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 第一章 伦敦·希斯洛机场 宇宣一身轻便装扮,白色宽大的棉质衬衫、白色帆布料长裤,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扎成马尾,头顶上还压了顶白色的鸭舌帽,站在希斯洛机场外等着她的好友江芷菱来接她。 她这一次专程来英国参加她大学最要好同学的婚礼,没想到江芷菱大学毕业后就一个人跑来英国念书,最后干脆来个异国之恋,嫁给一个英俊潇洒的洋老公。江芷菱在信中告诉自己,说她未来的洋老公来头还不小,家中好像还有什么世袭的爵位。 天呀! 英国今天天气怎会如此炎热?在她印象中,英国该是个四季如秋的凉爽气候,可今天这种天气,炎热的程度可一点也不输给南台湾的垦丁。 一条手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整个人都快被蛰人的艳阳给烤焦了,却还是见不到江芷菱的人影。 宇宣心想,这个超级小迷糊蛋兼迟到大王,是不是把来接她的时间给记错了?否则她都已经在机场外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等到江芷菱的人。 她想去打电话,却又怕和江芷菱错过。她的双脚站得都快酸死了,看看四周也没半张椅子可以坐下来休息。 宇宣干脆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反正在伦敦也没半个人认识她,除了等会儿要来接她的迟到大王江芷菱。如果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就假装自己是日本人。还好她就读大学时因为兴趣,修了两年日文,虽然学得不怎么样,但要讲个几句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另一边,同样有个等着人来接的男子,他从一踏出希斯洛机场就被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给吸引住目光。起初是因为好奇,后来却被她那毫不做作、自然率真的模样锁住目光,再也移不开视线。 甚至来接他的司机早已经到了,他却宁愿顶着炎炎的大太阳,汗水涔涔的继续盯着她看。 “安德森先生,天气这么热,您要不要先上车?”司机再次询问主人。 “再等一会儿。”慕伦的目光始终没有转移。 司机只好又往后退了一步,继续站在大太阳底下陪着他。 等得快不耐烦的宇宣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瞅着她瞧,她猛然一回头,果然看见一个身着一袭昂贵西装的男人,双眼就这么大咧咧、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看。 宇宣有轻微的近视,工作时有需要她才会带上眼镜,平常她可不喜欢在她已经够扁的鼻梁上再压一支重重的眼镜。 因为两人之间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宇宣看不清那个登徒子的长相。 不过她还是恶狠狠的瞪了那男人一眼,口中喃喃的骂了句“大。”随即又转过头,不再理那无礼之人。 宇宣的印象中,英国的男人是最绅士、最有礼貌,而这个人无礼的程度,令她把所有的好印象全都给抹灭了。这真的是一滴墨脏了整盆清水。 慕伦对她会突然转过来瞪他一眼,的确被吓了一跳。又看见她那逗趣的表情,不禁让人莞尔一笑。虽然有些距离,不过他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口中用中文说的是“大”三个字。 慕伦充满兴趣的走到她身边,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问她:“小姐,你是在等人吗?” 宇宣用斜眼睨他一眼,故意装作听不懂英文。然后用日文说:“我听不懂英文,请你快点滚开。”她的口气十分不友善。 慕伦对她的无礼,并不生气。然后一样用一连串的日文再问她:“我看你在这里等很久了,看来接你的人不会来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顺道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慕伦故意将说话的速度加快,让她听得一头雾水。 哇カへ!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这个阿豆丫叽哩咕噜的在讲什么呀?看来她是踢到铁板,碰到了一个比她还会讲日文的外国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赶快离开,别缠着我。”宇宣不敢再秀几句她略懂的德文和法文,这个阿豆丫连日文都会,搞不好连德文和法文也溜得很,那她不就糗大了。 不过她相信,中文他一定不懂。因为台湾和英国相距十万八千里。 “原来你不是日本人!”慕伦又露出了迷死人的笑容,同样用中文回答她。“你的中文说得不错。” 宇宣忍不住的翻了白眼,今天一定不是个好日子,她才会踢到一个这么大的铁板。眼前这个长相后帅的阿豆丫,不只会说日文,就连中文也说的这么好。她真的不得不举起白旗投降。 她没好气的说:“就算我现在说法文、德文,你是不是也都会讲?”宇宣这一句可是用标准的英文问他。她可不想再自曝其短了。 “我不止会讲法文、德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阿拉伯文都会讲,就连俄文也会说上一点。”从小他就被逼着学习各国语言,他之所以会说中文,那是因为他的母亲来自台湾。 宇宣听他这么说,一点也不觉得他夸大其辞,因为她相信,他绝对有这个能耐。 “你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慕伦问。 “韩国人。”宇宣随便给他一个回答,管他相不相信。 “韩国人!”慕伦一听见她的回答,故意装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宇宣却被他脸上表现出的遗憾之情感到好奇了。啧啧,难道他对韩国人有偏见吗?管不住自己好奇心的问:“你不喜欢韩国人吗?” “怎么会。”慕伦摇摇头。“我只是遗憾自己学了那么多语言,竟然没有学到韩文,否则我就可以用你的语言和你尽情聊天。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去学习韩文。”慕伦的表情中充满着惋惜。 宇宣一听见他的话,整个人从皮箱上跌到地上,差点害得她开花。 “你摔疼了吗?”慕伦这一句关心的话可是用字正腔圆的中文问她,其实她在骂他大时,就已经猜到她应该是中国人。只不过她还想用蹙脚的日文冒充日本人,他才决定和她玩玩。现在居然还冒充韩国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宇宣真的快要昏倒了,看他这副绅士般的打扮,理应不该有这么无厘头式的个性。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宇宣不想再理他,却看见了一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停在她的面前,从车子上走下来的就是她等得望眼欲穿的江芷菱。 宇宣托起行李箱,仿佛逃命般冲到江芷菱的身边,将行李箱丢在她的脚边,自己二话不说便上了车。 慕伦看见车子里还坐了一个男人,他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然后走回自己的车旁,瞬然换上了一脸的冷峻,不再是刚才那个风趣幽默的慕伦。 他面无表情的向司机说:“回去吧!” 司机只是依令行事,将车子平稳的开离机场,上了高速公路。 慕伦冷冷的看着在他前面不远处的那辆劳斯莱斯,车子的主人正是和他一样拥有世袭爵位的雷克·菲尔伯爵。 再过三天就是菲尔伯爵结婚的日子,这件事早已在英国的上流社会间闹得甚嚣尘上。 安德森家族也在被邀请的宾客之中,他原先只想托人送上一份贺礼,根本没打算去参加婚礼。不过现在为了有再见到她的机会,他得自己专程走上这一趟。 慕伦相信她是值得的。 ??? 宇宣一张脸气鼓鼓的瞪着江芷菱。 江芷菱吐吐舌头,无条件接受从宇宣眼中射出的刀光。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在机场外等了你多久?”这个超级迟到大王,连接个机也可以迟到近两个小时。 “我也不想,”江芷菱的表情相当无辜。“刚刚来的时候,高速公路上有车祸发生,车子硬是给塞了近三个小时动弹不得。”她就是怕让宇宣等,还特别提早出门,谁知却又让他们给碰上了车祸。她还在担心宇宣这个不大有耐心的急性子,会等得不耐烦,一个人搭着车去找她。 “宣宣,刚刚我好像有看到你和一个很帅的男人在讲话,那个人是谁呀?”江芷菱靠近宇宣的耳朵旁,小小声的问她。 “一个登徒子,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宇宣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无来由的染上一片红晕。好像她和那个人之间真有什么,还被抓到似的。 “你才刚下飞机,这么快就有艳遇了!”江芷菱若有所指的道。 “艳你的大头啦。”宇宣往江芷菱的头上狠狠的敲下去。 “宇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老公面前打他最心爱老婆的头。”江芷菱故意用英文说,当然是说给坐在前面的老公听。 “你老公?你老公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宇宣一直不觉得前面穿着轻便的男人会是江芷菱那个拥有伯爵身份的老公。 “你好,”雷克突然转过头来看宇宣。“我叫雷克·菲尔,我就是茱迪的未婚夫。”茱迪是江芷菱的英文名字。 “你——”宇宣的舌头仿佛被咬掉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只能勉强的说出:“你好。” 她今天出的糗真是多,难道她的八字和英国人不合吗?要不,她才一踏出机场,就在两个男人面前糗态百出。她这一趟英伦之旅,肯定令她毕生难忘。 如果让家里的那几个妹妹知道一向冷静沉着、有条不紊的她,来到英国后会发生这么多丢脸的事,她一定会被笑到去跳太平洋自杀算了! 江芷菱瞧见宇宣瞬然脸红的模样,就像发现新大陆般,忍不住狂笑出来,尤其是在她未婚夫面前,一点形象也不用稍微保留。 “江芷菱,你再笑的话,我就马上买飞机票回台湾,看谁还要当你的伴娘。” “好、好,不笑就不笑。”好不容易将宇宣给盼来伦敦!怎能将她给气跑。 但是要强忍着不笑,又实在很难过。因此她只能捂住嘴巴,以免又爆笑出来。 宇宣则是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干脆转过头去看着车窗外美丽的景色。 这就是英国、这就是伦敦,一个充满着人文色彩的地方。 这次如果有时间,她还真想去瞧瞧徐志摩笔下的康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江芷菱和雷克·菲尔的婚礼就在圣玛格丽大教堂以皇室传统婚礼方式完成,场面之浩大可一点也不输给当年查理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的世纪婚礼。 晚上的宴客则在菲尔伯爵占地数千坪的古堡里以鸡尾酒方式举行。 今晚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都必须有邀请函才得以进入,而一些媒体记者则全都被排拒在雕花大门外,不得其门而人。 宇宣万万也没想到,江芷菱未来婆家的家世背景竟显赫到足以吓死人。今晚的婚宴就连英国皇室也有派人来参加,更别论一些在英国的政界人士。能邀请到这些人,看来菲尔家族在英国一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宇宣美其名是江芷菱的伴娘,其实她是一点事也帮不上忙。芷菱的妆有专业的化妆师代劳,换衣服则有专门的服装师为她换装,就连牵婚纱也有人服务。她从头到尾只是跟在江芷菱的身边,陪陪她聊天、看着一场盛大婚礼的进行。 设在占地上千坪的花园中的婚宴,缀满着柔美的灯光,播放着优美的旋律传送到每个角落。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颜色多变的酒类,舞池中一对对璧人翩翩起舞。今天的男女主角也置身在舞池中央婆娑起舞,脸上溢满着幸福的笑容。 宇宣真的为好友能找到一生的最受感到高兴,有缘千里一线牵。记得以前在学校时,追她的男人就算用卡车来载也载不完,只是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宇宣还曾笑她再这么挑,一定会挑个卖龙眼。 没想到她到伦敦念书之后却爱上个外国人。当初她的坚持还真是没错,非但没挑个卖龙眼的,而是个人中之龙。 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宇宣从小到大参加过的婚礼不知有多少,这还是她看过场面最盛大、最让人动容的一场婚礼。当下也激起了她想“昏”的念头。 只是就算她想“昏”,也得要有对象呀! 她的脑海里无来由的想起了三天前在希斯洛机场遇上的登徒子。 宇宣端着一杯鸡尾酒来到一旁的水池边坐下来,眼光依旧停留在舞池中央。或许是过于专注,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早已经有人了! 慕伦·安德森自从继承了公爵爵位之后,就一直不喜欢参加类似的宴会。除了他非得出席的特定场所之外,他通常都是礼到人不到,要不就随便派人前往。 今天菲尔家族的这场婚宴,他其实可以不用亲自来祝贺,但他却来了。他的出现让这场婚宴显得更加蓬荜生辉,让菲尔家族充满了面子。 不过慕伦一道完贺,就躲到不惹人注意的地方,以闪躲那些自不量力想向他自动献身的女人、想向他攀亲带故的人。他只想站在远处,欣赏着在机场外遇到的那个女人。 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往这边走! 谁说这不是老天冥冥之中安排的缘分吗! 宇宣忽然感觉到背后仿佛有一道灼热炽烈的目光直瞅着她看,这样的感觉和她在希斯洛机场外被瞅着看的感觉是那般的相似。英国的人都是这般无礼吗?只会在别人的背后盯着人瞧?她猛然一回头,迎接到的是一双湛蓝如深夜里的大海的双瞳,在黑暗中显得无限明亮。赤果果、毫不回避的盯着她看。 是他! 是那个三天前在希斯洛机场外碰到的登徒子! 宇宣一颗心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击到,狂烈的怦怦跳,呼吸也变得紊乱而急促,脸好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滚烫。 如果现在有面镜子让她照一照,她就能看到自己的脸仿佛沉落于泰晤士河下的夕阳余晖一样的娇丽动人。 慕伦从见到她走到水池边开始,便掩不住心中喜悦。他站了起来,朝着宇宣所坐的地方走过去,身上散发出的净是尊贵的气息。 宇宣为了掩示自己的心慌,不得不换上一脸凶样,口气仍是十分不友善。“你怎么进来的?今天菲尔伯爵家有喜事,没有邀请函是不可能进来?”慕伦看着她这一身淡蓝色礼服,以及右胸前别的一小束胸花,知道她今天的身份是伴娘。因为雷克·菲尔的新娘正是来自台湾的留学生。 “那你想怎么样?找警卫来抓我吗?”慕伦脸上带着一抹邪魅般笑容,脸俯下来,说话的气全吹在宇宣脸上。 宇宣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往后一退,瞬然忘了她后面是一个水池,只差一尺,她就跌进水池里。还好慕伦及时抱住她,让她免于成了下场水饺。 只是现在的她整个人紧紧贴在慕伦的胸前,双唇更是直接被他吻住。 宇宣只能瞪大眼睛,大气不敢喘一下的看着他。强憋着气,使得满脸涨红。直到她觉得快要氧气不足时,嘴巴才大开,让一股新鲜空气灌进她的嘴里。 然而随着空气进入的是慕伦的舌头,他的舌尖直达她喉间的小红球,然后在她口中胡乱的搅动着,还硬要和自己舌头盘结在一起。 宇宣被他吻得全身无力,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胡作非为一番。 如果让她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宁愿跌落于水池中,洗个冷水澡,也比被他吻得欲火焚身来得好。 慕伦终于满足的离开宇宣柔女敕、甜蜜、含着淡淡红酒味道的唇瓣上,却仍不愿放开她。她的身体是这般柔软,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自然花香,以前他总是在女人身上闻到呛鼻的香水味,好像香水不用钱买,整瓶、整瓶的往身上倒。真让人倒足了胃口!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肯定她来自台湾后,慕伦和她讲话就不再用英文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即便让他得知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损失。但一股倔强的脾气,她就是不肯轻易的屈服在他的婬威之下。 “无所谓!”慕伦耸耸肩,接过还端在她手上的酒。那酒竟然没有洒出来半滴,真是奇迹呀! 慕伦将酒杯转到沾有她口红印的地方,就着有口红印的地方喝了一口酒,然后轻轻抬起宇宣的下巴,再次吻上她的红唇,将口中的酒送进宇宣的口中。 宇宣却被这口酒给呛到了,呛得她咳个不停,脸都涨红了。“你——”一句话硬是说不上来。“你——”慕伦没想到会害她给呛到,看到她整张脸都涨红了,感到心疼不已。他赶紧拍拍她的背,替她顺顺气。“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她还想说话。 宇宣直到一口气顺了、也不再咳了,一个用力,将慕伦推得远远的。“你想害死我啊!”宇宣猛擦着嘴唇,急欲将残留在她唇上属于他的味道给擦掉。 慕伦料想不到她会突然将自己给推开,一个晃神,往后退了两三步。 “你怎么这么不卫生?” “不卫生?”慕伦微愣了一下,不解她话里的意思。 “你怎么可以把喝过的酒又让我喝,还让我呛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原来你是说这个。”三分钟前她被自己吻得天旋地转,一副陶陶然,都不会觉得不卫生。一口酒却让她觉得脏,真是有趣。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aids,要是传染给我,那我怎么办?”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个纯情男子,他的性生活一定很糜烂,搞不好他早已经得了爱滋病! 慕伦闻言,再也忍不住捧月复大笑。完全忘了他身处何处,也不在乎会被人给看见。他向来冷峻的外表全都被他抛诸脑后,他只知道和这个台湾来的女人在一起,他心情感到无限的轻松愉悦。 “笑、笑死你!”宇宣气得转过身,不想再理这个疯子。 慕伦却又抓住她的手,不想让她这么快的离开。 “这么快就认输想逃走了?”从两次的对谈中,慕伦发现她是一个经不起激的女人。 “神经病!”宇宣不想再理他,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这种男人的对手。为了能全身而退,她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以测安全。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相信我,很快。”慕伦并没再拦她,他的嘴角漾出一抹笑容。 他对自己说这个女人他要定了,而且就在今晚! 有了她,相信他以后的日子会多了许多的乐趣。 第二章 宇宣双眼一睁开,感到全身沉重得很,整个人累得连想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她勉强撑起重如铅块的身子,一只手则压在床上,却碰触到一个热热又软软的物体。她的手就这样放在上面,一动也不敢动一下。深怕那不知为何物的物体,具有攻击性。 带着忐忑的心,慢慢、慢慢的转过头去。当她看清楚躺在她床上的东西时,宇宣睁着比牛眼还大的瞳眸,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大声尖叫。 “啊——”宇宣张大嘴巴,使尽全力、拼命狂叫。 睡在她身边的慕伦被宇宣的反应给吓得手足无措,他的长相应该还不至于让人一大早就拼命尖叫吧?以往,女人见到他只会两眼冒出爱的火花,要不就猛流口水,直想将他吃下去。怎么也不该像她一样被吓到只会扯开喉咙惊声尖叫。 慕伦在耳膜被震破之前,赶紧起身捂住宇宣的嘴巴。焉知这么一动,盖在他身上的丝被就这么滑落在地板上,将他一身健美先生般的身材赤果果的展现在宇宣的面前,尤起是男人的象征,更是高高耸立在前面。 宇宣一惊见慕伦未着片缕的身体,尤其是那硕大就高挺在她面前,被吓到整个人呆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地方看。一样张大的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完全被吓傻了! 慕伦等宇宣不再惊声尖叫后,才放开捂着她的手。还好这间饭店属于五星级,隔音设备还不错。否则只怕饭店服务生都要来敲门抗议了。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宇宣顿然惊醒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登徒子怎么会在她的床上? “昨天你在菲尔伯爵家的婚宴上喝醉了,是我送你回来饭店,你难道忘了吗?” “不可能。”宇宣猛摇着头,想让自己的脑袋瓜清楚一点。“就算我喝醉了,芷菱也会照顾我。”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喝多少酒,何况那种喝起来像果汁的鸡尾酒根本醉不了人。 不过宇宣的话才一落,脑海里却又有了薄弱的印象。 宇宣记得自己离开有他在的水池边后,就一直待在人多的地方。对于众人的邀舞,一概摇头拒绝。然后就一杯杯将各种颜色的酒都尝了一遍,后来又有一个人过来和自己闲聊了两句。他一离开后,她就开始感觉整个脑袋愈来愈昏沉、愈来愈迷糊,然后接下来的事她就全然不记得了。 难道是那个男人…… “就算你送我回饭店,你又怎么会在我床上?”宇宣拍拍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 “你是真的忘了,还是装糊涂?”慕伦看她的样子是真的忘了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她被人下了迷药,正要从后门被撬走时,正巧给他瞧见了。否则只怕她现在就真的欲哭无泪,因而他也顺理成章的送她回饭店。“我送你回饭店后,谁知道你拼命的抱着我,硬是不让我走,后来就……”慕伦若有保留的说。 “后来就……”宇宣忽然感觉到棉被下有一阵凉凉的寒意,低头一看,整个人差点昏倒。“我的衣服呢?” “衣服!”慕伦指着地毯上那一堆盘错在一起的衣服,一件高贵的晚礼服、一套名牌西装,像一堆酱菜般被丢弃在地上。 宇宣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堆零乱不堪的衣服全都缠结在一块儿。“天呀!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呀?”宇宣的一颗心慌乱不已,难道她的第一次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眼前的陌生男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她就是想喊冤,也无处可申呀! “不是我对你,是你对我做了那件事。”慕伦把自己说成了是那个无辜的人。 其实他们两人除了月兑光衣服,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之外,什么事也没发生。 就达慕伦也不敢相信自己竟有如此起强的自制力,软玉温香抱满怀,却还能坐怀不乱。只因他不想在她毫无感觉、印象下就迷迷糊糊做了那件事,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要宇宣不知道和她做这件事的对象是谁。 宇宣拉着丝被,里着身体,快速的捡起地上的衣服。但一看这件昂贵的晚礼服却被撕得破碎不堪。她既羞涩又气愤的将衣服再丢回地上,从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中随便的拿出一套衣服,躲进浴室里。 宇宣一颗脑袋痛得要命,却又想要冷静的好好想想。 清晨的气温比较低,但宇宣还是打开水龙头,让冰澈的水从头上淋下来。如冰般的冷水倾泄而下时,宇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水虽然冰澈,她仍毫不退缩的淋着,此刻她需要的就是借由冷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宇宣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半个钟头之久,当她走出浴室时,仍见到慕伦躺靠在床上,还一副悠闲模样的抽着烟。 “你为什么还没走?”宇宣以为当她从浴室出来后,他早该拍拍走人。 “你该不会这么无情吧!包何况昨晚我们两人是多么的恩爱、契合。”慕伦还一副沉醉在昨夜欢爱中。 “你——”宇宣听得又羞又气又怨又恼,一股脑儿所有的情绪全涌上心头。 “如果你昨晚不是醉的大厉害,你一定也会发现那真是很美好的一次经验。” 宇宣气得恨不得摇死他,她来英国参加同学的婚礼,才短短三天,就将她守了二十六年的贞操,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丢了。 她倒不是个思想保守传统的女人,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都希望给一个相爱的人。现在她却完全在没感觉的情况下没了,甚至连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这教她情何以堪呀! “我到底遇上了个什么样的疯子?”宇宣忍不住又大叫出来。 当初江芷菱要她住在菲尔家族的古堡里,如果不是怕太打扰人家,她才会坚持一个人去住在饭店。现在她可是十分后悔为什么不肯接受芷菱的好意。 宇宣跑到行李箱旁,将一堆私人物品胡乱地全都塞进去,只除了那件破破烂烂的礼服,那对她简直是个羞辱。 “你整理行李做什么?”慕偷看她认真的模样可急了,她可别东西打包、打包就回台湾去了。 那他一个人可就没戏可唱了,而且他还没有时间真正去认识她、了解她。多给自己一些时间,他才能了解宇宣到底是不是值得自己为她付出一生的女人。 “既然你不肯走,那我走。”宇宣仍是背对着他,继续收拾着东西。 “走?你要走去那里?”慕伦下床穿回自己的衣服,冲到她身边。 宇宣转过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只要是没有你的地方,去哪里都行。”江芷菱今天就和她新婚的老公去度蜜月,她不能去投靠她。原本她打算自己一个人好好去探寻伦敦的美丽风貌,不过现在行程可能稍有变化,因为出现了一个让她烦乱的男人。 “那怎么行,我还想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好好畅游伦敦,绝对让你有不虚此行的感觉。”慕伦主动的将宇宣整理好的行李提过去,然后再狂霸的一手环住她的腰间,圈住的力道又是那么不容让人抗拒。“既然你不想住饭店,干脆住到我家里,这样也方便得多。” 宇宣不是那种会接受胁迫的听话女人,别人用强的,她的反抗只会更剧烈。反之,如果他是用软言相劝,她可能还会顺从。 因此…… 宇宣用力的推打着他如钢般坚硬的胸膛,一个转身逃出他的钳制。“我是要去游览伦敦,却不需要你。”宇宣抢过慕伦手中的行李箱。 慕伦却又是一抢,便又将宇宣拉到自己的怀中,顺便偷了一个香吻。虽然只是在她气得红通通的粉女敕脸颊,亦是甘之如饴。“有我的陪伴,你一定不会失望。”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陪伴,我要自己一个人。”宇宣不停的推打着慕伦,然而他却强大的如一座山耸立在身边。她只有恶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放开我。” 慕伦的脸上漾出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地如沐春风。 宇宣心中却感到毛骨悚然,一阵不安的情绪直从心底翻涌而出。看来她得先暂时和他虚与委蛇,然后再伺机逃走。她怎么也想不到,来伦敦才短短三、四天的时间,竟会被一个男人给挟持。 虽然这个男人俊美逼人,浑身上下也透着王者般高贵气息,身上的穿着品昧也在在显示出他的出身不凡。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会绑票的歹徒,挟持的还是一个家乡远在十万八千里外的台湾妹。就算他想要来个国际犯罪,也得找个在国际间享有高知名度的名人吧! 慕伦当然看不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不管她在想什么,他都不会称她心、如她意,因为他暂时还不想放她走。 慕伦环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表示着他坚定的决心是不容她来反抗。慕伦亲密的拥着宇宣走到饭店大门外,他的车已经停在饭店门口。 ??? 慕伦带着宇宣回到他位于西堤区的家,这间房子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带人来过这里。 他会选择在西堤区建立自己的世界,除了西堤区是伦敦的商业金融经贸重镇之外,最重要的是除安德森家族企业的杜威公司外,他个人自组的凯洛公司亦是在西堤区里。 这栋最新的现代化大楼矗立在泰晤士河畔,楼高八十层,地下拥有十层的地下停车场。警卫森严,一般访客未得主人的允许是无法进入。这栋大楼还具有最新科技设备。 慕伦就是因为这里的安全性、隐密性、方便性等等,他才决定在这个地方买下最高楼层,坪数约为近百坪。在这里他只要透过电脑就可以摇控他在世界各地的事业体系。 随着电梯逐渐的向上爬升,宇宣的双脚就不停的发麻,额头上沁着冷汗。紧闭着眼睛,完全不敢看向透明电梯外的世界。她患有严重的惧高症,她从小到大最怕搭这种电梯。 真要命!到底还要多久电梯才会停呀?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她脸色白得像个鬼,最令她难受的是胃里像有一部搅拌机在搅拌着,令她直想呕吐。 慕伦发现了她的异状,担心的问她:“你人不舒服吗?” 宇宣只能摇摇头,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慕伦看她这么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将她拥在胸前,让她靠着自己。“我带你去看医生好吗?”宇宣还是摇摇头。 终于听到“叮”一声,电梯门开。 慕伦扶着虚弱的宇宣走出出电梯,走往他的房子。 宇宣一进到慕伦的屋子里,就往里冲,一扇门、一扇门的打开,终于让她找到了厕所。冲了进去开始大吐特吐,几乎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一早起床就被他挟持到这个鬼地方,连早餐也来不及吃,胃里了除了胃酸之外,什么也没有。 吐完之后,宇宣整个人虚月兑的跌坐在厕所的地上,背直接靠在马桶上。 慕伦不放心,跟着进来看。当他看到她虚月兑的坐在地上时,先拧了条湿毛巾让她擦擦脸。 宇宣接过来,连声谢谢也免了。她会这个样子全是他害的,没找他算帐就已经很好了,还想要她向他道谢,门儿都没有。 “你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有什么……”慕伦想问的是她有什么隐疾,但在接收到宇宣投射过来恶狠狠的目光时,又将到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你还敢问我,这全都是你害的。” “我?”慕伦感到十分无辜,她身体有病,与他何干? “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的把我挟持到这个鬼地方,我又怎么会这个样子。” “你说我这里是个鬼地方?”慕伦不免对她的品味和欣赏能力感到怀疑。 “难道不是吗?你也真有够变态,没事住这么高做什么?”宇宣稍稍恢复了体力,就开始指责着慕伦。慕偷听到她话后,终于恍然大悟,一股笑意浮现在嘴角。“原来你有惧高症。” “笑、笑死你。”宇宣站起来,用力的推开他走出厕所。 慕伦耸耸肩膀,跟在她后面。他为她到了杯开水。“喝点水,舒服点。” 宇宣接过来,咕噜咕噜一口气的喝了一大半。 “有没有舒服点?” “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要放我走?” “瞧你说的我好像是绑票你似的。” “你这种行为还不叫绑票吗?” “富然不是绑票,我是好心邀请你来我家做客,你不但没有一点感谢,还一副凶样,实在让我感到很难过。” “如果你愿意放我走,我才会感谢你。” “那怎么行,我要带你好好畅游伦敦,尽尽地主之谊。” “我也说过我不需要。”宇宣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宣宣!” 宇宣拿起杯子,才刚喝了一大口,听到他叫她的名字时,口中的水全都喷了出去,喷得慕伦满脸都是。“你……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叫你宣宣呀!”慕伦随便用手擦去脸上被喷得满脸的水。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宇宣冲到他的面前,恰北北的指着他的鼻子问。 “你自己告诉我的。”这世界上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没有任何事瞒得了他。从在机场遇见她之后,他就已经让人将有关她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我告诉你的?”她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她怎么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你忘了啊!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在做那件事时,你要我叫你宣宣。” “真的吗?”宇宣摇摇头,她实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没骗我?”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慕伦忽然又将脸靠近她。 宇宣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又跌倒。还好慕伦又及时的拉住她,才不至于让她跌个四脚朝天。 “小心点。” 宇宣拍开他的手。“你真的是个瘟神,每次遇上你,霉运就紧紧跟着我。” “宣宣,你这么说,真的很伤我的心。”慕伦表现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想引起宇宣的罪恶感。 “谁理你。”宇宣再度开始打开屋里的房门,等到她看到一间有床的房间后,二话不说便走进去,再将门给锁起来。 她现在要好好的睡一觉,等头不再那么痛之后,她得好好的思考要怎么逃走。 ??? 在慕伦半威胁、半强迫之下,终于将宇宣押出门。 宇宣半嘟着嘴、臭着一张脸,连看也不看慕伦一眼便坐进了慕伦停在地下停车场的benz敞蓬跑车。 慕伦也不想打扰她,直接将车开到了他今天安排的第一站“圣保罗大教堂”。 宇宣随即被宏伟的大教堂吸引住。一走进教堂里,就为那宽广挑高的中殿赞叹不已,圆顶下的诗班席华丽庄严,天花板上的绘画细腻精致。教堂外是圆顶的建筑,整体设计优美、典雅、完美,内部给人的感觉是静谧祥和,让人只要待在教堂里就能有一种净化心灵的感觉。 当年戴安娜和查理斯王子的世纪大婚礼便是在“圣保罗大教堂”里庄严的举行,只是往事历历,一切的完美已随着戴安娜香消玉损而画下残缺的句点。 真教人除了惊叹之外,还是惊叹! 慕伦一直默默跟在宇宣后面,与她保持着五步的距离。一来可以让宇宣慢慢欣赏着整充满艺术的建筑外,她又离不开他视线范围之外。 当宇宣走出了圣保罗大教堂,已经是过了午后,她单单只是看了一个地方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慕伦的声音又适时出现在她耳边。 “吃饭?” “现在都已经过了中午,你肚子难道不会饿吗?” “我不觉得饿。”宇宣有个坏习惯,当她专注于一项事物之中时,别的事情都会被她完全忘掉。在公司时她也常忙到连午餐都忘了吃,而是她的秘书提醒她,她才记得吃。 “就算你不觉得饿,但是我却饿了。” “你饿了是你的事,干我什么事?”又没人要他鸡婆的陪她,宇宣恨不得他可以赶快滚得远远的,别再来烦她。 慕伦发现真的不能和她商量、讲道理,故而他拉起宇宣的手腕,走到停车场,将车开到伦敦塔桥附近的一家餐厅。 点餐时他也不征询她的意见,主动叫了两份英国传统的美食。fishandchips英国在饮食方面一直给予外人被其他国家同化的印象,其实英国还是有它引以为傲的传统美食。fishandchips就是其中之一。 “你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帮我决定我要吃的东西。”宇宣小声的抗议着,也不知道fishandchips这是个什么鬼食物,如果到时她不敢吃,一定会被他取笑。 慕伦只是淡然的微微一笑,不回答她的问题。 食物很快的送上来,宇宣已被香喷喷的昧道吸引得垂涎三尺。她眼睛直盯着面前的盘子瞧,甚至忘了自己可以拿起餐具开始享受。 fishandchips是一道用肉质鲜女敕的鳝鱼去油炸,薯条则是切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同样下去油炸过。呈盘时上面会淋上一点点醋、一片柠檬、几片黄瓜、蕃茄酱、芥茉酱。吃起来更是香酥可口,鱼肉滑女敕鲜美、人口即化。 宇宣看着慕伦开始动起刀叉,也飞快的拿起刀叉大快朵颐。她的模样只能用埋头苦干四个字来形容。 慕伦用餐用到一半时就已经放下刀叉,他静静的欣赏着宇宣吃东西的模样。实在称不上优雅,但他却被她这自然不做作的样子给全然吸引了,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在他面前如此的不顾形象,仿佛她的眼中除了食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她来自台湾,不清楚他真正的身份,因而在他的面前才能展现最真的一面。倘若她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有能影响整个欧洲经济的权势时,又是否会和其她的女人一般,只会巴结、奉承,只想他纳为己有? 慕伦摇摇头,他实在不愿去想像这个可能。他是能呼风唤雨,但他最渴望的也只是一份不含任何外在条件的真感情罢了! 第三章 “你莫名其妙摇头做什么?”宇宣正巧抬起头,刚好看见慕伦眉头蹙紧,摇头叹息。虽然有些担心,但她的语气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担心的味道。 “有吗?”慕伦怎能告诉她自己心中所想的。“宣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宇宣又开始享用着美食,这次却不再埋头苦干。 “我的人呀?”慕伦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在乎她对他的看法。 “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自大、蛮横、无礼、狂妄、色胚子,反正好多好多,我也说不清。” “这么说来,在你的眼里我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了?”慕伦听完她的话,故意装出一副深受伤害的表情,只想看看是否会引起宇宣的罪恶感。 “这是你要我说实话的。”宇宣看着他受伤的眼神,果然感到有些歉疚。 “实话真的很伤人。” “其实你也有你的优点。” “优点?” “就像你长得英俊非凡,再来从你住的是高级住宅、穿名牌、开名车,就算你有那么多缺点,还是会有女人爱上你的,你别担心啦。”宇宣好心的安慰他,殊不知她安慰的话让人听来只有更加的吐血。 “你的意思是女人会爱上我,只是因为我有钱,不是我的人。”慕伦知道宇宣说得并没有错,很多女人爱上他,除了他英俊的外表之外,钱和权势才是让她们如飞蛾扑火的最大原因。 “这……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宇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真是说得愈多,错愈多。 “那你呢?你会因为我有钱而爱上我?” “不会。”这次宇宣回答的可是既肯定又快。 “为什么?” “两个人会在一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彼此相爱。如果只因对方有钱,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快乐和长久。”宇宣在爱情这面是非常的执着。 “是吗?看不出你还会是个相信只要爱情的人!”言下之意就是笨蛋。 “当你遇到你真正想去爱的那个女人时,你就会相信我的话并不是空口白话了。”宇宣不想和他在这上面争论,毕竟每个人的观点和看法不同。 慕伦静静的深深凝视着宇宣好一会儿,却一句话也不说。 宇宣则被他看得是浑身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慕伦忽然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你的嘴上有东西。” “什么东……”宇宣下意识的要去擦掉,然而…… 慕伦却突然的俯下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话全合进了嘴里。 宇宣被他的举动吓住了,他怎能在众目睽睽下如此大胆的吻她!举起来的手刚好停在他的胸前,触模到他结实壮硕的胸膛。 她的脸红了,心剧烈的狂跳着…… 仿佛将要失去她最重要的东西,但是什么东西她又说不上来。 慕伦只是浅尝了一下她的双唇,就算刚吃过东西的双唇,味道还是这般的甜美。“东西没了。” “你……” “快吃吧!待会儿我还要带你去游览别的地方。”慕伦又坐回原先的地方,拿起刀叉继续享用的食物,刚刚的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宇宣却茫然的看着他,再也没有动过刀叉了…… ??? 慕伦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带着宇宣将足迹几乎踏遍了整个伦敦。 英国皇宫——白金汉宫的卫军交接仪式、西敏寺内的皇室陵寝、特拉法加广场成千上万的鸽子、摄政公园的露天表演、国家艺廊、皇宫戏院、科芬园广场、自然史学馆、科学博物馆…… 英国是个人文荟萃的地方、所有艺术的天堂,只要来伦敦走上一趟,绝对能满足每一个人的要求。不论是美术欣赏、名剧表演、音乐演出等,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 经过这一个星期相处,宇宣不得不承认慕伦是一个很棒的导游,有他的介绍,让她能更加的了解伦敦这个处处充满着惊喜地方。 唯一让她还是很不习惯的是慕伦无时无刻,不论在哪里总是想吻她就吻她,有时只是淡淡的一刷而过,有时又充满着激情,狂烈而火热。 最令宇宣感到害怕的是她竟然不再讨厌他的吻,甚至会期待着他吻着自己时的感觉。 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难道她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这个狂妄不羁的男人?喜欢上他的霸道、无礼,然而他有时却又温柔得令人迷醉! 慕伦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宇宣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她的房门被推开了。 慕伦刚洗完澡,湿湿的头发凌乱的贴服在他的额头上,他身上更只是在腰间系了条大毛巾,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他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上。 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性感,让人完全迷醉在他那份慵懒的神情里。 “宣宣,你怎么了?”慕伦走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来。“是不是太累了?”这个星期来,他几乎带她踏遍伦敦的大半地方。虽然有时一天只去一两个地方,一个星期下来也的确会让人颇吃不消。 宇宣转过头来,用一双迷蒙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他真的好迷人,刚毅的轮廓,一双足以迷醉天下所有女人的湛蓝色眼瞳、那一双性感诱人的唇,更是让人只要一沾上就再也放不开了。 “宣宣,你再这么看我,我可是会吻你。”慕伦先得警告她,他知道现在他只要一吻上她,就再也放不开她。 