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钓洋金龟》 楔子 “小蝶儿,我要搭今天傍晚的班机回英国,回去之前,我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必须告诉你,可是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三者知道,所以我只好用写的,让你一个人自己看。你千万要记住,这真的真的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看,而且只能自己看,听清楚了吗?”奥克韩森一脸严肃地对一脸娇憨的华语蝶再三叮咛,他那极度严肃的语气让她不由得聚精凝神仔细地听著,惟恐漏了哪句重要的话。 “真的……真的不能给任何第三者看到吗?”华语蝶颦蹙蛾眉,面有难色地“看” 著手中那书写著龙飞凤舞的英文字的信封犹豫问道。 “真的!”他再肯定不过地点点头。“你回宿舍以后再看,不急在一时。” “可是……”华语蝶面带菜色,捏著信件一角的手微微颤抖著,好像它会灼人似的想要将它甩开。 妈呀!她敢打赌里面的内容绝对是以英文写成的! 她真不明白他明明说了一口流利的标准国语,为什么会逊到连半个中文字都看不懂? 有啦,他惟一看得懂的中文字就是她的姓名。 有鉴于此,她根本不敢奢望他会用中文写这封信! “你一定要看,而且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见半个字。”他再次叮嘱。 “喔。”华语蝶很是为难地直吞口水。 “顶多一个月,我一定回来,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不准乱跑、不准晚归,知道吗?”他漾起可蛊惑所有女人心的魔魅笑容,可偏偏华语蝶不买帐。 “你牙齿白呀?笑得活像白痴似的。”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信件丢进自己的小包包里,回身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他。 “你太伤我的心了。”他浮现无奈的笑。 唉!众多温柔、体贴的美女任他挑选,他却偏看上了这个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泼辣女人,这还真应了中国人所说的一物克一物,而她就是他命里的克星,把他吃得死死的。 “少恶了,闪啦!”她再次推开腻上来的他。 “你将会有一个月见不到我耶!”他企图激起她离别的愁绪。 “谢谢你提醒我,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定去买串鞭炮回来放,大肆庆祝一番。”她受不了他老将肉麻当有趣,遂开口嘲讽道。 “你真舍得我?”他不悦地瞪她。所有人都将他捧得高高的,惟有她好似不将他踩在脚底就不甘心似的,让他想到就呕! “白痴!”她斜睨他一眼,根本没把他的郁卒看进眼里。“今天还买不买花?”她例行性地问著。 “当然,老规矩。”他认命地掏出皮夹,抽出十张千元大钞。 “喏。”她随手抽了十枝粉蓝玫瑰丢给他,顺手接过他手中的钞票,走向收银台。 “喂,顺便帮我把花插回筒子里。”她完全不理会愣在原地的他。 “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出钱买的花,你不替我包好就已经很过分了,居然还叫我摆回去!”他低吼著。 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简直是吃定他了!尽避她早就吃定他了,奥克韩森仍忍不住如此想著。 “没错,买花的是大爷,我是不该这么命令你,可是收花的人是我,我早晚还是会把它们都丢回筒里,再赚一手,所以包了还不是要拆,何必那么麻烦呢?至于让你摆回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连这种小事你都要跟我计较,还真枉费你是我的男朋友!” “什么我跟你计较?我送你花,你连碰都没碰一下就要我摆回去,那我又何必送你呢?”他气急败坏地低吼著。 “你要不要到眼科检查一下眼睛?我没碰一下,那是谁拿给你的呀?” “那……”在她的白眼下,他不得不咽回“不算”两字。“算了。” 他还是认命地帮她把花摆回筒里,以免真让她以为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少爷。 “我要回去了,记得一定要看信,最重要的是……” “不准让第三者看,对吧?”华语蝶翻著白眼。”拜托,你简直快变我第二个妈了。”她不耐烦地推著他出店门。“要回去还不快滚!” 只要一想到他居然拿了封全是英文字母拼成的信给她这个英文智障“看”,她就很难给他好脸色看! 他这……摆明了是在整她嘛!死洋鬼子! 明知道那二十六个“蝌蚪文字”在她看来全是一个样,居然还特别交代不能假手他人,那这封信跟无字天书有何差别呀? 她不都是有看没有懂! 第一章 某知名大学附近有家洋溢著青春朝气的小巧花店。 花店由四个交情甚笃的女大学生合伙经营,所以内部充满了温馨与舒适,丝毫没有沾染上商业的铜臭气息,因此深受学生族群的喜爱,更是当地年轻人最喜欢光顾的花店。 “哇!酷毙了,”合伙人小小发出崇拜的赞叹声。 “哇!帅呆了耶!”合伙人云云目不转睛地说。 “哇!性格翻了!”合伙人青青直爽地夸赞。 华语蝶一边整理花卉,一边莫名其妙地瞄了合伙人们几眼,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回花卉上头。 华语蝶整理完毕后,用清水冲洗自己的双手,然后走向柜台顺手抽了张纸巾拭手,随口问著合伙人们:“喂!你们又在发花痴啦?” 可惜没人有闲工夫理她。 好奇的华语蝶顺著合伙人们的视线望去——没什么呀!华语蝶好生纳闷。 她从刚刚就发现死党们眼露精光地在柜台前聚在一团,六只眼睛还默契十足地透过玻璃门聚在同一定点上,口水还差点滴了下来。 她的视线开始不停地在玻璃门外和好友们的身上游移——她们该不会是在欣赏那只目中无人的外国“公孔雀”吧? 拜托!瞧他那朝天的下巴和高傲的神采,外加一脸睥睨全世界的嘴脸,仿佛惟有他才是上帝造出的惟一优良品种似的,令人看了就想赏他几巴掌;再看他那副趾高气昂的跛样,就更令人忍不住想多踹他几脚了。 华语蝶不屑地张著不雅的大口猛打呵欠。 她实在搞不懂外面那个金发碧眼的“番邦妖怪”有什么好值得欣赏的,为什么死党们可以看到不惜冒著眼睛“月兑窗”的危险去“瞪”他? 或许是这类人种在台湾比较罕见吧!华语蝶勉强替自己找了个答案。 不对呀,台湾现下的社会形态好像愈来愈常见到那种“番邦妖怪”了呀,它们还经常满街乱跑,简直都快比蟑螂还常见了哩。华语蝶敲了自己的头一下,推翻自己的答案。 再多看一眼吧!虽然很伤眼,可是或许可以借此发现些蛛丝马迹。华语蝶如是想著,才又勉强自己的眼睛多瞄那只公孔雀一眼——哇!不得了了!难怪他会引人注意! 他居然罔顾女伴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迳自迈开步伐任由女伴在他身后死命地追赶著? 华语蝶实在不敢相信在这讲求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里,居然还能见到像他这等的上古沙猪! 也难怪好友们要看成这副德性了,因为连她都忍不住想多赏他几记白眼哩。华语蝶自认终于找到答案了。 “哇!说脸蛋就是脸蛋,真是迷死人了……”小小轻呼。 “他的身材简直就是标准的衣架子,真想模一把……”青青咽了咽差点流出口的口 水。 “青青,你瞧,他那刀刻似的薄唇多性感呀,好想咬一口喔……”小小尖叫著。 “我倒觉得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比较吸引人,让人直想靠上去。”云云不以为然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才不呢!他的眼睛才最诱人了,里头蕴含著无比的魔魅吸引力,足以勾走所有人的魂了。”青青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你们瞧,他那微卷的金色发丝多诱惑人呀,真想把手指穿插其中,感受它特有的质感……”小小痴迷地说著。 “总而言之,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引人遐思。”青青做了总结。 听著合伙人们七嘴八舌的颂赞,华语蝶惊愕之余,不但满脸的不以为然,还备感恶心,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卯起来跳舞了。 一群无可救药的大花痴!华语蝶朝好友们摇摇头,发出不屑的吁声。 “哇!”小小忽然扯开喉咙尖叫。“他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耶!” “真的耶,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要来买花哦。”青青一说完就立刻冲到门口,准备迎接贵客上门。 “欢迎光临。”小小和云云也在他踏入店里的前一秒冲到青青身旁站定,所以当他一踏入店内,三人便异口同声地招呼著。 奥克韩森双眼直视前方,根本无视她们三人的存在,只当她们是负责开门迎接客人的小妹,所以就直接朝“老板娘”华语蝶走去,丝毫没发觉她正以敌视的眸光盯著他,更没能留意到被他忽略在身后的三个人正义愤填膺地朝他的背部射出三道杀人的眸光。 尴尬地愣在门边的青青、云云和小小除了面子挂不住外,大有等著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心态,所以自愿杵在门边继续“罚站”。 就在这时候,奥克韩森的女伴才终于气喘嘘嘘地追了进来。虽然狼狈至极,但她仍硬扯出一抹愉悦的笑容迎向他。 “handsome,你要买花送我呀?”那女伴得意忘形地将双掌搭上奥克韩森的上臂。 “嗯?”奥克韩森冷哼地暗示女伴放手。 他非常厌恶他人近他身,所以就连解决那方面需求时,都尽可能地速战速决;当然拜倒在他西装裤底下的女人也都很清楚他的忌讳,因为搞不清楚状况的都早已被他给三振出局了。 “对……对……对不起。”那女伴闻声一惊,吓得立刻收回手,忙不迭地抖著声音道歉。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时心喜,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讳,所以完全没有勇气抬头面对他那冰冷的碧眸。 “这次算了,但是千万别再有下次。”他语气森冷地吩咐。 “我知道!我会记得的!”他的女伴点头如捣蒜地应答。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是说想要一束花吗?还不快挑!”奥克韩森冷漠地下达命令。 他冷酷的态度再次让身后的三个女人流露出崇拜的眼神,却让华语蝶感到更加的不屑。 “我没意见,一切由你作主。”奥克韩森的女伴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有太多意见。 她也未免太没骨气了吧?根本就是女性之耻!华语蝶吹胡子瞪眼睛地怒视眼前的女人。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花都包起来。”奥克韩森不耐烦地对华语蝶下令。 “你确定吗?”华语蝶口气不善地斜睨眼前的奥克韩森。 奥克韩森瞥了华语蝶一眼,对她质疑的问话感到相当不悦,但他仍然点头表示确定。 “请先结帐。”华语蝶不客气地伸出右手。 “不用找了。”奥克韩森由皮包中抽出十张千元大钞。 “当然不用找了,因为根本还不够。”华语蝶收过钱,连数都没数就冷言冷语地顶回去。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瞠大了眼地瞪著华语蝶。 “小蝶!”青青、云云和小小首先发出制止声。她们虽然想看好戏,可是却不容许华语蝶将已经进门的财神往外推去。 “没事叫什么叫?想让我出名呀!”华语蝶没好气地吼回去。 奥克韩森眯起眼,锐利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向华语蝶。 蓦地,他帮猛的眼神转为有趣的注视。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原以为想趁机敲诈的女老板浑身充满发自内心对他的排斥感,所以不用猜也知道她根本是故意刁难他,无意把花卖他。 这可有趣了!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清“蠢”女孩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和征服欲了。奥克韩森勾了勾唇角,明目张胆地打量眼前的猎物。 娇小的她不算绝色,顶多只能算是中等之姿,但她那小巧的脸蛋配上那骨碌碌的灵活大眼,让整个脸庞看起来活灵活现的,慧黠极了。 “还要补多少?”奥克韩森不介意地扬起眉峰,掏出信用卡。 “handsome,别理她,现在又不是购买季节,哪有花贵得这么离谱的?她分明是把你当成了凯子坑了嘛!”奥克韩森的女伴以为他不清楚台湾的物价行情,所以出言相助。 “不买拉倒。”听见他不买,华语蝶反而乐得开心。 “我买。”奥克韩森扬了扬手上的金卡。 “很抱歉,小店是小本经营,只收现金,不收信用卡、支票之类的代币。”华语蝶刻意刁难。 真是有够ㄨㄨ的!他那什么破烂中文呀,怪里怪气的英式发音害她头痛欲裂。华语蝶怨怪地瞪他一眼。 哎呀!得不偿失呀!这会儿不只耳朵受罪,连眼睛都受害了!华语蝶心情更恶劣了。 “sorry,那借个电话,我让人立刻送钱过来。”他刚刚忘了把大哥大带下车了。 “不借!”华语蝶脸色苍白得朗声拒绝。该杀的猪!未开化就是未开化,说什么“番邦语言”嘛,惹得她的头更疼了。“你眼睛瞎了啊?没看儿对街就有公共电话吗?” 华语蝶素手往斜前方一指,指向离花店约有两、三百公尺远的电话亭。 哼,开什么玩笑呀!又不是赚他多少钱,干麻借他电话呀,如果话筒一不小心沾染上他恶心的口水,那她岂不就得浪费时间帮话筒做彻底消毒了?要是他再口出“番邦语言”,那她可怜的耳朵不就又要再被折腾一顿了?一想到这里,她脸色就更难看了。 凡认识华语蝶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英语残障者”,因此她彻底排斥任何标有英文字母的商品,甚至严重到连欧美人的外型都会碍到她的眼,更甭提他们口出母语时会令她多么地深恶痛绝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追根究底起来,全都得归咎于国中时期的填鸭式英语教育了。没奠定好英文基础的她,发现英文二十六个字母一进了她的眼里就全都变成一模一样;再加上当时每回练习英文会话时,她的舌头不是打结、就是被咬伤,没一次能幸免于难的,所以打从那时候起,她就视英文为“番邦语言”、外国人为“番邦民族”了。 她从刚开始的轻微厌恶英语,到现在已经严重到光看到外国人就眼睛不舒服;听见他们开口就开始头痛……要是再相处久一点或不小心碰触到对方,那她就会老大不客气地当场“趴下去睡觉”——昏倒去了。 “小姐,那很麻烦耶!”奥克韩森的女伴口气颇冲。 “是吗?那就当一次教训好了,提醒你们下回出门时,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大哥大。”华语蝶皮笑肉不笑地说著。平时华语蝶对中国同胞其实都非常客气,服务也相当周到,可是她觉得奥克韩森的女伴根本是丢尽了中国女性的脸,去倒贴那个死洋鬼子,所以对她自然也就恶言相向了。 “小蝶!”青青、云云和小小再次出声制止华语蝶,因为她那种行为根本就是在赶财神出门嘛。 “闭嘴啦!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好听,可是你们也犯不著一直替我做免费宣传!” 华语蝶没好气地瞪了那三个合伙人一眼。 “ok!小姐,那你直接告诉我还要补多少钱才够?”奥克韩森才开口,他就发现华语蝶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身子也晃了下。 “一百万啦!”华语蝶不耐烦地随口乱喊。她刚刚就发现自己连斜瞄他都觉得眼睛痛了;等他的番话再出口,她顿时觉得整颗头痛得都快爆炸了,所以连敷衍他的心情都没了。 “一百万?你干脆去抢劫算了!”奥克韩森的女伴不顾形象地大喊了声。 “你叫什么叫呀?”华语蝶被对方叫得更加头昏目眩了。“他不是说要把店里最贵的花全包起来吗?那凡经过我碰过的花全都是千金难买,也就是说都很贵,所以他也应该全部要买下来,不是吗?”她挑衅地看著奥克韩森的女伴。“再说,店里的花少说也有千朵,而每一朵我刚好都有碰过,所以你自己算算,我要一百万有什么不对吗?” “神经病!我们不买了,你把刚才收下的钱退还,这些价值千金的花,你就自己留著欣赏吧。”奥克韩森的女伴气急败坏地自作主张朝华语蝶吼叫,完全忽略了一脸不悦的奥克韩森。 “抱歉得很,刚刚收下的钱算是押金,既然是押金,所以在交易不成时,本来就该被没收,这道理你懂吧?”哼!这些钱恐怕还不够她去治头痛、耳痛的诊金哩。 “你……你……”奥克韩森的女伴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明白就好,你也不用感动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华语蝶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耍著嘴皮子。 不行!撑不下去了!华语蝶明白自己再也受不了和洋鬼子共处一室了。 惨了!她真的快昏倒了……华语蝶赶紧走进柜台内,坐上高脚椅,老大不客气地在柜台上趴下。 “你……”奥克韩森的女伴双目圆瞠,简直不敢相信华语蝶就这么大咧咧地当著他们的面趴下。 “走吧!”奥克韩森若有所思地望了华语蝶一眼后,就转身迈开步伐。 他的女伴虽然心有不甘,却敢怒不敢言,只好恶狠狠地迅速瞪了华语蝶的黑色头颅一眼,便紧跟著奥克韩森的脚步离去。???“小蝶。”青青、云云和小小脸色都十分难看地瞪著面无愧色的华语蝶。 “别再瞪了,小心眼睛瞪到月兑窗。”见合伙人们仍瞠大著眼瞪她,华语蝶只好竖白旗投降了。“别这样嘛,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对洋鬼子有多反感呀,如果不够清楚的话,也该看在我刚还被刺激到快昏倒的份上,别再跟我计较了呀。”华语蝶努力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合伙人们的同情。 “都有你说的。”云云翻了翻白眼,认了。 华语蝶轻吐舌头,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你这么讨厌外国人,小心以后不小心嫁了个外国人,自己也成了外国人,看你怎么办!”青青绕口令似的吓唬华语蝶。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好的灵,坏的统统不灵!”华语蝶猛挥双手,企图挥散青青的诅咒,以免自己沾了晦气,真被青青的鸟鸦嘴给说中了。 “小蝶,你也未免太夸张了吧?”竟然夸张到昏倒!小小受不了地大声嚷嚷。 “她那不叫夸张。”青青纠正小小,顺便恶毒地补了句:“是叫做无可救药!” “小蝶,现在的人哪个不是一开口就夹几个英文,路上更是常见到外国人晃来晃去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呀?岂不三天两头就得昏上一回?我看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了。” “是啊。”青青和小小异口同声地附和。 “再说吧。”台湾的心理医生十个有九点九个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烂医生;要想找个有品质保证的,又十之八九是外国人,到时只怕还没开始医她就昏了,那她不就成了花钱受罪的笨蛋? 玻璃门上的铃铛乍响。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踏进店内。 “欢迎光临。”店内的四人同时转向花店入口朗声招呼,积极的小小主动迎向前,准备为客人服务。 男子无视于小小的存在,直接朝华语蝶走去。 小蝶真的有比较像老板娘吗?小小既怀疑又气呼呼地瞪著那个男子的背影。 “这是一百万现金,请点收。”那一脸严肃的男子一走到华语蝶的面前立刻摊开手上的公事包。 从没见过这么多现金的四个女孩双眼同时瞠得像铜铃一般大。 “一百万?”青青首先回过神,猛咽著口水。 男子点点头。 “我们既没有签六合彩,也没有参加任何模彩活动呀!”那钱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呢? 云云理智地说著。 “对呀!”华语蝶和小小点头附和。 四个女孩同时警戒地盯著男子看。 “这笔钱是买花用的。”男子直接说明来意。其实连他自己都很好奇,忍不住猜想究竟是哪种花卉贵到这种程度? “买花?”华语蝶更茫然了。就算他把整间花店都扛走也不用那么多钱吧,他到底是走错地方,还是专门来恶作剧的呀? 原来那个外国帅哥跟小谍扛上了呀!其他三个女人同时恍然大悟,相继哑然失笑。 “先生,她刚刚只是开玩笑罢了,你把钱收回去吧。”见华语蝶仍满头雾水,云云就自动站出来把刚刚的情况解释一遍。 华语蝶这才终于搞清楚状况,但却一股脑地认定奥克韩森是想拿钱来砸她出气,所以对他的印象就更加恶劣了。 “我只是负责来付清帐款,其它的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恕难从命。”男子一板一眼地回答。以董事长的脾气,他要真把钱带回去,不被砍头才怪! “跟他嗦什么啦,人家钱多想拿来当冥纸撒,我们穷人家就该配合一点,照收不误,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华语蝶霍地收下晾在柜台上的钱,决定和财大气粗的奥克韩森扛上。 哼!想拿钱砸她?她就成全他,以免人家说她没度量。 “可是,小蝶,这样不太好吧……”青青、小小和云云都觉得不妥,惟恐店誉受损,被人误为是黑店一间。 “有什么不好?”华语蝶赌气地反问。“你们不帮忙,我自己来。”她说到做到地立刻动手包起花来。 华语蝶的个性就像火车头一样冲,总凭著一股冲动就鲁莽行事,因此了解她甚深的青青、小小和云云自是明白她这会儿是对人不对事,所以劝不动她的她们只好百般无奈地动手帮忙了。 “小姐,能请教你的芳名吗?”男子突地开口。 “干麻?你‘煞到’我啦?”华语蝶停下手边的工作,眼儿微微一扬,开玩笑地取笑一脸木讷的男人,坏心眼地发现他果然尴尬得红了脸。“我是华语蝶,请多指教。” 她空出一只手往前伸去,不忍再捉弄眼前这个脸色愈来愈红的老实男子,可男子只是点点头示意,无意回握。 华语蝶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手边的包花动作。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哇,总算全包好了。”华语蝶开心地站起身来,顺手轻拍双手,拍去手上的尘土。 “华小姐,请点收帐款。”男子恭敬地提醒。 “不用点了,你可以把花运‘走了’。”这会儿她反而比较好奇他要怎么把整间花店的花带回去。 用他那辆擦得亮晶晶的福特天王星吗? 就算他舍得,她也挺怀疑这些比他的车还多出五倍多空间的花束能硬塞进去吗? “花是送你的。”男子一开口,八只眼睛同时瞠大地朝他行在目礼。 “送我?”华语蝶愣了下,但马上就回过神地指了指自己,很是怀疑地问。 “是的。” 呵,果然!那只天杀的洋鬼子猪是专门拿钱来砸她出气的!华语蝶双眼喷火,鼻孔极度不屑地喷著气想著。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害我们包得要死要活,整人哪!”有气没处发的华语蝶找他出气。 “对不起。” “这位先生,能否请教一下你为谁办事吗?”青青的眼神闪现精光。 “奥克集团总裁。” 奥克集团是全球闻名的跨国性商业集团,其财势庞大到掌控了全球的经济脉动,尤其在新的主事者上任后,短短三年内,他开始让奥克集团的营业额每年以倍数成长,到如今已经大有跺一脚而震天下经济的可怕威力。 “奥克集团?”就读商学系的小小倒抽一口气,双眼倏地瞠大。 “是的。” “奥克集团总裁?”就读外文系的青青经常翻阅外国周刊,所以对这位名人耳熟能详,因此下巴当场掉了下来。 “是的。”男子不厌其烦地再次回答。 “奥克?好耳熟……啊!我想起来了!”就读中文系的云云虽然慢了半拍,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恶客?”对除了周遭事情以外都没研究的华语蝶则用台语发音:“‘恶客’当然耳熟喽,不就是烂客人吗?”她不屑地撇撇嘴。 “小……”青青、小小和云云当场遮起脸来,不愿承认自己认识华语蝶,更懒得跟她解释什么。 第二章 “小蝶,日子好无趣喔。”小小慵懒地趴在柜台,眼睛骨碌碌地盯著玻璃门外,期盼能发现新鲜事。 通常这个时段,青青、云云和小小都有课,但小小却嫌古板的教授上课无趣,所以就跷课跑到花店陪华语蝶闲磕牙,消磨消磨时间。 “无趣?”手忙脚乱的华语蝶没好气地拔高声音。“你没看见我忙到恨不得多生两只手吗?要是你嫌时间太多,那就来帮帮我吧,小姐!”华语蝶边说边将刚运到的花卉归类,放进花筒里。 “那就更无趣了。”小小无聊得都快睡著了。 蓦地——小小的眼睛一亮,精神全来了! 哇!超级养眼的大帅哥耶!真是完美极了,他全身上下完全不见一丝瑕疵……最重要的是——他正朝花店走来! 咦?他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小小开始绞尽脑汁地搜寻记忆。 “欢迎光临。”玻璃门一开,小小立刻弹跳而起,迎向奥克韩森。 奥克韩森冷冷地扫了小小一眼,当她不存在似的走向华语蝶。 啊?不会吧?她最近怎么老是遇到这种情形?小小的嘴巴登时张得老大。 啊……他不就是昨天那个酷哥吗? 炳!这下子可有好戏瞧了。小小坏心眼地坐回柜台内准备看戏。 “买花。”奥克韩森简洁地对蹲在地上整理花卉的华语蝶说明来意。 “好,请问你要什……”华语蝶热切的笑脸一看见奥克韩森立刻蒙上一层阴霾,口 气瞬间转恶:“自己挑。” 哼!又是一只公孔雀!没认出奥克韩森的华语蝶鄙夷地冷哼。不过,为了不跟钱过不去,华语蝶出声呼叫小小接手:“小小,接客。” 很好,够傲!不愧是他挑上的女人!奥克韩森锐利的绿眸闪过一抹激赏。 “喔。”小小开心地凑向前去。 “闪开啦!”华语蝶猛然伸出手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奥克韩森。“小小,你真当自己在‘接客’呀?真受不了你!”华语煤不屑地看著小小散发兴奋的神采。“快问问他要什么花,尽快包给他。” 好让他尽早走人。华语蝶强忍住最后一句话地对小小交代。 糟糕!躲进柜台的华语蝶突然发毛地暗忖,刚刚不小心用手推了他一把,手会不会烂掉呀?这么一想,她便赶忙抽出一叠面纸猛擦自己的手。 完了!突然的昏眩感让华语蝶忍不住暗自哀号,因为她知道自己头痛的毛病又要开始发作了。 “先生——”小小才开了口,立刻被奥克韩森打断。 “我只要她。“奥克韩森一语双关地指著华语蝶。 “小蝶……”小小笔作无奈地摊了摊双手。 “你当这里是应召站,随你挑三拣回的呀?”华语蝶口气凶恶地对奥克韩森大吼。 “要买就快买,不买拉倒。”不待他回应,她迳自朝著小小吆喝:“小小,准备送客。” “我还以为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奥克韩森故作不解地低喃道。 “这里的确是做生意的地方,可是瞧你一副花枝招展的样活像只爱炫的公孔雀,让人看了就不禁反胃,为了我的健康著想,我宁可不要赚你的钱,免得没赚你多少钱,我还得倒贴去给医生看。”华语蝶直话直说。 “what?公孔雀?”那是什么东西呀?奥克韩森脑子里满是问号。 他话一出口,华语蝶立刻变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娇小的身子也晃了下。 “你这个死‘阿斗仔’,快滚出我的视线啦!少用那种恶心至极的怪腔怪调虐待我的耳朵,当心我拿菜刀砍死你!”华语蝶气疯地大叫。 她早被他那口不中不西的怪腔调搞得头昏脑胀了,可为了赚钱,她忍了;但这会儿他居然给她口出“番”话,她就再也无法忍受了。 “areyouok?”奥克韩森担心地看著华语蝶雪白的脸色,情急之余不免又反射性地口出母语。 华语蝶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不能再难看,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你是聋子,还是听不懂国语呀?快给我滚!”一骂完,她人也“咚”一声地趴倒在柜台上了。 “小姐!”奥克韩森紧张得冲进柜台抱起华语蝶准备送她上医院。 “这位先生,你别激动,先把她放下来好吗?”已经见怪不怪的小小见奥克韩森手足无措的紧张模样,与他先前的气势完全不符,她不免觉得很好笑,可是碍于他天生的威严而不敢笑出声。“没事的,她只是‘不小心’睡著了,等会儿自然就会醒了。” “睡著了?”奥克韩森半信半疑地轻轻将华语蝶放下。 “嗯哼。”小小点点头。“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习惯就好。” “有病就该治疗,哪能说习惯就好?”奥克韩森不苟同地再次抱起华语蝶,准备上医院。 “她那个怪毛病无药可医的啦。” “哦?是什么样的怪毛病?”奥克韩森眯起了眼。 “不就是讨厌外国人的毛病喽。” “她讨厌外国人?”奥克韩森的眉立刻纠结成一团。 “对啊,而且还是非常非常地讨厌哟。” “说清楚,她到底讨厌到哪种程度?”他要明确的定义,好对症下药。 “讨厌到见到外国人就觉得眼睛痛,听到外国话就耳朵痛,两者连著一起来就头痛。 要是超过她所能忍受的极限,她的脑子就会主动停摆,然后——就像现在一样。” “你开玩笑的吧?”奥克韩森企图由小小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你说呢?”小小指著他怀中的证据。“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等她醒来。” “小蝶不会领情的。” “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奥克韩森的好胜心这下子全被挑了起来,强化他想得到华语蝶的决心。 小小一对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小小,替我倒杯水。”华语蝶用手指轻揉太阳穴,企图赶跑残留的些微头痛。 呵!效率还真好。华语蝶顺手接过递到眼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小小,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体贴、勤……”华语蝶头儿稍稍往上一仰,嘴边不忘调侃著小小,可“快”字还来不及出口,她就被猛然入目的金发碧眼吓得花容失色,哀声连连:“妈呀!你怎么还没消失呀?”恶梦!恶梦呀!她一定还在做恶梦!华语蝶虽然如是想著,却仍下意识地连抽数张面纸猛擦刚刚接过水杯的手。“小蝶,他是男的耶,你怎么叫他妈呀?”小小打趣地说著。 “你还好吧?”奥克韩森轻拍华语蝶的背,助她定神,却惊得她像被雷劈到似的立刻跳了起来,倒退三步。 “不要让我看见你,我会更好。”华语蝶连忙闭上自己的眼睛,以免伤眼。 “我要买花。” “小小!”华语蝶大喊。 “我没聋,你可以省点力。”小小的声音由华语蝶的右后方幽幽传来。 “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吓了一大跳的华语蝶轻拍胸口。 “你还好意思怪我咧,自己光顾著留意帅哥,留意到忽略我的所在,还敢怨我。” 小小抗议著。 “少废话!你也未免太不尽责了,没听见客人说要买花吗?居然晾在一旁当壁花,准备等人挑呀?”恼羞成怒的华语蝶说话更大声了。 去!她又不是不要眼睛了,怎么可能那么荼毒自己的灵魂之窗!可是……哇!华语蝶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又不小心扫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暗忖,会不会瞎掉呀? 连忙闭起眼、养养神,又抽了张面纸猛擦著眼皮。 奥克韩森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瞪著举止夸张的华语蝶。她的洁癖居然比他还严重!他可是头一回见识到有人连眼睛都必须消毒的。 小小看著华语蝶夸张的举动和奥克韩森一脸骇然的表情,忍不住掩嘴偷笑三秒钟,而后才一脸委屈地望著华语蝶抗议说:“你冤枉我!又不是我不肯尽责,是他自己坚持一定要向你买花的。” “是吗?”华语蝶很是怀疑地盯著小小不住抽搐的可疑嘴角。“跟谁买有差吗?” 她虽然没有看著奥克韩森,可小小和奥克韩森都很清楚她是在对他说话。 “当然。” 华语蝶呕极了,认定奥克韩森是故意刁难她,所以个性冲动的她忍不住大声咆哮:“算我求你,你要是真的非向我买花不可,可不可以拜托你先回去矫正自己的中文发音后再出来吓人?不要动不动就虐待我的耳朵。” “我……” “算了,你想买什么花,直接指给我看。”难以忍受他的怪腔调,华语蝶当场决定早些打发他走。 “你替我决定吧!” 真是够了!他这分明是打算整死她嘛!华语蝶气急败坏地仰起头死瞪著奥克韩森,决定不惜冒著昏死过去也要瞪死他。她十分有骨气地鞭策自己说:不能昏,不能昏,就算要昏死过去,也得等他走了后再说! “有多少预算?”真想直接帮他挑选黄菊算了,省得嗦。 “随便。”奥克韩森有趣地看著华语蝶摇摇晃晃的逞强表现。 “对像?”谁那么衰呀? “你。” 呸呸呸!他还真是触她霉头哩!华语蝶双眼瞠得更大,眼神更是愤恨地瞪著他:“你还真是幽默哩!” “我很认真。”奥克韩森一把拉住掉头想走的华语蝶。 “你……你……你……快……快……放……手……”华语蝶像被鬼吓到似的胡乱挥动双手,企图甩开他的钳制。 妈呀!他居然握著她的手不放,她的手会烂掉啦!脸色惨白的华语蝶顿觉她的人生是黑白的。 眼角突然瞥见小小在一旁偷笑,华语蝶气不过地用力挣月兑奥克韩森,走向小小,然后用力地赏她一记响爆栗子。 眼见华语蝶眼露凶光地死瞪著自己,小小心虚地悄悄往旁边退了退,不想成为无辜的炮灰。 “小小!你给我回来!”一见小小想脚底抹油,华语蝶的火气更大了。 “干什么啦?”被识破意图的小小畏首畏尾慢慢踱回,看起来似乎相当害怕,实则在心中暗自窃笑可以把戏看得更仔细些。 “站到我旁边来。你现在惟一的工作就是负责防止这个死洋鬼子再对我动手动脚,要是再让他碰到我一根寒毛,我就把你剁成肉酱!”华语蝶发飙地对小小吼叫,因为小小那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她看了非常地刺目。 “啊……痛……”小小突然哀叫了下,揉了揉被华语蝶捏疼了的腰,本想抱怨,却见她的毒手又伸了过来,忙转向奥克韩森说:“先生,请问你到底想买什么样的花呀?” “让她决定。” “那请问你有多少预算呢?”小小再次被迫开口。 “一万块吧。”奥克韩森随口说了个数字。 “好,你请稍等。”小小推推华语蝶,用眼神示意她去挑花。 “喏,拿去。”华语蝶随便抽了十朵黄色太阳花丢给小小。 “这种花可以吗?”小小礼貌性地问了下。 “她喜欢就好。” 手脚灵巧的小小不到三分钟就将花包得美美地递给奥克韩森,他却不接手,直接交代:“让她签收就行了。” “你真的要送我?”华语蝶难堪地指著自己,怀疑地看著她特意选的黄色太阳花。 她选那款花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因为它最像黄菊花,他该不会是猜到她的用意,才故意转送给她的吧? “当然。”奥克韩森莫名其妙地看著华语蝶欲哭无泪的表情。 明白华语蝶意图的小小,同情地看著踢到铁板的她。 华语蝶尴尬归尴尬,但为了早点打发他走,她仍硬著头皮签收下来,然后随手往柜台内一扔,比出送客的手势。 达到目的的奥克韩森干脆地付了钱,大步离去。 全身紧绷的华语蝶这才松懈下来,人却也“咚”地一声又倒了下去,继续“睡觉”。 “小蝶,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小小好奇地绕著不想理会她的华语蝶直转。 尽避奥克韩森所带来的震撼已经过了三天,可至今却仍余波荡漾,所以天性浪漫的小小只要一逮著机会就不忘缠著华语蝶追问她对奥克韩森的观感。 “你觉得金毛怪物,还是目中无人的公孔雀,听起来比较顺耳?”华语蝶终于受不了小小的纠缠,咆哮地反问。 “小蝶!人家是认真的耶。”小小抗议华语蝶的敷衍。 “她也是认真的呀。”云云替华语蝶回答。 “就是啊。你也未免太不了解小蝶了吧!只要是外国人,无论高、矮、胖、瘦,俊俏或是丑陋,一旦进了她的眼,全都是一个样,所以不论你问几百遍,永远都只会听到批评,绝没好话的。”青青一针见血地指出。 “不会吧?外国男人大部分都是帅哥耶!不论是好莱坞的明星,还是年轻的偶像歌手,每个都是眼就是眼、鼻子就是鼻子、说脸蛋更是脸蛋,简直迷死人了!”小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 “废话!谁不是脸就是脸、鼻就是鼻的?又不是妖怪。”华语蝶讽刺地嘲弄小小。 “不过,你说的倒是,那些洋鬼子的确都是专门迷‘死人’的。” “去!不跟你说了,一点审美观都没有。”小小翻翻白眼。 “哟,瞧瞧谁来了?那可不是我们云云心爱的‘卫兵一号’吗?”青青最爱逗弄云云了,因为害羞的云云脸一红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青青!”虽然被逗习惯了,云云仍忍不住抗议著。 “少在那里五十步笑百步了,你的‘宪兵一号’不也来了吗?”小小替云云解围,顺道借机取笑青青,欣赏她难得的娇羞表情。 “什么宪兵一号呀?”甫进门的关雅彦好脾气地问。 “没什么。”云云的小女儿娇态心完全显露无遗。 她们会戏称关雅彦卫兵一号是因为他每天都准时到宿舍门口接送云云,而且他们的因缘也是靠他在那儿站卫兵才发展出来的,所以她们才会替他取了那个绰号。 半年前的某个傍晚,关雅彦送她的小表妹回宿舍,恰巧遇上在宿舍入口嬉闹的她们,云云被青青恶作剧地推入他的怀里,她的唇就这么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虽说当时立刻跳离的云云并没有留意到这个意外,可关雅彦的心却因此沦陷了。 由于不知云云的名和姓,关雅彦只好天天准时地在他遇见云云的那个时段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口站卫兵;就这样等了几天,他终于遇上了云云,可是碍于她们四人总是同进同出,他只好一天等过一天,默默地静待良机。 而那个良机却不是他自己等到的,而是被喜欢观察周遭人物的小小发现他不寻常的痴心举动,又在青青进而发觉他的目标是云云后,特意帮他制造出来的,但从此淘气的四人却也帮他冠上了卫兵一号的称号了。 “这里哪里有宪兵啊?”后脚跟进来的傅键钢也感到相当地纳闷。 小小和华语蝶一听,当场捧著肚子到一旁狂笑,直到笑到没力、肚子发疼才稍稍克制了些。 靶到好笑的云云不敢笑得太嚣张,只得躲进关雅彦的怀里窃笑。 青青恼怒地瞪著笑得乱没气质的华语蝶和小小,当然也不忘横扫傅键钢一眼,怨他闹笑话给别人看。 “怎么没人回答我?”傅键钢拧了拧眉。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的小小和华语蝶正想喘口气,却又被傅键钢的问话惹得来不及换气就又笑翻了,就差没笑到岔了气。 云云也在关雅彦怀里笑得顺不过气,体贴的关雅彦忙轻拍她的背,助她顺气。 “我拜托你别再问这种白痴问题了行不行?”青青赏傅键钢一记大白眼。 天啊!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让她这个灵巧慧黠的女人配上这根烂木头,喔,不,是烂石头才对?他既冷又硬,还不知道何谓适可而止,凡事非得问出个水落石出不可,她这是招谁惹谁呀? “可是……”面对青青极少露出的凶狠怒视,傅键钢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头,不敢吐出。 “算你识相。”青青撇撇嘴,愈来愈佩服自己竟能够忍受他呆愣、木讷的死个性,还死心塌地死守著他。“喂,你们这两个乱没气质的败类到底笑够了没!要不要帮你们顺顺气、倒杯茶呀?”她皮笑肉不笑地对还抱腰笑倒地上的两人问道。 “不用了。”小小和华语蝶儿青青满脸大便,识相地收敛起笑意。 青青和傅键钢相差五岁,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生性不苟言笑的他自小以保护者的姿态默默守著她;而青青也总喜欢缠著他撒娇,因为他有求必应。 可叛逆期的青青一度相当讨厌傅键钢的,嫌他比自己的父母还烦人,所以总是躲著他,直到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伴,她才惊觉自己的心早遗落在他的身上,从此她开始反过来对他嘘寒问暖;但生性木讷的他少有反应,让她伤心之余更加用心,希望能挽回他对她的疼宠。 结果就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允她一个愿望,她便开心地抱著他说:我要你。 他一时反应不及,呆愣在那儿,青青以为他不应允而哭花了脸,让回过神的他心疼地吻去她的泪,然后当著双方家长面前请求让他们当场订婚。而早有共识的双方家长,自是乐见其成。 订婚之后,青青才惊觉傅键钢的身价其实很高,有许多女人主动倒追他,开始有危机意识的她便从此将他盯得牢牢的、管得死死的,完全不许他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由于傅键钢个性冷硬又少有情绪波动,活像个正在值勤的宪兵,所以她们才戏称他是宪兵一号。 暗键钢虽然冷硬、木讷,但他对青青却是相当地疼宠,所以一遇上青青,不懂得转圜的个性也会在她难看的脸色下稍稍扭转,不再固守己见,以免她发起飙来,翻脸不认人。 “小小,看来这间小花店又只剩下我们两个负责镇守喽。”华语蝶故意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对著小小抱怨,企图引发青青和云云的愧疚感。 “抱歉得很,应该是只剩下你一个人负责镇守才对。”小小笑著伸出右手食指在华语蝶面前摇了摇。 “为什么?”华语蝶不甘心地嘟著嘴抗议。 “因为社团学长要请我吃饭啊。”小小理所当然地宣布。“小蝶乖,别瞪我,晚些我再带东西回来孝敬你。”小小像安抚小狈似的拍拍华语蝶的头顶。 云云和青青看了不禁掩嘴偷笑,不敢太过嚣张。 小小无聊地背对西餐厅门口坐著,静待学长的到来。 她如往常一样用雷射般的眸光向四周扫射。 蓦地,她的眼睛倏然一亮! 哇!帅哥耶! 他淡淡的微笑实在是迷死人了……小小的注意力完全被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人吸引住了,专注地盯著他猛看。 忽然,小小的心跳加快了三拍,因为他的视线忽然投向她的方向,嘴角漾起迷人的笑意,右边的脸颊上还出现了个诱人的酒窝,迷住了她所有的心魂。 小小羞地垂下了头,心跳急剧加速,宛如小鹿般乱撞,她慌得掩住了口,以免心从口中跳出。 尽避羞怯,小小仍忍不住地偷偷瞄向他,发现他若隐若现的酒窝让他添了一丝惹人怜爱的孩子气,让她整个人更醺醺然。 啊?他向她打招呼耶!小小不敢置信地轻喘。 她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料还来不及清醒,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才刚站定的小小忽然觉得身边扫过一阵风,定眼一瞧,原来是有人自她身侧越过,走向……他! 小小的下巴猛地掉了下来,张大的嘴巴一时合不拢,眼睛不住地眨呀眨,企图眨掉眼前的景象。可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所以红彩瞬间弥漫至她全身,尤其是整张脸更红似关公。 从他眼中闪烁的玩味神采,小小知道对方已经将她愚蠢的举动全看进眼里,更笑在心里,深感丢脸的她连忙拿起包包闪人。 第三章 餐厅里。 “小蝶,你也该休息够了吧?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回店里帮忙?”青青追问著已经整整两个月不肯踏进花店一步的华语蝶。 “那只恶心的公孔雀还有没有到店里光顾呀?”华语蝶心有余悸地反问好友们。 “可怜的小蝶真的被吓坏了。”云云既好气又好笑地看著华语蝶紧张兮兮的模样。 “何止是吓坏了?根本是吓昏了,而且还昏了不少回!”小小只要想到奥克韩森到店里光顾几回,华语蝶就昏上几回的情形就感到好笑。 “小蝶,他该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青青打趣地说著。 “依我看哪,十之八九是喽。”小小惟恐天下不乱地火上加油,吓得华语蝶脸色倏然惨白。 “你们少逗小蝶了,瞧她被你们吓的。”云云脸上带著浓浓的笑意,反有落井下石的意味。 “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华语蝶呼天抢地地哀号。 “你招惹到那个超级完美的大帅哥呀。”青青顺著华语蝶的话尾接腔。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让老天爷这辈子这样罚我呀?”华语蝶不顾青青的嬉弄,继续哀号。 “就是没有,所以老天爷才会特地把那个超级帅哥送到你面前给你呀。”小小也顽皮地接腔。 “我宁可不要。” “小蝶,你别那么悲观嘛,其实外国人和中国人没两样的,都一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惟一不同的就只有语言而已。”想看戏归想看戏,云云仍试图开解华语蝶的心结。 “云云,那惟一的不同点正好就是小蝶最感冒的一点,所以我劝你可以省点口水,少白费力气了。”青青很实际地说。 “好了,好了,你们饶过我吧,不要再谈这个没卫生的问题了,行不行?”华语蝶头痛地讨饶。 “行,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回花店尽你的义务?”青青露出一副很好商量的表情。 “明天啦,明天总行了吧?”华语蝶不情不愿地允诺。 “行,当然行。”小小代表发言。 “喂,小小,你有没有发现对面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好像一直往我们这边看呀?”青青突然神秘兮兮地询问身旁的小小。 “是不是我们太吵了呀?”云云皮薄,立刻羞愧地红了脸。 “好像是耶,我刚刚就注意到了,可是看在他长得还挺赏心悦目的份上,就懒得和他计较了。”小小耸耸肩。 “云云,你干么凡事都往坏的方面想呀?说不定人家是因为发现我们全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才猛往我们这边放电啊。”华语蝶大言不惭地说。 “你说的人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我们听的人都忍不住替你感到丢脸耶。”青青啐她。 “青,小蝶说得又没错,其实做人不用太谦虚啦,谦虚过头就叫虚伪了。”小小支持华语蝶的论点。 这时——“小姐,这杯酒是对面那位先生请你喝的。”餐厅服务生突然端来一杯红酒,放在小小面前,旁边还附了张名片。第一次遇到这等事的小小脸红心跳地朝角落里的男人点头致谢。 “哟,小小,艳福不浅哦。”这阵子常被小小调侃得恨不得钻狗洞的华语蝶忙捉住机会糗她。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呀?”满脸红光,心儿也扑扑直跳的小小当她是赞美地扬了扬下巴。 敝了……她为什么觉得他看起来挺眼熟的呢?可她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曾在哪儿见过他呀。 “小小,这该不会是你故意安排给我们看的吧?”青青也加入报老鼠冤的行列。 “我才没那么无聊哩!”小小轻啐。 “你不回人家一点表示吗?”云云也逗著小小。 “谁理他呀。” “要不是因为有我们这群碍眼的电灯泡杵在这里,只怕有人早就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喽。”华语蝶斜睨小小。 “你指的是谁呀?”小小装傻地回问,但脸蛋却不争气地愈胀愈红。 “小蝶还能指证呀?我看我们还是识相点,免得碍了人家的好事。”青青边说边以眼神示意云云和华语蝶闪人,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待小小也陷入爱情的泥沼后再一次算总帐。 “说的是。”云云站了起来。 “喂,你们别闹了啦!”小小左右手同时拉住青青和云云,阻止她们离开。 她上回已经在这家餐厅闹过一次笑话,今天可不想再丢一次脸。虽然她早已经忘了对方的长相,可那件丢脸的事她还记忆犹新哩。 她虽然很喜欢欣赏帅哥,可却也仅止于欣赏而已,也就是说欣赏时倾尽心神,事后立刻将他们的长相完全自记忆中抹除,不留一丝眷恋;因为天底下的帅哥何其多,她小小的脑袋瓜子哪能全盘接收?既然不能,她又不知道该挑哪几个记才好,只好一视同仁全都看过就算了。也就因为如此,她才会对上回让她丢足脸的男士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假了啦,我们要是再不走,事后恐怕会有人怨我们不识相,坏了她的好姻缘。” 华语蝶虽然有成人之美,却也不忘取笑小小。 “你们还闹?我真的生气喽。”小小恼羞成怒地跺著脚。 “没得玩了。”青青摊回椅上,感到无趣地耸耸肩。 “你确定不会后悔?”华语蝶暧昧地盯著小小直瞧。 “人家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罢了。”小小噘著嘴嘟哝。 “该不会他恰好跟你的梦中情人长得一模一样吧?”云云取笑地说著。 “才不是咧。”小小相当肯定地反驳。 “那……总不会是上回害你丢脸的对象吧?”华语蝶坏心眼地奚落著。否则博爱的小小哪会对男人产生特别的印象呀? 误打误撞的华语蝶月兑口说出的话对小小犹如五雷轰顶,让她不顾闪到脖子的危险,直接狠转九十度地瞪向坐在角落朝她举杯的男人。 噢!让她死了吧! “是他!”瞧他眼里弥漫著好笑的光芒,小小当场确定他就是那个男人。感到万分丢脸的她立刻回过头,低下羞红的脸。 “真的是他啊,那他不就是在耍你喽?”华语蝶横瞪角落里的男人一眼。她虽然不想让小小好过,可也不许他人欺负她。 “不会吧,我看他好像挺有诚意想和小小做朋友的。”云云相信人性本善。 “我倒认为他可能以为小小是个随便的女孩,所以想找她玩玩。”青青和华语蝶一样,都是人性本恶的推崇者。 “我们在这儿瞎猜做什么,直接找他问清楚不就得了?”华语蝶提了个连自己都做不到的烂建议。 “算了,我们还是快走啦,就当这件事根本没发生。”小小决定当只鸵鸟,并领头离开餐厅。 身为奥克集团领导人的奥克韩森在华语蝶躲避他的这段时间,善用时间返回英国总公司将一些较重要的公事全部处理妥当,准备放自己三个月的长假来和华语蝶奋战。 为了顺利夺取她的芳心,他甚至把握这短暂的时间聘了三个说话字正腔圆的中文老师,一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和他讲中文,矫正他的中文发音,直到标准为止。 而认定奥克韩森已经打退堂鼓的华语蝶乐不可支地开香槟庆祝自己终于摆月兑瘟神的纠缠,重新回到花店当个称职的老板。 这日——独自一人在花店当差的华语蝶瞄了透明的玻璃门一眼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现在正值七月份,是学校放暑假的时期,也是花店的淡季,所以原本热闹的街道此时正呈现一片孤寂,让华语蝶无聊到忍不住直打呵欠,整个人懒洋洋地趴伏在柜台上。 想睡又不能睡的她被午后毒辣的太阳惹得更加心浮气躁。 突然,门上的铃声响起,提醒华语蝶有客人上门了,可觉得快中暑了的她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愿,就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瞄客人一眼。 “小姐,买花。”低沉迷人的嗓音在华语蝶耳边轻轻响起。 客人轻敲了桌面。 “小姐……” “知道了,可不可以麻烦你自己先去挑花,挑好了再叫我?”华语蝶有气无力地说道。 奥克韩森双眼喷火地直瞪华语蝶的头顶。他的发音还不够标准吗? 气不过的他立在柜台旁和她干耗,心想反正他现在休假,时间多得很,不介意和她比耐性。 频频和周公打招呼的华语蝶完全没有留意到奥克韩森的举动,最后还是忍不住地直接和周公约会去了。 一个小时后……奥克韩森终于认输了。 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华小姐……华小姐……华……”连喊了数声的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她竟然甩都不甩他地依然趴在柜台上! “华小姐!”他气恼地伸手推她。 她嫌烦地用力挥开他的手,继续睡她的。 奥克韩森火大地扳正她的脸,却愕然地愣在当场——她居然睡著了! 他不可思议地瞪著睡死了她。 瞪著……瞪著……他整肚子的火却渐渐消了下去。因为他发现她沉睡的娇颜别有一番风情,既温驯又甜美可人,不施脂粉的朴素面容更是娇憨得惹人怜惜,与她醒时的蛮横刁钻完全连不起来,却同样地吸引人。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后……“糟了!” 华语蝶眼还没张开就先叫惨,因为在脑子恢复神智的同时,她就随即想到她睡著前的生意,当场弹跳了起来。 “咦?怪了,哪来的西装外套?”她捡起从自己身上滑下的西装外套,顺便朝左右看了看,奢求客人会乖乖等她醒来。 “啊!”没瞧见半个人影的华语蝶失落地直起身来,才稍稍朝右边侧了下头,就被眼前的脸部特写吓得往后踉跄倒去。 我的妈呀!怎么又是外国人呀! 坐在高脚椅上的奥克韩森见状立刻长腿一跨,立到她身后撑住她的人。 “你终于睡饱了呀?”一阵充满磁性、惑人的低沉嗓音猛窜进她的耳里,让她的心不由地跳了下,如沐春风之中。华语蝶连忙将视线朝前后左右快扫了一遍,整间店内除了她自己,就只剩扶住她腰的阿斗仔,她不禁失望地以为自己得到幻听,不由得再次发起愣来,希望能再听一遍。 “看来你还没回魂。” 悦耳的戏谑声果然再次传进她的耳里,她开心得咧开了嘴,喜悦的光芒跃上她明亮的眸子。 “我真的在做白日梦吗?” 华语蝶怀疑地再次前后左右各张望了一次,确定除了她自己和身后的阿斗仔外再也没其他人了,才死心地收回视线。 “该不会是你在讲话吧?”灵光乍现的华语蝶倏地转回身面对奥克韩森。 “除了我,店里还有其他人吗?”他用专注的眼神和诱人的嗓音企图在她身上撒下情网。 华语蝶瞠大双眼,张大的嘴巴更是忘了合上,就这么呆愣愣地瞪著奥克韩森。 凭什么?这个金毛怪物凭什么拥有这么迷死人不偿命的磁性嗓音?凭什么发中国音还这么字正腔圆,想拐骗她纯纯的少女芳心吗? “你到底算哪门子的外国人啊?真是一点国格都没有,可耻毙了!居然把中国话说得这么标准,你难道都不感到罪恶吗?”华语蝶除了气呼呼地在心中怨叹老天爷实在是太不长眼外,还不忘骂奥克韩森泄愤。 她骂不过瘾地抬头瞪他,瞪著瞪著,却不知不觉地被他眸子里的深情和脸上充满阳光的笑容吸引住了,完全没办法移开视线,只能呆呆地和他两两相望。 好美好迷人的双眼……这眼简直就是天生的桃花眼嘛,而且还是双专门用来魅惑女人心神的魔魅之眼哩! 浓浓的剑眉、碧绿色的眸、密密的长睫毛,加上让双眼变得更大的双眼皮,让他迷死人的眼显得深邃、神秘,尤其是当笑意盈上他的眼眸时,那暖洋洋的感觉更令人陶醉不已。 迷醉的华语蝶差点就伸出手去抚模那对让她触电的双眼,但他眸中她如花痴般的倒影让她惊觉自己的愚蠢。 神经呀!她大概是被晒昏头了,才会著了外国人的魔。华语蝶狠狠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同时换上厌恶的嘴脸。 “很抱歉,我太过标准的发音让你感到困扰了。”奥克韩森将华语蝶的反应全看在眼里。 “谁感到困扰了?明明就是你没品。”华语蝶冷哼了声。 哼,说他没品,他还真没品!明明该长到女孩子脸上的媚眼摆在他脸上,不但没为他增添丝毫的娘娘腔,反倒修饰了他过于刚硬的脸部线条,平添了扣人心弦的魅力。 “是吗?”他直勾勾地瞧。 “我说是就是。”华语蝶的气势在见他往她贴近时,瞬间削弱七分,还结巴了起来:“你……你……你……到……到……底是……是……谁?来……来……这里做……做……什么呀?” 她企图挺起胸膛增加气势,可是在他的持续逼近下,不但不见效果,整个身子反而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随时有掉下的可能。 “才两个月没见,你就把我忘记啦?”奥克韩森自尊心大受打击地大蹙其眉。 “我为什么该记得你呀?又不是想把脑子给记坏。” “前阵子你一见到我就立刻像看见蟑螂一样兴奋,怎么才两个月不见,你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你该不会就是那只公孔雀吧?”华语蝶讶然问道。 “公孔雀?”他记得她曾那么形容过他,可是公孔雀到底是什么东西呀?“那是什么东西?” “呃……一种动物,也就是夸你很帅的意思。”她强忍住作恶的感觉撇开头,语气满是讥讽。 “谢谢你的赞美。”明知她形容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奥克韩森依旧笑意盎然地朝她微笑。 “废话少说,你到底又来干什么?”她不看他金发碧眼的外貌,只听他悦耳的声音,勉强假想他是个中国人。 “我刚刚一进门时不就告诉你我要买花吗?”虽然华语蝶不正眼瞧他,奥克韩森依旧朝她抛出一抹诱人的笑。 “你知不知道你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恶心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尤其是你那对眼猫一样怪异的眼睛,好似一下子失去了灵魂,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她不但恶毒地批评,还外加动作,好似她真的寒毛尽竖的模样。 “是吗?”他的脸霎时僵了僵,但不一会儿,眼中却闪进了真切的笑意。 “除了‘是吗’以外,你难道就没有其它的疑问句可以使用吗?”可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她又迳自问著:“你不是要买花吗?” “嗯。”他的笑容更灿烂了,双眼更是频频释出电波。 “你的眼睛不怕扭到吗?”华语蝶不解风情地睨他一眼,不留情面地继续说:“你自己不怕也就算了,千万别害我连吃晚餐的胃口都没了。” 她还真是难缠!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更想征服她。奥克韩森不被激恼地盯著浑身是刺的华语蝶。 “喂,你不是要买花吗?还不快去挑!”早点挑完,好早点滚出去,才不会污秽了店里的空气。华语蝶撇撇嘴地瞪著他不动如山的长腿。 “你忘了一向都由你负责挑花的吗?” “我又不是吃撑著没事做,干么浪费记忆力去记你这个死洋鬼子的怪癖?又不是想让自己的脑记忆体被外国病毒腐蚀。”华语蝶嗤道。 “忘了就算了,反正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奥克韩森还是好脾气地对她笑著。 “随便,反正有钱的是老大。”她说著便朝花筒方向前进,准备随便抽几枝黄色太阳花应付了事,可手才刚碰到花,她突地转身问了句:“你这次打算送花给谁?”她戒慎地盯著他,无意再触到自己霉头。 “吃醋了?”他的双眼熠熠发光,以为自己终于挑动她的心了。 “等下辈子啦,我要不是怕……”她猛地住嘴。真险!差点被他套出话来。 “怕什么?”他眯起眼,企图从她的脸部表情看出端倪。 “没什么,纯粹好奇。” “哦?”他知道她有事瞒他,可也知道现在绝对没办法从她嘴巴里套出什么。 “真的啦,你快说谁是那个‘幸运儿’啦。”华语蝶默祷千万别又是自己,要不她怎么送他黄菊出气? “当然还是你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啊?”她怎么这么衰呀!不过她至少还能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有先问清楚,才没又诅咒到自己。 “感到很意外吗?”他明知故问。 “没有。”她整张脸苦得像吃了万斤黄莲似的。“哪,你的花。”她随手抽了几朵蓝玫瑰。 “你不是偏好黄色太阳花吗?”奥克韩森讶于她的选择。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吗?”她愤愤地摊平右掌:“付帐。” “我知道。”他如往常般的掏出十张千元大钞。 “谢谢,不送了。”其实华语蝶最想说的是“快滚”,但念在他是财主的份上,不好做得太绝。 “就这样?”她居然连花都不包就摆明著赶人? “难不成你真要我对你说实话吗?”她斜眼睨他,决定直话直说:“你真的很碍眼耶!还死赖在这里不走。如果真想吹免费冷气的话,建议你到百货公司去,那里可以吹得更痛快些。”她走到门边帮他开门,顺便做了个“请”的姿势。 “华——语——蝶!”奥克韩森的修养就算再好,这下子也在华语蝶欺人太甚的举动下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你叫魂哪!”她当他是纸老虎,甩都不甩他。 “你……”他跨向前一步,猛地环住她的腰,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四目相交。 “啊?”他暴怒的眼有著另一番令人忍不住沉沦的魔魅气息,诱得华语蝶一不小心又陷了进去,痴迷地望著他。 “说实话!为什么讨厌我?”他惑人的声音充满了催眠的力量,让她不由得更加迷醉了。 “啊……你为什么偏偏是个外国人呢?”华语蝶下意识地叹息著。“你如果不是,那该有多好呢?”她的表情充满遗憾。“好美的眼睛,真的好美哟。” 她将脑中的想法化为行动,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眉和眼……奥克韩森一向很讨厌听到人家说他的眼睛美,因为那会让他觉得被侮辱了!若是平日有人胆敢这么形容他,他绝对会让那人死得很难看;不是倾家荡产,就是躺到医院休养个十天半个月都起不了床。 他更厌恶和人肌肤相亲,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被污秽了!所以他一向不许他的女伴主动碰他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谁要敢造次,他不但当场用甩对方,甚至让她身败名裂,难以立足于社会上。 可华语蝶不含一丝、单纯而好奇的触模,让他感觉她当自己是个易碎的搪瓷女圭女圭般的小心翼翼呵护,惟恐伤了他分毫似……这种青稚的举动却意外地撩起了他潜在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压抑住体内不断燎原的欲念狂潮,奥克韩森根本无暇喝阻华语蝶愈来愈大胆的侵犯,只好将它视为一种另类享受。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讨厌我?”他提醒著她,顺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啊?”她眨动迷的大眼。 “shit!”他不禁沮丧地低声咒骂。 “别……”脑子一片浑沌的华语蝶完全没听见奥克韩森的咒骂声,只想抚平他忽然锁紧的一双浓眉,因为它们扭曲的模样彻底破坏了他眼睛的整体美感。“好美好美的眼,别破坏了。”她仍然迷醉于他的眼波之中,难以自拔。 再也克制不住欲念的奥克韩森用双手锁住她的腰,俯,想将头埋入她的颈间,却突然顿住行动因为她青涩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像头饥不择食的大! “别恼啊。”她吹吹他的眼,想驱走突然闯进他迷人眼里的懊恼之色。吹著吹著……她竟情不自禁地将唇贴在他的双眼间。 “shit!”他再次低咒一声,再也顾不得君子风度地攫取她诱人的樱唇,品尝她小嘴里的芳馨。 直到两人都没了气,奥克韩森才放开整个人摊在他身上的华语蝶,任她倚在他的身上不停地喘息。 双颊嫣然的华语蝶,脑子这才逐渐清明了起来呀!她的脑子果然被炙热的太阳烤到昏头了,她居然任由眼前的“金毛怪物”将自己吻得七荤八素!华语蝶苦著脸愤恨地瞪向玻璃门外的大太阳。 天啊!这还是她的初吻耶! 最重要的是,还是跟洋鬼子亲吻!天啊!这……会不会有外国病菌趁机入侵脑细胞,害她脑子中毒,从此神智不清呀?华语蝶愈想愈一毛,连忙恶声恶气地驱赶奥克韩森。 “快滚啦!杵在这儿想当门神呀!” 奥克韩森也感到相当不可思议地直盯著华语蝶瞧,不信自己居然沉溺在她青涩不堪的吻技里。 他接近她的惟一目的就是征服她,可这会儿,他该不会是反被她征服了吧?韩森顿时被突然闪进脑子的疑问骇住了。 所以当她的逐客令一下,为了理清思绪,他也就顺著她的意,大步离去。 整夜失眠的华语蝶醒时已经是艳阳高照的午后了,于是她决定放自己一天假,到郊外好好地走一走。 当她走到宿舍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咦?撞邪啦?怎么我最近似乎跟洋鬼子特别有缘?简直是活见鬼了嘛。”华语蝶瞥了一眼倚在对面建筑物墙上的外国人后开始喃喃自语。 还都是金毛一族的哩! “终于愿意出门了!”戏谑的磁性嗓音在她耳际响起。 华语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朝前后左右环视一圈,确定对方是在和她说话,然后才开始寻找是谁在和她说话。 “怪了,除了这个洋鬼子以外,根本没人呀。”华语蝶纳闷地嘀咕著。 “见了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吗?”华语蝶的步伐一迈开,奥克韩森随即开口唤住她的脚步。 不会吧?现在的外国人除了会讲一口流利的华语以外,连嗓子都镀金了吗?怎么个个讲话都特别迷人呀!但至少有一点没变,那就是他们依然特别地自大、惹人厌! “你以为你是美国总统啊?凭什么见到你就必须和你打招呼?” “我还以为中国是礼仪之邦,特别讲究礼貌,所以当你们看到认识的人应该都会礼貌性地打声招呼。” “是这样没错啊,可是我又没那么衰,三天两头就认识个金毛怪物。如果硬要说我认识哪个洋鬼子,大概也只有那个——”讲得慷慨激昂的华语蝶突然瞠大眼、张大嘴,活像被点了穴似的瞪著奥克韩森:“是你!”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现在的外国人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原来是同一个人呀! 华语蝶一向不擅记人的长相,尤其奥克韩森又是她最痛恶的外国人,所以她当然不可能浪费脑细胞去记他了。 “嗯。”他点头不语,等著让她继续发表高论。“怎么不说了?是舌头突然被猫叼走了,还是又哪儿不舒服了?”他了然地睇著她。 “呸呸呸!洋鬼子就是洋鬼子,果然满口鬼话,天生属乌鸦的。”真是有够“破格” 的。 “你很喜欢鸟类吗?”他挑眉问道。 上回听她说他是公孔雀,他就让助理去帮他查了一下有关公孔雀的资料,尽责的助理还顺道附了本鸟类图鉴给他参考,他就随手翻了下,所以这会儿他很清楚乌鸦是什么东西了。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这下子换华语蝶一头雾水了。 “因为你似乎很喜欢用鸟类来形容我。” “你别侮辱鸟类好吗?”华语蝶为鸟类抱屈。 “你现在要出门吗?”他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你出门不带眼睛吗?”她很是嘲讽地说著。 “眼睛?是眼镜吧!”奥克韩森以为华语蝶是口误。“我视力很正常,不需要戴那种东西。你现在打算去哪里?”“关你屁事。”到底是他不懂得察言观色,还是她表现得不够厌恶?华语蝶厌烦地瞪了他一眼。 “女孩子说话应该文雅一点。”他虽然不懂她口中的意思,可是从她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她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你当你自己是谁呀?我爸啊?”她撇开头,甩都不甩他。 “不,你的金主。”他扳正她的脸,逼她直视他。 “可惜我今天放假,没能坑到你,所以自然也就没理由甩你。”她硬是转开头,不看他。 “有免费的司机不好吗?”奥克韩森已经很习惯华语蝶无礼的态度,所以有些麻木了,反倒要是她忽然对他低声下气,他才可能瞠目结舌吧。 “当然不好!因为我没兴趣为了贪一点小便宜就赔上一整天的好心情。” 他似乎听不懂拒绝似的,依旧故我地陪她走向校园后门。 “是谁那么没品?真想叫拖吊大队把它拖走。”华语蝶满脸厌恶地瞪著堵在校门口 的一辆银白色敞篷跑车,说完还忍不住地狠狠踹它一脚。 “它犯到你了吗?还是造型不合你的眼?”奥克韩森心疼爱车被她糟蹋。 “都不是,只是看它不顺眼而已。不知道又是哪个有钱没处花的人渣仗著自己有钱就随地停车,破坏校园景观,不多踹它几脚出出气,就太便宜那个人渣了。”她说著又多踹了几脚,银色的车身霎时出现几道凌乱的脚印和刮痕。“哼,活该!” 她孩子气地朝车子扮了扮鬼脸。 “你踹够了吗?”奥克韩森无奈地摇著头,看著惨遭凌虐的爱车。 “你摇什么头,叹什么气啊?车子又不是你的,你心疼个屁呀!”她不满他的反应。 “我有说车子不是我的吗?”他直直地望进她心虚的眼。 “啊?呃……”她先是一脸错愣,然后才呐呐地说著:“谁教你不早点出声?” “坐进去吧。”趁她发愣的当头,他硬将她塞进车里。帮她关上车门后,他才迅速地坐上驾驶座,锁上中控锁。 “你土匪啊?”华语蝶用力地推著车门,见它文风不动便开始拳打脚踢,不惜耗尽全身的力气。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白费力气,省得徒劳无功又伤了自己。”他一说完就不再理会她摧残他爱车的行为,不为所动地驱车上路。 “有中控锁就了不起呀,我不会叫救命吗?”她一说完,当真拉开嗓门大喊救命“如果这辆价值千万的名车让你的声音传到外头,明天我就把它当废铁处理掉。” 他不急不徐地自言自语,音量恰巧控制在她听得到的范围。“不过我想它的隔音设备应该不至于那么不堪才对,所以劝你还是省点口水,免得待会儿把声音叫哑了,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我要告你绑架!”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的她立刻停下差点震破自己耳膜的尖叫,凶恶地瞪著他的侧面。 “我为什么要绑架你?图你的财,还是图你的色呢?”他一副事不关己地问著。 “或是诚如你所说的,我的钱多到没地方花,绑你来帮我花吗?要是说我图你的色,你既没姿色又没身材,绑你让我倒胃口吗?你猜,如果我反咬你一口,警察会信你,还是信我?”他把她吃得死死的。 “你……你……你……简直无赖加三级!”她气到差点吐血,但脑子一转,眉飞眼笑地说著:“没关系,你总会有停车的时候,到时我再来喊救命,看你怎么办?” “挺有趣的。为了配合你的构思,我是不是应该选蚌人潮最多的地方停车?”他瞟了兴奋的她一眼:“可是我怕你以后恐怕会没脸出门哦。” “没脸出门的应该是你才对!”她得意地将下巴仰得高高的。 “是吗?那我们还是做个实验好了。”他说著,当真把车掉头。 “你真的不怕吗?”她很是怀疑的。 “怕什么?我穿得这么体面,又浑身贵气,哪像个绑匪呢?我只要当众宣布你是我的‘黑市夫人’,咱们正在为‘家务事’闹别扭,所以你才会像泼妇骂街一样胡乱喊叫,你说这么一来,还会有人把你的‘疯言疯语’当真吗?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巧遇一些朋友,相信他们一定会很有兴趣看你跟‘洋鬼子’相处,到时你一定会感到很风光的。” “你……你……你……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需要喝水时,告诉我一声。”反正那些骂人的中国话他又不懂意思,听听就算了。 “喂!你现在要开去哪里?”见他一脸无动于衷,她也懒得骂了,侧身看向窗外,这才冷静地想起他刚刚的威胁,忙不迭地追问去处。 “闹区。” “我不要,你给我掉头!”见他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似的继续往前驶去,她惊慌地拉扯他的手。 “你干什么?快住手!”见她没停手的意思,他连忙紧急煞车,将车停靠路旁。 “你疯了?难道不知道这样拉拉扯扯很危险吗?” “不拉住你,我等一下不是更危险吗?”她理直气壮地说著。 “什么意思?”他的双眉瞬间打了n个死结。 “谁教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对他的后父脸孔,她视若无睹。“你给我听清楚,打死我,我都不要去闹区。”她委屈地嘟了嘟嘴。 “你嫌闹区不够热闹吗?”他明知故问地盯著她瞧。 “就是太热闹了我才不去。” “怎么会呢?其实闹区不错呀。”他逗弄她。 “要去你自己去!”她火大地叫著。 “那怎么成呢?你现在坐在我的车里,如果我去了,你不就一定也得去了?” “呸呸呸!你还真是天生属乌鸦的,有够破格的,要去你自己去,我还想多活几年。”啐!去什么去,要去他自己滚回“老家”去就好了,谁要跟他一起去呀!“开门,我要下车。”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好拒绝。可是……”他一副好商量地打开中控锁。“看这里这么偏僻,好像不会有计程车或公车经过,那你打算怎么回去呢?” “少唬人了。”华语蝶嘴上逞强著,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四处张望。 不会吧?怎么真的没半辆车经过呀? “既然如此,你请吧。”他摆出“请”的姿势。 “开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偏要跟你作对,让你领教领教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发毛的感觉让她不禁耍起无赖。 “好吧。那我只好自认倒霉了。”他已经大致模清她的性子了,所以暗笑在心底。 “喂,我要到郊外。”没有心机的华语蝶傻呼呼地任由精明的奥克韩森牵著鼻子走,还自以为占了上风。 “好。” “那你还不快掉头?” “你想往闹区去吗?” “什么?”华语蝶愣了三秒钟,才猛然醒悟他的意思。“王八蛋!那刚刚你不就一直在耍著我玩?”她两颊气得鼓鼓地朝他投以杀人的目光。 奥克韩森不语,含笑给她来个默认。 三分钟后,华语蝶发现跟他生气只会气死自己却无损于他后,就悻悻地转开头,专心地欣赏起车窗外的风景。 第四章 “ok!目的地到了,下车吧。”奥克韩森绅士地替华语蝶打开车门,却意外地看见她脸色瞬间刷白。“还在生气呀?”“死洋鬼子,你一天不说英文会死啊!”她破口大骂,却因冷汗频冒,全身颤抖,牙关打颤而显得一点威力都没有。 “我很抱歉。”他伸出手想帮她抹去额上的冷汗,却被她瞪得硬生生地收回手。 “你还好吧?” “如果你再口出‘番话’,就算你在开车,我也要冒著出车祸的危险,非把你打到满地找牙不可!”她咬牙切齿地把威胁由齿缝中挤出。 “下次我会小心的。” “下次?”还有下次?她恶狠狠地瞪著他:“你给我听清楚,绝对绝对不准有下次!”她强他所难地威逼著。 “0……喔,我知道。”在华语蝶差点喷出火花的狠瞪下,奥克韩森硬生生地收回k子。 “知道就好。”华语蝶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 “哇,真美!”华语蝶月兑下脚下的凉鞋拎在手上,开心地在沙滩上转圈圈。 清凉的海风拂过她因兴奋而泛红的脸庞,顽皮地吹乱她乌黑的亮丽发丝,长发随风扬起,令她感到无比的清凉。 “小心,别跌倒了。”奥克韩森利落地扶住因脚下踉跄而向前倾的华语蝶,薄唇不经意地扫过她细腻的脸庞,酥麻的感觉霎时传遍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感觉像被电到一般。 “谢谢。”没察觉异样的华语蝶却也迅速退开,猛擦著刚被奥克韩森碰触到的手臂。 “你喜欢这里吗?”他拉住她向前飞奔的脚步。 “嗯。”她点了点头。“别拉我,我要去捡贝壳。”兴奋的她瞬间忘了他是个外国人。 “我陪你。”他放开她的手,任她蹦蹦跳跳地朝大海方向前进。 “真扫兴,这里都没什么贝壳,要是在南部的海滩,就随地都可以捡到贝壳了。” 搜寻了好一阵子却没捡到几个贝壳的华语蝶终于放弃地往海滩上随地一躺。 奥克韩森见状,顺势坐到她的身边。 “你很喜欢贝壳吗?”他忍不住探查她的喜好。 “还好啦,我比较喜欢的是找寻的过程,那种感觉就像在寻宝,好玩极了。”她闭上眼,纯粹听他迷人的独特嗓音,当是一种享受。 “原来你是个大孩子。” “你这是嫉妒,还是羡慕我尚保有赤子之心呀?”她不认为自己幼稚,反倒另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为什么不交男朋友?”他直接导入他想知道的话题。 “你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了?”她不服气地嚷嚷。 “你脸上写得很清楚,我当然知道。”他似真似非地戏弄她。 “胡扯。”她虽然大声地反驳著,可手却下意识地模模自己的脸。 “你还没回答我。”她红通通,像极了苹果的脸蛋诱惑著他。 “我也想交啊,可惜没人追呀。”她自己也感到相当无奈,却只能安慰自己或许缘分未到。 “你不认为我在追你吗?”他气闷地问著。是她迟钝,还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 “你?少来了,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饭可以多吃,白日梦最好少做点。” “我是真心的,要不我何必特意去矫正自己的中文发音呢?” “因为你把我当成一种挑战,一种势在必得的挑战。”她是心思单纯,不是愚蠢。 “你的眼睛早出卖你了。” “是吗?”他真的表现那么明显吗? “是。如果你有机会见识见识我那两个合伙人的男朋友,你就知道自己失败在哪里了。” “就算我真的把你当成一种挑战,可是难道你一点都不被我吸引吗?”他对自己的外在条件相当有信心。 “经你这么一问,我才突然发现你还真是百份之百地符合我所有择友的条件耶。” 华语蝶猛坐起身来,仔细地将他全身上下彻底地打量一番。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眼瞧他哩! “那……”得意之色瞬间笼罩他的眼眸。 “你先别得意。”她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的意思是说你完全符合我交男朋友的三‘不’条件。我一不交外国人,二不交太引人犯罪的男人,三不交太过于有钱的男人。而你呢,正好全符合了。” “为什么?”奥克韩森差点顺口问出why。 “因为没保障。” “我不明白。”有钱有势的男人不是会令女人的下半辈子更有保障吗? “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外国男人天生就不得我的缘,一个让我看了就反感的男人教我如何和他厮守终身呢?而太引人犯罪的男人容易遭其他女人觊觎、掠夺,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过于有钱的男人嘛,那就更不用提了,男人一有钱就容易乱来,更没保障。” “并不是所有高、帅、有钱的男人都不值得依靠,你不该一竿子打翻整船人。” “你是男人,当然这么说了。算了,懒得理你,现在这种海风轻轻拂过身体的感觉最适合睡觉了。”她闭上眼睛,准备补眠。“如果你还有其它的问题,一切等我睡饱了再说。” 饼了好半晌……奥克韩森望著华语蝶娇憨如稚儿般的睡容,心中霎时涌现一股淡淡的柔情。他伸出手,轻悄悄地沿著她的轮廓游走,她不施脂粉的水女敕肤触令他爱不释手,留恋不已。 她含著笑意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得他心猿意马,忍不住地低伸舌轻舌忝她樱桃般的小口。 呵!她可真信任他呀! 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爱怜之情顿时盈满他的胸臆,他柔情地把自己的大腿权充枕头让她枕,更不忘月兑下西装外套帮她盖上。 当所有的动作完成后,奥克韩森才猛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他不禁再次自问:他现在的举动到底是一种征服的手段呢? 还是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反被自己的猎物掳获了呢? “小蝶儿,醒醒,快醒醒。”当太阳西下,海风愈来愈强,华语蝶却半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时,奥克韩森不得不试著叫醒她。 可叫也叫了、摇也摇了,她却依然不为所动地闭著眼睛,他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气地看著她因为不甘受扰而更加贴紧他的无意识举动。 不巧的是她不安分的小脑袋瓜正好枕在他最敏感的部位辗转反侧,惹得他不由自主地起了生理反应。 他不死心地又唤了她几声,最后不得不屈服在她厉害的赖床功之下,干脆直接抱起她走回车内。 当他将车子停在来来大饭店的停车场后,他想都没想地直接扭开汽车音响,将它的音量开到最大,任由震耳欲聋的摇宾乐充斥在车内。 “打雷了吗?”被惊醒的华语蝶揉著眼睛问道。 “睡饱了吗?”达到目的的奥克韩森关上音响,递上一张湿纸巾。 “呵……”她打了个大呵欠,起床气颇大地骂著:“你又把眼睛丢在家里了呀?” “吃饭了。”他能理解她不悦的语气从何而来,所以不计较地导向正题。 他体贴地帮她打开车门,扶她下车走进餐厅,免得还不是很清醒的她一股脑地扑到地面,对他行大礼。 当主菜上桌后,吃到一半的奥克韩森突然发觉华语蝶猛咽口水的怪异举动,不禁好笑地看著她。 “为什么苦著脸?不喜欢西餐吗?” “不是。”华语蝶死命地盯著奥克韩森餐盘里的牛排,感觉胃酸正在胃里兴风作浪,差点就当著他的面吐出来。“喂,你不会觉得那块肉鲜血淋漓,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吗?”她指指他盘中的牛肉,猛咽著口水。 “半熟的牛排口感特别爽口,滋味也最鲜美,你要不要试一试?”他切了一小块丁骨牛排到她的餐盘里。 华语蝶的双眼倏地瞠直,胃口尽失。番仔就是番仔,果然尚未开化,居然以吃“生” 肉为乐。 “你怎么不吃呢?” “我想休息一下,等一下再吃。”她依然死盯著自己盘里的“生”肉。 “这么容易就饱了?还是再多吃一点吧。”他以为她和他以前的女伴一样,为了形象装淑女,所以才盯著自己的餐盘猛吞口水。 “你放心,就算会撑死我也非把你的荷包吃到缺一大角不可!”哼!谁让他绑架她,她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努力重新培养大吃大喝的情绪。 “那你可得好好加油了。” “你们外国人使用刀叉都那么优雅吗?”她目瞪口呆地望著他轻巧又熟练地舞动手上的刀叉,感觉既优雅又高贵,反观她自己,动作粗鲁得像拿把菜刀在手上似的,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或许吧。可是你也不用太羡慕,因为我们只是习惯使然,就像你们中国人惯用筷子一样。”他轻易地看透她的心思。 “说得也是。”其实若撇过他那块“生”肉别看,只看他舞动刀叉的优雅模样,倒不失是种视觉上的享受。 “快吃吧。”他私心地希望她能吃胖点。 “喔。”有些心不在焉的华语蝶手一滑,差点将自己盘子里的整块猪排结甩出去。 “啊……” 偷偷地望了下四周,确定没人瞧见她出糗后,她庆幸地吐了吐舌头。 “需要帮忙吗?”嘴角的抽搐泄露了奥克韩森力持镇定的假象。 “也好。”她老大不客气地将自己的餐盘和刀叉推到他面前。“还有,想笑就大声笑出来,省得得内伤。” 她才说完就发现他愣住的表情,这才醒悟他根本是在调侃她,随口说说罢了。来不及收回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该空手收回,还是连带餐盘一起收回。 “能替你服务是我的荣幸。”他及时替她解除尴尬。 “谢谢。”她不自在地说道。 他没说话,只是温和地对她笑笑。 “好了,你可以开始吃了。”他将切好的猪排推还给她。 “谢谢。”她再次道谢,然后低下头开始猛嚼嘴里的猪肉,把所受的闷气发泄在它身上。 “你很容易把别人的话当真。”他肯定地说著。 “嗯。所以我的朋友常形容我是单细胞生物。”她没心机地说著。她从不怕因此被人形容成蠢或笨,因为她认为还有个小小比她的神经还粗、还大条,所以比上或许不足,但比下绝对绰绰有余。 “天真是种美德。”他言不由衷地说著,心下却早已把她归为保育类动物了。 “本来就是。天真总比想著怎么害人、防人来得好。” 她骄傲地宣告,他却满眼不可思议地怀疑她究竟是如何在这现实的社会生存的。 “我说错了吗!”她不高兴地盯著他异样的表情。 “没有,你说得好极了。”他愕然地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伤害她自尊的话,所以只好背著良心说出连三岁小孩都不相信的话来。可偏偏她就是信了,还笑得灿烂无比。 “呕……”她忽然像是被噎到似的吐出口中的肉,不断干呕,最后忙不迭地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 妈呀!她居然不知不觉地把那块“生”肉也放进嘴里嚼!华语蝶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了。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很像什么吗?”奥克韩森将车停在s大的校门口后,侧身逗著整路赌气不说话的华语蝶,企图诱她开口。 “开门!”华语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地直接推车门准备下车,车门却文风不动,她不禁火大地踹著车门。 “刚刚才像只气鼓鼓的青蛙,这会儿又像只发狂的斗牛,你也未免太多变了吧?” “你才是只恶心又嗜血、外加没文化的超级大沙猪咧!”她气呼呼地转向他,指著他的鼻子流利地骂著。一想到他“贡献”的那块“生”肉不仅害她倒胃,甚至胃口全失,她就整肚子火。 “你红通通的脸就像颗可口的苹果,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他俯身向前,好似真想咬她一口,吓得华语蝶连忙躲开。 “你果然是个未开化的野蛮人。”她又惊又怒地啐他。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哎呀!你更咬人呀,”她气呼呼地嘟著嘴,瞪著突袭成功的他,双手亡羊补牢地护住双颊。 被外国人的口水沾到,她的脸一定会烂掉啦!她的脸瞬间苦得不能再苦。 “我已经事先警告过你了,不是吗?”他毫无歉意地露出淘气的笑容。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她将她所知的骂人字汇全数用出来唾骂他。 “你的脸更红了。”他不怀好意地说。 “你又想干嘛了?”她防贼似的紧盯他的唇,双手更用力地护住自己的双颊。 “你何必那么紧张呢?我只是想——” “想什么?”她防范地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想——说……”他恶意地逗著她。“你的脸更红了,待会儿会不会休克呢?”他慢条斯理地说著:“是不是该早些回宿舍休息呢?” “既然那样,你还不赶快开车门!”她求之不得地说著,但仍小心翼翼地防范著他。 “开车门当然是没问题,可是你是不是应该看在我免费当了你一整天的司机分上,给我一个晚安吻呢?” “你休想!我的初吻是要留给我第一个男朋友的!”她下意识松开护住双颊的手,改抚了抚自己的唇,一时忘了自己的初吻早被他夺走了。 她无意识的举动看进奥克韩森的眼里却成了十足十的诱惑。 “那换我亲亲你的额头总成了吧?” “不行!我厌恶和外国人有肢体上的接触。”碰了怕烂掉。 “你闭上眼睛,把我当成中国人不就好了?”他诱哄她。 “好吧,可是要速战速决哦。”她很清楚再坚持下去,他只会跟她继续耗在车里,直到她妥协为止。 奥克韩森露出得逞的诡笑,没有回答就迳自吻上她的额,双手悄悄地环住她的腰,用力一搂,吓得华语蝶不由得惊呼出声,双唇微启,他遂把握良机强行掠夺,直取她口 中的芳香。 当他一侵犯她的唇,既恼又怒的她立刻握起拳头反抗地棰著他的胸,撒泼地反咬他的唇,可在他的坚持下,缺氧的她渐渐无力反抗。 他温软的唇瓣伴著淘气的白牙轻柔地舌忝吮、啮咬著她被吻肿的唇,大胆的舌头更是探入她的口中与她交缠、嬉戏,汲取她口中的甜美。 在他极富技巧的逗诱下,异样的情潮袭上她不设防的心,令她悸动不已,任由他主导一切。 蓦地,残存最后一丝理智的奥克韩森强迫自己放开华语蝶。 他诧异地发现她竟可以轻易地撩拨出他的,甚至比那些有技巧的女人更能让他投入纯感官的世界中,不想退离。 不过,最令人感到意外的还是他居然不排斥她的近身,反而还觉得备感温馨。 脑中一片空白的华语蝶努力地吸进新鲜空气之余,心头不断涌现一阵阵的失落,让她真想重温那如梦似幻的甜蜜享受,所以虚软得如一摊烂泥的她任自己摊在他的怀里回味。 “我是不是应该负起责任当你的第一任男友?”恢复神智的奥克韩森附在华语蝶的耳边,戏谑地低喃。 “啊?”神情迷的华语蝶表情一片呆滞。 “想不想再来一次?”他用眼神和声音蛊惑她。 “想。”她直觉地回答,并失神地伸出右手轻抚他温热的薄唇,想著他那看似犀利无情的唇尝起来竟像柔软的天鹅绒般,真不协调。 见她纯真的模样,奥克韩森心一动,露出满是邪气的笑容,逗弄地咬上她置于他唇上的纤纤玉指。 华语蝶像被电到似的立刻缩回手藏在身后,见他逐渐倾向她,她便害羞地闭上眼,默默承受著他压下来的重量。 又过了好半晌,奥克韩森才再次放开华语蝶,任她无力地倚在他身上。 “我要当你第一个男朋友。”他趁她尚在迷迷糊糊当中霸道地宣告。 “啊?”她仰著迷的眼望著他。 “说好。”他哄骗地轻舌忝她的唇。 “好?”她神智不清地顺著他的话尾问著。 “这样才乖。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他轻轻地将唇印上她的额。 华语蝶这才赫然清醒!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见他眼中闪过猫样的诡谲,她不禁暗自叫惨。 “我听说你是个一言九鼎的女性豪杰,所以只要是你亲口允诺的事,不论多难接受,你也会打落牙齿和血吞地硬撑下来,是不?”他早把她的底模得一清二楚。 “嗯。”她不甘愿地点头承认。 “那表示你一定不会说话不算话喽?”他笑眯眯地把她吃得死死的。 “对。”在他的逼视下,她不得不硬著头皮回答。在心中哀叫连连的她已经隐约想起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蠢事了。 “那好极了。”他由车上的小冰箱中取出一瓶香槟,并由某个暗柜取出两只纸杯。 “为我们即将展开的恋情干杯。”由她懊恼不已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已经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究竟答应他什么事了。 “我……”她张口欲言,企图作最后的挣扎。 “你打算说话不算话?”他眯起锐利的眼眸厉声逼问。 “没有,我……”被抢话的她当场否认。“我……我……只是……只是……我……哎呀!懊怎么说呢?”语无伦次的她不知所措地猛踢脚。 “做我的女人有这么委屈吗?你可知道有多少女人抢著这份殊荣?”他扬眉睇她。 “那你去找她们呀,何必在这里为难我?”她不满地嘟著嘴斜睨他。“喝!你不说我倒还没想到,但是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女朋友了吗?” 她还隐约记得那女人的窝囊样哩。 “早分手了。” “为什么?” “个性不合。”他压根不记得那女人的模样了。 “还真是个好理由。难怪现在的男女都喜欢拿它当作分手的借口。”她深深地不以为然。“喂,你猜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把这个词汇套在我们身上?” “不会。”他一答出口,自己就先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答得那么肯定,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高兴她都还没开始和他交往,就先想到了分手。“我们都还没开始交往,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著分手要用什么借口当理由,这不太好吧?” “人家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华语蝶噘著嘴,不满自己的企图被揭穿。 “希望如此。”奥克韩森摇摇头,望著华语蝶那张能让人一眼看穿心思的脸庞。 “对了,我有名有姓,不许你再喊我喂。”他递给她一张烫金名片。 “喔。”她象征性地看了一眼就随手将它丢进背包里。“可以放我下车了吧?”她想尽早独处,好理清头绪。 “试著喊喊我的名。”他敢打包票她绝对没记住他的名字。 “奥克韩森。”她出乎他意料地喊出他的名字。 “韩森或森,你自己选一个。”他霸气地命令。 “寒?”她故意和他唱反调。 奥克韩森不解地挑眉盯著她。 “我决定就叫你寒,寒冷的寒,用你韩字的发音,配上你天生的冰冷气质,不错吧?”她愈想愈满意自己的点子,不禁露齿微笑。 自幼接受贵族教育的奥克韩森没有快乐的童年,有的只是严格的继承人训练,长年下来,他不但个性冷漠、寡情,浑身还散发著一股王者的气势,往往让见著他的人胆战心惊。 若非华语蝶厌恶外国人的脾性让她卯起来和他大小声,她老早被他不怒而威的骇人气势吓到腿软了,哪还可能和他有所交集。 “随你。”不想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破坏气氛的奥克韩森在华语蝶的额上亲了一下,然后道声晚安就放她下车。 第五章 “唉……”华语蝶才叹完气就随即垮下脸来。 她无奈地发现自己近来叹气的次数比她往年所加起来的还要多出数倍。 连续失眠数日的她顶著精神不济的憔悴样,瞠大双眼怒瞪著玻璃门外高挂在天空中神采奕奕的太阳公公——摆明了就是在迁怒。 瞪过头,华语蝶顿觉双眼一阵干涩,于是用力地眨眨眼睛,企图挤出几滴泪液来濡湿双眼。 “这么想我吗?一见到我就猛抛媚眼。”奥克韩森大步跨进花店。 “我是想测试看看用眼睛能不能夹死苍蝇,省得被它们嗡嗡嗡的叫声烦死。”华语蝶没好气地嘲讽道。 “苍蝇?在哪里?我怎么都没看见?” “我眼前不就有一只吗?”她瞧他眼神就像他真的是只惹人厌的苍蝇。 “你太伤人了。”他撩起她的发丝把玩著。 “少动手动脚。”她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 “别忘了……”他浑身迸发著骇人的气势,单手挑起她的下颔逼她直视他,碧绿的眸中有著不住窜动的火焰,像是要冲出眼眶将她活活吞噬。 “我没忘!”她虽然被他吓得猛咽口水,却仍不甘心地鼓涨双颊、瞠大双目,再一次拍掉他的手。 “我喜欢晚上的你。”索到承诺的奥克韩森放柔语气,眼神带笑。 “当然喽,特别好骗嘛!”她恨死自己了!竟一失“言”成千古恨。 奥克韩森闻言失笑,然后不动声色地企图由她背后将她圈进怀中,却被她机灵地侧身闪过。 “你希望我碰你,还是要我背著你找其他的女人温存?”他眯著眼警告她。 “我……我……”她挫败地支吾著。 “这才乖。”警告奏效的奥克韩森得意地将华语蝶搂进怀中,俯在她的颈肩洒下无数细吻。 “看你整天游手好闲地晃来晃去,你到底有没有正当职业?”华语蝶扭动身体,转移他注意力。“先说好,我对纨子弟没兴趣,更没兴趣养男人。” “没工作我哪来的钱每天买花送你?”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对自己的评语竟是如此的低,于是惩罚性地在她的颈子轻啮一口。 “别闹了。”她用力推开他,然后将他由上到下全身仔细地浏览了一番。“你的工作时间很自由吗?” “是挺自由的。”他被她异常的眼光盯得颇不自在。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夜间吗?”她皱起秀气的眉峰开始想歪。 “可以这么说。”他经常需要加班到很晚,尤其刚认识她的那阵子他更是经常在晚上工作;即使是休假的现在,他偶尔也需要在夜间处理一些由英国传来的急件。 “薪水很高吗?”她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出乎你想象的高。” “别再做了,我无法接受你的职业。”瞧他那副样,简直连羞耻心都没有,实在有够没品。 “为什么?”这下子换他错愕了。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呀?连当个牛郎都可以那么得意!”华语蝶不屑嗤道。 “牛郎?”那又是什么动物呀? “对,讲好听一点就叫男公关。”见他不否认,她更火了。 “男公关?”