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情邪少》 第1章(1) 无视于周围的美景,踩在崎岖的山路上,徐采颐挥汗如雨,口中不停地咒骂:“真是热死人了,这什么鬼天气,简直跟烤炉没两样,热毙了!“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在这热死人的七月天出国旅游。唉!真是一大失策。 不过念归念,她还是得继续卖力的移动自己的脚步,让自己龟行般的速度能够慢慢晋级成兔子级,好跟上那一群远远走在自己之前的团员,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她,实在是很难做到。 好不容易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她跟上了他们的脚步,但她早已累得气喘如牛,汗珠滴了好几桶。 “小贼,心静住然凉。”一旁的阿婆操着台湾国语对她说。 这一路上都小贼、小贼的直叫,她也已经懒得去纠正她,小贼就小贼吧!无所谓了。 “对、对、对!”她猛点头附和,只希望阿婆能让她的耳根清静一会,但是阿婆却卯起来讲,没有片刻的停歇。 “你们剩在的年轻轮真次不耐操,这模一点路就走不动。你看看偶,六俗五了,还次健步如灰。” 阿婆叨叨絮絮的念着,对着徐采颐的耳朵进行疲劳轰炸。 此刻,她对自己一时兴起的决定后悔极了。都怪自己事先没有慎选旅行团,才会让自己跟了这个有一堆身强体健的“欧巴桑”、“欧几桑”的团,没有伴的自己,才会陷入这样窘困的局面。 休息过后,大伙儿又继续往前迈进。 在看见一级级石阶的终点终于出现了宏伟的庙门,徐采颐总算松了一口气。 总算到了! “小贼,走快点。” “加油!” 看着欧巴桑们轻轻松松的往上走,徐采颐的心中只有佩服,若自己到那样的年纪时,体力还有他们的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望着有如天梯般的石阶,她叹了口气,认命的跟随在他们后面,缓慢的移动着脚步。 在抵达大庙后,团员们各自散开。 从香烟缭绕的正殿走出,徐采颐晃到了庙后头,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一口古井。她探头往下看,井水似乎深不可测,她随手捡了块石头往下丢,却久久都没听见声响,于是她打消了要打点水上来洗脸的念头,坐在井边休息。 微风徐徐吹来,徐采颐觉得这儿似乎特别凉,就在她正觉得舒服的时候,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出现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天啊!又来了。 “小贼,言来你在这里喔!这儿很不错,我们大家一起来拍张照。”阿婆喝着大家过来。 不一会儿,古井边已围了一群人。 “大家靠近一点,这样才可以拍得到。” 阿婆紧挨着徐采颐,让坐在井口边的徐采颐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看这边,笑一个。” 左右两边的阿婆,猛然举起手比了个v。徐采颐一个失神,竟被那两只金光闪闪、满是金饰的手给撞得往后仰,只听到一声惨叫,她已直直坠入古井。 真是天要亡我!徐采颐脑中闪过这一个念头,接着人就失去了意识,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在徐采颐落井后,古井边的一群人顿时慌了手脚,直喊着救命。而领队与地陪立即赶了来,急忙找人下去井中救人。然而他们打捞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徐采颐。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古井中,连尸体都找不到。 夜凉如水,满天星斗,莫洪飞独自一人行走于树林中。不知为何,今夜的他心中似乎有着莫名的烦闷和不安感,总觉得像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蛙鸣声、潺潺的流水声充斥在四周,他循着溪流来到一个小小的水池边。 霎时,水池旁的一抹白影,吸引了他的目光,拨开草丛,他发现有一个人躺在那儿。 原先这人一头的短发让他以为那是个小男孩,但当他将人抱起,不小心碰触到她的胸部时,才赫然发现此人竟是个姑娘家。 虽然莫洪飞心中有着许多疑问,但他已无暇细想,因为怀中的人儿身子冷得像冰一般,他得赶快将她带回府中,否则她的生命可能不保。 月兑上的披风,将她裹在披风中,莫洪飞希望这样能够给她些微的温暖。 而就在此时,徐采颐缓缓张开眼。 她的意识仍未完全清醒,尚有些浑浑噩噩。 “姑娘,你还好吧!” 莫洪飞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她这才发觉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中。 “我怎么会……” 一抬起头,她对上了莫洪飞的双眸,一时为之失神。剑眉、星眸,这样的一双勾魂眼,让她的魂又飞掉了一半。 这小泵娘忒甚大胆,一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瞧着他,莫洪飞心中纳闷着,但奇怪的是他却不讨厌她这样的目光。 靶觉到她的体温慢慢回复,他才放下心,但也不能就这么对望着,他得把她的来历给搞清楚。 “姑娘,你怎么会倒在这儿?” “什么?”徐采颐一脸疑惑,完全没听懂他的问话。 “我问你怎么会倒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莫洪飞很有耐心的再问一遍。 “这我也不知道。”她自己也还模不清头绪,原本她是掉入了一口古井,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见到了一位帅哥。 意识到自己还在这位陌生帅哥的怀中,她连忙叫他将自己放下。 “真是不好意思,你可以先把我放下。” 当她被放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瘦小,因为自己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 徐采颐再度看呆了。他简直就跟小说里描述的猛男帅哥一模一样,若将他摆在台北街头,肯定会迷死一票小女生。只不过令她觉得疑惑的是他怎么穿成这副德行,又不是在拍古装戏。 “你怎么穿成这样,你在玩角色扮演吗?”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角色扮演又是什么?”莫洪飞打量着自己,觉得自己并无异样。反倒是她,那一身装扮才真是奇怪,男不像男、女不像女,害他一时不察唐突了佳人,不小心碰到她的胸部。 “你不是在演戏吗?”她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情形,她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剧情。该不会…… “告诉我今天的日期?” “九月十八。” 日期和她落井的日期不一样,而且还多了一个月,她的心中直觉不妙。 “是民国吗?” “姑娘,你是外地人吧!” 一听见他的这句姑娘,徐采颐立刻知道自己的猜想完全无误。 “啊!完蛋了。”她哭丧着脸,“现在是唐、宋、元、明、清哪个朝代?” “你说的我都没有听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是大律皇朝大律九年九月十八日。”莫洪飞看着她多变的表情,觉得好玩亦好笑。 “毁了!毁了!这大律皇朝是什么东东,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历史老师也没教过,还是我上课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听到?”她急得团团转。 “你还好吧?”莫洪飞出声询问。 “不,我很不好。”她觉得自己快晕倒,这种情形真的是太诡异了。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她哀叫连连还猛跳脚,真把莫洪飞给搞胡涂了,不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莫洪飞还在思考要怎么继续跟眼前的人沟通时,徐采颐忽然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一颗湿滑的石头,整个人往莫洪飞扑过去,高挺的小鼻子重重的撞上了莫洪飞的胸膛。 “啊!好痛。”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莫洪飞不得不紧抱住她。 这飞来的艳福,莫洪飞可来不及消受,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周围浮现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当徐采颐回过神后,才发觉到两人太过亲近。就在她要开口提醒眼前抱着她的男人时,眼前突地闪过一道银光,一支飞镖划空而来。 莫洪飞还没来得及出手,那支镖便直直的射中徐采颐的左肩,登时血流不止,染红了白色的披风。 未多加思索,莫洪飞马上抱起她,施展轻功飞跃而起,急着摆月兑施用暗器的敌人。在手无寸铁又带着人的情况下,他觉得有些吃力,但最后总算摆月兑紧追在后的杀手。 不一会儿,他将人直接抱进自己所住的水楼,并把她放在床上。 “松平,赶快准备伤药和干净的水,还有把百灵丸也拿过来。”松平是从小就跟随着莫洪飞的侍从。 “百灵丸?” “没错,快去。” 松平的心中直纳闷,不知此人是谁,少爷竟如此的重视,连府中珍藏、不到二十颗的百灵丸都舍得让他服用。 松平离去后,莫洪飞望向床上的人儿。都怪自己太大意,竟没注意到有人埋伏。他将她肩头上的镖拔下,血立刻又涌了出来。 徐采颐的脸色一片苍白,她早在中镖之后就痛晕过去。 “少爷,让我来吧!你先去换件衣服。”松平将东西拿来后,想接手帮忙。 “你出去吧!对了,把水灵给叫过来。”想到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会让其他人看到,他心中莫名地浮起一丝不悦,于是他遣退了松平。 将她肩头的衣服撕开一角,他熟练的清洗着伤口、敷药、包扎,并喂她吃下百灵丸。 看着床上人儿略显苍白的容颜,莫洪飞的心中漾着心疼与懊恼,若刚才他能够多保持一份警觉心,她就不会受伤了。 当莫洪飞将徐采颐的伤势处理好之后,水灵正好进房来。水灵是服侍他的丫鬟。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替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水灵心中虽讶异少爷居然要她替一个男人更衣,但她还是顺从地拿起衣服走向床边。当她将床上陌生人的衣服月兑下后,才知道莫洪飞为何会背对着床站在窗前,原来床上的人是个姑娘家。 第1章(2) 看着漆黑的窗外,莫洪飞在心中暗忖。派杀手来狙杀他的人会是谁?他该怎么做才能引出这幕后的指使者呢? 忽然间一抹灵光乍现,他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现在除了自己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女人外,应无人知道她的来历,若以她当诱饵,也许能将最近紧盯着他的敌人引出来。 谤据先前的调查显示,最有嫌疑的应该是马大富和柳家庄,他们一直希望能和莫家结成亲家,若是让大家认为他所带回来的是一个男子,而且表现出自己喜欢的是男人,那么不知还有谁敢上门来提亲。 另外,就是他已经快被那些个天天上门来的媒婆给烦死,如此一来,想必那些人就不会再上门了。 此刻的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隐藏住她的性别。 “少爷!衣服已经换好了,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 水灵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莫洪飞。 “水灵,不管是谁问起,一律告诉他们我带回来的人是个男子,不准泄漏她的性别。私下你可以称她为小姐,但在人前记得改口为公子。”基于保护这姑娘的考量,也为了他的计划,他面色冷峻的吩咐着。 “是的,少爷。”虽然觉得少爷的作法很怪,但身为下人的她也只有照办。 “你可以下去了。” “是。” 手中拿着一堆换下的脏衣服,水灵一出房门便被松平叫住。 “把你手上的衣服让我看看。”松平希望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除了几枚圆形硬币外,他什么也没发现。 “中华民国……”他仔细的端详着。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没听过?” “少爷带回来的这个人肯定是个外地人。”水灵猜测道。 “怎么说?” “她的服装与我们完全不同。”她在替那姑娘换衣服时,就被她胸前穿的“布”给吓一跳,而且还对她未穿肚兜一事感到讶异。 这里的姑娘家都得穿肚兜的,可她却没有,所以水灵认为她是个外地人,不过这事她可说不得,因为这一说就泄漏了她的身分。 “是吗?”松平还是满怀疑惑,但他亦无法可想,只有静观其变。 徐采颐受伤后便发起高烧,连续昏迷了五天,当她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趴在床边、因为倦极而睡着的莫洪飞。在这五天里,他亲自看顾着她,完全不假他人之手。 她试着挪动身体,想要坐起身。 “哎哟,好痛!”她不小心扯痛了伤口。 “你终于醒过来了。”听到声音,莫洪飞立即醒了过来。 “你觉得如何,还好吗?你已经昏睡五天了。” “五天……真的吗?”徐采颐有些怀疑,她怎么睡了那么久。 “这五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她并没有忽略他那满脸的胡髭。 “没错!”回答她后,他接着说:“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宜园』,而这房间是我所住的水楼。在下叫莫洪飞,你叫什么名字?” “徐采颐。”打量着这陌生的房间,徐采颐猜想莫洪飞应该属于富贵人家之流,虽然房间内并没有摆设什么“金光闪闪、瑞气千条”的东西,但是从那上好的桧木桌椅便可瞧出端倪。 “你先休息一会,我吩咐下人帮你准备一些吃的东西。”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莫洪飞心底竟泛起一丝丝心疼,甩去那一份感觉,他随即交代下人准备膳食,顺便也去梳洗一番,这五天真够他折腾了。 哇!还有下人,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不知他是啥来头? 徐采颐的脑袋瓜开始运作,思绪飘到了她落井的那一天。回想起来,这一切彷佛跟作梦一样,这个大律皇朝更是前所未闻的一个未知之地,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确实来到了一个古老的年代。因为莫洪飞的装扮跟电视上看到的古装人物大同小异,而且桌子上摆的是蜡烛,不是电灯。 天啊!在这没有电视的年代,她要如何生存呢? 老爸、老妈一定以为她已经翘辫子了,他们会很伤心的。 在她胡思乱想时,一个小泵娘端了些东西进房,霎时屋内香气四溢。 “小姐,吃东西了。” “哇!好香。真是令人食指大动。”饿了几天的徐采颐,肚子立刻奏出了饥饿交响曲。 当香喷喷的食物端到徐采颐面前时,她马上就朝着美味的香菇粥进攻,那模样完全不像是个饿了五天的病人,因为她连一丝丝手脚发软的情形都没有。 “好好吃。”民生问题解决后,徐采颐这才看向从刚才进来后,就一直站在旁边的小泵娘。 “卡哇伊呐!”真是标准的可爱小女生,绑着两个髻在头上,穿着一身红,红通通的小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标准的鹅蛋脸,十足十的美人胚子。 “小妹妹,你长得好可爱喔!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我叫水灵。” “嗯!人美连名字都好听。你在这儿工作啊?”徐采颐开始对水灵展开身家调查。 “你家住哪儿?家里有些什么人?在这边工作好不好?” “回小姐的话。水灵家住秋水村,父母早逝,家中只有一个弟弟。” “你别叫我小姐,我叫徐采颐,叫我采颐就行了,你那句小姐叫得我浑身都不舒服。” “不行,小姐就是小姐,奴婢怎能直接叫你的名字。”水灵非常坚持。 “算了,随你吧!”见水灵坚持的模样,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 就在此时,莫洪飞回到水楼,于是水灵退了下去,霎时屋内只剩徐采颐和莫洪飞两人。 “徐姑娘,从今天起,你就和我一起住在这水楼。” 看着眼前的他又恢复成她初见时的样子,她不禁又看呆了;但是话可没有漏听。 “为什么?”这个年代有那么开放吗?初相识便要她与他同居? “为了保护你,也为了替我解决问题。” “什么?”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从你被我带进莫府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的人。”莫洪飞的话无疑宣告了对徐采颐的所有权,但他自己却浑然未觉。 “和我牵扯上关系后,那些想暗杀我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更何况你为我挡了一镖,是我的救命恩人,照顾你是我的责任。而且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要你暂时扮成男儿身和我一起住在水楼,如此我才能完全保护你的安危。” “为什么我得扮成男人,我的安全和扮成男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徐采颐忍不住打岔,她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于是莫洪飞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徐采颐这才完全了解。 “总之我的任务就是要帮你制造假象,当饵就是了。”徐采颐心中想反正自己也没地方去,这儿有吃、有喝又有帅哥可欣赏,就先待下来好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好吧!就依你所言,我就不客气的住下来了。” “谢谢你!不过你要记得,在人前我们要表现得暧昧些,才能让外人以为我喜欢的是男人。”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全听你的。” 她豪爽的答应了。 “小翠,你说我的装扮美不美?” “美极了,小姐。” “真的吗?我不信,你只是在哄我、骗我罢了。” “小翠怎敢骗你,小姐真的很美,连柳如烟都没你美。” 柳如烟是城里的第一大美女,在马宁儿的心中,只有她才能让自己受到威胁,也唯有她才是能与自己一起竞争莫洪飞的头号情敌。至于其他的闲杂人等,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你想,莫公子是否会喜欢我?”马宁儿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姐那么好,莫公子一定会迷上你。” 这一段对话差不多每天都会重复一次,小翠几乎都会背了。 其实马宁儿也没啥不好的地方,只是骄纵了一点,嫉妒心稍微重了一点,对于比她美的人,即便只是称赞的话,她也无法忍受。而自从有一次在法莲寺上香时巧遇莫洪飞后,自此莫家少爷便成了她芳心暗许的良人,她对他极度的崇拜与爱恋,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小翠,明天是十五吧!咱们到法莲寺去上个香,帮爹娘祈福。”马宁儿的口中如是说,但心下想的却是希望能够再遇见莫洪飞。 “是的,小姐。”小翠认为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只要小姐的心情一直都保持这么愉快,那她的日子就好过了。 第2章(1) 徐采颐闷在宜园养病已经有七天了,虽说这些天她是和莫洪飞一起“同居”,不过他们可是一人一张床;她睡舒适的大床,而莫洪飞则睡一旁的卧榻。 莫洪飞每天都忙到三更半夜才会回水楼,而一大早便会出门,徐采颐根本就见不到他。她已经快闷疯了,她好想出去走走。加上一想到每天不间断送来的汤汤水水、那些个超级补的补药,简直就让她闻药色变,这更让她加深了想出去走走的念头。 趁着水灵没看见,徐采颐又把那些汤汤水水全往窗外的池子里倒,非常好心的要水中优游的鲤鱼进补。 而这一幕正巧让提前回来的莫洪飞撞见。 看着从窗内泼洒出的药汁以完美的弧度落入水池内,莫洪飞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你这家伙走路怎么无声无息的,想吓人啊!”徐采颐一瞥见走进来的莫洪飞,立即心虚地说。 莫洪飞但笑不语,笔直的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他的举动让徐采颐的心跳莫名加快,半是心虚、半是不好意思。 “你太瘦了,回头我叫水灵吩咐厨房多做些补品过来,让你多长几两肉。” 看着莫洪飞不怀好意的笑脸,她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一定被他看见了。这家伙是故意的! “你这家伙,故意整我啊!”气愤的徐采颐抡起拳头往他胸膛打过去。可是莫洪飞根本就无动于衷,反而是她自个儿痛得直甩手。 “连蚂蚁咬人也比你的这一拳痛,我想除了一天三餐外,连消夜、点心都得要补品伺候。”莫洪飞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看徐采颐一脸不高兴,莫洪飞彻底的感受到捉弄人的乐趣,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是旁人所没有的。 竟然嘲笑她!“你这家伙很恶劣喔!”徐采颐故技重施,但人没打到,拳头却被莫洪飞给抓住。 “叫我洪飞。”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语气温柔。 “你在发什么神经,别恶了。”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真的很有压迫感,她想甩掉他的手,但他却紧抓不放。 “若不喜欢那些补品,可以直接告诉我,现在为了那些可怜的鲤鱼,我决定处罚你。” “不能打商量吗?”徐采颐的脸皱成一团。 “罚你一个吻。” “嗄?”乍听此话,她的嘴震惊得合不拢,古人有这么开放吗?还是她太过保守了?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满月复的疑问立时涌上来。只是她还没意会过来就被莫洪飞抱了个满怀。 “你知道我觊觎这个吻多久了吗?”莫洪飞在徐采颐的耳朵旁轻轻的说着,吐出的热气让徐采颐莫名的紧张起来,脸上泛起一片红潮。 她快窒息了!徐采颐抬起头,一双灵活大眼对上莫洪飞如深泓般的眼眸。 咦?她好像看见他眼中闪过一抹奸诈的笑意。 “开玩笑的。”看徐采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表现得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原来他只是在逗着她玩!“你很过分耶!”徐采颐挣扎着要月兑离他的怀抱,但莫洪飞的手却牢牢的箍住她,让她无法挣月兑。 “公子!”水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莫洪飞立即将怀中的人儿放开。 一月兑离他的怀抱,徐采颐立刻走到房间离他最远的角落。见到她这样的行为,莫洪飞不禁哑然失笑。 “少爷?”看见少爷在这儿,水灵有些讶异。 “将点心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是的,少爷。” “采颐,若我们要演戏,就要演得逼真。在外人面前,要表现得亲热些,懂吗?”那贼贼的笑容又浮上了他的脸庞。 “别离我那么远,我不会把你吃了。” 暴君!徐采颐在心下暗骂,她有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但她仍是走到他身前。 “亲爱的莫大公子,请问你有何贵干?”她咬牙切齿的说着。 “需要我叫水灵到厨房再倒碗补药来吗?”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还是很生气。 “请温柔的叫我洪飞,我想听你这么叫我的名字。” “小人。”徐采颐快气死了,但是转念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声他的名字,然后便转过身子不理他。 “生气啦?本来我想明天要带你进城逛一逛,既然你不愿理我,那就算了。”莫洪飞懂得要如何收服徐采颐,闷在莫府这么多天,想必把她闷坏了,而且也该是时候带她出去走走了。 兀自生着闷气的徐采颐马上就被这句话给收服。 “你说的是真的吗?明天真的要带我进城?” “你不是在生气吗?”莫洪飞逗着她。 “没有,我哪有生气,你没看我笑得很开心吗?”徐采颐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且谄媚的笑容。 “待会儿我会吩咐水灵再送补药过来,只要你乖乖喝完,我就带你去。” 徐采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命。但她仍不忘在心里暗骂:恶劣的家伙!老狐狸! “好吧!” “这才乖。”他爱怜的模模她的头。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还有街头卖艺者在表演杂技,刚开始徐采颐还看得津津有味,毕竟这种只能在古书中领略的风情,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亲眼目睹,但她兴奋归兴奋,新鲜感一过便开始觉得不耐烦。 “有没有比较好玩的?”她问着身旁的莫洪飞。 “你想去什么地方?” “先去吃些东西吧!”逛了一会儿,她有些饿了,而且她也想尝尝古代茶楼、酒肆里的美食。 “瞧你挺会吃的,怎么身上却不长半点肉。”他取笑道。 “欠扁啊!”她作势欲打他。 “就带你到湖边园吧!”他知道她只是作作样子,纯粹虚张声势。 湖边园是莫家的产业之一,顾名思义,这湖边园就位在莲湖边,登楼远眺,双目所及是一片青绿,重峦叠翠,湖里莲叶随风摇摆,更有采莲女子的轻舟渔唱,配上湖边园的各色茶点、小菜,美景、美食吸引了城中许多附庸风雅之士,因而湖边园可说是城中文人雅士聚集之处。 