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爱情》 楔子 日本东京 座落东京市区内一栋价值数亿元的高级华宅,外型完全是巴洛克式的建筑。三层楼的主屋结构,前面有一大片的花园,约有两公尺高的围墙四周种满高大的松树,隐藏着高度神秘感。 这座占地上千坪的豪宅的主人正是石井沧浪,一个既阴森又邪恶、狂霸的男人。 石井家族在东京是以黑道起家,石井沧浪是石井家的第三代,也是第三代中野心最大的一个。当从他父亲接手过石井家族时,也决定要将石井家族的势力延伸出去。 他开始成立公司、参与政府工程,每年甚至固定捐钱给政府的某些机构,与政府官员称兄道弟,为的是想让石井家族的势力成功拓展。致使黑白两道都不得不买他的帐,而他也的确做到了。 另外,他那一张永远没有笑容的脸,让人只要与他面对面,总是吓得双脚颤抖、冷汗直冒。可想面知惹恼他之后,下场将是多么的悲惨。 但不管多强悍的人,总会有弱点。 他的弱点就是在他惟一的女儿——石井晴海身上。 石井沧浪这一生有过五个女人,除了名媒正娶的妻子之外,另外四个都是没名没份跟着他。而这五个女人共为他生了四了个儿子,唯独只有晴海一个女儿。而晴海的母亲高雅祺并不是日本人,只是一个台湾来的留学生。 当高雅棋知道石井沧浪的背景之后,她并不在乎他是个黑道中人,她所在意的是石井沧浪已是个有家室的男人,她无法与另外四个女人共事一夫。 因此,在生下晴海之后,她仅留下一封信便回到台湾。 而高雅祺却也是石井沧浪最爱的女人,他知道自己无法与正室离婚,更无法给她所渴望的婚姻和名分。无论自己多么的爱她,也只能放手,让她去寻求她想要的婚姻生活。 或许是石井沧浪将对高雅祺的爱全都转嫁到晴海身上,只要晴海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她。只不过他忽略了,晴海要的不过是一份母亲的爱。 晴海的个性更是他所有子女当中最像他的一个,个性倔起来,任谁也管不了。 晴海虽然从小在他的羽翼下长大,却投有一丝娇娇女的个性。在她懂事之后,也明白了所有人都惧怕父亲的原因——只因她的父亲是个黑帮老大。 为了这件事,父女俩常常争执不休,最后石井晴海更毅然决然的一个人跑到离东京最远的北海道去念大学。 石井沧浪知道劝不了和自己一样顽固的女儿,也只好由她去。 但石井沧浪也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她,因此虽然石井沧浪远在东京,却对晴海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老大,小姐最近似乎有去台湾的打算。”被派去保护石井晴海的人一知道这个消息,马上回来报告。 “去台湾?”石井沧浪的脸色如漆上一片寒怆。 自从晴海知道亲生母亲是个台湾人之后,就从未放弃过去台湾找母亲的心愿。晴海的心里早已认定是他对不起母亲,才会造成她们母女二十几年来的分离。 “老大,您打算怎么做?是把小姐带回东京?还是让她一个人去台湾?” “让她去吧!”石井沧浪知道只要女儿想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阻止她。“你和雄二跟着去保护她,注意她在台湾的一举一动和安全,一有不对劲,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老大,从小姐跑到北海道念大学到现在已经四年了,您难道不想让小姐回家住吗?” 石井沧浪疼女儿是出了名的,在他的眼中,四个儿子不是宝.只有晴海才是他真正的宝贝。 若石井晴海有生命危险,相信就算要他牺牲生命去换取女儿的,他一定毫不考虑。 也因他的保护过于周密.除了石井家族里的人,和几个和石井沧浪较为亲近的人之外,就算大家都知道石井沧浪有一个宝贝女儿,却没有人真正的见过她。 “去台湾时,一定要特别注意与小姐接触的人。”石井沧浪并未回答,只是交代手下。 “老大,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 “你们别让她发现,只要在暗中保护她就好了。” 石井晴海在台湾没有任何朋友,就算她想去台湾找母亲,也有如大海捞针般困难。 身为一个父亲,晴海的个性他太了解了,寻找母亲是她的心愿,如果不让她去,只怕她一辈子也不会快乐。 第一章 台湾台北 石井晴海拖着行李走出中正机场,此刻的北海道还被一层层白雪所覆盖。但在台湾,一下飞机却能享受到初春温暖的阳光,让人由心底起了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虽然在这块土地上除了她那不知人在何处的母亲之外,她可以说是举目无亲。 伹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因为她知道,她一定可以找到她的亲生母亲。 还好大学时她有一个同学是台湾人,毕业后回到台湾后,曾寄封信给她,要自己有机会到台湾时可以去找她。 她坐进一辆计程车。“对不起,请你送我到这个地方。”石井晴海拿了一张纸条递给司机。 计程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看着一幕幕从眼前消逝而过的景致,快得她来不及完全尽收眼底。 原来这就是台湾! 这就是她母亲生长的故乡! 约莫一个小时后,计程车已经送她来到齐碟科技公司的大楼前。 石井晴海付了钱,拖着行李下了计程车。站在一栋数十楼高的大办公大楼前,看着整片的玻璃帷幕。 难道沈之浚就在这栋大楼里上班? 她来台湾之前并未先打电话通知她,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突然从日本跑来找沈之凌,会不会太过唐兀?又会不会为她带来困扰? 但是如果不来找她,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又该怎么办? 石井晴海用力的深呼吸,鼓起勇气拖着行李进去。她先走到一楼的总机处,态度谦冲的问着:“小姐,请问一下……”她的话在要说出名字出来时倏然遏止,原因是睛海一向是直接叫她的日文名字,沈之凌中文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她并不会念。 “有什么我能帮你吗?”总机小姐态度亲切的说着。 石井晴海干脆拿出沈之凌寄给她的信封给她看。“小姐,请问这个人有在这里上班吗?” 信封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总机小姐将上面的“凌”字误认为是“浚”字,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对象却相差甚远。 “没错,他是我们总经理。”总机小姐睨一眼地上的行李,猜不出眼前的女人是什么人?但不管什么人,总之总经理交代过,只要有女人来找他,一律打发掉。 总经理!没想到她大学毕业才没多久,就已经是一家大企业的总经理。 “可不可以请你帮我通知石井晴海来找她。” 石井晴海?还是日本人呀! “请问你有事先预约过吗?” 石井晴海摇摇头。“没有。” “那很抱歉,我们总经理可能没有时间见你。他现在正在开会,开会时间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请问她开会会开很久吗?” “不一定,有时开到晚上也有可能。” “这样呀!”石井晴海的心往下沉了下,早知道就先打个电话给她。“那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等她?” “随便你吧!”总机小姐又好奇的看她一眼,听她说话的语气,的确有日本女人特有的轻声细语,态度也很好。“你先到一旁的沙发坐着,我帮你拨个电话给总经理的秘书。如果他开完会,有时间的话可能会见你。” “谢谢你。”石井晴海又对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才转身往她所指的沙发上坐下。 ☆☆☆.4yt☆☆☆ 沈之浚百般无聊的坐在会议室里,今天是齐碟资讯科技公司的每月例行会议。凡是齐碟公司的高级主管都要出席,更遑论身为总经理的他更理当出席。 然而今天的会议并非研讨下年度的营业目标,也非研讨上个月公司的的营收没有达到财测,居然是为了一年一度的公司旅游。 这种小不拉叽事情竟然也可以让大家讨论得兴致勃勃,愈说愈起劲。害得沈之浚是愈听愈想睡、愈听愈无聊…… 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呵欠,再听下去他实在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在会议中睡着。 “总经理,你的决定怎么样?”行政部经理正是负责这次旅游的承办人,虽然他的计划十分完善,却也要上头批准下来、点头才行。 “你再送上一份计划书给我仔细看一看再说。”沈之浚完全不知道他们讨论的内容,或要去哪里?因此他只能打混过去,以免让他们发理自己根本心不在此。 “是的。”行政部经理的脸马上沉了下来,亏他还说得口沫横飞,还以为总经理去马上点头答应。 “吴经理,你把计划书送过来,我看过之后若没什么大问题,我会尽快批下来。” “是的,总经理。” “陈经理,你的部门还有什么事情要报告没?”陈经理掌管的是业务部,也算是公司相当重要的一个部门。 “总经理,目前台湾有不少电子资讯公司已经到大陆设厂,以公司的规模,总经理难道没有考虑到上海设立分公司?” “这点我已经和总裁讨论过了,公司目前的确有到上海去开设属于网际网路公司的计划。不过一切都要等真正的评估过再做决定。” “何经理,研发部门有投什么事要报告?” “目前正在着手的一套软体,进行的还算顺利,等过一阵子测试成功之后,明年度应该就可以推出,到时预估可以为公司赚进五亿以上的营收。” “这套软体除了东南亚各国之外,适不适合推至欧美市场?” “只要配合修改部分程式,就没有问题。” “很好,测试完之后先拿给我,若没问题就先去申请世界专利。明年度公司若是赚钱,明年的年终奖金绝对会比今年来得高。” 今年台湾各个行业的景况皆是一片低迷,倒闭公司不计其数。科技业也不能幸免于难。 齐碟科技公司却是属于异数中的异数,因此当今年各个公司的年终奖金一公布之后,齐碟公司员工不分职位的高低,一律发放十个月的年终奖金,着实羡煞不少因公司经营不善而领不到年终奖金的人。 “是的,总经理。” 沈之浚动动因坐了一整个下午而僵直的身子,抬头看一眼墙壁上的时间。 “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用一片沉默来回答他。 “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沈之浚一说完第一个离开会议室。 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之浚马上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月兑掉、顺手扯掉领带,让自己完全放松。 而敲门声也随即响起。“进来。” 沈之浚的秘书端了杯咖啡推开门进来。“总经理,请先喝杯咖啡。” “林秘书,我真不知道要是没了你日子该怎么过?”沈之浚除了公事以外,只要面对女人,一张嘴就像沾了蜜一样,可以甜死人。 “总经理,你又在逗我这个老太婆的开心了。”林秘书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从大学毕业后就在沈氏集团上班,后来沈之浚接沈氏旗下的齐碟科技公司之后,就被派至他的身边当秘书,这么一待又是好几年。 她超强的工作能力也着实帮了沈之浚不少忙,因此沈之浚对她亦产生出一份较深的信赖。 当然他对这样的好员工一向都是毫不吝啬的,她的待遇和经理级的主管可是同个等级。 “老?谁敢说你老!”沈之浚故意大叫了起来,似乎要找人拼命。 “都四十几岁了,怎能还不老!”林秘书感叹着,真是岁月如梭呀!这么一晃,她到沈氏上班也都快二十年了。 “四十岁怎么能说老,你没听过女人四十一枝花!如果你现在不是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一定追你。” “你这张嘴留着去哄哄年轻的女孩子好了,我这个老太婆免疫了。”林秘书笑着对他说。 “如果没事,你就先下班吧!” “对了,楼下有个女孩子来找你。” “别理她。”沈之浚虽然风流花心,标准的浪荡子一个,但他从不会让任何女人到公司来找他,打扰他办公。 如果那个女人认为她是与众不同,破坏了这个游戏规则,那他们之间就算结束了。 “我听总机小姐说她从下午就来了,一直在楼下等你,说什么都非得见你一面。” 沈之浚一听,马上拿起电话打到楼下的警卫室。“江伯吗?那个来找我的女人还在不在?” “她还在等你。” “你把她赶走,就说我已经走了。” “是的。” 林秘书看着沈之浚冷冷的下着指令,忍不住摇摇头。“你对女人真是无情呀!”他是个好上司、好男人,却不会是个好情人。 “是她先破坏了游戏规则,没什么好同情的。” “你连问都不问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将人赶走,是不是大无情。”那个女人从下午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也等了将近四个小时,或许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却连一面也见不到就被赶走。 “你不懂的,女人是宠不得的。”沈之浚从来不曾在乎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着他。 林秘书叹了口气,对于沈之浚对女人的态度,实在不予苟同。 “沈太太有打电话过来,她让你今晚没事的话就回家吃饭,她说炖了你最爱吃的香菇鸡汤。”林秘书尽职的传达着高玉蓉的电话内容。 “沈太太!我记得我母亲在我去美国之前就死了。”每当有人一提起沈太太,也就是高玉蓉,他的脸就变了,心中的恨和伤痛同时浮现在脸上。 林秘书当然明白,他都这么大了,她也劝不了,不再多说的转身离去。 独留沈之浚一个人面对被撩起的伤痛,他心中的这股恨意不知要多少的岁月才能抹去。 而这也是他游戏人间,却从不沾染有夫之妇的缘故。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4yt☆☆☆ “小姐,我看你别等了,等你先电话预约过再来找我们总经理比较妥当。”总机小姐要下班之前好心的过来告诫石井晴海。 她也真有耐性,一等就是好几个钟头,连气也不吭一声,安静得让人简直忘了她的存在。 “他们会还没开完吗?”石井晴海马上站起身。 “我想是的。” “那我可以继续在这里等她吗?” “我先去跟交班的警卫交代一声。” “谢谢你。” “不用客气。” 石井晴海又坐了下来,继续着她无声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愈发感觉到自己饿得饥肠辘辘。午餐是在飞机上用餐,因为吃不惯机上的食物,只是随便吃了点。 下飞机后又直接从机场饼来,到现在她才有饥饿的感觉。 约莫又等了近一个小时,警卫才朝着她这里走来。 “小姐。”警卫的声音从她的头上落了下来。 石井晴海马上站了起来。“她开完会了?” “小姐,我们总经理已经离开公司了,你就算再等下去也等不到他的人,我看你还是先打电话跟他约好时间再过来。” “她离开公司了?”石井晴海闻言,整个人怔住了。“我怎么没看见她离开?” “总经理都是直接由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的。” 这么晚了,她又举目无亲,这下叫她该去哪里? “对不起,打扰你了。”石井晴海微微一欠身,拖着行李离开齐碟科技公司。 外面早已一片漆黑,徒留街道上的霓虹不停闪烁着。 石井晴海拖着一只行李箱走到十字街口,现在的她彷徨无助,不知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眼前的绿灯亮了,她决定穿过马路,在这附近找间饭店,然后再设法联络上沈之凌。 当她才迈开脚步。正要跨出去时,忽然一辆机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差点撞上石井晴海。 石井晴海整个人往旁边一跌,在她还没回神过来时,从机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全罩式安全帽的男子,冲过来二话不说抢走她身上的皮包。 不过五秒钟的时间,机车就又呼啸而去。 当石井晴海意识到自己被抢时,那部故意擦撞她的机车已经没了踪影。 她整个人呆然的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 石井晴海实在无法相信,她才来到台北的第一天,竟然遇到抢匪。她所有重要的证件全在皮包里,包括她所带来的旅行支票。而沈之浚寄给她的信也在那个皮包里。 现在皮包被抢了,她该怎么办? “你没事吧?” 罢开车离开公司的沈之浚正巧撞见了这一幕,他原是可以不加以理会,直接开车离去。伹看在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他那难得出现的正义感就这么冒了出来。 反正今天他才赶走了一个女人,就算是再找个女人填补一下也好。 石井晴海听见有人关心的声音,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心酸,泪水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见一辆拉风的银色保时捷跑车就停在她的面前,而车上的人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地上,是不是人不舒服?”沈之浚明知故问。 “我刚刚遇到抢劫了。” 石井晴海到现在还感到惊魂未定,她想站起来,一动才知道她在跌到时扭伤了脚踝。而她也因使不出力而再度跌落下地。 “你的脚扭伤了?” 石井晴海痛苦的点点头,咬着下唇忍着疼痛。 沈之浚下了车,绕过车去将坐在地上的她抱起来放在前座,再提起地上的行李随手丢进后座。 坐回驾驶座后,沈之浚随口问道:“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难得做一次好人,就好人做到底吧。 “我不知道!”石井晴海摇摇头。 “不知道?” “我今天刚从日本来台湾,却没有找到我同学。” 第二章 沈之浚带着石井晴海回到他的住处,先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酒递给她。然后走到她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先喝点酒,压压惊。” 石井晴海接过他手中一杯金黄色的液体。“谢谢你。”她喝了一小口,感觉到好辣、好呛,然后就握在手中。 沈之浚则是一口喝光杯中的酒。“你的皮包里有什么重要文件?” “我的护照、旅行支票……重要的东西全都在皮包里。”现在的她真的是无助极了。 “你说你是从日本来的,你的中文怎么说得这么好?” “我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或许是因为如此,我从小就学中文。” “你说你来台湾找同学,难道你没先联络你同学吗?” 石井晴海摇摇头。“我拿了她寄给我的信到她工作的地方找她,结果等了一个下午,人也没见到。谁知道我刚离开她的公司,走到路口就被抢了。” “你等了她一个下午,她都没时间见你?你大老远的从日本来找她,她连见都不见你,这同学还真无情。” “不是这样的,是我没先连络她,况且她公司的人说她在开会,不能被打扰。” “开会?”沈之浚忽然想起林秘书提及有人等了他一整下午的事。“你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女的。” 女的? 沈之浚恍然大悟,他妹妹之凌之前是到日本念书,而她的字迹一向潦草不堪,她一定是把“凌”和“浚”给看错了。“原来等了我一个下午的人就是你!”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大美女,他就不会让警卫把她赶走。 “我等的人不是你。” 沈之浚脸上泛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然后拿起一旁的无线电话,按下了一组电话码。他十分有耐心的让电话铃声在电话线的另一头响着,虽然现在才晚上六点多,但在美国却是清晨六点多。他这个一向习惯晚睡晚起的妹妹一定还窝在被窝里。 沈之浚就这样拿着电话,让电话铃声响了将近十分钟。电话才被接通。随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声怒不可遏的声音,沈之浚习惯性的先将电话拿得远远的,等怒骂声停歇才再度将电话拿到耳边。冷冷的问声:“你骂完了?” “老哥?