见她一脸鄙夷地点头,奥克韩森明白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可他实在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毕竟每间大公司不都需要那种人才吗?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那么排斥那种职业。 “再好听一点就叫少爷。”她还以为他听上瘾了才一直复诵那些名词。 “少爷?希望你的意思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他终于听出端倪,了解她语气中轻鄙的含意,所以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鸷猛不已。她还真瞧得起他! “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瞥见他风雨欲来的眸子,他不用回答,她就知道是前者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很有本钱可以去赚女人的钱。”她话转得硬,脸上的表情更是僵硬。 “我的确有点靠女人吃饭。”他火大地故意加深她的误解。 奥克韩森集团所经营的事业不胜枚举,其中就包含珠宝、化妆品和名牌服饰等行业,所以他说他靠女人吃饭其实也不为过。 “什么!”她原本心虚的口气瞬间转硬,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不过我不靠下半身赚钱!”他厌恶她龌龊的想法。 “就靠上半身吗?”妈呀!他那张性感的薄唇究竟被多少女人尝过了呀?她斜眼瞪他,噘著嘴不甘心地想著。真是太不公平了,她才被他一个男人吻过而已耶! “对。”见她双眼喷火,他不禁好气又好笑。“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靠灵活的脑筋和精明的手腕赚女人的钱。”他伸出手指轻点她嘟高的唇。 “算了,懒得理你是做什么的了。”瞧他那副倨傲的神情,应该有不错的职业才是。 “不过看你每天都能来这里东晃西晃,你们公司大概快倒了吧?” “你才真的很乌鸦嘴!”真没想到前几天才刻意去查的名词这会儿马上派上用场了。 奥克韩森悻悻地瞥了她一眼。 “小蝶儿,已经逛了两、三个小时了,你确定你完全没有看到喜欢的款式吗?”奥克韩森蹙著眉问道。 前两天奥克韩森突然要求华语蝶陪他出席下周末的一个商业晚宴,不堪其扰的她只好勉强笞应,可心不甘情不愿的她也报复地要求他陪她压马路,选焙当天的礼服。 第一次陪女人逛街买衣服的奥克韩森一开始还相当庆幸华语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光是逛一间店就要耗掉老半天的时间;她总是速战速决,十分钟就可以逛完一间店。可就这么两、三个小时逛下来,她却没买半件衣服,他不禁要开始怀疑她这种走马看花的逛街法真的有看清楚每一件衣服吗?要不怎么可能都快逛遍整个台北市的服饰店了,竟没一件能入她的眼? “当然有啊,还多得很呢。”她答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一闻言便瞬间变了脸,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那你怎么连一件都没买?”她摆明了是在整他嘛! “我也想买,可是没一件买得起呀。”她光是看到礼服上的价码标签手就软了,碰都不敢碰,更遑论买了。 “我自认我还付得起。”他什么没有,就钱最多。 “你当然付得起,可是我付不起呀!”她气呼呼地吼回去。 “付帐的是我,又不是你。我真不晓得你在想什么?” “我才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哩!礼服是我要穿的,当然要我自己买,有什么理由要你付帐?” “你——”奥克韩森傻了眼,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和他一起出门却不把他当金卡刷个够的女人。她到底是蠢,还是真纯呀?“是我要你陪我去应酬,我自然要负起你的置装费,更何况你不是对我很不满吗?何不趁机大捞我一笔?”他帮她找台阶下。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她轻敲了自己的头一记,随即转身绕回某间高级服饰店。 奥克韩森紧跟在后。 “小姐,请你拿这件礼服给我试试。”华语蝶指著挂在墙上展示的某件淡菊色低胸礼服。 “好的。”服务人员含笑地应答。 “等一下。”奥克韩森忽然出声制止。“你拿最旁边的那件高领礼服让她试。” 服务人员痴迷地望著奥克韩森俊美的相貌和颀长的壮硕体格,对他的吩咐自是言听计从。 “为什么?我觉得我选的那件比较好看。”她忿懑地抗议。 “的确,那件衣服是很好看,可惜你撑不起来。”奥克韩森故意用质疑的目光扫视华语蝶周身一圈,最后停在她的胸部,不发一语地摇摇头,露出满不以为然的神色。 奥克韩森其实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心态,可他就是私心地不希望她穿低胸礼服便宜其他男人吃免费的冰淇淋,所以才让服务人员拿同色系的高领礼服让她试穿,让她把自己包得紧紧的。 “你——”华语蝶咬牙切齿地指著他:“你给我说清楚!”她眼冒凶光。 “认分一点,你该知道自己有几两重。” “你……你……你去死啦!”她大骂之余仍心虚地低下头偷瞄自己的胸部一眼。 真的撑不起来吗? 还好像是真的哩……华语蝶顿时信心全失。 可她还是喜欢自己选的那件。华语蝶留恋地频频望著自己心仪的那件低胸礼服。 内心一阵交战后,华语蝶终于决定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但她还是颇为怀疑地偷偷打量自己的胸部好几眼。 “考虑得如何?”将华语蝶所有小动作全看进眼里的奥克韩森强忍住笑意,以免破功惹来她的恼羞成怒,忿而坚持己见;更惟恐自己的讪笑会遭来她的乱棒招呼。 “看在你是我的男朋友份上,勉强听你一次。”她嘟著嘴,不甘愿地说著。 “唉……还是他有远见。”华语蝶在更衣室里换好礼服后,就百份之百信了奥克韩森的话了。“连这件有胸垫的礼服让我穿都垮成这样了,更何况是我自己选的那件呢?” 她哀声叹气地看著试衣镜里的自己自言自语。 “小蝶儿,你在里面睡著了吗?”奥克韩森敲敲更衣室的门。 “没有啦。”眼见高雅、美丽的礼服穿在自己身上变得如此不伦不类,华语蝶著实没勇气踏出更衣室。 “有麻烦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她的语气沮丧极了。 “那还不快出来?”他担心地催促。 “别吵啦,我这不就出来了……”她哭丧著脸认命地踏出更衣室。 “不喜欢吗?我们可以再到别家试试。”他看了好不心疼。 “不是啦。”她吸著嘴。 “那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宠溺地拍拍她的脸,不愿见她如此没精打采。 “你不觉得这件礼服被我糟蹋了吗?”她觉得好丢脸,哽咽地紧咬下唇,以防自己的眼泪决堤。 “傻瓜,只是穿起来不合身罢了,修改一下不就好了。”差点被她打败。亏他还担心出什么大问题咧。 “是啊,小姐,这件礼服其实很适合你,只要稍微修改一下就行了。”服务人员机灵地说著。 “真的吗?”华语蝶很怀疑地看著自己身上这件过大的礼服。 “当然是真的。”服务人员连连点头,以防财神跑了。 华语蝶这才破涕为笑。 奥克韩森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一颗揪紧的心这才松了开来,可他却又突然拢紧了眉,因为他赫然发现华语蝶似乎已经牵动他的情绪反应了。 对他而言,这绝不是好现象,反倒是隐忧……因为他只当她是一种挑战,一种非征服不可的挑战! 奥克韩森悬著一颗心守在华语蝶的宿舍前干瞪眼。 他原本和她相约今天到郊外踏青,不料一时被总公司临时传来的紧急公文绊住了,迟了近半个小时才赶到花店,可她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遍寻不著她,他只好回到她的住处准备守株待兔,结果一等等了六个小时,她却仍不见踪影。 看了下腕表,奥克韩森决定不再等下去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人时,她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步道上。 一见到她,奥克韩森立即冲向前捉住她的手。 “啊!”华语蝶惊骇的叫声在这凌晨时分划破寂静的夜,因此更显刺耳。 奥克韩森连忙跨前一步捂住她还想继续尖叫的口。 “别再叫了,是我。”见她不再挣扎,他才松开他的手。 听见奥克韩森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华语蝶跳个不停的心这才逐渐缓和下来,原本绷紧的身子顿时放松地摊在他的怀里。 “你没听过人吓人会吓死人吗?害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她一面叨念,一面甩开他的钳制,轻揉自己被他强劲的力道所伤的手腕。 头儿低垂的她丝毫没留意到他狂怒的脸色。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他语气森寒地质问。 “还好啊,我还曾经玩过通宵的哩。” “你忘了今天和我有约吗?” “你凶什么凶?是你放我鸽子在先耶!”她大声地叫著。 “你知道我在这里空等了多久吗?起码你是不是应该打通电话跟我报平安?”他试图抚平自己的怒火。 “笑话!谁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和我有约了。更何况,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以外,其它的一概不清楚,怎么知会你呀?”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一时忘了名片的功能。” “我是忘了。可是我是忘了带出门,不是忘了它的作用。”她毫不以为自己有错地对他猛扮鬼脸。 “你——”他怒指她,还一副快被她气到休克的模样。 “干嘛?”她不甩他地猛打著呵欠。 她在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奥克韩森的情况下,一气之下就找了三、五好友出去疯了一晚,整个人都快累摊了,根本没精神再和他扯下去。 “无论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这么晚回来。” “为什么?我已经成年了,大到足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来!” “是吗?”他眼中闪著危险的光芒瞪视她。 “当然!”她用力地点点头。 “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到哪种程度?”她不知好歹的态度彻底把他激怒了。他强拉著她的手往他的跑车拖去。 “你要拉我去哪?”她现在只想回宿舍冲个热水澡好早点上床休息,无意和他纠缠,遂用力挣扎著。 “你不是已经成年了吗?那去哪里有所谓吗?”他猛地俯贴近她耳语问道。 “当然有所谓!我既然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当然要想清楚,免得酿成大错。 你现在不说清楚,休想我跟你走。” “你都敢这么晚回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信你还是什么洁身自爱的好女人。”他强拉著她前进。 “你别以为自己是我的男朋友就可以乱来哦!”她低头咬他的手。 奥克韩森非但没放手,反倒更强硬地将她丢进车里,狂驰而去。 “你到底要带我上哪儿去?”蛮夷就是蛮夷!一点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都没有。华语蝶嘟著小嘴不悦地质问。 “你猜呢?” “猜得著还需要问你吗?白痴!” “我再问一遍,你今天到底上哪儿去了?”稍微恢复理智的他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 “为什么关店休假却没有事先知会我一声?你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会担心吗?” “拜托!不就告诉你我忘了带你的名片出门吗?你要我怎么知会你?你当我会特异功能呀!” “你至少该留张字条。” “我又不是白痴,留字条去昭告天下说老板今天出游,想闯空门的人尽避来是不是? 再说,你的中文是说得不错,可是你看得懂中文字吗?”她讥讽地睨视他,先声夺人。 不是她要瞧不起他,而是曾有一回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买票时售票口明明贴出“票已售完”四个大字,他老兄还拉她排队排得很高兴,直到她等得不耐烦了,猛一抬头,就看见那四个大字,她当场气得骂他:“你瞎了,看不懂国字啊!”;他却天才地回答:“我本来就看不懂。”害她除了瞪他还是只能瞪他,气闷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摆明是故意的。”见她露出小人的嘴脸,他就知道她吃定他了。 “谁说的?”她的眼神心虚地飘了飘。 “你!你不敢正视我的举动出卖了你。”在商场打滚多年,再阴沉的人都逃不过他的利眼,更遑论是她这朵未染尘烟的小白花。 “就算我是故意的,也是你放我鸽子在先,更何况我有人身自由,你管我去哪里? 你当自己是我爸啊?” “我是你的男朋友。”他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的路,双手握紧方向盘,以免自己失手将她活活掐死。 “那又怎样?只要我高兴,我明天就能换个新的,反正那又不具法律效用。”她逞口舌之快。 “滋”——车子猛地煞住,空气中顿时弥漫著一股焦味。 华语蝶一时反应不及,仅差一公分就撞上挡风玻璃。 “你要死啦!我可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耶!”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召唤自己的三魂七魄各归各位。 “下车!”他不顾她的魂魄尚未归位,就强行拉她下车。 第六章 “去哪啦?”华语蝶被奥克韩森严厉的神色骇得用力挣扎。 “测试你能为自己负责到哪种程度的好地方!”奥克韩森边说边强拉华语蝶走进一家宾馆。 “这里明明是偷情的地方。”那么大的招牌写著“情人宾馆”,她又不是像他是个睁眼瞎子,他想骗谁呀? “原来你也知道这种地方的功用啊?”他冷笑著。 他不意外自己不是她的第一次,因为毕竟在这种性行为开放的现代社会想找个守身如玉的清纯玉女是挺难的。 “废话,你以为媒体是做什么用的?”打开电视三不五时就可以看见外遇、偷情兼的节目,想不看到都难,所以这种“常识”可能连国小学生都知道,她要是不知道就太逊了! “我了解。”在这猖獗的年代,没看过的人实属异类,所以她八成也参考过里头的激情动作吧。被华语蝶激得失去理智的奥克韩森完全忘了自己是她的首任男友。 “你别乱来,我可是不赞成婚前性行为哦。”望著他诡谲的眸光,她开始产生危机意识地盯著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这种时候拖她来这种地方还能做什么好事呢! “是吗?”忿怒的情绪早让他的理智停摆,他现在只想好好教训她,完全不理会她先前给他的印象和感觉,只当她是欲擒故纵的女骗子。 在奥克韩森刻板的印象中,女人都是一样的,既虚伪又矫情,还相当爱慕虚荣,所以只要有钱,她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当然,我是非常有原则的。”要不是自己的初吻被他夺走了,又被不背信的原则套得死死的,她老早能躲他多远就躲多远了,哪会这么认命地当他的女朋友?而他竟还怀疑她,更是有够差劲的! “试试就知道你到底有多坚持原则了。” 说完他就硬拉著她走进服务生带领的房间,吩咐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后,就和她一起反锁在房间,将钥匙收进自己的裤袋中。 “你疯了!”惊惧霎时布满她的眼。我的妈呀!她这回真是看走眼了,他竟是个心术不正的狼人! “你不是说我只是你的男朋友,不具法律效用,随时都可以更换吗?那如果……生米煮成熟饭了呢?”他不怀好意地冷笑。 他知道中国人讲究贞操观念,所以他虽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可是一旦他们发生关系,她肯定不会再那么嚣张得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你卑鄙!”她的嘴上虽然骂著,可见他前进一步,她就忙不迭地后退一步。“如果……如果……你强迫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不须臾,她已经退到床边,再无退路了。 “你……你……你……真的要强暴我吗?”她被他没得商量的眼神吓到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床上。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他相信凭他傲人的床上功夫,她到头来绝对会乖乖臣服的。 “你慢慢等吧!”她害怕得紧咬下唇,连渗出血丝都不自知。 “我会心疼的。”他虽然气昏头了,却仍心疼她咬伤自己,遂轻轻地用指月复抚触她的唇,另一只手则沿著她的唇线滑过,诱得她轻颤不已。 “少来!”她鼓起勇气拍开他的双手。 “我不想使用暴力。”他眯起眼,警告她别轻举妄动。 “放我走。”她终于领会他的可怕之处。 “放轻松点……”他坐到她身边贴靠著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侧身避开他吻上她颈肩的唇,抖著声音问道。 “做一般男女朋友都会做的事。”他伸长手缠上她乌黑的发,俯下脸庞贴靠在她的颈肩,汲取她的女性芳香。 “谈情说爱吗?”她一边装傻,一边往旁边移动。 “你有那么纯情吗?”她每挪动一步,他就跟进一步,理智也清醒一分。 “至少比你纯情。” “不试试看,你又怎么知道我到底纯情到什么程度呢?”他右手撩起她的发丝嗅闻,左手则锁住她的腰,避免她再继续左移会跌下床铺。 “光看就知道了。”瞧他那副痞子样,光看就知道他经验老到。 他是她爱情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不用比也知道她绝对比他纯情,要不就顶多打平;可是瞧他那副桃花相,打死她,她也不信他没偷过腥,更何况他先前就已经有一个女友了,他们要是没一腿她才不信哩! “你看看我的脸。”奥克韩森用魅人的眼神蛊惑华语蝶,因为先前的经验告诉他,她绝对逃不过他慑人的眼眸。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外加一个嘴巴。”虽然畏惧著,她仍抬头看他。 卑鄙的小人,光会用这种下山烂的手段! 望入奥克韩森深邃的眼眸,华语蝶的脑子只来得及浮现这个想法就沉沦了。 奥克韩森飞快地解开自己衬衫的钮扣,一把扯下上衣,光果著上半身,握住她柔女敕的双手引领她碰触自己的身体。 手上传来的刚硬触感让她明白他有一副结实的胸膛,她忍不住地将头枕上去测试它的舒适度,滑女敕的脸颊不住地摩挲著他光滑的胸肌。 受到诱惑的他缓缓地低下头攫取属于她的清新,由浅而深……他灵活的舌头一下子与她的打得火热,紧紧交缠,瞬间又逗人地嬉戏于彼此的唇齿之间,让她既爱他的缠绵,又恼他的戏弄。 趁著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唇齿间,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沿著她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抚模,随后撩起她的下摆,双手灵巧地探入,缓缓地往上攀升,直达峰顶。 在他极具技巧的逗弄下,华语蝶浑身燥热地扭动著身子,头不住地直往后仰,身体却本能地更往他贴近。 就在两人都差点没气的时候,他才放过她红肿的唇,转移阵地在她的粉颊上洒下无数细吻,进一步地迷惑她的心神。 他的双手也不甘寂寞地改往她的两腿之间探去,轻抚她的大腿内侧,惹得她更加娇喘连连,全身的血液濒临沸点边缘。 奥克韩森撩拨华语蝶的同时,对于她青涩的举动居然轻易地挑起他深沉的也感到震惊不已,但浑身的细胞都呐喊著急欲纾解刻不容缓的生理需求,让他无暇探究原因,只想尽快得到满足。尽避如此,他仍强行忍住,以免吓著了华语蝶。 从未被人碰触过的敏感地带一察觉有外物入侵,华语蝶反射性地并拢双腿,原本停摆的脑子也再度启动。 她感到羞耻万分地猛推开他,自己则缩成一团躲到床头。 “shit!”一时反应不及的奥克韩森被推下床,不禁恼怒地咒骂著。 他狼狈地站起身来,再次欺近她。 “你别过来!”华语蝶羞恼地更往内缩。 “来不及了。”为了强忍焚身的欲火,奥克韩森俊美的面孔霎时有些狰狞。 “啊!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她奋力地挣扎著,手脚并用之余,连牙齿都使上了。 “别再挣扎了,否则你会更难过。”他原想体贴地对她,让她体会前所未有的快感,可为了制伏她不断的挣扎,粗暴中难免会失手伤她,届时只会让她更有被强暴的感觉。 若不是他的欲火已达沸点,他绝对不会强迫她,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再强忍一阵子,增加前戏,引导她进入状况。 华语蝶惟一的回答就是让牙齿更陷进他的臂膀,见血仍不罢休。 “小蝶儿乖,看看我的眼睛。”她的惊恐激起他心中的柔情,让他不忍强迫她,改而诱哄著她。 在他深情的凝视下,华语蝶果然渐渐放松下来,他眼中强忍痛楚的怜惜让她再次任他摆弄。 奥克韩森先吻了她的额际一下,才低下头伏在她的颈间与她耳鬓厮磨,双手再次在她的腿间徘徊,耐心地等待她习惯他的碰触,接受他的。 “别……”羞涩的她死守著最后一道防线,伸手阻止他的手指再继续深入探索。 “乖,听话,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奥克韩森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就绪,但碍于东方人的矜持,她才迟迟不愿对他敞开之门,所以他只得将右腿横亘在她的双腿间半强迫地分开她夹紧的腿,以便长驱直入。 未经人事的华语蝶初尝的滋味,内心骚动不已,浑身血液为之沸腾,手足无措地紧紧攀住他。 由华语蝶的表现,奥克韩森知道自己终于可以采取行动了,他缓缓地将自己往她的核心推进。 “啊!”杀猪般的尖叫蓦地震醒了沉溺在欲海中的交颈鸳鸯。 谤深蒂固的道德观让华语蝶深感羞耻与难堪,痛斥自己下贱无耻。她茫茫然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痛哭失声,因为对她而言,此刻心灵不断涌现的无措感远超过于所带来的剧痛冲击。 遇到阻碍的奥克韩森原想一举突破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但她羞惭万分的自厌表情让他不忍一逞兽欲。 就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得更深了。 所以当她因自责过剧而昏死过去时,他犹如被一桶冰水当头淋下,欲火瞬间冷却,全失地退离她的体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到床上。 在发现华语蝶的清纯后,奥克韩森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她了。 “啊——”华语蝶一张开眼便被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吓到惊声尖叫。 妈呀!他怎么还躺在她身边呀,他不会想再来一次吧?那一幕瞬间闪过她的脑际。 突来的尖叫声吓醒了刚合上眼睛的奥克韩森,害他险些摔下床去。 “静下来。”他安抚地将她拥入怀中。 “啊——”华语蝶非但没静下来,反被他亲匿的举动吓得叫更大声。“放……放……放手!” 她用力推他,他却文风不动。 “事情都过去了。”他安抚著她,先前的怒气已经完全消失殆尽,而她也保住了她的处子之身。 “对你来说当然过去了!”对她却是厄运的开始!她居然让贞操毁在这个死洋鬼子身上,这下子不认定他都不成了,真是亏大了。昏倒前的痛楚让华语蝶认定自己的清白已经被奥克韩森毁了。 “一切都算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总成了吧?”看来他真的栽了!因为连他父母都无法让他低下头,如今他却为了不忍见她悲忿伤心而如此委曲求全。 “不接受还能怎么样呢?”清白都被他毁了,总不能要回来吧?要怪只能怪自己为什么会有从一而终的八股思想,这会儿才会在误上贼船后,只能认命地跟著贼老大。 “我会补偿你的。”他为惊吓到她而感到过意不去,她却误以为他想给她遮羞费。 “不用了,就是算我自己倒霉,我认了,可是不许你再犯!除非……除非……哎呀,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若点明了除非婚后,好像是她在逼婚似的,所以华语蝶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明白。”他也无意再重温一遍那种非人的折磨。他足足冲了三次冷水澡,外加五千西西的冰开水才勉强降下火气。 “先说好,这件事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外,绝不许让第五个人知道哦,否则……否则我一定不放过你。”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娇软语气让她的警告听来一点威力都没有,却腻了奥克韩森的心。 “我的嘴巴不大。”更没兴趣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你最好也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不。” 奥克韩森不加思索的否决让华语蝶瞪大了眼,不顾形象地挥拳想捶打他胸膛,右脚同时伸出直踹向他的小腿,却都被他及时制止。 戏谑的唇贴近她的耳鬓说:“小蝶儿,那明明是今早发生的事。” “随便啦,总而言之你就是必须彻底把那段记忆从你的脑记忆体中抹除,知道吗?” 她噘著嘴交代。 “遵命。”他将允诺印在她的唇上。 周六,晚宴会场外的停车场。 “我可不可以不要进去?”华语蝶拉了拉合身的晚礼服。 “你知道的。”奥克韩森将车熄火,已经懒得再说不了。 一路上她已经不知问他几百遍相同的问题了,他由耐心十足的诱哄进而无奈的安抚,到现在他已再无半点耐心。 “可是……”华语蝶犹不死心地做最后挣扎。 “没有可是。” “真的没得商量吗?” “没有。” “那好吧!不过先说好,待会儿你可必须对我寸步不离哦。”她怕遇见其他的“杂毛怪物”跟她扯“番话”。 “这么舍不得我吗?”他捏捏她粉女敕的脸颊。 “猛,卖做梦!我是怕待会儿我的眼睛一触及其他的阿斗仔就强迫我的脑子自动休假,到时你就难看了。” “我一定会当作不认识你。”他逗她。 “好啊,说不定我还会因此认识其他的帅哥,那就赚到了。”她笑嘻嘻地看著他瞬间变脸。 “我还不够帅吗?”奥克韩森顿觉一股无名火涌上。他不容许她有那种念头,活像随时想爬墙似的。 “你没听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她皮皮地耸耸肩。 “我管你什么天不天、人不人的,你的脑子里只能有我,不许有其他男人!”他厉声警告。 “那就看你给不给机会喽。” “我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他占有性地将她搂入怀中强吻著。 “那你最好把我看紧点。”哼,就不信他敢放她落单! “你给我安分点。”警告过后,他才放开她,让她整理仪容。 “你怎么抢我的话说呀?”华语蝶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什么?” “我只玩一对一的游戏,所以你这对勾魂眼给我安分点。”她伸手拨弄他长长的睫毛,而后覆住他那双善于放电的桃花眼。 “你也是。”他仍担心她真会对其他的台湾才俊流口水。 “只要你这双眼睛把我盯紧点,我哪来的机会?”她难得主动地吻了吻他的眼角。 “如果我中途就待不住了,你得陪我跷头哟。” “好。”他被她的主动逗得心花怒放。 奥克韩森发觉自己快变两面人了,人前他依旧高傲、无情,少有情绪波动,可一遇上她,他就忍不住宠溺地将她捧上天,把她的刻薄、无礼当享受,哪还无情得起来? “这么爽快呀,不怕到时身不由己吗?”他对她几乎有求必应,让她忍不住开始眷恋他的疼惜。 “我想走,谁敢拦我?”除了她,又有谁胆敢得罪他? 为了争取与奥克集团的合作机会,与宴的人士巴结奥克韩森都来不及了,自是没人敢开罪他。 “你也未免太有自信了点吧?”她不以为然地瞥他一眼。 “没自信的人难成大器。” “自信过头就让人鄙弃了。” “是吗?”他一副傲视天下的表情。 “是。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目中无人的人了。”她推开他,迳自开车门下车。 第七章 “云云!”青青蹑手蹑脚地模到云云身后,用力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大叫著。 “青青!”受到惊吓的云云猛拍著胸脯。 “不怕,不怕。”关雅彦一面心疼地拍抚著云云的背,一面投给青青一记指责的眸光。 “对不起啦。”青青嘻皮笑脸地向他们道歉,一看就知道相当没诚意。 “算了。”好脾气的云云懒得跟青青计较。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青青满脸的意外与好奇。 “陪他出公差喽。”云云瞟了关雅彦一眼。 “对不起,明天再请你吃午饭当赔罪。”关雅彦自知理亏,再次道歉。 他们原本约好要去吃烛光晚餐、看电影,谁知他却临时被指派出席这场晚宴,云云只好无奈相陪了。 “少恶了好不好?你们哪天不是一起吃午餐,又有哪一次让云云付帐了?”青青不给面子地暗示关雅彦没诚意。“青青!”关雅彦还来不及反应,云云就先开口护著自己的心上人。“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你说呢?”青青噘著嘴,一脸怨妇相;她不说,云云也知道一定是傅键钢的关系。 今晚的商业晚宴是由奥克集团所主办,所以身为奥克集团在台分公司副理的傅键钢自是必须负责与各方来宾寒暄、周旋,以致将青青冷落在一旁。 “他人呢?”云云的视线往四周环绕一圈。 “谁知道他又跑去跟谁寒暄了。”青青快快地说著。“对了,你不也被派来应酬的,为什么你不用去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她突然仰起头,望著关雅彦。 “要啊,可是我不放心放云云一个人独处。”他占有欲极强地紧搂云云的腰。“这会儿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差这么多!”青青的心理更不平衡了。 为什么同样都是男女朋友,那块石头就一点都不担心她? “要不要换一个呀?”云云借机调侃青青。 “不要。”青青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直接否决。 “那你还抱怨什么呢?”云云好笑问著。 “发泄一下也好。”青青孩子气地说著。 “我可以先失陪一下吗?”关雅彦打岔地询问。 “好。”云云温柔地回道。 “快滚啦!”青青同时粗鲁地答腔赶人。 “雅彦!” 才刚和几位企业大老寒暄完的关雅彦一回身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于是左右张望了下。 “雅彦,真的是你!”小小蹦蹦跳跳地冲到关雅彦身前热情地拥抱他。 “怎么你也来了?”第一次碰见如此热情不羁的小小,关雅彦尴尬地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陪人家来的。你呢?” “应酬。” “那不吵你,你忙你的吧。” 不待他回应,小小一溜烟地钻进人潮中,回到康华身边。 康华正是小小在餐厅里闹笑话的对象,也就是曾在餐厅中欲请小小喝酒的男人,同时更是她目前在交往的男友。 他人品极佳,可却花心得很,一脚同时踩n条船,所以力求公平的小小也不认分地总是眼观八方地“欣赏”男人,完全不在乎他是否会生气。 “他是谁?”康华非常不是味道地质问。 捉不住小小的感觉让他感到惶恐,真想将她占为己有。 “一个朋友。” “好朋友吗?” “非常好的朋友。怎么,你不喜欢他吗?” “怎么会呢?”他口不对心地环住小小的腰,感受她的存在。 “你不是来应酬的吗?快去忙自己的吧!别理我,我会自己找乐趣的。”她一颗心已经飞到那些令人食指大动的餐点上了。 “我不介意你跟在我身边。”他突然兴起一股想将她看得牢牢的念头。 “这样不好吧?你跟客户谈什么我又听不懂,只能杵著当花瓶;相对的,你也会感觉到绑手绑脚的,多个累赘似,所以还是等你忙到一个段落,再回头找我会合吧。”她宁可吃东西、欣赏帅哥,也不要跟著他当花瓶。 “你这么聪明绝不会是个累赘,反倒是等我忙完,却不知道该到哪里找你,那才麻烦。”她闪闪发亮的眼眸让他感到相当不安,惟恐真让她相中了哪个出色的男人,所以他当下决定将她栓牢。 “你放心好了,我只会在饮食区或休息区,不会乱跑的。”她不安分的眼眸已经开始溜来溜去。 “这……”他人都还在这里,她那对贼溜溜的眼睛就已经无视他的存在,直往其他男人身上转,他放得下心才怪! “好啦,就这样说定了。”不待康华回应,小小就迫不及待地挣月兑他,冲向饮食区。 见状,康华只得作罢,但已经决定随便露个面,就要尽早带她离开。 必雅彦和康华正和奥克集团在台分公司的总经理汪显荣寒暄,忽然有人通报奥克韩森的到来,于是汪显荣连忙赶向前迎接,当然也不忘邀请关雅彦和康华一块前往。 当两人第一眼见著奥克韩森时,都讶于他的年轻,但更让关雅彦惊讶的是挽著他手的竟然是——华语蝶。 华语蝶一踏进晚宴会场就立刻感受到成为万所瞩目焦点的怪异感,让她一时以为是自己的仪容出了问题,连忙低下头仔细检查一番,顺便避过众人的目光。 奥克韩森占有性地环住华语蝶的腰,面无表情地迅速扫了会场一周,眼角余光忽然瞥及华语蝶垂首惊惧的小媳妇模样;他利眸一闪,不悦地扫了周遭的人一眼,怪罪他们吓著了他的小蝶儿。 “别怕,一切有我。”他将华语蝶整个人搂进怀中,附在她耳畔低语。 华语蝶闻言仰起头来,勉强露出欢颜,不愿让他为难。 不敢随意张望的华语蝶任奥克韩森搂著她走进会场里,丝毫没注意到关雅彦惊疑的眼神。 “小蝶!”就在奥克韩森搂著华语蝶经过关雅彦身旁时,他略带迟疑地叫唤著。 “啊?”华语蝶一听见有人叫她,脚步一顿,眼眸往四处瞟了瞟。 “怎么了?”奥克韩森也跟著停下脚步,关心地询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事。大概是我听错了吧。”她迎上他关怀的碧眸,完全没留意到已经落在他们身后的关雅彦。“走吧。” “华语蝶!”他们的脚步一踏出,关雅彦再次试探地一叫。 这回华语蝶闻声辨位地随即转头回望,却在看见关雅彦时吓得瞠大眼,合不拢嘴。 “真的是你!”关雅彦好笑地望著手足无措的华语蝶。 “你认错人了。”华语蝶鸵鸟地忙捂住脸转回身,不敢看他、也不敢让他看,心中不住叫惨。 “他是谁?”奥克韩森的双眸顿时袭上醋焰,心中的酸液不住发酵,满口醋味地质问华语蝶。 汪显荣误以为奥克韩森在问他,连忙为关雅彦和康华引荐:“这位是关氏企业的行销经理关雅彦先生;而这位则是康氏建设的总经理康华先生。奥克先生是我们奥克集团的总负责人。”正显荣必恭必敬反为关雅彦和康华引见奥克韩森。 “幸会!” “幸会!” 必雅彦和康华分别伸出手来,不料奥克韩森却高傲得不屑与之握手,他们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更不是。 “幸会,幸会。”华语蝶挣月兑出奥克韩森的怀抱,伸出双手与他们交握,帮两人化解尴尬。 因为康华近来常到花店找小小,所以她对他并不陌生。 奥克韩森的碧眸擦出火花,狠瞪著眼前交握的手。 “幸会!”奥克韩森粗鲁地扯回华语蝶的双手,献出自己尊贵的双手暗劲十足地分别与关雅彦和康华交握。 “你们很热吗?怎么都流汗了?”语蝶好心地掏出手帕想为关雅彦拭汗。 “谢谢。”奥克韩森瞬间收回双手,随手劫走华语蝶的手巾。 “你……你……”土匪呀!华语蝶强忍住差点冲出嘴边的话语,以免自己形象全无地当场破口大骂。 她气得鼓涨双颊,撇过头不理他。 “小蝶儿乖,瞧,大家都停在这里等我们,别让人看笑话了。” “回去再和你算帐!”哼,笑话早被人看光了!华语蝶心虚地不敢偷觑关雅彦的神情。 “好。回去我任凭你处警,你千万别气坏身子了。”他安抚地拍拍她的双颊,不忍她气坏自己。 华语蝶不情不愿地再次任他搂著前进。 “云云、青青和小小都在饮食区,你有空可以过去和她们会会。”关雅彦提醒华语蝶,她的损友们统统来了。 “不会吧?”喔,让她死了吧!这下子丢脸真的丢到太平洋去了。 “呼!”华语蝶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她好不容易才借尿遁摆月兑奥克韩森和他身边众多妨碍她呼吸的随行人员,溜到较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呼吸新鲜空气。 洋鬼子就是洋鬼子,专说鬼话哄骗人,说什么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可以免费让她尽情地大吃大喝,结果咧,从踏进会场到现在他们就一直被当成猴子一样参观,还悲惨到连根香蕉都没得吃,华语蝶呕气地想著。 虽然这会儿她已经可以溜到饮食区去畅怀痛饮,可她的好胃口早被众目睽睽地盯到全没了;再加上饮食区还驻守著她三位超级损友,她再有兴致也不敢涉足。 最气人的是他还想邀她跳舞,在被包围得完全动弹不得、连口新鲜空气都吸不到的情况之下! 简直就是说著好玩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她现在已经月兑逃成功。华语蝶才刚纾缓的眉峰倏地又拢了起来,眼光开始四处飘移……完蛋了,她自由是自由了,可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呀?出口 又在哪儿呢? “小蝶!”恰巧晃过去的傅键钢一看见熟悉的身影,立刻不加思索地出口喊道。 “啊?”左顾右盼的华语蝶一听见有人唤她的名,立刻转头面对来人,结果转得太过急遽,扭伤颈部经脉,她连忙伸手微抚著痛处。 “怎么了?”傅键钢莫名其妙地望著一脸痛恨他的华语蝶。 “看到就看到,你叫什么叫呀?害得我扭到脖子。”华语蝶迁怒地骂著。 “对不起。” “算了。”华语蝶摆摆手,自认倒霉。“你怎么也在这里!” “公司办活动。” “喔。”华语蝶虚应一声,表示明白。“对了,为了弥补我,你不准告诉任何人你看见——”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广播截去了声音——“华语蝶小姐,听见请回会客室。华语蝶小姐,听见请回会客室。” “噢!让我死了吧!”华语蝶大声哀号著。 “小蝶,你要我不准告诉任何人什么?”一板一眼的傅键钢不明所以地追问。 “算了,就算你不说,也已经有人替我宣传了,这下子想她们不知道都不可能了。” 华语蝶不得不认命了。“你带我去饮食区吧。”她决定要去大吃大喝一顿,好捞回本。 “可是会客室不是有人找你吗?” “别理他。”不用猜也知道是奥克韩森那个死洋鬼子!她现在恨死他了,见到他一定会失手把他大卸八块的!为免铸下杀人罪,她还是别理他的好。 “这样吧,我先带你去饮食区,再帮你去会客室看看是谁找你好了。”傅键钢清楚华语蝶路痴的程度,知道若没先带她过去,她大有可能往反方向的出口走去。 “随你。” “往这边走。”他喊住丙然走错方向的她。 “喔。” 在离饮食区五步远时,傅键钢停下脚步。 “你自己走过去,我先帮你去会客室看看。” “好。”目送傅键钢离去后,华语蝶转动灵活的双眼开始竟食。 不一会儿,就见她盘子里堆了一座小山。 捧著小山,华语蝶才开始寻找好友们的影踪。 “小蝶,我们在这里。”云云首先发现四处张望的华语蝶,遂对她挥挥手。 “哇!你们在干嘛?比赛造山运动呀?”青青佩服地看著华语蝶手中那座小山。 先前小小建造的那座“山”,就已经让青青不敢坐在她身边了,结果华语蝶这座更令人叹为观止,果然应证了一山还有一山高的至理名言,这让青青更忙不迭地避开去,以免别人将她们联想在一起。 她们两个没人要的家伙不要形象,她可还顾著哩! “拜托你们两个顾一下形象好吗?别糟蹋了你们一身的高贵服饰了。”云云对华语煤和小小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频频摇头。 “又没人会注意这边,就算真的有人那又怎样?反正我又不认识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对我又没影响。”华语蝶边吃边回答,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愿。 “你当他是死人呀?”青青指著陪在云云身边的关雅彦。 “没有啊,只是都认识那么久了,他应该很了解我们是什么德性才对。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死会了,我们还掩饰什么呀!”华语蝶不加思索地顶回去。 “就是啊。”小小敖议。 基于关雅彦是自己的亲亲男友,云云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帮了,怕小小和小蝶说她有了异性没人性;不帮,又心疼他和她们坐在一起损害了高雅的形象,所以她干脆合起嘴,当个中立人。 “你们今天是跟谁一起来的?”青青忽然问了句完全不相关的话,害得拚命铲平小山的华语蝶和小小差点将口中的食物全数喷出,幸好她们都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下起食渣雨。 “你不认识。”小小机灵地说。 因为放暑假的关系,所以青青和云云分别到亲亲男友的公司去打工,以便争取包多的相处时光,因此她们都还没有机会与康华碰面。 “我不能是自己来的吗?”华语蝶心虚地望了眼关雅彦,惟恐他出卖她。 “当然可以,可是这种大场面,你一个人会来吗?”青青一针见血地指出破绽。 “我……我……”华语蝶支吾地说不出话来。 “小蝶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有人欺负你了吗?”奥克韩森一得到傅键钢的通报,就立刻赶来逮人,不料却见她脸色一阵惨白,心疼得当下忘了她弃他潜逃的罪状。 “噢,天啊!”华语蝶一见著奥克韩森立刻发出哀呜,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她无力地往左右瞥了眼损友们,果然在她们脸上看到“你还是乖乖招来”的讪笑表情。 “小蝶儿,你……”奥克韩森见华语蝶一脸欲哭无泪的悲惨神情,更加著急地想问清楚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结果话才刚起头,就被她当场斥声封杀。 “闭嘴啦!” “小蝶儿!”奥克韩森拢眉警告。他宠她,却容不得她践踏他的尊严,尤其在公共场合。 “叫你闭嘴你是听不懂国语,还是耳背听不清楚呀?”华语蝶恼羞成怒地对奥克韩森大吼大叫:“我拜托你离我远一点行不行?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会变成众所瞩目的焦点,一点自由都没有,连想呼吸都觉得困难。”她倏地瞠大双眼。“噢!我的妈呀,又来了!” 她呆望著如蝗虫般拥来的企业家们,骇得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咱们明天回店里再谈。”青青眼明手快地拉著刚走过来的傅键钢闪人。 “我也有事先走一步了,有事明天再说。”小小决定弃守小山,认命地去找康华。 “既然她们都走了,我们也不好再打扰,明天见了。”云云也赶紧拉著关雅彦脚底抹油。 “我可不可以也闪人哪?”看著好友们一个一个闪人,华语蝶也好想效法。 “好吧。”对于被包得密不通风的情况他早就习惯了,可华语蝶一脸活见鬼的表情让他心生不忍。“我们也走吧。”他体贴地护著她一路闪闪躲躲地避开那群意图向前攀谈的人潮;若真避不过,就三言两语地打发对方,迅速地拥著她离开会场。 “被吓傻了?”奥克韩森将车停靠在路旁,望著一言不发的华语蝶。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他俯身舌忝吻她的颈项,企图搏得她的注意力。 “我在烦恼明天的大会审。”她不解风情地拨开他的脸。只要一想到明天要被那群损友逼供,她就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他明天也会去凑一脚。 “你不准给我出现,否则我拿刀砍死你。”开玩笑,让他出现那还得了?到时他要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还要不要做人呀。 “我可以帮你。”他偷袭她的粉颊。 “愈帮愈忙。” “聊胜于无。”他的手探进她的衣领探险。 “谢谢你喔!我心领了。”她不领情地拒绝。 “不客气。”他单手环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贴到他的身上。 “反正你明天就是不准出现,否则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她撂下狠话。 “没得商量吗?”他隔著她的衣服吸吮著她的胸部。 “没有。”虽然整个身体在他的挑逗下愈来愈无力,华语蝶仍坚持己见。 “为什么?”他舌忝吻著她敏感的耳垂,诱她说实话。 “我还没心理准备让她们知道我接受了一个外国男人。”她撒下心防地老实说。 “你还要准备多久?”他不满地改舌忝吻为啮咬,惩罚她的逃避。 “哎呀!”华语蝶痛得叫出声,直觉地想要推开他,他却文风不动地继续啮咬著她已呈红肿的耳垂。“你干麻咬人哪!”她皱著脸,娇声叱道。 “你是第一个觉得当我的女人很不光彩的女人。”奥克韩森没好气地抬起头瞟她一眼。 “那正好可以挫挫你目中无人的锐气!”华语蝶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得意洋洋地对他扮了下鬼脸。 “我真怀疑你是否有把我摆在心里。”他不悦地说。 他到现在还是想不通自己到底看上她哪一点,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永远最好吗? “废话,要不哪容得了你对我动手动脚的?早就像以前一样赶快消毒了。” “你还敢说!拜你夸张的动作所赐,让我有好一阵子都不禁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带有病毒了。” “你凶什么凶呀,被外国人碰到是很衰的耶,而且还会衰很久!事实证明,果然没错。”华语蝶撇撇嘴,瞄了身边的奥克韩森一眼,恨恨地接著说:“老天爷居然找了个外国人来当我的男朋友!你说,这还不够衰吗?” 奥克韩森傻了眼,因为不管答是或不是都会污辱到自己。 “华语蝶!”奥克韩森从未连名带姓叫过华语蝶,这次他真的被她激怒了。 她居然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关系! 竟将和他交往当成一种衰事! “叫魂哪!”华语蝶仍是愤恨难消,丝毫没留意到奥克韩森已经变脸了。 “你居然认为当我的女朋友是一件很衰的事?”他厉声指控她。 “本来就是嘛!本来我还在想当了你的女朋友也就算了,哪天要是咱们来个‘个性不合’,那大不了一拍两散,结果……结果……你……你……居然……居然让我……让我失身于你,害我非得死心塌地地跟著你不可……”说著说著,华语蝶的眼泪突然倾泄而出,慌得奥克韩森忘了生气,急忙安抚。 “小蝶乖,不哭不哭,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好了,就是别哭呀,要是哭坏身子,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所以乖,听话,别哭了……”第一次哄女人不哭的他,笨拙地安抚著哭得唏哩哗啦的她。 她的泪让他看得心如刀割,愿意为她摘下天上的星来哄她开心。 “本来就该怪你。”华语蝶哀悼自己的清白之身,遂往他身上猛招呼拳头,他却当是按摩地任她发泄。 “对,都怪我。”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何罪之有,可他仍是将过错全揽向自己的身上,希望她能重展欢颜。