今儿个的湖边园热闹非凡,除了平时的顾客外,这儿还聚集了一些闻风而来看热闹的人,因为大家都听说了,莫洪飞今儿个将带着最近传闻中与他寸步不离的俊俏美少年出游,因此大伙儿皆想来探个究竟,而这其中也包含了马家的千金马宁儿。 “小姐,莫公子来了。”小翠在二楼的窗口引颈眺望,总算是将莫公子给盼来了,若再等下去,小姐的怒气直往上扬,她又得当炮灰。 马宁儿柳腰款摆步向窗前,映入眼帘的是远处莫洪飞的身影,入耳的是他爽朗的笑声。 “偷偷见了他这么多回,这可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如此开怀。” “是啊!小姐。” “可惜他的笑却不是为了我。” 马宁儿的一张俏脸马上绷紧,可把一旁的小翠吓得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当莫洪飞他们来到湖边园的门口,只见门边站着一脸笑容的掌柜以及一排的人。 徐采颐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少爷、徐公子,请到楼上雅座。” 掌柜必恭必敬的声音传来,提醒着徐采颐该是她演戏的时候了。 在上楼的时候,她故意颠了一下脚步,人直往莫洪飞身上靠去,而这一靠随即带来了莫洪飞的殷切关心与众人的窃窃私语。 “小心些,我扶你。” 莫洪飞和徐采颐无视于众人的目光,迳自亲亲热热的演着他们的戏。而这也达到了他们所要的效果;原本喧闹的众人在目睹这一幕后马上安静了下来,当他们步上二楼后,话声便再度喧腾。 在楼上亲眼见到这一幕的马宁儿,心里极度渴望自己就是那个被莫洪飞扶上楼的人,她气得身子直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待回家后,她一定要爹再到莫家走一趟,就算莫洪飞喜欢的是男人,她还是要嫁给他。 “你有没有看见那些人的惊愕表情,笑死我了。我的演技不错吧!”在佩服自己之余,徐采颐也不忘向莫洪飞邀功。 “做得很好,不过这只是小意思,好戏还在后头。”莫洪飞的脸上又浮现了诡异的笑容。 “什么好戏?”看莫洪飞一脸的莫测高深,徐采颐的头皮没来由的直发麻,她只能暗中祈祷,希望他别演得太过分。 “采颐,坐到我旁边来,窗边才能看到好风景。” 虽然头皮发麻,但是徐采颐依然顺从的坐到他身边,可是不知为何,一接近莫洪飞,她便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地狂跳。 “放轻松,我不会吃了你。”莫洪飞轻轻的将徐采颐拉近自己,低头在她的耳旁细声的说着:“看看窗外。” 几乎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徐采颐只能乖乖的看向窗外。这一看不禁令她瞪大了双眼,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景象。不过才一下子的时间,楼下便已聚集了一群怪怪的人。 “这一群人站在那里作啥?”徐采颐百思不得其解。 “你猜猜?”莫洪飞的脸上仍挂着莫测高深的笑。早在出门前,他就让松平放出消息,要在这儿选取一名护卫来保护徐采颐的安全,没想到闻风而来的人还真不少。 “直接告诉我吧!我可不喜欢打哑谜。” “看看你的头巾,有些歪了,我帮你整理。”莫洪飞说着不相干的事。 “头巾歪了便让它歪,无关紧要。”徐采颐口中如是说,但还是乖乖的靠过去让莫洪飞整理。 窗边的位置适合看风景,但也让楼下看热闹的人群将莫洪飞对徐采颐的温柔举动全看进眼里。 徐采颐原本因病而有些苍白的脸庞染上了一抹红晕,这模样让莫洪飞看得有些目眩。即使是男装打扮,却完全无损于她的清丽,只是更加凸显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的那一份英气。趁着她不注意,莫洪飞的手揽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你做什么?”徐采颐不解他的举动,稍微挪了挪身体,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却徒劳无功。莫洪飞的手紧紧的揽住她,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偷偷抹了胭脂?否则怎会脸红得像朵娇艳的桃花。” “嗄?”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徐采颐更加迷惑了。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莫名其妙的称赞她,一定没安好心眼。 在莫洪飞鼻息间飘散着的是徐采颐身上混合了体香及草药味的特殊味道。他突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引得楼下的人一阵惊呼。 徐采颐的脸比刚才更红了,但她已有些了解他的用意。 “就算是作戏也不必那么过火吧!”她小声的咕哝着。 虽然这个吻对于来自现代的她不算什么,但问题是她现在身处之地可是民风保守的古代,莫洪飞未免也太过大胆了。 这个吻其实并不在莫洪飞的预计之内,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控,更清楚自己已被她给迷惑了。 或许是在第一眼看见她时,他便已迷失了;而在他衣不解带的照顾她、每晚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时,他便已不自觉的恋上她。 而旁人可就完全无法认同,包括莫洪飞的侍从松平。 一起长大的主子竟然有断袖之癖,松平可是连想都没想过。这等大胆的行径,是他无法接受的。他不禁在心中懊恼着主子的荒唐。 从回到莫府后,徐采颐便感觉大家看她的眼光和以往不同,似乎多了一种耐人寻味的暧昧眼神,莫洪飞今天的行为果真太过火了。算了,这不应该是她要烦恼的,是他自己惹的麻烦,留给他自己去收拾吧! 第2章(2) 才进家门,莫洪飞便被莫老爷子叫了去,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飞儿,这外头传说的事可是真的?”威严的莫老爷子坐在堂上询问着。 “爹,这事您别管,我有我的作法。您放心,孩儿绝对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在计划未成功之前,越少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越容易把敌人给引出来。 莫老爷子认真的打量着站在跟前的儿子。几经思索后,他下了道命令给莫洪飞。 “若真如此,那你就尽快给我娶个媳妇。你娘跟我等着抱孙子已等了许久。” “这……”莫洪飞面露难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和你娘也没有几年好活了,若没亲眼见你娶妻生子,可是死都不会瞑目。”搬出这些话,任莫洪飞有再大的理由也无话可说。 “孩儿知道了,孩儿先回房。”语毕,莫洪飞即转身离去。 莫洪飞离开大厅后,莫夫人忧心忡忡地道:“老爷子,飞儿这事你要如何处理?”就算再不理世事,爱子心切的莫夫人一听到儿子的荒唐事,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莫老爷子沉吟许久。虽然洪飞已经答应了他要娶亲,但是他也知道儿子只是在敷衍他,他可不能就这么任由他胡搞瞎弄。 “夫人,柳老爷的独生女不是还未许给人吗?咱们就随便找个名义让她住进来,让飞儿和她多多相处,再加上咱们在一旁撮合,想必咱们家很快就能办喜事了。” 柳家和莫家原是旧识,而柳夫人和莫夫人更是闺中密友、手帕交,稍微商量一下,还怕事情不成吗? “这样也好,如烟也可以说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那孩子乖巧聪慧,很得我心,若能当咱们的儿媳妇,那是再好也不过了。” “就这么办,赶明儿个我就去找柳老爷商量。” 案亲出了个难题给他。在此多事之秋,莫洪飞可没那个心思谈及婚事,就算要娶,也得要有人选。 不期然的,徐采颐的面容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摇摇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只是莫名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一个“谜样女子”,虽然他可以感觉到她的不同,但是身分上的特异,他不认为他们之间的红线能够那么轻易的就系在一起。可一想到有一天她终究要离开,他的心竟莫名地泛起一股不舍之情。 回到水楼,莫洪飞便看见床上睡得正香甜的徐采颐,一天下来也够她折腾的了。他轻手轻脚的帮徐采颐盖好被子,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他想他是无法放弃这好不容易能够在他心房停驻的佳人,他在心中暗下决心,待这件事告一段落后,无论要花多大的代价,他也一定要留住佳人,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拥有她。 松平在水楼之外偷偷观察着少爷的举动,他百思不得其解,自从来了一个徐采颐后,少爷的种种行为举动都反常了,他一定要找出其中的原因。 “松平,你在做什么?”端着一盅补药,水灵好奇的走向隐匿在暗处的松平。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松平一跳。 “原来是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吓了我一跳。”或许是太专注于房内的动静,练就一身武艺的松平竟没发现水灵的到来。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不过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小声点,被少爷发现就不好。”看水灵端着东西,他催促她快将药端进去。 看着水灵的背影,松平突然想起或许水灵知道的会比他多一些,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她。 柳家庄内,莫、柳二位老爷相谈甚欢,柳老爷的笑异常开朗,对于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子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外面所有传言他都可以一概置之不理。 两家联姻一直是他的心愿,想到如烟可以和洪飞结为连理,柳老爷不禁得意地开怀大笑。 棒日,柳如烟便以陪伴义母莫夫人的名义住进了莫家。 听到这个消息,马宁儿不禁大发雷霆。比起上回那名俊俏少年的事件,这次她更加的生气。她深知以莫府的身家地位,不可能允许莫洪飞荒唐的与一名男人厮守一生,但这回搬进莫府的柳如烟可是她头号的大情敌。若是莫洪飞就这么娶了柳如烟,那她情何以堪,她成为莫家少夫人的美梦不就全破碎了吗? 服侍马宁儿的小翠,躲在门外等小姐砸完了东西,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要进去收拾,她心下暗喜自己这回总算躲过了一场灾难,但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马宁儿手中最后一个完整的瓶子,在她进房后笔直的朝她飞来,虽俐落的闪过,却不幸的被脚下的椅子绊倒,整个人往前扑,摔了个鼻青脸肿。 而对于女儿的愤怒,马大富并非看不见,然而他也只能束手无策的任由她发泄。女儿的心事他明白,但他又能如何呢?难不成要将莫洪飞绑来,迫他娶自个儿的女儿。若事情真那么容易解决就好了,别说莫洪飞本身的功夫了得,光是保护他的那一群人,就个个都不好惹。 唉!案亲难为呀! 在莫府的日子又恢复了一贯的安静与无聊,徐采颐整日无所事事,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外还是吃吃喝喝,莫洪飞给她的工作就只有一样,要她将自己养胖一点,经过这些天的休养生息,她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一只懒猪了。 嘴里吃着桂花糕,桌上摆着乌梅汤和各色点心,徐采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水灵闲聊着。 “听说园里来了位柳姑娘,你可见过?”她由别的丫鬟那里听说莫府来了一位娇客,不禁有些好奇。 “见过。” “长得如何?美不美?” “柳姑娘长得粉美。”和徐采颐混熟了之后,水灵就不再那么坚守着主仆之分,此刻她就吃了满嘴的桂花糕,说得不清不楚。毕竟她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食物对她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柳姑娘拥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更重要的是夫人非常喜欢她,把她当作自家人般的看待。” “喔!”徐采颐真的很好奇,这柳如烟难道对那些传言都置之不理吗? 这会儿突然冒出了一个几乎等于是莫家少夫人的柳如烟,而莫洪飞这阵子又忙得常常不见人影,该不会是在筹备他的婚事吧?假若他结婚了,那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岂不是没了依靠?徐采颐在心中盘算着,她得跟莫洪飞说个明白,她可不要当个流离失所的乞儿。 “小姐,过些日子我要回秋水村,到时环儿会来替代我服侍你,你可别欺负她年纪小,故意不喝补药。” 水灵的年纪虽然小,但是唠叨的功力却了得,每每都训得她无言以对。二十岁的人被一个十四岁的小表管,说出去还真是有点丢脸。 “知道了,别像个老妈子般啰哩啰唆的,小心嫁不出去。”亏她还觉得她长得很可爱,没想到却那么唠叨,和她老妈一个样。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啊!”这秋水村听起来好像是个不错的地方。 “别开玩笑了,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担当不起。”她好几次看见少爷深夜坐在床旁边深情的看着小姐,只是迟钝的小姐没有发觉到少爷对她的关怀,倘若小姐真发生什么事,她的下场肯定很惨。 “真无趣,整天躲在水楼里,我都快闷疯了。”徐采颐的心思又转回先前的柳如烟身上,她想去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来到莫府这么久,对于这里的环境,我都还没完全认识,你带我四处去看看好吗?”她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徐采颐使出了磨人功夫,直到水灵受不了而点头答应。 “好吧!就带你去。”在莫府中晃一晃应该无关紧要才是。 水灵就这样带着徐采颐在莫府里左晃右晃,最后她们来到了涤尘居。 远远的就看见了涤尘居这三个大字,徐采颐很是兴奋,但水灵脸上的表情却很难看。 “公子!咱们就安安静静的在远处看看就好。”可别闯祸啊!看她兴奋的样子,水灵不禁在心中暗暗祈祷。 徐采颐根本就不理她,脚步反而加快许多。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乐音传来,想必是柳如烟在弹奏乐器吧!隐约中似乎还可听到盈盈笑语。仔细听,她竟听到了莫洪飞的声音。 “这恶劣的家伙!把我晾在水楼,自己却在这儿和美女谈情说爱。”还以为他是去忙工作,原来他所谓的工作就是陪女人,简直就是个“牛郎”.徐采颐心中有着莫名的气愤。 少爷怎会在这儿?这下可糟了。 呈现在眼前的画面让徐采颐登时停下了脚步,水灵来不及停下脚步,一头撞上了她的后背。 所谓的才子佳人说的大抵就是眼前的这一对璧人吧。 凉亭中,柳如烟坐着抚琴,身着一袭白衣的莫洪飞则站在一旁仔细聆听,四周不知名的树上随风飘散着一片片的紫红花瓣,落在发上、衣上,那景致就跟幅画一般。 一改先前的急躁,徐采颐缓缓走进了凉亭。 “柳姑娘,在下徐采颐,小生这厢有礼。你的琴弹得可真好,难怪莫公子在此流连忘返。”果真是个气质高雅的美女,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多看一眼,恐怕连人的魂都给勾了去。 这话里的醋意可真浓。莫洪飞欣喜的发觉原来徐采颐也在乎他。 “多谢公子夸赞,小女子不过是随意弹弹,难登大雅之堂。” 柳如烟细细打量这传闻中的徐公子,虽然他个儿不高,但果真生得很俊俏。姑且不论谣言是否属实,但看他们站在一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柳如烟细腻的发现,他们两人之间那股奇妙的气氛,真的有股一般男子间不该有的暧昧氛围,反倒像是一对恋人,这个发现让她心中酸溜溜的,很不自在。 “采颐,说起来柳姑娘年纪还比你小,叫她柳妹妹比较亲切。”莫洪飞故意逗着她,他最喜欢看她生气时红通通的脸蛋。 “柳妹妹,再弹个曲子让我欣赏欣赏如何?”徐采颐走上前,经过莫洪飞身边时,非常不小心的踩了他一脚。 莫洪飞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却乐在其中。只不过是踩一脚,没什么大不了,比起能确知她的心意,这一点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小妹献丑了。”柳如烟十指起落间,琴音清脆扬起,就连水灵这不懂乐音之人也听得如痴如醉,略懂音律的徐采颐就更不用说了,心中除了赞赏还是赞赏。 至于莫洪飞,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反而没感觉,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徐采颐。心想她若换下那一身男装,必定好看许多。真希望事情早些了结,也好让她早日恢复女装打扮。 一曲终了,水灵和徐采颐两人兀自沉浸在刚才的情境中,完全忘了反应。 “柳姑娘,弹得真好。” “谢谢莫公子。”听到莫洪飞的称赞,柳如烟不禁红了双颊,这还是他第一次称赞自己。 当爹要她到莫府来的时候,她心中即万分喜悦;在她还小的时候、第一眼见到莫洪飞时就决定了要成为他的娘子。而她也无时无刻不以此警励自己,要将女子必备的各项才艺都学好,就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他。 第3章(1) 徐采颐独自坐在房中,口中喃喃自语的念着不能睡、不能睡,有时还掐掐自己的脸庞,拼命抵挡睡神的召唤。她打定主意,今天没等到莫洪飞的人,她绝不上床睡觉。窗外阵阵蛙鸣声就像催眠曲般让她呵欠连连,眼帘不由自主的直往下垂。 千等万等总算见到了莫洪飞,围绕着她的瞌睡虫顿时全都消失不见。 “你回来啦!等你好久了。” “有事吗?”往常他回到水楼时徐采颐都已睡了,今儿个似乎有些反常。 “这柳妹妹真是个丰姿绰约的大美女啊!难怪你会在涤尘居流连忘返。何时要和她成亲啊?”看莫洪飞喜上眉梢的神情,徐采颐酸溜溜的说着。她认为自己差不多应该要离开了,总不能一直待在水楼。 “若是需要我搬离,尽早告诉我,我不会赖着不走的。”这种优闲的日子虽然舒服,但过久了却会让人变懒,人还是要有份工作,日子才过得下去。那天在街上看见有很多人摆摊子卖小吃,若是注定得一辈子待在这个朝代,或许她也可以摆个摊子卖包子、馒头,这样应该就能过活。 “谁告诉你我要和她成亲了。”就算要娶,也是娶你!莫洪飞的心中冒出了这个念头,他属意的人并不是柳如烟。 “暗杀我的人尚未引出,所以你还是得住在水楼。反正府里多你一人吃饭也不算什么,又何必急着离开。”虽然事情有一些眉目了,但他不愿让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必须靠这件事联系,在还没拐到她的心之前,他怎能让她轻易的就此离去,他还想和她过一辈子呢! “虽然你的话没错,但整天都没事做,又不能出去,真的很无趣耶。我又不像你那么幸福,有温柔可人的柳妹妹可以弹琴给你听。”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柳如烟的缘故,徐采颐不自觉的表现出自己的感觉。她在嫉妒! “无趣是吗?我可以带你出去走走。”莫洪飞想起一个地方,他肯定她一定会喜欢的。 “现在吗?“晚上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又不像在她的年代,有ktv可唱、有电影可看、有街可逛,有许许多多的地方可以打发时间。 “要不要去随你,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并不觉得我的生活过得无趣。” “当然要。”这么难得的机会,怎可轻易放弃。 这些日子来,每天晚上松平都躲在水楼外观察,可怜的他每晚都被蚊子叮咬得全身包,除了发现水楼外的蚊子特别多外,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今晚亦不例外,他已被蚊子叮了满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正想离开,少爷却在此时推开门出来,他只好又缩回角落。 只见莫洪飞和徐采颐两人走出房间,松平心下不禁窃喜,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他等到了。 隐匿住自己的声息,松平以不会被发现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但他心中却直纳闷,三更半夜的,他们要去哪里?赏月吗?今天的月亮既不亮又不圆,若真要赏月,水楼外就可以,干嘛要往外走? “用走的太慢了。” “嗄?” 不容徐采颐细想,莫洪飞已一把抱起她,施展轻功迅速摆月兑身后的松平。他早就知道松平隐匿在水楼外,没有拆穿是因为他知道松平在为他担心。但是今晚他不希望有旁人打扰,所以他决定摆月兑松平。 一出莫府,松平便发现自己追丢了。 “一定是被公子发现了。”仰望着星空,松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咦,这味道……“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空气中残留的香味,振奋了松平的精神。循着这味道,还怕找不到人吗? 看着身边的景物快速移动,徐采颐的心怦怦地急速跳动。哇!莫洪飞会轻功,太厉害了,她竟然碰到一个会武功的古人,等会儿一定要好好的问问莫洪飞,看他是何门何派,说不定还能叫他传授她几招。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想像着自己若能练成上等武功,便可游走江湖、行侠仗义,那肯定很刺激。 “回魂了。” “到啦?奇怪,这地方怎么那么眼熟。”徐采颐一落地便打量着四周。 “别怀疑,你曾来过这儿。” 听见这话,徐采颐脸上的不解马上消失。 “这水池不就是我那天……” “没错。”莫洪飞专心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今晚有点闷热,你要不要下水去泡泡。” “你故意的。” “只不过是个提议罢了!”就算真是故意的,他也不会傻到去承认。 “既然如此,你自己下去吧!”徐采颐一把将莫洪飞推下水池,立即溅起了一片水花,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在水中的莫洪飞不甘被推下水,趁着她还在得意的时候,捉住她的脚踝,也将水池边的她给拉下水。 “小人。”徐采颐笑骂着,猛向他泼水,两人就这么打起水仗。 听着远处传来的嬉闹声,松平总算找到了先前跟丢的两人。听见少爷开怀的笑声,松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如此放松心情的笑声,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了。 等看见水池里玩得像个孩子般的两人,他更是诧异。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那隐约的曲线,令他肯定徐采颐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他消化着这些惊人的发现。原来少爷是在掩人耳目。不过他实在不懂,徐采颐是姑娘家有什么好隐瞒的,还闹出那么多流言,害得他在水楼外站了好几晚。 “好累,不玩了。”徐采颐停下动作。 莫洪飞抬手将她脸上的散发往后拨顺,顺势将她往前拉,将她拥入怀中。 “知道吗?最吸引我的就是你的那双眸子了,那么的清澈无邪,就像是高挂在夜空的星星般,总能吸引我的目光,就算看一整晚也不会厌倦。” “别开玩笑了,你是吃了糖还是有什么预谋。”徐采颐认为他在开玩笑。 “嘘!抬头看看天上,今晚的星空多么美丽。” 他怎么怪怪的,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她将手往他的额头上贴,“没发烧嘛!” 莫洪飞只是深情款款的盯着她看,不理会她的举动。 在他的注视下,徐采颐开始觉得不安,浑身发热。她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或许是因为他们靠得太近了,她彷佛能听到两人怦怦跳动的心跳声。 “每晚我注视着你的睡容时,我都想做件事。” “什么事,偷捏我一把吗?”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串话,徐采颐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笑着跟他打哈哈。 莫洪飞但笑不语,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用深情的眼眸去蛊惑她的心。 犹如下了定身咒般,徐采颐被他的眼神所迷惑,直到他低下头将唇对上了她的唇,她顿时感觉一阵电流通过全身。 他轻轻的用舌描绘着她的唇型,温柔的品尝着那一份令人心醉的甜蜜,他的双手在她的背部游移,让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 徐采颐的脑中是一片空白,她忘形的勾着莫洪飞的颈子,感受这奇妙的感觉,放任自己的理智漫游,任莫洪飞逐渐加深这个吻。 原来这就是情人间火辣辣的热吻,徐采颐被这浮上心头的想法给震住。情人?她已把莫洪飞视作情人了吗?这突然窜出来的念头让她愣住。 靶觉到怀中的人儿停止回应他的热情,莫洪飞止住所有的动作,将全身的骚动压抑住。 “怎么了?”他温柔的低声问着。 徐采颐回过神来,不知该如何回答。 “啊!”她的脚旁忽然传来一阵痒,让她惊叫出声,急忙跳上岸。 原来是一只乌龟攀爬在她的小腿旁。 看见了那只乌龟,莫洪飞不由得放声大笑,刚才的情绪已经完全消失。 “这些天帮你进的补,现在看得到成效了。肯定是你那肥肥胖胖的腿让它误以为自己今天碰到了大餐。” 将那只乌龟捉在手上,徐采颐气得对着它开骂:“你这只可恶的臭乌龟、笨乌龟、烂乌龟、蠢乌龟,竟然害我无辜受惊,小心我把你做成三杯龟、烧酒龟。” 