拜托,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沈之凌一听见沈之浚的声音,就算想继续抓狂也无可奈何。 “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打!” “那得问你了。” “问我?”沈之凌的脑袋瓜根本还混沌不清,怎么能明白他没来由的话。“我又做了什么事惹了你大少爷?” “你人都到美国去了,没事留我公司的地址给你同学做什么?” “我同学?”电话那头忽然有短暂的静默,接着传出的是一阵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你是说是石井晴海!” “你叫石井晴海吗?”沈之浚朝着她问。 石井晴海朝他点点头,完全弄不清他这通电话到底是打给谁? “她说她是叫石井晴海。” “是的,她是我同学,你快让她和我讲话。”沈之浚在电话的另一头高兴的叫着。她实在没想到石井晴海真的会跑来台湾找她! 沈之浚默不吭声的将电话递给她,然后退到窗户边抽起烟。 石井晴海忐忑的从他的手中接过电话。“喂!” “晴海,我是凌子。”凌子是她在日本念书时用的名字。 “凌子,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美国。” “美国?”她来台湾找她,她竟然人在美国。 “晴海,你来台湾找我,是不是为了找你母亲的事?”在大学时,她们住在同一个宿舍。两人的感情特别好。因此沈之凌也听过她提起石井晴海想到台湾找亲生母亲的事。 “嗯,你是去美国玩吗?什么时候回台湾?” “我现在在美国念书,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回去。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叫我老哥帮你找母亲,你这段时间就先住在我老哥那里。” “你老哥?”石井晴海看一眼倚在窗棂旁吞云吐雾的男人,虽然今天他无意间帮了她,她却没有把握他会为自己再找麻烦。 “就是刚刚打电话给我的人,他叫沈之浚,是齐碟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找人这种小事是难不倒他的。” 原来他才是总经理,原来总机小姐弄错了名字。 “这样好吗?” “没问题的,你把电话拿给我老哥,我来跟他说。” “好吧,你先等一下。”石井晴海走过去,将电话交还给他。 沈之浚才一接过电话,之凌如连珠炮的话马上霹雳叭啦传来。 “老哥,晴海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了。她这次到台湾是要找她亲生母亲,我知道一向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得倒你。你就帮帮她找她母亲啰。”沈之凌一说完,马上将电话给挂断,连让他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沈之凌对自己老哥太了解了,他虽然让人觉得他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但她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绝非是冷血无情的人。若不是他亲眼见到母亲在他的面前自杀,他也不会如此的怨恨父亲和抢走父亲的那个女人。 石井晴海看着沈之凌忍着怒气的脸,心想他并非如沈之浚所说的那样愿意帮自己。他们非亲非故,他也没有理由帮她。 “对不起,我不该麻烦你,我马上就走。” 石井晴海忍着痛楚难耐的脚伤,转过身提起自己的大行李,往门口的方向去。 沈之浚的声音在她的后面冷冷的传出。“这么晚了你能去哪里?” “我……”石井晴梅哑然了,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又没有半毛钱,她真的不知道她能去哪里?甚至连日本她也回不去。 “况且你身上的钱都被抢了,你又能去哪里?” 石井晴海还是默然无语。 “这么晚了,你今晚就在这里先住一晚,再怎么说你也是之浚的同学,我不能让你流落街头。” 石井晴海听完他的话,如在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中,看见一座灯塔般,重新燃起了希望。 “谢谢你。”还有人愿意对她伸出援手,她对她真是充满了感激。 ☆☆☆.4yt☆☆☆ 棒天 沈之浚先带她到警察局报案,又去了日本在台交流协会补办证件手续。待一切办妥之后,已经快到中午了。 “谢谢你。”石井晴海诚心的向他道谢。 一个早上他开车载着她连续跑了好几个地方,帮她填了好多的资料。她虽然会说中文。而日文中的汉字也和中文极为相似,但这不代表所有的中文字的意思她都懂。如果不是有他的帮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之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知道她已经开口说过多少次的谢谢。虽说礼多人不怪,但听多了有会让人觉得烦不胜烦。 早知道她和之凌那个魔女有关系,打死他都不会去管这档闲事,现在也不用淌这趟浑水。 算了!看在她是个美女的份上,个性也并非像之凌是个恶女,就算是做做好事。 “我带你去吃饭。” 沈之浚选择了一家平常较常去吃的餐厅用餐,他们被服务生领到靠近窗户的旁边。 沈之浚大约翻了一下memu。“我要一客菲力,五分熟。” 石井晴海翻看着memu,客气的只点了一份牛肉炒饭。 “两位请稍等。” 沈之浚待服务生离开后才抬起头看向她。“你有什么打算?” 若想要找回被抢的皮包,已经是不可能了。护照补发下来也不会那么快,如果单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倒是最为简单。 “既然不能马上回日本,我希望能利用这段时间试着找我的亲生母亲。”这是她一个人飘洋过海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台湾最主要目的,若是这样就回去,不知仟么时候才能找到她的母亲? “找你母亲?”沈之浚想起昨天在电话中听到之浚提起石井晴海来台湾的目的。“你知道你母亲住在哪里吗?” 石井晴海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有你母亲的相片、信物或什么吗?” “我只有她一张二十几年前的照片,但放在皮包里一并被抢了。”那是她从父亲那里偷来的惟一一张相片,如今被抢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母亲总该有个名字吧?” “我只知道她叫高雅祺,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她一直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母亲的事,但父亲虽然疼她,却从不肯告诉她一点点关于母亲的事。就连母亲的相片也是她从父亲那里偷来的,名字更是大妈告诉她的。 “台湾虽然不大,但也有二千三百万的人口,要找一个人有如大掩捞针。” “你愿意帮我吗?”石井嘻海知道想找一个人是很难,伹她却不得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只希望他肯帮忙。 这时服务生送上了他们的餐点。 沈之浚拿起刃叉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石井晴海茫然的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我是个商人,没有代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沈之浚故意将自己说得非常市侩。 “代价!”石井晴海想了一下,终于明白他的意思。缓缓的漾出了甜美笑容。“你只要帮我找到我母亲,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当成酬劳。” 沈之浚的心被她脸上无邪天真的笑容深深震撼着,那一张白皙无瑕的瓜子脸,有着如天使般纯真的笑脸。 从昨晚到现在,她总是摆着一张愁容满面的脸,殊不知她一笑起来竟有如此超强的致命吸引力。它竟然有一种想要她的冲动,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但他明白那不是爱,因为他早已是个没有爱的人了! “沈先生、沈先生。”石井晴海唤了他好几声,他却都没有反应,只好伸出手轻拍着他摆放在桌上的手,他才回过神来。“沈先生,你怎么了?”看他的神情不太对,她有些担心。 “叫我之浚吧!叫沈先生听起来怪不舒服韵。” “之……之浚。”石井晴海有些结巴的叫出来。 “我的名字很难叫吗?”沈之浚对她叫得结巴有些异议。 “不是。” “那是我的名字很难听?” “不,你的名字和凌子的名字一样好听。” “既然这样,你却叫不出口。” “我只是不习惯。”石井晴海因害羞而将头垂得低低的。 “既然我们在未来会有一段日子住在一起,我可不希望我的屋子里住了一个仿佛是陌生人的人。如果你打算继续住在我那里,你就得习惯。”沈之浚几乎是在一秒钟前才做的决定,他会帮她找到母亲.而她得付出的代价就是她自己,他要她当自己的女人。“晴海,你说是不是?” 石井晴海高兴的抬起头,眼神中露出喜悦灿烂的光芒。高兴的问着:“沈先生,你的意思是你肯帮我找我母亲,是吗?” 沈之浚听到她又是沈先生的称呼,忍不住拉下了脸来。 “之……之……浚。”石井晴海像个小孩子似的,吐吐舌尖,再叫一遍。“之浚,谢谢你。”这一次顺口多了。 “还有我要你知道,我帮你做的一切都会索讨代价,所以我不想再听到你无时无刻的向我说谢谢。” “啊?” “吃饭吧!饭都凉了。”沈之浚指着她面前的那一盘炒饭。 “喔,吃饭。” 石井晴海知道他愿意帮她找她的母亲,她的一颗心简直高兴得要飞了起来。 沈之浚则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从不为自己找麻烦,这是他第一次破例。他知道并不是因为她是之浚的好同学,更不是因为之浚那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或许只因为她那一笑吧! ☆☆☆.4yt☆☆☆ 沈之浚先找了一个一家颇负盛名的征信社帮忙找人,否则单凭一个名字,就想要从二千三百万人中找出来,根本不可能。 “高雅祺”这个名字或许也可列入菜市场名一百名之林,一查出来或许也有上百个、甚至上千个。况且,她母亲也有可能不在台湾,或者早巳剩下一堆白骨也不一定。 沈之浚拿了一些钱和这房子的备用钥匙一并交给她。“你可以出去走走,这附近有许多的百货公司,吃的也很多,我去上班时,你就目己打发时间。” 他的房子是大安路上的一栋大楼,紧邻忠孝东路顶好商圈,无论是在交通上、饮食上、逛街购物上都极为方便。且同一栋的大楼还住了不少的政治界名人,安全上自然也比其他的地方好。 而这也是沈之浚当初选择这里当自己的狗窝最主要原因。 石井晴海从他手中接过钥匙。“谢谢你。” “我说过这一切你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你不必向我说谢谢。”沈之浚忍着气的再次提醒她。“我去上班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 石井晴海送他出门,仿佛他们是一对新婚不久的恩爱小夫妻般。接着她就卷起袖子,开始为他打扫起家里,将他穿过未洗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清洗。待家里的清洁工作告一个段落时,她将流了一身汗的衣服给换下来,然后拿着他给她的钱和钥匙出门去逛逛。 她打算为那空空的冰箱添一些食物,或许晚上还可以煮一顿日本科理让他吃吃看。 虽然沈之浚口口声声说他所做的一切,都要付出代价。但在他还没说什么代价前,她也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不做点事来报答他,总会感到很不好意思。 而她从小到大又一向最不想亏欠别人。 ☆☆☆.4yt☆☆☆ 石井晴海一个人走在东区街上,她一边走一边记路。 沈之浚昨天一整天虽然带她去过了很多的地方,却一直都是坐在车上,她连认路的时间都没有。 今天可是第一次自己出门,她可得记好,千万别忘了回家的路。 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自己因为迷路,又要再去打扰他。 走着走着,她看见了一家百货公司,这家百货公司以前在日本也有,因为近几年来的经济不景气,结束了营业。 石井晴海想也没想就走进了百货公司,从一楼慢慢往上逛,到达男士部时,她特地多逛了一下。后来当她走到一处领带专柜时,看见一条很漂亮的领带,忍不住就买了下来。 拿他的钱买礼物送他,是否有点借花献佛? 但管它的,买下再说。 离开百货公司后,她又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前面不远处看见了一家大型的超市,她走进超级市场,准备将家里空空的冰箱给填满。 石井晴海慢慢的逛着超市,买了一些做日本料理的材料,又买了些饮料、泡面、蔬菜、肉类等等,这么逛了一圜下来,推车上已是满满一堆,足以维持个好几天。 当她结完帐走出超级市场时,正巧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昏倒在地上,来往的行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过去关心。 石井晴海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关心地问她:“这位太太,你怎么了?” “我只是一时头昏,没有关系。”这位昏倒的妇人正是高玉蓉。 “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麻烦你扶我到一旁休息,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我扶你起来。”石井晴海费力的扶起她,到一旁服饰店外的椅子坐下,再回去拿自己买的东西。 “小姐,谢谢你。”高玉蓉感激地向她道谢。 “你不用客气,我只是举手之劳。”石井晴海这才怀疑起刚才的情况,她真不懂,为何这么多人在旁看热闹,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帮她一下?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我?” 石井晴海点点头。 “这几年的治安实在太坏了,金光党事件层出不穷,大家都怕了。” “金光党?”她在日本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词。“金光党是什么?” “你不是台湾人吗?” “不是,我是日本人,两天前才来台湾。” 斑玉蓉一听她是日本人时,心里忍不住一悸。 石井晴海发现她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有些担心的问她:“真的不需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能不能再麻烦你扶我到马路旁,帮我拦辆计程车。”高玉蓉感觉头还有些晕晕的。 “我送你回去吧!”她的脸色还这么苍白,让她一个人独自回去,如果人还没到家前,又昏倒在半路上,那该怎么办? “这不麻烦你吗?”高玉蓉看一眼地上那两大袋东西。 “不麻烦。” 石井晴海一手扶着她,一手提着东西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第三章 “司机,麻烦你仰德大道。”高玉蓉告诉了司机地址后,又先打电话回家告诉丈夫说一声,同时将自己所搭的计程车车号、回家时间都告诉家人。 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现在社会上的治安愈来愈坏,经济不景气,抢劫、绑票的社会案件是层出不穷。 尤其是像他们这些住在高级别墅区的人,更是歹徒觊觎的对象,所以得更加的小心。 “小姐,刚刚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怎么办?真的很谢谢你。”高玉蓉对于她的伸出援手,真是充满了感激。 “你千万别这么说,大家有缘才会相识。”石井晴海笑着说,她的笑容向来是最吸引人。 “小姐,你……” “我叫石井晴海,你叫我晴海就可以了。”石井晴海自我介绍着。 “我姓高,如果你不介意,就喊我一声高阿姨。” “当然不介意。” “晴海,你是日本人,你的国语怎么会说得这么好?”姓石井?!年纪看起来又和她那个无缘的女儿相当!见到她,高玉蓉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歉疚。仿佛她就是她那无缘的女儿。 当年她甚至连名字来还来不及为女儿起,就仓促回台湾。 二十几年来,思念就好像一瓶腐蚀剂般,侵蚀着她的心。 “嗯,我是因为对国语有兴趣才会去学的。”石井晴海终究还是撒了点小谎。 “你住在日本哪里?” “北海道一个叫做函馆的地方,高阿姨你听过吗?”石井晴海不愿说出自己其实是东京人。 “听过。”那里曾有她许许多多甜蜜和痛苦的回忆。“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斑玉蓉本以为这个叫晴海的女孩子,或许、有可能是…… 但终究只是个妄想罢了,石井沧浪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女儿一个人来台湾! “高阿姨,如果有机会到北海道来玩。” “会的,有机会我会去的。” 就在她们谈话的同时,计程车已经停在一扇又宽又大又高的铜门外。 斑玉蓉付了车钱后,两人才下了车。 石井晴海没想到她的家里竟然是如此地富有,让她不禁想起她在日本的家,但那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牢笼。 在东京那间大屋子里,包括保镖、佣人等等总共住了二十几个人,除了她父亲是真正疼爱她之外,其余的每个人莫不将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虽惧怕于父亲的威严,暗地里却不断的用话来羞辱、讥讽她。 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她一直深爱的父亲,竟然是个危害社会的坏人。小时候她虽然不明白他为何有那么多的老婆?为何每个哥哥都不是同母亲生的?为什么父亲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 但小时候不懂,不代表她永远不懂。 因此,她在高中毕业之后,不顾父亲的反对一个人跑到北海道继续念大学。她也不再提及自己的父亲就是人人惧畏的石井沧浪,一个令人闻之丧胆的男人。 斑玉蓉拿了钥匙开门。“我们进去吧!” 石井晴海提着东西跟在她的后面。穿过一条由砖块铺成的走道,走道两旁种植着纯白的百合花。走道的左侧有一座游泳池,游泳池旁架了许多遮阳伞;右侧则是一个花园,栽种着各式各样的鲜花。 这里的环境投有市区的拥挤喧扰,而是一种遗世独立的静谧。 他们一回到家,马上有一个斯文俊稚的中年男子跑过来,眼神中充满着担心。“玉蓉,你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我叫许医生来一趟?”许医生是沈家的家庭医生,也是沈仲豪相交数十年的好友。 “不需要,我现在已经好多了。”高玉蓉摇摇头。 沈仲豪扶着她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仲豪,她叫石井晴海,是她救了我,又送我回来。”高玉蓉又旋过头去看着远站在门边的石井晴海。“晴海,他是我先生沈仲豪,你就叫他沈伯伯。” “沈伯伯您好。”石井晴海以日本人特有的礼仪,弯着腰行礼。 “谢谢你救了我太太。”沈仲豪对她的义行,充满着无限的感激。 “这没什么,我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不,现在像你这么有爱心的女孩子不多了。” 石井晴海让他这么一说,顿然羞红了脸.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 “高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石井晴海打算告辞,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煮晚餐。 “我都还没好好谢谢你,你就留下来吃顿晚餐吧!”高玉蓉走过去,拉着她手,诚恳的挽留她。“还是有人等你回家吗?” “不……不是。”