经过一个星期来的相处,他更加发现她的可爱之处,她的善良、虽然有时脾气不太好、对他也大凶,但他就是喜欢她的真。 慕伦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早就要了她。若是在以前,只要是有女人对他主动的投怀送抱,他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占有。完事后再送上一笔钱,从此无任何瓜葛。 但他了解,宇宣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除非她喜欢上他,否则她是不会轻易的和男人上床。就算她一直以为那一天在饭店里,他们己经做过了那件事。 “那就吻我!”这是宇宣第一次主动的对他提出了邀请。 “宣宣!” 宇宣将双手环上慕伦的颈项,送上了她的唇,闭上眼睛等待着慕伦温柔的吻。 慕伦低下头吻住了宇宣的唇,他承认他并不是个君子,也没有坐怀不乱的自制力,更何况此刻在他怀中的是他这辈子唯一真心想要过的女人。 慕伦一手从她的脸颊处滑过,直入她的头发里,另一手则由背部推高她身上的衣服,抚模着她那如婴儿般细女敕白臂的肌肤。他不停地辗转吻着她的唇,撬开她的唇瓣,舌尖就像一尾滑溜的泥鳅在宇宣的口中四处乱窜。调皮的逗弄着她的舌,对着她贝齿挑拨着,然后再慢慢的带领着她学着自己做出同样的动作。 宇宣感到全身的力量逐渐流失,她只能攀附着伟岸的慕伦,以免沉落于沙漠里的流沙之中。她仰着头,接受着从慕伦的唇中那甜蜜、甘醇的滋味。尤其是他身上并没有散发出古龙水的味道,或许是因为他刚沐浴完,身上只有淡淡的植物香精味道,令人闻来也全身舒畅。 仿佛经过了一世纪般漫长,慕伦才将唇自她带着魔法唇上移开。看着仍旧沉迷在炙人拥吻中的宇宣,双颊上泛着微红,紧闭的双眼上那长而翘的睫毛就是一个个音符跳跃着。 他将她抱起来,将她放在床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短短的距离,已让围在腰间的浴巾月兑落。 宇宣突然睁开双眼,一眼就看见他那为她而觉醒的象征。惊悸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慕伦的眼神里闪烁着笑意。“你想要感觉它吗?” “感觉它?”宇宣不懂要怎么感觉它? 慕伦的笑意更深了,他拉起宇宣柔弱无骨的手,移向自己的小肮…… “啊!”宇宣的手一接触到他的,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感觉怎么样?”慕伦能了解她的惊悸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女人不择手段的想要绑住他,除了他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俊美的长相,他那高超的技巧也是让女人对他深深迷恋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他却有个怪僻,同一个女人他从不要过两次,只因他不想让那些自不量力的女人会自以为视她是特殊和与众不同。 “想尝一尝它的味道吗?” “尝……尝……你是说、说……?”宇宣猛然的抬起头,无法置信的瞪着他看。她的脸就红得像只活跳虾,整个红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是呀!尝尝它的滋味。” 宇宣倏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好像那儿沾满了剧毒。 “既然你不想尝我的,那就让我好好的将你尝个够。” 慕伦一把将套在宇宣身上的衣服从头上月兑了去,从刚才的接触他知道在她衣服下是空无一物。雪白细女敕的肌肤,仿佛盈满了水,只要轻轻一压,便会冒出水来。 宇宣吓得用双臂护着胸部,让她在一个男人面前赤果果的,她还是非常不习惯。脸红心跳、呼吸急促、头昏沉沉……一切的不适感都袭向她而来。 慕伦一手拉下她的双手,将她一双柔软展现在眼前。另一手则顺着完美的胸线画着,所经过之处似被沸腾一千度的烙铁烙过般—红肿不已。 “你别这样。” “别这样。”慕伦看着她的眼神早已迷乱,却又强忍住潜藏在心里的,他要将她的热情就像剥洋葱般一层一层的剥掉。 慕伦将她轻放在床上,直接压在宇宣身上。那沉重的重量全都压在纤细的小人儿身上,床更因他的重量整个下陷。 慕伦将唇舌从宇宣胸部移开,沿着雪白的胸膛来到她的颈项,再到她樱桃般的红女敕小嘴上,舌尖滑入她的丁香小口中。这次的吻充满着狂暴激情,一把熊熊燃烧的火把在她身上每一处同时点燃。 “张开你的眼睛,看着我。” 宇宣意识浑沌,听话的张开眼睛,她看见慕伦的眼神带着狂乱的欲火。“慕伦你——” “你是不是看见我眼中带着炽烈的欲火?”慕伦丝毫没有停顿,他的舌就像一条滑溜的小蛇,滑落她身体上的每个地方。 “慕伦,我好热、好热呀!”宇宣感觉到全身上下有一把火狂烈燃烧着她,那炽烈、灼烫,快要将她化成了灰烬。 慕伦的欲火也早已高涨,但他却还是强忍着,如果他身下是别的女人,他早就不会顾及她的感受,只问自己是否可以得到解放和满足。 “宣宣,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好好的想一想,然后再告诉我。”慕伦现在虽然可以直接占有她,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宇宣是个值得让人尊重的女人。 “什么事?” “那一天在饭店,我们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慕伦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惊讶!“如果现在你要我停,我马上就离开你的房间。” 宇宣静静的凝视着他有三分钟长的时间,望着他完美的脸、性感的唇、迷人的湛蓝色眼眸。这样的男人,教她如何拒绝得了他呢! 宇宣将手环上慕伦的脖子,做出了邀请的动作。“慕伦,爱我!”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从来没有过性经验,但从许多的闺中密友、妹妹那里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而她已爱上眼前这个男人,她愿意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去珍惜。 慕伦得到她的允许,快速月兑去了宇宣的睡裤和底裤,那完美的三角地带,有着属于她的神秘,代表着属于宇宣特有的禁地。 宇宣都已经二十六岁了,不可能还是个处子之身。慕伦突然嫉妒起曾经占有过她的男人,这片禁地只能属于他一人。 宇宣突然感到一阵寒,忍不住的想挟紧双脚,焉知却将慕伦埋得更进。他……他怎能直接吻她那个地方?倾尽全力的推着他的肩膀,惶恐、害怕,却又莫名的混合着另一种期待! 那是一种很复杂、很复杂的感觉,就好像坐在云端上,柔柔地,非常的舒服,却又害怕从云端上跌落下来。 “慕伦,我好难受呀!”宇宣不停摆着她的腰,手紧紧攀在慕伦肩膀上,指甲深陷在他皮肤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慕伦挺起身子,极尽耐心的安抚着她紧张不安的情绪,直到她已完全的为他而准备好。高涨的怒火快要夺泄而出时,他微起身子,将他的,再也忍受不住的用力一挺…… 只是…… 随着宇宣疼痛的尖叫声,他已经知道他碰到何种阻碍。 “啊……好痛、好痛啊!”宇宣不停的推打着他,他那伟岸的男性挺入她身体里,那种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给撕碎的痛楚! 慕伦没想到宇宣竟然还会是个处女,一个二十六岁的处女。这在英国来说,她已经能被列入稀有动物般受到保护。 他的心中扬起一份喜悦之情,自己竟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为了不想再伤了她,慕伦还是强忍住躁动,让她适应着他的存在。 温柔弥漫在两个人之间,慕伦哝哝的喃语出自内心的护爱。 待宇宣的疼痛渐渐消失之后,慕伦才再一次的在她的身体里律动起来。随着逐渐加快的速度,宇宣的娇喘、申吟更加的急促狂烈。 终于…… 慕伦来不及退出宇宣的身体里,便直接射在宇宣的体内。或许是他潜意识里不想退出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没有戴上,也没有做出任何的防护措施,甚至还将自己的种子直接留在她身体里。 慕伦退出宇宣的身体后,温柔的替她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她因满足而涨红的脸,因沉醉而迷乱的神情,他真的好感动呀! 这是唯一的一次。 宇宣紧闭着双眼,装着假寐,原因是她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这个刚和自己欢爱后的男人。 如果此刻问她后不后悔,她会大声的告诉他:“永远不后悔。” 宇宣相信就算她回台湾后,这份缘无法继续下去,但她心里对他的那份爱将是一辈子。 慕伦从宇宣微颤的睫毛,知道她并没有睡着。他却不想打扰她,今晚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是需要给她一些时间去好好沉淀紊乱的心情。 他只是将她轻轻的拥住,让她靠在他宽阔的胸前好好的休息。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另一种温柔。 第四章 宇宣到英国已经一个月的时间,该玩的地方也玩得差不多了。其实她早该将行李收一收回台湾去,而不是继续留下来。 但是她心中有大多的不舍,而所有不舍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慕伦! 这一个月来两人之间的相处,谁也没有说过爱。 宇宣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他,相信慕伦也知道自己对他炽热的爱。他却从未做过任河表示,他的心里,到底将自己当成什么? 宇宣心里明白,她是不该在乎的。这一段相遇该当成一个异国情缘,一切当她回到台湾后就该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她不该对他有所期待,毕竟他们两人是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不可能为了慕伦舍弃家人离开台湾,慕伦也不可能为了她舍弃在英国所有的一切。 宇宣对慕伦的一切一无所知,但从他的穿着、言谈举止看来,他的出身定不凡。他书房里拥有一切最新的电脑科技,他一进书房往往一待就待上半天,慕伦就是在那间书房里遥控他一切的事业。 慕伦对她来说就像个谜,她该去揭开这层谜吗? 这层谜下又隐藏了怎样的一个真相? 宇宣竟然害怕去探知! 宇宣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今天慕伦的公司有事,他得亲自去处理。这也是他强带她来这里之后,第一次不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宇宣知道是慕伦回来了。他出门之前有告诉过她,他很快就会回来。而他的确很遵守承诺。 “宣宣,你怎么了?”慕伦一回到家,就看见宇宣无精打彩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宇宣连回过头看他都没有,只是摇了摇头,依然沉默以对。 “宣宣。”慕伦将她扳过身,让她面对着他。“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我想回台湾!”宇宣想了很久之后,才是决定提早回台湾去。侍得愈久,她的心只会更沉沦。 “回台湾!”慕伦闻言,整个眉头全蹙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刚。”宇宣机械化的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突决定回台湾?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吗?”慕伦知道她早晚是要回去,却没料到这么的快,快到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我想回台湾是因为我找不到我留下来的理由。”她向宇擎要的假期也只有一个月,虽然她曾赌气的说放到她高兴为止。现在一个月都已经到了,也该是她该回工作岗位上的时候了。 “找不到理由?”慕伦深深的凝视着她,他想从她那深邃晶亮的黑瞳中看出她是否对他亦有情。只是他失望了!宇宣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大好了。“我呢?我不是你留下来的理由吗?” “你?”宇宣的笑容里漾着凄楚。“慕伦,我承认你是个很迷人的男人,我也承认我被你吸引,甚至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但是你呢?你对我又是抱持着怎样的态度?” “宣宣,我……”慕伦的话被宇宣给阻断了。 宇宣举起雪白的手,放在他的唇上。“慕伦,你千万别轻易把爱说出口,那是不负责任的。” 慕伦握住宇宣的手,在唇边烙下深情的一吻。“为什么不说出来?” “那个字大沉重了!”宇宣曾经期盼过能亲口听到他说爱她,现在她却怕听到这个字。 “宣宣,我爱上你了。”慕伦抬起宇宣的下颚,让她看着自己。“或许从在希斯洛机场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爱上我?”他怎能轻易的将这个字说出来,他怎能这么的自私,这教她怎么能走得无牵无挂。“慕伦,你知不知道你真自私。”宇宣突然哭了出来,紧咬着下唇,只是倔强的不想哭出声音。 “宣宣。”慕伦看到她如钻石般的泪珠,竟感到心痛莫名。“我对你的爱,给你这么重的压力和负担吗?”慕伦从来没想过他的爱会带给一个女人困扰。 曾经有多少女人渴望着他的爱,宇宣却将他的爱当成了一种压力、一项负担! “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离开?” “既然舍不得就留下来。”慕伦捧起她的脸,俯下头来吻却了滴落在脸颊上的泪水。“再过几个月,等我有空时,我再陪你回台湾一趟。” “慕伦、慕伦,你教我如何是好?”宇宣投入他的怀中,双臂紧圈住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吻着他特有的味道。 “慕伦,我爱你,好爱好爱。” “我知道,我也一样爱你。” ??? 就这样宇宣又在英国住了三个月,这段时间,她虽然打过几通电话回家,却始终不敢老实的交代自己的行踪。只能一下子说人在法国、一下在德国,总之她要让家里的人全都以为她是因为在欧洲玩得乐不思蜀,不想回家了。 “宣宣,你又在想什么?”慕伦发现她真的愈来愈喜欢发呆了。 “没什么?”宇宣笑了笑。“你要出去吗?” “嗯,公司有些事我要去看一看,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哦!”慕伦除了带她出去玩、出去吃饭之外,从来不曾想过带她去见见他的家人、朋友。 “怎么了?”她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如果不是威尔斯那老家伙一定要他今天回古堡一趟,他才不想去看那个老家伙,和那满屋子为了权势可以互相利用、互相攻击的亲人。 他看着宇宣灿烂的笑容,从她身上得到的情才是真情呀! 其他全都是假的。 “你不是要去公司吗?赶快去吧,忙完了可以早点回来。”宇宣推着慕伦出门。 “我不放心你,我看我不要去了。” “别为了我耽误了公事。”宇宣垫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好吧,我尽快早回来。” ??? 慕伦驱车回到位于肯辛顿海德公园附近的安德森家族的古堡。 当他将车开进缕空雕花的大门里,再以飞驰的速度将车开到主屋前停下来。慕伦似乎并不想再这里花上大久的时间—若不是威尔斯那老家伙用母亲来威胁他,他根本不想回到这里。 慕伦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那天生王者的气势让人见了便觉得不寒而栗。他的眼神中所迸出冷冽,足已冰冻占地数千坪的古堡,甚至让整个伦敦飘下雪来。 慕伦走进主屋里,环视一眼,几乎所有安德森家族的成员皆围坐在威尔斯的附近。只有他的母亲,一个纤弱的女人,却蜷缩在最内的一个角落。如果不仔细的去看,甚至会让人发现不到她的存在。 慕伦穿过威尔斯面前,直接来到母亲身边坐下。“妈,您还好吗?”慕伦狂妄得连个招呼没有打,在这里只有母亲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要母亲搬离开这间漂亮的监狱,她却不肯。父亲早在他刚刚开始学步时就因一次的意外而死亡。二十多年来,母亲就是因为靠着对父亲的那份爱、还有他的未来,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就是要守在这里。 慕伦虽然心痛、虽然心怜,还是只能尊重母亲的选择。他只能以自己的经商能力,以及残酷无情的做事方法来对抗安德森家族里的每一个人。 因为他是安德森家族中爵位的继承人,因而父亲有大多的兄弟恨不得将自己和母亲赶离安德森家族,最好是死于非命。如此一来,爵位、甚至整间社威公司就全部落在他们的手中。 慕伦告诉自己,他有一天一定会带着母亲离开这里。他也会将杜威公司还给安德森家族,只不过那时的杜威公司将只会是个空壳子。 “尊贵的安德森公爵终于回来了。”说话的是慕伦的一个堂弟盖伊,话中尽是充满着讥讽。 “我不像有人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可以随传随到。”慕伦马上将讥讽丢回了盖伊的脸上。 “你——”盖伊听了恼羞成怒。 “我如果有说错,你尽可以反驳我。”慕伦知道他那一副气定神间的模样,会让人更气得牙痒痒的。 “盖伊,你也别气成这个样子。”另一个兄弟罗勃出声安抚着盛怒中的盖伊。“人家大总裁的确是忙,忙着和女人鬼混。我们就是没这等能耐,瞧人家不是这么快又勾搭上一个台湾女人。”罗勃的语气酸不溜丢。 慕伦从母亲的身边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杀人的骇气。他走到罗勃的面前,二话不说便往罗勃那一张令人嫌恶的脸上狠狠揍上一拳。 一阵惊呼声伴着罗勃从鼻孔喷出来的血,那喀喳一声足以告诉众人,罗勃的鼻梁断了。 “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罗勃的母亲冲到儿子的身边,检查他受伤的程度。“真是个野蛮人。” 慕伦冷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她。他转过头面对威尔斯·安德森。“如果你叫我来只为了看戏,恕我没那个时间陪你玩。”慕伦知道威尔斯对他可是既爱又恨,爱的是只有他能让整个安德森家族继续屹立不摇,然而他的顽强、他的不听话却又是让他痛恨不已。 慕伦得不到回应,再看了眼依旧沉默的母亲一眼,忍着心痛,头一转便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威尔斯威吓的声音从慕伦的背后传出来,果然吓止了慕伦离去的脚步。“让你回来,不是要你撤泼。”威尔斯对这个最欣赏的孙子也力不从心。慕伦的一切简直是自己年轻时的翻版,一切只为抗议而抗议、为反对而反对。 “难不成你叫我回来只是听你的训话?那我更没兴趣。”慕伦森冷的表情,让在场的每个人从心底发毛。除了他的母亲和威尔斯之外。 “慕伦·安德森,请你注意你的态度。”讲话的是慕伦父亲的一个兄弟。 “大家要是不高兴听,可以别让人一而再的唤我回来。” “我今天要你回来是要告诉你,你和莎蕾公主的婚事要早一点举行。” “我不会娶莎蕾。”慕伦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婚姻操纵在他们的手上。 “如果你还想拥有公爵身份和杜威公司的话,你一定要娶莎蕾公主。”威尔斯出口威胁。 “你以为我会在乎区区一个社威公司和公爵的身份吗?”慕伦对这两者根本弃之如敝屐,一点都不看在眼里。 “那你母亲呢?”威尔斯看一眼始终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女人,讽刺的是她竟然是他能绑住这个桀傲不驯的孙子的唯一筹码。 慕伦的眼光也望着一脸孤凄的母亲,他的心痛实在是不于言表呀!如果不是母亲硬要守着父亲的爱、如果她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他愿意带着她离开伦敦,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 威尔斯知道他的威胁达到了效果。“我并不是要马上就和莎蕾公主结婚,你们先订婚,等彼此多了解之后再完成婚礼,也可以给皇室一个交代。” “哼!”慕伦冷哼了一声,然后面露寒怆的调头离去。 威尔斯明白慕伦没有再加以反驳就是同意了这件婚事,对于他无礼的态度也就不在乎了。“诺顿,你明天就去皇室跑一趟,请示女王订婚的日子。” “是的。”诺顿是威尔斯的小儿子,也是少数不会对慕伦感到深恶痛绝的一个,只不过内敛的他通常是沉默的旁观者。 ??? 一整天下来,宇宣发现到慕伦今天显的特别烦躁不安,无来由的在偌大的客厅里跺来跺去。有时又是出神发呆,连她叫他都没有听见。 慕伦从来都不曾这个样子过,他今天的举止实在大反常了。 但为什么会这样,宇宣又说不上来,只觉得一股不安的情绪油然而升。 “慕伦,是不是有什么困扰着你?”宇宣走到慕伦身边,将小手轻放在他的手掌上。 “我没事。”慕伦反手将宇宣的柔夷反握在他厚实的大手里,然后移到唇边一吻。“今天晚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你要去哪里?”从她住到他这儿来到现在,慕伦还从没有晚上不回来过。 “我要到苏格兰岛去一趟。”这是慕伦第一次对她说谎。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过几天,明天一大早我还要去德国一趟,等那边的事办好我就回来。”德国那边的事是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排定的行程,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晚上要在皇室举行他和莎蕾公主的订婚,他今天一大早就先飞到德国去了。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可以自己出去走走,我会把我的车子留给你。”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安排自己的生活。” “那就好。” “慕伦,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以使用你书房里的电脑吗?”