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关系科》 楔子 “每当想起你,天上就会掉下一粒沙,这样就形成了撒哈拉。” 老妇人满足地合上书本。 “一廷、一凡,这个故事很美,你们以后长大要不要当撒哈拉王子,找个漂亮的公主一起过幸福的生活?”老妇人慈祥地问。 “笨蛋才要当王子!”聂一凡一脸意兴阑珊。 “姥姥,你要换台词了!这句话由我出生听到现在了,一凡才不会听你的!”聂一廷从弟弟的身旁爬起来,“做撒哈拉王子?难不成要我们到沙漠去吃沙?” “你们懂什么?这是爱。” “很恶心耶,姥姥!”聂一凡道。 “你们两个臭小子!”老妇人各敲了他们一记,“还是女孩子听话!” “姥姥,会痛的!”聂一廷大叫。 “姥姥打人,不是君子!”聂一凡抱着小脑袋。 “臭小子,不准有意见!快睡觉!”老妇人喃喃自语,“这么美好的爱,竟然没有人会欣赏……” 闻言,兄弟两人脸色黑了一大半。暗暗庆幸,没有被这些“爱的教育”同化了。 这一年,聂一廷六岁。 由姥姥花痴的童话,他已经认定了女生都是一群没脑又阿花的大白痴。 第一章 私立执南中学是东区有名的贵族学校,它拥有极高的升学率、盛产俊男美女,很多商政界的名人皆毕业于此,是一所充满传奇色彩的学校。 随着期末考的接近,放学后,留下来活动的学生亦日渐减少,偌大的校园,只剩下几个学生。 王筱希双手按放在膝盖上,半蹲地挨在校门口不停地喘气。 真是累死她了!王筱希微微仰起头,清汤挂面的短发下是一张秀气的脸。 此际,已几近黄昏,天空被夕阳染成了火红色,属于白天的热闹渐渐退去,夏日的晚风也习习吹来。 学校真无聊,都要期末考了,还上什么音乐课!如果不是今天音乐课睡过头,也不会忘记拿复习资料,害她还大老远地从家里跑回来。 歇了一会,她才迈步向音乐教室走去。 王筱希沿着走廊走到音乐教室,发现教室门半掩,没有细想便推门而入。刚跨进门,便看见一个背朝着她,光果着上身正在换衣服的男人。 残阳余辉透过窗户,洒在他修长、肌理分明的男性躯体上,也使得那古铜色的肌肤泛起了慑人的光彩。 斜方肌、三角肌、背阔肌……王筱希喃喃念着,这人身材精瘦结实,全身线条实在太完美了,简直是上帝的杰作,她目测他身高起码有一八三。 如果他们美术社男模特儿的素质有这么棒就好了,她已经画腻那些肌肉松弛的大伯了…… 正当王筱希还在构想着该怎么画下这个画面,聂一廷已经动作优雅地套上白色的短袖衬衫。 再回神,发现视觉享受没有了,王筱希扯扯嘴角,无力地弯腰寻找起自己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聂一廷转身发现教室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极为不悦地挑起眉。 王筱希看到抽屉里的复习资料,这才松了口气。 抬头,发现聂一廷好象在看她,努力眯了眯近视三百度的眼睛,勉强看到他英俊的轮廓,不过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刚刚好象在跟她说话,可是有可能吗?他们又不认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聂一廷再度开口,他以居高临下之势斜睨着她。 什么目的?难不成她会来刺杀他?王筱希微微愣了一下,觉得对方有点莫名其妙。不过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实在有点不顺耳。 “我找东西。”她懒懒地开口。 “就这样?”聂一廷狐疑地盯着她可爱的女圭女圭脸,推测着她应该还在念国中,不过那呆呆的反应,跟平时那些见到他就尖叫的女生,又有点不一样。 “不然怎样?”她低头从抽屉里拿起一叠复习资料。 好吧!暂且相信她。 “你记住,不要跟人说在这里见过我。”拍了拍衣服上灰尘,迈开长腿,聂一廷在经过她身边时警告性地低语。 “嗯。”她无所谓地点头,仍在整理资料,头也懒得抬。 聂一廷走到门口,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罢刚走过她身边时,他闻到一种粉香味,那是一种属于婴儿的气味。 “神经病!”王筱希在他走后才讥道。他也未免太自恋了吧,她都不认识他,要跟人说什么?顶多也是说见到一个帅哥而已…… 帅哥?他是吗?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的身形是她喜欢的类型。 如果换了其它女生,一定十分陶醉于这个偶遇。不过像王筱希这种少根筋的人,实在不会有那么多的浪漫细胞。 她反而觉得自己遇到的是白痴,不是王子。 铃—— 随着钟声响起,最后一科考试也结束了。 “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王筱希跨出教室,伸了伸懒腰。 “筱希,这次的题目好难啊!”方曼宁小跑步地跟上她,甜美的脸蛋出现了一丝懊恼,“你一定没有问题的,筱希的理科那么厉害。” “各有所长,我文科不就烂到家,考完就不要想了。”她背着书包,步向校门口。 方曼宁点点头,优雅的动作就像公主一般。“筱希,下星期高三学长姊的毕业舞会,你打算穿什么衣服?” “舞会?”王筱希不感兴趣地皱眉,“我没想要去啊。” “为什么?” “无聊。” “可是今年的毕业舞会是全校女生都期望参加的耶。”方曼宁一脸梦幻神情。 王筱希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已经有两个娇小的身影兴奋地扑过来。 “啊……曼宁、曼宁,我看见一廷学长了!”赵如如抓着她手,使劲地摇着,雀跃的表情让人还以为她中了大奖。 “好帅,他的样子真的好帅。”林洁也手舞足蹈地说。 “在哪?学长现在在哪?”方曼宁激动地问。 王筱希呆呆地看着她们兴奋的表情,一句话也听不明白。 “你们在说谁?”她很杀风景地开口。 “聂一廷。”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认识。”还是一头雾水。 “mygod!筱希,你不要这么孤陋寡闻好不好?”赵如如一脸败给她的样子。 “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我们的高三学长,他有个弟弟是我们隔壁班的,叫聂一凡,人称气质王子的那个,你想起来了吗?”林洁亦跟着插嘴解说。 “聂一凡,我知道,我弟和他很熟。” “啊?真的?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方曼宁一脸的不可思议。 “又没什么好说,我弟认识,不等于我认识。” 林洁突然大叫,“曼宁,那个计画我们可以拜托筱希!” “对啊,筱希你不知道谁是聂一廷,我们现在带你去看,到时候你一定要帮曼宁的忙。” 赵如如一手拉着王筱希,向篮球场方向跑去。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什么计画?”王筱希嘀咕着。 “筱希,现在控球的那个就是聂一廷,看清楚。” “我没戴眼镜,看不清楚。” “那快拿眼镜出来啊!”赵如如敲了她一记。“不看是你的损失,学长身材很棒的!你不是最喜欢画男生的?” “不要说得那么下流好不好?那是素描,是艺术!”王筱希受不了地翻白眼,然后不太情愿地从书包拿出眼镜。 “筱希,你看到了吗?”方曼宁紧盯着心上人跑动的身影。 “嗯!准备投篮的那个,是不是?”看完后她随即摘下眼镜,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男的好象在哪里见过,不过又想不起来。 “怎样?是不是很棒呢?”三人很期待地看着她。 王筱希摇了一下头,“他穿著衣服,看不清他的体格。” 听完,她们顿时泄气。 “拜托,我们是问你他是不是很帅?” “没有感觉。”即使他帅得一塌糊涂也与她无关。 听到一票女生热情的加油声,她已经快脸部抽筋了,这种只会卖弄风骚的男生有什么好崇拜的?现在的女生简直头脑有问题。 “筱希,真的不好吗?”方曼宁听见好朋友不认同自己的心上人,顿时显得很失望。 “你喜欢就好了。”她笑笑,站起身。 这时中场休息的哨音响起,聂一廷坐在场边休息,无聊地看了看场边鼓动的人群,突然发现前排有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她!那天闯进音乐教室的女生。 他随即不屑地眯细了黑眸,拿起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这女生还真是令人作呕,上次还一副很清高的样子,现在却跑到篮球场。 聂一廷冷冷地扯出一个鄙夷的表情。 “曼宁,妳看妳看,学长刚刚好象在看你。”林洁和赵如如像发现新大陆般。 “我也看到学长看了眼这边,但,他真的是在看我?”方曼宁虽然疑惑,不过心里已是一片甜蜜。 “我说……”王筱希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们一眼。 “什么?” “你们会不会太有想象力了?” 闻言,众人头上皆冒出了几条黑线。 “王筱希!”她们受不了地大吼。 “献身?!”王筱希原本平平的声线不由得提高了几度,顿时引来咖啡馆其它客人的侧目。 “筱希,小声一点啦!”林洁紧张地左右张望。 “我不做这么缺德的事。”王筱希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这些大小姐吃饱了撑着,喜欢人就要献身?耍白痴也要有个限度吧? “可我觉得将第一次献给自己最喜欢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方曼宁陶醉地说。 王筱希两眼一翻,“我劝你少看两本言情小说。” “可是你不觉得跟自己喜欢的人灵欲结合,是很美妙的事吗?”赵如如也加入游说行列。 “问题是你们根本不了解聂一廷!说喜欢就算了,竟然还想献身?你们不要这么劲爆好不好?”含羞小鲍主竟然要变身做豪放女? “你不是说认识聂一凡的吗?或者可以拜托他。”方曼宁嗫嚅地问。 “不是我认识,是我弟弟认识。” “这有什么难?你可以问你弟弟啊。”林洁天真地说。 “有什么难?!好,聂一廷大概还在学校吧,不如你们现在去跟他说,你要献身算了!美女当前,我想是男人的就不会拒绝才是。” 语毕,王筱希瞄了瞄呆若木鸡的三人,顿觉好象说得太毒了。她努力挤出笑容,缓和气氛。“咳……我刚刚只是建议,对,是建议!” “唉……你说对了,聂一廷不是一般男人,他好象不近的。” “啊?”王筱希傻眼,想不到那些超爱现的男生中也有特别的。 “对啊,他平时很少来学校的,好象说有什么病,所以要经常住院,如果他来学校,一定会引起骚动的。”赵如如也一脸崇拜的样子。 “很酷嘛!”王筱希难得地点头称赞。 “筱希,你终于觉得学长很酷了!” “我是说他很会装酷。”她更正。 “你别总是泼人冷水啦!” “我在说事实!”王筱希的嘴角微微抽搐。 “筱希,帮帮我啦……”方曼宁可怜兮兮地巴望着她。 “你们不可以用正常的途径交往吗?” “学长毕业后就会去德国留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好喜欢学长,他好高、好帅,让我有种得到他就像得到全世界的感觉……” “停!”王筱希伸手打断她的幻想,她最受不了那些鸡皮疙瘩掉满地的风花雪月。“我尽力,只是尽力!”为了不被荼毒,她只好勉强答应。 “筱希,妳最好了!”方曼宁感动得一把抱住她。“一切就靠妳了!” “我好象说尽力而已。”王筱希双肩一垮,突然有种中计的感觉。 =王宅= 吃完饭,王父坐在电视机前看报纸。 “姊,今天考试怎样?”王哲抓住正要上楼的王筱希。 “不用补考就是啦!”王筱希耸耸肩。 听到他们对话的王父立即收起报纸,露出严父的模样,“你们俩今天的考试怎样?不要丢我的脸,爸爸好歹也是个教务主任。” “爸,如果这次考全校前十名,会有多少奖金?”王哲两眼闪闪发光。 “想钱想疯了?”王筱希白了弟弟一眼。 “我正努力存钱买ps2,有你好处的!” “谁希罕!”她很有骨气地仰起下巴。 “姊最假了,到时候一定又会跟我抢。” “咳!”王父咳了声,意思是要他们住口,“考得好,两个都有奖。” “我的那份给小哲吧!”王筱希很大方的宣布。 “姊,真的?”王哲不太相信地盯着她,“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姊弟爱了?” 不是王筱希有姊弟爱,而是她根本不可能考到前十名。 “那就看到时候的结果,你们回房吧。”王父听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筱希走了两步才突然想起方曼宁拜托她的事,立即转向弟弟的房间。 “小哲,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王哲专注地盯着计算机屏幕,连头也不抬。 “你认识聂一廷吗?” “认识。” “他是不是不喜欢女生?” “不是不喜欢,只是嫌麻烦。他和聂一凡一样,觉得女生是阿花。”王哲只顾着按键盘,没有发现向来不管闲事的姊姊,正在问着很八卦的问题。 “你又知道?” “和聂一凡混这么久,怎么不知道?帮他们收的情书也收了不少,不过他们每次都把信扔掉的。” “喔!”这么拽?“那聂一廷会不会喝酒?” “好象不喝。” “为什么?”王筱希露出疑惑表情。 “因为他会酒后乱『性』!”王哲暧昧地加重了“性”字,“乱恐怖的,一喝醉就乱抱人,也不管你是男是女。” “你见过?”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他这个弱点。 “嗯!”王哲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姊,你问这些干什么?” “帮人问的。”王筱希理所当然地接口。 “姊,不用害羞,喜欢人家就直说嘛!不过,算了!你不是聂一廷喜欢的那型,少费心机了。”王哲转身打量了一下王筱希,然后摇摇头。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他了?”王筱希不爽的皱眉。 “此地无银三百两。”王哲嘲笑出声,“告诉你,聂一廷没有恋童癖,你的样子呆呆的,好象小学生,看上去我还比较像你哥哥……” 王哲话音刚落,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记。 “啊!竟然偷袭!” “你敢再说我像小学生,你就死定了!”王筱希威胁一声,转身就走,也懒得继续套话了。 她生平最讨厌被人说像小学生,因为她走路的时候常会发呆,还有一张女圭女圭脸,常被人误认为是迷路的小孩。 真郁闷! 星期六,高三毕业舞会那天。 夏日的夜晚,依旧炎热。 王筱希绕过灯火通明的礼堂,往后面的宿舍走去。 她并没有参加舞会。好听一点就说是毕业舞会,实际上却是变相的联谊,这些贵族学校的学生最喜欢办这些无聊的活动。 王筱希本来以为把聂一廷的喜好和习惯,告诉了方曼宁她们,就算完成任务。谁知道她还是敌不过小鲍主的泪眼攻势,还要帮她们把守最后一关。 因为小鲍主还是有点害怕,所以要王筱希确定他们进房后才离开。至于他们怎么把聂一廷弄醉,再送到宿舍,她已经没兴趣管了。 王筱希坐在地上,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 般什么?还不来?拜托,她可是有门禁的。 算了,去完洗手间就走人!反正她也仁至义尽了。被朋友骂,总比被老爸骂好。 就这么决定了。她站起来,伸伸懒腰,走进洗手间。 “先把他放到床上。” “小姐醉了,我们要快点把她送回去,不然老爷会骂人的。” 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些说话声,不久就是关门声。 王筱希把头从洗手间探出来,发现房间里又恢复平静,不过床上烂醉的人却让她皱紧了眉头。 怎么只有他?曼宁呢?难道临阵逃月兑?也好,最后一刻清醒了,算她还有救。王筱希还不知道曼宁不胜酒力,被保镳押着回家了。 她看了眼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修长人影,正想转身开门的时候,聂一廷痛苦的低吟声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酒……”床上的人翻了翻,又没有动静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慢慢地走近床沿。 “喂……喂……”她皱着眉,叫了他几声。 “酒……我要酒……”聂一廷看似难受地拉扯自己的上衣。 “你没事吧?”呛鼻的酒味醺得王筱希呼吸困难。 聂一廷打了个酒隔,没应声。 “你要不要喝水?”王筱希单脚跪在床边,倾身拍了拍他潮红的俊脸。 “嗯……热……”他皱眉,眼神却无法对焦。 对了,她干嘛这么鸡婆?他醉死也与她无关。王筱希正要缩回手的时候,聂一廷突然抓住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就是一记热吻。 “你干什么?”她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始扭动挣扎。 “快走开!”她使劲推他,可惜力气比不上他。 聂一廷不知何时开始动手解开她胸前的钮扣,并探进她的衣襟内,揉搓抚弄着她柔软的丰乳。 “别模那里!”王筱希花容失色。她不要当代罪羔羊!才想开口抗议,立即给人狂野粗鲁地封住双唇。 “住手!”她抓了他的脸一把,指甲让他的俊容浮出几条血痕。 “痛……”聂一廷的反应更加强烈,猛地拉下她的衣裙,露出纯白的内裤,一手按住她挣扎的双手,以膝盖抵开她的双腿—— “唔……唔……”拜托,她可不可以不要有这么恐怖的初夜? 一个月后。 “妈,我不想吃。”王筱希放下碗筷。 “你已经瘦不拉叽了,吃多点。”王母以严厉的目光瞪着她。 “喔!”畏惧于恶势力,她只好继续扒饭。 “你是不是肠胃不好?要不要去看医生?”王父也觉得女儿最近食量很小。 “姊饭前吃这么多酸梅,任谁也没胃口啦!你又不是孕妇,吃那些干什么?”王哲的话,使她冷不防地被饭给噎着。 “呕……我去厕所……”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涌上喉咙,急冲进浴室,扶着马桶呕吐了起来。 肠胃不断的翻腾,使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然后她想起弟弟的话。 怀孕?!不会吧?她突然想起她的月事还没有来。 “筱希,你没事吧?”王母一手轻拍她的背,让她舒服一点。 “妈,我要毛巾……”她虚弱的说。 “平时就叫你不要乱吃东西,你就是不听。”王母把毛巾递给她时也不忘唠叨一番。 “我哪有……呕……”才想反驳,但刚止住的恶心感又不停的上涌。 “妈下午要回学校值班,你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小心一点喔。”王母也任职于学校,目前学校虽然放暑假,但教职人员一样要值班,故她叮咛女儿去看医生。 下午,王筱希拿着胃药从医院走出来。 袋子里面的,确实是胃药。不过,是她自己告诉医生她肠胃有问题的,医生当然按着这个方向帮她开药。 意外失身,她可以当成被狗咬了;但怀孕事情就大条了,如果被人发现,可是会有被退学的可能啊! 不经意看见医院对面的7-eleven,或许她应该买支验孕棒。 屋漏偏逢连夜雨!唉……她哀叹。 棒天早上。 夏日明媚的阳光斜晒进屋内。 王筱希迷糊地张开眼,突然想起什么,立即翻身下床,冲进浴室。 “啊——”过了一会,浴室传出一声哀号。 “姊,你叫什么?有蟑螂吗?”王哲的瞌睡虫被她的尖叫声给吓跑了。 “没有……”她声音听来十分沮丧。 “没有就快出来,我很急!”王哲拍打着浴室的门。 “等一下啦!”王筱希现在的心情十分不爽,她瞪着验孕棒所显示的两条横线,那正代表着——怀孕! 神啊!别开这么大的玩笑好不好?她不要成为九月堕胎潮的一分子。 以前好象有个学姊堕胎,学校知道后,她就被开除了……王筱希突然觉得身后刮过一阵寒风。 不行,这件事不能被人知道!失身事小,失节事大。 懊不该找那个当事人聂一廷商量一下?但她要怎么找? 对,可以问小哲! 思及此,她立即打开门。 “你终于肯出来了,我要进去。”王哲几乎憋不住了。 “不行!”王筱希挡在门前。 “又怎么了?” “你知道怎么找到聂一廷吗?” “去德国找吧!”王哲皱眉,“快点让路啦!” “德国?你说清楚一点!”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就去德国留学了!” “啊?!”她傻眼。不用走得这么干脆吧? “我要进去!”王哲硬把她拉出来。 “完了……”她腿一软,蹲在地上喃喃自语。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找到聂一廷又怎样?那天他没有清醒她就离开了,大概他也不会记得有她这号人物吧!说不定还会被反咬是她勾引他……这些还都是其次,最要命的是,她好象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真是人要倒霉,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这句话在王筱希身上得到了印证。 第二章 七年后 “铃……铃……” 连续不断的电话声,打破了午后的幽静。 “喂……”王筱希睡眼惺忪地伸手拿起床边的电话。 “你还在睡!?现在已经二点多了,你还记不记得今天要相亲!?”王母生气地对著电话大吼。 “相亲?”她揉了揉一头乱发,还没清醒。 “总之你半小时内赶到清水居,林太太的儿子会在那里等你。” “妈,今天是星期天,我昨晚通宵赶那个室内设计草图,一夜没睡,你放过我好不好?”她疲倦地躺回床上。 “人家林太太的儿子年轻有为,刚从美国读了个博士回来,你已经是高攀人家了。”王母继续轰炸。 “ok!我也不敢高攀,妈,那我继续睡觉了。”她打了个呵欠。 “你是不是皮痒?”王母改用恐吓策略。 “不是!”她翻了个白眼,河东狮要发威了。 “你给我穿得淑女一点,三点准时出现。” “喔。”她懒洋洋的应声。 “对了,林太太的儿子斯斯文文的,穿西装,样子还蛮不错的。”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反正我去那边找你就是了。” “那林太太总会在吧?”王筱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两个单独见面不是更好吗?可以沟通一下。” “妈,拜托,我没有见过那个林太太的儿子,而且我不擅长和陌生人沟通。” “你进了清水居就会看到,他坐在窗边,一个很有书卷气的男人就是了。我不说了,就这样了,记住,不要迟到!” “妈,那个林太太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嘟嘟嘟……王母已经挂断了。王筱希无奈地盯著话筒。 有没有搞错!?名字不知道、样子没见过,这样跟和陌生人搭讪有什么分别? 留美博士?样子不错?哼!她嗤了声,条件这么好,还要相亲? 王筱希站在镜子前,怎么看还是一副女圭女圭脸,都二十几岁了,看上去还像个发育不良的高中生。 唉……老妈怎么把她生成这模样啦…… 迟到了! 三点十五分,王筱希匆匆跑进清水居。 她第一时间朝窗边望去,幽静的餐厅里没多少人,不过靠窗的位置坐了两个男人,一个是看上去快四十岁的肥大叔…… 不会是这个吧?她迅速把眼光调向那西装笔挺、英气逼人,正在看英文报纸的俊挺男子上。 