其实她也不知道沈之浚是不是会准时回家。 “既然这样,你就留下来吃顿晚饭。”高玉蓉是愈看愈喜欢石井晴海。“我顺便打电话让我儿子回来吃顿晚餐。”他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好吧,那就打扰你们了。”石井晴海一直都不懂该如何拒绝别人,尤其是面对充满善意的人。 “仲豪,你就打个电话给阿浚,让他晚上也回家来吃饭,待会儿让刘嫂煮一锅他喜欢吃的香菇鸡汤。” “在你的心里永远是他们比我重要。”沈仲豪假装吃味的说着。 其实他不是不了解玉蓉这二十几年来对他这一双儿女所付出的爱,甚至比他们亲生母亲还多。 只怪他们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看不清楚这一切。 他只有对她付出更多的怜惜和疼爱才能弥补儿女对她的怨恨。 “他是我的儿子,对我当然重要呀。”高玉蓉对丈夫对她的爱感到窝心,如果不是有他深切的爱做后盾,她根本无法撑下去。“快去打电话吧!” 石井晴海看到他们的鹣鲽情深,实在好感动,又好羡慕他们的子女,能有这样一对恩爱的父母。 ☆☆☆.4yt☆☆☆ 晚餐时刻 “阿浚回来了没?”高玉蓉见客厅里只有丈夫一人在看新闻,便问道。 “还没。”沈仲豪实在不忍见到她又是一脸的失望,赶紧安慰她。“别在意,阿浚如果想回来,他会回来的。”沈仲豪对这个儿子也充满无力感,娶了玉蓉之后,儿子就一直非常不谅解他。也一直以为母亲会自杀是因为自己背叛亡妻,爱上玉蓉。 其实大人的世界又岂是当时只有十岁的小孩所能懂的! “我再打个电话给他,看看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公司。”高玉蓉不愿放弃。 后母难为,在高玉蓉的身上着实可见。她为他的两个孩子所付出的心血,远比她所生的孩子多上几倍。如果他们还不能谅解,他也没办法。 斑玉蓉无奈的将电话挂上。“收不到讯号。” “算了,很晚了。我们先吃饭吧,别怠慢客人!”沈仲豪说。 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声拉长的煞车声,一听见这样的声音,大家都明白是沈之浚回来了。 沈仲豪的脸色却寒了下来,高玉蓉一见状赶紧安抚着他。“待会儿别骂他了,难得他肯回家吃顿饭。” “阿浚实在愈来愈不像话了。” 很快的,大门被用力的推了开,沈之浚走了进来。“说吧!今天叫我回来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每次一见到继母,沈之浚的态度就是好不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仲豪忍不住发火。“连叫你回家吃顿饭也不行?” “仲豪,你别生气。”高玉蓉赶紧安抚着他,免得他们父子说不到三句话又吵了起来。“阿浚,我今天特地让刘嫂煮了些你喜欢吃的莱,才叫你回来。” “只是吃个饭,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沈之浚的脸色升起了一片的寒霜,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阿浚你——”若不是玉蓉阻挡着,只怕沈仲豪早就冲过去甩他一巴掌,教训他的目无尊长。 “我有说错吗?”沈之浚不认为自己的话有错。 “仲豪,别这样,家里还有客人。” 沈之浚听她一说家里还有客人,才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孩子。“怎么,又想将你朋友那些没人要的女儿塞给我吗?”她一直想用女人来讨好他、控制他,未免大异想天开。 “她不是……”高玉蓉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石井晴海站起身想解释,她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时,乍见怒不可遏的沈之浚时,到喉间的话硬生生卡在那里。只是张着大嘴,瞪着大眼惊喜的看着他。 “之浚!”他就是他们口中的阿浚!而她的同学凌子也是他们的女儿! 没想到她和沈氏一家这么地有缘呀! 沈之浚也在见到石井晴海的那一刹那也吓了一跳,接着心中的怒火烧得更加狂烈。 他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几乎将全部的力量倾注于那一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石井晴海被他眼中所进出的怨恨吓住了! “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浚,你也认识晴海?”沈仲豪问。 “阿浚,我今天在路上昏倒,是晴海好心的救了我,又送我回家,我才留她下来吃个饭。”高玉蓉赶紧解释着。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沈之浚撇过脸看着高玉蓉。“你以为利用她,就会让我改变对你的态度吗?你未免也大异想天开。” “之浚,你怎么用这种口气跟你母亲说话?”石井晴海想不到他对母亲竟是如此不孝。 “母亲?”沈之浚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的冷笑。“我母亲早在我十岁的那年就被这个女人给逼死了。” “之浚你——”石井晴海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斑玉蓉则痛苦的依偎在沈仲豪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着。 “阿浚,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玉蓉,事实的真相根本不是如你所想的这样!你不知道……” “仲豪,别说。”高玉蓉适时阻止了他,不让他说出事实真相。她宁愿被他误解,也不愿破坏阿浚的生母在他心中的形象。 “玉蓉,如果我不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还要让这个良心被狗咬了的浑蛋误会你多久?你还要受多少的委屈?” “我没关系的。”高玉蓉咬着唇,摇摇头。 “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也别再编故事来骗我,你们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十岁的小孩子吗?” “阿浚……” “哼!”沈之浚又冷哼了一声,便拉着石井晴海离开沈家。 “阿浚,你们先吃个饭再回去。”高玉蓉还不停的在后面的叫唤着。 “玉蓉,你别叫了,何必如此委屈自己?你知不知道我看了好心疼呀!” “仲豪,”高玉蓉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哭了起来。“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阿浚接受我?” ☆☆☆.4yt☆☆☆ 沈之浚拉着石井晴海回到大安路的住处后,独自一人猛喝着酒,强忍着极欲爆发的怒火。 他在压抑,他怕自己在丧失理智的情况之下,会说出或做出令自己后悔的话或事情来。 “之浚……” “你住口,别逼我发火。” “我不懂,他们是你的父母,你怎能用这种态度来对他们?”她从小就渴望有母亲的疼爱,就算高阿姨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只要高阿姨疼他,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你还想要继续住在这里、还想让我替你找你母亲。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沈之浚对她狂声怒吼。 “你——”石井晴海想不到他竟是这么个不可理喻的人。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和那个女人见面。” “见谁是我的自由,你无权管我。”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管她。况且高阿姨是个那么温柔慈祥的女人,自己也好喜欢她。 “我说不准就不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可以现在就搬出去。” “你——”他明知道自己现在无处可去,却这么威胁她,但石井晴海也有一副傲骨。“不用你赶,我马上就搬。” 石井晴海冲进房间,快速收拾着她的衣物,然后提着她仅剩伪一箱行李走出房门。“这是你的钥匙、这是你给我的钱,至于我欠你的钱,我会请凌子帮我拿还给你。”说完后,她就拖着沉重的行李,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其实在石井晴海的心里是不愿意离开的,除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最重要的是仿佛遗落了什么似的,揪得她的心好痛、好不舍。 但是人家都已经这么赶她了,她又能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吗? 当石井晴梅拉开大门走出去的那一刹那,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拉了回去,接着她整个人跌进了一堵厚实的胸膛里,在她一句话都还来不及说出时,她的唇就被他攫住。 一股浓烈的酒味渗入她口中,迷乱了她的理智。 沈之浚一接触到她那诱人柔软的红唇,就像被火狂烧般,整个人狂乱了起来。 捧着她的脸颊,舌尖强力抵开她的唇办,顺势滑了进去。舌头在她的口中胡乱的搅拌着,激情、狂烈,如一把烈火狂烧着两人仅剩的理智。 包仿佛要将所有恨全倾泄而出,他用力的啃噬着妯的唇齿、吸吮属于她特有的甘霖,似乎如此就能安定他紊乱的心。 旋个身,用背将打开的大门顶上,再旋过身将晴海压在门上。 将她的双手举高,用自己的大掌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唇舌顺着柔软的曲线来到她的颈项,体内燃起的欲火如熊熊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 石井晴海的意识就像一块冰块般渐渐溶化于他的热情里。闭上双眼,娇喘连连的感受着属予他的甜蜜折磨。 她的理智几乎荡然无存,心中有一股渴望他温柔甜美的抚触,既缠绵又热情的吻。 原来…… 她所遗落的竟是她的一颗心。 渐渐的沈之浚原本粗暴的吻变得缠绵、变得温柔,他的唇随着一颗颗被解开的钮扣来到她胸前的双峰之间。 慢慢地放下她的身子,两人双双躺在地板上,他将整张脸埋进她的胸前,咬开她的衣服,性感的黑色内衣不知在何时已经被剥了开来。 石井晴海在感到一阵凉意时,飞逝的理智顿然清醒。她用力推着沈之浚,奈何他就像头失了理智的狂狮,她怎么推扯都无法撼动他。 “之浚,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么做。” 沈之浚感觉到她的抗拒和从她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害怕。他仰起头,看着她眼神中的恐惧和慌乱。 “你不喜欢我吗?”沈之浚的口气十分狂妄。 “我……”石井晴海没想到他竟会问得如此地直接,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三天,但我却能百分之百的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沈之浚敢如此笃定、狂傲的说,并不是他真的了解她,而是对自己对女人如一万伏特电压的强烈吸引力太有信心。 只要他想要的女人,还没有他得不到。 她就这么被他压在地板上,带着一双迷惑的眼看着她。 “你是魔鬼。”或许他是个比魔鬼更令人恐惧的魑魅。 “你怕我吗?” “是的,我怕你,好怕、好怕……”尤其是在看过他是如何的对待父母之后,她很怀疑他是个有感情的人吗? “你知道我并不想放你走吗?” “你不想放我走,是因为想证明自己对女人的魅力罢了!” “就算是我想证明自己的魅力,又有什么错?”沈之浚泛出了邪魅般的笑容,“重要的是只要和我在一起过的女人也不想离开我。” “为什么是我?” “你吸引我,引起了我的兴趣。”沈之浚对任何事都十分的诚实,喜欢的,他从不刻意去隐藏,厌恶的,也一定指明。 “你——”石井晴梅从他眼神中短暂熄灭却又迅速燃起的火焰感到害怕。“你先让我起来好吗?” 沈之浚笑了笑,起身站起来,再伸出手。 石井晴海刻意忽略他伸出的手,坐起来将敞开的钮扣扣好,走到屋内的一角,双手紧紧的将自己环住。 沈之浚走回沙发上坐下,再为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干。 “我曾说过我是个商人,做任何事情都要求要有代价,而我要你付出的代价就是你。” “我?” “是的,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没想到他所说的代价竟是要她付出自己,他怎能无情到要一个女人用自己的身体做为代价! “你可以有选择权,在我找到你母亲之前,我不会碰你。”沈之浚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我不会逼你,因为我要的女人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明知自己是如何的渴望能见到亲生母亲一面,他怎能用这做条件。 “你会答应的。”沈之浚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我想再不久就能找到你的母亲,你好好考虑,但考虑的时间不会很久。” 沈之浚丢下这么句话,便拿起西装外套,走了出去,留下思绪紊乱的石井晴海。 石井晴海的身子慢慢的滑了下来,整个人呆然,眼神空洞。 怎么会这样? 她到底将自己陷入怎样的一个混乱里! 其实她的心里很明白,不管他是否找得到她的亲生母亲,只要他真的想要自己,只怕她也没有抗拒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真的想抗拒他,今天会要他放开自己,只因她怕自己的心会因此沦陷在他身上。 但她害怕的事却早已发生了,她的心早就沦陷了。 或许早在她被抢劫的那一个晚上,他对她伸出援手时就已经沦陷了。 第四章 石井晴海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一夜无眠,彻夜等待沈之浚。他喝了那么多的酒,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一夜,她独自想了很多。虽然她到台湾来才短短的两三天,所遭遇到的却是人生中最大的变化。 第一天,她遇上了抢劫。 沈之浚是救了她,却也同时抢走了她的心。 如果那个抢匪罪该万死!那他呢?又可尝不是罪大恶极呢? 难道一切都是天意吗? 一直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她来台湾,或许不只是单纯来寻找亲生母亲而己,而是她命中注定的孽缘也在这块土地上。 微微的光线从玻璃窗外透进来,屋里不再黑暗,但蒙胧的光线却更让人心感到孤寂呀! 终于…… 门外传出钥匙开门的声音,倦鸟终于归巢。 沈之浚才回到家,却发现石井晴海竟坐在客厅里等他。他内心涌出了一丝丝的愧疚,却又在瞬间掩去。 他坐到另一张沙发上。“你等了我一整夜,是不是想告诉我你的决定?” “我……”石井晴海转过头看他,当她见他领子上的口红印时,心狠狠的被刺伤了。没想到她担心了他一整夜,他却在外面风流快活了一整夜。看来,就算自己肯当他的女人,也不会是他的惟一。 她忍不住的嘲笑着自己的异想天开,她怎能奢望像他这样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忠心呢? “我只是担心你喝了酒出去会发生危险,现在你回来就好了。”石井晴海站起来,走回房间,一切看似稀松平常。 沈之浚的声音却在她关上门之前传过来。“你真不诚实,心里明明喜欢我,却不肯承认。” 石井晴海将门关上,然后背靠在门板慢慢滑坐在地。 就算我爱你又怎么样?你永远不会用同等的爱来对我! 你的爱是属于所有女人的,我又有什么力量来绑住你? ☆☆☆.4yt☆☆☆ 石井晴海知道自己除了靠沈之浚帮忙外,也不能每天关在这个屋子里呆呆的等待。 但她并投有母亲的任何资料,又该从何找起? 她看着桌上的电话,心中在挣扎着是不是该打个电话回日本问父亲,如果他肯告诉自己母亲的下落,她就不用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擅。 蹦起勇气,拿起电话,快速的按下父亲的行动电话号码,没想到电话只响一声就被接通。 “喂!”电话里传来父亲的声音。 自从她一个人跑到北海道念大学至今已经四年多的时间,她从不曾主动打过一通电话给父亲,每次都是父亲打电话来关心她。 其实就算父亲是个黑社会老大、是个危害社会的超级大坏蛋,伹她无法否认的是他也是个疼爱她的好父亲!这份血缘关系是永远也剖不断的。 “爸,是我。”石井晴海的声音十分的小声。 “小海!”石井沧浪实在想不到女儿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这让他充满着惊讶! “我现在人在台湾。” “我知道。”石井沧浪知道她在台湾的每一件事,包括她被抢劫,以及她住在名叫沈之浚的男人家里,甚至她已见过亲生母亲,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 “你知道?”但石井晴海的惊讶非常短暂。“我早该知道你是石井沧浪,又有什么事瞒得了你。”她的话里充满讽刺。但她不懂,既然父亲知道自己跑来台湾是为了找亲生母亲,他为什么没派人把她带回去?“那你也一定知道我来台湾是为了想找妈妈?” “我知道。” “爸爸,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妈妈在哪里?我求你告诉我好吗?” “小海,她现在有个很幸福的家庭、有个很爱她的丈夫,爸爸不希望你去打扰你母亲。”他欠雅祺太多了,而沈仲豪给了自己所给不起的。 “爸,我并不会去破坏妈妈现在的家庭生活,我只是想见她一眼,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的愿望就只有这么简单,为何他不肯答应自己。 “何必呢?就算你见到了又能怎样?” “爸,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亲生母亲呀!我不想一辈子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小海,回日本来吧!别再找了。” “不,就算你不肯告诉我,我相信我也一定能找得到她。如果我找不到,我就永远不回日本。”话一说完,石井晴海不再给父亲说话的机会就将电话给挂断。 就算要找上一辈子,她也一定要找到亲生母亲。 ☆☆☆.4yt☆☆☆ 结果第二天各大报上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 寻找高雅祺女士,年约五十岁,曾在二十四年前留学日本。 如果有认识此人者,请速洽(02)275388679石井睛海 沈之浚随意将报纸丢在办公桌上。 他没想到石井晴海竟会用这种方法来寻找母亲! 石井晴海是个聪明的女孩,但他可不认为高雅祺见到报上的寻人启事后,会肯出面相认。 如果她是个好母亲,根本不可能丢下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不曾回日本看她。 这时,他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按下通话钮。“林秘书,有什么事?” “总经理,征信社的陈先生找你,你现在有时间见他吗?” “请他进来,另外再泡两杯咖啡,还有,我暂时不接任何电话。” 电话挂断没多久,随之而起的是敲门声。 “进来。” “沈先生。”征信社的陈先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正想找你。”沈之浚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下来说。” 随后,林秘书迅速的送上两杯咖啡。 “沈先生,今天的报纸你看过了吗?”陈先生问道:“没想到也有人和你一样在找高雅祺!” “看过了,登这则启示的人就是要我找寻高雅祺的人。” “原来如此!” “你有查到什么?” “我已经查到她从日本回台湾后就改了名字叫高玉蓉,已经嫁人了。