她好久没和家人连落,她想透过e-mail给妹妹们报个平安。 “你尽避去用。”反正一些重要资料都有用密码锁住,别人是不会那么容易进入他的资料库。 ??? 今晚上英国的皇宫里热闹非凡,宾客云集,英国各地的政要、贵族全都聚集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有任何的继任仪式,而是因为今天是莎蕾公主和慕伦·安德森公爵订婚的大好日子。 抱贺声不绝于耳,看着女王和威尔斯带着笑脸的接受众人的道贺,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今晚的男女主角是这两个年过半百、一脚跨进棺材的人。 而真正的女主角莎蕾公主则是一脸恬静羞涩的坐在慕伦身边,从她脸上散发出的幸福笑容可以看得出来对于慕伦这个丈夫,她是十分满意。 其实在莎蕾的心里从十岁那一年在一次的公开场合见到慕伦,知道他是安德森公爵家族的人,她就暗自下了决心,慕伦将是她未来的丈夫。后来在十八岁那一年,她就大胆的将自己的心意告诉母亲,请母亲替她作主。母亲也真的去和威尔斯·安德森商量这件事,安德森家族人也很高兴慕伦竟会被莎蕾公主看上。并且说好等莎蕾公主二十二岁大学一毕业就让他们结婚。 这样的幸福莎蕾期待了好久,今天终于完成了,她将成为慕伦的新娘。 她忍不住偷偷瞄一眼身旁的慕伦,刚毅的脸部线条、深如大海的瞳眸,虽然他的脸上至始至终从未有过一丝丝的笑容,却更显示出他的性格。 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才是她想要的。 慕伦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喜悦,对来向他祝贺的人更是完全置之不理。今天他肯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宴,并不是他在在乎皇室的的地位权势,他的目的只是要让威尔斯那个老家伙日后得为他自己所做出的事负责。 若是他以为用他母亲就可以继续控制他、威胁他,那他就是大错特错了! 他是慕伦,身上流的血是叛逆和顽抗,他生命的掌舵者除了自己!绝不会有别人。 慕伦脸上出现的严寒,足以让整个皇宫结冰。 订婚仪式已完成,慕伦则认为自己的责任已了,他甚至认为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他倏然站起来,让一直安静坐在他身边的莎蕾公主吓了一大跳。 “你做什么?”威尔斯小声的怒喝他。 “订婚仪式都结束了,我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来。”慕伦对威尔斯的严声责骂,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甚至就连英国权势最大的女王,他亦不放在眼里。 “你如果敢离开,那我保证你母亲就在也无法在安德森家族里立足!”威尔斯不得不再拿出他母亲来威胁他。慕伦如果此时就离去,这件事很快的就会在整个英国、甚至国际间传开来。这个脸不只是皇室丢不起这个脸,就连安德森家族也丢不起。 “如果你敢伤害我母亲,我发誓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慕伦凶狠的回瞪着他的爷爷。 “只要你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好,我又怎么会去伤害你母亲。”威尔斯也是个聪明人,他虽然非常不喜欢慕伦的母亲,却也明白这是他唯一抓住这个最令他引以为豪的孙子,他不会傻得拿整个安德森家族的荣誉来开玩笑。 慕伦虽然痛恨自己这唯一的弱点被威尔斯这个老贼控制得死死的,但为了母亲,他还是只能强忍下来。 他告诉自己,最多再一年,等他强壮得足以和整个威尔斯家族对抗的时候,他一定要让他后悔莫及! 威尔斯知道自己再一次的嬴了这个大过强势的孙子,在他的生活中,不论是和这个孙子斗智、还是斗气,已成了他的一项生活挑战。 第五章 宇宣一整天都待在慕伦的书房里上网,她先是连结上了台湾的网站,看看近来台湾是否有什么重要消息,最近的股市的行情又是如何。 同时她e-mail了几封电子邮件给妹妹和朋友,报告了她在英国的近况。只是她并没有提到关于慕伦的任何事情。 或许是还无法确定吧!总觉得他的背后仿佛隐藏了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慕伦现在应该在德国吧? 他现他在做什么? 开会?还是在游玩? 宇宣突然好想他、好想他,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古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真正含义。她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他,不就等于九年?九年是多漫长的一段岁月,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九年! 此刻外面传来门铃声,宇宣一听见门铃声,连鞋子也来不及穿上就冲了出去。 她到这间屋子住了已经有三个月,从来没有访客,就算有人来访,楼下的警卫也会先电话通知。所以一定是慕伦回来了,他可能是忘了带磁卡,或是将磁卡给弄丢了,进不来才按门铃的。 宇宣高兴的将门给打开,却在见到门外的人并不是她所期待的慕伦时,微微了一愣。 “请问您找谁?”宇宣用英文客气的询问,只是眼前这个老者脸上迸出的肃杀之气,让她感到畏惧。 “你就是那个台湾女人吗?”威尔斯的话中充满着鄙夷。当初他最疼爱的大儿子在未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娶了个台湾女人来混乱安德森优良的血统,现在他绝不允许他最看重的孙子再一次犯下同样的错误。 台湾女人!多么不礼貌的问话。从他的语气听来,仿佛身为一个台湾女人是相当可耻和低下。 宇宣蹙紧眉头,对这个老者实在也没什么好感。她的语气也有了不同,她实在不需要对一个瞧不起人的人大有礼貌。“这位“老”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是慕伦的爷爷。”威尔斯用手中的拐杖将宇宣给推开,越过她走进去。 慕伦的爷爷!“我从来没听慕伦提过他有爷爷。” “慕伦他不跟你提,那是因为他觉得根本没有提的必要。”威尔斯当然知道慕伦是从不会再外面提起他是安德森家族的一员,在他的心里甚至以身为安德森家族的一份子为耻。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宇宣觉得这个老人来意不善。 “你以为慕伦对你会是认真的吗?你别天真了。慕伦是我孙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这辈子爱的女人只有莎蕾一人,他等莎蕾长大都等了十二年。 “不过,男人嘛!总有生理上的需要。我对他在结婚之前要怎么玩女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去,只要他不是认真的就好了。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和莎蕾公主订了婚。为了顾及英国皇室和安德森家族的面子和声誉问题,我不得不出面帮他做清洁夫,将缠在她身边的女人打发走。” “你说什么?慕伦订婚了?”这个事实对宇宣来说简直是个晴天霹雳,震得她脑袋儿隆隆作响。“你说慕伦订婚了?” “就在三天前,订婚仪式还是在皇宫里举行,几乎全英国的贵族都到了。”威尔斯从宇宣受到的震憾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慕伦难道真的没跟你提过吗?” 三天?三天前! 原来那天是订婚的日子,他为什么不明白的告诉她?为什么要欺骗她?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谎言! “你是不是能告诉我,慕伦真正的身份地位?”她是曾经怀疑过,慕伦的家世或许不凡,但那又怎样呢?一份真感情又岂是会因外在的条件而有不同? “安德森家族你总该听过吧?慕伦是安德森家族的公爵继承人,他是个贵族,他同时还是英国最大的杜威公司的总裁。”威尔斯特别注意着宇宣一闪而过的惊愕表情。 “慕伦是个公爵?”宇宣曾经想过大多可能性,就是没想过他会是个公爵! 威尔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这些钱算是酬谢你这段时间陪慕伦的代价,拿了这笔钱离开这里。” 宇宣瞧一眼支票上的金额一百万英镑。等于四千五百万的台币,出手还真是大方呀!她并没有接过支票。 “怎么,你嫌钱太少?”威尔斯误解了她的意思。 “一百万英镑的确是一笔大数目,”宇宣突然间笑了出来。“我爱慕伦,并不是因他的钱和身份地位。这笔钱我不会收!”她已经被慕伦的欺骗给狠狠的伤害了,如果再收下这笔钱,她只有更加自取其辱。 “那你说,到底要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开慕伦?”威尔斯看来是小看她了,一百万英镑她看不上眼,她的胃口还真大。 “你给我再多钱我都不会拿。” “你如果够聪明,就该拿着这笔钱离开伦敦。” “我说过钱我不会要的。”宇宣有她的尊严。 “就算你不要这些钱,慕伦也不可能会娶你。在他的心里只有莎蕾一个,他根本不可能会爱你。” “你今天来的目的我已经很了解了。”宇宣心好痛好痛,三个月来的一切全都是谎言。“如果你没事,你可以请了。”宇宣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做出了逐客令。 “好吧!你说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慕伦?”威尔斯脸色微变,脸上那一股冷漠和威严让人对他莫不畏惧三分。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不但不怕他,还能坦荡荡的看着他。 “你放心,等慕伦回来,只要他亲口告诉我这个事实,我马上回台湾,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眼前。”宇宣不让她的心痛表现出来,如果她没听到慕伦亲口告诉她,教她怎能死心回台湾。 “当你见到慕伦的无情时,你别后悔没听我的话自动离开。”威尔斯气冲冲的丢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去。 他来之前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难打发,和他那个怕事的母亲完全不一样。但不管怎么说,他绝不会让这个女人来破坏安德森家族和皇室的联姻计划。 宇宣在威尔斯离开之后,全身的力气仿佛全都掏空了般,整个人虚弱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刺痛了她的眼,却痛不了她的心。 在这一刻,她的心已经被宣判了死刑,只是要她生、还是要她死,一切都是掌控在慕伦的手中。 ??? 慕伦一处理完公事,便马不停蹄的从德国搭机回伦敦。这一次去德国整整有五天之久,对宇宣的想念让他发现宇宣在他的心里是占了多重的地位。 从来不曾有过女人能让他如此地牵肠挂肚,开会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全都是宇宣。因此他在签下合约之后,马上要人送他到机场,买了机票直接回到伦敦。 慕伦一打开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漆黑。 现在才八点多,宇宣应该还不这么早睡觉才对。 他将客厅的电灯给打开,客厅依旧是整整齐齐,却不见宇宣的人影。 慕伦将公事包丢放在沙发上,走到宇宣的房间,敲了两下,等了片刻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他便旋开门把,推开门看看。房间里只有床头灯微亮着,而置放在灯光下的那只行李箱,却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是宇宣的行李箱,一直都被放在柜里,现在为什么会拿出来? 难道宇宣又想回台湾? 慕伦飞快的离开宇宣的房间,却看见书房里透出了暗淡的光线,他想也不想便冲过去。着急的推开了书房的门,见到宇宣呆若木鸡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他打开门边的电灯开关,顿然一室光亮。原来刚刚微弱的光线是因为书桌上的电脑渗出来的微弱光线。 “宣宣。”慕伦高兴的冲到宇宣的旁边,却被她脸上散发出的绝望神情给撼住。苍白的脸色、浮肿的双眼、神情涣散。“宣宣,发生什么事了吗?”慕伦没有在这个房子里安装电话,让他这五天来就算想打电话给她、听听她的声音也不能。 宇宣缓缓的将眼神的焦距给聚拢起来,慢慢的调到慕伦这张俊帅的脸上。 “宣宣。”慕伦又轻唤了一声,她的样子实在令人大不放心。 “告诉我,你是谁?” “我?”慕伦被宇宣的问题给问傻了。“我是慕伦啊。” “是的,你是慕伦、是杜威公司的总裁、也是安德森公爵、更是莎蕾公主的未婚夫。”宇宣看着他,心里希望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慕伦,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你都知道了!”慕伦的脸上瞬间换上了另一种神情那种让人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的表情。 他是个谜样的男人,一个让人猜不透、捉模不着的人。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从来都不知道。”宇宣将电脑萤幕转过去,当她听威尔斯说出慕伦真正的身份时,她并不愿完全去相信。但当她在网站上看到了慕伦和莎蕾公主的订婚新闻,甚至还有照片为证。这一切历历在目,让她就算想欺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的希望只有慕伦能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或许是她的傻、她的痴,她傻得宁愿看不见这一切摆在眼前的事实,痴得宁愿相信慕伦对她的爱是真的。 “宣宣,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爱和这一些完全没有冲突。”慕伦啪一声的将电脑给关上。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爱的人是你——慕伦。就算你是杜威公司总裁、就算你是安德森公爵那又怎样。”宇宣露出了凄美的笑容。 “你能了解就好。”慕伦俯下头想吻她,他已经五天没碰她了,每天夜里他想她想得紧。他多么想将她拥抱在怀中,好好的爱个够。 宇宣却撇过脸,闪过了慕伦的吻。苦涩的说出:“但是你却是莎蕾公主的未婚夫。”宇宣指出了她无法再接受的事实。 “宣宣,我会和莎蕾公主订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不是有苦衷又怎么样,这个事实再也无法改变。”宇宣站起来,“你的婚礼我没有机会参加,我先在这里祝福你。”宇宣不知花了多大力气,才说出祝福的话。 “宣宣,如果你对我的爱够深,你就该相信我。”慕伦望着宇宣走到门口的背影,沉痛的道出。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不那么深爱你,这样我就不会被你伤得这么深、不会恨你这么深。”宇宣说完不再停留,冲回自己房间,提起自己在威尔斯来过之后就整理好的行李。 宇宣提着行李出来时,慕伦也追了出来。“宣宣,你难道真的这么毫无眷恋的离开吗?” 宇宣听着他的话,不免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你要我留下来?用什么身分?什么立场?”宇宣的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淌落下来,她不坚强,一点都不坚强。她终于转过身面对他。“你的情妇吗?你怎能如此的残忍要我留下来当你的情妇!” “我不会让你当我的情妇,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向你保证,这一生只有你才会是我慕伦唯一的妻子。” 宇宣摇摇头。“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她再度转过身奔出了大门。 慕伦很快的追了出去,抓住她的皓腕。“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在伦敦,她除了江芷菱之外,举目无亲。现在江芷菱又不在伦敦,她能去哪里? “我去机场,搭飞机回台湾。” “我送你去机场。”慕伦想想也好,等他将这里的事全都处理好之后,他再去台湾找她。 宇宣到这时才真正的死了心,慕伦竟然连留都没有留她,还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送她走。 宇宣将慕伦抓住她的手轻轻给拉开,跨进了刚开启的电梯。“不用烦劳你了。” 三个月的爱,换来的竟是如此无情的对待。 谎言一扯破,他竟然连再作戏都省了! 宇宣感到自己好傻、好傻呀! 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将两个相爱的人狠狠的分开。 宇宣面对逐渐往下降的电梯,仿佛就像她的心一样,沉落在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她的爱在伦敦开启,也在伦敦结束。 这一生的所有爱、恨、情、仇,全都锁在英国伦敦! ??? 慕伦在宇宣搬离了西堤区的房子之后,他也搬了出去。为了自己的幸福,他绝不能再沉默以对,他要开始反击。 当慕伦提着行李出现在安德森家时,将坐在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以前要让他回家一趟,至少都得下上十二道金牌,还不见得见得到人的慕伦,今天竟然会自己出现! 整屋子看见他回来的人,大概就只有威尔斯和他的母亲高兴而已,其余的人莫不恨不得他死在外面。 但这就是他的目的,今天既然回来了,也就表示接受了他们的挑战。不管是为威尔斯,他的爷爷。还是那些眼中只有利益、权势,完全没有任何手足之情的兄弟。 “从今天开始,我搬回来住。”慕伦用宣布的语气告诉大家,不是在征询大家的同意。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高兴回来就回来,高兴走就走。”盖伊第一个反对慕伦搬回到这里。 “我的来去,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慕伦恶狠狠的瞪了盖伊一眼,眼神中迸出的肃杀之气,让人不禁由心底发毛。 扒伊以为自己在暗地里所做的事是神不知鬼不觉吗?慕伦只是暂时不想打草惊蛇,因为他明白以盖伊的头脑是不会有这样的能耐。盖伊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操纵他,他顶多只是个傀儡。 “我也反对。”罗勃一向都和盖伊一个鼻孔出气。 “你认为你在这个屋子里,也有说话的份吗?”慕伦对罗勃一向是最为瞧不起。“还是你觉得断了鼻梁不够,需要我将你满口零乱不堪的牙齿全都给打下来?” “慕伦你大狂妄、大嚣张了!”出口怒喝的是盖伊的父亲。 “在这个家我有狂妄、嚣张的权利,不是吗?”慕伦斜睨了盖伊的父亲,对他,慕伦一样不放在眼里。“今天如果你有这个能力,你也可以和我一样站在这里狂妄、嚣张。” “慕伦,你别以为自己现在是安德森公爵,是杜威公司的总裁,你就可以如此的目中无人。我终究是你的叔叔、你的长辈。”盖伊的父亲因羞转怒。 “叔叔?”冷哼声从慕伦的鼻孔里传出来。“你如果是我的叔叔,就不会如此心狠手辣做出那种事。”这几个月来,他的意外连连,甚至他几天前到德国去,他们竟然也派人去,想要干掉他。 如果不是他的警觉性够高,他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宇宣要离开英国,回台湾而没有留下她的原因。慕伦知道他们无法威胁得了他,必会以宇宣来威胁他。 既然连威尔斯都已经知道宇宣住在他的家,相信在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一定也都会知道宇宣的存在。 “你把话说清楚,我做了……” “大家都别再吵了。”威尔斯终于受不了争吵声,生气的用拐杖用力的蹬着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才让盖伊的父亲将话给吞了回去。 “慕伦,你搬回来住也好,等再过一阵子你和莎蕾公主的婚事可以早点完成。”慕伦既然肯搬回来,那表示那女人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了。 慕伦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瞠视着威尔斯,他以为他逼走宇宣的事是神不知鬼不觉吗?他永远也想不到他会自己在屋子安装隐藏式摄影机。 但是他现在还不想当面将他的卑鄙行为揭发,如果他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乖乖听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只怕他到时会悔恨终生。慕伦提着行李,直接回到他一直空着的房间。他和安德森家族的一切,也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第六章 半年后—— 宇宣心情烦躁不安的在办公室里跺来跺去,无来由的觉得仿佛有事要发生般,让她感到坐立难安。 办公桌上如山高的文件全都等着她来批示,怎知她一坐进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便如坐针毡。就这样,她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跺来跺去跺了近一个早上,却连一件事也没做成。 不行,要她如此慌乱不已的待在办公室里,又不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她一定会被逼得发疯! 宇宣飞快的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和皮包,毫不迟疑的拉开门冲出去。 “嘉文,我要出去,有重要的事再打我手机。”宇宣向她的专属秘书交代。 “总经理你现在不能出去。”王嘉文看一眼时间。“再过十分钟就要开会了。” “开会?”一颗脑袋乱烘烘的,她早已忘了今天所有的工作。“开什么会?” “就是和英国“凯洛“公司的合作案子。”