这个男人样子也未免好看过头了?王筱希发觉四周女人频频向他投注著热切的目光。 他也需要相亲?他随便勾勾手指,就会有大票女人扑上去。 老妈会不会弄错?不过与肥大叔比起来,她还是比较乐意相信帅哥是她的相亲对象。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王筱希快步向那名俊挺男子走去。 俊挺男子并没开口,只是缓缓拾起头,极为不屑的挑起眉眼,似乎在责备她的冒失。 “你知道我是谁吧?”对方漠然的反应,令她只好讷讷地开口。 “不知道。”男子冷淡地回答。 “难道我认错人了?”不会吧? “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男子终於有点反应,不过那讥诮的口吻依然没变。 “什么啊?”这人的语气还真刺耳! “时间是金钱,你知不知道?”对方给了她一记冷嘲的斜睨。 “那又怎样?”王筱希皱了皱眉。 “你迟到了四十五分钟!”男子如钢琴家的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老眼昏花啊?我才迟到十五分钟。” “不要以为你是姥姥指定做我未婚妻的人,就这么放肆!”男子的脸色一黑,隐约压抑著怒火,“第一次见面就迟到?我最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未婚妻?不会吧?老妈已经跟对方说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慢著!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什么?”对方哼了声,丝毫不掩饰脸上厌恶的神情。 “谁是你未婚妻?” “难道你不是谢婉仪?”男子剑眉蹙拢,悦耳的嗓音掠过一抹火气。 “谢婉仪?”王筱希脸色大变,立即转头看了眼那个不停在看表的肥大叔。 拜托!不会这只猪才是留美博士吧? “哼。”男子轻蔑的冷哼。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她懒得跟他计较了,快闪比较重要啦!她可不想跟肥大叔相亲。 算她倒楣,一天遇见两只猪,一只是肥猪,一只是沙猪! “欲擒故纵?”见她欲离去,男子嗤笑。 “你神经病啊!”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是什么意思?”男子危险地眯起眼。 “就是说你心理变态!”王筱希回身骂了一句,便转头不想再跟他废话。 “慢著!”男子起身,匆忙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王筱希重心不稳地向后倾,“啊——” 对方伸出另一只手稳住她的身体。瞬间,他们成了餐厅里的焦点。 “放手!”王筱希动了动身体,不自在地开口。 对方就贴在她的身后,已经超出她与人保持的安全距离。 “如果你不是谢婉仪,那你是谁?”男子俯身凑近她,淡淡的薰衣草香飘在她的鼻端。 “当然是陌生人!”王筱希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迅速冒出。她想挣月兑,但想不到对方那修长漂亮的手指会如此有力,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臂。 “现在的搭讪,花样还真多!”男子嘲讽地勾起魅人的唇角。 “你要自恋就对著镜子自恋啦!”王筱希受不了地翻白眼,“你抓著我干嘛?” “一廷!”突然门口出现一抹亮眼的身影,再次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男子明显地愣了愣。 “这个才是你的未婚妻吧!”王筱希甩开他的手,瞟了眼就要扑向她身后男子的绝色佳人。 “一廷,她是谁?”绝色佳人突然发现旁边的王筱希。 一廷?不会是同一人吧?这名字令王筱希勾起一些遥远又倒楣的回忆。 “跟我走。”聂一廷扔下钱,立即拉著王筱希往外走。 “喂……”王筱希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廷!”绝色佳人柔媚地跺脚。 “你认错人了!”聂一廷扭头丢了一句话给可怜的绝色佳人,便走人。 “喂,你抓得我好痛,快放手!”王筱希咬了咬牙。 “出去之后,我自然会放手的。”他低哼。 走过两条马路,聂一廷确定没有人追出来,他才放开王筱希。 “你可以走了!”淡淡的语气,依然掩盖不了他的高高在上。 “你!”王筱希瞪著他,快气爆了。 拖著她走了几条街,竟想用一句话就打发她!? 王筱希眼看来了一辆公车,也不管它是否定她回家的路线,立即跳上车,免得被他气死。 聂一廷微微扬起漂亮的嘴角,看著公车远去,嗤笑了声。 那女孩几岁?大概才十六、七岁吧,小小年纪就跟人搭讪?不过他宁愿与她接触,也谢绝跟姥姥介绍给他的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来往。 聂一廷把手递到鼻端嗅了嗅,指间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粉香味…… 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淡香。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王筱希的卧室。 叮咚叮咚……一阵急促的门钤吵醒她午睡。 谁啊?她抓起床头的闹钟一看……拜托,五点多了,家人怎么还没回来? 昨晚已经没有睡好了,睡到一半又被抓去相亲,还遇到一个神经病……现在又有人按门铃,怎么?大家是跟她有仇吗? 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去开门。王筱希一打开门,看到的却是老妈怒气冲天的脸。 “王筱希!” “妈,什么事啊……”她呵欠连连。 “问你自己!” “我!?”她做过什么事? 王筱希再看看王母一副想宰人的样子,突然想到,糟了!她好像放了那个留美博士的鸽子……顿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 “刚睡醒啊?”王母绕过她,走进屋里。 “呃……”王筱希心虚地点头。 “臭丫头,你还敢点头,人家林家太太的儿子有什么不好?害人家傻傻地等了你一个下午!”王母口水攻击开始,“你已经二十四岁了,除了上班就是蹲在家里,长这么大也没见你交男朋友,你不会去给我搞什么同性恋吧?” “妈,你说到哪去了?”她无奈地叹气。 “就叫你不要考什么美术学院,搞艺术的人总是怪里怪气的,你看自己不是就脑筋短路,还打算去什么法国留学?一个女孩正正经经嫁人就好了,学人家玩什么艺术?” “妈,人应该趁年轻到处看看,爸也很赞成的。” “我不管,听说张太太有个表侄子在银行当经理,现在还未婚……” “妈……放了我吧!”她哀叫。 “想我放过你,行!带个男朋友给我看看!我如果不积极点,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真是的,还嫌我烦?你这种个性,我还真怕没有人敢要你!” “妈,我保证三十岁之前,我一定将自己嫁掉!可以了吧?”王筱希拍著胸口保证。 “什么?三十!?”王母立即瞪大双眼,“你想当老处女?不行,我要继续帮你安排相亲,这次我亲自压著你去,免得你又半路落跑!”王母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进厨房。 “不用了吧……”王筱希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预测到她将会有一段不得安宁的日子。 饼了一会,家人陆续回来了。 “筱希,你怎么整天都待在家,一点年轻人的朝气也没有!坐好,懒骨头一个。”王父实在不能苟同女儿这种懒散的生活态度。 “喔!”她懒懒地从沙发上坐正。 “老人家的动作也比你快!”王父皱紧了双眉,“不行,你明早开始跟我一起去运动,你这身懒骨头不锻链一下不行!” 闻言,王筱希面色大变。运动!?杀了她算了! 罢下楼的王哲,听到老爸这番话,立即大笑出声,“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姊懒得要命。” “就是知道她懒,才要锻链!”王父一脸严肃。 “爸,不去可以吗?我可以每天下班走路回家,也算一种运动。”王筱希试著讨价还价。要她五、六点起床,除非太阳由西边升起。 “不行!”王父拒绝得很坚决。 “爸,你放过姊吧!我听说她经理已经说她上班没精打采了,她再去运动,大概没到公司就已经挂掉了。” “小哲……”弟弟今天还真有良心,没有落井下石,虽然动机不明,不过,王筱希还是十分感动的看著弟弟。 “筱希,你怎么总是吊儿郎当的?”王父模了模下巴,“那算了,这份工作是靠关系进去的,你要努力工作才是。”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忙点头称是。 “姊,听说你公司的总经理快退休了。”王哲转了个话题。 “好像是吧?伍总也一把年纪了。”她随口答道。 “不过我还听说,下星期就会有新任经理就职。” “是喔?”她都没听说。 “对!”王哲开始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你知道新任总经理是谁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虽然她是业务助理,但实际上是打杂女工一名,只要偷懒不要被抓到,总经理根本不会和她有什么交集。 “姊,你要小心喔!那个总经理很严格,是从总公司调过来的。” 王筱希白了弟弟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有啊,只是给你一个忠告而已。新官上任三把火喔!” “这么厉害?是什么人啊?”她不在意地耸肩。 “聂一凡的哥哥!” “聂一凡的哥哥?”王筱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啊?” “你以前暗恋的对象。” “神经!我什么时候暗恋过人?”王筱希瞪著自己的弟弟。 “聂一廷!”王哲笑得很奸诈,“你以前不是暗恋他吗?” 晴天霹雳! 聂一廷担任总经理一职已经一星期了,他每天都会找一、两个部门里的员工谈话,了解情况。 “筱希,你知道吗?总经理好帅喔!如果可以做总经理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某女同事的样子十分向往。 “幸福?不见得!”王筱希淡淡地哼了一句。 “现在全公司的单身女子都把目标投到总经理身上了。” “什么目标?”她抿唇。 “钓金龟啊!” “喔!”她会意地点点头。 “听说这个总经理是董事长的孙子,世界上怎么有怎么完美的人,又高又帅又有钱,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对了,提醒你一下。”王筱希的嘴角抽搐了下。 “什么?” “他好像有未婚妻了。” 闻言,女同事顿时呆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 同一时间,刚从聂一廷办公室出来的秘书指了指她,“筱希,总经理叫你进去。” 王筱希安慰地拍了拍同事,然后起身向办公室走去。 “坐吧!”聂一廷没有抬头,十分专注地盯著电脑萤幕。 “总经理,请问有什么事?”王筱希公式化地开口。 “怎么不坐?”聂一廷睨了眼站在门边的王筱希,不悦地皱起眉头。 “哦!”她坐上了沙发。 聂一廷翻了翻桌上的资料,起身走近她,“你叫王筱希。” 她点头。 “我们见过面。”聂一廷挑高剑眉,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王筱希眼光淡淡地掠过他,没有开口。不知是否她多心,总觉得站在她面前的聂一廷似乎在讥诮她那天的行为。 “想不到你二十四岁了,那时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 “总经理,你想说什么?”王筱希实在讨厌他的态度,那种自负、不可一世的神情,让人看了就想扁他一顿。 “你居然还是我学妹,听说是一凡介绍你进公司的。”聂一廷悠然地坐在她对面,双腿交叠,两臂环胸,气势更加张狂。 “有什么问题?”她皱起眉头,总觉得他的话十分刺耳。 “你的纪录不是很好,学妹!”他懒懒地加重学妹二字,“迟到早退,小心不要给我抓到你偷懒!” “请问,总经理,我哪里得罪你了?”他这根本不是在问话,是找碴! “你觉得自己得罪我吗?说实在的,你那天确实引起我的注意,你搭讪的方法很有创意,还懂得以退为进。”聂一廷仍是说著无关痛痒的话题。 “上次是误会!”王筱希努力忽略他脸上可恶的讪笑。这人怎么老是认为她那次在搭讪!?“总经理,你不会就是想说这些吧?” “是吗?那世界真是小,我们又碰面了,我竟然是你的上司。一个心理变态的上司,我看你以后有得受了。”聂一廷的语气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聂家大厅。 “哥,上了几天班,还习惯吧?”聂一凡走近兄长。 “嗯,还好。”聂一廷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 “你见过王哲的姊姊了?” “王筱希?”他挑起英眉。 “不要太为难她。”聂一凡淡淡地说。 “你什么时候也懂得怜香惜玉了?”聂一廷睨了眼弟弟苍白俊美的脸庞。 “王哲拜托的。” “你们感情还这么好?说起来,王筱希她还挺有趣的,圣少不会让我觉得噁心。”他冰冷的瞳孔闪过一抹暖意。 “不过,今天我见到她,她说想换分公司。”聂一凡试探地望著兄长。 “是吗?” “她说她得罪你,以后一定不会好过。”聂一凡笑道,“她是怎么跟你搭讪的?竟然令你一直记恨到现在?哥,你的肚量不像这么小。” “看来她还跟你说了不少。”聂一廷剑眉高挑,瞟了他一眼。 “她只是抱怨几句,其他是我猜的。”他若有所指,“王哲这个姊姊真的挺有意思的,大哥可以考虑一下,应该比姥姥介绍的好很多。” “想做月老?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模了模下巴,“说起来,你的洁癖还真严重,我好像没有见你和哪个女生交往过。” 他这个弟弟绝顶聪明,不过深藏不露,总是利用他自己的体弱多病,筑起一堵冷漠的城墙,回避了所有对他有好感的女性。 他对女性厌恶的态度,比他更甚。 不过,这一切还得归咎於他们的姥姥,如果不是她老人家从小用那些噁心的童话教育他们,或许情况会有所改变的。 “哥,我没问题的。”聂一廷的话,使他唇边的笑意顿时消失,立即转开话题,“听王哲说,王筱希以前好像暗恋过你,经常打听你的事,现在你们又在同间公司工作,你们算还真有缘分。所以我也建议她不要换公司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的意思是叫我跟她再续前缘?”聂一廷微微的弯起嘴角,“如果每个暗恋过我的人,我又恰巧跟她们有缘分,就都要我接收,那我不是很忙?” 聂一凡瞄见兄长骤变的脸色,立刻改口,“哥,我的意思是,对人别太苛刻!” “两兄弟在说什么悄悄话?”走进玄关的老妇人,笑咪咪地看著他们。 “姥姥。” “姥姥。”两人同时转头。 “姥姥好像听见你们在讨论女孩,是在说哪家的女孩?是不是说一廷的未婚妻?那个女孩真的不错,乖巧、听话又漂亮……” “姥姥……”聂一廷无奈地打断老妇人的话。 旁边的聂一凡则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神情。 “一廷,你觉得不好吗?”老妇人很意外。 “不是不好,只是我配不上……”聂一廷尽量婉转地表达他的不满意,免得令老人家不高兴。 “配不上?一廷你这么优秀,怎么会配不上?王子配公主刚刚好。”老人家还真是童话的崇拜者。 “姥姥,我只是普通人,不是王子,对那些小鲍主也没有兴趣。”他捺著性子向老人家解释。 “婉仪一直很喜欢你,绅士是不可以伤淑女的心的。” “姥姥,喜欢哥的人多得很,如果他结婚了,我保证公司里的芳心一定碎满地!”聂一凡努力忍住笑。 聂一廷瞪了弟弟一眼。这家伙!不知道他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一廷,姥姥不是教你们,男人千万不可以花心的吗?难道你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老人不能苟同地责备著。 “没有!”他几乎要投降了。 “没有就好。”老人家放心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端起严肃的神情,“一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其他女明友?” “没有……” “婉仪告诉我,你上次在餐厅当著她的面,拉著其他女孩子走,还假装不认识她,害婉仪十分伤心,所以姥姥帮你们约了下次……” “上次?有吗?我好像忘记了……姥姥我有企画书还没写好,下次再说吧!”聂一廷顾左右而言他,匆忙收起杂志,打算上楼去。 “一廷,别又想溜!” “姥姥,哥会有分寸的。”聂一凡低声安慰生气的老人家。 第三章 午餐时候,王筱希还在努力打资料。办公室的人全都去吃饭了。 她终於明白聂一廷那句“有得受了”是什么意思了,就是绝对没有她偷懒的机会。 可恶!平常这个时候,她大概吃完午饭了。可现在恶人当道,她只能继续当她的苦命劳工。 “筱希,你还不去吃饭吗?”刚吃完饭回来的同事小真问道。 “我也想吃。”她有气无力地说。 “那怎么还不去吃?” “我……” “她想吃饭,得先把工作完成!”聂一廷靠在门边,拿著一份文件冷淡地斜睨了她一眼,“公司没钱养闲人。” “总经理。”小张微微颔首,识相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我已经很努力了!”王筱希嘀咕。 “不是你的主管威胁你要扣薪水,你会努力?”他英眉一挑。 “你根本是在找碴!”她哼道。 “我没你这么无聊,这份资料很重要的,今天一定要打好!你主管把工作交给你时,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吧?”聂一廷阴恻恻的冷嗤,“看看你现在打了多少?还有一半?慢慢努力吧!” “总经理,我还没有吃饭,你不能虐待你的员工!”算他说得对,她平时工作是不积极,但现在可不可以吃饱了再继续? “放心!我也还没吃!”他讥诮地扬起嘴角。 “你要自虐,没人阻止你。” “等你打完这份文件再去吃。” “等我打好!?”她拉长了脸,“那已经是下午茶了!” “这里还有一份资料,”聂一廷顺手把资料扔在她桌上,“打完后,我请你吃晚餐如何?” “不用客气了!让我打少一份,我已经谢天谢地了!”王筱希快要胃抽筋了,她没兴趣下班后,还要对著这个瘟神。 “饭你可以不吃,不过工作你一定要做。”他勾起一抹诡笑,“还有,李秘书准备请婚假,我打算让你暂时接替她的位子。” “什么!?要我做秘书?”王筱希脸色一黑,“总经理,我恐怕无法胜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开玩笑,秘书经常要加班,那她还哪有时间帮人画室内设计图赚外快!? “很不巧,我已经决定了!”聂一廷丢下话,就转回办公室了。 “筱希,总经理跟你说了什么?”在他们说话期间,同事们已陆陆续续吃完饭回来,所以大夥一见经理离开,立即好奇地上前询问。 “没什么。”她认命地继续打资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叫他是她的上司。 “我好像听讲总经理说,要你做秘书什么的?总经理好像很欣赏你。”女同事甲说。 “欣赏?”王筱希质疑地挑起眉。这是哪门子的欣赏? “筱希,你就好了,可以经常和总经理出双入对,好羡慕喔!”女同事乙欣羡的口吻,还带著微微的酸意。 “你们喜欢,让给你们好了!”王筱希轻扯了一下唇角。 神啊!他那种小人到底有哪里好了? “唉……” 王筱希怨叹一声,无奈地听著办公室的挂钟响了一声——中原标准时间,六点三十分。 这些该死的工作什么时候才做得完?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吃晚饭了。 自从李秘书请假后,她为了要熟悉业务,每天都要加班,进公司一年多,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勤奋。都是拜某人所赐! 王筱希环视了下周遭,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她一人,真的蛮恐怖的。 不如问一下聂一廷,看看可不可以明天再继续? 打定主意,王筱希就起身去敲经理室的门。 叩叩叩——轻敲了几下,里面并没有人应答。 好像不在里面,去哪了? 她只好走去影印室、茶水间看看,最后都没找到人。 模了模肚皮,好饿!算了,管他干什么,先去祭祭五脏庙吧! 想及此,立即走向电梯。 “总经理,我是公关部主任陆妮。” 王筱希听到声音,迟疑地停住了脚步。看到走廊上站了两个身影,较高的显然是聂一廷,较娇小的那一个……她眯了眯眼,是美女喔! “嗯!”聂一廷点了点头。 “总经理,你还记得我吗?”陆妮双颊绯红。 “有点印象。”他的声音淡淡的,漂亮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 “上次在电梯里谢谢你帮我解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不到公司里也会有……”陆妮羞怯地抬头,爱慕的看著聂一廷。 “只是碰巧。”他平淡的语气,没有起伏。 “我想请总经理吃饭,算是答谢你那次的帮忙。”她紧张的绞著手,又害怕又期待地看著心上人俊美的脸庞。 “不用了。”聂一廷看了看腕表,“你还有没有其他事?” “可是……” “请问你想说什么?”聂一廷态度客气,但拢起的眉心,已经透出些微的不耐。 “我……我……”陆妮吞吞吐吐的。 “我赶时间,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下次再说。”他仍保持一派的温文,但脸上已有了一丝厌烦。 “总经理,我们……我们可以交往吗?”陆妮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版白!?还真会挑时间。王筱希眨了眨眼。 “对不起,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良久,他才冷冷地开口。 闻言,陆妮顿时呆在原地,本来期待的心情立即降到冰点,想要出口的话全卡在喉咙。 还真清高,美女当前竟然不受诱惑,看来要对他刮目相看才行!王筱希吹了声口哨。 聂一廷淡淡地瞥了陆妮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但当他看见站在走廊边的王筱希,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总经理,对美女说话,婉转一点嘛!”王筱希侧头瞟了瞟他。 “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也不想管你。”她闲散的跟在他后面,“但拒绝人也要技巧一点,不然很伤人心的。” “你好像很闲?”