至于她结婚的对象暂时还没查出来,不过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查出来。” “等等,你说她改了名字?叫什么?”沈之浚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高玉蓉,玉兰花的玉,蓉是芙蓉的蓉。”陈先生将资料袋放在桌上。“这里面有我所调查到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高玉蓉?!”沈之浚赶紧将资料袋里的文件抽出来一看,愈看他是愈感到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石井晴海极想寻找的亲生母亲,竟然是他的继母,一个夺人丈夫的第三者! “沈先生,我想再几天,我……” “不用了,你不用继续调查了。”沈之浚打断了他的话。 “我很快就可以查到。” “不用了。”沈之浚走回办公桌后,开了一张支票。“这是你的酬劳,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他收下支票,既然雇主都这么说了,他也不用多浪费时间再去调查。“如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 沈之浚再度将征信社调查到的资料拿出来翻看,他一直最痛恨的高玉蓉竟然是石井晴海的母亲! 一个如此不要脸的女人,竟然会有一个如此清雅的女儿! 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她注定要为高玉蓉来偿还她所欠他一切。 他现在更是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她了! ☆☆☆.4yt☆☆☆ 斑玉蓉也看到了报纸,拿着报纸的手不断颤抖着。 斑雅祺这个名字早已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二十四年,没想到在二十四年后又会再度被提起! 石井晴海!原来她真的是石井沧浪的女儿!也是她那一生下来就无缘再见的女儿! 天呀! 她这二十几年来日夜思念的女儿竟然主动找她! 她以为女儿该是恨她的,恨她狠心、残忍的在一生下她后就抛下她。 晴海该恨她的呀! 斑玉蓉的泪水不停的流着,滴湿了报纸,也晕开了报纸上的铅字。 这二十四年来.思念就像是盐酸般,日日夜夜不断的腐蚀着她的心。想见女儿的心狂烈的奔驰着,她现在就要去找她。 斑玉蓉飞快的上楼换了件衣服,向刘嫂交代了声,就让司机送她去到之浚的住处。 四十分钟后,她已经到了沈之浚的住处。 斑玉蓉向警卫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在等待晴海开门时,她感到紧张不已,一颗心更是跳动得厉害,而认女儿的勇气却在此刻一点一滴的消逝。 “高阿姨,你怎么会来?之浚已经去上班了。”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我能进去吗?” “请进。”石井晴海往后退了一步,待她进来后再将门给关上。然后进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高阿姨,请喝杯水。” “谢谢你。”高玉蓉从一进门后,眼光就没离开过她身上。果真愈看愈像石井沧浪,难怪她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感到一份莫名的亲切。 原来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 “高阿姨今天专程来找我有事吗?” “我是看到你在报上刊登的这则寻人启示。”高玉蓉将报纸翻到那一页。“你不是说你是日本人吗?” “其实不瞒你说,我身上流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我母亲是台湾人。” “那你为什么突想找你母亲?”高玉蓉问,这是她最渴望知道的。 “打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有四个妈妈,但没有一个妈妈是真的疼我。” “那你爸爸呢?” “他很疼我。或许在别人眼中,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在我的眼中,他永远是个好父亲。” 其实在石井晴海的心里是十分的矛盾,她既爱父亲,又痛恨父亲。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矛盾情结,让她无法继续待在那个家里,才会跑到北海道,只为了想离家里愈远愈好。 “我一直到国小时才知道四个妈妈里,没有一个是我真正的母亲。后来我跑去向大妈,她才告诉我其实我的母亲是个台湾人,在生下我之后,就丢下我回台湾。” “你不怪你母亲如此狠心的抛下还在襁褓中的你吗?” “不,”石井晴海摇摇头。“我相信她丢下我,心一定更痛,我又怎么忍心去恨她呢?” 晴海,我的女儿,我的乖女儿。 斑玉蓉不断的在心里呼唤着她,但她却懦弱的提不出勇气来与她相认,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狠心丢下她的母亲。 “我相信我爸爸知道妈妈在哪里,但是他一直不肯告诉我。” “为什么?”石井沧浪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让她的女儿跟她见面? “我爸爸说我妈妈现在已经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有一个很爱她的丈夫,他叫我不要去打扰她。” 斑玉蓉在心里漾着苦涩的笑容,与石井沧浪相识、相爱,她从不曾后悔过。甚至在知道他在自己之前已经有四个老婆的事之后,她也不曾恨过他。 像他这样的男人,又岂是女人抗拒得了。 自己不也是被他的外表、被他的温柔、被他的狂霸而迷失了自己,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她更相信,沧浪也是爱她的,只是他们相识的太晚。 “如果你找到你母亲,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石井晴海摇头。“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我真的只是想见她一面,我并不想去破坏她现在的幸福。” “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抛下你,一个人回台湾吗?” “想,但我又害怕知道真相。” “晴海,如果你一直找不到你的亲生母亲,你会一直留在台湾吗?” “如果真的找不到她,我想我还是要回日本,毕竟台湾并不是我的家。” 斑玉蓉忍不住泛红了眼眶,心中的自责和愧疚使她几乎月兑口说出,自己就是那个狠心又不负责任的母亲。 虽然抛下她有万般的不舍与心痛,但那时的她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这二十四年来,自己从没有忘记过她,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她呀! “高阿姨,你怎么了?”石井晴海注意到她泛红的跟眶。 “没有,我听完你的故事,只是对你感到心疼。”高玉蓉很快的掩饰住自己的心情。“我相信你母亲若是有看到你这一则寻人启示,她一定会与你连络的。” “高阿姨,谢谢你。” “晴海,高阿姨以后可以常常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石井晴海完全忘记了沈之浚曾经警告她不能再见高玉蓉的话。像她这么好人,叫人怎么能拒绝得了。 “太好了,那高阿姨以后就常常来找你聊聊天。” “嗯。” “好了,我也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高玉蓉站起来,眼神中却充满着依依不舍。 “高阿姨,你小心点。”石井晴海没忘记她曾经昏倒在路上的事。“需不需要我进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高玉蓉想拥抱女儿,可是她却鼓不起勇气与她相认! 第五章 沈之浚今天特别准时下班,回家时还不到六点。 一进门,却未见石井晴海如往例待在客厅等他回家。 正当他怀疑她上哪去了,却听见从厨房里传出铿铿锵锵的声音,好似有人拿着锅铲在玩敲打游戏。 他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却看见晴海一个人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在做什么?” 石井晴海因沈之浚突然出声而吓了一大跳,整个人跳了起来,背部又不小心撞上流理台,痛得她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的滚落而下。 “你撞到哪里?”沈之浚也听到这声撞击,随即冲上前。“我看看。” 石井晴海惊愕于他对自己自然流露出的担心和紧张,她忘了手上和背上的疼痛。睁着被泪水洗涤过的澄澈明眸,怔愕的看着他,甚至忘了回答。 沈之浚转过她的身体,不避嫌的拉高她的衣服,惊见背部一片红肿时,心中顿然涌起心疼。虽然心疼,但说出的话却带着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 “这得赶紧上上药,否则明天不是月兑皮就是瘀青一大块。”沈之浚拉着她从厨房进到他的房间,又拿出简单的医药箱。 “把衣服月兑掉。” “把……把衣服月兑掉?!”他想做什么? “你不月兑掉衣服,我怎么替你擦药?” “不……不……用了!”石井晴梅吓得讲起话都结巴。 “不用了?”最初的错愕过去,随之而起的是一阵狂笑声。 “你、你笑什么?” “你不敢在我面前月兑掉衣服?” “我……” “反正早晚都是我的人,你又何必太在意?” “什么意思?” 沈之浚动手把她的衣服月兑了去,石井晴海身上顿时只剩下一件黑色内衣。 打开医药箱,沈之浚熟练的为她上药。 沈之浚一面帮她上药,另一手温柔的抚模着细女敕的肌肤,她的肌肤白得就像北海道飘下的细雪。 他记得当初妹妹选择到北梅道去念大学的理由是因为她喜欢北海道的冬雪,当时还让他斥之为无稽之谈。 单单为她的背部上药,就花了快半小时的时间。 石井晴海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因为她早巳被他温柔的抚模逗弄得燥热难耐!她怕自己会先投降在他的狂妄之中。 沈之浚在完成了上药的工作之后,将自己的身体紧贴在她赤果的背部上,俯下头,轻吻着她纤细的肩膀,但,单是亲吻并不能达到对她的折磨,接着他竟用牙齿轻咬着她的肩膀。 “啊……”石井晴海因惊悸而叫了出来。 沈之浚则堪续吻着她另一边的肩膀。“我已经找到你的亲生母亲了。”他突然说道。 石井晴海听到他的话,倏然转过身,脸颊刚好刷过他的唇。“你说你已经找到了我亲生母亲?” “虽然你给的资料少之又少,但只要有钱就投有办不到的事。”即使要挖出一个人的祖亲八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快告诉我,她是谁?现在人又在哪里?”石井晴海忘了羞涩,忘了自己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内衣,她的心里只想知道母亲的下落。 沈之浚一双眼则沉醉于包裹在黑色内衣下的那一对双峰上,邪佞的说:“我说过,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要有代价,而你很了解我要的代价是什么。” 石井晴海哑口无言了,她当然明白,他打从一开始就从未隐藏过对自己的兴趣! 可是他怎能用这种条件来逼她,他难道不能体会一个人渴望见母亲的心愿吗? “当然,你也可以再等等,或许你亲生母亲看到你刊登的寻人启事后,她会主动与你连络,那你就可以不必牺牲了。” 其实沈之浚并投有把握高玉蓉是否会因这则启事而与石井晴海相认。他所能赌的就是她没有这个脸,不管当初她是因为什么理由而抛弃刚出生的女儿。伹身为一个母亲,生而不养,她就不配当母亲。 “你看到了?”她以为他只看财经、资讯方面的新闻。 “你都登了那么大的版面,想看不到也难。”沈之浚讽刺着。“你想你母亲没出现,是因为没看见,还是没脸来跟你见面?或是她根本不想见你?” “你非得如此地残忍吗?” “我只是说出事实。”他暗讽她是个逃避现实的人。 “之浚……”石井晴海带着哀怨的眼神瞅他看,双手紧紧的互绞着,原木被烫伤的手指头在自已的摧残下更红更肿了。 沈之浚注意到她互绞的手,而手上的那一片红肿比起她的背部更甚。他怒不可遏的抓起她的手指。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你真的好残忍呀!”石井晴海没有回答他,心里只想着他的残忍。 沈之浚将她拉回床上坐好,再度打开医药箱为她处理手上的烫伤。“忍着点,会痛。” 石井晴海对他的话完全置若罔闻,待他在自己的手上涂药时,传来的刺痛感让她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好痛、好痛。”石井晴梅弄不清是她手痛?还是她的心痛?但她的泪水就这么落了下来。 沈之浚却突然将她已上了药的手指拿到唇边轻吻着。 “你……”石井晴然被他温柔的举动给吓住了,她的心真的被他弄乱了,他一下子残酷如一头噬血的猛兽,一会儿又温柔不已,让她真的弄不清到底哪一个才真正的是他? “有没有好一点?” “手已经上了药,你……” “没关系,只要能减轻你痛楚感就好了。” 石井晴海的泪水因感动而又流了下来。“之浚......,t 沈之漫轻轻将她搂进怀中。让她赤果的肌肤贴着他的胸膛.一双粗糙的大掌则在她q9智上不断地上下抚模,膊撒着她。9敏感神经,也刺激着她心里的那份渴望。 沈之浚再度的qq,上她09纤细颈项、吻着她的小耳垂,舌尖探进她的耳内舌忝触着。大掌滑上技巧熟练的解开内衣的暗扣..黑色内衣顿时落在地毯上。 石井晴海知道自己再也抗拒不了沈之漫09温柔,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抗拒他。 是的,他说的没错,他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只要有一点点的温暖,就能很轻易的去爱上给予她温暖和援手的那个人。 她最无助的时候,沈之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从那一刻起她知道就自己再也抗拒不了他任何要求。 沈之浚感受到她的不再抗拒,灼热的唇移到她的蜜唇上,先是轻柔的碰触、舐吻,温柔的动作就好像怕太用力就会捏破了精致的陶磁女圭女圭儿。 沈之浚吻干残留在她双颊上的泪水,舌尖趁着她喘息的时间探进她的丁香小口中,搅乱着她那如锦般的舌、滑过如贝搬的齿、舌忝过如玉帛般的唇颚。 天在旋、地在转,石井晴梅奠海里的思绪如风中的飞絮般层层飘落下。她只能如菟丝花般攀附老松树才能生存下去,当她一但沉沦下去时,将只有永远面对无尽的深渊! 沈之浚抱起她的身子,来到他惯睡的水床上,一手拨开放在床上的医药箱。 “晴海,你真的好美、好美。”沈之浚惊叹着她的身上完美得没有一丝丝的瑕疵与缺憾,霄白肌肤好似故宫珍藏的翠玉白菜那样晶莹剔透,轻轻一压,弹性之好却只好像是刚出炉的山东馒头般软女敕。 之浚,爱我好吗?别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妓女一样。石井晴海在心里默默说着。 “晴海,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命令着。 石井晴海张开眼,映入眼帘里的就是他那张刚毅俊美又带点邪恶的脸。“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上帝派来毁灭女人的撒旦。” “那你愿意毁灭在撤旦之手吗?”沈之浚拉开一抹邪魅的笑容。 “我有说不的机会吗?” “没有。” “之浚,就算是假的,也请你假装着是爱我的,好吗?” “你放心,你一定会感受强烈的爱。” 在床上,不管躺在他身下的是哪个女人,他绝对是爱的。或许只是短暂的尊重,最重要的是他认为性和爱是连在一起的,就算这样的爱短暂如昙花一现,也是一种爱! “浚……”就算世界即将毁灭,就让她永劫不复吧! 沈之浚拨开她散在眼睫上的发丝,吻着她的眼睑、微翘鼻头、甜蜜的红唇,纤细的颈项。一直来到她的双峰之间。他的吻宛若夜空的繁星变成了流星雨,一颗一颗的洒落在她身上。 一个吻、一个梦,他所带给她的是千千万万个梦,这些梦中又有几个真能成真? 到最后这些的梦就像泡泡般瞬间消逝于眼前! 梦碎了、梦醒了…… ☆☆☆.4yt☆☆☆ 沈之浚激情、狂烈的吻着她的唇,吻得昏天暗地、吻得感觉得到天旋地转,吻得天崩地裂,吻得没有了自我。 他从未有如此的感觉,单单是一个最为简单的吻,就能激发起他身体里潜藏了三十年的爱火。那种感觉就像早已被判定的死火山,却在一刹那之间爆发,威力之强大足将他炸成了千千万万个碎片。亦无怨无悔! “啊……”石井晴海因惊悸不断的抽着气。“之浚,你别……别这……” “你尽量放松自己,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就好了,我一定会让你拥有一个最美的回忆。” 沈之浚忘了晴海是他最痛恨的女人的女儿,现在的她只是他渴望占有的女人。 “我好紧张,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别紧张,我会带着你一起登上云端。” 不只晴海因他点燃的热情而娇喘连连,就连自己的呼吸也益发急促狂乱,他的神智已完全迷乱,只知道自己要她,要定了这个如磨人精的女任。 “啊……好……好痛、好痛!”她如钻石般晶亮的眼泪串串落下,和着汗水淌落在白色的枕头上。 沈之浚利用她分心的时候一举冲破她的防线,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还是个处女! 这个事实虽令他有短暂的错愕,但那也只是一下下,随之而起的是一份喜悦之情,她的身子在自己之前是个完壁之身,自己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只要他愿意,他也会是她生命中惟一的一个男人。 但并不代表她会是他最后的一个女人! 沈之浚的脑海中顿然浮起了高玉蓉的脸孔,他身下如天使般的安琪儿却是他最痛恨的女人的女儿。 这样一个令他矛盾缠结的事实,不停的鞭笞着他的心,仅剩一个念头——他耍报复。 明知晴海的无辜,但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 “啊……啊……浚,好痛、好痛……我求你出来、出来呀!”石井睛海不断的哭着哀求他。 沈之浚听着她的哀求,冲撞的速度就愈加快…… 终于……. 沈之浚在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之后,他终于得到解放。 他把自己送上了云端,却让晴海扔进了地狱。 沈之浚违背了对晴海的承诺,他要她安心的将自己交给他的结果是伤害了她心灵、伤害了她脆弱的身体。 床上那一滩怵目惊心殷红的血迹在在指责着他的残忍和冷酷! 是的,当他的母亲在他面前自杀的那一刻起,他早已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在美国的那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有谷槐那几个好友的鼓励和支持,说不定现在的沈之浚早巳堕落至无底深渊! 而这全都要怪高玉蓉那个女人所赐,若说她要恨,只恨她不该跑来台湾找她那不要脸的母亲。 ☆☆☆.4yt☆☆☆ 石井晴海拉离了被褥,将自己受了伤的身子和心全都包里在被单之下。 她的泪不再流、心不再痛,却又忍不住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能感受得到,从她喊痛的那一刻起,他就突然变成了一头噬血的猛兽般,对她的哀求视而不见。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沈之浚对她充满着强烈的恨意,她和他之间仿佛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呀! 沈之浚倚在窗棂旁,掏出一根烟点燃它,大口大口连抽了好几口,直至他砰烈的心跳渐渐缓和下来。 “你已经付出你该付的代价,我会带你去找你亲生母亲。”沈之浚知道他该放手,却发现早已放不开了。“但是你记住,当你见到你母亲之后,你就必须替你母亲偿还她所欠我的一切。” “我母亲欠你的?”石井晴海猛然抬起头看他。“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欠了你什么?” “等你见到你母亲之后,你就知道了。” 