王嘉文不敢相信一向将工作摆第一的宇宣,今个儿竟然将这么重大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宇宣猛然用力的拍打自己的头,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会议给忘了。她若没交代就离开公司,到时只怕不被宇擎给扒了一层皮才怪。 宇擎为了拓展欧洲市场,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和心力,一直到最近才找到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如果被自己给坏了事,别说宇擎会气到抓狂,就连自己也会自责不已。 宇宣又转身回到办公室里,懊恼的坐进椅子里。才一贴到椅子,桌上的电话就像催魂铃般响起。 宇宣的心无来由的“咚”一声,总觉得是这般的心神不宁,竟害怕去接起这通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十几声后便断掉,宇宣忍不住大大吁了口气。只是电话声是停了,猛烈的开门声却又随之响起。接着传进她耳中的是一阵怒吼声:“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宇擎怒不可遏的质问她。 宇宣对着宇擎的质问,微愣了一下,张着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宛若灵魂出窍,失神、失神的呆愣着。 “宇宣,你怎么了?”宇擎发现了宇宣的神情极为不对劲,举起一只大手在她的面前挥动,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你身体不舒服吗?” 宇宣突然之间回过神来,却见到宇擎就站在她的面前,一脸的担心。“大哥,是开会的时间到了吗?”刚刚秘书才提醒过她,她一回办公室又失了神。 “宣宣,你今天是怎么了?” 宇宣摇摇头。“我没事。”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擎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在工作上她一向精明干练,从没见过她这般神情恍惚。“你真的没事?”“开会时间不是已经到了吗?” 宇擎还是连动都没动一下,一点也不急着去开会。 “怎么?还是会议已经结束了?”不会吧,才没多久的时间,一场重要会议没开个一两个小时,怎么可能这么快结束? “会议取消了。” “为什么要取消?”她记得今天的会议是早在一个月前就安排好的,怎么说取消就取消。 “你现在马上去机场接“凯洛“公司的总裁。”宇擎在十分钟前才接到英国“凯洛”公司那边的人来电,临时通知其总裁要到日本,临时决定绕来台湾。飞机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到了,希望宇氏企业能请人前去机场接机。 “凯洛公司的总裁要来台湾?”之前怎么都没听说? “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你去接机之后,就送凯洛公司总裁去凯悦饭店休息。”刚刚他已经让秘书打电话跟饭店订了总统套房,宇氏企业一定要让凯落的总裁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可是凯洛公司总裁长什么样子,我完全不知道。” “我已经让美工赶紧写了一张海报,你就拿着海报站在入境人,我想他一见到你就会主动与你招呼。”宇擎看一眼时间,时间剩下不多了,如果没接到人就不大好。“你现在就赶快出发去机场。” “我现在就去。”宇宣想想让她去机场接人也好,反正她今天的心情乱得很。继续留在公司什么事都无法做,开车去接人,透透气也好。 宇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我的车去。” 宇宣没有任何异议便接过钥匙,拿起外套和皮包,快速离开公司。 ??? 宇宣将自己塞进挤满了人的入境处,拿着醒目的海报,等着凯洛公司总裁自动现身。此刻从入境处的人潮如鱼贯般蜂拥而出,如果没错,这个班机就是凯洛公司总裁所搭乘的班机。 宇宣不断的距起脚尖,举高海报,只希望他能清楚看到高举的海报走过来。否则人没接到,影响了公司的合作计划可就糟了! 只是左瞧右看,就是看不到一个金发、蓝眸、鼻高、嘴大、身材魁梧的老男人被一群随从护拥着出来。别说一群了,就连半个也没有。从人境处走出来的净是黑发、黑眼、身材矮小的东方人。 这些年来台湾的经济是这般萧条,天天有人在喊穷,三天两头电视上就会报上一则因没钱而自杀的新闻。尤其是台湾又经历过百年来的大浩劫——九二一大地震。山移地裂,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变了,变得亲人天人永隔、变得无家可归、变得看不见未来。 唯一没变的就是出国旅游的人潮,一样多如繁星。难怪中正机场一期航站不够用,硬是给建了一个新的二期航站,好应付川流不息的人潮。 渐渐地,眼看旅客都走了大半,接机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就是没见到半个阿豆丫。 宇宣举着海报的手都酸了,但只要还有人她就不敢放下来,深怕一个错过,这个责任她可是担不起呀! 突然一个转头,鼻子却撞上了一堵人墙,硬是将鼻子给撞歪、撞疼了! 是谁呀?看到美女也不用站的这么近! 宇宣一股气正愁无处宣泄,想找个人来骂上一骂,焉知一抬头,却宛如撞见魔鬼般,完全呆怔!怔愕的张大了嘴,到喉间的话全给吞了回去,骨碌碌的双眼瞪的老大,眨也没眨一下。 时间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宇宣终于慢慢回过神,着着实实看清楚如宙斯般俊逸的脸孔,切切实实的在自己的眼前。 宇宣第一个反应便是要逃开,逃开这个曾带给她最深伤害的男人。手中的海报随手一丢,顾不得她来机场的最重要任务。 去他的凯洛公司总裁!去他的合作计划!就算没了凯洛公司,宇氏一样不会倒。 宇宣旋过身就逃开,然而跑不到两、三步就给慕伦给紧紧地抱住。 “宣宣,你别跑。”慕伦正是宇宣到机场要接的人,也就是凯洛公司总裁。只是宇宣从来都不晓得他真正的身份。 “你放开我!”宇宣连看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带给自己的心痛和伤害是她一辈子想忘也忘不了的。 “你不是来接凯洛公司总裁吗?”慕伦在她背后冷冷的说着,为了再度接近她,他不得拿合作计划当借口。“如果你人没接回去,怎么向宇氏企业总裁交待?” “你——”宇宣转过头愕然的看他,两张脸就差点就碰在一起了。“你就是凯洛公司总裁!”她懂了,直到这一刻她才完全的懂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计谋。“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 “宣宣,我除了用这个方法之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再见到你。”慕伦充满着无限的深情,他为了宇宣,不知花了多少心血和时间来打听有关她的一切。 直到前阵子无意间得知宇氏企业有意拓展欧洲市场,才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主动提出合作计划,为的也只是能见见宇宣。 “见我做什么?”宇宣的眼神中迸出的是怨恨!“还是觉得我被你玩弄、伤害的还不够吗?是不是要见到我被你伤到体无完肤才愿意高抬贵手的放了我?” “宣宣,我有苦衷。你相信我,我不是真心想伤害你。”宇宣被自己伤害的那一刻,他的心伤的更深。“如果你真的不想再伤害我,你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宣宣……”墓伦无言了。 “慕伦,不,或许我该尊称你一声“安德森公爵“。”宇宣轻轻推开慕伦抱住她的手臂,往后退了三步,保持一段小小的距离。“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百姓,高攀不起地位尊贵的安德森公爵。”宇宣再度旋过身,跑出入境大厅。 慕伦依旧不肯放弃的追了出去,就这样一路追到停车场。“宣宣,就算你不愿和我在感情上再有牵扯。凯洛公司和宇氏企业的合作计划,你总不能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 “你的意思是指责我是个公私不分的人?” “宣宣,我不是这个意思。”慕伦知道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在宇宣听来都是错的。 宇宣充满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忍着心中的痛楚,头一撇,冷漠的丢下一句话。“上车!” 慕伦就知道宇宣不会这么狠心的将他一个人丢在机场,在她的心里或许不像外在表现出来的无情。只是她被他伤得大深,她只是在保护自己罢了! 慕伦先将行李丢进车子的后座,再打开的座的车门坐进去。人都尚未坐稳,车子便飞啸而出,他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往前倾,额头就这么给撞上了挡风玻璃。 宇宣将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一路上不停的超车,在一个车水马龙的高速路上,她却以不要命的速度开车! 慕伦瞄一眼时速表,竟高达一百五。看来宇宣是真的对他恨之入骨,才能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罢了! 如果因此和宇宣一起共赴黄泉,他也无怨无悔! 长长的“吱”一声,宇宣将车子停在凯悦饭店的大门外。一句话也不肯多说的下车冲进饭店里,直达柜台,拿了总统套房的钥匙。 慕伦则对于能平安到达饭店,只感到自己福大命大。以宇宣这种不要命的飙车法,能毫发无伤的到达,除了感谢上帝之外,还能说什么?, 不稍片刻,宇宣又如狂风般冲了回来,打开车门将钥匙愤然的往他身上一丢,随即又打开后车门,拿出慕伦的行李。“我将你送到饭店了,希望我们从此不再相见。” 慕伦摇摇头,无奈的下了车。“你真的这么的恨我吗?” “我宁愿这辈子从来不曾认识过你。”宇宣丢下这句话,远过车头,上车后便如火箭般的飞驰而去。 “看来她是真的恨我!”慕伦看着她驾车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烟雾。 他又该如何才能弥补自己带给宇宣的伤害? ??? 宇宣回到公司后,心事重重的呆坐在椅子上出神,眼光没有个焦距,不知落在何处。 慕伦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她从英国逃回台湾还不够吗? 是他先对不起她,可不是她对不起他的呀! 既然他都已经订了婚,还来找她做什么?为何不给她一个平静的生活呢? 为什么?为什么呀? 宇宣真的不懂? “宇宣,你接到凯洛公司总裁了吗?”宇擎一进宇宣的办公室,就看见宇宣整个人又在发呆出神,就连他进了她办公室,在她面前站了足足五分钟之久都没发现。“宣宣、宣宣。”宇擎只好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宇宣被一阵的摇晃回了神,一抬头就看见宇擎伫立在自己的眼前,眼中溢满担心。“大哥。” “宣宣,你到底怎么了?”早上她已经是一副失魂样,现在还是这般魂不守舍。宇宣从来也不曾这副模样,教人怎么不担心。 “我没事。”宇宣还是这句老话。 宇擎仍是不放心,举起手,用手背轻模她的额头,没发烧,脸色却又苍白的吓人。从来也没见过宇宣如此的不对劲,就好像被东西煞到般! “如果你人不舒服,大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大哥,我真的没事。”宇宣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吧!”宇擎对宇宣顽强的个性十分了解,也不想再逼她。“你接到了凯洛公司的总裁了吗?” “我已经送他去饭店休息了。” “这就好,晚上宇氏企业做东,请他好好的享用台湾美食。” “大哥,宇氏是不是非得和凯洛公司合作?”宇宣知道宇氏企业为了扩展欧洲市场,找寻合作对像已经好久了。但是…… “凯洛公司在英国虽然是新公司,然而它和英国最大的“杜威“公司拥有相同的竞争力,就连对整个欧洲的经贸体系也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如果我们能和凯洛公司签订合作计划,这对宇氏企业将来发展欧洲市场将如鱼得水般顺利。”在三个多月前,英国凯洛公司的副总经理忽然打电话给他,说是有意谈谈合作计划,请宇氏写一份这方面的计划书。 这一次凯洛公司总裁因私事到日本,顺到达到台湾。这将是宇氏企业取得和凯洛公司的合作计划的最好机会。 “我知道了。” 是的,她怎能因为自己感情的事,要宇氏企业放弃这次的机会。纵然她的心里也有几分明白凯洛公司为何会主动的提起合作计划。 只因为慕伦的一句话。 没想到慕伦不止是英国皇室里的安德森公爵,他还是英国最大的企业集团杜威公司的总裁!没想到连宇氏企业要合作的“凯洛企业”也是属于他的公司。 慕伦到底还有多少的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宣宣,你从回公司后整个人就不大对劲。” “大哥,我有件事想请你答应。”宇宣当然知道聪明如宇擎,是没有任何事瞒得了他。如果自己因为合作计划和慕伦再有接触机会,想必不用多久一定会被他发现她和慕伦其实是认识、甚至相爱过的事。 再者,如果宇擎知道了慕伦对自己的始乱终弃,也一定不会管他是谁,先痛揍他一顿再说。如此一来,宇氏企业想要拓展欧洲市场的计划,可能因此就此结束。 宇宣真的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了整个宇氏企业的发展前途。 “你说说看。” “我想退出和凯洛合作计划的整个案子。”只有这么做,对宇氏、对她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宇擎直觉的想到这是否和凯洛公司总裁有关系。 “大哥,你不要问我原因。你只管全心全意的去负责这件案子,其他的工作就全交给我。”只要不要让她和慕伦再有接触的机会,就算要她忙到累死,也心甘情愿。“你下个星期不是要去美国一趟吗?就由我替你去。” 宇擎百思不解的打量着宇宣,虽说她一直都是个热爱工作、负责的人,也从来不会像今天这般将所有工作全揽上自己的肩膀上。只因她不想参与凯洛公司的合作案子,这太令人匪夷所思! 这其中一定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吧,你就退出这个案子。”宇擎还是答应她的要求。 “大哥,谢谢你。”宇宣没想到宇擎这次竟然没有逼问原因,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慕伦! 你既然都已经和莎雷公主订了婚,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家世是如此的显赫,只是当她知道后,不也一句话都没说便包袱款款跑回台湾。只因她心里明白自己平凡的家世,怎么也配不上有公爵身份的他。 为什么慕伦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的从英国跑来台湾? 为什么呀? 第七章 宇擎于薄暮时分带着段琉琉来到凯悦饭店接凯洛公司的总裁,他已经在圆山饭店订了位子,准备好好款待这个重要的贵宾。 只是宇擎被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给惊骇住。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长相又如此俊帅的男人会是凯洛公司的总裁吗? “对不起,我是宇氏企业的宇擎,请问凯洛公司总裁在吗?”宇擎说了一口流利的美式英文。 “我就是。”慕伦却是用道地中文回答宇擎。 宇擎一听慕伦的回答是标准的中文,霎时感到惊讶不已。 “请进。”慕伦微欠了身,好让他们进房间。“你们先请坐一下。”然后走进了另一扇门里。 宇擎和段琉琉一起走进总统套房,双双坐进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等慕伦。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足以左右整个欧洲经济动脉的企业总裁,竟然会这般的年轻! 原以为凯洛公司总裁会是个满脸布满智慧的皱纹、头顶微秃、小肮隆起的老者。然而今日所见到的却是一个拥有一头乌亮的头发、脸上轮廓线条刚毅鲜明的俊朗男子。如果真要说他有一丝西方人的特质的话,就是他那一双湛蓝如深海的瞳眸,以及那自然散发出尊贵的气质,那就是王者的气息。 “宇先生,你这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慕伦从房间出来,坐进他们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里。 “我已经在饭店订了位,特地来邀请安德森先生一起去品尝台湾特有的美食。”台湾的美食在国际间早已响誉盛名,虽然今晚是订在圆山饭店,他却特别交代要做些具有台湾特色的小吃。 “这大麻烦你了。”慕伦客气的说着。其实他这次来台湾,也只是想看看宇宣过得好不好,他一点都不想带给别人麻烦。 “安德森先生,你难得来一趟台湾,我理应尽尽地主之谊。” “既然这样,你就直接叫我慕伦吧!别安德森先生的叫,听起来多不自在。”慕伦虽然出身为贵族,却对那些多余的繁文褥节感到厌烦不堪。 况且宇擎还是宇宣的大哥,对自己来说宁愿他就像个朋友,不单只是生意上的关系。 “既然你不介意,我就直吃你慕伦,你也叫我宇擎吧。”宇擎没想到凯洛公司的总裁会毫无架子,还是这般平易近人。“不知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就麻烦你了。”慕伦回房间拿了件衣服穿上。“我们走吧!” ??? 宇擎开车接了慕伦来到圆山饭店,今天的晚宴纯粹是为了欢迎慕伦,因而除了他和段琉琉外,并没有另外的陪客。 慕伦原以为宇宣是宇氏企业的总经理,或许她也会是今晚的主人之一。当他一走进这间vip时,空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一股失望之情充塞于心。 慕伦的嘴角泛出一丝淡得不易被察觉的笑容,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尝得到。 今天宇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机场接他,从她脸上散出的恨,便不难看出来宇宣是多么不想再见到他,她又怎么会为了生意,勉强自己来面对他呢! 三人分别坐进位,宇擎便让人送上菜。今天点的菜全是一些台湾道地的食物,只是经过大饭店的大厨师高超的手艺烹调之后,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这次临时决定来台湾,造成了你的麻烦,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慕伦端起酒杯。“这杯酒代表我的谢意和歉意。”说罢,一口饮干了杯中的酒。 宇擎和段琉琉也一同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慕伦,有件事我想问你,希望你别介意。” “如果你想问的是有关于合作计划,你只要把详细的计划书给凯洛公司。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找个时间就可以签约。”慕伦以为宇擎想问的是有关合作的事。 “不,我并不是想问你有关合作的事。”宇擎摇摇头,笑了笑。“我只是想问你在来台湾之前,甚至在主动提出与宇氏企业合作计划之前是否就已经认识了舍妹宇宣?” 宇擎在慕伦一走进这间vip时,脸上流露出的失望之情,并未躲过他的眼。只是他并不知道慕伦期待中的人是谁。 但从宇宣今天的失常、甚至要求退出她一路参与中的欧洲拓展计划,他才大胆假设,再小心的求证。 慕伦听到宇擎的问题,除了有一点错愕之外,很快的他便笑了出来。看着宇宣的聪颖,对宇伦的细心敏锐,也就不必感到大多的意外。 “没错,我是认识宇宣。”慕伦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他认识宇宣的事实。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也就能解释宇宣从去机场接机回来之后的失常反应了!“你知道吗,宇宣今天向我要求退出和凯洛公司的合作计划。” “我相信以她的个性,她会这么做。”慕伦的笑容中漾满着无数的苦涩,虽然他和宇宣相识相爱才短短的几个月,却也了解她是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个性。 况且是他欺骗宇宣在先,只是她不能了解他完全是为了她的安全和他们两人之间的未来,才不得不暂时虚与委蛇的答应和莎蕾公主的订婚。 在事情还没真正告一段落之前,他只能眼睁睁的放她走。 “你来台湾不就是为了宇宣吗?” “我只是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慕伦虽然想重新赢回宇宣对他的爱,但在他还未真正得到自由前,是无法给宇宣任何的承诺。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你就尽避说一声。”宇擎虽然不知道宇宣是怎么认识像慕伦这样一个大人物,不过他相信,这一定和她逗留在欧洲数月有绝对的关系。 而从慕伦所流露出来的深情,相信他对宇宣是有感情,只是或许他和宇宣之间有着误会。 宇擎对自己妹妹的个性是十分了解,她在感情上绝容不得一丝的欺骗和背叛。就算是真的有误会,宇宣也不允许自己再回头。 纵然她会后悔一辈子! 慕伦又为自己斟满杯中的酒,头一仰,满满一杯酒又下肚子。酒精的灼热刺痛着他的心,对于摆满桌上的美食佳肴,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的一颗心全被宇宣给填满! 他是真的爱她呀! 他该如何才能让宇宣明白他爱她的心? 看来他来台湾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学会了台湾人喜欢杯中见底的习惯。为喝酒而喝酒,不是为品尝酒而品酒。 只是他也了解到“酒人愁肠愁更愁”,这句话的真正意义了。 ??? 宇宣将自己完全埋进工作之中,她想要利用沉重的工作来忘却慕伦为她带来的再度扰乱。她从英国回台湾之后,绝口不提在英国曾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也花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将慕伦深锁在心底深处。她努力的想忘记慕伦、忘了他带给自己的伤害和欺骗。 她得承认,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的想忘了他,却是怎么也忘不了。