这只可怜的乌龟只是抬起它的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徐采颐,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看着这幅景象,莫洪飞真是哭笑不得。他该怪那只乌龟打断了他的好事吗?不过这只龟也挺倒霉的,看在它快被徐采颐的口水给淹死的份上,就原谅它吧! 炳啾!一个喷嚏适时止住了徐采颐喋喋不休的叫骂。 “我们回去吧!别着凉了。”此刻两人全身都湿淋淋的,要是染上风寒,可就难过了。 莫洪飞打横抱起她,和来时一般的施展着轻功,急忙的赶回莫府去,若害她受了凉,他可是会心疼的。 在莫洪飞强壮的胸膛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徐采颐试着剖析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历史上不知名的大律皇朝,也不知自己是否回得去,这样的自己,能和他谈恋爱吗?就算再迟钝,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爱意,活了二十个年头,从未谈过恋爱的自己,竟会爱上一个古人,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也太不可思议。回想起刚刚的那个吻,天啊!苞一个古代男人热吻,这可是她作梦都想不到的。 回到水楼,徐采颐早已在莫洪飞的怀中睡着,手上还捉着刚才的那只龟不放,口中兀自不停喃喃的骂着:王八乌龟、臭乌龟。 看她已熟睡,莫洪飞不忍心叫起她,他亲自帮她换下了湿衣服。这么晚了,也不好叫水灵过来;面对她赤果的身躯,要克制住自己的非常的不容易,真是苦了自己。 炳啾!一个早上下来,就只听见徐采颐不停的打着喷嚏。果真受凉了!都是莫洪飞害的,徐采颐在心中碎碎念着,一定要跟他好好的算帐。 “小姐,你昨晚去哪儿了?咦,这儿怎么有一只乌龟?”水灵狐疑的看着徐采颐,觉得昨晚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别管乌龟了。”徐采颐一低头赫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和昨晚的不同。她的脸随即红了起来,昨晚自己在莫洪飞的怀中睡着,衣服一定是他帮她换的。 “大色鬼!” “什么?”水灵被骂得莫名其妙。 “我不是骂你,我是说这只乌龟叫大色龟。”徐采颐回答得有些牵强。 “喔!小姐,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你咳个不停又满脸通红,该不是发烧了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一想到要喝那些气味怪异、乌漆抹黑的草药,徐采颐就觉得恶心。还是算了吧!就别折磨自己,于是她又躺回床上。 “记得拿些东西给大色龟吃,别让它饿着了。” 总算她还有点良心,虽然帮它取了个难登大雅之堂的名字,但她可没忘了要喂东西给它吃。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水灵满脸嫌恶的捉着乌龟走出去,她真搞不懂,小姐为什么要养这只丑不拉叽的乌龟。 早上少爷特地交代她要好生照顾小姐,小姐一定是怕吃药,才不让她去请大夫,虽然大夫可以不请,但是为了小姐好,她还是要去抓一帖风寒药回来。 看来,徐采颐还是逃月兑不了吃药的命运。 一大早,莫洪飞就带着松平出门去巡视莫家在城中的各家铺子。最近莫家的生意有些下滑,好像是有人在和他们抢生意,以调查的结果来看,最近城中多了许多小铺子,以比莫家还要便宜的价钱在出售布料,所以生意被抢去了许多。令莫洪飞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的货品是以比成本还低的价钱在出售,赔钱的生意怎会有人做,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另外就是前些日子几乎每晚都会在莫府附近观察的黑衣人最近不见了,是他们放弃了吗?还是又有了新的计谋。 “松平,马大富还有其他的动作吗?” “前些日子是王媒婆,最近换了个李媒婆,每天都到府里来。”一想到李管家昨儿个和他抱怨天天都要和那些烦人的媒婆周旋,他就不由得庆幸,还好最近有那么多事要忙,不用待在府里,否则这招待媒婆的苦差事可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那柳家庄呢?” “从柳小姐住进府里后,柳老爷经营的店铺就回复市价,没压低价钱和我们竞争了。” “最近新开的那几家铺子,可有查到他们的任何底细。” “听说是从都城来的商人所设,却不知其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怎会平白无故出现了从都城来的商人,他们的目的在哪?毋庸置疑的一件事就是他们在打压莫家的生意,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如坠入五里雾般令人模不清,唯一的方法就只有静观其变。 “再继续观察吧!呃……松平啊!你是否长了疹子?怎么脸上、身上一点一点红红的,怪吓人的。” “这……”松平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好说是他每晚在水楼外“站岗”被蚊子叮的。 “既然长了疹子,晚上就早点休息,别再到处乱跑。若吹到风,就更难好了。知道吗?” “知道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也是出于一片关心嘛! “该回去了。”经过昨晚,莫洪飞的一颗心已完全系在徐采颐身上。 第3章(2) “小姐,你怎么又想把药倒进水池中,不吃药病怎会好!”水灵手叉着腰对徐采颐训话,若不是她机伶,发现徐采颐的意图,这一碗药又白煎了。 “枉费我辛辛苦苦的去抓药、煎药,白白的糟蹋我的心意。” “对不起!我喝就是了。”看着那碗被水灵抢救回来的药,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刚刚动作快一点,就不必受这“苦刑”了。虽然她嘴上说要喝,但是她却端着那一碗药直瞪着看,好像这样瞪着它就会消失似的。 “小姐,快喝,别只是瞪着看,喝下去病才会好。”水灵就像是个小妈妈,一再督促着徐采颐。 “凉一点再喝好不好?”她想讨价还价,不过碰上了说一不二的水灵,一切的挣扎都是无用,只是白费唇舌罢了。 两人间的对话,莫洪飞在水楼外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小妮子故技重施,但很不幸的,两次都被逮个正着。 莫洪飞将房里这一幕全看进眼里。 “下去吧!” 看见少爷出现,水灵松了一口气,这会儿让小姐吃药的重责大任可以交给少爷负责了。 “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看见莫洪飞出现,徐采颐心中着实快乐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特别灿烂。可以不用吃药了!此刻她已在心中大喊万岁。 身为莫洪飞的女朋友应该可以有一些特权吧! “想你。” 莫洪飞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让徐采颐的脸上登时又飞上两片红霞,因她想到了昨晚,于是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接过徐采颐手上的碗,莫洪飞喝了一口。 “这药不苦吗?”见莫洪飞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她好奇地问道。 “不苦。” “真的不苦吗?”她再确定一次。 “真的,还满好喝的。”莫洪飞睁着眼说瞎话。 “真的吗?”她还是有些不信,再度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莫洪飞点头如捣蒜。 就信他了!接过他手上的碗她仰头就喝,才喝一口她就知道被骗了。好苦! 莫洪飞的脸上出现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奸诈小人,竟然骗我。”她抡起拳头打他,但是和上回一样,被他拦截了。 “不吃药病就不会好,病没好就不能出去。”他慢条斯理的说着。顺手将药喝了一口含在嘴中,他的意图很明显。 他低下头,找到她的嘴,逼迫徐采颐又喝一口药。 “尝起来苦苦涩涩的,但是我喜欢。”那表情活像是偷了腥的猫儿,一脸的满足。 “还要帮忙吗?我很乐意。” “我自己喝。”药再苦她也要自己喝下去。这家伙太不正经了,若被水灵看到多难为情。 皱着脸,捏着鼻子,她总算痛苦的将药给喝完。 “这样才乖。” “哼!你这家伙就只会耍我,不理你了。” “生气啦!”他还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为了奖励你吃了这药,明儿个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听见这番话,就算有再大的不满,她此刻也不计较了。只要有得吃、有得玩,任何事都好商量。 这么闹下来,徐采颐的精神好多了,也有余力可思考别的事了。听水灵说她要回家一趟,惹得她也心痒痒的,她想到秋水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生得出像水灵这样的女孩儿,长得漂亮可爱却如此唠叨。 “放我一个小假吧!我想和水灵去秋水村看看。”亮出自己觉得最谄媚的笑容,她向莫洪飞要求。 但莫洪飞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将桌上的那只乌龟翻来覆去的玩着。 奇怪,怎么没反应,笑得不够谄媚吗?咧开嘴,她又表演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奇怪,刚刚还一副笑脸,现在竟面无表情,这家伙怎么一回事?又不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有一段时间情绪不稳。 敝人!徐采颐在心中嘀嘀咕咕,还不忘观察他的脸色。 可怜的大色龟,这会儿恐怕已经晕到眼冒金星了。想必它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遭此不幸。 “大色龟又没得罪你,干嘛虐待它?别再转了。”不知道乌龟会不会吐,水灵刚刚才喂它吃东西,要是它“捉兔子”该怎么办,古代应该没有兽医吧! 懊是闷坏了吧!偏偏自己却忙得团团转,无法陪她。明儿个一定让她玩得尽兴,但是让她和水灵到秋水村这事他绝对不答应。她若离开了莫府,他肯定会担心得坐立不安,除非……他也一起去!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不怕半路上就被那些杀手给收拾了吗?” “这个……”提到了最现实的情况,她马上就放弃那个念头,毕竟自个儿的小命比较重要。 “那就算了。不过,明天的约定你绝对不能食言。”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万籁俱寂的深夜,在马宁儿的闺房内,马宁儿和眼前穿着一身黑的神秘人物正计划着一件大事。为了她的梦想,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她想要的。 “你只要潜伏进去莫府将莫洪飞迷昏,然后把他带到我眼前,我就答应你的任何要求。”眼前的男人浑身透出一股冷意,连唯一露在布料外面的眼睛都发出足以将水结成冰的寒冷神色,让马宁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样的人一定能帮她达成愿望。 “一切都照我的规矩。事成之后,我自会向你索求报酬。” 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连一点抑扬顿挫都没有。站在旁边的小翠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黑衣人的眼神微微的瞟了她一眼,眼里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神采,完全有别于刚才冷淡的眼神,但只是一闪就消失,让小翠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不再多说一句话,黑衣人从窗口飞跃出去,立即消失在黑夜中。 不知小姐从哪找来的家伙,怪里怪气的。 眼前的马宁儿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诡异极了。小翠忍不住在心里头叹息,小姐已走火入魔了,她实在无法想像若是莫洪飞娶了别人,小姐会变成什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很好。 “太棒了!大好的晴天耶!太阳公公我爱你。” 一大早起来,徐采颐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子,向外面大吼大叫。 难得她起床后还能看见莫洪飞在睡觉,她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哇!身材真好。”她发出了赞叹声。莫洪飞有果着上身睡觉的习惯。她拉着他猛摇晃。 “起床了。”怎么没反应?练武的人不都是耳聪目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 她不死心,继续摇晃着。 趁徐采颐不注意,他一把抱住她,在她的脸上偷了一个吻,惹得她尖叫连连。其实早在徐采颐掀开被子的刹那他就醒了,装睡只是纯粹想逗她。 “小姐。”水灵在门外轻声喊着。 徐采颐像触电般马上从莫洪飞的身上跳开,若被水灵见到,水灵一定会认为她和莫洪飞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到时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水灵推门而入,被房里果着上身的莫洪飞吓了一跳,端在手上的水差点打翻,脸也马上红了起来。 “还不穿起衣服。”意识到水灵脸红的原因,徐采颐立即拿起衣服丢向莫洪飞。无法否认的,莫洪飞的身材真的能令女人动心,她总觉得他生在古代太可惜了,要是在现代,随随便便当个偶像歌手或模特儿就财源滚滚了。 “先到厨房去端早膳过来。”莫洪飞对水灵吩咐。 水灵转身出去,心中还记挂着要帮徐采颐着衣,若没有她帮忙,徐采颐完全拿那些衣服没辙。 莫洪飞三两下就俐落的将自己打点好,而徐采颐则仍站在那里看着水灵昨晚就为她准备好的衣服,心中大叹,这些古人的衣服真是麻烦极了。光是男装就搞得她满头大汗,若换成女装还得了。她不禁庆幸自己一开始就以男人的身分出现。 她梳着自己增加了些长度的头发,然后坐着等待水灵的到来。 “怎么还不更衣,你不是等不及要出去了吗?”莫洪飞站在她身后,拿过梳子帮她梳头发。 “嘿嘿!”徐采颐冒出尴尬的笑声。 “衣服很难穿。” 听见这个回答,他挑了挑眉。 “我帮你。” 拿起一旁的衣服,他等着她起身。 徐采颐睁大自己的双眼瞪着他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快点儿!”他催促着,“连身上的衣服也要我帮你月兑吗?如果你不介意,我绝对很乐意。” “满脑子的歪主意。” 嘴里说着,手上动着,莫洪飞已帮她换好了衣服。 “谢谢!”让莫家的少爷帮她更衣,这样的特别服务,徐采颐喜欢极了;这证明她在他心中是特别的,而他的这个举动也让她发现他其实是很温柔的男人。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见她在发呆,他出声询问。 “你是个温柔的男人,我喜欢温柔的男人。” 听见她的回答,莫洪飞愣了一下,脸上随即漾出一个笑容。 “虽然你不是很温柔……” 徐采颐的脸皱了起来。 “但我也喜欢你。” 她随即露出了笑脸。虽然她不是很温柔,但只要他喜欢她,这小小的缺点就没关系了,初尝恋爱滋味的徐采颐喜孜孜的想着。 她今天的心情好极了,今天一定能过得很快乐。她开始觉得来到这里也是满不错的,她的未来肯定一片光明。 知道徐采颐和莫洪飞快乐的一起出游,柳如烟只能神色黯然的待在涤尘居。她多希望自己也能一起去,但莫洪飞没有邀她,她又怎么好意思自己跟着去。在她惆怅之时,却来了个意外的访客。 “表妹,好久不见了。听表舅舅说你在莫家,我马上就赶过来看你。”来人正是她在临安的远亲——巨克毅。一听见柳如烟住进莫府,他立即从临安赶来。 “表哥,谢谢。”柳如烟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眼前的巨克毅身上,她只是礼貌性的淡淡问声好。见到他只令她担心莫洪飞会误会她和别的男子在交往。 “见你神色不是很好,莫家的人待你不好吗?”巨克毅担心的问道。 “莫伯父、莫伯母待我就像亲生女儿,怎会不好。”每个人都对她好,只是莫洪飞却没看见她的好,没发现她对他的情意,待她就像妹妹一样。 “那我就放心了。”巨克毅见柳如烟不想多谈的样子,只有黯然离去。 柳如烟的心意他知道,但她又知道他的心意吗?一思及此,他原本温柔的眼神马上转成阴沉,他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不能再拖了,他的计划得加快脚步,他已等不及了。 莫洪飞,等着瞧吧! 第4章(1) 莫府外,一个黑衣人藏匿在树丛间,注视着眼前每隔一个更次就轮换的守卫。 因为黑夜的掩护及他引以为傲的轻功,他轻易就模进莫府中。依据先前蒐集的资料,他跃过重重的屋顶来到水楼。 以倒挂金勾的姿势挂在屋檐下,他见到屋里只有一个女人坐在桌旁,正在和一只乌龟说话。 “大色龟,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想家了。我们两个算是同病相怜,我也想家,只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回家。”今夜的她有些忧愁。她思考着自己的处境,不知道莫洪飞对她的定位是什么,府里头还有一位娇滴滴的柳如烟在等着要当莫家的少夫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赖在莫洪飞身旁吧!有一天她还是要离开的。一想到要离开他,她就觉得十分不舍,心中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大色龟,你也有女朋友吧!澳天带你回去那个水池,待在不属于你的环境,一定很寂寞。” 她等不到莫洪飞,心情更低落了;最近的他又开始忙碌起来,不到半夜是不会回来的。她放下手中的乌龟,上床就寝,但左翻右覆的就是睡不着。 在寂静的夜晚,任何的细微声音都会变得很清晰。她仔细的听着,知道那是莫洪飞的脚步声。 总算盼到了她想听到的足音,莫洪飞回来了。 徐采颐躺着装睡,想知道他每晚回来后都做些什么。 一进屋内,莫洪飞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周遭似乎还有别的气息存在。他推开窗往外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其实在莫洪飞出现时,黑衣人早就换了地方隐藏。 一见到莫洪飞,他就知道自己小觑了莫洪飞,看来要将莫洪飞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屋内的女人也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迅速离开莫府,决定从长计议。 一如往常,莫洪飞又站在徐采颐床前凝视着她的睡容,一只手还轻轻的抚着她的发、她的额。 虽然闭着眼,但是徐采颐仍能感觉到莫洪飞炽热的眼神,当他温柔的手抚着她的额时,她只觉得浑身发烫。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在装睡?她忽然觉得紧张起来,连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看着徐采颐渐渐泛红的双颊,他知道她在装睡。不知为何,今晚的她特别令他心动。 莫洪飞坐在床沿,鼻间吸嗅着徐采颐身上特有的馨香气息,每一次的呼吸都让他的心跳加快。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她小巧红艳的唇上流连,情不自禁的,他吻上她的唇,她的唇一如他所记忆的仍是那么甜蜜。他轻轻的舌忝着,就像用笔在作画;他等着她的回应。 徐采颐的身心渐渐地放松,但是身子却仍然火烫,将她的理智完全燃烧成灰,她的身体亦开始本能的回应他。 莫洪飞将被子掀开,他的唇开始往下移,在她的颈间、锁骨上洒下一连串细吻。 徐采颐的口中逸出申吟声,双手紧紧的抱着莫洪飞。此刻的她只想将他整个人都揉进她身体,让体内的骚动停止。 突然间,莫洪飞停止了所有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徐采颐。 “洪飞?”她不解他为何停下来。 “可以让我爱你吗?”他不希望他们只是被冲昏了头。 望着他比平常还要温柔的眼神,徐采颐知道自己已经沦陷在他的温柔情海中,无法自拔的爱上他。她点了点头,向他确定自己的心意。 徐采颐紧紧的依偎在莫洪飞胸前倦极睡去。她这个自然的动作让莫洪飞感到欣喜,虽然她总和他吵嘴,但他知道她心中还是依赖他的。拥着怀中的人儿,他觉得自己此刻好幸福。拉起薄被盖住两人,他亦满足的睡去。 一如以往,一大清早,水灵端着一盆水来到水楼,准备叫醒贪睡的徐采颐。 推开门,散落一地的衣服首先映入眼帘,当她的目光落到床上时,瞬间便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轻手轻脚的将水盆放下,捡起衣服,然后离开房间。 这情景太过刺激她的脑袋,早在徐采颐受伤住进水楼时,她就该了解少爷对小姐其实别有居心。在外人尚未察觉之时,莫洪飞和徐采颐两心早已相许,在惊愕之余,水灵的心中取而代之的是喜悦与兴奋。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莫府就要办喜事了,光想到那种场面,她就兴奋不已。 水灵出去后,莫洪飞马上睁开双眼。浅眠的他早已醒来,但是他舍不得离开被窝,眷恋着身旁温暖的体温。 “大懒虫,起床了。” “水灵,再让我多睡一下。”徐采颐边回答边觉得奇怪,水灵的声音好像没有那么低沉。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莫洪飞耐人寻味的笑脸。她猛地坐起身,“你……”突来的清凉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一丝不挂,她马上又躲回被子中。 “舌头被猫咬掉啦?怎么躲进被子里去了,昨夜的你可是很热情的。”莫洪飞取笑着她。 “快把衣服穿上,要是水灵进来就不好了。”她闷在被中叫道,此刻的她全身红得跟只煮熟的虾子一般。 “水灵她刚才进来又出去了。” “真的吗?”她急忙将头探出来。 莫洪飞侧转身子,让她看看水灵刚刚送来的水。 徐采颐立即发出了哀叹声。 “快起来吧!你若不起来,我会让你今天都起不来。”他坏坏的说着,开始动手穿起衣服。 “大色虫,先出去啦!” “遵命,你可要快点,否则我会忍耐不住的进来亲自动手帮你穿衣服。”莫洪飞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走了出去。 徐采颐见他走出门外,马上起身穿衣。嘴里还嘀嘀咕咕念着,若逮到机会一定要他好看。 不一会儿水灵端着早餐又回到水楼,见莫洪飞站在外头,她心想小姐应该也起来了。 “去服侍采颐更衣吧!”今天的莫洪飞心情特别好,满脸的笑容让水灵觉得受宠若惊,这样的笑容可不常见。沉浸在爱中的人果然会反常。 徐采颐手忙脚乱的动手着装,看见水灵出现,她喜出望外地叫道:“我的救世主降临了。” 才三两下工夫,水灵就将徐采颐的衣着打点好了。 此时的徐采颐开始怀念起t恤和牛仔裤,那可舒服、好穿多了。 “小姐,昨晚睡得好吗?哎呀!脖子上怎么有个红斑,是不是被虫给咬了。我拿药帮你抹抹。”水灵语带暧昧的说着,她可没愚蠢到不知道那是什么。 “好。”徐采颐回答得有点心虚,都怪莫洪飞昨晚又啃又咬的,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证据,让水灵一看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赶忙岔开话题,“你何时回秋水村?帮我把大色龟顺便拿去放生吧!呆在这儿它一定挺寂寞的,都没有同伴。” “我大后天就动身。”水灵微笑着,想到能见爹娘和弟弟妹妹,她就觉得高兴。 “真好。”想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回家,她有点难过,着实羡慕起水灵有家能回。 去而复返的莫洪飞细心的察觉到徐采颐脸上的落寞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这件事,莫洪飞是帮不上忙的。 “咱们去散散心吧!”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她的笑颜,为了讨她的欢心,他决定今天要好好陪她。 “太好了。”徐采颐笑逐颜开,刚刚的些微感伤马上就被抛开。 无论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都比闷在水楼好多了。 看着眼前飞掠过的景色,被莫洪飞拦腰抱住的徐采颐安静的不发一语。 此刻的她心头弥漫着不安,经过了昨晚,此刻的她只想知道莫洪飞将她摆在心中的哪个地方。她想问他,却欲言又止,因为她怕得到的答案会令自己伤心。徐采颐思索着,不知是否所有恋爱中的女人,心情都会像水中的小船般飘摇不定,充满了不安。 “别发呆了,看看你的眼前。” “哇!”眼前的瀑布让她一时失了神,她记得在大陆之旅中,自己曾见过这个瀑布。 “我来过这儿。”她兴奋的喊着。 “咦,你来过这儿?”这儿地处偏僻,且地势险恶,是个隐密的地方,一般人绝对无法到此,完全不会武功的她怎会来过。 “对啊!那时我还为此而兴奋不已。因为我是自己月兑队乱逛才发现这儿的,当时导游还以为我失踪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当他看到我平安归来时,还高兴的抱着我转了好几圈。”徐采颐的脑中浮现当时的情景,不由觉得好笑。不过还真巧,自己竟然又一次的来到这儿。 听她滔滔不绝的说着,莫洪飞被搞迷糊了,因为他不了解她所说的话。那个导游是什么东西,听到她被他抱着转圈,他心中有些不悦。 “那导游和你是什么关系,怎会抱着你转圈?”他话意中带着浓浓的醋意。 “你吃醋了吗?”徐采颐哈哈大笑,一路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是在乎她的。 她觉得时机到了,决定要告诉莫洪飞自己的来处,虽然他不一定能完全明白,但是也只能听天由命。