沈之浚丢下这句话后,便抓起地上的衣服离开。 他明白自己的离去只是一种逃避的行为,因为他无法面对自己的残忍,更无法面对被他狠心伤害的晴海。 第六章 沈之浚离开家后,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一家pub喝酒,但他的心情却依然低落,于是他拿起电话约几个死党出来见面,找到一个是一个。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全来到pub。 “之浚,你怎么了?”宣诩寰拍拍他的肩膀问。 “心情不好。” “怎么心情不好?”娄皓中也感到不大对劲。 “又为了你继母的事?”谷槐问。 沈之浚也不想瞒好友,用力的点点头。 “我听说你在打听一个叫高雅祺的女人,你打听这个女人做什么?”谷槐又同。 “谷槐,似乎没有任何事可以瞒得了你!”沈之浚对谷槐那灵通的消息来源除了佩服之外还能说什么?他若去搞个征信社,相信在台湾的其他征信社都会没饭吃。 “那你也一定知道在我的住处藏了个女人的事?”谷槐点头,完全不否认。“果然如我所料。” “之浚,到底是怎么回事?”宜诩寰代替另外两个人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之浚将石井晴海来台湾之后所发生的事和目的,以及他请征倌社帮她寻找她亲生母亲的事一一向好友们倾诉。 “你说这个叫石井晴海的女孩是你妹妹之浚在日本念书时的同学,也是你继母的亲生女儿?”娄皓中无法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他说过的话。“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是巧,是那女孩和之浚有缘。”因为自己的经验,宣诩寰宁愿相信那是缘分。 “只怕是孽缘!”柏子蘅看着沈之浚颓丧的神情,可不像宣诩寰那样乐观。 “之浚,你对她做了什么事?”谷槐又一针见血的问,一定出了什么事,否则之浚不会一个人跑来喝酒,又临时将大伙全都找来了。 “谷槐,幸好我是你的朋友,而不是你的敌人,否则只怕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面对谷槐,实在令人无所遁形。 “我是关心你。” “我将对高玉蓉的恨,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之浚,你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谷槐摇摇头。“你一定会后悔的。” “谷槐,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都听不懂?”宜诩寰听得雾煞煞。 “聪明如你,又怎会遇到感情的事就变得跟白痴一样?”柏子蘅忍不住消遣他,意指他和风言柔过去的风风雨雨。 “之浚.你……是不是爱上石井晴海了?”娄暗中问。 “当我见到她弄伤自己时,我会感到气愤又心疼,如果她不是高玉蓉的女儿,我想……我会爱上她。”沈之浚的诚实令众好友又好气又好笑。 “之浚,我们一直都知道你恨你继母,但我们所听到的高玉蓉,对她的评语都是称赞,你到底恨她什么?”柏子蘅早就想问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母亲之所以会自杀,都是因为她介入我父母的婚姻,让我父亲的心全系在她身上,冷淡了我母亲。她才会终日寡欢,最后才选择了自杀,结束她所有的痛苦。”沈之浚拾起头,眼神中充满着深沉的恨意。“你们说,我不该恨她吗?” “就算事实真是如此,她女儿是无辜的,你怎能将你的仇恨,转嫁到无辜的人身上?!”宜诩寰无法认同沈之浚的做法。 “之浚也是因为知道她的无辜,所以才会痛苦。” “结果你就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看来那个叫石井晴梅的女孩不被之浚的无情伤害也难! “之浚,你打算怎么对待她?” “怎么对待她?她既然是高玉蓉的女儿,只能算她倒霉。” 沈之浚把心一狠,只要能让高玉蓉部女人痛苦,他已经顾不了晴海是否无辜了。 况且若真要论无辜,他和妹妹难道不无辜,他的母亲就该死,她的死就不无辜? “之浚,别在伤害她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就算是两败俱伤,我也没有退路了。” ☆☆☆.4yt☆☆☆ 那一晚沈之浚离去之后,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家。 石井晴海不知该如何找他,打电话到公司找他,所得到的回答不是他不在公司,要不就是他在开会。 她不知道沈之浚是否故意躲着她、不肯见她。 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他对她的恨意为何那么浓? 护照补办已经下来了,或许她该收拾行李回日本去。 而令石井晴海想回日本的原因倒不全是因为沈之浚,而是登报寻人已经好些天了,她的亲生母亲却从未出现与她相认。 或许是母亲根本没看到寻人启事,或许她不在台湾,也或许她已经死了,更或许诚如父亲所说的,她现在已经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不愿再被过去的一切所打扰。 石井晴海慢慢的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她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沈之浚带给她的伤痛。 “你在做什么?”沈之浚的声音突然自房门口传来。 完全陷入沉思中的石井晴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的吓了一大跳,手中折叠中的衣服就这么掉落在地上。 沈之浚走到石井晴海的身边,蹲捡起衣服。“你在收拾行李?!” “我的证件补发下来了。” “你要回日本?” “我想过了,或许我母亲现在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我又何必去打扰她的家庭。” “像她那种抛弃自己亲生女儿的女人,值得你为她如此设想吗?”高玉蓉不配有个这么贴心的女儿。 “你对我母亲似乎充满着满腔的怨恨?为什么?” “为什么?”沈之浚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有着不可抹灭的仇恨。“等你见到她之后,你就会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之浚……”石井晴海被他的恨意吓住了,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会让他的恨意如此之深? 石井晴海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更想用自己的双手抚去他对母亲的仇恨。 沈之浚在她的手接近自己时,如惊弓之鸟般弹跳开来。 石井晴海的手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 “你不是一直想见你亲生母亲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你那不要脸的母亲。” ☆☆☆.4yt☆☆☆ 车子一直以将近一百五十的时速狂飙,不论是在市区,还是在弯曲的山路,一路上不知被侧速照相照了几张,沈之浚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好几次差点撞上其他的车辆或山壁,但他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加足马力。 石井晴梅一颗心却被他吓得快跳出来,她的脸色惨白,双手紧抓住椅子。 直到车子停在沈家位于阳明山上的别墅。 沈之浚一将车停妥,马上将惊魂未定的她给强拉下车。 石井晴海才被拉下车,便因双脚发软而整个人瘫软下去,幸亏有沈之浚拉着,才不至于跌落在地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沈之浚带回沈家。 此刻她的脑袋里只有刚刚一路上险象环生的画面。 待惊吓渐渐受到平抚之后,石井晴海才认清楚自己正站在沈家的门口。虽然她才来过一次,却被这里美仑美奂的设计给深深吸引,而烙印在心底。 “你带我到你家做什么?” “见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 “我母亲?!我母亲怎么能住在你家,难道……” 一个荒谬的想法跳入她的脑中,难道她的母亲就是沈之浚的继母,那个温柔贤淑的高阿姨? “没错,高玉蓉那个夺人丈夫、破坏人家家庭,逼死我母亲的女人就是你一心一意想找的母亲。” “不、不……不可能!”世界上哪有如此凑巧的事。 “你不敢接受事实是吗?还是无法接受你的亲生母亲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沈之浚对她极尽讥讽之能。 虽然明知石井晴海的无辜,他就是无法不将对高玉蓉的仇恨转嫁到她的身上。谁叫她是高玉蓉的女儿,只能怪她倒霉! 这时,沈仲豪和高玉蓉听见外面有车子驶入的声音,却久等不到车主进门,便出来看看。 “阿浚,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回来?” 斑玉蓉则在看见石井晴海时,忍不住大吃一惊。 沈之浚将高玉蓉瞬间转变的神情全看进眼中,讥讽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看到她是不是让你很惊讶?” 斑玉蓉的确是吓了一跳,但她又在看到石井晴海那期盼的双眼时,她的心豁然开朗。 她笑了笑。“的确让我很惊讶!”她惊讶的是沈之浚竟然知道自己是晴海的亲生母亲。 沈之浚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声。 “玉蓉,这到底怎么回事?” “爸,你该叫她高雅祺才对!” 沈仲豪看看儿子,又看看妻子,然后又看看一脸错愕的石井晴海,忍不住想问:“为什么?”但终究没有问出声。 “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的问题。进来说吧!”高玉蓉说完便先转身回屋。 自从知道石井晴海是她的女儿之后,思念就像波涛般不断的汹涌而至。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再去看她的渴望,她也好想认回这个女儿,每每却因她的懦弱而退怯了。 她不曾尽饼一天为人母亲的责任,她实在不敢期盼晴海会原谅她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她根本不配当个母亲! 所有的人全都进屋去,每个人心中皆有着不同的疑惑! 沈仲豪更是弄不清状况,但他明白现在并不是开口的时机,因此他只能将满月复的疑惑压下。 石井晴海一步一步的走到高玉蓉的面前,带着疑惑而不解。她用着颤抖的声音和忐忑不安的心问她:“告诉我,你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 斑玉蓉带着歉疚的眼神,含着伤痛用力的点着头。 “为什么?” 原来这就是她始终等不到亲生母亲出面与她相认的真正原因,因为她早在登报的第一天就已经去找过自己了。 “你为什么不愿承认你是我的母亲?既然不肯承认,又为什么要去看我?”石井晴海的心在淌血。 “晴海,我不敢认你是因为我没那个脸认你。” 斑玉蓉的眼泪早巳夺眶而出,并不是想博取石井晴海的认同,而是因为真情流露。 “是没脸还是不想失去现在的荣华富贵?”沈之浚的声音再度传出。 “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现在的幸福。而你却还是不肯认我……”石井晴海哽咽着。 “这就是你一直想找的母亲,你现在总该知道你的母亲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了吧!” 沈之浚残忍的在石井晴海已经鲜血淋漓的心中,无情的再洒下一大把盐巴,刻意忽略她的伤痛及自己的不忍! “晴海,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样子……”高玉蓉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斑玉蓉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无法弥补自己所带给石井晴海的伤害,更无法弥补她这二十多年来所缺乏的母爱。 “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是怎样?只要你说,我会相信的。”石井晴海就像个渴望母爱的孩子,只求母亲给予一个答案,即使答案再怎么荒谬她也会接受。 “我……”高玉蓉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告诉我你丢下我的原因,别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晴海,我……”因不知石井晴海对父母的过去知道多少,高玉蓉迟疑了。 “为什么不说?”沈之浚的声音又在石井晴海的耳边响起。“因为她怕我爸爸不要她,因为我爸爸根本不知道她早已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她宁可选择富贵的生活,也不肯去承认你这个没人要的私生女。” “阿浚,我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我只求你别伤害我女儿!”高玉蓉从沈之浚的眼中看到极深的仇恨,和一股只想宜泄的怒火。 “求我?太迟了。”沈之浚的手故意环上石井晴海的腰间,示意她早已是自己的所有物。“打从你从我母亲手中抢走我父亲、逼死我母亲的那一刻起,我就说过这笔债我一定会向你讨回来。而现在老天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又为什么要放弃?” “你——”沈仲豪只知道儿子一直不肯接受这个继母,也知道他对玉蓉有着误会,却没想到儿子对她的怨恨会如此之深,甚至还将母亲的自杀怪罪到玉蓉的身上。“之浚,事实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你又想编出什么样的谎言。” “是你母亲她……” “仲豪,别说、我求你别说。” “为什么别说,你难道愿意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吗?”这几年来玉蓉所受的委屈沈仲豪不是没见到,除了对她充满着感谢之外,只能用更多的爱来对待她。 “没关系。”绝不能对阿浚的母亲食言,虽然她过世已经二十年了,但这个秘密只能继续隐瞒下去。 “你不是无所谓,你只是无话可说。”沈之浚一直将这样的恨积压在心里,如今终于爆发而出,那强烈的炸药足以毁灭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高玉蓉,你所欠我的,我将从你女儿身上一点一滴的讨回来。” “阿浚,我求你,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就是别伤害晴海,她是无辜的。” “在这件事情里没有谁是真正的无辜,尤其是她,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就一点都不无辜。” 沈仲豪太了解儿子的个性,他一旦决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你千万别乱来。” “爸,当年如果你能多注意妈妈一点,她或许不会以自杀成全你们!” “在这整个事件中最不无辜的人就是你母亲。” “爸,你到现在还要继续伤害妈妈?”沈之浚真不敢相信,父亲会对母亲无情到这种地步。他转头看向石井晴海。“你已经见到你亲生母亲了,可以走了吗?”沈之浚片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虽然这里曾有他快乐的童年,但那已离他好远。 石井晴海就这么完全无意识的任由沈之浚拉着她的手离开沈家、上了他的车。 她已经完全遗忘了来时的心惊胆战、险象环生,她的意识完全停留在母亲的不肯相认! 沈之浚不理会追出来的人的呼叫声,车子一调头,马上用力的踩下油门,飞驰而去,将高玉蓉的哀求声远远抛在脑后。 第七章 石井晴海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是怎么走进门的。她甚至不再对沈之浚的超快车速感到害怕。 如果寻找母亲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宁愿永远不要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这样她的心也不会如此的痛呀! 沈之浚为两人各自倒了杯酒,将其中的一杯举到她面前。“怎么?很难过自己有这样的一个母亲吗?”他将同情心深探埋藏,继续用话来讥讽她。 石井晴海接过酒杯,想也没想的一口气的喝光,眼泪却顺着脸庞落入杯中,与杯中残留的黄色液体混和在一起。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为母亲的不愿承认自己,更为沈之浚的残忍和冷血无情! “你母亲真的是她逼死的吗?”石井晴梅忍不住想问,她看起来那么的温柔、那样的贤淑,怎么可能会逼死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女人抢走我父亲,让我父亲一颗心全系在她上,忽略了我母亲的感受,我母亲又怎么会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脸,最后决定选择自杀来结束她的痛苦。”他怎么也忘不了母亲全身是血的在他面前断气的那一幕,每次想起,他的恨就愈积愈深。 “告诉我,我该如何替我母亲偿还所欠你的债?” “都这样了,你还要承认她是你的母亲?” “她是怀胎十月生下我的人,没有她就不会有我。”如果这一切都命中注定的,她愿意认命。“她欠你的,就由我来还。” “好,那就由你来偿还。”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那就怨不得他! “我该怎么做?” “我说过,我要你当我的女人,直到我厌倦你的那一天。” “需要多久的时间,你才会厌倦我?”她必须知道她要花多少时间保护她那早就不堪一击、脆弱不堪的心。 “很难讲,或许该问我什么时候会再遇上取代你的女人。”沈之浚明知这句话会很伤人,但他现在不就是想伤害她?只要让她伤痕累累,才能让高玉蓉痛苦、才能发泄他的心头之恨。 石井晴海又沉默了,她低下头,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愿让自己哭出声音。她知道就算她哭瞎了双跟,也不会令他激起一点点同情心,她的脆弱,只会让他更加痛快。 “就让我替我母亲偿还欠你的一切吧!” “走,进房间去。” 沈之浚忽然非常想要她,或许该说从那天要过她之后,他就无时无刻的想再要她。 现在他不想再忍耐,他现在就要她。 谁叫那是她欠他的! “可不可以不要是现在?”他怎能在她的心已是满心是血的当下,又往她鲜血淋漓的心再桶下一刀! “别忘了,这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替那女人偿还她所欠我的,你没有权利说不。” “你——”石井晴海到现在才真正了解到他的冷血无情。“我知道了。”她站起来往他的房间走去,自己月兑下衣服躺在床上等着伤害的到来。 沈之浚尾随她进入房间,顺手月兑上的衣物,他以指尖轻轻画过她白皙柔女敕的肌肤。“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对你厌倦的。” “你想要就快一点吧!”石井晴海怎么受得了他这甜蜜的折磨,她宁愿他用报复的方式来对她,她也不要他如此折磨她的身体、她的心。 沈之浚闻言,一股怒气冲上来,明知她的意思只想要草草了事。但他却受不了她真的将这件事当成一种偿债的方式。 “才刚躺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进去了吗?” 沈之浚不想顾她的心,他要慢慢的折磨她,以泄心头之恨。 他一个反身压在她的身上,粗暴的吻着她的唇,舌尖用力的挑开她紧闭的唇,狂肆的狠扫过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罢喝过酒的口中,仍残有一点点浓烈的酒精味道,和着属于她特有的芳香,融合成另一种特殊的气味,令他的脑神经如万马奔腾般更加狂乱。 “晴海,你的味道是这般甜美……” 石井晴海极力强压住自己因他而产生的反应,只要他轻轻一撩拨,她就为他而狂烧。 “如果你只是想要,求你就快一点,别再拖拖拉拉了!”石井晴海闭着眼睛请求着。 沈之浚感觉到她身体里奔腾的灼热,娇小的身体不停的在他的身下扭摆。 他的吻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她诱人的红唇,在纤细的颈项用力的吸吮着,留下一处处鲜红的烙痕。 “很热是不是?”沈之浚一边吻着她、一边问,似乎丝毫不曾在乎她所受的痛苦。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石井晴海心痛的默默流下泪。 “你不喜欢?”沈之浚故意扭曲她话中的意思。 他的舌头如泥鳅般的滑溜。一一舌忝舐过一片片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的湿润。 “之浚,我求你……求你……”她的声音说的断断续续的,一口气提不上来。 “求我要你吗?” 石井晴海只能狂乱的摇头。“不……不是。”她的意识已经十分的薄弱,再这么下去,身体一定会背叛她的心。 “你真不诚实。而我最不喜欢不诚实的女人,所以我决定给你一点点惩罚。” “你、你想……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要教你做人该诚实。” “啊——”石井晴海因惊悸而叫出。“之浚——” “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这么迫切的想要我?”虽然他的欲火也极欲爆炸,但为了惩罚她的不诚实,他也只有强忍住他的灼热。“说!说你要我。” “我……”她已经什么都没了,难道她仅剩的一点点自尊也得失去吗? “怎么样?想不想要我好好的爱你?” “求你……求你爱我。”石井晴海终究还是投降了,就算事后她会更加痛恨自己。 沈之浚不愿轻易的顺了她的意,“是不是这样?” “是、是……快、快点。”石井晴海就像一片干枯荒田,急需他的灌溉来滋润她。 “快点,要多快?”沈之浚像是故意般,“这样可以吗?” “啊……”石井晴海明知他是存心折磨自己,但她却懦弱的屈服于他。 沈之浚也逐渐感到自己的血脉贲张,在爆炸之前一定要得到解放。 “啊……啊……” 石井晴海一声声的娇吟声更加牵动沈之浚的狂热、加速他冲撞的力量,从他的喉间也不断溢出喘息声,但他的速度却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烈。 终于,他将两人推到了高峰—— 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人紊乱的喘息声。 石井晴海则默默的流着泪,将脸深埋进枕头里,咬紧唇不愿哭出声音。 在这个时候,她已脆弱得禁不起他再一次的羞辱和讽刺。 虽然她强忍着不哭出声音来,沈之浚却从她颤抖着肩膀看出她正在哭泣。心中短暂的温柔顿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起的是一波波狂烈的怒火。 沈之浚快速穿回先前被丢在地上的衣服。“你真是个容易令人厌恶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和他上床后的反应是不断的哭泣。 石井晴海在他离开自己的身体里后,也起身穿回自己的衣服。“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只希望快点偿还我母亲欠你的一切。” 沈之浚呆怔的凝望她受伤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感。相反地,他的心甚至感到无比的心痛。 ☆☆☆.4yt☆☆☆ 斑玉蓉隔天便跑到沈之浚的住处,她可以忍受沈之浚对她的羞辱和误解,却无法忍受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误解。 这二十几年来她日日夜夜的思念着她,想过太多她长大后的模样。 如今她真见到女儿了,多么希望能听到她叫自己一声妈妈呀! 斑玉蓉看了眼执意陪她前来的丈夫,举起轻颤的手按下门铃。 短暂的等待,却宛如隔世般的漫长。门在他们面前慢慢开启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止。 当她见到石井晴海一张惨白的小脸时,她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的痛楚。泪水就这么滚落下来,她可怜的女儿。 “晴海!”高玉蓉充满愧疚的叫着她。 石井晴海没想到她会在一大早来找自己,然后她又看一眼守候在她后面的沈仲豪,心中起了疑惑! 但她已经投有多余的心再去猜测了. “你还来做什么?”她都已经不想认自己了,又来做什么? “晴海!”商玉蓉只能难过的又叫一声。 “我们先进去谈好吗?”沈仲豪说。 石井晴海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进屋。 “晴海,昨天你们离开后,玉蓉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沈仲豪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给予支持她的力量。 石井晴海只是看看她,不再多发一语。 “晴海,我对不起你,生而不养的人实在不配称为一个母亲。”高玉蓉声泪俱下的说着。“靖海,你怪我吗?” 石井晴海摇摇头。“我知道对不起你的人是爸爸,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最令我感到难过的是你明知我是你女儿,却又不肯认我!” “我怎么会不认你,我是没脸认你。”高玉蓉低喃着。 “我现在只想知道,沈之浚的母亲是不是因为你介入她的家庭,才会自杀的?” “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愿意让他继续恨你吗?”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她所爱的人,教她该怎么做? “晴海你……”高玉蓉看着女儿的痛楚,心中不免一惊。“你已经爱上阿浚吗?” “我刚来到台湾就遭遇到抢劫,是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对我伸出握手,要爱上他是轻而易举的事,一点都不需要感到惊讶。” “晴海,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明知道阿浚他只是将对我的恨报复在你身上,他并不爱你呀!” “这是因为我们欠他的,如果这样能消除他心中根深蒂固的仇恨,我无所谓。” “就算他要报复,也该报复我,你是无辜的。” “他说的没错,只要我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无辜者,父债子还这句话的意思我还懂。” “晴海,当年我们沈家如果没有你母亲,现在都不知变成什么样子。”沈仲豪感激的用力握着高玉蓉的手。“玉蓉之所以不将真相告诉之浚,是不想破坏之浚的母亲在之浚心中的地位,结果却委屈了她自己。” 石井晴海则是听得模模糊糊,疑惑的双眼不停的在两人的身上看来看去。“既然是有苦衷,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晴海,对不起,我答应过阿浚的母亲,我真的不能说。” “玉蓉,你是答应过不说,我却没答应,这就让我来说明。” “仲豪,不要说,我求你不要说.” “玉蓉,你这是何苦?你宁愿受让晴海误会你、让之浚仇恨你,却要对她死守着这样的承诺,有意义吗?” “仲豪,别再说了。晴海.我从来不敢奢求你的原谅,这辈子我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已经了无遗憾。”高玉蓉伸出手,眼中含着泪光问:“能让我抱抱着你吗?” 石井晴海的心中充满挣扎,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她。她期盼多年想找寻的母亲就在自己的面前,她究竟在犹豫什么?是因为沈之浚的关系吗? 但就算她真的对不起沈之海.伹她终究还是自己的母亲呀! 她多想靠进母亲的怀抱,就像别人一样,享受母亲最温暖的怀抱。 斑玉蓉久等不到女儿的回应,失望的垂下双手,缓缓转过身。“或许我连这样的期盼都不该有。” “妈——”石井晴海看见母亲眼中的失望,心一急便月兑口而出她不知在心唤过几千几百遍的呼唤。 离玉蓉一听见这一声呼唤,快速的转过身,盘旋在眼眶的泪水,早巳夺眶而出,泪流满面。“晴海,你——你叫我什么?” “妈,”石井晴海飞奔到高玉蓉的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妈,我好想你。” “晴海,我的女儿,我也好想你呀!”高玉蓉的泪如溃堤般,说起话来都有些抽抽噎噎。“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妈……”石井晴海又何尝不是哭得伤心欲绝,她这辈子最渴望的就是母亲温暖的怀抱,如今她终于知道属于母亲的怀抱是如何温暖。 在一旁的沈仲豪也被这一副画面感动的红了眼眶,默默的拭着泪,不愿去打扰她们母女相认的温馨感人时刻。 两人就这样不知抱了多久、流了多少的跟泪,道尽两人对彼此的思念之情。天底下又有什么样的感情抵得过亲情,唯有亲情才是最无私的一种感情。 “晴海,我真是大高兴了,能听到你喊我一声‘妈’,我这辈子真的了无遗憾了。” 石井晴海离开母亲的怀中,对她说道:“妈,我真的从来没有怨过你。” “就算你不怪我,我也不能不怪自己。”高玉蓉用手替女儿拭去泪水。“再怎么说我都不是一个好母亲,惟一让我感到愧疚不那么深的是沧浪对你的疼爱,多少弥补了你没有母亲的缺憾。” 石井晴海扶着母亲坐了下来。“爸爸在别人眼中虽是个人人敬畏的黑道大哥,但他是真的很疼我,比起我那四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还疼爱。” “是的,你父亲除了他的背景外,不可否认的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好父亲。” 石井沧浪的好,她十分了解,奈何的是他太过多情,对一个女人的感情是无法持续太久。但他却又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因此才会在娶了一个正妻之后,又连续有了四个女人。只是在她之后,他不知又有过多少的女人? “妈……”石井晴海瞄一眼沈仲豪,她怎么会在自己丈夫面前称赞另一个男人的好! “你不用担心,昨天你们离开后,玉蓉就已经将所有的事全都告诉过我。”沈仲豪笑了笑,明白石井晴海的担心。“更何况谁没有过去,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跟你母亲吵架的。” “妈,你很幸运,能拥有沈伯伯的爱和信任。”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认识他们两个男人,沧浪让我认识了爱情,仲豪却让我了解真正的爱情是什么。” “妈,你难道一点都不恨爸爸吗?”石井晴海不禁想问,也算是替父亲问的吧! “我从来没恨过他。”高玉蓉摇摇头,脸上的笑容量没有恨。 “为什么?” “这个故事很长,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 “嗯!” “晴海,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日本?” “我不知道。” “是为了阿浚吗?”看着晴海这副模样,已是一副坠入感情漩涡中的模样。 只怕她这场爱情会比自己走得更加坎坷,至少当年她和石井沧浪对彼此付出的都是真感情。而今却是晴海对阿浚单方面的爱,如果阿浚只是一味的想报复,她一定会伤得遍体鳞伤! “我想我已经放不开了!”石井晴海深深叹了口气。 “晴海……”高玉蓉心中的愧疚不禁又加深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晴海和阿浚两人将会是多么登对的一对壁人。“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我相信我一定能用我的爱来化解之浚心中的愁恨。” “嗯!妈相信你。”高玉蓉忍不住再度紧紧的抱住女儿,将自己对她的爱让她知道。 “嗯!”石井晴海在心中对自己说,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办法化解之浚对母亲的恨。 第八章 “你回来了!”石井晴海一见到沈之浚下班回家,随即迎了过去。 沈之浚则是冷淡的看她一眼,越过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石井晴海低着头,十分的难过,却仍将所有的委屈隐忍下来。她跟着他到房间门口问道:“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洗个澡再吃饭?” 无视于石井晴海的问话,更将她视为隐形人,沈之浚将身上的衣物换成家居服后,直接走到餐桌旁,看一眼满桌子的莱肴,从中他看出她的用心。 依然冷着一张脸,他坐了下来,等着她为自己盛饭。 石井晴海盛好两碗饭,将一碗放在他的面前,自己再选了张离他有点远的椅子坐下。低着头默默的吃着,只是,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有点食不知味。 而沈之浚也只是认真的吃着饭,对她一个娇弱的年轻女孩会有这样的好手艺,实在感到惊讶! 现在的女人已经没有多少入得了厨房,就连他那个宝贝妹妹,只怕一进了厨房就能将厨房给烧了,更别说做出一道像样的菜来。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给她任何赞美的话,只是静静的吃着饭菜。 两人的沉默继续持续着,直到沈之浚吃完一碗饭后,石井晴海再为他添了一碗饭后却突然开口道:“今天我妈妈和你爸爸来过。” 沈之浚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她是来祈求你的原谅?还是来向你解释她是如何狠心的抛弃亲生女儿?” “你真的这么怨恨我母亲吗?”石井晴海相信母亲的话,之浚的母亲并不是她害死的。 “除非她死,否则永远消除不了我对她的恨。”沈之浚的话里充满着根深蒂固的恨意。 “为什么?你母亲的死或许和我母亲真的没有关系。” 沈之浚冷笑着。“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去相信高玉蓉所说的鬼话。” “不,这是你父亲亲口说的。” “就算是我父亲说的.他也只是想替你母亲月兑罪。” “事情不是这样的。”石井晴海急着想为母亲解释,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台湾停留多久。 “如果你不想影响我的胃口,就别在这个时候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令我倒足胃口的女人。” 石井晴海听见他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心中实在感到很难过。却又只能噤了声,沉默下来…… 伹沈之浚已经倒足了胃口,将剩下的饭三、两口随便咽下。 在他离开餐桌之前,再次的对她做出警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让那女人进入我的房子。” “你口中的那女人可是我的母亲呀!”石井晴海悲切的说着。 “那又怎么样,她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是你的继母,怎能说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继母?!我可是从来也没承认过。”沈之浚的眼神渐渐露出想杀人的目光,如果杀人无罪,他早就将高玉蓉那女人碎尸万断,但即使如此也无法为他母亲抵命。“当然,她是你的母亲。我不能阻止你们见面。所以你们可以在这间屋子以外的地方见面,只是别再让我知道她来过这里。” 沈之浚说完之后,便离开餐桌回到房间。 石井晴海也胃口尽失,如行尸走肉般将满桌的饭菜收拾干净后,打开客厅的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倚着栏杆俯视台北的夜景。 时间还不太晚,马路上的车水马龙,行人宛若一只只小蚂蚁般渺小。 其实每个人在世界上又何尝不是渺小如一颗尘沙,那样地微不足道? 凡事又何必在乎大多! 又何必去强求呢? ☆☆☆.4yt☆☆☆ 沈之浚走出房门想喝杯酒,让自己因处理公事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走到客厅竟发现阳台上站了个人。微风透过没有关紧的落地窗,让白色蕾丝窗帘随风飞舞。 他倚在落地窗棂旁,静静的瞅着她的背影瞧。 已经很晚了,看着她纹风不动的身影,沈之浚不知道她到底在这里待上多久了? 是否从晚餐后她就一直站在这里? 看样子是的,因为她身上穿的衣服是同一件。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早该是上床睡觉的时间。她一个人伫立在阳台上做什么?等他吗? 如果他不出声唤她,她是否就会在这里站到天亮? 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明天她一定会因为吹了太多的冷风而得到风寒,下不了床。 沈之浚掏出了一根烟,点上了火,用力的抽了一大口。 石井晴海听见打火机声音,蓦然转过身,却惊见沈之浚一副悠闲的样子。 “你……”她想么会如此的粗心,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后面站了个人!“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再久也没有你久。”沈之浚又抽了一口,恶意的将烟雾吐往她的方向吐去。 石井晴海想越过他进屋去,她的手却被他给握住。 “你想做什么?” ‘你这么晚还没睡,不就是在等我吗?” “我没有,我只是……”石井晴海在看见沈之浚眼中的欲火时,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只是什么?”沈之漫靠近她,英俊的脸庞距离她不到一公分,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就这么全往她的脸上送。 “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该去休息了。”石井晴海撇过脸,闪避他伤人的眼神。 “是很晚了,但我现在却想要你。” “你……”石井晴海未竟的话全落入了沈之浚带着浓烈烟草味的口中。 他的吻十分的饥渴、狂烈,他的手更是不安分的探进她衣服里,将她身上的衣服推高,解开内衣的后扣。 “之浚,你别这样。”石井晴海得在她的理智宪全丧失之前抗拒着他那致命的魔力。 “你这个全身是火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在我身上点燃了火,却要提桶水往火源浇下去。” “我……啊……”石井晴海呼然一惊,他竟然趁势一并月兑去了她的长裤和内裤,“啊……你别这样,求……求你……” 沈之浚故童漠视她的哀求,然而单只是这样并无法使他感到满足,他需要的更多。 他抱紧着她,连续转了好几个身,来到沙发旁…… “啊……”石井晴海的眼泪就在他的撞击下流了下来,她悲哀的感觉到自己就像个妓女般,却又下贱的抗拒不了他甜蜜的折磨。 再这么下去,她会愈来愈痛恨自己、愈来愈瞧不起自己。 沈之浚仿佛要将他心头的恨全部发泄般,猛烈的在她的身体里用力的冲撞。属于他惯有的温柔全都消逝得无影无踪,他只知道他要得到她的全部,绝不允许她有所保留和隐藏。 时间不知经过了多久,沈之浚早已汗流浃背,终于在最后一次的冲撞之后,直接在她的身体里引爆。 他趴在她的身上喘息着,却听到她抽噎的声音。一气之下将自己退离她的身体里,穿好裤子。 “怎么,和我做受让你这么难过吗?”原本得到了满足的沈之浚,却因为她的抽噎声而怒火中烧。 石井晴海将衣服穿好,含着悲楚,隐忍下来。“如果你没事了,我是不是可以回我自己的房间?” 沈之浚冷哼了声,对她投了眼鄙视的眼神,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石井晴海咬咬下唇,忍着伤痛,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回到房间里,独自疗伤止痛。 