相反地,慕伦的影像益发的深植在她的内心深处。 半年过去了,就算无法将慕伦给忘了,至少她心也平静了不少。她的身边有她最亲的家人、有她喜爱的工作,这些都是让她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爱情并不是她的唯一。 宇宣真的不懂,慕伦都已经订了婚,对方还是个皇室公主,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天空笼罩在一片黑幕之中,宇宣神情恍惚的走出宇氏企业大楼。这几天她的车子进厂修理,上班时她就和宇擎一起到公司,解决了上班时的交通工具的问题。下班时间不一样,她就直接搭计程车回家。 今天她又一个人独自留在公司加班到九点多,整个人已感到疲惫不堪,现在她最应该做的是回家洗个澡、上床睡觉,而不是一个人在街头漫步。 徐徐微风迎面拂过,柔细发丝随风飞舞。孤独的背影透过暗淡的月色在地上拖曳成一道萧然的影像。 宇宣在人前总是表现出一副快乐无忧的模样,事实上她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黯然哭泣。 这一切全是为了一个人、为了她唯一爱过的那个男人、那个能迷惑所有女人的男人。 慕伦! 既然你不能属于我,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 宇宣仰头无语问苍天! 走着、走着,宇宣的身子缓缓的蹲下去,双手紧紧环抱住纤细的双臂,瘦弱的身子在微风中不停的颤抖着。 宇宣将脸埋进两膝之间,她顾不得自己还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她只知道自己痛苦得想好好痛哭一场。这半年来,她始终强颜欢笑。看着大哥和妹妹们一对对恩爱有加,仿佛一把磨得光亮的利刀,无情的往心口刺下,淋漓的鲜血也只能往内流,只因她不想让爱她的家人为她担心。 慕伦!慕伦!慕伦! 宇宣在心中狂叫着慕伦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宇宣的心中不知唤过几千几万次!却始终不能大声的叫出来呀! “宣宣。”慕伦深情的唤着她。 慕伦从宇宣走出宇氏企业大楼之后,一路上就默默的跟着她。他不敢叫她,那是因为他明白宇宣不会想再见到他。他又怕宇宣一个人精神恍惚的走在街上会有危险,虽然现在才九点多,还不算大晚。 原本他是真的不想打扰她,但看见她默默的蹲了下来,纤瘦的身子还在冷风中颤抖着。他因为担心她,才忍不住走过来看看她。只要她没事,他就会退的远远地,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就够了。 “宣宣。”慕伦等不到回应,又轻唤了一声。 宇宣原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慕伦,才会产生的错觉。但这第二声充满感情的“宣宣”传来时,她才明白那并不是她的幻觉,确确实实是慕伦的声音。 这世界上除了慕伦会把“宣宣”两个字叫得这般的温柔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人。 宇宣缓缓的抬起满面泪痕的脸凝望着慕伦,眼眶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珍,不断的滚滚而落。紧咬着下唇,微渗出血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宣宣。”慕伦想将她紧紧的搂进怀中,然而双手却停在半空中。 宇宣在慕伦的手一伸过来时,身子就往旁边一斜,整个人就这么跌坐在人行道的红砖上。她不断的摇晃着,泪流的更凶猛。“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呀?为什么?”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难道她真的能忘了他们在伦敦的那一段甜蜜时光吗? “是的,我恨你,恨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宇宣不停的槌打着自己的胸口,她好恨自己为什么无法对他做到视若无睹?为什么明知不能再爱却依然深爱着他? 她的心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呀! 苦涩的滋昧让她感觉到是那般的生不如死! 如果爱情非得要这般苦,她宁愿一辈子不要去爱呀! 慕伦担心宇宣会伤害到自己,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柔芙。“宣宣你别打了,会打伤自己呀。如果你一定要打,你就打我,只要别伤了自己就好了。”慕伦看见她如此的心伤,他的心比她还痛呀! 只是他现在真的不能说,为了宇宣的安全,他怎么也不能说出自己的情非得已! “如果打你我的心就不会痛了,那我会打你千万次。”宇宣抬起一双迷蒙的双眼,情深依旧的看着他。 一双纤纤玉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模着这样一张令她爱恋、令她心碎的英俊脸庞。刚毅的线条,湛蓝如大海的瞳眸,高挺的鼻梁,性感如魅的唇型,就是这一张完美到没有一点瑕疵的俊脸,让她无法自拔的深爱着地。 “宣宣。”慕伦静静的任由宇宣的手指抚模过他脸上的每一寸,只因他也曾眷恋着她温柔的抚触。 宇宣突然吻住了慕伦的唇,双手紧紧圈住慕伦的项背,仿佛要将其这一生对她的爱全投注在着一个吻里。舌尖主动挑开慕伦的唇瓣,滑进了他湿润的唇齿之间,缠逶、纠葛、抵噬、吸吮…… 慕伦亦感受到那一股填塞于胸口的灼热,启开双唇,所有的热爱和眷恋如涓流般源源的流向宇宣的口中。 他对宇宣从来不敢再有所冀望,只希望她能明白他深爱她的心始终不变。 慕伦单只是轻吻着宇宣的唇,便燃起一股难耐的灼热。他想要她,从宇宣离开伦敦之后,他就无时无刻的想要她。 只是他明白,在还没有解决和莎蕾的婚事之前,他是没有这个资格再要她。 宇宣仿佛感觉到慕伦身体里燃起对她强烈的渴望,同样的她也想要他,想要他温柔的抚触、甜蜜的吻洒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最渴望的是他霸道强悍的在她身体里进出的撞击和占有。 宇宣突然拉着慕伦站起来,冲到马路旁,手一挥,拦了辆计程车。上车后,她向司机丢了句。“凯悦饭店。” “宣宣!”慕伦对宇的举动感到既震惊又错愕!他实在弄不清宇宣真正用意为何? 宇宣并没有回过头看他,她明白慕伦的心中充满着疑惑。 她又何尝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但为了不让自己有后悔退缩的机会,她硬是不敢回头看他。 咬紧下唇,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今晚过后!两人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和牵扯、一切的爱恨情仇都到这里结束。 今晚过后,他就该回到英国和莎蕾公主结婚,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 宇宣一进到慕伦的房间,马上再度圈上他的颈项,送上她嫣红如桃花的双唇,微启双唇,邀请着慕伦的探入。 慕伦怔仲,并没有随即搂住她、回吻着她,只是呆怔不动的任由宇宣对他做出示爱的举动。“宣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不希望宇宣只是一时的感情冲动,明天过后她又会更憎恨自己。 宇宣离开慕伦的唇瓣上,向后退了一步。“我当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她不是恨透了他吗?为何…… 宇宣又走近他,月兑掉慕伦的西装,扯掉领带,再慢慢的解开衬衫上的钮扣,直到整个充满肌肉线条、完美的胸膛敞露在她的眼前。宇宣不想欺骗自己,她始终眷恋着慕伦带领着她同赴云端上的感觉。这世上只有慕伦,才能和她这般的契合。 “我要你爱我。”宇宣头一低,轻吻落在慕伦的胸前,深藏在慕伦埋藏在体内的柔情。 慕伦微微弯腰,将宇宣抱起来,走向另一扇门里。他将宇宣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在她的身边,开始要为宇宣月兑去身上的衣服时…… 宇宣却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我自己来。” 她将慕伦压回床上,自己则下床站在床边,低着头,一个、一个慢慢的解开衣服上的钮扣,然后再将衣服从头上月兑了去。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的倾泄而下,服贴在她白皙的背脊上。 当她低下头来要打开内衣的挂勾时,慕伦却突兀的抓住她的手。再一次确认,“你不后悔?” 宇宣只是将慕伦的手拉开,继续着她的动作。 慕伦便这么看着宇宣在自己的面前月兑去了身上的所有遮蔽物,完全袒露在他的眼前,刺激着他的血液直冲脑门,呼吸变得亦发急促、狂乱。 宇宣漠然的神情看似不起一丝的波纹,然而她的心狂烈的跳动着,直要跳出胸口。她用颤抖的双手,费尽力气才月兑掉慕伦的西装长裤。一双性感而修长的双腿就这么在她的眼前。 慕伦已经被宇宣拨撩得欲火焚身,一个旋身,宇宣就这么躺在他的身体下。就算她要后悔、要逃开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唇将她的樱桃小口全含进他口中,沾满蜜的舌,一一的舌忝噬过她唇内的每一颗如珍珠般的贝齿,边吻着她,边对着她的口中吹着热气。“宣宣,让我好好的爱你。” 宇宣的眼神狂乱、思绪更是紊乱,整个身子就好像千万把火同时狂烧着她般。长长的指挟嵌进慕伦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慕伦,慕……”宇宣的口中不停地逸出令人酥麻的嘤咛声,娇喘不已的申吟出对他的渴望。 慕伦得到她的邀请,快速的月兑去了内裤。瞬间将自己充满了的需求挺进她的体内最深处。 宇宣则仰着头,双手紧抓住床单,闭着双眼,额头上还不断的冒出了汗珠。 如果能让她就此从万丈高的云端上跌落千尺深的深渊里,就算是粉身碎骨,为了慕伦,她亦心甘情愿、无愿无悔! 只因她是这般的深爱着他! 慕伦怕宇宣的双腿被自己抬得太高会酸,便放下她的双腿,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身上,慕伦的双腿则垂落在地板上。“宣宣,尽量扭摆着你的腰。” 宇宣听从慕伦的话,配合着慕伦律动的节奏,扭转出最美的旋律。 终于……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慕伦一个用力的挺进,直达她的最深处,再一次的冲刺,最后终于将爱的种子洒落在宇宣的身体里。 “啊”宇宣整个人虚月兑的趴在慕伦的肩膀上,娇喘连连,汗水的滴落在他宽厚结实的背上。 “累吗?”慕伦让她坐直,想要替她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宇宣却又一个闪躲,躲开了他的手。他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举也不是、放也不是。“宣宣!”慕伦被宇宣瞬然而变的情绪给弄糊涂了。 宇宣将一颗火热的心深埋起来,脸上倏然换上一脸的寒霜。她将自己从慕伦的灼热处拉了出来,背对着他,就在他的面前一一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回去。 “宣宣,你这是在做什么?”刚才发生的事是那般的真实,绝不会是一场梦而已。且他也能感觉得到她如同自己一样,全心全力的付出自己给对方。 宇宣依然背对着他,冷漠无情的说:“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之后我们之间就谁也不再欠谁!” “你真的能说断就断吗?”宇宣的无情狠狠的伤了慕伦。 “我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台北,永远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宇宣终于还是回过头,这是最后一次,就将他的影子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就当我们之间无缘吧!”语毕,不再眷恋的掉头离开了饭店房间。 慕伦并没有开口叫住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宇宣离开自己的眼前。 他不断的自问着:“既然这么恨我,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给我?”慕伦的心中有着大多太多的疑问,这些疑问只有宇宣才能回答他。 不—— 慕伦对自己说,他绝不会这么容易的让她走出自己的生命。 因为她是他这一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 三十年来他几乎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往后的日子他绝对要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尤其是他的婚姻,他绝不在让自己像颗棋子。 宣宣,你一定要等我。 ??? 宇擎轻轻敲了宇宣的办公室,听到回应后才开门进去。 宇宣看见来的人是宇擎,她便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大哥,有事吗?” “我刚刚送安德森先生去机场。”宇擎一说完,特别注意了宇宣脸上的表情。然而他却失望了,因为他所看到的是一脸平静无波的表情。从她的脸上是怎么也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慕伦果然信守承诺的离开了台湾,是她要他离得远远的、要他永远的走出自己的生命中。只是她的心在知道他的离去之后,竟然感到那么的痛,碎了一地的声音不断的萦绕在脑海中…… 宇擎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没有任何包装的戒指,这是慕伦在机场时从自已的手指上月兑下来的。“他要我将这只戒子交给你。”宇擎将戒子放在她刚才在看的报表上。“他要我替他转达一句话,他要你等他,他会回来。” 宇宣看见那一只他一直戴在手上的戒子,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滴落在戒子上。 “宣宣,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故事,但既然你爱他,又为什么不好好抓住他?” “就算我想抓住他,他也永远不会属于我。” 慕伦的生命中已经有了莎蕾公主,自己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一个过客、一个不重要的过客罢了! 第八章 慕伦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距离登机还有一小段的时间,其实以他的背景是可以直接到航空公司的贵宾休息室里等候。 但现在的他却宁愿当个普通人、一个平凡的老百姓,这样的他才能感觉到真正的自由、呼吸自由的空气。 他这一次到日本,主要是要在日本找个良好的居住处,好让他将母亲安排到日本重新她的生活。而他自己是否会在日本居住下来,那就要看宇宣了 这半年来,他和莎蕾公主的婚事被威尔斯逼得紧。这一次专程来到台湾来见宇宣。在回英国之后,他就要和安德森家族做个了结。 这辈子只怕他是永远不会和莎蕾公主结婚了,如果真要怪,也只能怪缘分的作弄,让他先遇见了她,被她那毫不做作、自然率真的行为给深深吸引了。 而莎蕾也只能成为他和威尔斯,甚至整个安德森家族对抗的牺牲者。 慕伦忽然间不经意的一瞥,却让他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蓦然一惊,那两个坐在出口附近的人正是他最讨厌的盖伊和罗勃。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台湾的中正机场? 他们又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威尔斯这个老狐狸知道他来台湾的消息,才会让他们两个来台湾?! 他的这趟日本行走得十分隐密,他又怎么会知道? 就算是他知道、他就算是要监视他的行踪,也该是到日本,怎么会来台湾? 慕伦相信他们之所以会来台湾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宇宣而来。 这半年来,他完全不敢打听有关宇宣的消息,不敢跟她连络、不敢到台湾来看她,都只因为他不想让宇宣卷人他和威尔斯的斗争之中,更不想让威尔斯以为他迟迟不跟莎蕾结婚的原因是因为他还爱着宇宣、想着宇宣、对宇宣念念不忘。 而这一次他利用和宇氏科技企业合作的关系,或许能让威尔斯不起疑,没想到这个老贼却仍是将他的行踪掌握得清清楚楚。他来台湾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他们竟然也来到了台湾! ??? 在咖啡厅的另一角—— 扒伊和罗勃并没有发现慕伦此刻也在咖啡厅里。 “你打听到那女人住在哪里了吗?”盖伊问着。 “我打听到了,还知道她竟然是台湾宇氏科技企业的总经理。”罗勃就是威尔斯派来跟踪慕伦的人。当然凭他是没有这个能耐,只是他聪明的花钱请征信社,二十四小时跟监慕伦,尤其是他每次出国都是去了哪些地方。 而这一次他竟然利用到日本的机会,特地转机到台湾来。 慕伦的目的昭然若揭,因此罗勃才会和盖伊一起专程到台湾一趟。 “你说我们该怎么做?”盖伊想听听罗勃的意见,罗勃在他们这一辈的兄弟之中,算是最有聪明才智、鬼点子也最多的一个,当然野心也是最大的一个。 只不过他就算有再多的聪明才智却怎么也的抵不过慕伦的睿智聪颖。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那般的恨慕伦、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你说呢?”罗勃的笑容里充满了邪恶嗜血般的笑容。二“这一辈子就算我赢不了慕伦那个混蛋,我也绝不让他这般好过。” “你的意思?” “你说有什么事可以让一个男人感到心痛,甚至从此一蹶不振?” “当然是失去他最心爱的人了。”慕伦的母亲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没错。”罗勃点头称许盖伊的难得聪明。“既然我们一直对付不了他母亲,现在我们可以拿这个女人下手。” “你有怎么会认为慕伦对这个女人还会在意?” “如果他不在意、不爱那女人,为何爷爷要他赶快跟莎蕾公主结婚,他却说什么也不肯。”以盖伊的智商实在无法理解这么深的问题。 “罗勃你难道真的要将那女人给杀了吗?” “不,为了她犯下一条杀人罪,太不值得了。我已经贸通台湾这边的一个帮派,让他们想办法让让那女人制造假车祸,如此一来她就算不死也会半条命。 “倘若她要是因此死了,只能怪她倒霉。如果她幸运的毫发无伤,我们还能在她身边一连三的制造意外,让她每天也会过得心惊胆颤!” 罗勃的笑容里,充满着诡谲,让在另一角的慕伦看着不免感到十分不安! 他们到底来台湾做什么? 他们又想怎么对付宇宣? ??? 慕伦将机票给撕掉了,他无法在知道盖伊和罗勃都来到台湾,还能放心的离开。结完帐后,他先离开了机场的咖啡厅。用手机拨了宇擎留给他的电话,约他见个面。 慕伦一走出机场,搭着在机场外的计程车再度回到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的繁华台北。 慕伦”走进相约的coffeeshop,”眼就见到坐在窗户旁的宇擎。他往他的所在位置走了过去。 “慕伦,你不是应该搭飞机离开台湾了吗?”宇擎在公司接到慕伦打电话给他时,感到惊讶万分,他一个小时前才送他到机场,没想到在短短时间,两人又坐在一起。 “我现在不能走了。” “是发生什么事吗?”宇擎看着慕伦担心的表情,心中也跟着不安起来。 “我两个兄弟来台湾了。” “你的兄弟?” “我想他们是为了宇宣而来的。”他不敢如此直接告诉宇擎,他们其实是为对付宇宣而来。 “为宇宣?”宇擎听着他的话,愈听愈糊涂。“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管是什么事—宇擎绝不允许别人伤害宇宣,否则他一定也会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也不知道他们想怎么做。” “自宣宣从伦敦回来之后,你们不是从来没连络过、更别说见过面了。他们又何必千里迢迢的跑来台湾对付宣宣?”如果这次不是借由凯洛公司和宇氏企业的合作,相信宇宣会将她在英国发生的一切永远深锁在心中,永远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难怪,她去英国会一去三四个月不回来,因为她的爱人在那里。 宇擎知道了事实之后,对宇宣那四个月的旷职以不再耿耿于怀。毕竟妹妹的幸福,远比工作来得重要。 “因为我一直不肯和莎蕾公主结婚,所以我爷爷以为我的心里始终对宣宣念念不忘。竟然还知道我到台湾来的事情,因此他们才会专程跑来台湾。” “那你呢?”宇擎专注的盯着慕伦瞧,他也想知道他对宇宣的真正感情。“对宣宣的感情如何?是不是真的值得让宣宣等你?” “我想,在英国希斯洛机场见到宣宣的那一刹那,我就爱上她了。为了宣宣,我甚至可以放弃安德森公爵的爵位和杜威公司的总裁之名。”事实上这两样他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争一口气、争一个好日子,他才不会接受威尔斯这个老贼的威胁。 “既然是这样,你爷爷又为什么要逼你去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放弃你所爱的女人?”既然他连名利都可以抛弃了,又有什么事情可以控制他? “沙蕾是英国皇室最小的公主,也是女皇最疼爱的女儿。在英国的贵族里,没有一个不想和英皇攀上关系。这桩婚姻是皇室主动提出的,威尔斯又怎么可能放弃。” “那你呢?我想只要你不愿意,一定没有人能逼得了你。”宇擎虽然和慕伦见过几次面,却多少了解到他并不是一头温驯的猫,而是一头猛狮,只有他可以夺取别人的猎物,是没有人可以从他的中抢走猎物。 “我之所以没有离开安德森家族,那是因为他用我母亲控制了我的自由。”他搬回安德森家古堡的半年来,他终于看清母亲在安德森家道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在他不断的规劝、开导、剖析之后,母亲终于愿意离开安德森这个只有利用、只有勾心斗角,没有一点亲情和人性的地方。 “你母亲?” “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以后若有机会再慢慢说给你听。”