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可能你一时间会无法接受,但是你要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于是,徐采颐将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完整的叙述了一次,当她说完时,只见莫洪飞的脸上布满了诧异的表情。 “你别开玩笑了。” “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徐采颐从怀中掏出一只手表递给他。 莫洪飞看着眼前精巧的东西,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现在的时间是十点,也就是说现在是巳时。”她向他解说手表的功用。 他把玩着手中的东西,这东西让他无法质疑她的话。 他正在消化徐采颐所说的那些他从未听闻过的事情。当他完全理解后,心中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 “你会回你原来所在的世界吗?” “就算我想回去,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回去。” 听见徐采颐的回答,他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能待在他身边,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即便她是来自他完全不了解的地方,他也不在乎。 “现在的我可是有家归不得,所以我要赖住你一辈子。在你家白吃、白喝、白住一辈子。”这算是她爱的宣言吧! “没关系,连我的人你都可以任意使用。”听见徐采颐这么说,她这样的要求是他梦寐以求的,他又怎会拒绝。将徐采颐紧紧的抱住,他看着她嫣红的双颊,在她的耳边轻声问着:“你爱我吗?”他要确定她对他也有着相同的情感。 徐采颐抬起头对上莫洪飞的眼,然后肯定的说出答案:“爱,我当然爱你。在你不眠不休的照顾我时,我想我就爱上了你。那你呢?你也爱我吗?”唯有听到他亲口说出爱她,她的心才能完全的踏实。 “永远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我爱你。” 踮起脚尖,她主动的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 “记得昨夜吗?让我教你真正的吻。”他低下头温柔的掠夺她的红唇,细细品尝她的甜蜜滋味。 窗外的艳阳高照,但是徐采颐却病恹恹的赖在床上。昨儿个可能吃坏肚子,上吐下泻的折腾了一晚上,今儿个她不打算起床了,她现下要补眠,就躺在床上当一天的懒猪好了。 水灵体谅她这两天太累了,所以也不叫她,放任她在床上休息。反正她起床后也只是坐着逗乌龟玩,嘴里叽哩咕噜的唱着她听不懂的歌,还是躺着比较不会碍到她做事。少爷交代她要请大夫来看看,但是徐采颐坚持不肯,她也只有顺着她。 第4章(2) 一大早的,莫洪飞就被母亲叫了去。不顾他的阻止,莫夫人执意要到水楼去看看,说是要好好谢谢救了儿子一命的徐采颐。他无奈的跟随在母亲身后,随着她回到水楼。 当他们来到水楼时,看见的景象就是徐采颐抱着个盆子在那儿干呕着。莫洪飞一个箭步越过母亲,焦急的扶起了她。 “采颐,怎么了?水灵呢?”看见她的脸色白得像张纸,他的心中满是不舍。 “水灵请大夫去了。”她的肚子好痛,脸上冷汗直流。 莫洪飞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 “昨晚没那么严重的,怎么现下吐得乱七八糟。” 儿子脸上的焦急、心疼与不舍完全落入了莫夫人的眼中,她看着徐采颐,心中有些了然。原来是个女娃儿,这下她不用担心了。 她知道儿子总算开窍了。这一场虚凰假凤的戏是演给谁看的她不管,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这样做一定有其用意。 她悄悄地离开,赶着要去告诉老伴这件事,要他打消上柳家说亲的念头。既然飞儿已心有所属,那么就只有对不起如烟了。虽然她属意的媳妇儿是如烟,但感情的事无法强求。如烟是个乖女孩,只能说飞儿没这个福气。 莫夫人才刚离去,水灵便拉着大夫来到水楼。 经大夫诊断出的结果是食物中毒。服了药后,徐采颐便沉沉睡去。看着她苍白的脸庞,莫洪飞并不相信这只是单纯的食物中毒,一定是有人在饭菜里动手脚。 目标应该是他,只是可怜的徐采颐成了代罪羔羊。 他急于想找出凶手,让他心爱的人如此受罪,他心中的愤怒之火熊熊燃烧。 “昨晚和今晨的食物是谁准备的?”他厉声的询问着水灵。 “是厨房里的小宝拿给奴婢的。”水灵打着哆嗦回答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成了少爷怒气之下的牺牲品。 莫洪飞亲自来到了厨房查问小宝,小宝被眼前的阵仗吓傻了。满脸怒气的少爷就像恶魔一般的吓人。 小宝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闯祸了,不等少爷问他,他就全部都招了出来。 他双手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一包药。 “那人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要我下药,我只倒了一点点在菜里头。” 松平将药粉拿过去看了看。 “幸好只倒了一些些,否则徐公子的小命就不保了。这是只有关外才有的魂归离恨天,寻常人不易得到。” 下令将小宝驱出莫府后,莫洪飞随即对松平吩咐:“毒药的来源就交由你去查,找人盯着柳家庄,派人监视柳如烟。” 交代完后,他随即转身回水楼去看徐采颐。 再次出现在水楼外,神秘的黑衣人趁着莫洪飞离开水楼之际,将无色无香的迷魂烟吹入屋内。 房里的徐采颐睡得更沉了。 虽然四下无人,但黑衣人还是选择从窗口跃入,将床上的人用大麻袋装着扛起;留下了一张字条扬长而去。 而莫洪飞回到水楼,惊愕地发现徐采颐不见了踪影,随即他在桌上看见一张字条—— 欲会佳人,至法莲寺。 看完字条莫洪飞迅速向法莲寺飞奔而去。 而另一方面,藉着要为父亲祈福的藉口,马宁儿住进了法莲寺,她一心期待着黑衣人的出现,在禅房中坐立难安,窗外的每一个声响都令她忍不住的开门观看。 看着小姐在那儿来来回回的开门、关门,小翠不由得心烦起来。 习惯性的,黑衣人又从窗口出现,只不过这次身上多了个大麻袋。 马宁儿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不过当她看见里头的人是谁后,脸色马上变得又青又白,不复刚才的喜悦之情。 “竟然是个女的。”马宁儿手一挥,一个巴掌扫上昏睡中的徐采颐,让徐采颐白皙的脸上立刻多了一个鲜明的红印,没有反应的她令马宁儿更加气愤。 “我要的是莫洪飞,为什么绑了个不相干的人来。”马宁儿怒气冲冲的质问。 “别心急,莫洪飞等会就会自己出现。”无视于马宁儿的怒气,黑衣人不愠不火的说着,一双眼则直看着小翠。 小翠被他瞧得心慌意乱,直往角落缩。 黑衣人开口道:“我所要的报酬就是她。” 马宁儿挑了挑眉,不解他为何要这样的报酬,但她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愿。反正马家的丫鬟多的是,不缺小翠一个,他要就带走吧。 “没问题。” “小姐。”小翠怯怯的叫了声,希望小姐能回心转意。 “别啰唆!” 将徐采颐五花大绑后,他们静静的等着莫洪飞出现。窗外的虫叫声让马宁儿感到心浮气躁。 丙然,如黑衣人所料,不一会儿,莫洪飞便出现在寺外,黑衣人将他引进了禅房。 “莫洪飞已经来到你面前,我将我的报酬带走了。”黑衣人不愿久留,他的任务只是将莫洪飞带到马宁儿面前,剩下的事情与他无关。他转身将小翠带走。 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徐采颐,莫洪飞的怒气迅速窜升,看向马宁儿的眼神冷酷得令马宁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开始后悔了,但却已不能回头。 “陪我一晚,我就放了她。”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大胆的要求。 “手无缚鸡之力的你,凭什么要求我。”莫洪飞向她走去,根本不理会她说的话。 “若你不是女人,我一定会狠狠的将你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你要她活命,就只能照我所说的话去做。”想得到他的超过了她心中的害怕。她计划那么久,就为了这一刻。 “你对她做了什么?先前的魂归离恨天也是你下的毒吗?”莫洪飞停下脚步,咬着牙根恨恨的问她。 “什么魂归离恨天?我没听过;我已经让她服下了七日断肠散,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她不是个笨女人,若无所依恃,怎会放心的让他们就这样离去。 “快将解药拿出来。”他的脸色更加阴鸷,心中直咒骂着马宁儿。 七日断肠散的厉害正如其名,服下此散后,日日月复痛如绞,直到第七日将肝肠寸断,月复痛而亡。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解药给你。”她感受到莫洪飞对徐采颐的关心,心中更加气愤。 “我对你如此倾心,但你对我却如此不屑一顾。既然我得不到你,我也不让别人拥有你。”拿出自己预先备好的刀子,她迅速的将刀横抵在徐采颐的脖子前,锐利的刀锋立刻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看见那一抹红,莫洪飞的双眼红了起来。此刻的他有着想杀人的冲动。但是为了徐采颐的安全,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狂怒,冷静的思考该如何救出徐采颐。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要先将刀子放下。” “将桌上的酒喝下。”为了预防万一,她准备了掺放动情药的酒。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成功的得到莫洪飞的人。 莫洪飞别无选择的将酒一饮而尽。 马宁儿等着药效发作,那药会让男人冲动的想找女人解除身上狂燃的欲火,她要莫洪飞主动的亲近她。 迷魂药的药效一过,徐采颐渐渐地苏醒。但她的身躯却无法动弹,脖子前亮晃晃的刀让她的思绪暂时停止了活动。 “既然醒了,就好好的看这场戏吧!”马宁儿把徐采颐推到一旁。 事已至此,似乎无任何转圜的余地,莫洪飞成了待宰的羔羊。 正当莫洪飞无计可施时,赫然察觉到窗外有着松平的气息,他立时放下了心,等待着月兑身的时机。他专注的看着眼前的马宁儿,防范她对徐采颐动手。 马宁儿的手中仍握着刀,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松平将手中的铁弹珠射向桌上的烛火,禅房里立即陷入一片黑暗。他破窗而入,向目标马宁儿攻击,而莫洪飞也一个箭步上前将徐采颐带入自己怀中,确保她不会受到伤害。 看见松平制住了马宁儿,莫洪飞下令:“将她带回莫府等候发落。”取下徐采颐身上的绳子,莫洪飞让松平把马宁儿五花大绑,待搜出解药后,便将她先押回莫府。 “有没有伤到哪儿?还痛不痛?”莫洪飞喂她吃下解药,取出怀里的百花膏轻轻的抹在她脖子上的伤口。 “这百花膏是治外伤灵药,抹上这药就不会留下疤痕。” 两人坐在床沿,莫洪飞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想到刚刚自己可能会失去她,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恐惧感,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感受她的体温、她的真实存在。 “若是失去你,我的一生将会在悔恨、愧疚、伤心中度过。” 他在她耳边低声诉说,一边温柔的吻着她,他爱怜的轻轻吻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感受着她吞咽口水时的细致滑动,他将吻蔓延到她身上,慢慢的挑起徐采颐的,让她因他而颤抖。而方才酒里的催情药在这时发作,让他觉得全身火热,他迅速地将两人身上的衣服褪尽,让自己的赤果果的呈现在她面前,迫切的希望与她结合。 徐采颐羞红了脸。 莫洪飞伸手将床幔拉下,关住了床上的旖旎春光。 因为马宁儿的搅和,让他们知道彼此在乎对方的心有多深,知道两人之间的爱已深植彼此心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之拔除。 第5章(1) 接到莫家派人传来的消息,马大富急忙赶赴莫府。 一路上,他净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担心,也为她所闯下的大祸不知该如何是好。都是自己惯坏了她,心疼她从小就没了娘,所以任她予取予求,从不拒绝她的要求,结果却让她养成了骄纵蛮横的性子,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 马大富怯怯的随着莫府管家进入大厅,脸上的意气风发已不复见。 “爹!”从小没吃过苦头的马宁儿一见到父亲,眼泪便像雨水般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都是我管教无方,才让她闯了祸。”马大富向莫老爷和莫洪飞打躬作揖陪罪。 “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管教她,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看在我拉下这张老脸亲自登门陪罪的份上,就原谅她吧!” “马老爷子,您言重了。” 莫老爷出声了,就算莫洪飞有满腔的愤怒亦只好隐忍。 “这件事就算了。您将女儿带回去吧!”莫老爷心想事情总是要解决的,闹僵了对彼此并没有好处。 这件事传出去后,马家的声望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对好面子的马大富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打击。而马宁儿恐怕也只有远走他乡,才能逃离人们的非议。 莫老爷认为这对他们而言已是最大的处罚。 送走马家父女后,莫老爷随即对莫洪飞说道: “我们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竟然藏了个闺女在水楼,就算只是权宜之策,但毕竟还是有违礼教,现在你有何打算?” “孩儿要娶她为妻。”莫洪飞坚定的回答。 “门不当户不对的,你真要娶她为妻?”莫老爷其实并没有门户之见,他只是想确定儿子的心意。 “今生今世我只认定她一人是我的妻子。” “哈哈哈!”莫老爷大笑出声。 莫洪飞错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总算有机会抱孙子了。”这可是他此生最大的愿望。 听见父亲如此说,莫洪飞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太好了!想像着徐采颐身着嫁裳的娇羞模样,他的心情豁然开朗,他要赶紧告诉采颐这个好消息。 “不嫁,不嫁就是不嫁!”徐采颐坚决的表示。 “为什么?”莫洪飞的脸上充满问号,他无法理解她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你长得太俊了。” 这是什么理由,他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是住在一起,我就被人绑架,若是嫁给你,那我往后一定天天都得提心吊胆,这样太累了。而且你是独生子,若以后我生不出个一男半女的,你势必要娶妾,而我是绝对不会跟另一个女人分享你的;再来就是你太多金了,钱太多的人,生活总不能过得逍遥快乐,时时都要担心有人会来谋夺家产、会被人绑架。基于以上种种理由,所以我想我还是别嫁给你的好,当你的情人就好了。”一口气说出许多理由,徐采颐有些喘,见莫洪飞似乎没什么反应,她推了推他。 “这样你明白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明白了。”听完徐采颐的解释,莫洪飞觉得她说的都不是问题。 “你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你自己。”莫洪飞一语就命中要害,把问题症结说了出来。 徐采颐叹了一口气,认真的想了想。 “都有。” 懊是我爱的还不够,所以让她没有信心吧!莫洪飞猜测着。 抓着徐采颐的肩头,莫洪飞深情凝视着她。 “那我不勉强你,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成亲。” 徐采颐点了点头,他对她太好了,她忽然好想哭,眼中泛起一片薄雾。 “怎么了?”他细心的察觉到她的情绪起伏。 “只是沙子跑进了眼中。”她用力的眨着眼睛,忍着不让泪水流下。 “我帮你吹吹。” 他的温柔、他的好,她全感受得到,可是她却无法回报给他相对的温柔,她难过的放声大哭,哭得莫洪飞胸前一片湿,眼泪鼻涕全沾在他衣服上。 “别哭了,再哭就要闹水灾啦!哭得我心都疼了。”虽然不知她放声大哭的原因,但莫洪飞扮着鬼脸哄她。 “再哭就变小花猫了。” “你才是小花猫,而且还是只又丑又自大的丑花猫。”见他一副怪模样,徐采颐破涕为笑。 暂时就当情人吧!每天都有这么赏心悦目的帅哥可看,她该知足了。 徐采颐的身分从男生变成了女生,这消息震惊了大家,尤其是柳如烟。 这个消息彻彻底底的将她的美梦粉碎了,这个她一丝一丝慢慢编织起来当作生存目标的梦想,一下子就从她心中被连根拔除,她的心在淌血,她感觉身体中的温度正一点一滴的流失,泪水也一滴滴的落下,脸色白得像张纸。 涤尘居内,莫夫人婉言安慰着柳如烟。 “如烟,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就别执着了。”对于柳如烟,莫夫人心中有一份心疼。 “别再哭了,好吗?”见自己不管怎么说都停不了她的泪水,她满怀愧疚的离去。 柳如烟无声的流着泪,一张脸哭得梨花带泪,令人怜惜。 就在此时,巨克毅来访。 “表妹,怎么如此伤心?”他明知故问。 柳如烟不说一语,只是低着头绞弄着手中的丝巾。 “你不说表哥也知道,你知道我一向最关心你了,这世上的好男人这么多,又何必只单恋他一人。”循序渐进,缓缓的攻占她的心,是巨克毅采取的方法。他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以表哥的身分关心她。 自己的心事被表哥说穿,柳如烟臊红了脸。 “表哥,明儿个我就回家。”柳如烟下定了决心,事已至此,她也没必要再待在莫府。 “好,明天我亲自来接你回去。”巨克毅心中的喜悦又加深了一层,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相信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柳如烟肯定很快就会喜欢上他。 水灵回秋水村后,徐采颐的身边换了一个非常尽责的环儿。 环儿的脸色总严肃得让徐采颐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事,她总是盯着自己喝完每一碗药后才会离去,而且也完全遵照莫洪飞的吩咐,不让她下床,让她能够完全的休息养病。 一整天和环儿相对,徐采颐已经快闷死了,她现在才发觉水灵的好,虽然唠叨了些,却比环儿可爱,也较近人情。唉!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她觉得自己像个怨妇,也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她渴望自由的空气。 早上起床后就没见到莫洪飞,他又忙得不见人影了,她想念他的体温与味道。 “在想什么?” “你回来了。”见到莫洪飞突然出现,她言语中洋溢着高兴。 “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的存在。” “别冤枉我,为了能带你出去玩,我可是日夜赶工的将工作赶完。” “你要带我去哪里?”听见要出去玩,她的精神马上就来了。 “不告诉你,反正到时你就知道,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那儿。”莫洪飞神秘兮兮的,这是他为她准备的惊喜。 “不说就算了。” “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喝药?”这是莫洪飞记挂了一天的事。 “当然有,新来的环儿盯我盯得紧,把你说的话当圣旨,我哪敢不喝。”她半嗔半怒的向他抱怨。 “给你的奖赏,以后头发留长之后可以插上。”他从怀里掏出一枝发簪,紫檀木做的发簪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上头刻着别致的花样,虽然不华丽,但徐采颐却十分喜欢;因为它的雅致,也因为那是莫洪飞亲手送她的第一个礼物,意义不同啊!“既然大家都知道你是女人,你以后就不必再伪装了。穿上女装的你,一定非常漂亮。” “饶了我吧!”她无法想像自己穿上女装的模样,穿上那几乎及地的长裙,她一定连路都不会走。而且女装比男装复杂的多,光想她都觉得很累。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莫洪飞洞悉她的想法,靠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不过,我觉得不穿衣服的你最美丽。” “大色龟,满脑子的不正经。”他的气息在她耳边拂过,让她的心跳瞬间又加快。 “这么想念大色龟啊!那咱们去水池把它抓回来。”莫洪飞故意曲解她的话,他爱死了她红着脸的模样。他在她脸上偷了一个吻,一只手顺势溜进她的衣服内。 徐采颐打掉他不规矩的手。 “别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她的心思已被出游的事全部占据。 “这么迫不及待吗?” 她猛点头。 莫洪飞唐突的将她拦腰抱起,“那就现在吧!” “真的?” “没错!” 在夕阳余晖中,他抱着她离开了莫府,他要带她到他特别为她准备的“甜蜜小窝”. 穿过树林后,呈现在徐采颐眼前的是一片田园景色。 避开了村人,莫洪飞抱着她自村子外围飞掠而过,往山里头去。 在一片树林掩映中,出现了一栋精致的木屋。当水灵的身影出现在徐采颐眼中时,她一脸的诧异。这就是莫洪飞特别为她准备的地方吗? 她看见水灵就站在木屋前,手中拿着扫帚,旁边还有一群毛茸茸的黄色小鸭子跑来跑去。 “水灵!”一见到水灵,徐采颐马上高声喊着。 莫洪飞一放下徐采颐,她马上冲向水灵,高兴的抱着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在她心中,早已将水灵视为自己的家人。 不习惯徐采颐的热情,水灵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回抱住她。 她对我可没如此的热情!莫洪飞在心中吃味的想着。他走过去将徐采颐拉回,将她重新纳入自己怀中,然后向水灵交代:“去准备饭菜。” “我都还没和水灵好好聊聊,作啥叫她走啊!”她抗议着。 “你的怀抱只属于我一人。”就算是女人,他也不允许。 “水灵又不是别人。”靠在他的怀中,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不管,以后你能抱的人只有我。”他强烈的占有欲只针对她一人。 “霸道的家伙!”她满足的笑了,不嫁他也没关系,她愿意就这样过一辈子。 “对你我才霸道,这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我的荣幸!为你独一无二的霸道,赏你一个吻。”她在莫洪飞的颊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 徐采颐的主动代表她已接受了他,莫洪飞欣喜的想着,或许他们成亲的日子就快到临。 “忘了怎么吻吗?晚上我再好好的教教你。”他指着自己的唇,逗她是他最大的乐趣。 “不理你了,我要去帮水灵。”她跺了跺脚,旋身想走,却被莫洪飞拉住。 “待会儿再去,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保证她一定会喜欢屋后的温泉,那可是平常人所不曾见识过的,而且只有此地才有。 来到了屋后,徐采颐大感惊讶,这儿竟会有温泉。 她伸手试试温度,好棒!若是能在夜里泡在温泉里仰望星空,感觉一定很棒。 “喜欢吗?” “喜欢。”她跃跃欲试。 “别那么着急,先填饱肚子吧!” 夜凉如水,蛙鸣、虫声就好像催眠曲般让人们早早的就去梦周公。但是徐采颐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一旁的莫洪飞看似已经熟睡,但她却无法肯定地推了推他,在他耳边轻轻问着:“洪飞,你睡着了吗?” 没有动静。她又再试了一次。 “洪飞。” 还是没有反应,应该睡熟了。 第5章(2) 睡在里边的她跨过他,坐在床边穿鞋。莫洪飞的一只手冷不防地突袭而来,环过她的腰,“你想去哪儿?” 徐采颐拿在手上的鞋掉下了地,“吓我一跳,你不是睡着了?”她转身面向他。 “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怎么我刚刚喊你,你都没反应,你是不是故意装睡?” “冤枉啊!我哪有装睡?我是被一只小猪踩到,所以才醒过来的。”徐采颐整晚翻来覆去的,他根本就没睡着。 “对不起,吵醒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那只小猪就是你啊!怎么我都不知道。” “喂!节制一点喔!竟然敢说我是猪。”徐采颐发动了搔痒攻势,莫洪飞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玩了起来。屋内的笑声连连,打散了夜晚的宁静。 “投降吧!”莫洪飞压着她,箝制住她的双手。 “我投降,不玩了。”双手都被抓住了,还有什么好玩。徐采颐气喘吁吁的,几乎笑岔了气。 “咱们去泡温泉。”莫洪飞将徐采颐抱起来,两人来到了屋后。 躺在莫洪飞的怀中,泡在温泉中欣赏满天星斗真的很舒服,徐采颐觉得自己好幸福。 此时此刻,除了两人的心跳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莫洪飞低头啃啮着她的耳朵,徐采颐全身就像触电般颤动着;她闭上了双眼,红艳的小嘴轻轻的喊着他的名。 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 “我永远都要不够你。”俯身吻住她的唇,他用舌头挑逗着徐采颐的红唇,双手停留在她胸前的蓓蕾上,不停的画着圈圈。 徐采颐将身体贴近他,小手忙碌的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除去。 两人的身躯紧紧交缠,体内的火焰熊熊燃烧,在水波荡漾中将两人一起推送到了高chao的最顶端—— 莫洪飞希望她能够很快的有了他的子嗣,如此一来,她就不能再拒绝他的求婚了,这是他带她到这儿的主要原因,他要努力的做人。 在这儿居住的日子比水楼好的多,在莫洪飞的陪伴下,徐采颐可以四处的闲晃。