只是她很怀疑,一颗已经满目疮痍的心,还能有复原的机会吗? ☆☆☆.4yt☆☆☆ 石井晴梅在台湾一住就住了将近三个月,当初她来台湾时并未打算长期居留,因此只办了三个月的短期居留,如今居留期限也快到了。如果她想继续留下来,就得去办理延期,要不她就得买张机票回日本去。 现在她寻找亲生母亲的心愿已经达成,她再也找不到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而最重要的另一个原因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这一个多星期来,每天早上醒来总想呕吐,刚开始她以为是胃不舒服,却在看过医生之后,才知道她竟然是怀孕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着实让她措手不及! 然而在这几天,她却能感受到一个新生命在她的肚子中孕育着,那种感觉是多么的奇妙。 石井晴海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将怀孕的事告诉沈之浚,她更不知道当他知道后是否会要这个孩子? 如果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又该怎么办? 石井晴海心里真的没个底。 但是时间愈来愈迫切,迫使她得快点下决定! 双手不自觉的放在她仍平坦的小肮上,体会着初为人母的喜悦。 说什么这都是她的亲骨肉,她不能自私的去剥夺他生存的权利。 “你在想什么?”沈之浚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冷冷的响起。 已出了神的石井晴海着实的被他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站起来。“你要去上班了?”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沈之浚不回答反问,这几天他一直感到她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而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我的签证快要到期了,我该回日本了。” “回日本?我还不打算放你走!”这段日子来,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称不上和谐,却也少了火爆、讥讽的场面。 他己经习惯了石井晴海在他身边当个无声的人,他想要她的时候她也随时在自己身边。 放她走? 他是真的不想放,也放不开! “不打算放我走?!”石井晴海无法置信的看着他奢,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沈之浚,我并不欠你什么——” “你是不欠我,但是你母亲欠我的却是你这辈子也还不完。”如果她要怪,也只能怪她是高玉蓉的女儿。 “沈之浚,就算我妈真欠了什么人,也是欠你母亲,绝不是你。” 沈之浚愤恨的抓起她的手,用力的掐住她的手腕。“你说她不欠我?” “她是不欠你。”石井晴海忍着痛,无论如何她都要替母亲做些辩解。 “是谁害得我在十岁就没了母亲,又是谁让之浚还在学走路时就没了母亲的照顾,是谁害得我们让别人笑是没母亲的孩子?我告诉你,是高玉蓉。如果不是她介入了我父母的婚姻,我父亲不会忽略我母亲,我母亲也不会想不开而自杀。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她不欠我什么?” 沈之浚句句泣血的指责,让石井晴海一时无言以对。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 “就算她真的曾经对不起你母亲,这二十年来她也一直很努力的在做补偿。该做的她都做了,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仇恨?” “除非她死,否则这个仇恨就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沈之浚斩钉截铁的说。 石井晴海从心底升起了一股英名的恐惧,心跳狂烈的剧跳着。从他的眼神中进出骇人的眼神,让她不免担心害怕! “我送你去办居留延期。” “办居留延期?”如果留下来,当她的肚子愈来愈大时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不,我不能再留下来。” “我说过,在我还没答应放你走时,你别想离开我。” “你这是何苦呢?”折磨别人,难道他就会快乐吗? 石井晴海根本无法违逆他,只能拿着护照在他的监视下办了居留延期。 第九章 石井沧浪坐在宾士骄车里,由木村孝成载着他往齐碟科技公司前去。 坐在车子里的他始终一脸的严肃,他不发一语时神情足以让人吓得头皮发麻、双脚发颤! 不过近四十分钟的时间,一辆加长型的宾士车已经停在齐磷科技大楼外。 石井沧浪吩咐道:“孝成,你在车上等着,雄二陪我进去就行了。” 野村雄二马上下车,绕到另一边替石井沧浪打开车门,侍他下车后,亦步亦趋的紧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齐碟科技大楼,野村雄二就先走到柜台,向总机小姐说明来意。 “对不起请问你们有先预约吗?”总机小姐公式化韵询问。 “没有。”野村雄二还没听过石井沧浪要见人还得先预约。 “很抱歉,我们总经理不随便接见没有预约的客人,而且他现在正在开会,无法见客。” “小姐,你只要告诉我沈之浚的办公室在哪里就行了。”野村雄二的流氓本性快要显露出来,在日本,谁不是见到石井沧浪就吓得屁滚尿流! “先生,真的很抱歉。” “你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不管你们是谁,我都不可以随便让你们上去。” “你……” “雄二,别乱来。”石井沧浪制止了脾气一向不好的手下。“小姐,就请你帮我传达一声,我叫石井沧浪,刚从日本专程来找他,请他拨点时间给我。”石井沧浪用难得的礼貌语气客气的说着。 “好吧,你请稍等,我帮你问看看。”总机小姐其实是被石井沧浪一脸的坏人样给吓到。 总机小姐拿起电打给沈之浚的秘书,将情况大略的说了一遍,只见她拼命的点着头,口中应着话。 结束通话后,总机小姐领着他们来到电梯旁,并帮他们按好电梯。“总经理的秘书请你们现在上去。” “谢谢你。”石井沧浪向她道了声谢。 电梯直接到达总经室的楼层,一出电梯就看见一个身着套装,一副精明干练的女人站在电梯口等着他们。 “请问是石井先生吗?” 石井沧浪点点头,对这个秘书的礼貌感到满意。 “我们总经理请你到他的办公室里稍等一下,他马上过来。”林秘书带领他直接到总经理办公室。 林秘书让他们先在办公室坐着,她则先泡了两杯咖啡送进去。再退出来时已见沈之浚推开秘书室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客人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你。” “电话和人我暂时都不见。” 沈之浚一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一个看起来约五、六十岁,一脸凶恶长相的中年男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看似保镖的男人。 他听秘书说他叫石井沧浪.是个日本人,那他就可是石井晴海的父亲? “你就是沈之浚?” “没错,我就是沈之浚。” 石井沧浪先是仔细地将沈之浚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器宇轩昂的气度、挺拔的外表、英俊的长相、一点都不输年轻时的他。他满意的点点头,难怪晴海会爱上他! “你可知道我是谁?”石井沧浪对沈之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感到满意,的确是个有气魄和胆识的男子汉。 “石井晴海的父亲。” 沈之浚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心中明白他想谈的绝对和石井晴海有关系。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女儿的事?” “处理你女儿的事?你是想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娶你女儿吧?”沈之浚的嘴角漾着讽刺的笑容。 “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根本不打算和我女儿结婚?” “如果晴海不是高玉蓉那女人的女儿,我会毫不考虑就娶她。” “你以为我石井沧浪的女儿是随便让人玩玩就算了吗?”石井沧浪要不是看在这个小子还算是个人才,而他最宝贝的女儿还爱他爱得无怨无悔,他早就让沈之浚跟水泥块一起沉入东京湾。 “男女之间的事是你情我愿,谁也没逼谁,所以更没有谁该对谁负责这种荒谬可笑的说法。”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用这种口气和我们老大说话。” “雄二。”石井沧浪制止手下。 收到指示,野村雄二立刻住口。 “这里是台湾,是个有法治的地方,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我用我们的方法处理这个问题,我现在是用非常理性的态度来和你谈。” “对不起,如果你是要我娶石井晴梅,办不到。” “那我再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不是晴海怀孕了,他也不会这么快来台湾。 “孩子?”沈之浚闻言为之震惊。“什么孩子?” “你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吗?” 沈之浚想起几天前石井晴海和他提出想回日本的事,难道就是因为始怀孕了,又不想让自己知道,而打算一个人回日本将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让他的孩子来恨他吗? 这该死的女人,已经有了孩子竟然还瞒着他? 沈之浚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脸上青筋直冒。 不过石井沧浪并不太担心,他相信沈之浚不是个会对女人动粗的男人。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瞒着我。”沈之浚完全不在乎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这该死女人的父亲。 “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我和石井晴海之间的事,无须外人插手。” “你……”野村雄二又想发火。 “雄二。”石井沧浪再度喝止他,然后站起来。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出伤害我女儿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石井沧浪丢下了警告,带着手下离开了沈之浚的办公室。 他还想去看一个已经一个二十几年不见的人。 ☆☆☆.4yt☆☆☆ 斑玉蓉把门打开后,见到来者竟是石井沧浪时,整个人呆怔在门边。 石井沧浪则露出对她惯有的温柔笑容,说了声:“雅棋,好久不见。” 大约经过三分钟,高玉蓉的意识才慢慢的回复。“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是晴海告诉你的吗?” “都二十几年不见了,连请我进去坐坐都不肯吗?”石井沧浪笑着问。 斑玉蓉退开了点、让他进屋。 “事实上对于你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当然也包括你在二十几年前嫁给了沈仲豪的事。” “你……”高玉蓉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事情调查得这么清楚。 “沈仲豪是个好男人,你嫁给他会比跟着我没名没份的好太多,我很感谢他这二十年来这么地照顾你。” “沧浪,你不怪我当年丢下晴海回到台湾吗?”高玉蓉虽然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充满着震惊,但她已不再像年轻时每当见到他,一颗心就不停的剧烈狂跳。 或许是她已经不再爱他的缘故吧! 现在的她已经能坦然的面对他,将他当成一个久未见面的老朋友。 “事实上是我对不起你,若真要怪,也该是你怪我、恨我。”石井沧浪在她离开他之后,他就再也没别的女人了。她也就这么一直深锁在他心里二十几年。 “沧浪,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怨过你,若真要怪也只怪我们相识恨晚。” “雅棋,你是个好女人。” “你来台湾是为了晴海的事吗?”石井沧浪既然连她的事情都了若指掌,对晴海的事当然更是一清二楚。 “你不知道小海已经怀孕了吗?” “你说晴海已经怀孕了!”高玉蓉对这个消息顿然感到晴天霹雳。 “这个孩子果然连你也没提。” “如果不是我……是我害了她。” “你别过于自责,这件事怪不得你。”石井沧浪舍不得看她如此自责。 “是该怪我,阿浚是因为将对我的恨报复在晴海的身上。如果不是我,他们会是十分登对的一对壁人。” “雅棋,你还不打算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石井沧浪如果不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也不会再来打扰她。况且晴海如果真的嫁给沈之浚,当了沈家的媳妇,他也不用担心她会被恶婆婆欺负,而受到委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仲豪的前妻。那种女人真的值得你用女儿的幸福为她保密吗?” “你连这件事也知道,我真怀疑到底还有什么事可以瞒你。” “只要关系到你的事,我都知道。” “沧浪……”高玉蓉因石井沧浪对她的关心而感动。 “雅棋,我相信沈仲豪也赞成你把真相说出来,如果你希望小海得到幸福,就别再死守着不值得你信守的承诺。” “沧浪,别逼我。”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曾逼你做任何事,但现在这件事是关系到我最疼爱的女儿的幸福,你叫我怎么袖手旁观。”石井沧浪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为难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你放心,就算玉蓉不说,我也会说。”突然一个声音窜进来。 “仲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高玉蓉转过头,看着站在门边的丈夫,心里担心着他会不会误会! 沈仲豪走过来,握着妻子的手。“他说的没错,我们是不该继续隐瞒下去。” “可是我答应过她,永远不说的。”高玉蓉实在不愿做个背信的人。 “当初是因为顾虑到阿浚和小浚还小,怕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留下阴影,我们才不说。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这件事已经将无辜的人牵连进来,那个人还是你的亲生女儿,说什么我都不能让阿浚继续伤害晴海。”沈仲豪转头看向石井沧浪。“石井先生,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先去找过沈之浚,我十分欣赏他,如果能将小海交给这样的一个男人,我会很放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阿浚负起责任的。” “我相信你,”石井沧浪起身打算告辞。“雅祺能遇上你这样的男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现在终于明白,玉蓉为何会爱你这么深。”沈仲豪也说。 两个男人一点也没有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敌意,相反的还有一份惺惺相惜之情。 “希望我们能有结为亲家的机会。”石井沧浪看了一眼倚偎沈仲豪怀里的高玉蓉,惟一庆幸的是他当年的放手是对。 “会的,我相信我们一定能结为亲家。” ☆☆☆.4yt☆☆☆ 石井晴海正专心地打扫屋内,却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当她惊魂未定的转过身却看到一脸怒不可遏的沈之浚。 “你……发生什么事了吗?”从他的眼神透出来的愤怒,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你不是在公司开会吗?”她记得今天早上他去上班之前还告诉她,今天他会开一整天的会,晚上不会回来吃饭,叫她不用准备晚餐。 沈之浚冲到她面前,抓起她手质问:“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你抓痛我了,放开我。”每当沈之浚被仇恨覆盖过理智时,根本不会去注意过大的力道是否会伤了她。“我不懂你的意思。”手腕上传来的痛楚让石井晴海疼得几乎掉下泪。 “你到现在还要瞒我,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吗?” “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石井晴海感到一阵错愕!她从未向谁提过,他不可能知道! “你是真的怀孕了?!”沈之浚愤恨的用力甩开她的手,被怒火掩整的他根本没考虑到对刚怀孕的人不能太过粗鲁。“该死,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是谁告诉你我怀孕了?” “你绝对想不到,告诉我的人是你的父亲,他不惜千里迢迢,专程跑来告诉我这件事。” “我爸爸!”石井晴海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竟是远在日本的父亲。“你放心,我没想过要用这个孩子威胁你娶我。” “你给我住口!”沈之浚怒吼着。“拿掉他!” “不,他是我的孩子,说什么我也不会拿掉这个孩子。”石井晴海拼命的往后退,双手护在她的肚子上。“我马上回日本,我不会为你带来困扰,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你。”她以为他是因为不想要孩子,所以才会逼她拿掉孩子。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孩子流有那女人四分之一的血统吗?” “你……”原来他是因为孩子身上也流着母亲的血,他居然要为这个可笑的理由而去扼杀一条新生命,他怎么如此地残忍!“之浚,这孩子身上也留着你的血呀!你怎么狠心的扼杀他生存的权利。” “要怪只怪他投错了胎!” “不,我绝不会让你杀掉我的孩子。”就算要她拼了命,她也一定要保护她肚中的骨肉。 “这件事由不得你。” “你没有这个权利。” “既然你说孩子流有我的血,我就有这个权利决定他的生死。”沈之浚的心比她还痛!他现在要扼杀的是他的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但是他怎么也无法忍受他的孩子流有害死他母亲的仇人的血! “不,除了这个孩子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死,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他来这个世界的权利。” “我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更改,等我安排好医生和时间,就算用绑的我也会把你绑去医院。” “我告诉你,除非你二十四小时守着我,否则一有机会,我马上就回日本,我不会让你杀了我的孩子。” “如果有必要,我会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沈之浚,你太没有人性了,你太残忍了?”天!这是她所深爱的男人吗? “随你怎么说,总之我绝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 “我一定会拼死来保护我的孩子。” 