慕伦唯一感到放心的是他在离开伦敦时,已经先将母亲接到他西堤区的家住。相信在事情还没真正到无法挽回之前,他们还不至于拿他母亲怎么样。“宇擎,我并没有办法二十四小时跟在宇宣的身边,你能帮我多多照顾宇宣吗?”就算他想,相信宇宣也不会同意。 “宇宣是我妹妹,我当然不会让别人伤害她一根汗毛。” “暂时别让宇宣知道我没离开的消息。” “我知道。” “宇擎,我先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只希望宇宣为你付出的爱是值得的。”其实他最希望的是慕伦能给宇宣真正的幸福。 相爱的两个人还是要能一生相伴,才是真正的值得。 ??? 宇宣将车从宇氏企业大楼下的停车场开出来后不久,就发现有一部深蓝色的车子十分的可疑。她将车子转了个弯,那部车子也跟着她转弯。她的车速加快,那车子也就跟着加快,速度放慢,那车子也跟着放慢。 正当宇宣在想着是不是要将车子开到附近的警察局时,那部车子却突然的超越过她,急驰而去。 宇宣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深蓝色车子,忍不住笑了笑,或许是她想大多,根本没什么。那部车子只不过是刚好和她走的是同一条路。 宇宣将车速再度维持在标准的时速上,将车开上最内线。此刻她的行动电话忽然响起,她顺手接起置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电话。 “喂!”宇宣才喂了一声,电话那一头就传来宇擎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 “正在要回家的路上。” “那你还要多久到家?” “差不多二十分钟吧!”如果她刚刚不是和那辆看似行迹可疑的车子绕圈圈,她老早就回家休息了。“那你别耽搁,马上回来。” “有什么事吗?”宇宣听宇擎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满担心她的。 “没事,只是要你早点回来。” “好了,我现在就回去。” 宇宣耸耸肩膀的将电话挂断,放回座位上后,电话马上又响起来。宇宣只能无奈再度接起电话,不等字擎先开口就说:“是不是要我顺便买点心回家吃呀?” 一定有是家中的那几个馋嘴妹妹。尤其是怀孕的小妹宇写,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特别容易嘴馋。 然而当宇宣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时,只听见她说了声:“好,你别乱动,我马上过去。” 宇宣将电话挂断后,马上将车子转了个弯,完全将宇擎在三分钟前交代她要赶快回家的事给忘了。 ??? 宇擎在宇宣超过她所说的二十分钟后又多等了十分钟,仍未见到宇宣回家。心中不免开始急虑,他拿起电话又拨了宇宣手机的电话。电话是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宇擎的不安逐渐在心里扩大,今天下午慕伦才要他多注意着宇宣。他的那两个兄弟不会真的愚蠢到在台湾干下绑票? 如果真是如此,宇宣要有个什么,别说他们是英国的贵族、就算他们是英国皇室的王子,宇擎发誓一定让他们走不出台湾这块土地。 宇擎一颗心是又急又不安,几乎每隔五分钟他就再打一次电话,答案却还是一样。 平常宇宣绝不会不接电话,除非手机没电,若是她真的不想接电话,她便会关机。 可是今天她的手机有开机、也有电,她没接电话除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根本没办法接! 难道宇宣真的遭到意外了吗? 宇擎再度拿起了电话,这次并不是打给宇宣,而是打给慕伦,让他知道这事。或许他知道他那两个兄弟在哪里,让慕伦去看看宇宣是不是真的被他们给绑走了? 电话被接通了。“慕伦,我是宇擎,宇宣到现在还没回家。” “还没回家!”现在都几点了,她怎么会还没回家?“你有没有打电话给她?” “一个小时之前打过电话,她告诉我再二十分钟就到家了,现在都过了一个小时却还没到家。电话再打了,却都没人接。你说他会不会……”宇擎实在没有勇气再往下想。 “不会的。”慕伦虽然也担心着急,但他毕竟还够冷静。“他们今天才刚到台湾,就算他们想对宇宣有什么不利,他们也会先观察一、两天,等找到适当的时机再下手。” 他很了解那两个人,尤是罗勃他的心思还算细密,行事不若盖伊那般冲动。“你先来饭店接我,我们一起去她可能回去的地方找找看。” “我这就过去。” 宇擎匆匆忙忙的拿着车钥匙走出书房,下楼后交代着还坐在客听看电视的二妹宇宛。 “宛宛,如果宣宣回来了,你马上打电话给我。”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嗯,我有一些事,要出去一趟。”宇擎没有跟妹妹明说,是因为还不确定宇宣真会发生什么事,说出来有只是让她们多担心。 宇擎一说完,片刻不敢耽搁的开车出去。留下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宇宛。 ??? 宇擎开车载着慕伦穿梭于台北的大街小巷,四处搜寻着看看是否有宇宣的车子。 只奈在台北市找寻了两个多小时,也几乎找遍了宇宣可能会去的地方,会找的人,却没有人见过她。 夜已深,马路上的车潮已渐少,热闹的街头,也因百货公司的打烊而显得零零落落。 “还是没有宇宣的消息,这该怎么办?”从宇宣告诉他就要回家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虽说离四十八个小时才列为失踪的期限还很久,但他们心里都知道,宇宣有可能行动上遭到控制,因此电话才始终都没有人接。 “你把车开到来来饭店,我们去看看罗勃和盖伊这么晚还在不在饭店。如果他们都在,那表示宇宣并没有被他们拘控起来。” 宇擎将车掉头,行动电话却在这时响起。宇擎以最快的速度接起电话。“喂,我是宇擎。” “擎哥,是我。”电话那头正是让人找了一整晚的宇宣。 “宇宣!”宇擎一听见宇宣的声音,一颗急虑的心才稍稍放下来,随之而起的则是满腔的怒火。“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已经回到家了!”宇宣就是一回家后,听二妹告诉她宇擎一整晚打了好多通的电话问她回家没。后来她才注意到手机上留下了无数的语音。 “我马上就回去,你别再乱跑了。”宇擎将电话挂断后,转过头去问慕伦。“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好了,你把车往旁边停,我自己搭车回饭店就行了。”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将你对宇宣的爱和关心隐藏起来?”宇擎从慕伦脸上自然流露出的担心,他不再怀疑他对宇宣的爱。 只是在这份爱的后面或许隐藏了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沉重压力和负担。 看来他们这条情路,还会有一段非常艰辛的道路。 只要有一方坚持不下去,就不会有完美的结局。 宇宣如果失去慕伦,一定会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宇擎将车往路边停了下来,等慕伦一下了车后马上将车开走。从后视镜里看见慕伦昂然的身影孤独的伫立在寒风中。 台湾的冬夜或许并不很冷,然而却让人有股萧瑟的感觉。整条路上不见半个人影,将他那影像深锁在凄寒的深夜中。 罢了! 什么事外人都可以管,就只有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了手。 现在他唯一能帮的就是帮他照顾好宇宣的安全,让慕伦无后顾之忧,让他全心全意的去解决他的问题。 ??? 宇擎一回到家,宇宣已经梳洗完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宇擎怒不可遏的奔至她的身边,大声的责问着她:“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回家?这段时间你又跑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宇宣被骂得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她又不是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也没见他生过这么大的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连络,让人多替你担心呀?” “大哥!”宇宣真的是哑口无言。 已经上楼睡觉的几个妹妹,也被宇擎的怒吼声都给吵醒,下楼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三个妹妹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盛怒中的宇擎。 “而你没回家这段期间到底去了哪里?”宇擎再问一次。 “我接完你的电话后又接到我一个大学同学的电话,她打电话向我求救,说她开始阵痛,她老公又到南部出差。所以我就到她家,将她送到医院。后来在医院里一直等到她娘家的人到了,我就回家了。” “电话呢?你怎么不接电话,还连个电话也没打回家,你难道不知道家里的人会替你担心、着急吗?”“我一急就把电话忘了在车上,后来我一直守在手术房外,又怎么会记得要打电话回家。”有谁在又乱又急的时候还会关心其他的琐事?“大哥,我也不是从来没这么晚回家过,也不见你这般的生气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以后你上下班都搭我的车。”宇擎没有回答宇宣的疑问,而是直接告诉她他的决定。唯有这样,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搭你的车上下班?”宇宣真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前阵子自己的车子送修,她要搭他的车就看他不情不愿,原因是他还得去接他未来的老婆——段琉琉上学。 今个儿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说要自己搭他的车上下班?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开车。”宇宣才不要搭他的车,那多不自由呀!更何况她明天下班后还要去医院看刚生产的同学。 “不管你要不要,总之这段时间你就是搭我的车就对了。”宇擎的语气十分的坚定,令人不容置喙。“还有你们三个也给我听清楚,如果要晚回家一定要先打电话回家说一声,回来时也一定要人送你们回来。尤其是宸宸,没事别和你那一群狐群狗党疯到三更半夜。” “我……”宇宸张着嘴,看着宇擎一张暴怒的表情,就算她想抗辩,也不得不把话吞回去。真是倒霉,今晚他明明是冲着大姐发火,她却受到无妄之灾,却又无处申冤。 宇擎话一落,便上楼去。 留下四个一头雾水的妹妹,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大姐,你又做了什么事惹大哥生气了吗?”宇家最小的宇写问道。 “没有呀!”这阵子她为了慕伦的突然出现,心情紊乱不已。自己的事都已经烦闷不已了,她又怎么会做了什么事来招惹宇擎。 “那他今天怎么会这么生气?”宇宸感到莫名其妙,尤其是她最为倒霉。 “我也希望有人来告诉我!”宇宣耸耸肩,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不懂就别想了,现在很晚了,你们明天都还要上班,早点睡觉吧!”宇宛要大家别再想了,与其花时间在这里想,还不如早点上床睡个好觉。 “大姐、二姐、三姐晚安。”宇写挺着个肚子,小心翼翼的走上楼去。 “好了,大家都去睡觉吧!”宇宣也不想再去花脑筋去想,她大家都上楼去后,将电灯捻熄了,跟着上楼睡觉去。 第九章 宇宣果真在宇擎的逼迫之下,连着几天都是搭宇擎的车上下班。那种感觉实在是很不自由,好像被掐着脖子,一口气都快提不上来。 她真的不知道宇擎到底发了什么神经,每天非得将她盯得紧紧的。今天如她再不重获一些自由,她一定会难过死了。 唉…… 只是又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让大哥放她一天自由呢! 宇宣用手杵着下巴,眼睛不知落在何处的发着呆。脑中盘算着该用什么借口让宇擎同意今天让她一个人出去呼吸些新鲜的空气。 唉呀! 宇宣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宇宣无精打彩的随口应了声。“进来。” 推门而人的是宇宣的秘书。“总经理,这是这个月的月报,请你过目。” “放着吧!”若是以前的她一定会以工作为优先,今天的她却是连看也没看一眼,凡事都提不起劲。 “总经理,你身体不舒服吗?瞧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王嘉文担心的问她。 “没事。”宇宣干脆将下巴放在王嘉文刚送上来的月报上。“我只是心情低落。” “心情低落?” “如果你每天的行动都被限制住,又怎么不会心情低落!” “你是说总裁吗?”这几天看宇宣都搭宇擎的车子上下班,大伙还以为是她的车子坏了。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 “也不知道他到底发了什么神经,莫名其妙就说要接我上下班。” “有人送还不好吗?” “那也要看是谁。”宇宣忽然好怀念在伦敦的那一段时间,她和慕伦每天畅游伦敦快乐的时光。 说实在的,她并不恨慕伦。她相信他会对她隐瞒这么多的事,一定有他的苦衷。 她不知道慕伦这一次来到台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再儿到他,她能感觉的到这半年来慕伦过得并不好,脸上多了层寒霜,想化也化不了。以前他或许就不是一个喜欢笑的人,然而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时常可见喜、怒、哀、乐在他那张英俊罢毅的脸上浮现。 现在的他是否除了怒和哀之外,就再也见不到快乐了?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他并不爱莎蕾公主,而安德森家族和英国皇室的联姻亦只是一桩政治联姻。对慕伦来说是那般的无可奈何呀! 宇宣突然之间好想见慕伦,想模模他的脸、想听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想嗅嗅他身上散发出特有的男人味、想靠靠他宽厚结实的胸膛、想吻吻他那温柔的唇。 慕伦! 对他的思念并不因空间和时间的距离有丝毫的淡忘! 为什么慕伦在她决定一辈子将他深锁在心底时,再度出现、扰乱她才稍平静的心? 还是他在提醒着自己,不能如此轻易的将他给忘掉? 他可知道想要忘掉像他这样的人是多么难的事,在认识他、爱过他之后,就算她想要再去喜欢别的男人,只怕也是不可能了! 世界上要比慕伦还要出色的男人,只怕有如海底捞针般可遇而不可求。 宇宣相信就算让她再遇到了第二个慕伦,只怕她的心里也容不下他了。因为她的一颗心已经完完全全的给了属于莎蕾公主的慕伦! “总经理、总经理。”王嘉文又连叫了宇宣数声,也不见宇宣的回应。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这一会儿又发起杲了。 王嘉文耸耸肩,正想转身离开总经理室,宇宣办公桌上的电话在适时响起。却听见电话响了两、三声,宇宣也没接电话的打算。 真不知她在想什么,竟然能想到这般浑然忘我的境界。 王嘉文快步回身替她接起桌上的电话。 “王秘书,总经理人呢?”电话是宇擎打来的。 “她在,总裁您请稍等。”王嘉文将话筒搞住,然后将电话移到宇宣的面前晃了晃,轻声的叫着。“总经理、总经理,你的电话。” 宇宣的魂直到这一刻才被唤了回来,她从秘书的手中接过电话。“喂,我是宇宣。” “宇宣,今天下班后我有事情,今天你开我的车自己先回家去。”宇擎的声音从话筒里透过来。 今天有个日本大客户来台湾要签一笔上亿的生意,若不是那个日本客户是个有名的色胚子,约定签约的地点又在北投的温柔乡,他铁定会让宇宣陪着他去。两厢之下,还是决定让宇宣自己一个人先回家去。 经过这几天的平静,慕伦的公司又有重要的事情待他回去处理。因而昨天他已经离开台湾回英国去了。 否则今天他一定会要慕伦偷偷的跟着宇言,确保她的安全。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搭计程车回去,车子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宇宣一听见宇擎今天晚上有事,她真想大声喊万岁。失去了自由好几天,她都快疯了。她一定得趁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去逛逛街,或是看场电影,总之就是不要那么早回家。 “那你回家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还有记住下班就回家,别想一个人在外面乱逛。” “我知道了。”才怪! 电话挂断之后,本来满面愁容的宇宣,顿然转变成一副欢天喜地。她高兴得真想大叫,看一眼时间,距离下班不远了,不如现在就跷班。 “总经理,瞧你这么高兴,是不是今天自由了?!”王嘉文好奇的问。 “当然是自由了。”宇宣终于明白那句“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的意思了。“嘉文,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没呀。” “那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看电影好不好?” “可是总裁不是要你下班直接回家的吗?” “你没听过阳奉阴违这句话吗?”宇宣忍不住的敲了一下秘书的头。“快去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下班。” 总经理带头跷班,就算总裁责骂下来说什么也不会骂到她的头上。 十分钟后,两个女人就大大方方的离开了公司,公然跷班去happy。 ??? 宇宣和王嘉文离开公司后,先到公司附近的电影院看了一部电影。走出电影院时早已华灯初上,夜已笼罩在一片黑幕之中。 冬天的夜晚,冷风飕飕,让人刚从一个温暖的室内走出来,一阵阴风窜进了衣服里。让人不由自主的拉高了外套的领子。 “嘉文,你想去吃什么?”今天的气温只有十几度,真是冷死人了。 “这种天气你说吃什么比较好!”王嘉文的心想到一锅锅热腾腾的火锅,即随口而出。 “麻辣火锅。”宇宣几乎同一时间和王嘉文一月兑口而出,忍不住对望着笑了笑。 “说走就走。”宇宣举起手,随意的拦了一辆计程车,告诉了司机地点之后,两个女人便开始讨论起刚才看的电影的情节内容。 而那名计程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子后面的两个女人,嘴角露出了奸笑。守了好多天,只见这个女人一直都是搭着一个男人的车,让他们一直苦无机会下手。好不容易,终于让他们等到了机会,没想到一次逮到两个,算是一点利息吧! 宇宣和王嘉文聊着聊着,忽然闻到一股怪味道,然后感到意识愈来愈模糊。当她感觉到不对劲时,整个人就被吞噬在一片黑暗之中。 她在昏倒之前,瞥了眼她身边的王嘉文,见她也早已成昏迷状态。 宇宣的意识最后停留在她们遇到了坏人,或许是什么计程车之狼之类的。看来她们是否能安然无恙,只能听天由命! ??? 宇擎签完约之后,便陪着日本客户在北投的一家酒店里喝酒。看着日本客户脸上那种满足快乐的笑容,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自从认识了段琉琉之后,他对于这些充满着脂粉昧的地方却不再喜爱。反而感到有一种厌斥感,或许是他的心里除了琉琉之外,他便不会再想拥有别的女人。 以前所有的荒唐岁月也因为琉琉而结束,这一生他只想要拥有琉琉。或许这就是一份爱情的可贵之处吧! 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去陪着琉琉看个电影、吃个饭,也比在这酒肉丛林之中好上百倍。 谁叫这个日本客户是宇氏企业的大客户,交给业务经理又显得不够尊重。就算在怎么不愿,他还是要让对方感到宾主尽欢。 此时系在他腰上的行动电话响起,宇擎认定是疏琉打来的。他先向日本客户说了声抱歉后,就到外头接电话。 “喂,是琉琉吗?” “大哥,是我。”电话是他的二妹宇宛打来的。 “宛宛,有什么事吗?”宇宛鲜少打电话给他,除非真有什么急事。 “大姐被绑架了,歹徒要求要我们准备一千万美金的赎金。” “你说宇宣还没有回家吗?”宇擎一惊,他以为宇宣早该回家了。只怪他太相信她了,早知道他应该要请人送她回家的。 “这几天你们都是一起出门,一起回家,我以为大姐该是和你在一起。”宇宛一接到勒索电话,她也怕得要命,只能尽快的打电话给宇擎。 “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回家去。” 宇擎挂了电话,再回到厢房,跟业务经理做了交代,要他好好的招待日本客户。随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去,赶回家去。 ??? “大哥!”宇擎一走进门,大家异口同声的叫了声。 “歹徒有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全家人除了在国外旅行的父母之外,全都坐在家里的客厅。连宇写的男友莫若楫也在,唯独缺了宇宣。 “没有,不过他说会再打电话来说交付赎款的地点。”宇宛回答。 “你们报警了吗?” “还没,我们想等你回来再来处理。”一接到电话之话大家都被吓住了,除了赶紧打电话给宇擎之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哥,大姐怎么会遭到绑票?!”宇写一直缩在莫若楫的臂弯里,她实在感到既害怕又担心。 “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宇擎安抚着几个妹妹,虽然他对宇宣会遭到绑票并不那么意外,却还是担心不已。 他拿起电话,打给他一个在当警官的朋友,让他先到家里来一趟,再来决定这件事是否要交给警方来处理。 接着他又拨了通电话给已经回到伦敦的慕伦,他有这个必要知道这件事。相信如果宇宣要真有个什么?慕伦绝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他的那两个兄弟。 “大哥,那个慕伦是谁?”坐在电话旁的宇宸听见宇擎打了个电话给叫慕伦的男人,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他和宇宣又有什么关系?宇擎为什么要将宇宣失踪的事第一个告诉他? “慕伦是宇宣在英国认识的男朋友,这次宇宣的失踪和慕伦有直接的关系。” “是他绑架了大姐吗?”宇写坐的比较远,没有听见宇擎电话中的谈话。 “不是他,应该是他的兄弟。” “他的兄弟?” “这里面有一段非常复杂的故事,我也不是了解。如果你们想知道就等慕伦来了之后,再问他吧!” ??? 