聂一廷扭头,他的嗓音没有起伏,不过却让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还好!我正想去吃饭。”她秀眉一挑。 “吃饭?”聂一廷突然露出意图不明的笑容,“你的计画书做得怎么样了?” “这个……”王筱希怔了怔。被抓包了! “今天做不完,你就休想下班了!” “喂!你怎么可以耍阴的?” “兵不厌诈!” “鬼理你,去死吧!”王筱希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就向他扔过去。 “王筱希!”聂一廷弯身捡起杂志,俊脸露出了一抹阴沉,“你最好道歉!不然你这个月的奖金……哼!” 他嗤了一声。 “威胁人?你算什么君子!?”她发出不平之鸣。 “道歉!” “男人我见了不少,但还没见过这么小器的!” “不道歉是吗?”聂一廷浓眉一挑,狠狠地道:“你这个月的分红全没了!现在你可以下班了。” 闻言,愣了一秒,她立即改口:“我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可观的分红,她不得不低头啊! “我听不清楚。”聂一廷嘴边慢慢咧出得意的笑容。瞧了瞧她完全皱起来的脸蛋,不是很漂亮,不过还挺可爱的,逗她真的蛮好玩的。 “对不起!”她气得咬牙,顿觉尊严完全扫地。 “真乖!”他走上前,轻佻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心情十分愉悦。 “不要动手动脚。”王筱希不悦地拍开他的手。 “我就是喜欢动!”修长的手指再次爬上她白里透红的小脸,用力一捏。 “好痛……” “还蛮女敕的,用什么保养品?”软软滑滑的,好像婴儿的皮肤。 “聂一廷,你快放手!”她皱眉瞪著眼前棱角分明的俊脸,气恼地想拉下他的手。 “我以为女生都很喜欢我碰的!”修长的手指仍是不放过那片通红的粉颊,突然,聂一廷皱了皱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粉香味,他纳闷地蹙眉。 这种香味好像在哪里闻过…… “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王筱希这才发现他们贴得很近,慌忙地想推开他,“不要靠过来!” “原来你这么怕我?真看不出来!”俊颜露出邪肆的笑容,还恶意地把头靠在她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 “神经病!要发情就找别人!”真想不到他会恶劣到这个地步,分明是在整她。 “发情?”他挑起眉,对这两字十分不满,“你有种就再说一次!” “你可恶!”她抬脚踢他,“不要捏!好痛!” 聂一廷敏捷地侧身避开,“还会踢人!?”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终於摆月兑了魔爪,她立即用双手捣住发疼的脸颊。 他漾出低笑,发现她越看越顺眼,光滑白女敕的脸蛋、圆亮的双眸,生气时还会浮出一个小酒窝……最重要的是,她不崇拜他,有挑战性! 王筱希瞄了眼还在发笑的聂一廷,暗忖,这人神经病又发作了,还是早点溜,免得又遭他虐待。 春天又近了,不过有人还没发现。 晚上九点。 聂一廷还没有进屋,就听见大厅中传来悠扬的钢琴声,以及女士的低笑窃语。难道是兰姨回来了? 他一踏进玄关,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他受不了的拿出手帕捣住鼻端。 “一廷少爷,你回来了?”李管家接过他的外套。 “兰姨回来了?”他伸手松了松领结。 “对,二夫人今早刚下机。” “里面是不是在开舞会?什么时候结束?” “是,现在也不早了,我看差不多了。” 闻言,聂一廷的眉头才稍微舒展开来。“一凡呢?” “应该在房间吧,通常夫人开舞会他都不会下楼的,这是你们的习惯。” “李婶,你还记得真清楚。”他笑著看眼前和蔼的妇人。 “怎么会不记得,两位少爷都是我带大的。”李婶笑了。 “不要告诉兰姨,我回来了。”他瞄了眼灯火通明的大厅,“我不想陪那些小姐夫人们跳舞。”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谢谢李婶,我明天会去问候兰姨的。”他接下说,“看来,这段时间我还是去市区的公寓住吧。” “一廷少爷……”李婶欲言又止。 “什么事?” “其实二夫人一直把你们当儿子看待,大夫人去世了很多年,你们也不必太介意……” “李婶,我没有介意。” 他从没有责怪过父亲再婚,因为他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他们对母亲的印象根本不深,而兰姨进门也很久了,对他与一凡也很好,不过她那热情的性格,令他们实在不知如何应付。 还记得以前,兰姨会经常拉他们与那些贵妇小姐认识,好像怕他们交不到女朋友似的,谁不知道他们在学校已经被女生追到怕了。 后来,他跟弟弟达成共识——为了耳根清静,还是跟兰姨保持距离。 “二夫人有时候会跟我抱怨,你跟一凡少爷好像还当她是外人。” “李婶,叫兰姨别想那么多,我先回房去了。” 聂一廷走上二楼,经过转角的第二间卧室,看见由门缝透出来的灯光。 “一凡?”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他走近坐在床上看书的瘦削身影。 “兰姨回来了,李婶应该有告诉你吧?你没有下去?” “我告诉兰姨,我不舒服,她也不好勉强。” “兰姨回来,一定会经常开party什么的,看来我还是暂时不要回来住,我可不想整天闻著那些噁心的香水味。” “哥,你小心一点,除了姥姥,兰姨应该也会忙著帮你介绍对象。”聂一凡抬头看他。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聂一廷挑起英眉。 “公司最近很忙吗?姥姥一直说联络不到你,她叫我转告你,已经跟你那个未婚妻约好下星期谈订婚宴的事。”聂—凡淡淡地看了眼兄长。 “姥姥的手脚还真快!” “你打算就这样任人摆布?哥,不像你喔!”聂一凡笑了笑。 “到时候会有解决的方法的。”他顿了顿,“对了,王筱希有没有男朋友?” “怎么问这个?你不是说对她没兴趣吗?” “随口问问。”聂一廷摆手,转身回房。“不知道就算了,不打搅你看书了,好好休息,晚安!” “哥,我好像第一次听见你会问女人的事。” “呃?”听见弟弟淡然的声音,聂一廷诧异地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她没有男朋友。” “是吗?谢谢。”聂一廷笑道:“或者真如你说的,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他疑惑地扬起眉。 “找她做挡箭牌!” 聂一廷的脚步渐远去,聂一凡喃喃自语:“挡箭牌?别自己也中箭了!” 他放下书本,起身从抽屉拿起企画书,继续埋头批阅。 王筱希站在路边频频打呵欠。她刚和聂一廷谈完一桩生意,其实她去也没什么功用,只是当当花瓶,不过以她的姿色,当花瓶也有点勉强。 叹了口气,还有一个星期才不用受他折磨,她要忍!李秘书快点回来吧!王筱希暗暗祈祷著。 最近聂一廷染上了一个很可怕的恶习,闲来无事总是喜欢捏她的脸,再继续跟他共事下去,不用多久,她的脸一定会烂掉! “在发什么呆?” “喝!聂一廷!?”真是说鬼鬼到! “真没礼貌,要叫总经理!”他伸手捏她的脸。 “痛!”她皱眉,抓住他作怪的手,“你怎么在这?车呢?” “抛锚了!”他不在意的耸耸肩, “那我自己坐公车回公司。”她转身向公车站牌走去。 聂一廷低笑,迈开长腿,跟在她后面。 “你跟著我干嘛?”王筱希斜睨了眼身旁的聂一廷。 “回公司。”他懒懒地道。 “你也会坐公车?”她质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车来了。”聂一廷把她推上车,没有理会她的疑问。 鲍车十分拥挤,让人几乎找不到立足之地。 王筱希想退后一点,不过一点移动的空间也没有,而且聂一廷正挨在她旁边,两人非常贴近,令她十分不舒服,希望下一站会多点人下车。 鲍车慢慢开到下一站时,车厢内依然拥挤,她被挤得几乎快要断气了。 司机拉大嗓门叫道:“后面的人等下一班,车上没有位子了!” 之后,车门又关上了,车尾喷出了一团黑烟,又继续以龟速前进。 突然,王筱希发觉有一硬物顶著她的臀部,好像是文件夹之类的东西,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不过那硬物依然顶在她后面。 王筱希皱起了眉,想转头,但实在太挤,她简直动弹不得。 又过了一个站,等移动空间较大的时候,她转头,但看到的景象却几乎让她眼前一黑。 原来,她以为一直顶著她的是文件夹,结果却是一个中年男子的“那个”。 噁,她好想吐! 王筱希只好拚命移动身体,不过那位中年男子依然紧贴著她不放。 怎么办?猛地抬头,她看见了也被挤得不耐烦的聂一廷。 “拜托,帮帮忙。”她尴尬地抓了抓他的衣袖。 聂一廷没有开口,只是挑眉看了看她。 “你可以站在我后面吗?”她低声要求著。 “为什么?” 她咬牙道:“有,拜托!” 闻言,聂一廷的视线朝她身后一看,扯动了一下唇角,并没有任何反应。 “你帮我挡一挡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帮你?”聂一廷微微一笑,眼底闪过奇异的光芒。 王筱希不可思议地回望他。这人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那她现在到底是要继续拉下脸求他,还是继续让人非礼?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在她绝望的时候,聂一廷又懒懒地开口。 “什么?” “做我女朋友。”他淡然一笑,态度依然悠然自得。 “啊!?”她顿时睁大了双眸,只觉头皮发麻。“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是不是虐待她上了瘾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要求交往?他有什么居心? “没有。”他迅速回绝。 “你!”她猛地抬头,怒瞪著他。 “你还有时间跟我讨价还价吗?”聂一廷稍稍向后一瞄,眸色变暗。 “知道啦!”她不得不咬牙应声,因为那名中年男子竟无耻地在她身后摇动起来,她双腿快要吓软了。 聂一廷在她开口的同一时间,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转了个位置。她一回神,整个人已经埋进了他结实的胸膛。 “还有没有事?”他俯首贴著她耳畔说话,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颈项。 “没有……”她讷讷地开口,不自在地撇开脸。 “我们还有几站才到?” “两、三站吧。”她左右张望。 聂一廷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其他人的挨近,不过两人却因此亲昵地靠在一起,仿佛一对热恋的情人。 “你在看什么?” “看去哪了。” “别看!”他伸手转过她的头。 “总不能就这样平白被非礼吧?”她皱眉,视线落在他的喉头。 “你不怕看清楚了,会吃不下饭?”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刚刚还见死不救!”她杏眼圆瞠。 “我没有救你吗?” “你威胁我的!” “有吗?”他悠然地道:“不记得了。” “你也在公司帮人赶过,干嘛就我要答应这奇怪的要求?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上次我不是有意帮她,她要会错意,我也没有办法。”他撇唇,“而且,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捏我的脸,还经常要我加班!” 他弯起唇角,眼光不觉放柔了,“会吗?这可是你一个人的特权,我对其他人并不会这样。” 王筱希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我没有被虐倾向,这种特权我不想要。” “筱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好认真,直视著她。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靠这么近?”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顿时发现两人紧贴在一起。 “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你这么怕我怎么行?”他低头在她耳边呢哝,还暧昧地轻啄著她小巧的耳垂。 “喂……”她正想出声阻止,但因为到站了,一大群人急著下车,聂一廷体贴地圈抱著她,令她不至於被人群冲散。 “我们今天就去庆祝一下吧。”他笑得得意,好像早已打定主意的样子。 “我刚刚只是说知道,好像没有说答应……” “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立即在这里吻你,让你想赖也赖不掉!”他顿时警告性地眯起了眼。 这个威胁实在太有力了,王筱希立即认命的低下头。 聂一廷胸膛的热度传到她的身上,连他的心跳声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们靠得太近了。 不过很奇怪,她竟然有点飘飘然,还心跳加速、脸红耳赤。她应该很讨厌他才对啊? 中邪了,她居然为了他的一、两句话而飘飘然?她不会也传染到那些花痴的病毒,拜倒在他的男性魅力下吧? 第四章 “筱希,电话。”王母拿著无线电话敲了敲她的房门。 “谁打来的?”她边问边移动著滑鼠。 “男的。”王母催道:“你听不听?” “喔。”她起身开门。 “你在做什么?”王母朝房里看了看。 “妈,别看了。”王筱希伸手接过电话,“喂?” “你好慢!”聂一廷磁性的嗓音有丝疲倦。 “你没有跟我妈说什么?”她转头小声问道。 “你想我说什么?” “王筱希,你的房间又乱七八糟了,图纸随便丢,已经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还做什么兼职?每天三更半夜才睡……”王母叨念著她。 “妈,我会收拾的,你先出去啦。”她懊恼地申吟。 “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邋遢……”王母走出房时,还不断碎碎念。 “你找我有什么事?”王筱希重新恢复谈话,“如果没有重要事,拜托不要打电话到我家。” “你在做兼职?公司是不准员工兼职的。” “你听错了。” “我听得很清楚。” “总经理,你是来查勤的?”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话筒的另一端沉寂了片刻,才佣懒地道:“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王筱希皱眉看著地上的图纸。后天就要交稿了,她还没画完。 “我明天来接你。” “不、不要!”她连忙回绝,如果给老妈看到他还得了? “不要?”聂一廷质疑地拉高尾音。 “对,我明天没有空。” “明天是假日,你在忙什么?” “你管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是吗?”他哼道:“我有时间,那我明天就到你家坐到你有空为止。” “聂一廷!”天啊!好想撞墙,她怎么会和这种人纠缠啦? “我这么体贴,感动吧?” “感动你个头!”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明天出来,二是我去你家。” “两样都不要!”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到你家拜访了!” “等一下——”这人简直是流氓! “怎样?” “我明天有空!满意了吗?”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筒那端传来一阵低笑,“筱希,不要熬夜,我会心疼的。晚安!” 闻言,王筱希打了个冷颤。这人又发什么神经,说这么肉麻的话。 “喂……”刚想再说话时,对方电话已挂断了。 “神经病!”她瞪著电话低咒。 她是不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有个帅哥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先不谈他的目的和恶劣的品行,也的确让她的女性自尊飘到云端。 不过,兴奋归兴奋,不代表她也跟著变花痴了。她还是无法对他放心。 “筱希,你用完电话了没?你爸要打电话。”王母又再次来敲门。 “用完了。”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神情怪异的母亲。“妈,你干嘛?” “是谁?” “你在说什么?”她装傻。 “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 “总经理。”她轻描淡写。 王母瞬间飘高声线,“你是不是工作不认真?” “妈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不然总经理打电话来干嘛?” “明天要加班。”她随口胡扯。 “我还以为你开窍,交到男朋友了。” “你每隔一段时间就抓我去相亲,我哪还有美国时间去找男朋友?” 王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应该换发型了,十年不变的清汤挂面头,人家还都以为你未成年,不敢来追你了。” “妈,我很碍你眼吗?整天要我嫁人,你不嫌烦,我也嫌闷啦!” “我是怕你不正常,整天作那些艺术家的梦……” “行行行,我会尽快带个男朋友回来给你看的。妈,我要收拾房间,下次再说!”她推著母亲出房门,阻止她的长篇大论。 王筱希深呼吸,转身靠在门板上。看来,为了要耳根清静,她要努力赚钱,然后搬出去。 翌日下午。 坐在浪漫的西餐厅里,王筱希一点也不觉得浪漫。 抬眼睨了眼表情各异的三人,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动著手中的银叉。 “一廷,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闻言,王筱希背脊一僵,额头开始冒冷汗了。老妇人虽然是笑咪咪的,不过她已经接收到打量的目光。 “姥姥,她叫筱希。”聂一廷嘴角稍微上扬,勾起一道好看的笑痕。 聂老太太点头,“婉仪,你有什么要跟一廷说?” 王筱希也抬头看看对面身著一袭纯白色洋装,漂亮得如芭比女圭女圭的女孩。可爱是很可爱,不过太没个性了, “筱希,不舒服吗?怎么不吃东西?”聂一廷突然很关切地注视著她。 “啊?没有!”她慌忙地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一廷,今天出来是商量你跟婉仪的订婚仪式的。”聂老太太不满地轻咳一声。 婚事!?王筱希再次抬头,回视著表情凝重的三人。她似乎被摆了一道。 “姥姥,我好像没有同意过。” “一廷!?”安静的芭比女圭女圭终於哽咽地开口了。 “婉仪有什么不好?”聂老太太皱起眉。 “太好了,所以我高攀不起。”他咧开得体的笑容。 他讽刺的言语果然是不看对象的!王筱希抿了抿唇。 “我当初跟你说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 “姥姥,我那时只是没表态。”他好脾气地解释著。 “一廷……”芭比女圭女圭再次开口,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谢小姐,我们不是太熟,你还是叫我聂先生比较适合。”他微微一笑。 王筱希差点因为他这句话呛到。不用说得这么狠吧?人家是美女耶!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一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聂老太太高贵的脸露出不悦。 “姥姥,我没有其他意思。” “筱希小姐。”聂老太太突然对她说话。 “是!”她立即坐正身子,僵硬地微笑著。 “我们不如到外面坐一坐,让他们小俩口谈情。” “喔……”王筱希拘谨地点头。 “不行!”聂一廷按著王筱希的手,“姥姥,在这里说就可以了。” “你们!”老妇人眯起眼,不过很快地恢复镇定。“婉仪有话要对你说。” “你们聊吧,我想去洗手间。”王筱希尴尬的抽开自己的手。 匆匆站起身逃离了他们,她不想继续看他们大眼瞪小眼,眼睛瞪久了也会累的。 洗手间—— 王筱希用水泼了泼脸,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要她来当临时演员。 “筱希小姐。” 王筱希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聂一廷的姥姥。糟糕!老人家不会把她当成抢她孙子的坏女人吧? “老女乃女乃,不用这么客气,您叫我筱希就可以了。”她转身面露微笑地打招呼。 “我们到外面坐坐吧。”聂老太太邀请道。 “好啊。”她点头。 老妇人找了个可以看到聂一廷他们的位子坐下。 “筱希,你觉不觉得我家一廷很优秀?”聂老太太的语气是自豪的。 “还不错。”她客气地笑说。其实她想说:没感觉。 “你喜欢他吗?”聂老太太问得很直接。 “老女乃女乃,总经理这么优秀,我不敢高攀。”闻言,她一阵头皮发麻,只好套用聂一廷说过的话。 “是吗?一廷从幼稚园就一直很受女孩子欢迎。” “可以想像的到。” “我还以为没有什么女生逃得过他的魅力。”聂老太太笑笑。 “的确是。”如果聂一廷要施展他的魅力,她也不一定招架得住。幸好他平时对她恶劣有加,所以她怎么也幻想不起来。 “你和一廷一起工作吗?” “对,他是我上司。” “今天你怎么会和他一起来?” “这个……”总不能告诉老人家,她是聂一廷找回来的临时演员吧? “不能说吗?”聂老太太有点期待。 “我……”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总经理好像把人家弄哭了。” “是吗?”老妇人连忙探头去看。 王筱希暗自松了口气,这种麻烦的问题还是丢给聂一廷去解决好了。 “老女乃女乃,那位小姐好像被气走了。”她盯著那女孩掩脸跑出餐厅。 “这臭小子!总是把我的孙媳妇气走!”聂老太太有点气恼。 “孙媳妇!?”王筱希睁大了眼。 “他不交女朋友,我就帮他找一个,谁知道我找一个,他就赶走一个!” “喔!”她会意地点头,视线一转,发觉聂一廷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姥姥!”聂一廷的脸色不太好看。 “臭小子,你到底说了什么,把婉仪气跑了?”聂老太太首先发难。 “姥姥,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我消受不起,你以后别再为我牵红线了!”他的语调是冷淡的。 “你嫌弃姥姥?” 王筱希突然发觉老女乃女乃应该和她老妈很合得来,都是这么热衷当红娘! “不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谁?”