优闲的日子过久了,人也跟着变懒散,她完全没发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反而是莫洪飞细心的察觉到了,他心中暗自窃喜自己就要为人父。但是他却不想提醒徐采颐,想等迷糊的她自己发现然后告诉他。 水灵也发现到徐采颐的异样,她心中直为她着急着,若少爷没有要娶小姐,那小姐要怎么办?未嫁生子的压力不是小姐能够承受的。 少爷真的在乎小姐吗?水灵的心中有着这一个大疑惑,她一定要找机会和小姐谈一谈。 幸福的日子总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他们已在这里住了有半个月之久,而莫洪飞也乐得不用去烦心生意上的事。 这一天,松平来找莫洪飞,两人刻意避开徐采颐,在远远的一旁说话。 “少爷,我已经查到了扯我们后腿和屡次派人暗杀您的人了。” “是谁?”他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 “柳家庄的远亲巨克毅。” “原来是他。”莫家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关联,也未得罪过他,不知他的动机为何?对这莫名出现的敌人,莫洪飞在心中思考着对策,打不还手并非他的作风;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柳家有没有介入?” “没有。” 这就怪了,若是柳家也有份,那巨克毅的种种行为可以解释为是帮柳家出头。毕竟他们是亲戚。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是否有查到其他的消息?巨克毅平常的作息有没有比较不寻常的地方。” “没有,都没有。只是他总跟在柳如烟身旁,处处讨好着她,应该是对柳如烟有意吧!” 两人在远远的一旁说话,水灵则将徐采颐拉到厨房。 “为什么拉我到厨房,有什么事吗?”水灵神秘的样子,让她跟着好奇起来。 “小姐,你是不是有了?” “什么有了?”徐采颐还不了解她的话意。 “就是有了小宝宝。” 水灵的一句话马上点醒了她,莫洪飞的精力充沛,他们几乎是夜夜春宵,完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自己,好像是真的有了。 她每个月该来的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来了,而且自己最近特别贪睡,身材也变得稍微丰腴了一点。她的心思飞快的转着,沉溺于爱情中的自己,脑袋瓜子似乎也变迟钝了,该注意的事竟完全忽略掉。若水灵没提醒她,她一定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水灵,这事别向任何人透露。”她要好好的思考自己未来的生活,自己是否真的要嫁给莫洪飞。 “我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要叫少爷娶你?”她担心的是徐采颐没有归宿,而且又有了少爷的孩子,往后该如何自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后,就瞒不了人了。 “这个嘛!让我再想一想。” 嫁给他之后要承担的责任将是很沉重的,这大户人家可不好待,还有可怕的婆媳问题,她不是那种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只是个平凡的现代人,她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承受这些古老的门规。但是不嫁他的话,未来若有什么变数,她又将如何面对,感情的事有太多的变数,若只有她一人那还好办,她可以在这儿逍遥的过日子,可是现在她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她不能不为她的孩子着想。好烦啊! “采颐。” 莫洪飞的声音从院子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急忙走出去。 “怎么了?” “家中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先回去,明天再回来接你。” “知道了。”她回答得有气无力,感觉她的美好生活即将远离她。 “水灵,好好照顾小姐。别让她走太远,要盯着她好好的吃饭。”徐采颐常常在附近一逛就忘了回来吃饭,要不就是在后院的温泉里泡到睡着,没人盯着她,他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这些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别四处乱跑。”他想了想,决定让松平留下来保护她们。 “松平,你就留下来吧!虽然这儿很隐密,但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你要好好的看顾着,若有任何的闪失,唯你是问。”他殷切的叮咛着,就怕她受到伤害。 “知道了。”太不信任我的能力了,我松平可是很厉害的。松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 莫洪飞离去后,徐采颐到后院去泡温泉,水灵则在厨房忙着,而松平躲进屋里打盹,一切是那么的宁静,和平常的日子完全无异。 泡温泉是她最大的享受,在此刻,所有的烦恼都彷佛离她而去,在烟雾氤氲中,徐采颐几乎睡着了。这个小小的露天温泉是她的最爱。 “小泵娘,让我这老太婆也进来泡个水好吗?” 突如其来的苍老语音,将徐采颐的瞌睡虫赶跑。 只见泉边站着一个背了一个采药篮的老婆婆。 “好啊!”见老婆婆慈眉善目,徐采颐心想她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未加提防。 “小泵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住在这山里头。”老婆婆拿着一把药草丢进水中。 “这药草能提振人的精神,泡了这药草的水,精神会很好喔。” 这药草有着强烈的香味,但是不难闻,听老婆婆如此说,徐采颐也就没有在意。 “我叫徐采颐,我不是一个人住在这儿的,还有别人和我一起住在这儿。不过,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这样啊!” 饼了一会儿之后,徐采颐便昏昏沉沉的睡着。 老婆婆随即将昏迷中的她带走。 此人正是江湖中人称“毒手圣医”的于瑛,她行走江湖大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碰到一位看得顺眼的人可以当她的徒弟,继承她的衣钵;好不容易,她今天碰到了一个投她缘的人,这个机会她可不愿轻易的放过。 反正只要一株忘忧草就能让任何人都乖乖的听命于她,她毒手圣医的名号可不是平空得来的虚名。 忘忧草最大的作用就是能让人的记忆丧失,将过去的事全部忘记,而她丢在水池中散发出异香的药草就是忘忧草;为达目的,她不惜使用珍贵的忘忧草。 水灵来到后院要叫徐采颐回去吃饭,但是却不见徐采颐的人影,她以为小姐又走到外头去散步,所以和松平到小姐常去的地方找人,但是却四处找不到人。 少爷前脚才刚走,小姐就不见了,他们已经可以想见莫洪飞大发雷霆的样子。 松平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少爷肯定会扒了他一层皮。他和水灵两人脸色灰败的站在水池旁,在烟雾氤氲中,水灵见到水上漂浮着一团黑黑的东西,松平将漂浮在水池中的那束青草捞起,这散发异香的青草让他直觉的认为这就是徐采颐消失的原因,而它也是现场唯一留下的线索,若要找到徐采颐,这束药草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徐采颐失踪,最痛苦的人就是莫洪飞。他曾冲动的将巨克毅绑来逼问,但结果却令他失望,稍微的威胁了他以后,贪生怕死的他就完全招供了。 会跟他作对只是因为他极度的嫉妒他让柳如烟对他死心塌地的喜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柳如烟,现在他已经赢得美人的芳心,已没有必要再去绑架徐采颐,为自己竖立敌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没有必要做。 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莫洪飞该高兴的,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别人成双成对,但他却孤家寡人。 心爱的人不见了,他急得团团转,虽然他派出了大批的人去找徐采颐,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至于松平,他更是卖力的四处找寻,虽然少爷并未责罚他,但他却深深的自责,因为他的怠忽职守,所以才让徐采颐被人掳走,这都是他的错。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一直打探不到徐采颐消息的情况下,莫洪飞整个人变了一个样。 而水楼也因此成了莫府的禁地,除了水灵会按时去打扫外,其他闲杂人等都不得靠近。 而莫洪飞怕触景伤情,所以搬离了水楼,睡到书房去。偶尔他也会到水楼去,但那是在他对她极端思念时,而且每一回去,他都喝得醉醺醺的,让自己沉醉在有徐采颐的记忆中。 可是每每酒醒之后,他又陷入了思念的牢,无法自拔。 第6章(1) 五年后 短短五年的时间,徐采颐就从于瑛那里学得她所有的医术和施毒术,而且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对于过去的事她已全然忘记,她的脑海中只有师父救起她后的记忆。师父告诉她,她不小心跌落山谷,她因为采药刚好经过,所以救了她;可能是撞到了脑袋,所以她遗忘了以前的事。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原本,她跟着于瑛四处云游,但在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后,于瑛考虑到孩子的问题,便在黄山住了下来。 而后徐采颐生下了一个儿子,为他取名叫徐怀恩,她要他的儿子永远都怀有一份感恩的心,若非师父救了她,她们母子俩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生下怀恩后,三人相依为命,于瑛待她就像是亲生女儿,待怀恩就像是亲孙子,或许是厌倦了四处云游的生活,于瑛和徐采颐母子在黄山一住便是四年多。 这天,徐采颐带着儿子下山采买,在镇上的一家客栈用膳。 一位慈祥老者走进客栈,一进门就被一个小孩给撞了个满怀,当他看清楚之后,那个小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他的容貌根本就是和他徒弟莫洪飞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伯,您有没有撞伤哪儿?不好意思,这孩子太调皮了。”徐采颐为儿子的调皮向眼前的人道歉。 “没关系,我没事。”他仔细打量着这对母子,他一眼便看出眼前的年轻人是女扮男装。 “小恩,还不快道歉。” “对不起。”徐怀恩乖乖的道了歉,徐采颐拉着儿子坐回原来的位子。 “乖乖的坐好,不准再乱跑。” “知道了。” 虽然只有四岁,但徐怀恩可是人小表大,一双眼溜溜的向四周打量着,他的目光停留在隔了他们两张桌子远的那一桌客人身上,那凶神恶煞般的脸,身上带着亮晃晃的刀,看来着实吓人。 他想那一桌坐的人看来都不像是好人,婆婆说过若是碰到坏人,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他们,他把玩着怀中婆婆给他的痒痒粉,心想着要如何将药粉神不知鬼不觉的洒在他们身上。小小年纪的他,可是有着很强的正义感。 “别给我惹麻烦。”像洞悉徐怀恩的想法,徐采颐低声提醒他。 “给我乖乖的吃东西。”这爱捣蛋的小家伙,肯定又在想法子整人了。 娘知道他的想法,这下没得玩了,他认命的吃着眼前的东西。 “可不可以不要吃青菜?”他最讨厌吃青菜了,他试着向母亲讨价还价。 “不行,统统都给我吃下去。还有,别忘了先吃婆婆给你吃的药丸。”从怀中取出的龙转丸是于瑛精心炼制的补药,打小就让怀恩当糖果吃。 “好啦!知道了。”口中应着,他仍不忘打量那一桌的人。 忽然间,一旁传来吵闹声。一个老头不小心撞到那一桌恶霸的其中一人,只见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那人捉起了老人,老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陪罪。 “这位大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老人家动作较迟缓,不小心撞到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一句不小心就想算了吗?”他横眉竖眼的瞪着他,“你撞伤了我,看你要怎么赔偿我。” 这老爷爷碰到恶人了。 “咱们帮帮那个老爷爷修理那两个坏蛋。”徐怀恩焦急的请求着徐采颐,他虽然年纪小,但该有的侠义心肠却不缺。 “真拿你没办法。” 打扮成男儿身的徐采颐起身向那一桌走了过去。 “二位大爷,看在我的薄面上,别跟这老人家计较了。” “要替他出面吗?拿出十两银子来,我就不和这老头子计较。”他放下了老人,斜眼看着眼前个子不高的斯文家伙。 “十两银子?” “没错。” 徐采颐二话不说地掏出银子,“拿去吧!” 接过了银子,那莽汉才满意的向同伴点了个头。两人拿起兵刃一起离去。 “谢谢大爷慷慨相助,小老头无以为报。”那老人满怀感激的向徐采颐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徐采颐转身回座位坐下。 “爹,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徐怀恩的口气中有着失望,他以为娘会让他们吃一些苦头的。 “别急,再等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她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他们,早就在银子上动了手脚。 那两名恶人正庆幸着今天的好运道,轻轻松松的就有十两银子进帐。可是才走了一会儿,他们就发现到不对劲。 “大哥,我的手好痒。”他双手死命的互相抓着痒,才一下子,双手就肿得跟大馒头一样。 “我看看。”他捉起弟弟的手观看,这才知道他们着了那白面小子的道。 “一定是那小子下了毒。” “怎么办?”他哭丧着脸,觉得双手像被火烧一样,又热又痒又痛。 “还能如何,快回去找那小子要解药吧!” 两人急急忙忙的又赶回客栈。 “公子,我们兄弟俩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请您高抬贵手,解了我弟弟的毒吧!”刚才的恶霸,此刻成了低声下气的小瘪三。 徐采颐连头都没抬起,兀自低头吃着东西。 徐怀恩有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银子呢?” “在这儿。”他恭恭敬敬的将银子捧出来。眼前的人他得罪不起,他弟弟的手还得靠他解毒,他只能将心中的那股闷气忍住。 “小恩,将痒痒粉的解药拿给他们。” “好。”徐怀恩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包中拿出了解药。 “叔叔,对人要好一点,不要那么凶。我婆婆说人要敬老尊贤,你们以后别再欺负老人了。” 活了一把年纪,竟会被一个小娃教训,两人的脸色又青又红。 “每日涂抹一次,三天后就会消肿。别再给我打什么其他的歪主意,否则我会让你们一身的武功全废掉。还不滚!”徐采颐声色俱厉的警告着他们,只见他们两个垂头丧气的离开。今天的这件事,给他们的打击可不小。 “爹,你好厉害。”徐怀恩以崇拜的眼神看着徐采颐。 “傻孩子,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太笨。当你想要帮助他人时,一定要记得先衡量自己的能力,而最聪明的方法就是以智力取胜,而不是以武力去赢取胜利。”徐采颐适时的给予机会教育,如此才能让怀恩有较深刻的记忆。 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严歌苓在此时走了过来。 “我可以坐下吗?” “您请坐。”徐采颐请他坐下。 “老爷爷,我可以模一下你的胡子吗?”徐怀恩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老爷爷,他有兴趣的是他那长长的白胡子。 “可以啊!”他模一模徐怀恩的头,笑呵呵的回答他。 “小恩,你又淘气了。”徐采颐斥责着他,因为不知道这老人的来意,她带着戒备的心。 “没关系的,小孩子难免会好奇。恕我冒昧,你可是于瑛的弟子?”刚才他见到她拿出的药丸好像是师妹独家炼制的龙转丸,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她很讶异。 “我见到了你拿出来的龙转丸。我叫严歌苓,是你的师伯。” “师伯?我怎么从没听师父提起过?”她一脸的狐疑。 “唉!带我去见你师父吧!见了面你自会明白。” 见他认得出龙转丸,徐采颐对他的话信了七分,但她还是得再确定一下他的身分。她拿出了一块玄铁铸的令牌,那是师父传给她的令牌。 “您可知道这是什么?” “我怎会不知,这可是本门历代传下的掌派令牌,我得恭喜师妹已经找到了传人。” “师伯,我这就带您去见师父。” 出乎徐采颐意料之外的,两位老人家一见面即动起手来。 徐采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手,她的武功只够对付三脚猫,因此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师妹,你这是何苦呢?”一边动手,严歌苓一边试着和于瑛说话。 “废话少说。”这漫天飞舞的剑影可不是闹着玩的,于瑛毫不留情的向他攻击,但是严歌苓却只是闪躲着,不愿和她真正动手。 “你出招啊!”对于他的故意相让,于瑛心中着实气恼,攻势更加凌厉,但严歌苓却还是一味的闪避。 一个不小心,他左臂被划了一剑,鲜血迅即染红了衣袖。 于瑛完全没料到他会受伤,整个人傻了,急忙丢下手中的剑,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见于瑛担心的模样,严歌苓随即把握机会将搁在心中几十年的话说出口。 “瑛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年我不该错怪你,你原谅我吧!” “这陈年的旧事,你还提它作啥。”于瑛的脸色和缓了许多。 “这句话搁在我心中几十年了,若没听到你亲口说原谅我,我死也不瞑目。” “你何苦呢?”她也曾经想过要找他,但总是拉不下脸。没想到这一拖竟是几十年。 “早些年的你行踪飘忽,虽然这几十年来我从没有放弃过找你,但却总是慢了一步。若非这一次碰上你徒儿,穷其一生,我可能都无法再见到你。” 这几十年来,他的心中念念不忘的就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年轻时的他和于瑛是一对恋人,因为他嫉妒和于瑛青梅竹马长大的解云和她的感情太好,有一次见到解云月兑下衣服给衣衫单薄的于瑛穿上,他一时打翻了醋坛子,狠狠的羞辱了两人一顿,心高气傲的于瑛一听他说话如此刻薄,立时便离开了他,还发誓从此不和他见面。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于瑛的性子完全变了个样,行事乖僻,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她就小小下个毒,让人受够了折磨后才给予解药,于是江湖上的人便称其为“毒手圣医”. 想起往事,严歌苓欷吁不已,若非自己当时太冲动,他和于瑛现在也该是儿孙成群了。 “别说了,都过去了。”刚见到他时,她的心中的确非常气愤,但一见他受伤,她的心就软了下来。 “我早已不气,也原谅你了。”她叹了口气,岁月催人老,如今他们都已不再年轻。 听见于瑛如此说,严歌苓老泪纵横,都是他累得她孤单一人过了这么多年。 “你怎么像个小孩似的,别哭。”她为他拭去泪水。 小小的动作,却是两人间的真情流露。徐采颐看在眼里总算放下了心,看来两位老人家已经冰释前嫌。 “老爷爷!别哭了,我给你糖吃。”徐怀恩不耐烦的插嘴。 一听到徐怀恩说的话,于瑛和严歌苓都忍不住笑了。 “咱们到屋里去吧!” 这一夜,于瑛和严歌苓两人促膝长谈,解开了彼此的心结,而严歌苓这也才知道当初徐采颐被于瑛带走的始末。 “师妹,你这可是拆散一对有情人,我的徒儿为了找采颐可花了许多心血。” “这五年来,我也知道我可能做错了,但忘忧草是无药可解的,我也不知该如何让采颐的记忆恢复。” 两人顿时陷入了苦思。 “让我带她去见我徒儿吧!若是他们的感情够坚定,在朝夕相处的情况下,说不定她的记忆会恢复。”严歌苓提出自己的看法。 “这也是个办法,就这么办吧!”虽然心中有点不舍,但为了徒儿的幸福,她也只能这么做。 “明天我们就动身。”严歌苓迅速做下决定,他知道洪飞这些年为了寻找采颐,将自己弄得心神俱疲,应该让他们早日团聚。不过,他得先捎一封信给洪飞,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天才蒙蒙亮,徐采颐已在厨房准备早饭。 餐桌上,于瑛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总算开了口:“采颐,东西收一收,跟你师伯下山去吧!” “为什么?”师父为何突然要她离开? “你不是一直苦恼于自己所遗忘的记忆吗?你师伯有法子可以帮你找回那一段记忆。” 她讶异地瞪大眼,“真的吗?” “没错,我和你师父商量好了,你跟怀恩和我一道去见一个人,见了他以后,或许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 听见老爷爷的话,徐怀恩的双眼立即发出亮光。 “娘,可以吗?我们可以和老爷爷一起去吗?”徐怀恩对着娘亲撒娇。 “这个……”她有些迟疑,因为师父并不打算和她一起去。 “别顾虑我,你就带着小恩去吧!别辜负了你师伯的好意。” “好吧!那师父您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好棒喔!”徐怀恩兴高采烈的欢呼。 简单整理一些衣物后,三人立即动身。 目送他们三人离开,于瑛在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此行能让采颐的记忆恢复,好让她心中的愧疚感减轻,也希望她知道事情真相后,还会再认她这个师父。 第6章(2) 转眼间,五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莫洪飞几乎要放弃寻找徐采颐了,但是一封从关外来的信又重新燃起了他的希望。 飞儿: 为师在黄山碰见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你是不是在外头偷偷的生了儿子没有带回家? 这小家伙没有爹,他的娘也叫徐采颐,我想她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但她已完全忘记过去的事,此事非一纸所能述尽。我会将他们从黄山带回来,莫急!一切待回来后再细说。 这封信是莫洪飞云游四海的师父——严歌苓托人捎来的,莫洪飞直觉的认为师父信中所提的徐采颐一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个消息震撼了他的心,虽然不知道采颐为何忘了他,但是他有信心采颐一旦见到他,就会记起他;更何况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据,足以证明她就是五年前从他身边消失的徐采颐。 温暖的天气,如画的景致,他们三人来到了目的地。 “我们现在就去我徒儿家。小恩,咱们走。”牵起了小恩,严歌苓往宜园的方向走去。 徐采颐跟在他身后,不解师伯为何带她来到他徒儿家。 “老爷爷,这就是你徒弟的家吗?”徐怀恩看着门前的两个大大的石狮子,然后再抬起头看着眼前红色的大门,“好大啊!” “这儿就是我徒弟莫洪飞家,你一定会喜欢这儿的。”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打了开来,莫洪飞亲自出来迎接他的师父,以及他朝思暮想的徐采颐。 “师父,一路上辛苦了。”他的眼神越过严歌苓,直接看向徐采颐。乍见徐采颐,他有个冲动想上前紧紧的抱住她,感受她是真实的存在,不是他的幻想。但是当他接触到徐采颐看向他的冷漠眼神,他克制住这个冲动,他不能吓到她,他无法忍受她再次离去。 “你怎么长得和我那么像!”徐怀恩惊讶的发现老爷爷的徒弟竟和他长得很像。他童稚的语音,马上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直到此刻,徐采颐才有些明了师伯为何坚持要她到这儿来。眼前这个男人和怀恩根本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他一定和她遗忘的那段记忆有关,甚至他们之间一定有着特别的关系。 这就是我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莫洪飞一把抱起徐怀恩,亲切的问着他。 “我叫徐怀恩,快五岁了。”听见徐怀恩的回答,莫洪飞心下立即了然,依据时日来算,他的儿子也该是那么大了。 面对和自己神似的徐怀恩,他的思潮涌动。这五年来,他竟错过了自己儿子的成长。 “师父,先入内休息吧!” 徐采颐和徐怀恩的出现,马上掀起了府中的讨论。 莫洪飞特意安排他们母子俩在水楼休息,理所当然服侍他们的不二人选就是水灵。他一定要搞清楚采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五年来她又是怎么过的。 徐怀恩第一眼看见莫洪飞就非常喜欢他,所以自始至终都赖在莫洪飞身上不肯下来。 虽然徐采颐叫他下来自己走,但是莫洪飞却笑笑的说:“没关系,我喜欢他,就让我抱着他。” 而他的话让徐怀恩更是放下心赖在他身上。 徐采颐担忧的发现,当自己看见莫洪飞的笑脸时,心中竟闪过莫名的悸动。他应该只是个陌生人,但为何他的眼神如此熟悉,他眼中偶尔闪过的伤感,竟让她觉得心痛。这从未在她心中出现的情绪,就这么一古脑儿的全涌了上来,让她觉得无措,心中更是堆满疑惑与不安。 莫洪飞抱着徐怀恩去认识新环境,水楼中只剩下她一人。她环顾四周,本该是陌生的情景竟让她有着熟悉的感觉。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当水灵见到徐采颐时,整个人立即扑向她,兴奋的拉着她又哭又笑,但徐采颐回报给她的却是一脸的呆滞与疑惑。 “你认识我吗?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此时的自己仍穿着男装,为了安全与方便,她一路上都穿着男装,她以为自己扮男人扮得很成功,可是怎么……这姑娘一眼就识破了。 