宇宣缓缓的睁开沉重的双眼,竟感觉到全身一阵酥麻,完全没有力气。她摇摇头,想将那一份不适感给摇掉。 当她想移动身体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住。而在她身边的秘书仍处于昏迷的状态,她再看看两人身上的衣服还完好如初,一颗心才稍稍的安定下来。 至少她们两人还没遭到强暴,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他们单单只是要钱,那还好,只怕到时他们是钱要、人也要。 这屋子里没有半个人,她得赶快叫醒王嘉文,想办法是否能趁机逃走。“嘉文、嘉文你醒醒。” 王嘉文听到一声声的叫唤声,昏沉的意志慢慢的苏醒。“总经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呀?”她们的手脚都被捆绑,难道……! “我想我们是遭到绑票了!”除了这个可能,宇宣实在想不出她们会手脚被捆绑在这一间看起来并没有人住的地方。 “绑票!”王嘉文忍不住的尖叫了出来。“天呀!我们怎么可能会遭遇到这种事?”王嘉文实在不敢相信,没名没钱的她,竟然会被绑票。 “嘉文,你别大声嚷嚷。”宇宣赶紧制止她。“趁现在没人,想个办法,或许我们能逃出去。” “什么办法呀?”她现在整个心乱糟糟的,双手双脚都被紧紧的捆绑住,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 宇宣四处搜寻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割开绑在她们手脚上的绳子时,当她发现在一扇门的旁边有一把刀子时,正高兴着,或许可以用这把刀子割断绳索。 然而当她正要慢慢移动身子去拿那把刀子时,却被后面传来的粗嘎声给吓了一大跳。“你想干什么?” 宇宣被吓得赶紧回过头去看那个人,一副魁梧的身材,一头长到及肩的长发,满嘴的槟榔渣,身上的穿着更是流里流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我问你想干什么?”那名凶恶的歹徒再怒声的问了一句。 宇宣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王嘉文已经被吓到吭都不敢吭一声,全身还不停的颤抖,她说什么也不能慌乱。 “我们双手双脚都被你们绑得死死的,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只是找皮肉痛。”那名歹徒往地上吐口槟榔汁,那味道真令人作呕。 “这位大哥,我能不能知道,你们绑架我们来做什么?”宇宣总得先探探他们的目的,如果是为了钱,那还好处理。 “当然是为了钱。” 宇宣一听,稍稍放了心。“那你打电话给我的家人要钱了吗?”如果他们已经打过了,看来这有可能是一桩早有预谋的绑票案。 难道…… 这些日子宇擎一直要她坐他的车上下班,难道是他早已知道有人要绑架她的事。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桩绑票根本不可能是一件单纯的勒索赎金的案件。它的背后或许隐藏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 看来王嘉文真是受到了无妄之灾,受到她的牵连。不管怎么样,她得想个法子让王嘉文先逃出去。 “这还要你说吗。” “那你们打电话跟我家人要了多少的赎金?”宇宣开始跟他玩起拖延战术,看是否能让他卸下心防。“你问这做什么?” “我总得知道我的身价到底值多少?我的家人又肯花多少钱来赎我?”想当初慕伦的爷爷竟然要花四千五百万台币来买下她对慕伦的爱。 他未免将她的爱看得大廉价了! 歹徒举起了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胃口不会这么小吧? “是一千万美金。”谁会为一百万干下这被抓到要被判死刑的罪呀! 如果这一票拼得过,这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一千万美金?”宇宣也被他们的狮子大开口给吓到了。“你们的胃口也真大。” “少说废话。”那名歹徒不甚有耐心的不再跟她继续罗唆。 这时从外面又传来了许多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四个人,其中竟然还包括了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 如此更确定了宇宣心里所猜测的,这绝不是一件单纯的绑票案! ??? 慕伦在最短的时间内再度飞来台湾,他在接到宇擎的电话后,就先连络他在台北的朋友,让他们先替他查查人被罗勃和盖伊给绑到哪里。 他行色匆匆的跨进在机场外等他的一步黑色车子里,脸色所流露出的是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脸上的冷峻,让人得罪那些得罪他的人捏一把冷汗。 “小志,你查到他们所在的地方了吗?”慕伦的声音冷的比今年的冬天还要严寒。 “查到了。”小志就是坐在前面开车的男人,他的这条命是在五年前被慕伦无意间所救,他也因受到慕伦感召,从此步入正途,不再做些作奸犯科的事。 因此当慕伦一通电话要他查一查宇宣是被谁所绑架之后,小志便借着他以前在黑道中的人脉,很快的找到了黑狗那一群人的落脚处。 “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慕伦,你不考虑报警,让警方来处理吗?”毕竟对方有多少人,他并无法掌控。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再怎么样也打不过黑狗那帮人,又怎能救出人质呢? “不,我不想将这事给闹大。你所说的黑狗那帮人,他们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求财,那就容易解决。如果惊动了警方,那他们就不惜豁出去,到时人质才真正是有危险。” “但是敌众我寡,尤其你连个“喷子”都没有,你这样一个人去会有危险的。”虽然慕伦是有点功夫底子,但赤手空拳怎么说也抵不过一颗枪子儿。 “好吧,总之你得小心一点。” “小志,谢谢你。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是欠着你了。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避说一声,就算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别这么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如果没有你,根本没有今日的小志。”走过江湖的人总是特别的重义气。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小志的帮忙,他根本没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到宇宣的下落。 第十章 慕伦要小志将车停在小径的入口处,他先观察着这附近的地形之后,便对小志交代着:“小志,你就在这里等我,到时如果有一个长头发,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出来,你就赶快开车载他离开。” “我还是和你一起进去救人。”小志说什么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进去和黑狗那帮人谈判。“我想黑狗多少会卖我一点面子。” “小志,你还是在这里等。”慕伦担心的是罗勃和盖伊也在里面,只怕他们这一进去就没有人能出来,到时就真的求救无门。“如果我半个小时没有出来,你就帮我打这个电话,找这个人,让他赶紧报警。”慕伦拿了一张宇擎的名片给小志。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慕伦沿着长满杂草的小径,走了约莫十分钟后终于看见一间铁皮屋,门口有个五短身材,理着平头的男人。 慕伦仔细搜寻着四周,除了那把风的男人之外,没有其他的人。看来他要撂倒这个五短身材的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慕伦逶过长的比人高的草丛,趁把守的那个男人一个不注意便从他的后面一个手刀往他的脖子上劈下去。那名歹徒连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昏厥了过去。 他小心的将他拖到一旁的草丛,然后又回到铁皮屋旁,从没关的窗户里看进去,里面只有两名歹徒。如果他们身上没有枪,他绝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摆平那两个人。 慕伦看着宇宣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绑紧紧的绑住,细女敕的皮肤都磨破了皮,手腕都红肿起来。而她的旁边还有另一个女人,可能是宇宣的朋友。 他看到宇宣受到这样的折磨,心痛不已。若不是他,宇宣又何需遭受到这样的伤害。 慕伦怒不可遏的用脚提开那一扇门,那传出的声音让守在里面的两名歹徒吓了一大跳。从他眼神中迸出的杀人火焰,足以将那两人烧得尸骨无存。 “慕伦!”宇宣对于慕伦会出现在这里感到震惊万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他竟然会是第一个来救她的人。 宇宣高兴得热泪盈眶,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歹徒甲一副凶恶的质问着慕伦。 “少跟他废话,一起上。”歹徒乙抡起拳头就往慕伦的方向攻击。 慕伦轻而易举的闪躲了过去,随后一个回旋踢,就让歹徒乙的脸黑了一边,人也晕头转向。 “慕伦小心!”宇宣看到歹徒甲从腰间露出一把尖刀,正要往慕伦的背后偷袭。宇宣看得是心惊胆颤,大喊一声。 慕伦在宇宣一开口时就已经注意到了,他身子往右一侧,躲过了那一刀。然后反身送出一拳,又打得歹徒甲眼冒金星。 慕伦凭着矫健的身手,没几分钟就解决了这两个没几分能耐的歹徒。看来比他预料之中来的容易不少,他原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慕伦一解决了那两名歹徒之后,马上跑过去,正要解开宇宣手脚上的绳索时,从门边却又传来了一串他熟悉的语言。 “别动。”罗勃和盖伊刚刚随着黑狗来这里看看他们绑来的人质,只为了想证明黑狗这帮人是否抓对人。 当他们一到外面时,看不到平日把风的兄弟,走近之后又听到屋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就觉得有事发生。 丙然,有个外国男人正要解开肉票的绳索。 慕伦缓缓的转过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只怕他早已将罗勃和盖伊这两个人渣给碎尸万段了。 “罗勃,你到底想要怎样?”在英国罗勃已经连续雇了杀手要杀他,只可惜他的命大,而那杀手也被警方逮捕,他才因此作罢。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将目标对准了宇宣,用宇宣来威胁他。真是卑鄙的小人。 “我想要怎样你很清楚。”罗勃手上的枪,正对准了慕伦。 “只要你放了宇宣和这女孩,我可以无条件的将爵位和杜威公司无条件的全都给你。”慕伦当然明白罗勃要的东西,以前他不肯给他,那是因为他不愿那么容易称他的心。 而现在他愿意为了宇宣,放弃他所有的一切。就算用他的生命换,他亦无怨无悔。 只因他生命中入是失去了她,将再也无意义了。 “慕伦,你不可以这么做。”宇宣对慕伦为了她,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她感动的无法言喻。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爱竟是如此之深,那他对莎蕾公主呢?他既然爱着她.又为什么要和莎蕾公主订婚。 “那些对我来说都只是身外之物,怎么也不比上你来的重要。”慕伦对她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都救出去的。” “是吗?”罗勃眼中露出的报复,让人直觉到他真的是疯了。“现在我终于知道要如何让你感到痛不欲生。”罗勃将枪口对准了宇宣的心脏。 “罗勃,你到底想干什么?”慕伦惊觉到罗勃似乎完全丧失理智。“这里是台湾,我不以为你杀了她,你就能全身而退。” “这一点不用你担心,等我杀了她之后,我就和盖伊马上回英国,台湾的警察对我无可奈何。” “如果你真的敢伤她一根汗毛,我发誓,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我倒想试试。”罗勃话一落,扳机轻轻一扣,一颗子弹便直直的往着宇宣的心脏飞了过去。 速度快的连宇宣想躲都来不及,她最后的眼光直落在慕伦的脸上。没有一丝的遗憾,至少她能在死前知道慕伦对她的爱,她亦死而无怨。 当她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着子弹射中她心脏时。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不用说,那颗朝着她射过来的子弹肯定没有射中她。 宇宣再度睁开双眼,却看见一个伟岸的身影在她的面前如慢动作般缓缓的倒了下来。那怵目惊心的鲜红血液汨汨的从慕伦的胸前不停的流出来。 “慕伦、慕伦。”宇宣挪动身子移到慕伦的身边,看着血液不停的从他的胸口流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宇宣的泪如珍珠般串串滴落在慕伦已无血色的脸上。 慕伦想举起手为宇宣拭去脸颊上的泪痕,却感到那么力不从心的又垂了下来。“别哭,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慕伦,你不准有事,否则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宇宣想用手为他止住不停涌出的鲜血,无奈她的双手被捆绑在背后。“慕伦,你振作一点,你不能昏倒呀!” “宣宣,如果有机会你就赶紧逃,别管我。” 宇宣直到这一刻才正相信慕伦对她的爱是那么的深,如果他不爱她,他绝不会有那份勇气为她挡下那一颗子弹。只要真爱一个人,才会愿意为对方牺牲自己的生命! “不,我绝不可能丢下你自己逃跑。”宇宣打定主意,既然生无法相守,那就让他们死在一起吧! 罗勃看见他们死到临头了还这般情深意重,看了不禁怒火中烧。他再度举起手枪,对准了宇宣的心脏。“既然你这么想陪着他一起死,我就送你们两个一起步上黄泉路。”罗勃话一说完,板机也随之扣下。宇宣面对死亡,一点儿也不会感到害怕,她紧闭着双眼,再一次等侍死神的降临。 在一旁的黑狗及时的将罗勃的手往上一拨,那颗子弹便穿过铁皮屋射出外面。 “我们为的是求财,可不想真的闹出人命。”黑狗及时的阻止了已成疯狂状态的罗勃。若出了事,他们两个可以马上回英国去。而他们这帮兄弟个个是前科累累,他可不想为了这两个金毛狗又成了警察追缉的逃犯,天天过着躲藏、提心吊胆的日子。 “你只要帮我将他们给杀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罗勃用着英文说,根本忘了黑狗听不懂英文。 “不……你……你别听……他胡……说。”慕伦一日气快提不上来,他的脸上已完全没有半点血色,眼前的一切事物也愈来愈模糊。就算他没有因伤到要害而死,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亡。但在还没将宇宣她们救出去之前,他说什么也不能昏厥过去。“他根本没有钱。” 黑狗看了一眼罗勃,然后又看向慕伦。“你说他答应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出两倍的价钱,只要你放了她们两个。” “黑狗,你快帮我杀了他。” “黑狗,你要想清楚,为了这种人去蹲苦窑,一点也划不来。”宇宣看到这名叫黑狗,显然是头头的人已开始动摇,便继续道。 “你看看他们是外国人,台湾的警察根本拿他们没辙。你们可不一样,你以为你们逃得过警察的追捕吗?” 就在黑狗犹豫不决时,从铁皮屋外涌进来了一群人。 “别动!”蜂拥而至的是一群警察,铁皮屋里的每个人莫不举高双手,束手就擒。 “大哥!”宇宣看见宇擎也来了,泪水流得更加汹涌。“大哥,快救救慕伦,他不能死呀!” 慕伦在见到警察赶到,确定宇宣已经安全之后,再也忍不住一股强烈对他席卷而至的昏眩,整个人被吞没在一片黑暗之中。 苞着来的莫若楫排开众人,奔到慕伦的身边,检查他的伤势。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他得赶紧送去医院。”子弹射中的位置差一公分就到心脏,虽然幸运的没有直接打中心脏,但再这么继续失血下去,也是很危险的。 罗勃和那一群歹徒全被警察带到警局,看来这一场牢狱之灾又是无法避免了!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慕伦的命总算救了回来。 当慕伦被推出手术房,移到加护病房,因经不起宇宣的哀求,只好答应她进去加护病房里守着他。 虽然莫若楫再三的保证,慕伦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会被送到加护病房,而非一般的普通病房,只是他怕伤口会感染,才不得不做的隔离。 宇宣的一颗心全悬在慕伦的身上,又怎么能听得进莫若楫的解释。况且慕伦还是为了救她,她又怎能不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宣宣,你现在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需要休息。”宇宣刚经过遭绑票事件,还惊魂未定。 “大哥,你别劝大姐了,如果你不让她守着慕伦,就算她回家也一样不能好好的休息。”宇写曾经经历同样的事,她最能了解大姐的心情。 当时莫若楫也一样为了救她而身受重伤,她又何尝不见到他真的月兑离危险、平安无事才能安心的离开医院。 为何宇家的女人在感情路上是如此的坎坷?非得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考验。 她和莫若楫的爱情是如此,宇宣和慕伦的爱恋亦是如此! “是的,就让宇宣留在这里陪慕伦吧!”莫若楫也知道慕伦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药物,而是宇宣的支持。“慕伦现在只是因为麻药未退,等他一醒来,他也舍不得宇宣没有休息。” “好吧!”大家都这么说,宇擎也就随他去了。“若楫,他们两个你就多费心了。” “你放心,我会交代护士,一有什么事,他们就会通知我。”莫若楫看一眼心爱的宇写,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实在不宜久站。“宇擎,你先帮我送写写回家休息。” “宸宸,你留在医院陪宣宣,我先带宇写回家。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只希望宇宣和慕伦两人的爱情路从此会一帆风顺、晴空万里。 尾声 慕伦将宇宣搂在胸前,倚在窗前,俯瞰着台北的夜色。灿烂如星、点点灯火让深冬的夜增添许多的温暖。 经过上次宇宣的被绑票事件,后来慕伦运用了关系让罗勃和盖伊两人无罪释放。慕伦让更让罗勃回英国后去发布一个消息给英国皇室,说他在日本发生了车祸,因严重撞击因而双眼失明。 如果莎蕾公主还愿意嫁给他,等慕伦出院后就马上和她结婚。谁知皇室一听到这个消息,在第二天马上对外宣布莎蕾公主退婚的消息。理由当然是莎蕾公主怎么可能愿意服侍可能一辈子失明的人。 而慕伦和罗勃所交换的条件是将公爵的地位让予给他,至于杜威公司则是交还给威尔斯,如果没意外,到时杜威公司势必也会交给罗勃。 慕伦的母亲,他也将她接回台湾来住。这原本就是母亲的故乡,三十年前她为了爱情而远走他乡。相信已渐渐年迈的母亲,终究还是想回到自己成长的地方。 台湾毕竟是比日本适合母亲的居住。 宇宣的手压住慕伦圈在她腰上的手,头微仰的靠在他宽厚肩膀上。“慕伦,你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会不会后悔?” “再多的钱财、名利、权势也抵不过一个你。”慕伦说完俯下头轻吻了宇宣的唇。“在我三十年的岁月中,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真正的幸福。” “是真的?你没骗我?”宇宣对失而复得的爱情,心中一直没有踏实感。总怕那只是南柯一梦,醒来全都是一场空。 “我现在不就在你的身边吗?” “慕伦,我真的好爱你。”宇宣转过身,双手圈上他的颈项,灿烂如星的瞳眸满含深情,就这么静静的凝望着他。他真的好帅好帅,尤其他那一双湛蓝的眼眸,让人有如沉落于大海里,万劫不复。 “宣宣,我也好爱你。”当他看见罗勃手中的枪对准着宇宣的心脏开枪时,他想也不想的扑身去为她挡下那颗子弹。当时他心里只想到,如果真要有一个人死,那就让他来吧!如果要他承受一辈子失去宇宣的痛,他只会更痛不欲生。 宇宣放开圈住他脖子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解下链子。“这只戒子是你要我大哥交给我的,从那天开始我就将它挂在脖子上。”她将戒子拿下来。“我要你亲自帮我戴上。” 慕伦接过戒子,举起宇宣的右手,将戒子套进她右手的无名指上。“你知道这只戒子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吗?” 宇宣摇着头,只知道这只戒子对他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这只戒子是我外婆在我母亲远嫁英国时交给她,我母亲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交给了我,她要我将来将戒子给我的妻子。” “那你……”当时宇宣根本不给他任何的机会,虽然她爱他,却也无法原谅他的欺骗。他们之间根本是没有未来可言。 “我告诉过我自己,我这辈子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宇宣。” “慕伦。”宇宣听着他的深情表白,这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令人心醉。“我爱你,就算有人再拿着枪逼我离开你,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对你绝对不离不弃!” “我爱你,所以我不要任何一个人死。”慕伦在将她的另一只手一同举起来,紧紧的包裹在他温暖的大手里。“我只想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慕伦俯下头,吻住宇宣红艳的唇。 深爱一辈子、相守到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