聂老太太呆了呆。 “她!”聂一廷用下巴指了指王筱希。 “她!?” 王筱希背脊一凉,立即对聂老太太掹摇著双手。 “筱希,不用不好意思。”聂一廷亲昵地坐在她身旁。 “一廷,你上次不是说没有女朋友吗?”聂老太太狐疑地盯著他们,希望可以瞧出一些端倪。 “嗯!最近才开始的。” “老女乃女乃,其实……” 聂一廷见王筱希要说话,立即附耳道:“你敢否认,我就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们在交往!” “其实什么?”聂老太太问。 “姥姥,其实筱希是我学妹,她从以前就一直暗恋我。”他悠然接道。 王筱希瞪著他,谁暗恋他了!?她要吐血了! “老女乃女乃……”不要相信他的胡扯。 “所以这么好的女孩我怎能错过?” “现在很少孩子这么痴情的。”聂老太太顿时变得很感动。 天啊……有没有洞,埋了她算了。 “所以姥姥,你以后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聂一廷眯起眼,露出招牌的笑容。 姥姥最喜欢感人的故事,这样说一定没有问题的。 “戏演完了,你还不放手?”一出餐厅,她便想挣月兑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演什么戏?”聂一廷挑起眉,就是不放开她。 “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看不出你这么八股,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所以不能说我们男女授受不亲。”他咧开嘴,笑看著她。 “谁是你女朋友!?我没答应。还有,你以后不要乱说话,谁暗恋你啊?” 聂一廷斜瞅了她一眼,“不是吗?可你弟弟是那么说的。” “什么!?”王筱希睁大了双眼。她怎么会有这种白痴弟弟! “你看我姥姥都被感动了,我怎能不感动?”看著她惊呆的反应,聂一廷突然觉得很有趣。她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想捉弄她! “神经病!”她别过脸,不想理他。 “上车吧!”他打开车门,“你想去哪?” “回家!” “乖宝宝!”他撇撇嘴,笑容很淡。 王筱希沉默片刻,盯著玻璃,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是你的玩具,你想玩请找别人,我一点都不想加入!” 她受够了!整天受他的威胁也算了,还要受他的肢体骚扰!她是上辈子欠了他吗? “筱希……”他慢慢俯身,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王筱希身子挪后了一点,眼前不断放大的俊脸,让她呼吸一窒。 “你想做什么?” “你好像很紧张?”他低笑,伸手抚触著她柔女敕的脸蛋。 “我跟你说正经的……”她已经被逼到紧贴著车门。 “我刚刚已经很想这样做……”聂一廷呢喃,突然俯下脸,做了他今天一直想做的事—— 索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酒吧内,灯光偏暗,悠扬的爵士乐回荡。 王筱希打了个呵欠,环视了眼四周。 这个酒吧的格调还真特别,昏黄的灯光、抒情的音乐,除了有提供调酒这点外,一点也不像个酒吧,居然比她那个靠近马路的房间还幽静。 因为公司刚发了奖金,所以同事就提议来酒吧喝酒庆祝。见大家都这么兴致勃勃,她也只好勉为其难地跟来,其实她比较想回家看电视。 “不知道今天总经理会不会来?”女同事们聚在一起,总是喜欢讨论那个很帅的总经理。 “对啊,这么晚都不见人?” “筱希,你知道总经理会来吗?” “我不知道,你们应该问李秘书。”王筱希回过神,阵阵柔和的音乐,听得她几乎快睡著了。 “我看你跟总经理好像很熟的样子。”女同事甲露出妒羡的语气。 “会吗?”王筱希呆呆地回了一句。 在公司,她一向与聂一廷保持距离,她还不想惹祸上身。那天的吻她也当作是作恶梦,而且幸好之后李秘书回来了,让她及时月兑离苦海。 “李姊,总经理会不会来?” “总经理去谈生意,晚点应该会到,大家趁著这空档尽情享受吧。”李秘书浅笑。 听完,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便拿著酒杯走向其他地方。 “筱希,你怎么不去走走?”李秘书问。 “李姊,你不是要我拿著酒杯去找人搭讪吧?”王筱希伸伸懒腰。 “你也可以在这里等人过来,不过要小心一点,这里虽然比较高级,但依旧是酒吧,所以环境还是很复杂的。” “小心什么?”她抬眼。 “小心被人下药。” “我又不是什么美女,哪会有人想打我的主意。”她讪然一笑。 “小心点就对了。”李秘书拍拍她,“我要去那边,你要跟我去吗?” “不了,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好吧!” 李秘书很快地没入另一个角落,王筱希无聊地摇晃著杯中的果汁。 在酒吧里可以看到人生百态,那个在吧台边酗酒的女人,样子好像很失意,转头又看见公司的女同事在跟一些看起来身价不凡的男子交谈。 找个有钱男人真的这么重要吗?与其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她懒懒地扯起嘴角,社会上高呼著男女平等,也是只是说而已,女人根深柢固的奴性相依赖性是难以改变的。 “嗨!你好,这里有没有人?” 正在神游中的王筱希一听到声音,便抬头瞧了眼来人。 “我不认识你。”她眯起眼,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楚对方。 “我看你一个人好像很无聊,所以来陪陪你。” “谢谢,我朋友刚走开而已。”她淡淡地应了一句。 “你的果汁没了,要不要来点酒?” “你这个叫不叫搭讪?”她笑问。 对方顿了顿,“跟可爱的女生搭讪,是我的荣幸。” “先生,你很会说话。”灌迷汤?想必对方一定把她当成无知少女。“不过,二十几岁还被人说可爱,这是幸还是不幸?” “小姐不只样子可爱,个性也很可爱。”男子低笑,然后举起手,招了个服务生过来。 王筱希附和地跟著笑了几声。这么虚伪的话,也亏他说得出口。 “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生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给这位小姐一杯水果酒。” “我不会喝酒。” “放心,酒精浓度很低,不会醉人的。” “可是……”她皱眉。 “你怕我下药?”男子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她支吾了一下,说是的话,好像太不给人面子。 不一会,服务生便把酒送来了。 “你常来这里吗?”对方又开口了。 “第一次。”她盯著高脚杯,考虑要不要暍。 “看不出你戒心这么大。”男子悠然地啜了一口酒。 “呵呵……”她乾笑,顿觉自己好像用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月复了。 “知道来这里的人大多是什么目的吗?” “不知道。”她举起酒杯,暍了口清凉的水果酒,酸酸甜甜苦苦的,感觉也不是太糟。“不是来喝酒的吗?” “哪有这么单纯。”男子拾眼看她,“这酒好不好喝?” “还不赖。”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还好……”王筱希闭了闭眼,才发觉头有点晕。 “怎么不见你的朋友?”男子向沙发一靠。 “他们走开一下,很快会……回来……”她揉了揉太阳穴,她的酒量不会差到喝两口都会头晕吧? “你的酒量好像不太行,”男子看著她酡红的脸蛋,起身靠近她,“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她闪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王筱希皱眉看了眼对方,然后踉跄地走去洗手间。趁自己还有意识,还是不要和这个人单独相处。 在洗手间里,她不断用冷水泼脸,不过脸上明显的红晕依然没有褪去,而且身体越来越热,脑中的晕眩感也渐渐加大。 罢刚那人给她喝了什么?一定不是水果酒这么简单! 下药?她打了个寒颤。 难道他事先跟服务生串通好了?不行,她还是得赶快离开这里。 “筱希,你怎么在这里?”聂一廷快步走上前。 他一进酒吧门口就看见王筱希蹲在一旁,样子似乎十分痛苦。 “救我……”她艰难地吐出二个字。 “发生什么事了?”他抬起她的头,发现她脸上有著不正常的红潮。“你可以走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去……医院……”她的呼吸有点浓重。 “你是不是发烧?”聂一廷迅速扶起她,折回停车场。 将她扶上车后,他模了模她的额头,又不像发烧。 “不去医院?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行……”她这个样子,不能回家。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聂一廷有点不耐烦了。 “随便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回家……” “那去我家吧!”他皱眉,发动车子。 聂一廷把王筱希带到他市区的公寓,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房间。 “筱希,你要不要换衣服?” “我好难受……”她申吟著,小脸皱在一起。 “你是不是喝酒了?”他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王筱希抓住他的手,抬起迷蒙的双眸,“我被……人下药……” “你说什么!?”聂一廷怔了怔,不过很快恢复镇定。“知道是谁下的吗?” “我……不认识……”她脑子开始一片混沌,眼前看见的都是重叠的影像,“你可以……帮我吗……” “你要我怎么帮你?”他皱眉,拿开她在他脸上乱模的手。 “只要能解决那个药……做什么都可以!”她咬牙,朦胧中看见了聂一廷英俊的脸庞上有一丝犹豫,但她不管,她只想要解月兑,体内的燥热感逼得她快要支持不住了。 “求你……”她伸手抓住他的夹领,靠著他的力量,无力的坐了起来,虚软的倒在他怀里。 “筱希,怎么了?很难过吗?”他拉开她,抚上他的前额。 聂一廷摇晃著她,想让她清醒点,但她的手臂却环上他的颈,迅速贴上他的唇。 “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聂一廷拉开她。 “我好……难受……”她呢喃,再次攀上他的颈项,与他唇舌交缠。 现在小红帽都自己送上门了,那大野狼还等什么呢? 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里,王筱希不胜其扰,缩进被窝里,继续睡。 突然,床震动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耳畔传来低低慵懒的男声。 王筱希紧闭的眼皮动了动,发觉好像有东西在她光果的背上游移。 “妈,我还想睡……” “你妈不在这里。” 半梦半醒间的王筱希,好像听到聂一廷讥诮的声音。 怎么可能?她在家,怎么会听见他的声音?一定是作梦,一定是啦! “你还要赖床到什么时候?” 耳熟的讥诮再度响起,王筱希瞌睡虫全跑光了,她倏地睁开眼,第一眼对上的是聂一廷带笑的眼眸,她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她皱眉,怎么她全身酸痛,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聂一廷懒洋洋地坐起身。 “我们……我们做了什么?”她结结巴巴的问,看见他的胸膛上有几处抓痕和牙印,冷意迅速由脚底直窜头顶。 “你觉得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还有什么事好做的?”他暧昧地勾起唇角。 “啊!?”反射性地掀开薄被,眼前的景象让王筱希的脸上立即出现几条黑线。 她努力回想昨夜的事——她去了酒吧,遇到一个陌生人,喝了一杯水果酒,头开始很晕,之后好像碰见他,接著……天啊,她好想死! “你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他瞟了眼她由红转白的脸庞。 “在酒吧遇到坏人。”她扯动了一下嘴角。 “你几岁了?好人坏人都不会分。”聂一廷下床,套上裤子。 “谁知道对方别有居心!” “如果你没有遇上我,后果会怎样?”他语气不善。 “遇上谁也是失身,有什么分别?”她一脸沮丧。 “你就这么随便?”他俊脸露出阴沉。 “与随便无关,是身不由己!”他凶什么?她才是受害者。 “酒量不行,去什么酒吧?以后不许你再去酒吧!”他警告。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不满地起身,被单滑了下来,她发现身上布满了红红紫紫的吻痕,引人遐思。 “该死!你是不是想一早做运动?”聂一廷眼神瞬间一暗,连忙抓起被单,把她包裹著卷进自己的怀中。 “你干什么……放手……”她挣扎著。 他炽热的肌肤正贴著她光果的背部,温热的气息缓缓地吹拂在她脸上,害她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也不能想。 “不要动!”他低喝一声。 王筱希被他突然一凶,登时愣住,胸口上下起伏,像是惊魂未定。 “我去做早餐给你吃。”聂一廷把声音放柔了,将唇凑近她的耳畔,低喃著,“你想吃什么?” “你……你先走开……”她偏过头,想避开他的靠近。 “筱希……”他顺了顺她的发丝,嗓音低哑。 王筱希简直不敢抬头,两人近得连呼吸声也听得见,她不知道他想怎样,只知道自己的心在狂跳。 “干……干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开始聚拢。 “我会负责的。”聂一廷露出微笑,用一根手指支起她的下巴。 “不……不用……”她抖著声音说,突然感觉一股温润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察觉到他在吻她,王筱希的心不受控制地鼓动著,她紧闭著唇一动也不敢动。 “嗯?”他轻哼,不安分的大手已模上她诱人的身体。 王筱希不由得深深吸气,全身也随著他的动作而紧张起来,几乎无法撑住自己,只能攀著他的肩头寻求支持。 聂一廷的动作则越来越大胆,他快速地拉开筱希的被单。 “你做什么……啊……” “床上运动!” “嗯……住手……” 聂一廷看著她秀气的眉皱了起来,樱唇微启,仰起头,轻轻喘息著,样子真是可爱又性感。 “我会温柔的……”他性感的声线蛊惑著她。 室内的温度高涨…… 夏天的午后总是很闷热。 王筱希一个人在咖啡馆看书,她总爱坐在靠门的窗边。 那件事之后,王筱希一直回避著聂一廷。 最近他又很巧的要到外地出差,算起来,他也去了大半个月了。 聂一廷不在,就没有人抓她小辫子,所以她最近日子也过的特别悠闲。 “好久不见!”突然有个典雅的少妇出现在她面前。 王筱希愕然地抬头,她认识她吗? “我刚才在外面就看到你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你。” 王筱希开始活动脑细胞往回搜索。 “想想我们也好久没联络了,自从毕业后。你真的是一点也没变!” 少妇招手叫了服务生,见她满脸笑容,王筱希也只好扯起嘴角回应她,虽然她还没想起来是谁。 见她一脸莫名,少妇也皱眉了,“筱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王筱希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打量起她。有点眼熟,但是又记不起来。 “请问你是谁?”她真的记不起来。 “筱希,你还是一点也没变,记人的本领还是这样糟糕。”少妇还是滔滔不绝。 “我们很熟吗?”王筱希拾眼,露出疑惑。 “我是曼宁啦!笨!”少妇娇嗔,“几年没见,就把人家忘得一乾二净了。” “喔!我想起来了。”她这才恍然大悟,“曼宁,真的好久没见了。” “你真没良心!” “是你变得太漂亮了,我都认不出来了。”她浅笑。 “才没有!真羡慕你,一直都是高高瘦瘦的,又有一张babyface,怎么看也不会老。你看我结婚后,就变成欧巴桑了。” “我宁愿自己成熟—点。” “为什么?”方曼宁一脸不能不认同。 “我有时候回家会被一些高中小男生盯著看,很奇怪。” “真的?说起来我也好怀念以前读书的时候。” “有什么好怀念?” “因为有我的初恋嘛!”方曼宁妩媚地睨了她一眼。 “初恋?”王筱希喝了一口冰咖啡,好冰凉!“你的初恋是谁啊?” “聂一廷啊!” 噗地一声,险些把刚入口的咖啡喷出来,王筱希连忙捣著嘴巴。 “筱希,你没事吧?”方曼宁抽出手帕递给她。 王筱希嘴角微微抽动著,“你还记著那种人干什么?” “为什么不能记?”方曼宁露出不解,“一廷学长一直是我们学校的王子。” “这种嚣张自恋又尖酸刻薄的人有什么好?王子!?垃圾还差不多!” “学长有这么差吗?”方曼宁轻皱柳眉。 “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指的就是他那种人!”她哼道。 “筱希,难道你和学长有过节?”方曼宁小心地问。 筱希记人的本领是很差,但记恨的功力却是一等一。 她可以不记得同班三年同学的名字,但谁三年前曾不小心踩过她一脚的事,却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过节……”王筱希突然顿住,立即改口,“没有。”那种事难以启齿。 “没有?听你的语气,学长好像得罪过你。”方曼宁想了想,“我觉得那年毕业舞会那个计画没有完成,还是有点遗憾。” “遗憾!?”王筱希一脸不可思议。她差点因为那个白痴计画毁掉了前途,那个始作俑者居然还好意思说遗憾!?她要吐血了! “对啊,有点遗憾。”方曼宁腼腆地笑笑。 “大小姐,你现在生活幸福,拜托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好不好?”真替她老公感到可怜,有这么一个天真的老婆! “说说也不可以吗?好难得可以见到旧同学。” “你不要一直说聂一廷就可以。”她现在只要听见这个名字就头疼。 “喔。”方曼宁点点头。 “对了,为什么你会这么早结婚?” “爸要求的!”她叹气,“你当时为什么不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行,你结婚,我一定要参加!” “呵呵……”王筱希乾笑,要她结婚,天要下红雨了。 “筱希,你有没有看出我有什么不同?”方曼宁一脸兴奋。 她摇摇头,“变漂亮了?” “不是!再猜!” 王筱希上下瞧了她一眼,身子比读书时候丰满了点,直长发变成卷发,还有什么不同? “真的看不出吗?”方曼宁见她没有反应,忍不住又开口。 王筱希抱歉地摇了摇头。 “我有小宝宝了。”母性的光辉一览无遗。 “怀孕?”她愣了愣,有点意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几个月了?恭喜喔!” “四个月了,真的看不出吗?我老公还一直说我太瘦。” “以孕妇来说,是瘦了点。” “不过,你看,我有肚子了。”方曼宁挺了挺微凸的肚子。 王筱希笑道:“我看到了。” 她小小声说:“其实这个是意外。” “意外?” “对啊,安全措施没有做好。” 安全措施!?王筱希脸色一变,突然想到他们上次…… “我很迷糊的,要不是我老公提醒我月事没来,我也不知道我怀孕了。” 闻言,王筱希的心立即凉了—大半。她这个月好像也还没来…… “筱希,你有没有男朋友?” “还没有。”她顿了顿,聂一廷还不算,虽然说她与他关系匪浅,但是他说话总是半真半假,态度又飘忽得很,实在不可靠。 “真的假的?”她一脸不相信,“你这么可爱,现在的男生应该很喜欢你这类型的。” “个性不可爱也没有办法。”她陪笑。 “我老公有个表弟不错,筱希,我帮你们介绍!”方曼宁热情的想做媒人。 “不用了。”她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筱希,不要害羞。” “我不是害羞,我妈也经常抓我去相亲,我现在开始有相亲恐惧症了。”她苦笑,还有这么多麻烦事等著她去处理,她哪有美国时间去相亲? “筱希,别这样,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方曼宁很积极地游说,“而且多认识个朋友也好啊。” “谢谢……”她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放心,我老公的表弟也是一表人才,读书一直都很棒,现在又在大公司做行政总监,很了不起的。” “不用了吧!”她有点气虚。帮人介绍对象的,总离不开那几句,什么有前途、相貌堂堂、学历很高,这些她都会背了。 “当然要!就这样说定了。”方曼宁看了看腕表,脸色大变,“哎呀,糟了,差点忘记约了老公。要迟到了!” “你赶时间,先走吧。” “好!我电话没变,有空打电话给我喔!”她匆忙拿起包包起身,“筱希,我约好时间再告诉你。” 王筱希勉强地点头。 她最近是走桃花运,还是桃花劫?怎么身边的人这么热衷当红娘?如果泼她冷水好像也太不近人情,不过她又不想委屈自己参加这些无聊的相亲。 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胡乱思绪,她接起—— “喂?” “最近好吗?”话筒传来一阵慵懒悦耳的男声。 “啊!?”她愣了愣。 “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聂一廷轻松的语调,带著威胁的意味。 “你打错了!”王筱希一反应过来,立即把手机合上。 要死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会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饼了三秒,悠扬的铃声又再度响起。 “你有种就再挂我一次电话!”王筱希还没有开口,话筒那边已经传来聂一廷恶声的低咒。 “你有什么事?”她擦擦额头冷汗。他心情好像很恶劣! “没事就不能找你?” “最好这样。” “王筱希!”聂一廷出声警告。 她很无奈地把手机挪开一段距离,“我在听,不用叫这么大声。” “如果你敢再避开我,哼……”他冷笑,“你就死定了!” “我……我哪有避开你。”她装傻。 “你敢说没有?” “呵呵……”她乾笑。这个人还真精明! “你现在在哪?” “我在咖啡店。”他这样算不算查勤? “哪家咖啡店?我现在来找你。” “不用了吧?”她僵笑,“我差不多要走了。” “是吗?” “对,我等一下还有事要做。”她随口胡扯。 聂一廷沉默了一会,“那明天吧!” “总经理,明天放假,如果是公事,你上班时间再找我吧!” “不是公事。” “那更好,我跟你应该没什么私事好说。”拜托,她不想再与他有牵扯。 “这很难说。” “那我们有什么私事好说?” “就例如,我上次可是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谁知道会不会幸运中奖!” 