终于水灵意识到徐采颐不同的地方。 “小姐,你真的忘了我吗?我是水灵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这水楼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以前你总是把不爱吃的汤汤水水全向这窗外倒,还有……”水灵停了下来,“小姐,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印象。”看着水灵焦急的模样,她只能说抱歉,对于她所说的,她完全都没印象。那些就是她丧失的记忆吗? “五年前,我摔落山谷撞到了头,忘记了所有的事,所以你可能认识从前的我,但我却不认得你。” “可怜的小姐。”听到徐采颐的解释,水灵这才知道为何小姐不认得她,但是她仍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她却又说不上来。 “你可以再多告诉我一些你所认识的我吗?”或许经由水灵的述说,她能够想起一些事情。她希望能够尽快找回一些自己遗忘的记忆,她不愿自己永远当个没有过去的人。 “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 就这样,水灵从徐采颐被少爷抱进莫府开始,一件事一件事仔仔细细的说着。 “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了,若你还想知道其他的事情,就要去问少爷了。”对于她和少爷的情事,她并不是完全知道。她只知道这么一些些,还是由少爷亲自告诉她较妥当。 “为什么要问莫洪飞?你不能告诉我吗?” “你们之间的情情爱爱,我怎么会清楚。” 听见水灵的回答,徐采颐的脸竟红了起来,原来自己初见莫洪飞时的那些情绪并非莫名的,而是曾经存在过的感情。 听完水灵说的这许多事,她的脑袋自自然然的接受了它,完全没有排斥,她讶异于自己对莫洪飞的接受度竟是如此的高,不行!她要慢慢的消化刚才听到的事。 “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仔细的想想。” 她和莫洪飞是恋人,这解释了为什么怀恩和他会长得如此相像的原因,因为他们是父子啊!这父子天性,也难怪怀恩会这么喜欢他,一见他就黏着不放。 她为一个现在几乎等于陌生人的莫洪飞生了一个孩子,但她的记忆里却可笑的没有他的存在,她脑海中又浮现了今天和他见面时的情景。 除了他炽热的眼神令她不知所措,那带着一丝感伤的神情让她感到熟悉外,她实在想不起她曾经爱过他的任何回忆。 徐采颐就这么一个人坐在水楼内想事情,她的思绪乱到了极点,她的脑中有许多想法掠过,为这突如其来、不受控制的思想,她感到烦躁不安。 她这一坐就坐掉了一下午的时间,连午膳都没吃,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 在这同时,莫洪飞也已从徐怀恩的口中得知他们这些年的生活。 他心疼她过的生活。如今她既然回到他身边,他一定会好好的呵护她,不会再让她吃苦受罪。 将徐怀恩带到了父母跟前请安,徐怀恩一句爷爷、女乃女乃马上就收服了两位老人家的心。那和莫洪飞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容貌、笑容、举动,让他们毫不怀疑的认为怀恩就是自己的亲孙子。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他们总算可以好好的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将怀恩搂在怀中,莫夫人出声询问:“洪飞,这怀恩的娘呢?” “采颐她忘记了五年前的事。” 徐怀恩嘴巴忙着吃东西,耳朵也没忘了要听。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莫洪飞,“我是你的儿子吗?” “你当然是我的儿子。”莫洪飞的语调带着骄傲。 徐怀恩有些疑惑。 “如果你是我爹,那娘为什么从不跟我说?而且你也没和我们一起住。”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你爹?”莫洪飞将徐怀恩抱在胸前问。 “我想应该是。”徐怀恩的小脑袋转了转,他们长得很像,而且自己真的很喜欢他。 “什么应该是,我就是你爹。虽然我不知道你娘为什么忘了我,但是我千真万确的就是你爹!而且以后我们都会住在一起。” “怀恩,今晚留下来陪爷爷、女乃女乃好吗?都没有人陪我们玩,我们好寂寞、好可怜。”莫夫人将怀恩从儿子手上接过,抱在膝上轻声的问着。 虽然他觉得爷爷、女乃女乃很可怜,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我若没陪娘,娘一个人会睡不着的。”他皱着眉头回答。 “没关系,今晚有爹陪着娘,你就不用担心了。”莫洪飞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 徐怀恩接受了这样的说法,他并不会对忽然间跑出一个父亲而感到讶异,他从小就认定自己有一天能和父亲相见,而现在虽然娘没说,但他打心里头已认定莫洪飞就是他的亲爹。 将儿子留给父母亲照顾,莫洪飞立即回到水楼。他告诉自己不能躁进,但却需把握住每一个相处机会,让她能早日记起他。 一推开门,他见到的便是徐采颐沉思的模样,夕阳的余晖在她身上洒下一片金色光圈,刹那间让他以为自己见到的是跌落凡间的仙子。 徐采颐回过神,看见出现在眼前的莫洪飞。困扰她一下午思绪的人出现了。 “小恩呢?”她只见到他一人。 “好美!”他答非所问,缓缓向她逼近。 “小恩呢?”她不耐烦的再问一次。 “我把他交给我父母照顾了。”他的脸几乎和她相贴,距离近得能让她感受到他阳刚的气息和略微沉重的呼吸。 “今晚,只有你我。”抬手轻点她的红唇,他怀念她的味道。 “你不能这样。”徐采颐的脸莫名的红了起来,他逼近的气息让她觉得整个人变得燥热难耐,于是轻轻的推开了他。 “我去把他带回来。”她的脑袋乱轰轰的,连一句话都说不顺畅。 莫洪飞不理会她的话,迳自说着:“知道吗?你脸红的时候最美。”他站到她的身后,轻声的诉说。 “我最爱看你红着脸的样子。”他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感受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他的话语像带有一股难以抗拒的魔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倾听。 “你失踪的这五年里,你可知道我是如何的想你。”他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 他的眼直直望进她的眼,就像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似的。 “你仍是那么的美,总是让我情不自禁。”他猛然将她抱住,“我害怕我会失去你。” 她感到呼吸困难。“放开我,我快透不过气了。”她讶异的发觉自己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中有着隐隐的恐惧。 他松了手劲,但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 “放开我。”她再次要求。 她无法在这种情形下思考,他的靠近让她有着莫名的慌乱。 “我等了五年,不会再轻易放开你。”他的语气坚决,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的体温。 她听见他的心跳渐渐地和自己的心跳节奏贴近,现在的她竟有着一种幸福的错觉,多不可思议。这样的感觉,她以前曾有过吗? 答案是肯定的,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她仍敏感的捕捉到了“幸福”的感觉。 而徐采颐饿了一天的肚子,竟在此时杀风景的咕噜叫了起来。她窘困的小声说着:“我饿了。” “我知道,一会儿水灵就会送晚膳过来。真稀奇!你的肚皮会唱歌喔!” “懒得理你。” 好甜蜜,她娇嗔的表情也是他所怀念的—— 第7章(1) “好棒。”吃饱喝足后,徐采颐满足的轻叹,只是随后送来的一碗又浓又黑的补药让她皱紧了眉。光闻她都闻得出里头有什么东西,这五年的时光她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药草堆中学习辨识及使用药材。 她下意识的拿起那碗药直觉反应就向窗外倒,莫洪飞并未阻止她。或许脑袋忘了,但她的反应却清楚的保留了自己的真性情。 她一转过头就对上莫洪飞饶富兴味的笑意。 “你以前也是喜欢这样将补药倒出去替水里的鱼进补。” “是吗?”她尴尬的笑了,“我没有印象。” 刹那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两句话,但是画面却模糊不清。 “怎么了?”莫洪飞心细的察觉到她眼中闪过的惊异。 “我好像记起了什么。”她努力想寻回熟悉的影像。 莫洪飞忽然轻轻的笑了,“为了那些可怜的鲤鱼,我决定处罚你。”他的脸渐渐地靠近她,每吐一个字的气息都清楚的喷在她的脸上,引起她一阵脸红,心跳急速加快。 她的舌头有些打结的说:“没错,就是这句……”她的话在他的吻里头消失。 他怀念她的味道。细细品尝着她的味道,两人的舌头互相交缠,进行着挑逗的游戏。良久,两人才分开。他转吻向她的耳垂,轻轻的啃咬,让徐采颐全身又酥又痒,失去了力气,只能紧紧的攀住他伟岸的身躯。 “你记起来了吗?”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被挑起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也许你会想起一些什么。”他打横抱起她,在月光下飞奔。 徐采颐无心欣赏皎洁的月色,只忙于整理自己的思绪。 莫洪飞带她来到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初她在水池中戏水还有受伤的情景一一浮现在莫洪飞眼前。 他仔细的诉说在这儿发生过的事,但是徐采颐只是睁着大眼看他。听完他所说的话,她想到了肩上那一道淡淡的疤痕,原来这是被飞镖射中所留下的纪念。 她月兑下了鞋袜,走进水池。莫洪飞则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模索、寻找记忆。 突然她感觉到小腿旁有一阵痒的感觉传来,慌忙地从水池中跳上岸。 “啊!大色龟。”看见咬着她裤管的乌龟,她月兑口而出。 “你又记起了一些。”他相信她一定能慢慢的恢复记忆。 看来忘忧草的药效并未完全发挥,她的潜意识里仍旧有一些残存的记忆。 徐采颐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那天的月色也是如此皎洁,这只杀风景的乌龟也是这样出现的。”今天给她的刺激够多了。 “咱们回去吧!别又受风寒。” 一直到他们回到水楼,在床上躺平,她仍然百思不解这乌龟会和她有什么牵连,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无法入眠。 忽然间,莫洪飞溜上床,将徐采颐挤向床里边。 “你干什么?下去啦!”她推着他,双手触及他光溜溜的胸膛,吓得连忙又缩回手。 “你若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他挪动身体为自己找寻最舒服的位置。 徐采颐停下动作,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真好!”他衷心的说着,“好好的睡吧!”他又向她更靠近了一些,将手横揽过她的腰,固定她的位置。 徐采颐紧张的不敢闭上眼睛,全身僵硬。什么好好的睡,这霸道的家伙,这样我怎么睡得着。她在心下嘀咕着。 不一会儿,莫洪飞便进入了梦乡,手脚自然的“挂”在徐采颐的身上。她只要将他的手脚拨开没多久便又会回复原状,若他一整晚都如此赖着她,那她肯定不用睡了。终于,她屈服了,缓缓的进入梦乡。 确定徐采颐已经熟睡,莫洪飞这才睁开双眼,其实他刚才的举动都是有意的;看见此刻的她像只猫咪蜷缩在他身旁,他不禁露出了无声的笑容,满足的闭上眼。 身体的记忆不会骗人,徐采颐终究还是屈服在莫洪飞的坚持之下,即便她可以用自己所学的任何一种迷药迷昏他,让他无法动弹,但是她却未曾考虑过要这样做。 虽然睡前经过了无数的折腾,但徐采颐却是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阳光透过窗子洒进一室的光亮,徐采颐缓缓张开双眼。刚睡醒的她还有些迷糊,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她意识到自己的腿竟缠在莫洪飞的身上,整个人也紧贴在他身上,她才整个人吓醒过来,她羞红了脸,急忙的想离开他的身躯,但是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却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若让人发现她现在的睡姿,那她的名誉、面子肯定完全扫地。 她整个人直往被子里缩,让整张脸闷在被子里头。 莫洪飞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对徐采颐主动的投怀送抱,这样的机会他怎能不好好把握。他的手故意在她的腰间游移,将她的衣裳拉了开来,手探向她光滑的背脊,引起她的惊喘。 房里还有别人,他怎能如此放肆、如此大胆! 他又在撩拨她的了,她明白的知道自己对他那温柔且霸道的对待毫无抵抗力,若任由他继续下去,她一定会因无法抗拒他的诱惑而交出自己。 水灵端着洗脸水进房,对他们两人同榻而眠的情形并未有太大的惊讶,她只是看了床上一眼,了然的又悄悄退了出去。反正这样的情形,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更何况少爷已五年没见到小姐,昨晚两人一定过了一个非常火辣且热情的夜。 水灵的脚步声远离后,她立刻拍开他不规矩的手,挣月兑出他的怀抱,从被子里溜出来。莫名地她突然觉得有些空虚。同榻而眠是个意外,她怎能对他的怀抱眷恋。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衣服凌乱的她,欣赏着她白如凝脂的胸部在他的努力下泛起红晕,他满意于这样的情景。 “我只是好心的帮你抓抓痒。” 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胸前,徐采颐忙乱的将衣服拉整好。 “大!你还不出去,我要换衣服了。”她将他推下床。 “要不要我帮你?”他随手披上一件衣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出去!”徐采颐气愤的喊着,他伟岸的身躯让她有压迫感,若让他留在房里,她不知道胆大妄为的他又会做出什么事。 “老婆大人的命令,我怎敢不从。”将自己打理好后,他心情愉悦的出了水楼,这是他五年来最快乐的一个早晨,他甚至有想唱歌的冲动。 带着愉悦的心情,莫洪飞准备去向爹娘请安,当然主要还是要去找他可爱的儿子,他清楚的知道要让徐采颐心甘情愿的住在莫府,徐怀恩会是最大的关键。 迅速将自己打理好,此刻的徐采颐又成了俊俏的公子哥儿,岁月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小姐!”水灵领着松平进房,“他是松平。”她向徐采颐介绍。 松平自进来后就不发一语的看着徐采颐,他将手中的一束药草递给她。 “你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忘忧草?” 徐采颐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忘忧草,虽然她只在书上看过,未曾见过真正的忘忧草,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师父几乎蒐集了书中所有的药草,而忘忧草是少数师父没有的药草之一,因此她才会对它印象深刻。 “你知道这药草的来历?”松平非常激动,他总算可以弥补五年前的过失了。 “这忘忧草有着强烈的异香,闻了以后会令人忘却记忆。”她一语道出忘忧草的效用,心中直纳闷它为何会令这叫松平的人如此激动。 “小姐,这是你不见的那天,我们在水池中找到的唯一线索。”水灵的声音透着兴奋,“一定就是它令你失去记忆,忘记我们。”他们总算找到小姐失去记忆的原因。 “不可能的,这忘忧草非常珍贵,连我师父都没有这一种药草,更何况是寻常人;这药草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一定要放在温水里,让人与之一起浸泡,它才能发挥效用,若非如此,它根本就是完全无用的东西,充其量也只能拿来当香包用。” “既然如此,那就没错了;你就是在屋后的温泉水池里泡水的时候失踪的,那水就是温水。”松平解答了徐采颐的疑问。 徐采颐一阵呆愕,瞧他们言之凿凿,让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这与她认知的事实完全不同,难道师父所言都是假的、是谎言? 若真是如此,师父为何要骗她?完全没有理由啊! 她的心中涌现了无数的想法。 不,师父不会骗她!慈祥的师父没有道理骗她,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她在心中反驳着自己的想法。 这灰暗的五年,松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线曙光。 “徐姑娘,我一定会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你不用担心。”松平误将她的不安当作担心,浑然不知她的心中正矛盾着不知该相信谁的话。 不行,她要去问问师伯,师伯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他不会带她来这儿。 “水灵,带我去找我师伯。” “是。” 不过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莫老爷和莫夫人的房里已堆满小孩子的玩意儿,徐怀恩几乎被那一堆玩意儿给淹没了,他们给他的是和母亲及婆婆不同的关爱,那是完全的宠爱。 见到莫洪飞到来,徐怀恩兴奋的拉着他,叽哩呱啦的说个不停。 “昨晚乖不乖,有没有捣蛋,或给爷爷女乃女乃添麻烦?” “我是乖小孩,才不会乱捣蛋。”虽然他年纪小,但也不容许有人污蔑他的人格。 “小恩他很乖的,怎会给我们添麻烦;倒是你,打算如何安排他们母子俩,我可不会让你再错一次,要不是你当初不早点将媳妇娶进门,我们现在的孙子又岂会只有小恩一个,还有你何时要让小恩认祖归宗?”莫夫人一开口就连串的数落儿子。 “你娘说的没错,早点将人娶进门,否则名不正言不顺的,这样成何体统。”莫老爷非常赞成夫人的话,这事可拖不得。 “我是一定要娶她的,只是她现在失去了记忆,我愿娶,她却不一定愿嫁。至于要让小恩认祖归宗的事也急不得,若冲动行事,说不定采颐一急起来,会带着儿子离开。” “那怎么办?”莫夫人焦急的问,小恩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盼到的孙子,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小恩,你希望爹和娘在一起吗?”莫洪飞看着怀恩。 “希望啊!”能够有一个父亲,是他懂事以后的最大愿望。 “那你去告诉娘说你喜欢这儿,要在这儿住下,帮爹把娘留下来好吗?” “好是好,不过我不知道娘会不会答应我。” “你只要让娘答应多留些日子,其他的事情就交给爹。” 徐怀恩点了点头。 才刚说完,水灵和松平正好走进来。 “老爷好,夫人好。” “少爷,小姐吩咐要我带小少爷过去。”水灵向莫洪飞说着。 “小恩,别忘了我们约定好的事。”莫洪飞蹲子,提醒着儿子。随后又起身对水灵说:“你带他去吧!” 闻言,水灵牵起徐怀恩的手,先行离开。 “爹娘,我去处理事情了。” 莫洪飞和松平一起离开房间。 “少爷,我有事要跟你禀告。” “说吧!” “徐姑娘是中了忘忧草的毒才失去记忆的,我怀疑这是小姐的师父毒手圣医下的毒。” “咱们并未得罪毒手圣医,而且她待采颐和怀恩非常好,你再详细调查清楚。另外,你顺便派人探听一下忘忧草是否有解药,对于任何的线索都不能放过。”无论要花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她恢复记忆,然后成为他的妻。 现在的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尽量给采颐刺激,看看能否能让她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他想到了师父,原本昨晚该是师徒两人好好喝一场的,但是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他就完全忘了此事。他应该带壶美酒去向师父好好的请罪。 莫洪飞随即来到严歌苓的房间。 “师父,徒儿来向您请安了。” 严歌苓取笑道:“终于想到师父啦!你和采颐的事有何进展?” “只知道她是中了忘忧草的毒。” “不愧是我的徒弟,这么快就有了眉目。你坐下,为师的有件事要告诉你。”严歌苓一脸的莫测高深。 “师父有何吩咐?” 就在此时,徐采颐突然闯了进来。 “师伯,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记忆会不见,这件事和师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一起坐下来听我说。”事已至此,他无意再隐瞒。 “你会失去记忆正是因为忘忧草,而忘忧草是你师父施用的。” “为什么?”她真的无法相信。 “这都得怪我,要不是我当年伤了她的心,你师父又怎会做出这等胡涂的事。”严歌苓叹了口气。 “我和于瑛在年轻的时候是一对恋人,可是因为我乱吃飞醋,冤枉了你师父和大师兄有染,当时心高气傲的我就这么气走了她,结果受了冤枉的她从此性情大变,行事只照自己的喜好。”严歌苓看着徐采颐和莫洪飞,又叹了一口气。 “在碰到采颐之前,她一直在找一个适当的徒弟人选,因为采颐很投她的缘,所以在地利人和皆适宜的情况下,她就用了忘忧草,想一劳永逸……” 乍听事情的真相,徐采颐的心情有些复杂。想到自己这五年的生活,竟都失去了意义,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莫洪飞只能苦笑,在真相大白之前,他怎么猜都无法猜到于瑛只是为了收采颐当徒儿才做出这种事,让他们两人就这样分隔了五年。 严歌苓拍拍采颐的背,“你也别怪你师父,她后来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才会叫我带你来,让你们一家能团圆。” “那忘忧草的解药呢?”莫洪飞急于想知道的是解药的下落,好让徐采颐能恢复记忆。 严歌苓一脸的无奈,沉默以对。 “忘忧草是没有解药的。”徐采颐代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她面色灰败的起身往外跑。 “你还好吧?”见她的情况不对,莫洪飞紧跟在她身后,走没几步路,她就软了身子,晕倒在莫洪飞的怀中。 第7章(2) 莫洪飞在水楼里亲自照顾徐采颐。 终于等到她醒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帮我把小恩带来,我们要回黄山了。” 她的话让莫洪飞失去了冷静。 “为什么?你才回来,为什么又要回去黄山?”莫洪飞质问她。 “我这五年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你倒好,所有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却让我被思念的苦夜夜折磨。”他激动的问着她。 “你别这样。”她心中也不舍见他如此难过。 “我只是要回去把事情问个明白。” “我师父都已经把真相说出来了,你还要问什么?” “我要亲口问师父,听她亲口告诉我。”其实她心中还是无法相信严歌苓的话。 就在此时,水灵带着徐怀恩过来了。 “娘……”徐怀恩一把推开水楼的门,冲到床前,兴奋的对徐采颐说:“娘,我跟你说喔!爷爷和女乃女乃给了我很多东西,还有啊!他们给我很多好吃的东西,都是我从来没吃过的新玩意儿。我好喜欢他们喔!” “小恩,虽然你喜欢他们,但是我们却不能在这儿住下去,待会儿我们去跟严爷爷辞行,然后回黄山找婆婆。” “不能再多住几天吗?我都还没逛过这儿呢!这儿好漂亮,跟我们的家都不一样。”他扁起了小嘴。 “小恩,你不听话吗?” “可是……我们在这儿多住几天有什么关系!”他不死心的继续要求:“娘,好不好嘛,咱们就多住几天。” “小恩,别不听话。”她不想更改主意。 “娘,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爹,我不要这么快就离开他。”他的眼泪含在眼眶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怎么随便认爹呢?谁要做你的爹?”徐采颐十分讶异儿子的反常,他从不会因为她不准他的要求而哭的。 “就是他嘛!”他指着一旁的莫洪飞,“他说他是我爹,而且莫爷爷、莫女乃女乃也这么说。”他的眼泪已掉了下来,抽抽噎噎的哭着。 徐采颐看了莫洪飞一眼,他面无表情,脸上已无刚才的激动。 “别哭了,娘答应你就是,不过我们过几天要走时,你不能够再说要留在这儿。知道吗?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做。”看他哭得如此伤心,她皱着眉答应他的要求。 “我知道了。谢谢娘!娘最好了。”抬起哭得满脸泪痕的小脸,他在母亲的脸颊上亲了又亲,高兴的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真拿你没办法。”她拿着手帕将徐怀恩脸上的眼泪擦掉,“你啊!羞羞脸,又哭又笑,黄狗撒尿。若我告诉婆婆,看你不被她笑死才怪。” “娘……别告诉婆婆。” “为什么?” “婆婆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是一个男生,怎么可以乱掉泪。”他理直气壮的说着。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看着徐怀恩一副小大人、正经的模样,徐采颐忍不住笑了,他真是个宝贝! “我们出去走走吧!”徐采颐牵起儿子的手。 “娘最好了。” “让不让爹跟?”一直静默不语的莫洪飞说话了。 “咱们一起去。”徐怀恩高兴极了。 “爹带你到城里去玩。”莫洪飞将儿子抱起高举在头上,惹得他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好棒啊!” 徐采颐正想说只要在府里面走走就好,但见他们已走出外头,她立即吞下了想说出口的话,静静的跟在后头,心里则猜测着莫洪飞在打什么主意。 