的应答声。 “有时间给我讲讲关于我和你的事情吧!” “好啊!君君想听我就讲。” “就讲我忘记了的那部分。” “好的!那一部分很精彩呢!” 也许她可以把他们的故事改写成小说呢。呵呵!所以,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哦!君君,这个东西怎么弄啊?”贝尔拎着领带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君忘忧好笑地走了过去,拿过让贝尔抓不着头脑的领带,帮他系好。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君忘忧满意极了。不愧是贝尔,老妈老爸见了一定会喜欢这个准女婿的。 贝尔忽然注意到电脑上的文字,与君忘忧相处下来,多多少少对电脑也了解了一些,“君君!这个就是你忙了半个月写的那个东西的回复吗?” “是啊!” “为什么不打开来看?” “我在考虑。” 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录取也好退稿也罢,她都会继续写下去的,这是君忘忧的决定。那么,这封邮件就等她回来以后再看吧! 君忘忧顺手关上了电脑。 “你不看看吗?”让贝尔奇怪的是君忘忧竟然对那封信视若无睹。 “不用着急啦!反正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还有一件关系到我们终身的大身要去做呢!”利落地穿好衣服,君忘忧拉着贝尔向门外走去。 “终身大事?” 拍了拍小狈贝贝的头,“贝贝,要好好地看着这个家哦!”又留这个小家伙一个在家啦!不过,今天回来后会好好地补偿它的。 在贝贝汪汪的叫声中,君忘忧拉着依然一头雾水的贝尔走出了家门,去觐见他未来要唤爸妈的人…… 君妈只要求君忘忧找一个准老公,没有具体规定一定要找一个人类。呵呵!所以,她找了一个恶魔,应该没关系吧! 远处-- “对了!君君。” “你鬼叫什么?” “呜!我没有鬼叫啦。” “好啦!有什么事情快说。” “听我说哦!我把被破坏的彼岸花又重新栽种了起来,现在可能快开花了吧!” “彼岸花?!” “是啊!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要看啦!我一定要看。” “好的,所以,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到冥界去玩。” “好啊!我要去地狱啦。” “是冥界!冥界!” “呵呵!也俗称地狱!地狱!” 幸福吗? 一定会幸福的。风中,是两人幸福的嬉闹声,久久不散……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