他拍拍她的背,助她顺气。 “其实你对我是不错啦,不过如果你是个中国人那就更完美了。”她仰起被泪水清洗得更为清亮、无邪的纯真眼眸,认真地瞧他。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知道。” 见华语蝶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奥克韩森重新发动车子。 “要早点回去休息,还是打算去哪儿?” “回去上早点休息,明天才有体力应付那群损友。 “可是时间还早,你还是晚点再回去好了。”奥克韩森迳自下著决定。 “既然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做什么呀?”华语蝶一股气又提了起来。 “象征性地问一下,免得你总抱怨我不尊重你。”他故意逗她,因为他喜欢看她生气勃勃的俏模样。 “你猪啊,问了又不照办,不是更不尊重人吗?”她呕到鼻孔直喷气,只差头顶尚未冒烟。 “一只聪明至极的猪吗?”见她又生龙活虎的模样,他心情大好。 “沙猪啦!”她没好气地对他扮鬼脸。 “沙猪?”用来骂人的猪还分品种吗?“你除了喜欢鸟类,还对猪有特别的研究吗?” “算是吧。”奥克韩森茫然的表情把华语蝶逗笑了。明知拿中文欺负外国人是不道德的,但难得有机会扳回一成,她自是不愿放过。 “它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吗?” “直译就是一只该杀的猪。”她表情认真地说著,但带笑的眼眸却出卖了她。 “原来如此。”见她眉开眼笑,奥克韩森心情也飞扬了起来,所以无意拆穿她的小把戏,决定私下再查清楚。“想去哪儿吗?” “又是象征性的问句吗?” “不是。” “那我要去吃东西。” “饿了吗?”他轻点她噘起的樱唇。 “根本没饱过!”她的小嘴噘得更高了。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下回我会记得先带你去饱餐一顿再去赴宴。”他好笑她委屈的表情。 “还有下次?”她的眼倏地瞠大。 “当然。” “我可不可以拒绝参与?”她可怜兮兮地仰望他。 “不可以。”他阻止她抗议。“你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吗?还是你默许我向外发展?” “都不是。你明明有秘书,可以带她出场啊。” “我是有,可惜他是男人。”他泼她冷水。 “不会吧?”她的脸瞬间皱成一团。 “真抱歉,让你失望了。”他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反倒带著浓浓的幸灾乐祸。 第八章 华语蝶一脸无辜地回视瞪著她直瞧的六只眼睛。 “小蝶,我们专门请假来‘探视’你,你一定不会忍心让我们无功而返吧?”一再的威胁利诱都没用后,青青改采怀柔政策。 “小蝶,咱们都是好姐妹,你瞒我们就太不够意思了。”小小进一步施压。 “原来你们还知道大家都是好姐妹呀!”华语蝶皮笑肉不笑地假笑著。“那请问一下,昨晚是哪些人不顾姐妹之情丢下孤立无援的我呀?” “就是嘛,青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丢下可怜的我们呢?”小小五十步笑百步地指责青青。 “可爱的小小,敢问你又高贵到哪儿去呢?我前脚刚走,你后脚不就立刻跟进了吗?”青青反讽回去。 “你们别吵了。”她们应该炮口一致朝外,怎么先窝里反了呢?云云忙制止她们自相残杀。 “就是你!既然手脚不够快,为什么不安分点留下来支援小蝶?”青青和小小当场如云云所愿,炮口一致,只差没轰对人罢了。 “我……我……我……”云云好生无辜地无言以对。 “你什么你,早点认错早点了事。”青青假意斥责。“小蝶,云云既然都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了。”她话锋一转,立刻转回华语蝶身上。 “你们两个还真好意思,专欺负势单力薄的云云,是不是嫉妒人家的卫兵一号比你们的宪兵一号和大众情人强多了呀?”华语蝶看不惯她们老是吃定云云。 “我们哪有?你少冤枉我们!”青青和小小异口同声否决,但心里的确嫉妒得紧。 “没有最好。我可不希望整间花店的花全被酸气活活醺死。” “华语蝶!”青青和小小再次异口同声地抗议。 “要练嗓子请到外面。”华语蝶瞥她们一眼。 “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青青可是精得很,不被华语蝶趁机模糊焦点。 “小蝶,你好诈哟!”小小这才顿悟过来。 “明明是你自己神经大条,还有脸怪别人奸诈。”青青不屑地啧啧称奇。 开玩笑,她们还想从小蝶口中套出话来,怎能让小小轻易得罪她呢?自是得拿小小开刀了。 青青抛了个暗示的眼神给小小,示意她合作点,闭上尊口。 收到暗示的小小硬生生地收回已经到嘴边的抗议,但仍不甘心地朝青青翻了下白眼。 “小小,你不舒服吗?怎么翻白眼了?”华语蝶又不是睁眼瞎子,当然也注意到青青所抛出的暗示,因此故意问著小小。 “没事,没事。”怕误事的小小忙著陪笑。 “小蝶,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别再卖关子了吧。”云云留意到青青递过来的眼神,遂机灵地扯著小蝶的衣袖追问她。 “好啦,好啦,你别拉了。”华语蝶早就有早说晚说都要说的心理准备,所以早想好了要说些什么。 她简略地把如何被奥克韩森哄到手和之后的交往情形说了一遍,但对两人的亲密程度仍有所保留。 “对了,小蝶,听说外国人不是都很开放吗?尤其还‘性’致勃勃呢,他对你霸王硬上弓了没?”小小不知羞地好奇问道。 “对呀,他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个按捺得住的男人。”云云凑热闹地下评语。连雅彦那种正人君子都办不到了,更何况是看起来就不知尊重为何物的奥克韩森。 “嗯。”青青颇有同感地点头附议,心中暗忖:连键钢那块硬梆梆的石头都当不了圣人了,就不信那个阿斗仔能。华语蝶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心虚极了,双颊瞬间烧红了起来,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是被我们大胆的言论吓得脸红耳赤,还是心虚、羞得无颜见人哪?”小小逗弄小蝶。 “我猜八成是后者。”青青心思敏捷地加入捉弄华语蝶的行列。反正话已经套出来了,对她就不用太客气了。 “小蝶,你们到底好到哪种程度了?”云云相当好奇,是雅彦不够君子,还是奥克韩森定力强? “快说呀。” “就是嘛!” 青青和小小再次发挥异口同声的默契。 “你们慢慢猜好了,反正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我不如省点口水。”华语蝶耍赖地对好友们笑笑。 扁辉的十月。 开学已经一段时间,奥克韩森的休假也即将画上句点。 经过近三个月的交往,华语蝶和奥克韩森的关系亲密不少,但她仍不许他越过最后一道防线半步。 而奥克韩森对华语蝶在乎的程度早已超过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对她的占有欲更是到了连其他的男人多看她一眼都不成。 这日——奥克韩森在午后三点踏进花店。 但在他之前却已经先来了一位男客人。 此刻,虽然花店的四位老板都在场,却没一个人肯自动起身招呼客人,莫怪人家说: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抢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那四个……当然就更不用说了。 但客人都已经上门了,不招呼也不成,最后她们只得用猜拳决定看谁倒霉。 而华语蝶果然又是最倒霉的那个,十次猜拳,她必定输九次! 因此,当奥克韩森踏进花店,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华语蝶巧笑倩兮地陪著一个男人。 满腔的妒火不禁瞬间燃上他的眼,暴戾之气瞬间席卷他全身,脸色难看到不能再难看! 他万分不满华语蝶对任何人都能表现出温和的表情和态度——就算是用装的,她也装得很成功;但一面对他,她就成了最佳的后母,既刻薄又恶毒,连装温柔都不屑,所以他更看不惯她对其他男人露出甜美的笑靥。 自幼受众人拥戴,如今却得不到华语蝶关注的奥克韩森如被激怒的雄狮走到她身旁,不顾满脸错愕的客人,直接强行拉她一把,让她跌撞进自己的怀里。 “滚!”他凶恶地对客人下令。 他天生的威严让那个客人吓得谨遵吩咐,忙不迭地逃离花店,活像有恶鬼在身后追似的。 “你吃错药啦!”眼见财神爷就这么落跑了,华语蝶当场发飙。 “不准你在我面前对别的男人献殷勤!”他用力地钳住华语蝶蠢蠢欲动的双手,眼中闪著警告的锋芒。 “他是客人!”她忍住手腕传出的痛楚,试著和他讲道理。 “就算他是天皇老子都一样!”他更用力地握住她的双腕。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她痛得忍不住挣扎。 “没道理可讲,你只能对我一个男人温柔。”她的挣扎更加激怒他。 他猛地低下头吻上她颤抖的红唇,一心想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好痛哦……”她躲开他的唇,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你也知道痛吗?你可知道我的心更痛!”shit!她居然避开他的吻! 她的闪躲更加刺激他失控的理智。 “真的好痛!”华语蝶感觉自己的双腕就快被他捏断了,痛得用脚踹他。 恼火的奥克韩森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真想将对手生吞活剥,于是不顾她的挣扎,俯攫取她口中的芳香与清新。 “不要!”华语蝶再次撇开头。她不愿在这种情况下与他亲热,因为事后肯定只有一种结局,那就是两败俱伤,所以她坚决拒绝这种惩罚式的亲密。 又一次遭受拒绝的奥克韩森硬把唇落在她的颈项,用牙齿在她的颈间烙下印记。 “放开我!”她用尽全身的气力扭动身躯。 一直杵在一旁看戏的青青、小小和云云这才开始察觉不对劲,连忙一起移向纠缠的两人。 “救我——”挣月兑不了奥克韩森控制的华语蝶一见她们聚过来,立刻呼救。 “你的嘴巴是用来做什么用的?”青青暗示华语蝶咬他。 “当然是用来喊救命的。”小小少根筋地答腔。 “不懂就少开口。”云云给小小一记白眼。 “oh!fuck!”原想再次偷袭华语蝶樱唇的奥克韩森忽然痛呼出声,握住她的力道不减反增,神情更为凶恶地瞪著她。 “死蛮子!臭蛮子!不说番话,你会死啊!”华语蝶一听见英语就更加奋力地挣扎,再也顾不得是否会两败俱伤,踢、扭、踹、咬全都使上了。 “小蝶,踢他的要害比较快。”青青再次提醒华语蝶。 “那太狠了吧?”小小假意地同情道。 华语蝶闻言立刻弓起右脚膝盖往奥克韩森的“重要部位”用力一撞。 “oh!shit!” 受重创的奥克韩森果然立刻松开华语蝶的手腕,弯著腰伏在地面申吟,理智瞬间重回他的脑子。 “醒了没?”青青用脚尖踢踢跪蹲在地上的奥克韩森。 “药下得这么猛,不醒也难吧。”云云嘲讽著。她平日虽然温和,可一遇上有人欺负她的好友们,她就不知客气为何物了。 “真可怜。”小小含著同情地幸灾乐祸著。 “痛死活该!”华语蝶一边轮流揉著红肿的双腕,一边口是心非地观察他是否真的被她踢伤了。她心虚地偷瞄了眼仍站不起身的奥克韩森。 “好绝情的话哟。”青青嘲笑华语蝶的口是心非。 “就是呀。”云云也跟著起哄,但却丝毫不同情奥克韩森的遭遇。 “你还好吧?”这回换小小用脚尖轻踢奥克韩森的膝盖。 没办法,帅哥就是比较容易搏得她的同情心,更何况奥克韩森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哩。 “你们陪陪他吧,我有点事先走了。”华语蝶匆匆丢下话,就逃命似的落跑了。 一星期后。 奥克韩森已经连续在花店门口站岗一个星期了。 理由无它,因为他吓坏了华语蝶,所以惨遭花店合伙人们的联合抵制,不让他踏进花店半步,所以他只好杵在门外。 华语蝶为了彻底避开他,甚至不惜跷课一星期跑回老家休生养息,所以遍寻不著她的奥克韩森才会等在花店守株待兔。 基于这次教训,奥克韩森得到一个结论——对华语蝶只能用哄的,绝不能使用暴力! 因为她那种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单纯性子随便哄哄就可轻易过关;反之,胁迫不但会吓跑她,更会气死自己,不用也罢。 “青青,他是奥克集团的总裁,你不怕你恶劣的态度会害得你的宪兵一号回家吃自己吗?”小小调侃正与会计课本奋战的青青。 “谁理他。” “理你的宪兵一号,还是外面那尊门神呀?”云云凑热闹地问著。 “当然是那个碍眼的蛮番。”青青刻薄地形容著奥克韩森。 “火气挺大的哟。是不是你的亲亲宪兵一号又不解风情啦?”小小挤眉弄眼地问道。 “你的眉毛扭到了?”青青故意曲解小小的暧昧表情。“他再不解风情都比你的大众情人专情。” 小小的恋情也在康华屡次的拜访花店后公开,尤其交往愈久,康华出现在花店的频率越高,现在几乎已经天天见得到他的踪影。 “就是比不过我的卫兵一号。”云云故意漾著幸福的笑靥刺激在场的另外两个女人。 “他那叫做没个性。”青青不甘示弱地反击。 “就是嘛,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小小也是酸葡萄心态地反诘。 “你们少吃不到葡萄就硬说葡萄酸。”云云丝毫不受影响,幸福的光辉依旧笼罩她的周身。“其实说真的,要不是他吓坏了小蝶,我倒认为他才是最佳男主角。”云云的目光往奥克韩森身上飘。 “我同意。他够高、够帅,最重要的是,他还够专情。”小小也忍不住多看奥克韩森两眼。 她最欣赏他的就是他总能够把她们当隐形人,眼中只容得下小蝶一人。 “是啊,起码他识趣多了。”青青也暂时放下敌意,赞赏地盯著他猛瞧。 哇!他真的很养眼耶!这是三个女人共同的结论。 或许该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三个女人又同时兴起这个念头。 她们互望了一下,各自点头达成协议。 “先把他叫进来机会教育一番再说。”云云首先打破沉默。 “你去。”青青先小小一步开口,指著她说。 “我……我……”小小委屈地嘟著嘴,瞪大眼支吾地想抗议,可看见云云也望著自己,她就知道基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她去定了。只好硬生生地吞回到口的抗议。 “要不要举手表决呀?”青青故作明理状。 “不用。” 小小虽然气得牙痒痒的,却还是模著鼻子往外走。 “喂,你想不想进来吹吹冷气?”小小没好气地问著,将气出到他身上。 “……”奥克韩森冷冷地扫了小小一眼,面无表情地掉回视线,不理她。 他的忍气吞声只针对华语蝶一人,其他人休想对他使脸色。 “喂!你是不懂礼貌,还是听不懂中文呀?”小小被奥克韩森目中无人的表现气鼓了双颊。 “想不想知道蓝玫瑰佳人的芳踪呀?”见小小徒劳无功,青青主动出马。 “她在哪里?”除了第一次华语蝶选了黄色太阳花外,之后她总选择蓝玫瑰,所以奥克韩森清楚青青所说的蓝玫瑰佳人是指华语蝶。 瞧,他这下子不就有反应了!青青得意地抛给小小一个“多学著点”的眼神。 “进来再说吧。”青青丢下话,迳自走回她先前坐的位子。 “你把小蝶吓坏了。”云云首先发难。 奥克韩森为了得知华语蝶的下落只得强忍不耐,敛眉抿唇,任眼前的女人们数落著。 七天的思念将他绷紧的神经愈扯愈紧,不断地啃啮他一向平静、如今却波涛汹涌的心,所以他几乎已经完全确定自己阵亡了,因此连戒指都准备好了,等著华语蝶一出现就准备将她套牢。 “你们废话够了没?如果还没就长话短说,我只想知道小蝶儿的下落。”他压根没将她们的话听进耳里,一心只想得知华语蝶的下落。 “你这是什么态度!”云云虽然有些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但一想到他欺负华语蝶就又心生不平。 “好酷喔!”小小眼角余光无意间瞄见康华的身影,花痴的毛病再次发作。 “小小!”三声惊呼同时流露著强烈的不满。其中一声当然是由心血来潮来探望小小的康华发出的。 “我又没说错,他真的很酷嘛!”小小装傻。 康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冲到小小身边,刻意挡住她投向奥克韩森的视线,占有性地将她搂进怀中。 小小三不五时发作的花痴病让他的心感到相当的不踏实,惟恐她不小心看上其他男人,投进他人的怀抱,所以上心下心的他把她盯得愈来愈紧,也愈来愈重视她。 隐约知道小小在玩什么把戏的云云和青青不禁好气又好笑。 小小犯花痴的功力愈来愈强,而且总是非常地凑巧,十次有九次康华都在场,另外的那一次也铁定会间接传进他的耳里! “你要找的人回家度假了,明天就回来。”康华主动提供华语蝶的下落,以便奥克韩森尽早离开。 “你看起来还挺精明的,没想到……”奥克韩森旁观者清地当场识破小小的诡计,冷笑地朝康华丢下语焉不详的嘲弄后,迳自走人。 第九章 棒日,午后三时,花店的四位老板同时坐镇著。 “舍得出现了?”奥克韩森再次出现在花店,如同往昔地无视其他人的存在,直接走向华语蝶,戏谑地说。 “嗯。”华语蝶像个小媳妇似的迟迟不愿抬头看他。 在听见他性感的磁性嗓音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其实她回家的这一星期,除了第一天庆幸摆月兑他外,其余六天满脑子都是他,也曾想早些回来,但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总在想起他的暴怒时瞬间蒸发掉。 “回家玩得还愉快吗?” “嗯。”华语蝶在柜台下将自己的双手绞扭成一团。 不知他“那里”还会痛吗? 一想到这个,她就没有勇气抬头看他。 “你还在生气吗?”他忐忑问道。 “嗯。”她无意识地虚应著。满脑子都是想抬头见他,却苦无勇气。 “你睡著了吗?”奥克韩森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想起她厉害的睡功,常可以无视他存在的睡功。 “嗯。” 她不对劲,可又不像是睡著了。奥克韩森仔细观察脑子不清醒的华语蝶。 “你爱我吗?” “嗯。” 华语蝶直敲自己的脑袋,怀疑自己的胆子究竟跑哪儿去了?她沮丧地重叹一口气。 奥克韩森又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发现华语蝶果然只是虚应著,根本没听进他的问话。 “小蝶,那个惹人厌的家伙走了。”一直等著看好戏的青青终于受不了了,遂示意奥克韩森闪边点。 青青的话宛如平地一声雷立刻震醒了华语蝶,让她慌忙得当下抬起头来,却被眼前贴得极近的俊帅脸庞骇住了。 “我的脸有那么可怕吗?瞧你吓得。”奥克韩森心疼华语蝶受到惊吓,忙将她搂进怀中安抚。 “面目可憎。”华语蝶口是心非地娇嗔道。 “那我是不是该去整容了?”奥克韩森开玩笑地问著,试图让她放松。 “或许。” “好,我明天就去办住院手续。”他故意吓她。 “做什么?”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整容。”他强忍住笑意。 “不许去。”她反射性地阻止他。 看到好友们一脸兴味的表情,华语蝶羞红了脸,恼怒地瞥了奥克韩森一眼。 “遵命!”他宠溺地轻拍她的粉颊。 “你们都闲著没事做吗?”华语蝶见色忘友地对合伙人们下逐客令。 “挺闲的啊。”小小不识相地答道。 “是吗?既然如此,花店就交给你们看顾了。”华语蝶不安好心地对她们咧嘴微笑。 “我忽然想到明天有份报告要交,现在必须回去赶工了。”青青聪明地为自己找借口落跑。 “雅彦拜托我去帮他办点事,所以我也该走了。”看著华语蝶将目光投向自己,云云也忙著找借口离开,以免沦落到负责看店。 “小小,那……”华语蝶转向小小。 “我也有事待办。”小小连忙摇手表示没空。她虽然后知后觉了点,但并不代表她不知不觉。 “哦?”华语蝶投给小小一个怀疑的眼神。 “真的啦。康华要请我去看电影。”小小拿康华当挡箭牌。 “既然你们都有事,还不快走?” 一等她们鱼贯地踏出花店,被晾在一旁的奥克韩森邪气地附在依然气呼呼地瞪著合伙人们背影的华语蝶的耳边轻问:“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独处吗?” 华语蝶闻言回身瞪他:“你少臭美了。”红艳艳的樱唇嘟得老高。 “真想一口吞了你。”他轻点她的红唇。 “!”她轻啐他。 “只为你而变。”他抱紧娇羞的她。“还在呕我?”他轻舌忝她的耳垂,展开迷惑她的前戏动作。 “嗯……”她的心神开始迷乱。 “原谅我,嗯?”他轻啃她细白的颈项,惹得她娇喘嘘嘘。 “嗯……”她迷乱地虚应。 他轻啄她饱满的唇,试探地以舌尖勾勒她完美的唇形,任她无助地在他的怀里扭动。 他令人迷醉的双唇撩拨著她的唇瓣,轻轻含弄,犹不知足地啃噬她娇艳艳的下唇; 当她忍不住地嘤咛时,他趁势将舌滑进她的口,汲取她清新的气息……当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时,他微松力道,单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大拇指抚弄著她被吻肿的红唇,另一手则轻抚她因激情而滚烫的粉女敕脸蛋,满意地望著她迷的双眼盛满无止境的热情。 “寒……”华语蝶像只顿失温暖的迷途小鹿凭著直觉往热源贴近,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向下一拉,效法他先前所做的,以唇代手,吻上他的眼、他的鼻,气息急促地拂过他的脸庞。 她青涩的举动只为了填补心中的失落,殊不知因此苦了奥克韩森,他的生理反应完全被挑起。 “小蝶儿……”反被动为主动,再次吻上华语蝶的苹果脸蛋,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引发她潜在的热情与。 铃……铃……铃……“电话。”华语蝶用残存的理智提醒奥克韩森。 “接吧。”他无奈地放开她。 “喂,请问……”华语蝶喘息了一分钟,才接起电话,不料话都还没问出口就当场被人截断了。 “小蝶,奉劝你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你们两只干柴可别点起烈火,小心把花店给烧了。”青青戏谑的声音由话筒中传出,隐约还可以听见她的旁边有人在讪笑。 华语蝶满脸通红地张望玻璃门外,一双眼四面八方地扫射。用膝盖想都知道,她那群损友铁定躲在某个角落观看她和奥克韩森的免费限制级表演。 一思及此,华语蝶不禁由头红到脚,再由脚羞红回头上去。 “谢谢你的提醒!顺便帮我向云云和小小致上无限的祝福,希望你们不会因为偷窥而长了针眼。”华语蝶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迸出话来。 “嘿!嘿!”青青尴尬地干笑两声。“我会帮你传达的。可是再奉劝你一句,春光无限好,如果你不介意与众人分享的话,尽可再继续表演,可是生意也要顾著点,别再吓跑下一个想买花的人哟。就这样了,bye-bye!” 青青的言下之意,该不会是他们刚刚的激情表演已经吓跑一个客人了吧!再次满脸酡红。 “再见!”华语蝶像被电到似的,连忙甩下话筒。“都是你啦!”她迁怒地轻踹奥克韩森一脚。 “我怎么了?”他捉住她飞舞的双拳,不让它们碰上自己好不容易才灭火的身子。 “都被看光了啦。”她噘起红艳的小嘴。 “有吗?”奥克韩森怀疑地低头看著自己笔挺的西装。 “讨厌啦!她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 “小蝶儿?”奥克韩森轻唤趴在柜台上临时抱佛脚的华语蝶。 她的行销报告明天一早就必须交了,她却不慌不忙地直到刚刚才开始动笔赶工。 其实也难怪她如此悠哉,毕竟除了abc她摆不平外,其余凡是由中文写成的书籍对她而言全有如国小课本一样浅显易懂,成绩随便都可以腾空飞跃。 “干嘛?”她抬头望他一眼,随即又埋头苦写。 “过几天我要回英国一趟。”他既舍不下她,又担心他回英国这段期间,她会趁机展翅高飞。 “喔。” “想不想陪我回去?” “想。可是我必须上课。”她说著场面话。 开玩笑,光面对他一个外国人,她就受不了了,要是跟他去英国岂不要面对满街的外国人了?她可无意自虐。 “请假。”他俯在她的耳畔,轻吹著气诱哄她。 “我很想,可是我又没护照,就算申请也要等一段时间,根本赶不及。况且你一回去恐怕要逗留不少时间,届时一定会卡到我的期中考,所以我还是不跟的好。”她理直气壮地驳回他的邀请。 “护照的事我会替你处理,至于在英国逗留多久是可以调整的,你不用担心会和你的期中考撞期。” “调整?一个礼拜、两个礼拜,还是三个礼拜?”