王筱希的脸倏然刷白,“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真的听不懂?” “要是真有什么事,也与你无关。我说过不需要你负责的。” “不要逞强。” “没有逞强。如果没有事,就这样了,拜拜!”王筱希没好气地合上手机。 多亏他的提醒,她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检查。 到处飘著刺鼻的消毒药水味,这特有的气味,只有医院才会有。 “姥姥,检查身体需要那么早吗?”聂一廷很无奈地抱怨著。 “检查身体当然要一大早,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明白早睡早起的道理。”老妇人不满地瞪著懒洋洋的孙子。 “你怎么不找一凡陪你?我昨天才刚下飞机。” “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凡身体不好,医院细菌多,很容易受感染的。年轻人应该有点朝气才行的!”聂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 聂一廷随意地笑笑,眼光向四周看了下,突然在楼梯的转角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姥姥,我先走开一下,等会回来。”他匆匆丢下话,便跑开了。 “一廷,你去哪……”聂老太太望著已经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毛躁了。 王筱希站在医院门口,再看了眼医生所写的病历——怀孕的字眼在亮晃晃的阳光下,令她晕眩了下,微眯起双眼,脑海中拒绝相信的再看一次,但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拜托,她这次要怎么办? 丙然碰到他,一定不会有好事情! “你在看什么?” 一道低柔的男性嗓音,从王筱希身后冒出,吓得她急忙回头。 聂一廷正笑看著她,额头有些细汗,似乎刚刚运动过。 他的笑让王筱希有点失神,她僵硬地扯起笑容,连忙把手上的病历藏到背后,“没有什么。” “原来今天没空,就是来看病?”聂一廷睨了眼她手中握紧的病历。 “对……”她尴尬地呵呵一笑。他怎么也会在医院? “你哪里不舒服?”他皱了皱眉。 “我……我胃病……”他看上去虽是一脸和善,可总令她有一种无形的威胁感。 “是吗?难怪你这么瘦,可你怎么没有拿药?” 王筱希突然有点脚软,如果再让他问下去,一定会穿帮! “我……收起来了……”她僵笑著,乱掰个藉口,打算离开。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我送你回去吧。”聂一廷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王筱希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他抓住了手。 “我没事的,老毛病而已。”王筱希吓得呆住了,只能任凭他拉住她的手,但聂一廷的手掌传来的热度,却烫得她立即想抽开手。 “我姥姥在上面检查身体,应该快好了,跟我上来吧,等会顺路送你回去。”聂一廷却紧握著她不放。 “不用了……”这样靠近她,她的脑袋就已经开始罢工了,若跟他走,后果不堪设想。 “没关系,我姥姥你上次也见过了。”聂一廷眯了眯眼。 “我自己可以回去!” 苞他靠得太近了,她已经感到周围流窜著一股危险的气流,甚至连温度也升高了。 “你这样子,我不放心。”他低柔的口吻,像是诱哄。 “真的不用了……”王筱希低著头,下意识地避开他醉人的目光,聂一廷毫不收敛的温柔足以令所有女人心动……当然她也不例外。 “放心,我姥姥对你印象还不错。”他咧开嘴,“而且,我刚好有同学在这里当医生,我可以请他帮你找个好一点的医生。” 闻言,王筱希觉得她更要快点离开。 “我还是自己走吧。”她转身。 “等一下。” 聂一廷用力拉了拉她,使她拿著病历的手一痛,病历掉到地上了。 “你的病历掉了。”他弯身帮她捡起。 “不要看……”她紧张地想抢回。 “为什么不能看?”聂一廷挑起眉。 随手翻开病历,他看到了…… 第六章 聂一廷面无表情地看著病历,沉默了好一会才拾起头。 “你不是说去看胃病吗?怎么会有妇产科的病历?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他眯细了黑眸,神情转冷。 “我生理痛……去看妇产科……”王筱希结结巴巴地说,连忙向后退。这么烂的理由,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你确定是生理痛?”他朝她质问,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 “嗯……我……我真的是生理痛……”瞧见他阴沉的表情,王筱希支支吾吾的。 聂一廷上前扳住她的肩膀,与他正面相对,“生理痛?你当我是白痴?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我没有看到,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 “你看到什么?”王筱希小心地问。但她干什么一副心虚的样子?她大可理直气壮跟他吼啊! “你还装!?” “放心,我说过不会要你负责的。”王筱希知道真相再也隐瞒不住了。 “不需要我负责?那你打算怎样?”聂一廷挑起眉眼,缓缓放开她的肩膀。“拿掉吗?” 王筱希呆住,“换作你是我,也不会生下来吧?我没有勇气做未婚妈妈。”她只是实话实说,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对於突然怀孕,其实她很害怕的,但是她只想到这个方法。她曾想过要告诉他,不过两人的关系都不知道定位在哪里,她又该用什么身分告诉他? “你应该找我商量!”聂一廷眯起眼,对於她的刻意隐瞒十分不悦, “商量!?”王筱希心里突然涌上—股不解的火气,“商量用什么方法打掉比较好?还是商量什么时候结婚,不要给人笑话!?” 聂一廷愣了一下,然后冷著脸说:“你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会始乱终弃的人?” 她顿了顿,“没有,我只是想不需要你负责,所以不想麻烦你。” 闻言,聂一廷冷漠的俊脸微微抽搐。“你真的打算拿掉?”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她望著他,“把病历给我。” “不行!我不会答应的!”他捏紧拳头。 “不答应?难道你要娶我?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冠一个私生子的称号!” 聂一廷面色怪异盯著她许久,然后他突然月兑口而出:“私生子?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他似笑非笑。 “啊!?” “你是不是在跟我求婚啊?”聂一廷咧开嘴,原本紧绷的脸孔,慢慢转为轻松。 “神经……”这人的脸皮怎那么厚啊? “我会考虑娶你!”起码他觉得,跟她一起生活应该不会很糟糕。 “考虑?”王筱希听见他那种施舍的口吻,顿觉十分不爽。 “既然你开口,我会很认真考虑的!”聂一廷的笑意加深,好像她真的在跟他求婚的样子。 “谁跟你求婚啊?”他干嘛高兴成那样?神经病! “放心,你的意思我明白!”聂一廷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 “呃……你会不会想太多了……”王筱希勉强扯起嘴角,想挽回些什么。 “走吧,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姥姥。”聂一廷拉著还在错愕中的王筱希进医院。 “慢著——”王筱希的脸色倏地刷白。他不会是当真了吧? “怎么了?”他挑起眉。 “你不是真的想娶我吧?”这个她一定要搞清楚。 结婚,对她来说是一件好遥远的事。她还没有心理准备与另一个人共度余生,这个人生经验可不可以等她成熟点再去经历? 她承认自己很懒,喜欢安於现状,突然要她面对一个这么大的转变,她无法适应,而且结婚后,她面对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他家人,以她这种笨拙的交际手腕,怎么去适应他的家人? “你不是说不想让孩子变成私生子吗?这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我说过,不用你负责……”她要想想怎么说服他。 “逃避责任的就不是男人了!”聂一廷黑眸微眯,再次肯定他的话语。 不是来真的吧!? 王筱希的脸上的血色顿时尽失,“喂……我打算三十岁才结婚的。”这家伙也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 聂一廷盯著她,迷人的双瞳危险地眯起,“三十!?你不想要小孩了?” “如果只是奉子承婚,没有感情基础,我想没多久也会离婚的……”她闷闷地开口。 “感情可以培养。” 王筱希愣了一会,“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嗯!我觉得可以试试。”他咧开嘴。 聂一廷的话,让她深感不安。 心里突然起了个念头,她好想逃…… 铃铃——王筱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寰宇国际,您好。”王筱希迅速接起电话。 “筱希,我是曼宁。”电话那头传来了娇甜的声音,这声音弄得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什么事?”她虚弱的问。 “筱希,我帮你约好时间了,明晚在凯悦饭店。”她的嗲劲,让王筱希全身发抖。 “啊!?”王筱希皱了皱眉。她什么时候约过她了?她怎么没印象? “筱希,你忘记了,我说要帮你介绍对象啊。”她娇娇柔柔的声音听起来乱委屈的。 “有这回事吗?”她抓了抓头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是非常时期,怎么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对啊,在我的大力称赞下,我老公的表弟对你也很有兴趣,筱希,你明天一定要到。” 大力称赞!?她要吐血了!好不容易说服聂一廷暂缓结婚的安排,现在又跑出了个程咬金,她今年不会又犯太岁吧? “曼宁,可不可以推了,我怕抽不出时间。”她现在一下班,聂一廷就押著她去听什么孕妇课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有时间也只想在家睡觉。哪有什么闲情去应付她老公的表弟? “你忙什么?” “我忙……”王筱希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筱希……这是人家第一次做红娘……”她的哀兵姿态摆得很彻底。 “红娘!?”王筱希觉得哭笑不得,跟她说话,得小心脑充血。 “嗯!”她乖乖地应声,“筱希,你不要这么扫兴啦!” “小姐,你是不是很无聊?”竟然为了想做红娘,拿她的终身幸福作赌注?这是什么世界啊? “人家只是……只是希望你早点有个好归宿而已……”方曼宁越说越小声。 “小姐,你这个藉口有欠说服力。”王筱希起了戒心,突然觉得有点不妙。 “筱希,我是说真的……” “凯悦饭店离我家太远了,没有公车到。”这个藉口听起来还不错。 “没关系,我明天去你公司接你。”方曼宁欢呼著。 这下换她没力气了, “就这样说定了!拜拜!”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王筱希瞪著电话愣了好一会,才挂上电话,认命地对著一堆厚重的数据资料,重新振作精神,开始专心工作。 中午她拒绝了其他同事的邀约,随便叫了个便当,在办公室努力对著那些数字奋斗。 正当她专注地打著字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不好意思,影印机好像坏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按错键了。” “喔……是吗?”王筱希抬头,这个男孩是公司新进的实习生。 “对……要怎么办?”男孩懊恼地耙了耙头发,“是不是要赔钱?” “不用!那台影印机经常坏,我去帮你看看。”她站起身。 王筱希轻松调整著机器的零件,最后在影印机旁左敲敲右敲敲,不一会儿,影印机奇迹地亮起灯启动了。 “这样敲敲就行了?”男孩举起手也想试试。 “喂……不要乱敲,这个是有技巧的!”王筱希连忙阻止。 “你好厉害!”男孩一脸崇拜。 “这小意思啦!”王筱希不禁洋洋得意。 “你怎么会修影印机?” “我的工作是打杂性质,这种东西多少也要懂一些。”她解释著,“你是实习生?” “对啊,我今年大三,所以来大公司见习一下。”男孩搔搔头,“其实,我刚刚也以为你是实习生。” “我看上去有这么小吗?”她的嘴角微微抽搐。 “感觉上,这里的女同事好像都一把年纪了。”男孩诚实地说道。 “哈哈哈……”王筱希爆出一阵笑声,“小孩子,不要乱说话!这里有很多未婚女士的!” “我会注意的。”随即,男孩也展开一个很爽朗的笑容。 电梯门一开,聂一廷一踏出电梯,就听到一阵笑声。 直到他走进办公室,才看见王筱希在与新来的实习生站在影印机前谈笑,聂—廷有点不悦地眯起眼,故意加重脚步的声音,让他们知道有人来了。 男孩听见了脚步声,立即转头。 “总经理。”他客气地问好。 聂一廷微微颔首。 “总经理……”王筱希也点点头。 “怎么了?影印机又坏了?”聂一廷斜睨了眼正在运作的影印机。 “是啊!不过现在弄好了。”男孩看了看聂一廷,拿起印好的资料,“总经理,我先去工作了。” 聂一廷再次点头,然后看向王筱希。 “我也去工作。”她低著头,避过他打量的目光。 “你吃饭了吗?”他的声音不大,足够让她听见。 “刚吃了便当。”她说。 “便当?”他挑起眉,脸色一沉,“下次不要吃了,这些东西没营养。” “我赶时间,还有很多文件没有打。” “谁叫你平日只会偷懒!”聂一廷敲了她一下头。 “我没有……”她尴尬地乾笑。 “这个星期你要不要去医院?”聂一廷的手突然来到她的颈项,皱眉替她扣上衬衫最上面的几颗钮扣,像是不高兴让人瞧见她的肌肤。 “要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种占有性的动作,差点让王筱希窒住了呼吸。她心虚地望了望周围,车好没人看见,实习生也只是背著他们在打文件。 “你还剩多少没打完?” 王筱希指了指桌上的几个卷宗。 “什么时候交?”聂一廷走过去翻了翻。 “明天。” “以你的速度,可能要通宵。”他似笑非笑。 “放心,即使通宵我也会赶出来的!”听见他的讥笑,王筱希不满地回嘴。 “不行!”聂一廷白了她一眼,“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分!” “喂……这里是公司……”王筱希低声提醒,如果被他的仰慕者听见,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聂一廷拿起那些卷宗,“我看没人帮你,明天你也不可能赶出来。” “你要帮我!?”王筱希不可置信地望著聂一廷。这家伙没有吃错药吧?他突如奇来的体贴真让她受宠若惊。 “当然,你坚持要独力完成,我也不反对。”他作势把文件放回桌上。 她听了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西装袖口,“不是不是……总经理你今天看起来好帅!” 有人帮她,要说多少句赞美的话也没有关系。 “嗯!?”聂一廷挑高英眉,睨了她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心情很好,人也变得格外好……”她连忙改口,讨好地说道。 “你还真会见风转舵。”聂一廷露出古怪的笑。 “哪有……”她亮出一个假仙的笑容。 “墙头草!”聂一廷经过她身边淡淡地取笑,“下班后,我送你回去。” “没有问题。”她爽快地应声。 聂一廷摇了摇头,她还不是普通的现实,之前还会有很多推搪之词,现在一说要帮她,就什么也抛诸脑外了,还真好收买! 翌日下午。 王筱希一定出公司门口,就看见曼宁的轿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这么早?”她笑笑,今天聂一廷要加班,不能送她回家,看来注定她要去相亲了。 “筱希,你就穿这样去?”方曼宁不满意地看著她朴素的淡色套装。 “你不会是要我回去换衣服吧?”她扯起嘴角。即使回去,她家也没有像样的衣服。 方曼宁看了看腕表,轻皱黛眉,“可能会赶不及,不如我们先去精品店。” “去精品店干嘛?” “当然是买衣服啊。”方曼宁甜甜地说。 “呃……不用这么麻烦吧……我们只是吃个饭而已。”王筱希翻了个白眼,她们现在又不是要去见总统,不用这么夸张啦! “当然要啦,给人好印象嘛!” “我没带这么多钱……”王筱希闷闷地开口。 “我送你。”方曼宁甜甜一笑。 “不好吧……”她试著说服她打消这个无聊的念头。 “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你到时候会叫我一声表嫂。” “啊!?”王筱希错愕地盯著方曼宁。她会不会想太多了? “包在我身上吧,我会帮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喔。”王筱希勉强掀掀唇角,不再跟她争论了,因为曼宁小鲍主已经幻想到西伯利亚去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精品店内—— 方曼宁满意地围著王筱希转了一圈。 “筱希,你漂亮很多喔!女人还是要靠装扮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很糟糕了?”她咧开嘴。 王筱希盯著镜子里那名清雅淡丽的女子,是比以前好一点,不太像中学生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方曼宁笑笑,紧张地催促道:“我们要走了,不然会迟到的。” 她无言地跟著方曼宁上车。算了,人家这么热情,出钱又出力,就应付一下啦!反正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当她们赶到凯悦饭店时,方曼宁的老公早就到了,不过主角还没到。 “曼宁,这位就是王小姐?”刘至看著自己的老婆。 “对啊,你叫她筱希就可以了。”方曼宁微笑, “你好。”王筱希拘谨地说,面对这些尴尬的气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适当。 “曼宁经常在我们面前称赞你。”刘至打开话题。 “是吗?” “是啊,不信你可以问曼宁。”刘至转向自己的老婆,“曼宁,你在看什么?” “怎么不见你表弟可枫?”方曼宁四处张望。 闻言,王筱希才暗暗松了口气,那人最好不要出现。 “可枫公司有点事,所以会迟一点,我们再等一下吧!”刘至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筱希,竟然要你等。” “没关系。”她客气地面露微笑。 “可枫怎么可以让女孩子等?”方曼宁不悦地嘟起嘴,“等下我一定要教训他!” 她话音刚落,一道男声便在他们身后响起。 “抱歉,来迟了。” 来者是一名高大的男子,他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好看的笑痕。 “可枫,你为什么迟到?”方曼宁首先发难。 “刚刚遇到一个比较难缠的客人,所以拖延了下时间。”樊可枫微笑著。 “难缠的客人?是难缠的女人吧?”方曼宁质疑。 “表嫂你还真聪明!”他也回答的很直接。 “你……”方曼宁本来还说些什么的,立即给刘至开口打断了。 “可枫,这是曼宁一直跟你提起的筱希。” “我表嫂经常跟我说你长得很可爱,大嫂果然没有没骗我。”樊可枫笑著说,滑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以他的标准,王筱希只属清秀,跟他交往过的惹火美人根本不能比。 “谢谢,”她只能装出腼腆的样子,像他这种男人一定尝遍各色胭脂了,根本不需要相亲,他八成也是被曼宁逼来的。 “等很久了?” “还好。”她摇头。 “请问,可以上菜了吗?”经理走过来问。 刘至点头,示意可以上菜了。 “不如你们两个慢慢聊吧。”方曼宁向老公打了个眼色,然后站了起来。 “曼宁,你去哪?”王筱希连忙叫道。她跟他没什么好聊的吧! “筱希,没关系的,培养感情嘛!加油喔!”方曼宁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不行的!王筱希还没来得及说,方曼宁已经挽著老公走出餐厅了。 王筱希很哀怨地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沮丧地垂下头。 “王小姐,平时有什么嗜好?”樊可枫眯起眼,随意地开口。 “我比较喜欢艺术。”王筱希兴致缺缺地答。唉!无聊的开场白,看来每个相亲的人都逃不过这些公式化的对话。 其实她平生最大的嗜好是窝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难怪王小姐看起来这么有气质。”他恭维地说。 “还好。”她勉强附和著。气质?这是假象好吗?老妈还经常数落她邋遢呢。 “听说王小姐是业务助理?” “对啊。” “你第一次相亲?”他微笑地盯著她。 “盛情难却。”王筱希答非所问,因为她的相亲纪录说出来会把吓人一跳。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他撇撇嘴,悠然地往椅背一靠,“我表嫂就就是这样子,总喜欢勉强人,只有我表哥受得了。” “什么意思?” 他咧开嘴,俊美的脸庞满是调侃,“就是……” 樊可枫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 王筱希愣了愣,才拿起自己的手机。 “你先接电话吧。” 王筱希点头,接了。“喂?” “你还没回家?”是聂一廷严肃的声音。 “我等一下就回去。”拜托,她老妈也没有管得这么严。 “是吗?我现在在凯悦饭店的门口,你在几楼?我来找你!” “不用了吧?谁说我在凯悦饭店的。”她暗自申吟。 “王哲说的。”聂一廷冷哼。 她好想哭,她怎么会有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痴弟弟!王筱希边说边瞄向一旁的樊可枫,勉强地咧嘴笑了笑。 沉默了几秒,聂一廷威胁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你想我上来找你,还是你自己下来?” “我下去。”她立即合上电话。 “你有事?”樊可枫挑挑眉。 “呃……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她僵笑著。 “喔!”他耸耸肩。 王筱希欠了欠身,尴尬地起身离去。 她匆匆跑下楼,就看见坐在大厅里冷著脸的聂一廷。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走上前。