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沈之浚已经很了解石井晴海的个性。他知道她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一点都不怀疑她的决心。 如果晴海不是高玉蓉那女人的女儿,他一定会爱上她、深深的爱上她! 可恨的是,她却是他最痛恨的女人所生的女儿。 沈之浚将她关进房间,为了防止她偷跑而再将门反锁起来。不过他倒不担心她会因想不开而自杀,只要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她就不会做傻事。 “沈之浚,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石井晴海不停地拍打着门板,哭着哀求着他。“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 “当我都安排好之后,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之浚,你别让我对你的爱一点一滴的流逝、别让我对你只剩下恨、别让我恨你!”石井晴海隔着门板,诉尽自己对他的爱。 沈之浚所得到的震撼不可谓不小。虽然从一开始,他就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爱…… 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他也狠心的去漠视她的心。 现在听见她亲口说出来,感觉又完全不一样! “之浚,别让我恨你!求你……”石井晴海的声音愈来愈微弱。她知道无论如何地哀求他,他也不会改变决定! 沈之浚要自己绝不能软下心来,为了他那无辜的妈妈,他绝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第十章 沈仲豪在石井沧浪离开后,马上打电话到公司找儿子,却由林秘书口中得知沈之浚很生气的回家,还交代今天不会再回公司。 结束电话后,他惊觉事情投有那么简单,便马上开着车载着妻子一起来到儿子的住处。 沈仲康猛按着门铃,等了约一分钟,终于等到屋里的回音时,他总算松了口气。 “爸,你们怎么会来?”沈之浚不打算让他们进来,尽避他是他的父亲。 “我得和你谈谈!”沈仲豪很少用这样严肃的口气和儿子说话。 “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女人,我没兴趣。” “之浚,我是不想你因仇恨做出后悔一辈子,而无法弥补的事。”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你是我儿子,怎能说与我无关!”沈仲豪一直都知道他恨玉蓉,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恨会这么深。 “阿浚,你告诉我,你把晴海怎样了?她人在哪里?”高玉蓉站在门外,视线向屋内找寻着晴海的身影,却一直见不到她。 如果晴海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她欠女儿的已经够多了,别让她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她怎样,她还好好的待在她房间。” “你把她锁在房间里?你怎能这么做?”高玉蓉无法相信沈之浚竟会做出这样罔顾人权的事。 “之浚,你怎能这么做?”沈仲豪真的无法相信一个人会固仇恨,而完全丧失了该有的理智。 “等我安排好了医生,我自然会放她出来。” “你安排医生做什么?”沈仲康问。 “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之浚,你何时变得如此残忍无情?睛海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呀!” “我绝不允许我的孩子流有这个女人的血。”沈之浚眼神里带着满腔的恨意。 “之浚,事实的真相根本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个样子!” “我相信我所看的事实。” 沈仲豪叹了口气。“等我将一切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之后,你才会明白什么才是所谓的事实。” “前因后果?”沈之浚总算被这四个字拉回注意力。” “让我进去,我再慢慢告诉你真相。” 沈之浚终于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进屋。 “你们想告诉我的真相是什么?” “之浚,其实你母亲的死是因为别的男人不要她,她一时想不开才会自杀,和玉蓉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他们居然还将他当成小孩子,随口诌个谎就可以轻易欺骗吗? “这是事实,不容你不相信。”沈仲豪将带来的大信封袋交给他。 沈之浚打开信封袋后,看到为数不少相纸边缘已经发黄的黑白相片,再等他定睛一看时,却因相片中的人物而整个脑袋轰然一响。 厚厚的一叠相片里,全都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果身交叠在一起的画面。相片中的女人就是他一直敬爱的母亲? 这中间到底存在着怎样一个丑恶的事实! “在我刚创业时的前几年生下了你,但因为我的事业刚起步,多少会忽略了你母亲。就在那时,她认识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和你母亲在一起的目的只是为了钱。但她却傻得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爱她,她甚至还替他生下一个女儿。” “之凌?”沈之浚直觉的就想到妹妹。 “没错,是之凌。你母亲虽然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伹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因此我也将之凌当成自己亲生女儿般疼爱。至于玉蓉是在之凌出生来后才进入公司工作,在这期间她不但在公事上帮了我不少忙,也和你母亲成了好朋友,她不停的劝她要把握现在的幸福。 奈何你母亲根本听不进去,最后甚至用自杀来结束她的痛苦。她在过世之前,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事,紧握住玉蓉的手,要求玉蓉替她照顾你们兄妹,还有绝对不可让你们知道真正的事实,因为她不想你们看不起她。 后来虽然我们结婚了,玉蓉也为了全心照顾你们兄妹,决定不生自己的孩子,只为了替你母亲守住这个秘密,让你们误解了她二十年、恨了她二十年,她却从不曾有过任何一句怨言。” “爸,你为什么不早把这件事告诉我?”沈之浚看着铁一般的事实的照片,再听见父亲的话,已经令他不得不正视这既残忍又丑陋的真相! 所谓的真相竟是如此伤人! “今天如果不是怕你伤害无辜的晴海,玉蓉永远也不会说出真相。” “天呀!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沈之浚痛苦地用手狠狠扒梳过他的头发,不断的自责着。 “阿浚,你要怪、要恨、要报复,全都对着我来。我求你别伤害晴海,她是那么地爱你,你别残忍的用她对你的爱来伤害她好吗?”高玉蓉甚至想向沈之浚下跪乞求.还好沈仲豪及时拉住她。 “玉蓉,你别这样。” “阿浚,我求你放了晴海好吗?我求你!” 晴海! 沈之浚这时才注意到被关在房里的晴海已许久没出声,她若知道有人来访,她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向人求救。 除非…… 他冲过去,拿出钥匙打开上锁的房门,门一打开,就看见石井晴海昏倒在地。 沈之浚立即抱起她。“晴海,你醒醒、醒醒。”她的眼神逐渐涣散,意识似乎愈来愈模糊。“我马上进你到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不,我不要去医院,我绝不让你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石井晴海感觉到她的神智愈来愈不清楚,但她不能就这么昏死过去,为了孩子,她一定不能昏过去。“之浚,我求你,别让我对你的爱转成恨……”她气若游丝的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就昏倒在他怀里。 ☆☆☆.4yt☆☆☆ 石井晴海被送到医院后,过了四、五个小时后才苏醒过来,当她醒来时,看到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围在她病床旁时,尤其沈之浚的大掌还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她有如惊弓之鸟般缩回自己的手,怕得不停往床边缩。 “爸爸,你赶快带我回日本,我不要留在台湾,我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孩子。”石井晴海伸出手,向父亲求救。 石井沧浪握住女儿的手。“小海,没事了。” “不,爸爸,你带我回日本好吗?”石井晴海的眼里充满害怕。 “请你们都出去,让我单独和晴海谈一谈。”沈之浚见她如此的惧怕自己,感到十分痛心。 “别丢下我,爸、妈,我求你们别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们……” 斑玉蓉靠过去,将女儿紧紧的拥在怀里。“晴海,没事了,之浚不会逼你拿掉孩子了,你别害怕。” “不,他会的。”石井晴海紧紧的抱住母亲。 “玉蓉,我们先出去,让他们好好谈谈。”沈仲豪把妻子自石井晴海身边拉起来。 “不,你们别丢下我呀!”石井晴海看见众人纷纷离开病房,忍不住因恐惧而尖叫出声。 “晴海,你冷静一点。”沈之浚坐在病床上,压着她的肩膀,想让她冷静下来。“我不会再逼你拿掉孩子。” “不,你别再骗我了,你是不是已经让医生将我的孩子给拿掉了?”石井晴海惊惶失措,不断的模着平坦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沈之浚怕她在情急之下真的伤了孩子,也伤了自己,赶紧握住她的手。 “孩子没事,相信我,孩子没事。”沈之浚轻声细语的安抚情绪不安的她。 “如果孩子没事,我又怎么会在医院?” “你被我关在房间里,可能是因为一时过度伤心,承受不住才昏倒。再吊个两瓶点漓,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 “是的,回家。”沈之浚用力点点头。 “你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你不是一直都很恨我的吗?” “不,我从来投有恨过你。”沈之浚看她情绪已经渐渐平稳下来,便放开被他钳制住的小手。“我只是用恨为借口逃避我早巳爱上你的事实。”他已经不需要再欺骗自己的心了。 “你……”石井晴诲被他的转变,弄得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回应。“你说你也爱我?” “还好他们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否则我就真的会成为一个扼杀自己骨肉的刽子手。别说你永远不会原谅我,就连我自己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会恨自己一辈子。” “什么真相?” “关于我母亲自杀的真相。”沈之浚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你被我锁在房间之后,我爸爸和你母亲来找我,将我母亲当年自杀的原因告诉我。” “你相信吗?” “事实摆在眼前,我能不信吗?”沈之浚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真相是什么?””我求你别问好吗?至少暂时别问!”对于这样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他还需要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去止痛。 “你是不是真的不再恨我母亲了?”沈之浚的心结在她母亲身上,现在他虽然知道了所谓的“事实”,但并不代表他就不再憎恨她母亲。 “该祈求原谅的人是我。”沈之浚对高玉蓉充满愧疚。“事实上阿姨是个很好的继母,她对我和之凌的付出就算是亲生母亲也比不上。是我被自以为是的仇恨蒙蔽了心智,才会像发了疯似的足足恨了她二十年。” “之浚……”石井晴海对他在短时间内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给吓住,前不久才信誓且且的说绝不会让她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却又温柔的向她的告白。 到底哪一个他,才能相信? 沈之浚走到门边,拉开病房的门,让门外的人全都进到病房。 “晴海,你还好吗?”高玉蓉抢先冲到女儿的身边,担心的问道。 她这辈子欠她的怕是永远也补偿不完! “妈,我投事。” “阿姨。”沈之浚看着高玉蓉。 “阿姨?你叫我阿姨?”高玉蓉惊闻这一声他盼了二十年的呼唤,高兴得泛红眼眶。 “是的,阿姨。” “仲豪,你听到了没,阿浚终于肯叫我一声阿姨了!” “是的,我听到了。”沈仲豪搂着妻子,她总算是苦尽笆来。 “阿姨,我还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再替我妈妈向你道谢。” 在场的人全都为这一幕感到动容,包括一向冷峻的石井沧浪也不免泛红眼眶,为她真正得到幸福而高兴不已。 “石井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答应。” “什么事?”石井沧浪在心中已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想请你将晴海嫁给我。” “将晴海嫁给你?”石井沧浪看一眼靠在高玉蓉身边的女儿一眼,这小子让他最宝贝的女儿吃了这么多苦,不趁这个时候替女儿出口气怎行。“你这样对我女儿之后,你还想我将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你?” “我知道我让晴海受了不少的委屈,请你给我机会补偿她。” “补偿!你要娶我女儿只是因为想补偿她?”石井沧浪实在不满意他的说法。“告诉你,不必了,等小海一出院,我马上带她回日本,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凭我石井沧浪还养得起。” “沧浪,你别这样。”高玉蓉太了解石井沧浪的脾气,她相信他真的会直接将晴海带回日本。 “是呀,石井先生,你是不是该问问晴海的意见。”沈仲豪相信晴海是爱着之浚的。 “好,我不想让你们说我霸道,只要晴海说一声,我马上就带她回去。” “晴海,你快告诉你爸爸,说你要留下来,你不跟他一起回日本。”高玉蓉着急地说,她盼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她舍不得就这样让她离开。 “我……”石井晴海看看母亲、看看沈仲豪,又看看父亲,最后将眼光停留在一脸期盼的沈之浚脸上。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决定!“我……” “小海,你别怕,尽避告诉大家你的决定。” “我……” “晴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爱你,别让我辜负你对我付出的爱。”沈之浚情深意浓的当着众人的面前向她做出深情的告白。 “我……”石井睛海又将眼光从沈之浚的脸上移到父亲的脸上,不经意的发现父亲嘴角那抹不易发现的笑容。“爸爸……” 石井沧浪在晴海的叫唤中明白了她的心意。他大步的走到沈之浚的面前,竟然往他的月复部用力一击。 沈之浚因没料想到他会突然揍他一拳,痛得弯下腰。 众人的惊呼声随之而起。 当他正准备送出第二拳时,一个娇小身影挡在沈之浚面前,让石井沧浪硬生生的缩回了手。 “爸爸,你别打他。”石井晴海忘记自己的手上还打着点滴,针头被她的动作给扯掉,鲜血随即溢出来,她浑然未觉。 “晴梅!”沈之浚看着挺身护着他的晴海,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臭小子,你看到了小海是用怎样的心在爱你。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欺负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石井沧浪用黑社会老大的口吻警告他。 “之浚,我爱你,我绝不会让我爸爸伤你一分一毫。”说她痴就痴、说傻也罢,爱上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晴海,我向你发誓,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的委屈,我会用我全部的爱来爱你,这辈子我惟一的爱将只有你。” “之浚……”石井晴海高兴得眼泪夺眶而出,投进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颈项。 沈之浚浑然忘我的吻着她的唇,将他炽烈的爱送进她的口中。 “晴海,我爱你……” 众人默默的退出病房,将世界留给两个相爱的人! 一出戏的结局不是在乎过程的坎坷,最重要的是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一本书完一 编注: 1.欲知谷槐与易宁昕的爱情故事,请看《劣等情人》。 2.欲知宣诩寰与风言柔的爱情故事,请看《恶男的傀儡情人》。 后记 笔耕者的心情偌儿 “作者、作家、文字创作者”,这一些的用词大都只是用在像我们这样摇着笔杆的人身上,但与其用这些的形容词,其实我更喜欢“笔耕者”这三个字。 一个文字创作者在编织一篇既浪漫又动人的爱情故事时,就像个农夫一样,辛苦的耕耘着每一块田地。每一块田地,就像是一块“梦田”,有着耕织者许许多多的梦。 我也不例外,在创作每一本小说时,皆是用最真的心、最真的情下去耕耘着书中的爱和梦。编织出来的故事,或许无法成为每一个人的梦,里面却有着我最真诚情感。 每一次要下笔写一篇故事的开头时,总是感觉到十分的难以下笔。万事起头难吧!当然这也包括了这只有短短一千宇左右的后记,写一篇后记,也是个责任,只要是在一本书里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词,我们都要对它负责。 这个圈子里的作者群已是十分的坚强,其中偌儿对三个人最为崇拜。 第一个当然就是我们的“郑大美女”,她的书、她的读者支持度、她的超人气皆是偌儿望尘奠及,亦是我所努力的目标。 第二个就是“黎大美女”,这么说,各位读者大人应该知道她是谁了吧!我所崇拜她的是她几乎没有所谓一般笔耕者会碰到的瓶颈问题。在她的写作过程,或许已经找不到这两个字。知果有一天我也能像她一样,随心所欲的写出自己想写的东西,那就太好了。 第三个是“小娘子”,我佩服她的是她竟然有办法将每个笔耕者所畏惧的后记,洋洋洒洒的写上好几页、内容又知此精彩绝伦,看了实在令人汗颜。因为偌儿每当在写后记时,总是东凑西拼的,写出让人看不懂的后记,实在是对不起一直支持我、爱护我的读者大人。 但请你们原谅偌儿,每一次完成一本稿子时,还得马上写上千宇的后记。虽然说一篇后记和将近十万字的稿子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可是当时的脑袋瓜子直想休息,是真的会想不出东西来。 所以…… 这般…… 啊!好贼呀!又拖下了两行。 就请编编大人大量,饶了偌儿这一次。 不信你去看看,也只有小媜子的后记写那么多,你看看那个“xx”、还有那个“xx”、再加上那个“xx”(为了怕得罪人,被人追杀,所以不便提及名字,但也请不要对号入座,因为偌儿是完全没有恶意。)不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几行字,人家的编编还不是就0k啰。 所以啰…… 嘿……嘿……嘿…… 编编儿,聪明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啊!别杀过来啊! 留偌儿一条微不足道的小命继续为可爱的读者妹妹编织美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