她料定依他跨国性的事业需要他亲自返国处理的情况猜想,那必是件大事,所以短时间绝不可能解决,因此她安心得很。 “两个礼拜,最多三个礼拜。”他打定主意将她随身携带。 “一个礼拜,否则免谈。”他什么时候变那么笨了,非要她把话挑明不可吗?“你要知道,我除了必须面对学校的压力,还要面对这三个吸血鬼的压榨,所以根本没太多美国时间陪你回去。”她拉在一旁看戏的三位损友下水,拿她们当挡箭牌。 “小蝶儿!”奥克韩森就算再笨也晓得她在刻意刁难了。 “去英国不需要美国时间。”不甘被喻为吸血鬼的青青嘲讽道。然后转向奥克韩森:“你是不是头壳坏掉了,居然想要她跟你回英国?你干脆带她去日本,然后放她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她或许还开心一点。”青青不理会华语蝶制止的眼神,迳自拆穿她的心思。 “就是嘛,让她跟你回英国,你干脆叫她去死算了。”小小恶毒地下结语。 “青青、小小,你们也未免太不厚道了吧?自己心里想想也就算了,怎么可以把小蝶的心思说穿呢?”云云这招更狠。 “你们给我记住!此仇不报,非君子。”华语蝶恼羞成怒地叫嚣著。 “你忘了自己是女人吗?”青青老神在在地坐下,丝毫不把华语蝶的威胁放在心上。 “小蝶儿!”奥克韩森克制著一触即发的怒火。 “啊?”华语蝶心虚地低头不敢直视他。 “不想陪我回去就直说,为什么敷衍我?” “让你感动一下嘛。我虽然不愿意陪你回去,可是让你以为我有心无力,你应该会开心一点的。”他自己还不是常“礼貌性”地问她意见。华语蝶心里虽然如是嘀咕著,却没胆子当著他杀气腾腾的面说出口。 “是啊!可真是让我感动极了!”奥克韩森咬牙切齿地反讽著。 “对不起嘛,等我克服心理障碍,一定陪你回去。”华语蝶涎著笑脸许诺。 青青、小小和云云互望一眼,然后一起嗤之以鼻地暗忖共同的结论,要她克服心理障碍——等下辈子吧! 三天后。 奥克韩森要返英的这日,他交给华语蝶一封信。 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信中的内容只能她自己看,绝不能假手他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前脚一走,青青、云云和小小立刻好奇地往华语蝶围拢过去。 “小蝶,你看得懂英文呀?”青青张著崇拜的眼眸看著华语蝶。 华语蝶当然知道青青是故意损她的,因为青青相当清楚她厌恶英文到哪种程度。 从小到大,她在学校只要遇上英文测验总是合著眼瞎蒙! 但这并不表示她所有的功课都很烂,反而还好到让人捶胸顿足的地步,没有一百,少说也九十九,害得学校老师连加分的空间都没有,但这也说明了为何她的英文烂到极点,却还能考上好大学的原因。 “你说咧?”华语蝶没好气地应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呀?”云云好奇地追问。 “凉拌。” “我们帮你翻译吧?”小小假好心地建议著。 “谢谢喔。”华语蝶不领情地迳自暗忖,怎么办呢?他说很重要,可偏偏她看不懂,却又不能给别人看,这教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忽然想到有样东西忘了交给华语蝶的奥克韩森折回花店,轻巧的动作让讨论得正热烈的四个女人都没留意到他的返回。 他立在一旁静候她们自动发现他,却由她们的对话中意识到自己耍了什么乌龙,忙在她们尚未发现他之际,脚底抹油走人。 他乐观地认为,她身为一个大学生,就算看不懂内容,也应该会查字典吧! “咦,有人来了吗?”玻璃门上的吊铃声让云云直觉地转头看向店门。 八只眼睛同时望向空无一物的玻璃大门,只见门铃迎风摇曳,让她们误以为只是风在捣乱,丝毫没联想到奥克韩森。 “唉……”华语蝶第一百回发出痛苦的哀呜。 她已经整整盯著那封天书三天了! 天啊!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华语蝶皱拢的双眉好似打了数十个死结,她双眼瞪著桌上的那封信,瞪到几乎快“月兑窗”,就连三字经都已经不知月兑口说出几回了,却仍想不出办法解读那封天书。 唉!她几乎都可以感觉到那些像毛毛虫般的文字正咧嘴嘲笑她。 她不是没想过要查字典,可是那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活像二十六胞胎似的,教她根本无从分辨起,不得不作罢! 恶梦呀! 唉!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铁定就是专门用来形容她这种人的! 谁让她明明痛恨英文到深恶痛绝的地步,却还跟人家赶潮流交了个阿斗仔男友,最不应该的是他还来自发明那种烂语言的国家! 唉——违背他再三的吩咐总比整死自己好吧? 烦透了的华语蝶终于下定决心找人翻译!可问题又来了,她该找谁翻呢? 一想到这里,华语蝶再次瞪著信,第一万次地诅咒害人不浅的奥克韩森。 怀著忐忑的心,华语蝶找上了关雅彦。 因为她思前想后的结果,认为温柔、体贴、懂得察言观色,又不擅道人长短的他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小蝶,什么事这么紧急又那么神秘,让你必须这么急著私下约我出来?”关雅彦一入座,立刻朝显得坐立不安的华语蝶询问。 “云云有跟你提过这封信吗?”华语蝶直接亮出让她寝食难安的始作俑者。 “随口提过。”一提到心上人,关雅彦立刻眉开眼笑。“她不是自愿帮你翻译吗?” “让她翻译跟直接公开有什么两样?”她太了解那群损友的德性了。 “云云不是一个会烂嚼舌根的女人。” “她平日或许是那样,可是当她跟我们三个损友在一起的时候,就无所谓的秘密了,我们随便两个就可以组成一个菜市场,什么话都会拿出来说,所以当我们真有不想让人知晓的秘密时,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知道,否则那就不叫秘密,而是秘密大公开了!” “你们的感情真好。”关雅彦看得出来华语蝶虽然嘴上抱怨著,可眼睛、嘴角却全都含著笑意。 “当然。”她们平日虽然总是针锋相对,可真要是遇上问题,却团结无比。 “难怪云云总是把你们看得比我还重。” “那你可就错了,她根本是有异性没人性。不谈她了,还是先处理这封信比较重要。”她像挥蟑螂似的将信甩给他。 “它没那么吓人吧?”关雅彦被华语蝶耍宝的举动逗笑了。 “根本是恶梦!” “英文没那么恐怖的。”他笑笑地摇摇头。 他以前还以为云云的形容夸张,今日亲眼目睹,才知道她形容得还不够传神! “分明是梦魇!”华语蝶厌恶地瞥了他手中的信一眼,附上但书:“先说好,这封信的内容你必须见过即忘才行。”“你信任我吗?”他好笑地说。 “废话,要不然就不会找你了。”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特意交代呢?” “我是预防你宠女朋友宠过头,把我的秘密拿去当笑话给她解闷。” “我自认还颇有口德。”他变相地保证著。 “那就开始翻译吧。” 第十章 “亲爱的小蝶儿:有件事情,我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向你表明,我——” “别念了。”华语蝶蓦然打断关雅彦的翻译,双颊登时宛如染上红色颜料般,赤红不己。“那该不会是封情书吧?”她深感丢脸地偷觑他一眼。 死洋鬼子!难怪他吩咐不准给第三者看!华语蝶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挖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嗯……嗯……不太算是。”大致看过信件内容的关雅彦脸红的程度不下华语蝶。 “既然不是,你干么支支吾吾又脸红得像关公呀?”她倏地夺过他手中的信,“里头该不会是写满了既煽情又恶心的话吧?”她羞得差点把信给撕了。 “不是你所想的那回事。”关雅彦适时制止她疯狂的举动。 “真的吗?”她的表情满是怀疑。 “真的。”他点头。可他猜想她待会儿会更想找洞钻或直接撞墙,把自己撞晕了事。 “那就好。”她再次将信扔给他。 “我一直很想开口告诉你一件事实。其实宾馆那夜——”信再次被华语蝶抢了回去。 死洋鬼子!臭洋鬼子!最好不要回来,否则她一定备妥十大酷刑招呼他,华语蝶欲哭无泪地怨叹自己所遇非人。喔!那个死洋鬼子居然连那种事都敢写,而她居然还笨笨地拿出来给人家看,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小蝶,我还没说到重点。”关雅彦好心地暗示华语蝶。 “重点?那种没营养的事哪有什么重点可言?”她咆哮著。 “当然有。”还很重要!可她难看至极的脸色让他说不出口。 “算了,反正看都被你看光了,你就继续吧!”她认命地再次将信丢给他。 她发誓等他回来,非活活剥掉他一层皮不可! “宾馆那夜,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还是清白的。” 华语蝶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竖直耳朵,要求关雅彦再重复一遍,才让他继续翻译。 “我明白你是误以为我们真的发生……嗯……关系,才委屈地跟定我——”他的翻译再次被她打断。 “雅彦,他写信写得那么口语话呀?还先吞口口水才继续写。”华语蝶颇佩服奥克韩森的写信功力,殊不知那是因为关雅彦为了避免她尴尬才把“性”这个字眼跳过,居然还笨笨地问著他,害他反成了尴尬的人。 “嗯……嗯……是吧。”他掏出手帕擦拭额上的冷汗,顺便掩饰自己即将笑开的嘴角。 “继续呀。” “我借此机会跟你说明白是希望你趁我回英国的这段期间,好好想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等我从英国回来,希望你已经准备好跟我进礼堂。”关雅彦将信递还华语蝶。 “恭喜你。” “八字都还没一撇哩。”华语蝶急忙撇清。 “云云说你对感情相当死心眼,一旦认定就是永远,否则你也不会勉强自己去接受一个外国人,不是吗?既然如此,又何必挣扎呢?劝你还是早点学好英文比较实际。” “冲著你这句话,我下定主意十年八载都不点头嫁他!”他的好言规劝令她听得差点吐血。 “老板娘,买花。”一声低沉的男音打断华语蝶的冥思。 “欢迎……”华语蝶乍然回“光临”两字,用像是看见蟑螂一样的神情死盯著眼前这对年过半百的外国男女。“花在那里,自己挑。”她指著花筒,眼光飘呀飘,就是不肯停在他们身上。 妈呀!碰上奥克韩森那个死洋鬼子就被老天爷天降霉运地硬许给了他,现在一下子来了一双,不知道又有什么“好运”要降临到她身上了。华语蝶俏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小姐,我们夫妻想买东花送给儿子的女朋友,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些建议呢?” 中年美妇操著不甚流利的中文对华语蝶问道。 “我又不是你儿子的女朋友,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花咧?”美妇浓浓的外国口音让华语蝶深感自己的耳朵被荼毒,因此口气也就相当地不友善,希望他们能因此赶快离开。 她决定了,下回她一个人看店一定要在大门口贴个“外国人止步”的大字条,要不然她早晚一定会死于脑中风——脑部缺氧,主动放大假。 完了,华语蝶在心中暗叫一声,她察觉自己已经开始头晕了,这明显的是休克的前兆。 “小姐,这就是你们店里招呼客人的态度吗?”中年男子显然被华语蝶的态度给激怒了。 “对啦,对啦。我还因此钓到一只‘洋金龟’咧。”天谴哪!华语蝶不耐烦地自我消遣。 “没关系,没关系。”美妇安抚丈夫的情绪,并友善地对华语蝶微笑。 美妇虽然听不懂华语蝶说的意思,可直觉地认为她在赞美自己的儿子,所以对她不敬的态度也就不以为意。 “听说她喜欢蓝玫瑰,你就替我包一束好了。”美妇温和地说道。 “卖完了!”魔音伤耳又穿脑呀!谁来救救她呀?华语蝶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不中不西的怪腔怪调了,所以睁眼说瞎话,摆明了要送客。 “啊?”中年美妇盯著眼前那一大筒蓝玫瑰,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有色盲,还是中文发音不正确?眼光不自觉地瞟向丈夫求援。 “小姐,你的服务态度未免太恶劣了!”中年男子直接把怒火烧向华语蝶。 “随便啦。”华语蝶发觉眼前的景象开始左右晃动,上下颠倒。她向自己打包票,不用三秒钟她铁定阵亡。 丙然,脑子才动了念,她就发现自己倒向柜台,因此她索性顺势趴下,闭目养神。 “小姐,你——”中年男子险被华语蝶的不尊重气到脑充血。 “威廉,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美妇有风度地用英文劝著自己的丈夫。 “真不晓得handsome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没教养的女人!”男子见华语蝶无意搭理他们夫妇,火气更旺了。 “啊。”云云偕同小小一进花店就察觉情况有异,连忙冲往柜台;一见华语蝶摊在桌面,又见中年男子狠瞪著她,云云赶紧弯腰赔罪:“sorry!” “你是……”美妇礼貌地询问。 “我是花店的老板之一。”得知眼前的中年夫妇会说中文后,云云也改用中文与之对谈。“真的很抱歉,我的朋友有点不舒服,得罪之处请两位原谅,我代她向两位致歉。” “没关系,没关系。”美妇扶起弯腰致歉的云云。 “她太没礼貌了。”中年男子依旧不悦。 “真的很抱歉,我会教训她的。”云云再次道歉。 “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小小热切地招呼客人。 “我们原是想跟她买束花的。”美妇解释著。 “跟我们买也是一样的。”小小甜甜地笑著。 “可是……”美妇颇为为难地望著华语蝶。“可是我儿子交代一定要她亲自挑选才行。”美妇是个十分贤淑的女人,一向奉丈夫和儿子的话为圣旨,难得违拗。 “你儿子?”云云和小小同时惊呼出声:“该不会是奥克韩森吧?”两人再次异口 同声地道出脑中所浮现的人名。“是啊,你们也认识他吗?”美妇亲切地问著。 “不会吧?”云云和小小同时哀号,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伸手猛推摊在桌上的华语蝶。“失火啦!” “在哪儿?”华语蝶被吓醒得弹跳起来,却在看见依旧杵在她眼前的外国夫妇时倏地垮下脸。“你们怎么还在呀!”她哀号地跌坐回椅子,完全忘了失火的事。 她悲惨地发现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 “快招呼客人。”云云用眼神暗示华语蝶。 “你眼睛扭到啦?”华语蝶没好气地瞪回去。“动口不如动手,知道叫我招呼,你不知道自己来会快上许多吗?”华语蝶宁可和云云斗嘴,也不肯看那对外国夫妇半眼。 “你这个笨蛋,他们是你未来的公婆啦!”小小忙把华语蝶拉到一旁咬耳朵。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华语蝶嘴上这么说著。 可当她在小小的眼中找不出丝毫的玩笑意味时,不禁苦著脸在心中大声疾呼,她的直觉也未免太准了吧?“好运”果然降临了! “伯父、伯母,你们好。”她强迫自已硬撑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僵著笑脸转身面对奥克韩森的父母。 “好,好。”美妇人开心地轻拍华语蝶的手。 华语蝶倏地瞠大双眼,瞪著被美妇人碰触的双手,强忍想抽出来消毒的。 “我很不好。”她的小动作没逃过威廉锐利的眼。“你很讨厌我们夫妻俩吗?” 他开始了解儿子为什么会看上她了,因为她铁定是第一个不买他帐的女人;而且瞧她那脸的不自在,她的洁癖程度八成跟儿子有得拼。 “没有啊。”华语蝶的目光飘呀飘。她还是觉得外国人看多了会伤眼,所以奥克韩森的父母虽然看起来很顺眼,她还是不愿将目光定在他们身上。 “你说谎。”威廉不客气地指出。 “那伯父希望听见我说什么呢?难道要我说我很讨厌外国人,更讨厌听他们说不中不西的中文吗?”她豁出去地吼道。 反正他们对她的印象已经够恶劣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要怪就怪奥克韩森那个死洋鬼子明知道她无法接受外国人,还不先通知一声就让他的父母来对她评头论足,害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才落到现在这种相见两相厌的情境。 既然形象都破坏光了,她又何必作假下去呢? “小蝶!”云云和小小同时制止华语蝶乱说话。 “你既然这么讨厌外国人,为何还要和handsome交往呢?”美妇提出质疑。 “当然是因为被拐了。”想到就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染上小小的花痴病,一思及此,她迁怒地瞪了小小一眼。 “我儿子很优秀的。”在美妇眼中,奥克韩森是最优秀的。 “我知道。”要不然怎么会甘心被拐呢?华语蝶没好气地想著。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威廉突然开口问道。 “结婚?”华语蝶像是看见怪物似的瞪著他。她还以为自己给他的印象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 “是啊,handsome他……”美妇惊恐地看著华语蝶笔直地朝云云和小小的方向倒去。 “她……”这女孩也未免太弱不禁风了吧?他们进来都还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已经昏了两次。威廉皱眉正想询问就被云云打断了。 “她忘了说的是她更讨厌听人说英文,只要一听到英文就会当场昏倒。所以你们别担心,她等会儿就好了。” 一个月后,奥克韩森再次出现在花店。 “小蝶儿,这是你在久别之后再见到我时应有的表现吗?”奥克韩森此刻像极了正在向老婆申诉闺怨的老公。 “你还敢跟我抱怨?没对你拳打脚踢就算对你客气了。”初见奥克韩森出现,华语蝶的内心兴奋莫名,因此满腔的怒火平息不少,所以才没见面就上演全武行,只是不停咒骂而已。 “小蝶儿,我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奥克韩森企图装傻蒙混过去。 “你还有脸问我?”她双目圆瞠,开始一一清算。“你说,我不该生气吗?”她逼问一脸无辜的他。 “信的事我承认是我疏忽了,我向你道歉。可是我父母来买花的事我就不认为我有错了。” “什么?”她气呼呼地瞪他。 “你们中国人不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吗?” “你起码可以先知会我一声呀。”她噘起了嘴。 “好让你闻风而逃吗?”他对她露出一抹“我太了解你了”的微笑。 “丑死了!要笑就笑开心一点,要不干脆不要笑,你现在就活像个幸灾乐祸的坏巫师。” “小蝶儿,跟你商量一件事。”他抱著她,将头埋入她的颈间。 “你说。”她柔顺地倚靠在他怀中,汲取属于他的男性气味,享受他拂在她耳畔的温暖气息。 “我父母会在台湾停留一阵子,你帮我陪陪他们,顺便适应一下他们的语调,总不好你每回见到他们就以昏倒收场吧?”他轻啮她的香肩。 “好。”她浑身开始燥热。 “小蝶儿……”他翻过她的身,正面与她做“人工呼吸”。 “寒……”她在他的教之下已经懂得适时地采取主动,双手搭上他壮阔的胸膛。 “小蝶儿,嫁给我。”他再也不愿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每次都要在紧要关头踩煞车,伤身极了。 “啊?”她的脑子又被诱惑地停止运转,丝毫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答应我。”他加深彼此的吻,故意将她迷得七荤八素、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好进行诱拐。 “好。”她配合地答应。 她果然适合用拐骗的!奥克韩森脸上霎时浮现一抹得逞的贼笑。 可惜清醒后的华语蝶不甘地回敬了他一记马后炮。 “好,我答应嫁给你,但是……”她露出天使般的无邪笑靥,下了但书。“但是,等我克服外国人恐惧症后再嫁。” 奥克韩森灿烂的笑脸果然如华语蝶预想的一般——瞬间垮了下来! 这次,换华语蝶得意地笑开了! 尾声“小蝶儿,别再愁眉苦脸了,笑一个给我瞧瞧。”奥克韩森面带微笑,眼眸含情地逗弄著郁郁寡欢的华语蝶。 “笑?我现在要是笑得出来才有鬼哩!”华语蝶哀怨地说。 “放轻松点,否则赌约还没开始,你恐怕就先昏过去了。”他轻拍她的背。 “我也想呀!可是等待总是最磨人的。我现在已经紧张得手脚冰冷,头也开始昏了。”她可怜兮兮地回望他。“寒,咱们别赌了,好不好?”她腻在他的怀里撒娇。 “好。”他爽快地答应,纵容地朝她微笑。 华语蝶并没有因为奥克韩森的同意而放松心情,反而一脸戒慎地盯著他直瞧。因为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以他奸诈的性子,十成十另有但书。“只要你跟我去婚姻注册处走一趟,我们就连赌都不用赌了。”他愉快地搂紧她。 哼!他果然是只狡诈的狐狸!华语蝶不依地冷哼一声。 “我们还是赌赌看好了。”她才不让他称心如意哩! 猪头!谁让你自己一时心软答应这个赌约呢?华语蝶再次暗骂自己。 她有著非常严重的外国人厌恶症,虽然与奥克韩森交往后有减缓的趋势,不再严重到光见到外国人就受不了,再听见他们口出外语便昏倒的窘境,可要是不小心彼此肢体碰触,她还是难以忍受。 最可笑的是她明知自己有这种怪毛病,居然还一时不慎地将自己的下半辈子托给了奥克韩森这个英籍阿斗仔,他还可恶地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她。 所以她只好能拖多久不嫁他,就尽量设法拖多久了,否则婚礼一结束,她就必须陪他回英国晋见他的亲朋好友,甚至定居在那儿,想想……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呀! 但也就是因为华语蝶这么迟迟不肯点头下嫁,所以奥克韩森只好在他生日时设计她,逼她和他打赌,赌注是若在随机的情况下华语蝶若能顺利招待一个进花店买花的外国人而没有昏倒,那她就必须立刻嫁给他;反之,则奥克韩森再给她多一点时间调适,但前提是:一切都得顺其自然,不得有任一方作假,否则便任对方提出要求。 而这会儿,他们俩就是在进行赌局,以下一个进入店里的外国人为测试目标。 “嫁给我真有那么委屈吗?”奥克韩森宠溺地问著摊在他怀里的华语蝶。 “你说呢?”她斜睨著他,不问反答。 “客人上门了。”奥克韩森很清楚华语蝶的心结所在,于是但笑不语,眼角余光又恰巧瞄见有客人上门,便推了推怀里的人儿一把。 “欢迎光临。”华语蝶起身迎向满脸阳光的外国男孩。 “小姐,我要买十一朵红玫瑰,请你帮我加些满天星包起来。”外国男孩的中文发音尚称标准,而且低沉的嗓音十分轻柔,充满魅惑人心的魔力。 “请您稍待。”她熟练地依客人的要求将花束包装好。 倚在柜台内的奥克韩森满意地注视著眼前顺利的一切。 “先生,这是您要的花,一共三百元整,谢谢光临。”华语蝶将右手的花束递给外国男孩,左手准备收下男孩递过来的钱。 可,说时迟、那时快的,外国男孩一个不小心没把花束接稳,花束笔直地掉落在两人之间,于是华语蝶和外国男孩都下意识地弯伸出手去捡花。 蓦地,华语蝶浑身一僵,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定在花束上,双眼暴睁,两眼发直地瞪著覆在她手上的大手,身子不自觉地晃了晃。 “你……”华语蝶僵直的身子突地往后倾倒,失焦的双眸逐渐合上,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是那么地令人措手不及。 “小蝶儿!”奥克韩森吓得大声惊呼。 一个箭步冲向前扶住华语蝶向后栽去的身子。 “你这个白痴!简直是废物一个,枉费我还出高价聘请你!”奥克韩森气急败坏地朝外国男孩破口大骂。 当他一见到那男孩的手碰上她的时,他就知道全玩完了,可他却还是隐忍著不敢发作,直到见到她昏了,他才敢用力发泄。 呵!原来他也犯规了! 气昏头的奥克韩森没留意到怀里的华语蝶掀起的嘴角正泛著一丝侥幸的笑意。 呵!亏她佯装昏倒的瞬间,良心还一直过意不去呢! 现下可全扯平了。 华语蝶漾著幸福的甜蜜笑颜舒服地窝在奥克韩森的怀里休息。 唉! 奥克韩森无奈地叹著气,沮丧地凝视著怀中的宝贝。 看来婚礼遥遥无期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