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聂一廷一脸冷然。 “我……”她支吾了一下,总不可能告诉他,她是来相亲的吧? 聂一廷冷冷地打量她,细肩带小洋装将她柔美的女人味展露无遗,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用心装扮,不过竟然是为了吸引其他男人的目光,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把无名火。 “不知道说什么吗?”他面无表情地盯著她。 “你不是要加班吗?”她讷讷地岔开话题。 聂一廷没有答腔,冷淡的双瞳掠过一丝火光。 为了打破僵硬的气氛,王筱希开始找话说。 “公司是不是有很多工作?” “不是。” “那么……” 聂一廷斜睨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你来相亲的?” “啊!?”完了! 第七章 当她回过神,已经在聂一廷的车子上。 王筱希只能抱歉地打电话跟曼宁说对不起,因为临时有事要先走,请她代为转告。合上电话后,她呆坐一旁,根本不敢和脸色铁青的聂一廷说话。 她怎么会惹上这个阴沉不定的家伙…… “我要去见你的父母。”聂一廷冷著脸,说道。 “为什么?”她愕然地回望他。 “说我们要结婚的事。” “等一下!”她紧张地叫出来,“你不是答应过阵子再说吗?” 红灯,聂一廷煞住车子,不高兴地瞪著她。 “过阵子?”他僵住脸,“然后等著看你跟别人相亲?”竟然背著他与人相亲,这女人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当然不是!这次是意外!”她解释著。 “你的意外还真不少!”他讽刺地说。 “你说话不要总是冷嘲热讽,不高兴,就不要管我!没有人要你鸡婆!” “现在我们的关系特殊,我想不管你也不行!”他冷哼。 “怎么个特殊法?除了我怀了你的小孩外,我们什么也不是!” “至少我们已经是恋人关系!” “谁和你是恋人关系?神经病!” “你自己也答应的。” “你很奇怪耶!你要女朋友,随口说一声,我敢保证全公司的女同事都会扑上来,为什么你一定要我?” “该死的!”聂一廷突然大吼一声,“你这白痴女人!” 他为她付出那么多,她还一直把他往外推,她到底懂不懂他的心啊? 王筱希吓了一跳,她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但不高兴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你凶什么?我说错了什么?” “你错在从头到尾都否定我们的关系!” “是你不值得相信!”王筱希皱眉。 “我怎么不可信了?”他眯起眼。 “至少我没见过哪个男朋友会整天威胁自己的女朋友的!我觉得自己比较像你的仇人!” “如果你是我的仇人,我连话也懒得跟你说!”聂一廷真想用锤子直接敲醒她算了,居然有女人迟钝到这个地步,更可怕的还是他看上的女人! “你是什么意思?”王筱希不解地看他。 “总之我们会结婚就是了!”不想再跟她废话了,婚后他就会让她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跟她解释也是白费力气。 “不行!”王筱希使劲的摇头。她的人生大计是三十岁才结婚,怎可以提前。 “你最好不要说不!”他危险地眯起眼,从牙缝蹦出一句话。 “你看你看,你又威胁我了!我怎么能相信你?”她立即举了个活例。 聂一廷愣了愣,勉强忍下极欲爆发的怒气。 “好,否则你原本有何打算?”聂一廷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问道,其实他现在是满肚子怒火。 “我打算去法国留学!” “念什么?” “油画,大学教授说我绘画带有印象派的味道,有机会应该继续深造……” “小姐,你几岁了?现在才去留学,会不会太迟了?” “学无止境,与年龄无关的!”王筱希很严肃地说。 “想不到你这么好学!”他额上青筋已经暴突了。 “兴趣而已。” “不过学艺术的人,行为都十分异常!”他斜睨著她。 “你这是不是歧视?”她蹙眉。 “没有,我前几天看报纸,有个艺术家想以犯罪作题材,创作一幅画,为了体验犯罪者的心态,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聂一廷瞅著她,缓缓地道。 她摇头,“不知道。” “去打劫!不过不是打劫银行,”聂一廷顿了顿,“是打劫厕所!” “打劫厕所?哈哈哈……那人是白痴!”她大笑。 “你也觉得白痴!我劝你也别念艺术了,不然也会变白痴的。”聂一廷暗讽。 “你别指桑骂槐!”王筱希立即发觉他话中带刺。 “我是在提醒你!”聂一廷嘴角上扬,傲慢地说。 “谢谢,我家到了。”她说,准备要跨出车外。再跟他相处下去,迟早会被他气到吐血而死! “我们还没有说清楚。”聂一廷按下中控锁,阻止她开门。 “说什么?”她反问。 “你要我现在去跟你母亲打声招呼,还是过几天约两家人见面?” “不用这么快吧?我妈没有心理准备。” “这个不是藉口。”他勾起唇角。 “是我没有心理准备可以了吧?” “等你有心理准备,太阳就由西边升起了!”聂一廷连一点余地也不给她,他现在才发现,对於她这种粗线条的人,迂回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你这是赶尽杀绝!”她气得磨牙。 “如果你再啰嗦,我就直接跟你家人说你怀孕了,不得不结婚!” “你不是君子!” “我从来就没有说自己是君子!” “小人!” “真小人怎么也比伪君子好!”聂—廷讪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无赖!” “一!” “恶霸!”王筱简直气结。 “二!” “混蛋!” “三!” “神经病!” “好!时间到!我现在就去跟你父母提亲,结婚原因是你怀孕了,不能再等!”聂一廷打开车门,拉住她,霸道地拖著她走。 他不是来真的吧?王筱希立即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她老妈知道她未婚怀孕,不气得跟她月兑离母女关系才怪!心底不由得窜出一股惶恐。 “不行,你不能跟我父母说!”她慌张地扯住他。 “现在才说不行,太迟了!”聂一廷冷冷地回绝。她这个人,不给她一个教训,是不会学乖的! “你不能这么做,我答应、我答应结婚……”王筱希死命地拉住他。 聂一廷根本不管她,继续向前走。 “你住几楼?”他站在大楼的对讲机前。 “我不说!” “那好,我一个一个按,一个一个问!”他似乎打定了主意。 “不可以!”她吓白了脸,他这样做,不就弄得街知巷闻? 在他举手准备按门铃的时候,王筱希从后一把圈住他。 “求你不要这样……”她将脸埋在他的身后。 “你放手!” “不要这样,我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不可以让家人知道我怀孕的……我求求你……”她语带哽咽,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她很害怕父母知道她未婚怀孕,会对她失望,觉得她是一个不自爱的人。 “筱希……”聂一廷怔住,发觉她有点不对劲。 “我答应结婚,我答应……” “你怎么了?”他转身。 由昏黄的路灯看见她红红的双眼,心里不由得紧缩了一下,她脆弱的样子,让他心痛。 “怎么哭了?” “如果爸妈知道……他们会很生气的……”她断断续续地说。 “不要哭。”他捧起她的脸,口气稍稍松动,“我不说就是了,下不为例!” “真的?没骗我?”她忙不迭地点头,眼睫仍沾有泪水。 “不会骗你!”他抿唇,然后低头轻轻吻乾她脸上残留的泪水。 王筱希被动地攀著聂一廷修长的身躯,他的体温、他的气味、他的吻、他的唇,都令她感到一阵心悸。 “你以后不要再任性了!”他微微拉开她,沙哑地低语。 “嗯!”她点头,“你刚刚好像小狈在舌忝人。” “是吗?”聂一廷的手轻触著她的脸颊,专注的看了一会,缓缓低下头,吻上她柔软的双唇,缠绵又温存。 王筱希不敢张眼,既想他停手又怕他停手,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她感觉到他的手在摩挲她的短发,他指尖的热力透过发丝传到她狂跳的心脏。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聂一廷才松开手,“这次不会像小狈在舌忝人吧?” 王筱希睁开眼回望她,聂一廷正微笑地看著她茫然的眼神。 “我……随口说的……”她红著脸,一时不敢抬起头。 “筱希……”他的拇指滑过她的唇线,打算再印上一吻,王筱希头一偏,他的吻便贴上了她的脸颊。 “我要上去了。”她垂下头,有点不自在。 “好,晚安!”他拨开她的刘海,在她的额头轻吻。 “晚……晚安。”她然后笨拙地掏出钥匙开门,慌张得几乎落荒而逃。 聂一廷目送她进门,才转身离去。 “爸!”王筱希唤了声在看报纸的爸爸。 “回来了。”王父应了一句。 “怎么不见妈和小哲?”她四周探望了一下。 “小哲陪你妈去超市买东西。” “是吗?”话音刚落,屋外的门锁传来了转动的声响。“可能是他们回来了。” “姊……”王哲一进门就大喊。 “干嘛?”王筱希转头。 “姊,我们看到了喔!”王哲神秘兮兮地凑近王筱希的耳边低语。 “你们看到什么了?”王筱希大感不妙,立即戒备地盯著自己的弟弟。 “你竟然学人家搞地下情!” “王哲,你不要乱说话!”她瞪著自己的弟弟。 “地下情?筱希,你在跟人交往?”王父也插口问道。 “才不是!” “妈和我在楼下全都看见了,嘿嘿……”王哲奸笑两声。 惨了!竟然会给家人看到!王筱希大惊失色。 这时,王母才严肃地开口:“筱希,你有对象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 “筱希,你真的交男朋友?”王父也一脸紧张。 “妈、爸,其实……”如果现在说她交男朋友,过几天说要结婚,会不会吓到他们? “其实什么?”王母追问,“刚才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对吧?” “嗯!”王筱希硬著头皮点头。缩头一刀,伸头也一刀,不如早早告诉他们算了。 “筱希,怎么没听你说过?”王父问。 “这个……”她支吾。 王哲突然笑著插口,“姊一定是怕你们烦!” “小孩子,不要说话,快上楼去!”王母瞪了瞪多话的儿子。 “姊,那人是不是聂一廷?刚才太黑了,看不清楚。”王哲上楼前,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快上楼去!”这个讨厌的弟弟! “是!”王哲轻松地走上楼,然后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一会,王母首先发难。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叫什么名字?家里有什么人?现在在哪里上班?”王母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妈,你问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一个?”王筱希暗自申吟,发觉她对他的了解好像少之又少,要她怎么回答老妈的问题嘛? “那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至少也要知道对方是不是家世清白!” “他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上有高堂,下有弟妹。”她简略地说了一下。 “那你们……” “妈,不如迟一点你们双方家长见面,然后再详谈吧!”她实在应付不了老妈的严刑逼供! “也好!现在的年轻人恋爱,大多都是玩玩的,我怕你会被人骗了,找对象最重要的是人品,家里有没有钱是其次,但一定要有上进心,那你以后的日子才不会太苦……”王母说得口沫横飞,“对了,他的人品怎么样?” “还好吧,他以前是我的学长。”王筱希讷讷地说,除了他经常整她之外,他的人还勉强可以接受。 “你学长?不就和你同一个学校?”王父有点惊讶,“什么名字?或许我们也教过他。” “聂一廷。” “聂一廷!?”王母拉高了声音,“这个孩子我看过他,挺不错的,为学校争光不少。” 王父也模模下巴,“我对他的印象也挺深刻的,他的成绩永远保持第一名,真的很难得!” 王母也满意的点头,然后转头和丈夫交头接耳。 闻言,王筱希只觉得哭笑不得。 成绩好就能代表一切吗?不过既然父母能认同,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其他的就让聂一廷去摆平吧!反正他好像什么都很行! 她不自觉地模了模自己的唇,想到他的吻、他宽厚的胸膛、他温柔的态度,还有他身上乾净好闻的味道……王筱希心中蓦然起了小小的涟漪。 呃……她在发什么花痴?她不禁敲了敲自己的头。 对他的感觉还没有弄清楚,就突然走到这一步,好像太快了!她好像总是被他牵著鼻子走……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星期天—— “你等会要礼貌一点!” “我知道了。” 坐在计程车上,王筱希一路无奈地点头应声,因为她可爱的老妈从上车到现在就一直谆谆教导著她基本礼仪,好像很怕她会丢她的脸。 很快的,计程车停在圆山饭店门口,服务生有礼貌地替他们拉开车门。 唉!两家人吃顿饭见见面而已,要不要这么严阵以待啊?王筱希怀著复杂的心情下车。 电梯门一开,他们到了聂一廷预订好的贵宾室,聂一廷的家人已经在等候他们了。 王筱希匆匆扫了眼聂一廷的姥姥和一个衣著人时的贵妇人,来的人虽然不多,但她也隐约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 “王先生、王太太,你们好……” “你好……”双方家长碰面,很自然地寒暄—番,但说的都是客套话。 “聂老太太,你家—廷真是一表人才。”王筱希的妈妈首先打开话题。 “哪里哪里,”聂老太太优雅地微笑著,“你们筱希也很乖巧……” 王筱希一边陪笑,一边低声问坐在她身旁的聂一廷,“怎么不见你爸爸?” “我爸还在国外,赶不及回来。”聂一廷微笑著。 “喔。”她点点头,然后神秘兮兮地道:“你有没有跟你家人提过?” “提过什么?”聂一廷斜睨了眼似乎谈得很投机的家长们。 “就是那个……” 聂一廷突然打断她的话,“原来你真的在兼职?” “啊!?”王筱希露出诧异的表情,耳边适时传来妈妈的声音。 “筱希自小就喜欢画画,她闲暇时也会帮人画设计图的。” “原来筱希这么多才多艺,那如果他们结婚了,筱希还可以边在家工作,边相夫教子,说起来也不怎么冲突。”聂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说,连她旁边的贵妇人也频频点头。 闻言,王筱希的头上立即布满黑线。都还没有结婚,就想得这么长远,而她那个兼职竟然会变成做家庭主妇的好理由?只可惜她们打错如意算盘了! 她一画起稿来,就必须全神贯注,哪有空去“相夫教子”啊?王筱希翻了翻白眼,但聂老太太和聂太太却两眼发亮,越听越满意。 “筱希,原来你的梦想是当画家?”聂老太太突然转向她,一脸饶富兴味。 “呃……”她笑得很勉强。当画家!?老妈你在说什么?除非想饿死,正常人是不会想当画家的,而且画家大多是死后才出名,她还不想这么早死! 若要问她的梦想是什么,她会说,就是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不知道这遥远的梦想她这辈子有没有实现的机会? “筱希平常的生活很单纯的,比较喜欢待在家里……”王母越说越起劲。 王筱希暗暗申吟。杀了她吧!她实在不该来的! “那筱希不就很顾家?”聂一廷突然插进一句,儒雅的表情未变,但从他拉长的尾音就听得出他的质疑。 “还好还好……”王母尴尬地虚应。 懒得要命的人怎么会顾家呢?她是喜欢待在家里,因为她懒得出门。 “我也相信筱希会很顾家的。”聂一廷接下话,微微一笑。 “哪里,筱希找到像你这样的男朋友是她的福气。” “伯母客气了,其实是这样的……”聂一廷再次开口。 王筱希意识到他要说的话,立即吓得低下头喝茶。关於结婚的事,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商量过了,她认为太急了,他却说她的肚子不能等,她也只好乖乖听他的意见了。可是她现在却有种想临阵逃月兑的念头! “伯父、伯母、姥姥、兰姨,我打算这个月底跟筱希注册结婚。”他轻描淡写的话立即让四位家长都愣住了,他们以为只是家长见见面,谁知道会听到这样震撼的消息。 “筱希,这是不是真的?”王母呆了一会,才紧张地询问自己的女儿。 “嗯!”她含糊地应声。 “一廷,这是什么回事?”聂老太太也很疑惑。虽然她很想喝这杯孙媳妇茶,但这个消息也太突然了。 “一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聂一廷的继母雪兰也开口。 “难道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了?”王母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过真给她说中了! “妈……”王筱希神色一僵,脸部肌肉微微抽搐。 “伯母,我会负责的。”聂一廷依然维持著迷人的笑容。 “妈,不是这样的……”王筱希连忙转向他,低声道:“你在说什么?拜托,不要乱说话!” “伯母,请把筱希交给我吧!”聂一廷语气坚定地望著王家两老。 这是什么状况?王筱希闭了闭眼,不敢看双方家长的脸色。 聂老太太一愣,再次打量他们两人,然后转头对著王父、王母正色道:“王先生,王太太,你们放心,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一定会要一廷负责的。” “筱希,你真是……”王母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骂她还是祝福她。 “妈,对不起……”王筱希怯怯地低头。老妈这副有气无处发的样子,她回家一定死定了! “伯母,请不要怪责筱希,是我不好。”聂一廷安慰地握住她颤抖的手。 “筱希,你觉得呢?”王母把他那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如果女儿能幸福,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会支持,虽然她不是太认同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行径。 “我没有意见……”她硬著头皮说。到这个地步,想反悔也没机会了。 “伯父、伯母,我以后会好好照顾筱希的。”聂一廷认真地开口。 “那我们家筱希以后就拜托你了。”王父霍地站起来,把王筱希的手交到聂一廷手上,就这样牵起了他们的姻缘。 第八章 月底,他们就去法院登记注册了,然后办了一个简单的婚宴,王筱希也顺理成章地搬去和聂一廷同住。 “怎么不用跟你爸妈一起住?”王筱希舒服的瘫坐在沙发上。 “我们假日再回去住一、两天就好。”聂一廷撇唇耸肩,淡淡地哼道。 “那天那个不是你妈吗?你怎么叫她兰姨?” “不是!” “你家族感觉好像很大的样子,听说你外公是董事长,你爸还是副主席什么的。”她还不太清楚他家的状况,目前知道的,都是王哲告诉她的。 “不是!” 她皱眉,不满他的敷衍回答。“你只会说是和不是吗?” “你想我说什么?”他睨了她一眼。 “你爸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到国外出差?” 聂一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爸是教授,研究人类遗传学的,那天到日本参加亚太人类遗传学会议,赶不及回来,我说得够清楚没有?” “遗传学教授?”她嘀咕,“那你的遗传基因怎么会这样差劲?”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他语言轻柔,眼神却是凶狠的。 “不是!”王筱希连忙低下头。踩到老虎尾巴了!她连忙转了个话题,“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你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吗?” “没有……”她不在乎婚礼简单或是铺张,只是结得太快,有点不安。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紧文缛节。” “你果然冷血!”王筱希环视了一下这三房二厅的空间,人冷血就算了,连家也没有一丝人味。 这里大是很大,阳光也很充足,不过明净之中却带著寒冷的感觉,粗糙纹理的壁纸、冷色玻璃、浅米色大理石地板……这些无不给人一种冷峻感。 “王、筱、希!”聂一廷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头瞪她。 “干什么?”她说错了什么?通常聂一廷会连名带姓叫她,就表示他在生气。 “你最好注意你的遣词用句!”他语气柔和得令她胆颤。 “我发觉你不是普通的小器!”动不动就警告她,要她怎么跟他共同生活下去? 聂一廷没有应声,他力持温和,默默地收拾东西,省得自己一时失控,当场掐死她。 “我觉得你应该改变一下家里的色调,感觉冷冰冰的!”她见他不哼声,就继续建议著。如果日后要在这里生活,她希望可以变得舒适一点。 “你不懂就不要说话!”他低声柔语,但目光冷厉,像要扒了她的皮。 “什么不懂,家是住的地方,本来就应该温暖一些才对!”她左看右看。 背对著她的冷冽俊容,终於爆开青筋。 “那你觉得要怎么改?”他毫不隐藏语气中的杀气。这白痴女人,竟敢批评他的设计。 “你终於懂得要请教我了?”王筱希仍不知死活的弯起眉眼。 “哼!”聂一廷回她一记不屑的冷嘲。 “喔,好吧!”她开始比手划脚起来,“这面墙应该凿几个几何形的洞,这样便能减轻厚墙的沉重感,还能为客厅和玄关造就视觉焦点,这样看上去会有情趣得多。跟著再换上浅黄色的沙发、原木色的木质地板及家具,在这里摆张大幅的艺术壁画,就可以使室内充满温和色调。” 聂一廷眯起眼,扬起温和的笑容,“好像不错。” “当然啦!”怎么说她也是美术学院毕业的,基本美感是一定有的。 “不过——”他作思考状。 “不过什么?”她仰起脸。 聂一廷浅浅勾起唇角,却让人不寒而栗,“我没打算采用你的意见!”边说还边伸手捏了捏她红润的脸蛋。 “聂一廷!你这个卑鄙小人!”他说的话果然不可信,还说要好好照顾她,没有欺负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别再抱怨了,快去扫地!”俊眼微眯,仿佛谴责。 “不扫!”她赌气地瞪著他。 “你一定要扫!” “为什么?”她是孕妇耶!竟然叫她干活,这人真是没人性! “你太懒了!再不锻炼就变废物了!我不想孩子到时候跟你一样懒!” “你这是什么话?我生活随性不行喔?”什么嘛!这么怕就别让她生。 “这哪叫生活随性?这叫得过且过!”聂一廷从厨房拿出扫把给她。“快扫!” “我腰疼!”王筱希故意伸手撑住自己的腰肢。 “别装模作样,你不做的话,今晚就不用吃饭了!”冷睨著她,以警示她少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大混蛋!王筱希心里咒骂著,但基於他的言出必行,所以她很不情愿地接过扫把。 “你什么时候去医院复检?”聂一廷淡道,不再和她争论无谓的问题。 “后天。”她胡乱挥动扫把。 聂一廷思索了一会,“你以后不要到公司上班了!” “你要我辞职?” “你不是很怕被同事知道我们结婚吗?”聂一廷反问。她因为怕被人议论,所以连结婚也不让他向公司宣布。 “这和我辞职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至少你不用担心别人知道我们是夫妻,而且……”聂一廷挑起眉眼,“你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你怀孕的事便会被发现。” “你想得还真周到!”居然会这么贴心,有没有阴谋?王筱希戒备地盯著他。 “不要想太多!”聂一廷唇角微勾,仿佛看穿她可笑的想法,“我觉得你在公司的作用不大,甚至有点多余,不如乖乖留在家就好了。” “你……混蛋!” “孕妇要注意自己的脾气,不然会影响孩子日后的人格。”他微眯起眼,斜睨著她脸上泛起的薄怒红晕。 “我不生就不会影响了!” “你敢!?”俊眸狠眯。 “你说呢?”王筱希怒瞪了他—眼,然后迳自向玄关走去。再对著他,她迟早会气到内伤! “你去哪?”聂一廷看著她绕过他,走去大门。 “回家!”她头也不回。 “你好像忘记拿东西了!”他浅浅勾唇,无所谓地提醒著。 王筱希咬牙切齿地忍住一连串要骂出口的脏话,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去看看忘拿了什么东西,但由於动作过急,碰到椅脚,一个踉跄险些摔跤。 聂一廷看到这一幕,赶紧飞奔上前扶住她,忍不住大声吼她:“该死!你有没有孕妇的自觉,竟敢用跑的!?” 吼完后,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有没有怎样?” “走开!我没这么娇贵!”她才不用他猫哭耗子假慈悲。 “刚刚才说我小器,现在不知道谁比较小器?”聂一廷拉住她,“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不要管我!我要回家!”把她气个半死后,才说开玩笑,这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你到底在气什么?”聂一廷放缓了语气,知道她真的动怒了。 他突然转好的态度,稍稍浇灭了她的怒火,不过仍是不想跟他说话。 “筱希,”她那副瘪著小嘴不语的无辜样,让他更是没辙。“你家在这里。” “才不是!” 唉……怀孕的女人特别难伺候! “你想换家具、换装潢都随你吧。”他好声好气地说道。 “你根本没有弄清楚状况!”她抬起眼瞪他。 “那你告诉我,我没弄清楚什么状况啊?”他轻抚过她紧抿的唇瓣,她那蹙眉的模样,真是令他无奈又心疼。 究竟要怎么哄女孩子呢?他实在没有这个经验,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需要他花这个心思。 “怎么不说话?”他俯身,目光专注的盯著她。 “算了……”和他说也是白费力气,既然他都让步了,她也不好太计较,不然就显得很小家子气。 “你刚刚不是在生气吗?” “我只是不喜欢你不可一世的语气和神情,那样子好像你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 她呆呆地回望著那张严厉俊颜,他的口气虽然淡淡的,可是看起来好凶喔。 “一廷,”她的手怯怯抽动,被他握到有点痛。“你可以先放……” “不放!”然后被他紧紧地搂进怀里,“也不准你讨厌我!” 一句霸道的话,竟让她的心迅速狂跳。看来她已经沦陷了,沦陷在他温柔的霸道中,不过她一点也不排斥,居然还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 完蛋了,她一定没救了。 “筱希,”他抬起她的脸,轻碰了一下她的唇,“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或者有什么生日愿望?” “你知道我生日?”她惊讶地回视他。 “我看到你的身分证了,你想要什么?”他微微撇开泛红的俊脸。 礼物?好像很久没有收过礼物了,她除了缺钱以外,好像也没缺什么,可总不好让人送钱;至於生日愿望—— “想到没有?”他看著她。 王筱希灵机—动,不过公布了谜底,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她清了清喉咙,“我们以后可不可以同屋不同床……” “你找死吗?”他立即瞪视著她,说著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 “你想都别想!”聂一廷像是看出她的反驳,立即俯身封住她的话语,他放肆地用唇舌勾引著她,想让她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他吻了好久,才气息浓重的抵著她的唇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要玩了!” “没跟你玩。”她确实有这种想法。王筱希慵懒无力地伏在他的肩头 “这么说,你是认真的?”他眯起眼,不满地捏住她的下巴,“你有胆就再说一次!”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人饶命啊!”王筱希谄媚地说道。他和老妈还真像,总是喜欢用高压政策。 “不要这么敷衍!”这一次,他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敷衍?他的要求还真多,早知道就不甩他! “我想到要什么了!”她突然变得兴致勃勃,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呢? “荒谬的事我不会答应的。”他瞥她一眼。 “不会不会。”她讨好地搂著他的腰。 “是什么?” “做人体模特儿!”他的身材比例真的很赞,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太对不起自己。 “你再说一次!?”冷眼眯起。 “就是画画,素描啊!”应该不会很荒谬吧? “?” “人体素描,当然是!” “这就是你的生日愿望?” “嗯!”她猛点头。 聂一廷沉吟,突然说道:“拿出你的诚意来说服我吧!” “什么诚意?”她很疑惑。 “自己想。” 她翘起菱唇,偷偷瞄他。“一个吻,好不好?” “刚刚已经吻过了。”聂一廷耸耸肩。 “那你想怎样?”怎么提议送礼物给她的人,竟跟她讨价还价起来了。 “在床上证明给我看看。”聂一廷露出迷人的微笑,伸手轻抚著她的脸颊,他磁性的嗓音,诱惑地穿过她的耳膜,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她怒斥,涨红了脸。 “彼此彼此!”他哼笑。 “下流!” “只是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怎么下流了?”结婚几天,她总是以种种藉口避开跟他同床共枕,看来是时候改变一下了。“怎么说也比你要画正常得多!” “你意图不轨,我是从艺术的角度出发,是不同的!”她振振有词。 “我只是让你成为有名有实的聂太太而已。”他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慢慢利诱,“你不是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吗?” “算了,我不要你当模特儿了。”她才不上当。 “当然不行,这个是你的生日愿望。”他拉她一起跌坐在沙发床上。 “既然是生日礼物,你还跟我讨价还价!?”她推他,说话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嘘……你觉得这种气氛适合做什么?”聂一廷慢慢地压上她,嘴边含著一抹诱人的笑容。 “呃……”居然用美男计,好歹毒啊!“我知道了,不用示范!” 他一定不知道他这样有多好看,好看到足以令所有女人为他沉沦。 “你可不可以移开一点?”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她不要跟他一起堕落。 “若我不移呢?”他低笑。 “你不觉得热吗?”王筱希的脸颊—片通红,眼珠左右移动,不敢直视他勾人的目光。 “嘘——”下一刻,他的唇已经压向她的唇,吻住了她的不安…… 室外的天空,清风流云。 室内的房间,春色流泄。 他们度过了一个缠绵的午后…… 第九章 日子仍是如往常一样,不过他那天生爱挑剔的个性,总有办法使她气得七窍生烟,不知道是他太会损人,还是她的肚量变小了。 看来,她真的很难和他和平相处! “筱希姊,最近是不是有人追你,怎么天天都有人送花给你?”新来的女实习生小梅道。之前聂一廷要她辞职的事,在她死赖活赖下,宣告无疾而终。 “不是。”她摇了摇头。 开始她以为是聂一廷送的,谁知道问了他后,他还骂她结了婚还到处招蜂引蝶,所以她确定不是聂大少送的,因为他也不会有这么浪漫的举动。 后来方曼宁打电话给她,才知道她还想拉红线,所以代替他老公的表弟送花给她。看来她大少女乃女乃还真无聊。 “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小梅一脸兴奋。 “小表头!”王筱希没好气地拍了她额头一记,“小说看太多了。” “不是,”小梅吐舌,“我做了蛋糕,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她拿起一块精致的蛋糕。 “筱希姊,好不好吃?”小梅道很期待地看著她吃了一口。 “好吃!”她的嘴塞得满满的,“这个草莓蛋糕是你自己做的?” “对啊!我见你刚好在茶水间,所以给你试试看。” “那我有口福啰。”她笑笑,暍了口绿茶。“那一小盒是留给人的?” “嗯。”小梅羞怯地点头。 “心上人?” “嗯!筱希姊,我偷偷告诉你,不过你要保密喔。”小梅害羞地扳著指头,有些不好意思。 “喔,你说吧!”她悠然地再拿起一块蛋糕。真好吃! “这个蛋糕是给总经理的。” “咳……”王筱希猛地被蛋糕噎住了。 “筱希姊,你没事吧?”小梅连忙帮她拍背。 “咳咳咳……”她咳到脸都涨红了。 好一会,王筱希才抬起脸。 “送给总经理的?会不会太暴殄天物?”这是什么世界,竟然小女生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筱希姊,你干嘛这么激动?”小梅不解地看著她。 “没有……”她勉强地挺了挺背脊。 突然,茶水间的门把转动了一下,小梅朝向门口张望,看见聂一廷走进茶水间。 “总……总经理。”小梅见到心上人,立即涨红了睑。 王筱希知道来人是谁后,便连头也懒得抬,仍撑著流理台不停地咳著。 聂一廷微微颔首,皱眉睨了眼背著他在咳嗽的王筱希。 “总经理,你是不是要咖啡?我帮你吧!”小梅讨好地说。 “不是!没有别的事,快出去工作!”他对著小梅淡淡地命令。 “是!”小梅失望地低下头,“筱希姊,你还好吗?我要出去了。” 王筱希勉强地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等小梅离开后,聂一廷才走近她。“你怎么了?” “没事!”她气虚地说,然后灌了几口茶顺气。 聂一廷接过她的杯子,闻了闻,不由得皱起眉头,“以后不要喝绿茶!至少怀孕期间不可以!” “为什么?”她扯起唇角,他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保母了? “绿茶太凉了,对婴儿不好!”他顺手把剩下的茶倒了。 “喂——”她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王筱希抬起头埋怨地望著他,却只见他满眼笑意。 “你好专制……”她可怜的绿茶! 聂一廷模了模她的头,其实她不跟他针锋相对的时候也蛮讨人喜欢的。 “你吃蛋糕了?”他瞄了眼桌上的蛋糕屑。 “嗯!”她突然想起什么,“刚刚那个女孩说想要送你蛋糕,就是这个!”她把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他前面。 “我不吃甜的!”他漠然地把盒子推回去。 “你别拒绝人,不然太伤人心了!”果然!蛋糕给他是一种浪费。 “你这样算求我吗?”他俯,说著便吻上她沾了蛋糕屑的唇。 王筱希吓得连忙推开他,“这是茶水间,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她还不想成为绯闻的主角。 “进来再说!”聂一廷根本没有理会她所担心的事,他正想让人知道,整天偷鸡模狗的,一点也不是他的作风。 “不要闹!”王筱希显得有点心虚。 “这味道不错。”不过这话对聂一廷没有什么效果。 聂一廷的脸再次逼近她,露出诱人的微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燥热的呼吸,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往后移。 “对!小梅的蛋糕很不错,你应该吃吃看……”她勉强挤出一句话。帅哥果然不可以乱放电,因为她差点被电晕了。 聂一廷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哑地道:“不过,我比较想吃你。” 他的话让王筱希倒抽一口气,这人居然这么色……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她的唇已经被攻占了,聂一廷的动作带著致命的吸引力,他灵活的舌尖探进了她带甜的唇齿中,轻柔地探索著。 在他的带领下,王筱希也笨拙地回应他的热情,她贪恋著他口腔里淡淡的薄荷味,不由自主地在他浓重的呼吸中沉沦,双手也不听使唤地攀上了他的肩,直到他离开她的唇,吮吻著她的颈项,才猛地发现他们过火了。 “不要……”王筱希想推开他。 “真的不要?”他摩挲她的脸颊,不满地在她耳畔轻轻吐气。 王筱希霎时全身酥软,差点化成一摊水。为什么在这时刻她居然还有种被溺爱的幸福感觉? 要命了,她的女性尊严何在? “我们等一下立即回家,只能看不能碰,真是一种折磨!”聂一廷又懒懒地开口,磁性嗓音哑到不能再哑。 “你……你!”王筱希结巴地道。怎么他看似斯文优雅的外表下,藏著的却是澎湃如潮水的热情,简直令人难以招架。 “那我们继续做的事……”话音刚落,抱著她的身子,他狂野地攫住她颤动的粉唇,将她逸出口的叹息尽数吞进嘴里…… “住手……会……会有人进来的……”她大口地喘著气。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聂一廷漾开了一抹迷人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 “这门怎么这么难开?”突然有人踢开了茶水间的门。 一道声响,震醒了同样迷乱的两个人。 王筱希连忙推开他,聂一廷却狠狠的抱紧她。 “你们……总经理……”那人看到聂一廷连忙改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这里……” 筱希想挣扎,但因为身上服装不整,最终只能把脸埋在他怀里。 糟了,这声音不就是公司最有名的广播电台玉姊!她心里大叹,她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筱希姊……” 王筱希迅速拾起头来,看到玉姊后面—脸落寞的小梅。 喔!她怎么这么倒楣啊? 聂一廷不悦的皱眉,然后伸手替她整理衣服。冷淡的眯起眼,直瞪著来人,暗黑的眸子挟带了几许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玉姊连忙拉开发呆的小梅,“小梅,快走啦……” 玉姊和小梅离去后,他们沉默了片刻。 “你故意的?”王筱希推开他。 平静的办公室生活全给他搞乱了,大概不用一会儿,全公司都会知道这件事了,除了情敌外,大概还有很多无聊的流言,她死定了。 “你辞职就可以了!”聂一廷不在意的耸耸肩,毫无悔色,还一脸得意。 “我不辞职!”这笔帐她一定跟他算! “我已经帮你打好辞职信了,再交给人事部就好了。” “可恶!”她踢了他一脚,这个狡猾的混蛋!“今晚你自己回姥姥哪里,我才不管你!” 聂一廷突然抓住她的柔荑,“你也要去!” “等你头脑清醒再说吧!”王筱希甩开他的手,没等他回话便快步离去。 但—走出茶水间,—路上什么眼光都有,轻视、妒羡,看好戏的……玉姊广播电台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一回到办公室,王筱希看了眼低头工作的小梅,心情十分复杂。她想小梅一定很伤心…… 一下班,王筱希没有等聂一廷,便自己搭车回聂家。 她不想再和他斗嘴了,这种相处方式一直让她觉得好幼稚。但她有时候很讨厌聂一廷那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跟他说话好像在唱独角戏,也许不跟他正面交锋,情形会好一点。 “大嫂。” 王筱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还没习惯这个称呼。 “一凡!”她回头,看见早已站在她旁边的聂一凡。 “大嫂没跟哥一起回来吗?”他的声音温温的,一如他的人那样优雅而又遥不可及。 “拜托别叫我大嫂,感觉好奇怪!”王筱希皱了皱眉。 “哦!”聂一凡淡漠地沉坐人单人沙发内,随手拿起财经杂志。“今天公司里关於你们的流言,有没有听到?” “我知道。”王筱希的声音闷闷的。“谣言止於智者!”她自我安慰。 “这么豁达?”他薄唇漾起一抹迷人的低笑,“不过看起来,你们好像有点口角。” “你又知道?” “直觉。”聂一凡抬起头来看著她。 “厉害!”王筱希有点惊讶他所谓的直觉,微微点了点头。 “我下班的时候,在停车场看见我哥,他脸色好像不是很好。”聂一凡瞄了瞄她,“可能与你有关。” “是吗?”她漫不经心的低哼。 “我哥一定常气你。”他黑眸闪著笑意,望向她。 闻言,王筱希呆了呆,诧异地回视他。“不会又是你的直觉吧?” 聂一凡的唇角微扬,轻松地说道:“不用直觉,看你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有什么表情?”她勉强的笑道。 虽然她很想数落聂一廷的缺点一番,不过如果被聂一廷知道,她在他弟弟面前数落他,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其实我也有点意外你会跟我哥结婚。” “呃……”她是被威胁的。 “你一定不知道我哥的恋爱智商有多低。” 王筱希被聂一凡劲爆的话语给吓住了。 “你觉得姥姥怎样?”聂一凡微微一笑。 “姥姥……”王筱希想了想,“一个很可爱的老人家。” “可爱过头了。” “怎么说?”王筱希很感兴趣的盯著他,因为聂一廷从不会跟她说这些。 “我们从小就在她充满粉红色的童话世界薰陶下长大,你说我们会怎样?”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个性应该会变得很可爱吧……”王筱希顿了顿,“但是……” 她斜睨著他棱角分明,但略显苍白的脸庞。聂一凡俊美,沉稳中透出精明,忧郁的气韵带著几丝优雅、飘逸;聂一廷冷俊内敛,深藏不露,而且个性是十足的傲慢,慵懒的举止不时散发著艺术家的野性…… 他们好像跟可爱这两个字怎么也搭不上边…… “可爱!?”聂一凡白皙的脸染上不明显的红晕,赶快转移话题,“我哥是不是很没情趣?” “呃……”这个要看哪方面啦! “你小时候有让男生欺负过吗?” “好像有……”她点头。 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很可恶的男生,经常捉弄她,总是喜欢掀她的裙子、偷换她的便当,总之很惹人讨厌就是了。 后来那男生转学了,但是他转学的那天还跑来跟她说,要她不要忘记他…… 真是有病,瘟神好不容易走了,她都巴不得去撒米去邪了,还记著他干什么?莫名其妙!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其实是喜欢你的表现?”聂一凡说的很随意,事实上是在引导她。 “不会吧?”王筱希瞪大了眼睛。不要开玩笑了,就算喜欢也不要用这么差劲的表达方法吧?“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或许那个欺负你的男生就是想要引你注意,所以才会故意捉弄你。” “啊!?”她彻底愣住。 聂一凡微笑,不过带点恶作剧,“最近有没有人经常欺负你?” “啊!?”思绪瞬间空白。“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才说我哥的恋爱智商很低。”他修长的指尖抚著唇,下了结论。 这个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笑!王筱希的头皮开始发麻。 “这种以前小学生欺负可爱小女生的烂手法,现在连幼稚园的小朋友也不屑玩,哪晓得我哥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热衷……” 突然玄关传来了开门声,李管家立即迎了出去。“一廷少爷。” “哥回来了,我还是上楼去。”聂一凡起身。 “哦。” “大嫂,”聂一凡瞥了眼向他们走来的聂一廷,“其实我哥很紧张你的。” 听完,王筱希愣在原地,暂时消化不了这个讯息。 “回神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聂一廷,王筱希呆了呆。“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他冷著声,口气很坏。 王筱希转身,低声说道:“我不想跟你吵。” “谁跟你吵?”他沉下脸,“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走?” “我不舒服……所以先走了。”她随口扯道。 闻言,聂一廷的语气才稍微缓和下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你还没有开完会,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本来她不想理他的,但想起聂一凡刚刚说的话,如果说他的行为幼稚,她不应该也跟著一起幼稚。 “你哪里不舒服?是发烧吗?”聂一廷一改态度,紧张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是……” “我陪你上楼。” 一室柔和的灯光,淡淡地照亮他们的房间。 王筱希回望他忙碌的身影,感觉心头一阵温暖。聂一凡好像没说错。 “张口。”聂一廷拿出她口里的体温计,然后小心地扶她坐起来。 “我没生病。”她微微抗议。 “医院的报告出来了没?” “啊!我忘记去拿了。” “没记性!”聂一廷敲了敲她的额,“我明天帮你去拿吧!” “哦!”她也懒得动。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间医院做检查?还有很多好的医院啊。”他拉过她的被子。 王筱希愣了愣,立即回话,“因为我表姊在那里工作。” “嗯!”他点头,换了话题,“你不觉得自己很瘦吗?还不注意身体,你现在肚子里有一个小孩耶!” “然后呢?”她努努嘴,觉得他一定不只想说这些。 “所以呢,你以后要乖乖地留在家里。”他状似随意地说道。 “说到底,你就是想要我辞职。”她皱起秀眉,“在茶水间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害我变成了公司女同事的公敌了!” “所以你一气之下就自己回来了?”他低头笑睨著她,“还生气!?” 哼!现在才想道歉,太迟了!王筱希气得撇过头,真想一个月不跟他说话。 聂一廷低笑出声,搂住她哄道:“既然事情都变成这样了,上班也是没有意义的,辞职就无事一身轻了。” 王筱希狐疑地盯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关於辞职的事,之前他也没那么认真看待,好像从她在办公室收到花开始,他就变得非常不想让她进公司,难道他…… “你是不是吃醋了?”她眨眨眼。 “不要乱猜!”聂一廷撇开头,狼狈的俊脸掠过一抹红痕。 “不好意思啦?”她加大嘴边的笑容,终於可以找到一个揶揄他的机会。 这么说起来,在茶水间的吻,对某人来说是很有必要的,因为这是宣示主权的重要环节。 “都说不是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抵死不认。 “住手!好疼!”她皱起小脸。 “想我住手,那就答应我,辞职吧!”聂一廷露出促狭的笑容。 好奸诈,居然又威胁她! 第十章 王筱希终於妥协,在家当起不事生产的大少女乃女乃了,因为聂一廷说,为了方便有人照顾她,所以搬回来跟他家人一起住。 “筱希,你不吃了?”早餐上,聂老太太关心地问道。 “我吃饱了……”面对一屋子的目光,她有些尴尬。最近害喜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可是你一天吐得比吃得还要多,不多吃一点怎么行?”雪兰也接口,“一廷,你还不劝一下筱希?” “我真的吃不下了。”她现在看见食物就反胃。 “你没事吧?”聂一廷放下筷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有。”她低头灌了几口乍女乃。“只是有点困。” “昨天没睡好吗?”雪兰抬眼,突然看到她颈项上深深浅浅的红印,才露出会心的微笑,“你们小俩口真是恩爱。” “啊!?”她惊愕地抬首。 “想不到我们家一廷原来这么热情。”雪兰意有所指。 “兰姨,你说到哪去了?”聂一廷不满地哼声。 “你看,筱希颈上的红痕是不是你的杰作?” 瞬间,桌上的人都望向王筱希的脖子,弄得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全冲上了脸颊,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吃完了。”聂一廷优雅地抹嘴,没有回应。 “筱希,送我出去。”说完,便抓起还有点不知所措的王筱希往外走。 “真想不到一廷也会有结婚的一天。”聂老太太感慨的说。 “嗯!两人的关系还这么和谐。”雪兰也跟著点头,突然瞄到桌面上的文件,“一廷好像忘了东西。” “李嫂,快把文件拿给一廷。”聂老太太唤道。 “是,我现在拿去。”李管家接过文件,匆匆赶到车库。 王筱希跟在他后面走向车库。 “你可恶,我们今天起要分房睡!”她拒绝再当笑话,刚才好丢脸。 “看不出你这么爱面子。”聂一廷模了模她的及肩长发。 “我不像你,脸皮那么厚!”拨开他的手,“总之,我们不要一起睡!” “不要妄想了。”他慵懒地拉长声音。 “你——气死我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我回去了。” “别走。”聂一廷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将她拉近自己。“要走,也先给我一个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手啦……”王筱希想抽回手,却不及他的力道。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噁心了? “原来你在害羞……” “才不是……”王筱希发出微弱的抗议,觉得他对她的吸引力越来越强烈了。 聂一廷邪魅一笑,立即俯身封上她欲反驳的唇,给她一个深深的吻。 “一廷少爷。”猛地,一道声音划破了安静的气氛。 王筱希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聂一廷,他居然也跟她一样惊讶,他们好像太不顾场合了。 “李嫂,有什么事?”聂一廷的神色有点不自在。 李管家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慈祥地道:“你忘记拿文件了。” “我……我先回去了……”王筱希涨红了脸,匆匆逃离现场。 李管家把文件交给聂一廷之后,一路含笑回到饭厅。 “李嫂,你碰到什么高兴的事了,这么好笑?”雪兰好奇地问。 “我刚才看见一廷少爷他们……真的很甜蜜。” “你看到什么?”聂老太太也一面好奇。 “大少爷他们在亲热。” “真的!?新婚果然不同。”雪兰也笑道。 “一凡,什么时候轮到你?”聂老太太立即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小孙子。 “要不要我们帮你介绍?”雪兰提议道。 “不用了,如果我有对象会通知你们的。”聂一凡浅笑,“我也要去上班了。” 还是快跑吧!因为老人家们介绍的对象,他实在不敢恭维。 医院—— “又来帮我表妹拿报告了?你们感情好像越来越好了!”庄可瑜笑著把检验表递给聂一廷。 “我只是顺路而已。”聂一廷客气地回话,“筱希的身体没有问题吧?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暂时没什么问题。”庄可瑜微笑,“产前三个月属於不稳定期,你叫她各方面注意一点就是了,我这个表妹比较大而化之。” “我会的。”聂一廷看了看腕表,“表姊,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好。”庄可瑜突然拍了下额头,“啊!筱希没有乱吃东西吧?我怕她有习惯性流产。” 聂一廷先是一愣,然后质疑地重复,“习惯性流产?” “嗯,因为她曾经流过……”庄可瑜抬眼,看见聂一廷铁青的脸色,顿时停住话语,发现自己一时不小心,连不该说的那句也说了出来。 聂一廷眯细了狭眸,沉静的脸,分辨不出是惊还是怒。 “咳……我的意思是怕筱希的体质比较容易流产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庄可瑜见他不语,连忙打破僵局。 “表姊,你听过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聂一廷淡然一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然后他眼睛一眯,严肃地问:“筱希流过产?” “呃……这个……我没有说过……”庄可瑜结结巴巴的。 “表姊,难道你想看见我们夫妻不和吗?”他笑著说,但口气却是十足十的威胁。 “但是,这些是筱希自己的隐私,我不方便说。”她叹了口气,“知道了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 “知道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你还是自己问筱希吧。” “在问她之前,我要先掌握情况。”他双眉深锁。 “怕了你!”对於他的咄咄逼人,庄可瑜只好投降,“筱希是流过产,在她大概读高二的时候,这件事除了我,就没人知道了,你千万不要让她父母知道,不然他们可能会气得和她月兑离关系。” “她是人工流产还是意外流产?”聂一廷眯起眼,眸色深沉。 “是意外流产,因为她当时吃了太多的西瓜和海鲜,胎儿受不了这些刺激性的食物,所以流掉了,那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幸中的大幸。”庄可瑜苦笑。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筱希那时候有跟人交往?”他握起拳头,内心起了淡淡的恼怒。虽然是她以前的事,但是除了他之外,还有人碰过她,他心里不禁起了莫明的不悦。 “我那时候问过她,她并没有男朋友。” “既然是这样,那她怎么会怀孕?” “这个她没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不要太在意。哎唷!我都说你不要知道比较好,男人都很在意这些事情的。” “我在意的是谁这样伤害她。”他板起脸。 “这点,她有提过一下,好像是她的学长。”庄可瑜皱眉想了想。 “那时候她怎么不去找那个人?” “找?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那人已经出国了,好像是去了德国,这么远,她要怎么找?” “德国!?”这一句淡淡的话,却深深地击中了他的灵魂。 他毕业后也去了德国留学,他隐约记得之前有一夜…… 不会这么巧吧? “嗯,好像是吧。” “那筱希那时的情况不就很悲惨?”他极力压抑心中的浮动,佯装出冷静的表情。 “怕是一定会的,不过也还好,我表妹记性特别不好,而且人也比较乐观,所以很快就没事了。” 庄可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说:“有些事不必太执著真相,点到即止,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聂一廷站起身,立即大步离开。 王筱希离开母亲那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本来聂一廷说要陪她一起回娘家的,但她等到下午,他都还没有回来,她只好自己回去。 当她想走到大马路上招计程车时,聂一廷的车子突然停在她身边。 “我已经告诉你,我会来接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聂一廷下车,用力地甩上车门,表示他的不悦。 “我等了,但是现在都十点了,你难道还要我继续在家里待著?” 王筱希皱眉,她最怕就是老妈东问西问的,让她不知道如何应付,所以还是早早闪人算了。 “我刚刚一直打电话给你,怎么不开机?” “我手机没有电了。”王筱希缩了缩肩膀,发觉他的心情很不好。 “你是白痴啊?明知我会打电话你,为什么昨天不充好电?” “什么白痴?”王筱希抿唇,不爽也不用骂人吧?“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算了。”他吸了口气,抓住她的手,就往车子里拖。 “你吃错药了!”她被他拖著走,聂一廷的手劲大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们现在回别墅那里。”他开车门,粗鲁却不失温柔地把她扶上车。 “这么晚,还回别墅?” “姥姥打电话给我,她说炖了补品给你吃。” 聂一廷绕到另一边车门上车,然后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开上路,一路上他没说什么话。 “你拿了检查报告了吗?我表姊没有说什么吧?”王筱希随口问道。 “没有。”他淡淡的应声。 “喔。”她松了口气。 沉默了一会,聂一廷再次开口:“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 “你以前读书时候的男朋友是谁?” “谁告诉你我读书时候有男朋友的?”什么怪问题!? “但你的第一次不是跟我。”聂一廷冰冷的语调微带酸意。 “是吗?”她的反应立即冷下来,“想不到你也有处女情结。” “到底是谁?”他发觉她从来不提自己的事。 “那你的第一次又是跟谁?”她反问。 “我在问你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什么!?”他微微皱起眉心。 “一般男人从十三岁就会自己diy,这意味著你们把第一次都给了自己;而你们却要求女人也把第一次献给你们,有欠公平!”王筱希说得理所当然。 “王、筱、希!”他警告地低喝,“我不是跟你说这些!” “那你想说什么?”她哼声。 车子因红灯而停下。 “你是不是流过产?”聂一廷脸色铁青,他不想再跟她兜圈子了。 闻言,王筱希微微一怔,但没有回答。 “对方是谁?”他顿了顿,“你表姊已经把你以前的事告诉我了。” “喔。”良久,她才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回答,场面很冷。 “你不想告诉我?”聂一廷顿觉很不是滋味。 “你想知道的,我表姊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 “谁令我怀孕?”她无所谓的接口。 “筱希!” “我说是你,你相不相信?”王筱希笑问。 “你认真点说。”他瞪著她,受不了她的敷衍。 “我是认真的啊。”她收起笑意。 “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筱希看了看他一脸执著的神色,将那晚的事情轻描淡写的复述一遍,不过方曼宁那段掠过。 以他那种骄傲的性格,如果知道被人摆了一道,而且她也有参与,她极有可能落得一个惨死下场。 “发生了这种事,为什么不找我?”对於她当时的处之泰然,聂一廷不知道是该感激她,还是该责骂她。 “请问我到哪里找你?德国吗?” “王哲和我们这么熟,他总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国的。” “好,即使我知道你回来了,你觉得我应该要以什么身分去见你?”她端详著他,有趣地反问:“孩子的妈?不过我已经流产了;一夜的对象?你还记得我吗?” “但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不觉得委屈?”他问。 闻言,王筱希忍不住笑了,“告诉你?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告诉你?说我曾经怀过你的小孩,不过不幸没有了,请付我当时的住院费及精神补偿费?” “嗄!?” “告诉你,你会负责吗?所以嘛,都是废话,说了也没有用。” 聂一廷又是一怔,对於她的豁达,显得有点意外。 “如果这次不是意外中奖了,对象也不是我,你会怎样?”他的嗓音低哑。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无法忍受她成为别人的那种失落,幸好他没有错过她;不过她呢?她是不是跟他有相同的想法? “没有怎么样,继续过日子。” “你的意思是,不论是谁,都没关系?”他眯眼,不满她的回答。 “聂一廷,你不要讽刺人!”他当她是什么啊! “我只听得出你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认定我是随便的人,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王筱希的脸色沉了下来,想也不想地就伸手推开车门。 士可杀,不可辱!她可以肯定自己和他有著严重的思想分歧。这么讽刺的话对她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如果他喜欢说这种话,她无权干涉,但是她可以选择不听。 “你确定你要下车?这里已经是郊区,现在又是夜晚。”聂一廷的声音淡淡的,好像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下车。 “是!因为你让我觉得很陌生!”她气得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旋身下车。 谁知,她刚关上车门,聂一廷竟然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王筱希在路边愣了一会。想不到他竟然差劲到连一句安慰的话也不说,就这样把她丢在路上,可怜她连包包也忘记拿,随手在口袋模了模,只剩一些零钱,都还不够坐计程车。 可恶!她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沿著下坡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找到公车站,可一到那边却发现竟然已经没有公车行驶了,她失望的盯著站牌。 难道要打电话回去求救?不行,这样会让他瞧不起的!王筱希不死心地左右张望,终於,她想到一个人……- “表姊,我无家可归!”王筱希在电话里可怜兮兮地对庄可瑜说,吓得她睡衣也没换,便招了辆车,赶来接她。 可一路上因为有计程车司机在,她不好追问她,现在一回家,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 “表姊,你收留我几天好不好?”王筱希没有等庄可瑜请,已经自动自发地进房躺在床上。 因为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回娘家怕被老妈念,所以索性打电话向表姊求救,来她这里避难。 “怎么了?聂先生得罪你了?”庄可瑜露出挪揄的表情。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简直是大烂人一个!” “你们吵架了?” “不知道,我想睡觉了!” “喂……他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我没打算让他知道!”她在床上转了个身。 “不行,你快点打电话告诉他说你在这里,免得他们到处找人,你现在身怀六甲,要是有什么差错,我担当不起的!” “他不会找我的……”她低落地说,不禁一阵心酸。 “为什么?” “一个半夜会把我扔在郊区的人,你说他会在乎我吗?”吼完,她随即把头埋在枕头里,顺便埋掉不争气的泪水。 “他赶你下车?不会吧?可能有些误会!”庄可瑜知道事情不简单。 “不是,是我自己下车的!” “好表妹,是你自己下车,怎能怪人家扔下你呢?”庄可瑜受不了地大叹。 “就算是我自己要下车的,他也不应该立即把车开走,这个举动很令我心寒,而且他对我说了很难听的话!”她振振有词。 “他这样做,是有点过分,但是我觉得他应该很关心你。” “你还好意思说,干嘛告诉他我以前的事!?”王筱希埋怨地瞪著庄可瑜。 “因为他坚持……而且他看上去也不是好打发的人……”庄可瑜断断续续地解释。 “不要说了,我以后不想看见他……”她低头眨掉眼眶内的泪水。 “筱希……”庄可瑜停住了话语,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好吧!你今晚就暂时睡在这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庄可瑜等她睡著后,才悄悄地退出房间。叹了口气,孕妇的情绪果然很不稳定。 在她打算也去睡觉的时候,电话铃声响彻整个屋子。 这么晚,会是谁呢? “喂?” “筱希是不是在你这里?”来人劈头就是一句。 庄可瑜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一廷吗?” “嗯,筱希在不在你家?”他重复,声音相当急切。 “筱希啊,她在,不过……”她还没有说完,聂一廷已经立即接口。 “我现在过去接她!” “她已经睡了,你明天再来吧。” 停顿了一会,聂一廷才闷闷地开口:“筱希她……没事吧?” “现在问这个会不会太迟了,你是怎么做人家老公的?筱希她可是孕妇,你居然把她丢在郊外,就算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你知不知道,她是哭著睡觉的!”庄可瑜不爽地隔著电话教训他。 “她哭了?”聂一廷一阵惊慌。 “嗯,现在没事了,你明天请早吧,因为她一直赖在我这里也不是办法!” “好,我知道了。”聂一廷一说完,两人就收线了。 第二天一大早,庄可瑜就把王筱希叫醒。 “表姊,你要上班也不用叫醒我吧!”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 “看来你今天气色不错,没什么了吧?那就早早回家,免得让人担心。”庄可瑜把稀饭放到她面前。 “表姊,不用一大早就赶人吧?”她哀怨地道。 突然,屋外传来了门铃声。 “筱希,去开门。” “为什么要我去?”她不满地咕噜。 “因为这里是我家,我最大!快去!”庄可瑜催促著。 “哦!”王筱希缓缓地站起身,思绪尚在混混沌沌时便走到门口开门,但是一看到门外的人,不禁怔在原地。 天,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一晚没见,他憔悴了好多…… 聂一廷昨晚离开她后不久,便后悔了,所以立即折回原处找她,但是找了很久也不见她,回到家后打遍所用电话,才找到她。本应该今早再来接她,但是他实在睡不著,所以便开了车,到庄可瑜家门前等待天亮。 “你们慢慢聊吧,我去上班了。”临行前,庄可瑜鼓励地拍了拍王筱希的肩膀。 “以后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吭就走,我真的很担心你!”聂一廷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搂著,生怕她下一秒就会不见。 “放手!我不想看见你!”她想挣月兑他的怀抱。 “不要再耍脾气了!”聂一廷依然牢牢地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你不是认为我很随便吗?还找我干什么?我走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聂一廷突然俯身吻住了她激动的言论,吮进她愕然的抽息。 她的直率、她的懒散、她的胡言乱语,越来越令他心疼,他以后应该拿她怎么办?他应该怎么表达他的在乎? “筱希,原谅我……” 她咬著唇,心漏跳了一拍,但没有应声。 “筱希……”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因为……”他在她耳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什么!?” “我喜欢你。”他的音量很小。 “什么!?”她努力忍住笑,“我刚刚耳鸣,听不清楚,你再说一次。” “听不到就算了。”想耍他,门都没有! “可我真的听不清楚嘛……” “我爱你。”聂一廷轻哼,随即再次堵住她烦人的小嘴。 毫无预警的吻,差点让她醉死在他沙哑的呢喃下。 怎么他的嗓音这么好听,气息这么好闻……昨天的气恼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行不行……她不可以这么快就弃械投降的…… 她的女性尊严啊…… 本书完 编注:别忘了,《爱情麻辣烫》还有“男女出租科”、“男女贩卖科”、“男女伤风科”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麻辣烫2:男女关系科 爱情麻辣烫3:男女贩卖科 爱情麻辣烫4:男女伤风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