莫洪飞带着他们来到热闹的城中,他们的出现立时又成了城里的热门话题,有些记忆力好的,早已认出了徐采颐,记起了五年前发生的事,至于酷似莫洪飞的徐怀恩,更是大家话题所在,那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容貌,让大家不由得怀疑他的身分。 基本上,爱听八卦、说八卦的习性,不论古今都是一样的,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人性。 莫洪飞将他们带到自家经营的布庄里,他带着他们穿堂入室,直接走进存放上等衣料的屋子。 徐怀恩满脸的好奇。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他的小手好奇的东模模、西模模。 “帮你和你娘做新衣服。” “新衣服?”他的小脸上漾着喜悦的笑容,“太棒了。”他想要有一件和爹一样威风的白袍。 “对,你自己去挑,看喜欢哪一种,爹叫裁缝帮你做。” 在这狭小的屋内,徐采颐感到非常不自在,当她接触到莫洪飞的眼神后,更加深了不安的感觉,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为什么如此的安静呢?”她的沉默让他意识到她的反常,他还是较习惯与她时时斗嘴。 “在想你师父的事吗?”他靠近她。 “别靠我这么近。”她推开他。 “回答我的问题。”他又欺近了她几分。 徐怀恩稚女敕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到外头去看看。”当新鲜感消失后,徐怀恩感兴趣的是外头忙碌的柜台以及人来人往的顾客。 “别走出布庄。”莫洪飞的声音扬起。 徐怀恩跑开后,屋内立即陷入完全的静默,在这密闭的斗室内,她的鼻息间尽是他阳刚的男人味,溢满他的味道。 “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心中在做什么打算?”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引起她一阵哆嗦。 “我还是想先回黄山一趟。”她云淡风轻的说着,刻意忽略他带给她的影响。 “休想,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他痛恨她冷淡的语气,心中的怒气飞扬,将她狠狠的纳入怀中。 “难道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心吗?我是如此的爱你。”他将她的手紧紧抓起贴在心口,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心痛。 “你别这样。”她心疼的将手抚上他的脸,无法忽视他的感觉。 “你在心疼吗?”他猛地将头低下,霸道的用力吻着她的红唇。 她承受着他的怒意及这个不温柔的吻,她固执的紧闭双唇,不让他深入。虽然她心疼他,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她不喜欢这个带着威胁感的吻。 她的躲避令他的怒火更炽。 “该死的,你就这么讨厌我,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吗?” 徐采颐低着头不说话。 他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看着我说你想离开我。” 一接触到他眸中盛满的怒气、沉痛,她竟说不出要离开的话。 “你……”她的话在他另一个霸道的吻中消失,他的舌长驱直入,吸吮着她的甜蜜,直到她不能呼吸。 他的手扯开她的衣裳,袭上她的酥胸,他的舌在她白皙的颈项上啃咬着。 徐采颐的气息开始紊乱,下月复升起了一阵热流,她感受到他长着茧的大手正肆无忌惮的蹂躏着她的双峰。 “求你……别这样。”她喘着气,他的舌在她的蓓蕾上逗弄。 他不予理会,只是将她的身子压向他,让她和他更加贴近与契合。他的已经被挑起。 她清楚的感觉到他下月复部高昂的。 “爹!” 徐怀恩的声音响起,莫洪飞立即停下动作,飞快的将已呈半果的徐采颐的衣服拉上。 “你们好了没?”徐怀恩推门而入,瞪大着眼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 “小恩乖,你先出去,我和娘马上就出去。” 徐怀恩听话的走出去。 徐采颐挣扎着要离开莫洪飞的怀抱。 “别动,别让我做出会让你我后悔的事。”莫洪飞的语气中残留着刚才的热情所挑起的,他需要冷静一下,他刚才差点就在这儿要了她。 徐采颐安静下来,清楚的知道她若乱动会有的结果,也清楚的知道她也是要他的。刚刚若不是怀恩,她肯定会毫无抵抗地让他继续的为所欲为。 她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觉,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好像爱上了他,就好似她对他曾有过的爱在瞬间苏醒一般。 她的脑中突然浮现了清晰的影像,那是两人赤果着身躯互相交缠的影像,她清楚的听见莫洪飞低哑着嗓子问她—— 我可以爱你吗? 震惊于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她发着愣。直到莫洪飞喊她,她才清醒过来。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不会因为刚才的事跟你道歉,那是我见到你后最想做的一件事。”见她发着抖的手理不好衣服,莫洪飞动手帮她整理。 她不语,任由他替自己拉整衣服。 “好了。” “谢谢你!”先前激发的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咱们走吧!小恩一定等得不耐烦了。”他拉着徐采颐走出去。 “你们好慢哟!”徐怀恩皱着眉抱怨。 “这是我选的布料,我要一件和爹一模一样的白袍。”他捧起手中的布料。 “好,就做一件和爹一模一样的。”他抱起了怀恩。 “饿了吗?” 他大力的点着头。 “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棒!”他笑逐颜开。 “你和你娘一样都禁不得饿。”他看向徐采颐。 “都是小贪吃鬼。” “我和娘才不是小贪吃鬼。”他立刻抗议。 “娘,对不对?” “我们不是,你爹才是。” 她不经意的回答,让莫洪飞的心情立刻飞上了九霄云天,因为她终于承认了他的身分。 “咱们走吧!”他要带他们到湖边园去,或许这能让采颐想起些什么。 第8章(1) 坐在湖边园的二楼,极目眺望,所见的仍然是一片青郁,但是莫洪飞却无暇去观赏,他的一双眼净盯着徐采颐瞧,想从她的脸上观察到丝毫的变化,但是他却失望了。只见她好整以暇的欣赏风景,吃着桌上的食物,间或喂怀恩吃一些茶点,就是不见她脸上有任何异常的表情出现。 “你有没有觉得这儿似曾相识?”莫洪飞试探性的问。 “怎么了?我来过这儿吗?” “没错!要不要我告诉你,我们曾在这儿发生的事。” “不用了。”她不感兴趣的回答,能自己想起来的记忆才是记忆,她已不想再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的过去。 “爹,你和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听。”填饱了肚子,徐怀恩留意起父母亲之间的对话。 “你想听啊?” “对!”他点点头。 “那我就告诉你。”他把他和徐采颐在这儿发生的事钜细靡遗的告诉了怀恩。 “原来娘以前也扮男装。不过,我觉得娘还是穿得像水灵阿姨一样会比较漂亮。”他希望娘能扮回从前的样子,明明就是娘却要叫爹,他不喜欢这样,而且他现在有爹了,爹会保护他们,娘还是当娘比较好。 “我也这样觉得。”记忆中,她穿女装的次数少得用十根手指头都可数得出,但他却仍能清晰的记得她那有别于男装扮相的娇俏、美丽。 话题就这么结束了,但莫洪飞却暗下决定,他今晚一定要将她的男装统统都丢掉,让她能换上女装。 若她能生个女孩子就好了,这样的念头在他的脑中闪过,若能有个像她的女儿可以向他撒娇,该有多好。 连徐采颐的记忆能不能恢复,都还不知道,他就已经想到未来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太心急了,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一厢情愿的在脑中勾勒他们以后的生活。 其实他也想过最糟的情形,那就是徐采颐无法恢复记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她,他会让徐采颐再度爱上他,然后当她一辈子的情人与丈夫。 徐采颐的心就像吊在半空中的水桶般摇摇晃晃、七上八下。她被脑中那些片段的画面迷惑了,而她现在最想厘清的是自己对莫洪飞的感情。 她真的爱上他了吗? 她在心中反覆的问自己,她想要再次确定今天在那小屋中一闪而过的渴望。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希望自己能够完全的恢复记忆。 三个人沉静的啃着瓜子。 见徐采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莫洪飞悄悄牵起了她的手。 “你快放手。”徐采颐一察觉,立即低声抗议。 “出来一天,该回去了。”莫洪飞只是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他只手抱起小恩,只顾着和小恩讲话,完全漠视她的反应。 在夕阳余晖中,他们三人踏上了归途。 而徐采颐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晚上,徐采颐坚持怀恩得留在水楼,她不希望和莫洪飞独处,亦不想再发生昨天的事。在完全确定自己的情感以前,她不愿太接近莫洪飞。 出乎她的意料,今晚莫洪飞安分的在一旁的卧榻睡觉,原本她担心他会趁着她睡着时又偷模上床,所以迟迟无法闭上眼睛,直到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后,她才安心的睡去。 饼了一会儿,莫洪飞突地睁开眼起身。他要实行他今天所做的决定,他找到了她的包袱,将里头所有的男装统统拿走,换上他准备好的女装。 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换上那些衣服,还有她将长发绾成发髻的样子。 翌日一早,徐采颐起床后竟找不着自己的衣服,只见到一套套的女装摆在包袱里。 她马上将好梦正酣的莫洪飞给摇醒。 “是不是你把我的衣服换掉了?”她的指头指着他的胸膛,怒气冲冲. “昨晚我比你还早睡,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睡眼惺忪的看着她。 大男人也会装无辜的。 “真的不是你吗?” “说不是就不是。你小声点,小恩还在睡,别吵醒他了。”他坐到床边,一个翻身躺上床,抱着儿子又继续睡。 “喂!傍我起来,别装蒜。”她推了推莫洪飞,但他根本就不为所动。 无奈地叹口气,她只好拿着手中的衣服,认命的着装。 莫洪飞在心中偷笑,他达成他和儿子的希望了。 水灵端着一盆水进来,见到穿着女装的徐采颐,非常、非常的惊讶。小姐以前总拿这些衣服没办法的。 “小姐,让我来帮你梳头发。”她走向端坐镜前的徐采颐,接过了梳子,巧手地替她绾了一个发髻。 “好漂亮!”水灵衷心的赞美着。 “哪儿漂亮了,还不是一样的脸。”她没好气的说着。 她认定了一定是莫洪飞搞的鬼,若让她找到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整他。 “怎么会一样,这样多了一份女人味,娇媚多了。” 徐采颐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左瞧、右瞧、横看、竖看,她都没感觉到什么娇媚,还不都是原来的她。 水灵说完立即出去准备早膳。 “娘——”徐怀恩忽然哭了起来,大声的叫着。 “怎么了?”莫洪飞马上翻身坐起,将他抱在怀中。 “乖,别哭了,娘在这儿。”徐采颐从莫洪飞怀中抱过儿子,柔声的安慰着。 “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娘怎么会不要你,娘最爱你了。”她哄着他。 见到这景象,莫洪飞的心中除了感动之外还有着一丝嫉妒,他嫉妒自己的儿子能拥有徐采颐全心的关怀。他多么希望她也能这样温柔的对待他。 终于,徐怀恩停止了哭泣。无论怎么的鬼灵精怪、早熟,他终究也只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孩子。 “娘帮你洗洗脸。肚子饿不饿?待会儿水灵阿姨就会送早膳过来。” 徐怀恩被动的任由母亲帮他洗脸、穿衣,他好喜欢母亲身上的香味,硬是赖在母亲身边撒娇。 莫洪飞看着母子俩亲昵的动作,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幸福。这不就是他渴盼的吗?一个有妻有子的幸福家庭。 他在心中悄悄的叹气,这个愿望是如此的渺小,但短时间内恐怕是难以达成了,要徐采颐完全的接纳他还需要一段时日,也要他再多加努力。 而今天他想带她去瀑布那儿看一看,希望她能够想起一些东西。至于儿子,就暂时交给两位老人家。 “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你就是在那儿告诉我你的身世。”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定,接着他又转看向儿子。 “小恩,你今天先陪爷爷、女乃女乃好吗?我要带娘去一个地方。” “好,可是你们要早点回来。”徐怀恩乖乖的答应。 “我有说我要去吗?”徐采颐挑衅的看着他,她不喜欢他没征求她的意见,就擅自为她作决定。 “你没说不去,不就是答应了要去。”他反问着她。 “那我现在说不去,可以吗?” “你不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吗?”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吊她的胃口。 “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好吧!那我勉强跟你去。”自己的身世可容不得开玩笑。 当徐采颐站在瀑布边,听完莫洪飞述说她的身世后,她真的无法置信。 她来自未来?该不是莫洪飞骗她的吧!可是他没有理由捏造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情节来骗她。 把玩着莫洪飞拿给她的“手表”,她无法怀疑他说的话。 忽然间,她的脑中又出现了片段的对话—— 你会回去你原来所在的世界吗? 现在的我可是有家归不得,所以我要赖住你一辈子。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他专注的看着她。 “我想起了一些片段,让我不得不相信你。” “太好了。”他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你记起了多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了吗?”他激动的抓着她的手。 “只有一些些,但还不足以让我想留下来。”狠下心回答,她终究是要离开他的。 “为什么?难道你感觉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就真的这么狠心!”说来说去她还是想离他远去。 “你说过你会赖着我一辈子的,我不信你会将对我的承诺全都忘了。” 她不说话,只是避开他热切的眼睛,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瀑布上。 她并非不知,也感受到两人间不寻常的感情,但是她感到不安,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让她不由自主的想逃。 “你看着我,别逃避我。”他知道她了解他的感情,否则她不会逃避。 她为何如此固执,他不知道她在躲避什么。突地,他想起了她当年告诉过他的那些不嫁他的可笑理由,难不成五年后,她又要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他。 “采颐,我们已经有了怀恩,你忍心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没有父亲的照顾吗?我已经错过了五年,我不想再错过他往后的成长。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嫁给我好吗?”此刻儿子成了他牵绊住她的理由。 “别逼我。”他的话令她动容,使她的心意动摇。 她皱起眉头,他给了她一个很大的难题。 “你真的想要这样的我吗?即使我永远都记不起那些被我遗忘的记忆,永远都记不起你曾付出的感情。我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确定了,又如何能参与你的人生。” 即使莫洪飞愿意,她自己也不愿意。她还是很在意那一段失落的记忆。 莫洪飞看出她的挣扎,而那代表她也在乎他,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无论你变成如何,我都还是一样的爱你。我不逼你,但答应我,好好的想想我们的这段感情。” 他不愿再逼她,所以决定转移话题。 “你今天好美。”趁她还在想事情,他将她的发髻解下来,让黑缎般的长发披泻而下。他掬起她一绺头发把玩着。 “别玩我的头发。”他眷恋的眼神令她脸红,她终于知道儿子那张爱说甜言蜜语的嘴是得自于谁的真传。 他的心情转换的好快,她看着他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不知他又想做些什么,她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让他的气息扰乱她的心。 “别再向后退了。别怕,我不是毒蛇猛兽,我不会吃了你。”他将她一把拉回,将她圈在两臂中。 “谁说我怕你了,你放开我。”他温热的体温让她的呼吸紊乱,手脚无力。 在他的胸膛中,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她抗拒的话语也软绵绵的不具任何力量。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他要用温柔织成的情网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他的话语温柔却坚定,强而有力的在她的心头敲了一记,她感觉到他的手劲又增强了一些。这代表他的决心吗?这是他的宣言吗?她迷惑了。她真的可以承受他如此深重的情意吗?他所说的一辈子可是很久的时间,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未来的感情是否会有变化,而他竟对她承诺要在她身边一辈子,这样的承诺可不是说说而已,要负责任的。她实在不懂自己有什么好,会让他想和她一起度过一辈子。 “真的吗?” “真的。” 在这一刻,她竟有一丝幸福的感觉,让她不忍离开他的怀抱。 她在他的怀中静默不语,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眷恋他的怀抱了。她真的要好好的想一想! 完成了该做的事之后,严歌苓离开莫府前往黄山,他觉得这个结还是要师妹于瑛亲自解开才行。 第8章(2) 严歌苓离开后,日子无声无息的又过了一个月,但徐采颐还是活在矛盾的心情中,她在是否要接受莫洪飞的感情之间徘徊犹疑,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她想一走了之避开这恼人的一切。算算日子,她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离开了,毕竟她还是要回黄山一趟。 徐采颐迟疑着该如何向莫洪飞开口,她坐在亭子中细细思量,终于下定决心。 “小恩,休息一会儿。”她朝园子中玩得正尽兴的父子俩招招手。 莫洪飞抱着徐怀恩走了过来。 “看你,玩得满头满脸的汗。”她拿起手帕帮儿子擦去脸上的汗。 “爹也是,你也帮爹擦擦。”他非常识趣的帮爹制造机会,他知道爹娘之间出了问题,若他仍要留在这儿,就得让他们处得更融洽。 听见儿子的话,莫洪飞等着徐采颐的动作,他不确定她是否也会为他擦汗。 徐采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正要放下的手扬了起来,拭去莫洪飞额上的汗。 这举动,让莫洪飞开怀的笑了。 “先喝口水。”她想着要如何将话说出口。 “小恩,记得你答应娘的事吗?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儿了。” 徐怀恩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他找不出要娘不离开的理由,毕竟他先前已答应了娘,真正要离开时不能再要求要留下来。 “知道了。” “我们明天就要走。”她抬起头看着莫洪飞。 “一定要走吗?” “没错。” 莫洪飞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的离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他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若他真的留不住她,他就跟着她一起离去。 “别傻了,你还有莫家的事业要打理。”她理智的指出他无法离开的理由。 “对我来说,那些并不是最重要的,若拥有财富却失去了你,那我的人生又有何意义。”他深情的望着她。 “娘,求求你。” 看着两双哀求的眼,她心生不忍。 “好吧!”她点头答应。 “采颐,在离开之前,我想要求你一件事。”其实之前该说的他都说了,但她的记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所以他想带她到山中小屋去一趟;那儿是采颐失踪的地方,说不定在那儿她能够再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她好奇于他会提出什么要求。 “在秋水村外的山中,我搭盖了一间小屋,我们到那儿去住一晚。” 反正就要离开了,在哪儿住都一样。徐采颐欣然答应:“好!” 第一眼见到这屋子,徐采颐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不是来过这儿?” 当她将屋内屋外绕了一圈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没错,屋后的温泉,就是你失踪的地方。”她的主动询问让莫洪飞直觉的认为她可以再想起一些事。 “爹,我们到后头的水池去玩水。”在见到屋后有会冒烟的水池后,徐怀恩的心就全放在那上头了。他拉着莫洪飞向屋后走去,留下徐采颐一人在屋中。 这儿应该有养鸭子的,突然闪过的念头,让徐采颐从椅子上跳起,冲出屋外。 空荡荡的院子,让她的心思清明,她相信自己真的来过这儿。 走出小小的竹门,她凭着直觉向外走,极目所见的景物,竟都带着熟悉感。她的脑海中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模糊画面,重复着眼前的景象,徐采颐很兴奋,或许自己真的能想起些什么。 可是不久后她便失望了,因为除了知道自己曾来过这儿外,她并没有想起其他的事,而这对于她想知道的过去仍没有多大的助益。 挑了一棵顺眼的大树,她就地坐了下来。她试着将想起的片段记忆和莫洪飞告诉她的点点滴滴串连起来,在微风的吹拂下,她想着想着竟睡着了,且做了个梦。 梦中的景象是她前所未见,自己穿了一身怪异的服装。然后,她见到自己坐在一座古井旁,被一群人围着,然后自己突然被两只臂膀扫下了井。 紧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向她袭来。 “娘!” 徐怀恩的声音将徐采颐从梦中唤醒,有那么一瞬间,她搞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娘,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她轻描淡写的带过。她想着刚才的梦境,而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爹很厉害耶!马上就找到你了。”徐怀恩拉着母亲,而徐采颐看向莫洪飞。 “当我们在屋内找不到你时,我就猜想你可能会在这儿,你以前也常常在这儿睡着。”他一点都不意外会在这儿看见她,而且还有些喜悦,因为会在这儿找到她,就意味着她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 “是吗?” “别再说了,我们回去吧!我肚子饿了。”莫洪飞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好,咱们回去。”徐采颐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见此情况,莫洪飞除了高兴之外还是高兴,因为那意味着她的记忆正一点一滴的在恢复。 从水池中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斗,徐采颐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好舒服!” 紧绷的情绪在此时得到了完全的纾解。 “好一幅美人入浴图。” 莫洪飞的声音传来,令徐采颐惊愕的转过头。 他就站在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着一件白色衣服的她在水中看来就跟没穿一样,曲线毕露。 “你不是睡了吗?” “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睡得着。” 着上身的他也下了水。 “我的天!”滴着水滴的精壮胸膛,增添了他的魅力,徐采颐无法克制的盯着他的身子。 “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他的笑声低沉,满意于自己对她的吸引力。 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她对他仍然有感觉。 她的脸艳若桃花,他只想一亲芳泽。 他向她靠近,俯子将徐采颐固定在他和岩石之间,将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睑上。 “喜欢吗?”他在她的耳朵旁呼着气。 她觉得全身的血液在沸腾,这温泉的水温好像也升高了。 “别这样。”她的手推拒着,在毫无退路的情况下,她触上了他的胸膛,他的胸膛火烫得让她将手缩回。 他舌忝着她白皙的颈项,感受她吞咽口水的动作,印上一个湿热的吻,轻易的就将她撩拨得丧失了理智。 “我要你。”他的眼中满是赤果果的,顺势月兑下了她的上衣,他的手开始向下游走,在经过的肌肤上点燃一把一把的火焰,成功的挑起她的。 顷刻间,两人已全身赤果,袒裎相对。 “好美。”他毫不掩饰他对她的欣赏,吻像雨点般落在她的胸前。 她不再抗拒他的抚模,小手缠上他的脖子攀附着,让两人更加贴近。 “爱我。”这两个字很自然的就从她的嘴中逸出,给了莫洪飞鼓励。 他吻去她的申吟,缓缓的进入她的体内,在水波晃动间,两人翻云覆雨,直达幸福的顶端。 莫洪飞释放了所有的热情,让徐采颐感受到最大的满足。 从激情中回复,莫洪飞拾起散落在水池边的衣物,抱着徐采颐从水中起身迅速回房,他可不希望她着了凉。 丙然,微凉的夜风一吹,徐采颐立刻打了个喷嚏。 迅速的换好衣服,徐采颐昏昏欲睡,莫洪飞抱着她坐在床沿,努力的帮她擦拭头发,若任她湿着头发睡着,早上起来一定会头痛欲裂。 为了刚才的一句“爱我”他傻傻的笑着,幸福的感觉又在他的心中蔓延,因为爱,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不知不觉地,他昏沉沉的在她身边睡着了。 当第二天一早徐采颐醒来时,莫洪飞还在睡,她想起昨晚的旖旎画面,不禁为自己大胆的行径红了脸。 她下床去准备早饭,并在心中思考起自己感情的去向。 最后,她决定听从自己心中的声音,因为她已再次爱上了他。 叫醒儿子时,她才发觉到莫洪飞的不对劲,他的额头热烫,肯定是受凉了。 昨晚他只顾着帮她擦头发,却忽略了自己也浑身湿渌渌的,难怪会受凉。 “小恩,爹生病了。” “要不要紧?”犹睡眼惺忪的小恩一听此话,马上清醒过来,紧张的问着。 “没关系,只要吃药就没事。你先吃饭,娘去采药草煎药。” “知道了。” 徐怀恩敏感的察觉到娘对爹的态度改变,之前娘对爹的抗拒都不见了,也许他可以永远的留在爹身边了,他衷心的希望他们三人能够永远在一起。 在喂莫洪飞吃完药后,他又沉沉的睡去。 徐采颐坐在一旁看着莫洪飞,她不由自主的总是想着他,想到他的体贴,想到他的温柔,她好怕自己无法承受他所有的爱,他会是她的如意郎君吗?她无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唉!总归一字——烦! 第9章(1) 傍晚时分,松平和水灵来了,因为严歌苓派人捎来了消息。 “师父说些什么?” “他会和徐姑娘的师父连袂而来,一切的事情等他们到了再说。还有,老爷和夫人说……” 松平看向徐采颐,吞吞吐吐的迟疑着是否要说下去。 “别顾忌我,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爷和夫人说要尽快让小少爷认祖归宗。他们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少爷和徐姑娘的婚事也一起办了。” 莫洪飞苦笑着,他也想尽早将她娶进门,只不过,即使她恢复了记忆,他还是无法确定她的心意。 “等师父来了再说吧!”莫洪飞不愿采颐心中有任何的负担,他知道她的心情很低落。 莫洪飞见她的气色不好,觉得还是先将小恩送回家,让采颐能够好好的想一想,休息一下。 “小恩,爷爷女乃女乃想死你了,你要不要先和叔叔、阿姨回去。”莫洪飞对怀恩说道。 “好。”徐怀恩很懂得察言观色,见爹和娘两人的心情都不好,他还是远离一点,才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娘,我和他们先回去了。” “好,知道了。你要乖乖的,不能闯祸。”对于要先将儿子送回宜园,她没有太多的反对意见。 这样也好,她得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 他们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看就让小恩改回姓莫吧!毕竟他是你的儿子,是莫家的长孙。”静默了一会后,徐采颐开了口。 莫洪飞点着头,他实在猜不出她现在的心思。 “等我恢复记忆后,我们再回家吧!在这儿我会比较安心。”徐采颐已把莫洪飞当成自己的一部分,不再抗拒内心的情感。 “就依你说的。”其实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在哪儿都无所谓。 “你会一直陪我吗?”她要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愿自己孤单一人。 “会的。”她疲累的脸色令他心疼。 “你先休息一下吧!” “也好,我累了。你会一直都在吧!” “别担心,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陪着你。”能够永远陪在她的身边是他的最大愿望。 听见他的回答后,徐采颐才安心的合上眼。她并非一直都那么坚强的,此刻的她脆弱得像个瓷女圭女圭。 哀着她的额、她的发,看着她的睡颜,莫洪飞知道自己会细心的呵护她、保护她、照顾她一生。 他的手轻轻的抚过她脸上的五官,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无声的述说着爱语。也唯有此刻,他才敢如此表达自己最热切的爱意,他知道,当她醒来时他的勇气就会消失,因为他无法确定她的感情,也怕从她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这会令他心碎。 其实男人的感情也是很脆弱的。 在等待回复记忆的日子里,徐采颐常常呆坐着,想在反覆的回想中找回更多的记忆。她不多语,像个幽灵,眼神空洞,平静得让莫洪飞感到害怕。 恐惧感侵蚀着他的心,他好怕她又突然的消失不见。 他不敢开口问她是否想起了什么,而他的心情则一天比一天烦乱、焦虑,他的自信完全不见了。 泡在温泉中,仰望着满天的星空,徐采颐又开始尝试着将那些已经回复的记忆串连起来。知道了师父要来以后,她最常做的就是这件事了。 “在想什么?”莫洪飞的声音响起。 “将我所知道的记忆串连起来。” 他也下去池子里,在徐采颐的身旁坐着。 “那有没有什么结果?”他轻轻的抚着她的发。 “其实从你那儿还有我自己想起来的一些片段记忆,我大概知道了我的过去,可是我心中总有着不踏实的感觉。因为我发觉你是如此的好,长得如此俊美迷人,有着良好的家世,是天之骄子。而我……除了小恩之外,却什么都没有。”她低下头,心中有些感伤。 “为何如此看轻自己?”他将她的脸抬起。 “你知道吗?我最爱你阳光般的笑容,爱你脸红的模样,爱你不做作的个性,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爱。” “我都不知自己是如此的迷人。”徐采颐笑了。 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额上。 “我知道就好。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莫洪飞将她从水中抱起。 她已不再排斥他,也愿跟他分享心事,这是一个好的现象。莫洪飞能感觉到徐采颐的心防已经渐渐瓦解。 今夜的他睡得特别香甜。 望着莫洪飞沉静的睡颜,徐采颐的情绪更加复杂。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彻底的了解到他的好,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他的温柔。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徐采颐相信,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他,而她也不例外,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已再一次的爱上了他。 但她还是需要好好的厘清自己的情绪与感情,如此她才能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未来。 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徐采颐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离开了小木屋。 第二天一早,醒来不见徐采颐的身影,莫洪飞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股不安感。当他见到桌上的字条时,那股不安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他缓缓拿起字条—— 对不起,我对你用了一点迷药。我想在无人的情形下好好的厘清我自己的情绪,所以我离开了,当我想清楚后,我就会回来。我相信不会太久的,请帮我照顾小恩。 见到了字条,莫洪飞心中一片茫然。 他决定要留在这儿等她,因为他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 离开了小屋,徐采颐只是随意的走着,在不经意间,她竟走进了更偏远且杳无人迹的深山里。 吃着随手采来的野果子,她寻找着今晚的落脚处。 忽然间,她听见一阵箫声传来,心中直讶异着这样的深山里竟会有人。 循着箫声,她见到了一间木屋,屋前坐着两位老人家。 见到有人出现,老婆婆站了起来。 “这位姑娘,你迷路了吗?”老婆婆慈祥的询问。 “不,只是听到箫声觉得很奇怪,所以才循声而来。” “原来如此,天色已晚,要不要在这儿住一晚。”这儿很难得见到有陌生人出现,所以老婆婆很是热情。 “不好意思,那我就打扰了。” “没关系,这儿难得有人来。” 坐在屋前的老公公一直都没有出声,直到看见徐采颐挂在腰间的令牌,他才惊讶的站起来。 “你怎会有这令牌,于瑛是你的什么人?” “老爷爷,您认识我师父吗?”徐采颐心中纳闷,难道自己碰见了师父的旧识。 “原来你是她的徒儿,她好吗?” “老头子,你别急,别吓坏了小泵娘,有什么事进屋去说吧!”老婆婆拉着徐采颐进了屋子。 “小泵娘,你叫什么名字?”老婆婆亲切的问着,而老爷爷则坐在一旁不说话。 “徐采颐。” “那我就叫你采颐吧!我先自我介绍,我叫于凤,是你师父的堂姐,而他则是我的老伴叫解云,他还是你的大师伯呢!” 徐采颐心中纳闷,她从没听师父说过有这一号人物,可是她转念一想,师父连曾对她下过忘忧草之事都未提起,那么有很多事情没告诉她,也不足为奇,一想到这点,她的脸色立刻暗了下来。 “你怎么了,一脸的黯然?” “没什么。” “你师父她人好吗?”解云总算开口说话。 “托您的福,她很好。” “那我们就放心了。”于凤开口说着。 就在此时,解云忽然站了起来,抓着徐采颐的手把脉。 “老伴,这是做什么?”于凤大感惊奇。 但解云并不理会她,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 “你怎会中了忘忧草的毒?” “说来话长,这是师父下的毒。” “怎会如此?”于凤和解云两人大感惊讶,不解于瑛怎会对自己的徒弟做出这样的事。 徐采颐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才仔细的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于凤听了是又跺脚、又叹气的。 “这严歌苓也真是的,这种醋也吃,真是害死堂妹了。”她转身进了内厅。 “你不用担心,我有忘忧草的解药……”解云的话还没说完,于凤已从里头走了出来。 “采颐,这是我们多年研究炼出的忘忧草解药,你快吃下去。”于凤将解药拿到徐采颐嘴旁,叮嘱着她快吃下去。 碰见了如此急性子的于凤,徐采颐也只有乖乖听话,将药吞了下去。 “这样我就放心了。”于凤露出放心的笑容。 “服下了解药,你的记忆就会慢慢的恢复。我看你就先在这儿住蚌几天吧!陪我聊聊天也好,你这大师伯就像个闷葫芦,我说十句话,他答不到一句,真是闷死我了。” 于凤的热情教人无法拒绝,所以徐采颐就这么住了下来,等待着记忆的恢复。 就这样,徐采颐在此处住了下来,而她的记忆也在不知不觉中缓缓的回复,这一天她和于凤坐在屋前聊天,聊得正高兴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幕景象。 那是她遇到师父的情形,当记忆完全重现,她开始痛哭失声,泪水就像黄河决堤般汹涌泛滥。 她的心头彷佛有一片乌云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安和无助感像细菌般迅速扩散,所有的情绪袭上她心头,令她哭得像个小孩。 第9章(2) “你受委屈了。” 于凤轻轻拍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终于她的哭声渐缓,最后转为像小猫般的呜咽。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父,也不知道该不该恨她,虽然她让我失去记忆,可她却也教了我许多东西。” “乖孩子,其实无所谓恨不恨,别太执着了。现在你的记忆已经恢复,而且在这五年里,你师父她也对你不错,你又何必如此自限于苦恼之中呢?想开点,其实你师父也是个可怜人,要不是因为受了刺激,她又怎会做出胡涂事,你就别怪她,原谅她吧!” 徐采颐的哭声逐渐停歇,她仔细想着于凤所说的话。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看开点,毕竟师父对她真的很好。过了许久,徐采颐脸上终于绽出一朵笑容。 “前辈,谢谢您。” “自己人还客气什么,想开了就好。”于凤拍拍她的肩。 “前辈,算算日子,师父也快到宜园,而且洪飞一定也很担心我,我想我该回去了。”此刻她的心已飞回莫洪飞身上。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那么您替我向大师伯说一声,我这就离开。” “好!路上小心。” “对不起,你的衣服被我哭湿了。”徐采颐不好意思的看着莫洪飞衣服上的一片湿濡。 当她一见到莫洪飞时,便直接扑向他的怀中,成了个泪人儿。 “没关系,你永远都可以拿我的衣服当你拭泪的大手巾,这是专属于你的胸膛。告诉我,为什么哭得如此伤心?”和安静的她比较起来,莫洪飞好喜欢放声大哭的她。 她脸上丰富的表情,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我记起了所有的事,却发现自己除了小恩外一无所有。”她抽抽噎噎的说着,泪水又不由自主的滴下来。 “我真的很抱歉,我竟忘了你,忘掉我们之间的感情。”说到后来,她泣不成声。 知道她哭泣的原因后,他紧绷的情绪总算放松,感觉如释重负。 “那又不是你自愿的,我并不怪你,若要说对不起,那也该是我向你说,若不是我的疏忽,你也不会被你师父带走。别哭了,再哭就要淹水了。”他爱怜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都当娘的人了,还哭得像只小花猫。” “你还笑我。”她抡起拳头打向他。 “好怀念你的拳头,你的习惯一点都没改。”原来能被她打也是一种幸福。 “贫嘴!”她破涕为笑。 “其实拥有了我和小恩,你才是这世上最富有的人。”当他们一家团聚,他们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 “对!拥有你们,我就是世上最富有的人。”她的不安消失了,因为有莫洪飞当她的依靠,她相信他会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风雨雨。 这亲密的感觉,让莫洪飞露出了笑容。 好幸福!五年前彼此爱恋、互相依赖的感觉,在此刻全部回来了。 五年的时间并未造成他们之间的隔阂,因为曾经失去,让他们更懂得互相珍惜对方;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他们知道彼此再也不愿分开。 一辈子厮守是两人共同的愿望。所谓打铁趁热,莫洪飞再次向她求婚。 “经过五年,现在你愿意嫁给我了吗?” “傻瓜,连孩子都生了,不嫁你嫁谁?你若敢不负责任,看我怎么整治你!”她想黏着他过完自己的下半辈子! 他高兴的将徐采颐抱起来转着圈,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等待了五年的新娘总算答应要嫁他了! 莫家要办喜事了,宜园里头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看见四处贴着的红色喜字,莫家老爷和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 若儿子努力点,明年他们就又有白白胖胖的孙子可抱了。 打理着婚礼的一切事情,莫洪飞忙得很快乐,因为他要给徐采颐一个盛大、难忘的婚宴。 见一群群的人在水楼进进出出的忙着,徐采颐只觉得心烦。这些天莫洪飞搬到书房去睡,小恩也留在他爷爷、女乃女乃那儿,连水灵也忙得不见人影,她一个人在水楼,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只能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婚前恐惧症,她突然害怕起要嫁给莫洪飞,当她顶着莫府少夫人的头衔时,她该如何自处。 她将自己的缺点一项项的列了出来—— 不够温柔、不够美丽、没有显赫的家世、不够贤淑、不会理家、不知道该如何当个大户人家的女主人…… 她细数着自己的缺点,想到自己已经二十五岁,已不再年轻,若是有一天莫洪飞因为以上种种的原因不要她了,或者说要纳妾,那她该如何是好? 比她年轻漂亮的姑娘那么多,她一定无法和她们相比。她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些问题,若自己现在告诉莫洪飞说不嫁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对自己没信心,一颗心患得患失。 她陷进了自己编织的网子中,让自己成为不安的猎物。 好不容易偷得了半日闲,莫洪飞立刻飞奔到水楼。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快乐的待嫁新娘,但他失望了。 眉头深锁的她,让他的心情立刻紧张起来,他好怕她会突然反悔。 “怎么了?瞧你的脸皱得像团肉包子。” “这笑话不好笑。”她没好气的回答,打掉了他试图捏她脸颊的手。 “谁惹你生气了?” 徐采颐瞪了他一眼。 “难道是我吗?”莫洪飞一脸无辜的模样。 “没错,就是你。”她指着他的鼻子。 “我不要嫁了。” “为什么?”果然,他最担心的事出现了,才几天没见到她,她就说她不嫁,到底哪里出错了? “我觉得你太好了,我高攀不上你。”她脸上的不安表露无遗,莫洪飞知道了问题所在。 “小傻蛋!在我的眼中,我认为是我高攀了你,我还怕你会嫌弃我呢!”他拉起她的手,“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所以要抛弃我?” “我才没有。”她仍在心中犹豫着是否要将真正的原因说出口。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可是……”她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告诉我你心中的想法,别让我猜。”他要她信任他,将他当作今生的依靠。 “我怕我无法当一个好妻子,而且我也担心你会变心。”对于感情,她无法过于放心,“我已经二十五岁,也不再年轻、美丽,我害怕我所付出的爱不被你接受,会被你抛弃。” “即使我们已经七老八十,你也仍会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既然承诺了要和你过一辈子,我就永远不会再改变,别怀疑我的爱,对我多一点信心。”他心疼她内心的不安,将她紧紧的抱住,“我会一直爱着你,当我们成了老公公、老婆婆时,我也还是会像现在一样的爱你。”这是他的承诺。 好动人的承诺!徐采颐不再言语。 安抚了徐采颐的情绪,莫洪飞知道他将她的心又套牢了一些,但那还不够,他还必须更努力的让她完全放心,让她不会轻易的说要离开;而这一切只有在他们成亲之后,他才能不再担心。 他决定了,他今晚就要搬回水楼住,去他的世俗礼教,他要每夜都看着她的容颜入睡、拥着她入眠。 “采颐,我今晚就回来水楼睡。” “这不好吧!”虽然来自现代,但她也知道这于礼不符。 “不管!若我不好好看着你,万一你半夜偷跑,让我没了老婆,那我怎么办?我可不能冒这个险。” “不会的,别担心。” “你教我如何不担心,若我今天没过来,你有可能又会离我而去。”他夸张的表现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差点就变成了弃夫。” “别夸张了。”他的模样逗得她发笑,他总能让她在不开心的时候绽放出笑容。 “让儿子看到,你的形象就毁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徐怀恩就在这时找来了。不,该改叫他莫怀恩了。 “娘!”他一路大声嚷嚷着走进来,他有一件大事要告诉娘。推开门,他见到了并排坐在桌前的爹娘,“爹,你怎么也在这里?”他跑向父母身前,找到自己的专属位子——莫洪飞的腿上。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瞧你,莽莽撞撞的,怎么了?”徐采颐出声询问。 “婆婆来了。” 于瑛和严歌苓马不停蹄、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莫府。 “师父来了,他们在哪?”莫洪飞开口问道。 徐采颐则尚未从这消息中回过神。 “在大厅,爷爷、女乃女乃在和他们说话。我就先跑来和娘说了。”他以为娘应该会很高兴的,可是娘怎么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 “娘,你不高兴啊?” “没有,婆婆来了我怎会不高兴。”虽然她已不再埋怨师父,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师父。 “别担心,有我在。”莫洪飞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他是她的依靠。 “婆婆说他们马上就过来,你们在这儿等他们,我去叫他们快点。”他从莫洪飞的膝上跳下来,又跑了出去。 爷爷和女乃女乃今天的心情很好,一定会和婆婆及老爷爷说很多话,他要快点去解救婆婆,婆婆最讨厌唠叨的人了。 第10章(1) 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徐采颐终于看见两位老人家姗姗来迟的身影。 莫怀恩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 “婆婆和老爷爷来了。” 两人站在门边迎接,齐声喊道:“师父。” “采颐,为师的害苦你了。” “徒儿并不怪您,我的记忆恢复了。”见到了于瑛,她原本的担心已完全消失,看见师父自责的神情,她感到于心不忍,师父所受的折磨不比她少。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永远都无法恢复记忆,会误了你的幸福。”于瑛总算释怀的笑了。 “师叔,您当初为何要让采颐失去记忆,还收她为徒?”莫洪飞问出困扰自己许久的疑问。 “当初我一见到采颐就想要让她成为我的徒儿,又怕她不肯跟我走,所以就用了这法子。”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采颐,“都怪我老胡涂了,才会做出这等迷糊事,采颐,你会原谅师父吗?” “师父,徒儿不会怪您的。”这五年来,师父对她的好她知道,虽然师父让她失去了记忆,但她仍然感激她教会了自己那么多事。 知道于瑛下毒的原因,莫洪飞感到啼笑皆非。就为了这可笑的原因,他竟失去了采颐五年,幸好他找着她了,否则他就要抱憾终生。 “既然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大家就放轻松点。”严歌苓出声道。 “飞儿,你和采颐的婚事准备得怎样了,这事可不能马虎,一定要好好的热闹一番。” “没错,我徒儿的婚礼一定要是最好的。”于瑛有着嫁女儿的心情。 “可不能委屈了我的乖徒儿。” “飞儿知道。”不用他们说他也知道,当怀恩出现的时候,他爹娘就已有先见之明,早就对他耳提面命过一番了。 见三人热烈的讨论着婚礼事宜,徐采颐难得的出现了小女儿的娇羞神态。 即便已经生了孩子,但只要是女人,对于婚礼仍然会有一番憧憬。 对了!她脑中灵光乍现,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 她已经观察水灵和松平很久了,由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她肯定松平和水灵之间绝对有异样的情愫存在,干脆将他们两人的婚事也一起办了吧! 能让有情人成眷属,可也是功德一件。 她自信满满,只要她出马,就一定能将此事圆满顺利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莫洪飞依然忙碌着,但他总会在夜深人静时,避开众人的耳目,偷偷的回到水楼。只要见到徐采颐和儿子安稳的睡容,他一天的疲累立时就会消失无踪。 熬过这段日子,迎接他的将会是美好的未来。 不过他也注意到这些日子来采颐的举动有些异常,虽然他忙,但他可没有疏忽她。他的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只能祈祷她别又给他出什么难题。 算了,不多想了,不管她出什么难题给他,他都会一一的解决,因为她是他最甜蜜的负担。 这一晚,徐采颐让怀恩跟师父一起睡,因为她有着特别的计划。 莫洪飞不能陪她,让她觉得很寂寞,而且她找不到时间和他谈论关于婚礼的事,因此还没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她好想念他的怀抱,她是来自现代的女性,怎可如此的被动呢?她要他知道她对他的眷恋。 女生偶尔也可以大胆一点、主动一点,十九世纪的专家都说爱情需要经营,她决定要让莫洪飞感受到她的热情。 一如往常的,莫洪飞回到了水楼,放松心情的他完全没有留意到空气中飘散的淡淡香味。 一会儿之后,坐在床边的他便趴在床沿睡着了。 听见他深沉的鼻息,徐采颐带着满意的笑容起身。 太好了,这样她就能对他为所欲为了。 她费力的将他抬上床,将他的双手绑起来。虽然她用了软力迷魂香,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拿出解药,她掀开盖子将瓶子放在他的鼻前,刺鼻的气味让他迅速清醒。 “采颐。”莫洪飞用涣散的眼神看着她,低声呓语她的名字。终于他意识到了不同的地方。 “这是做什么?”他感觉自己全身无力,而且双手还被一条红丝带绑了起来。 “预防万一。”第一次当主导者,徐采颐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莫洪飞看着她,觉得她的举动很莫名其妙。 “我要将你绑在我身边。你知道吗?这几天你疏忽我了!”她轻声的抱怨。 “那是因为——” 她的小手在他的胸前缓慢的划着,撩拨他的,他的气息开始变得急促,当她的手来到他的下月复部时,令他倒抽了一口气。 今天的采颐很不一样,很主动、也很大胆。 “我知道你在准备我们的婚事,可是我不要你忽略了我。”她在他的胸膛上印上一行湿热的吻。 她温热的唇瓣与气息,撩起他的,灼热了他的身体。 “我爱你。”她趴在他的身上,在极乐之后的平静,这一句话是夜晚中唯一的声音。 翌日清晨,徐采颐仍在睡梦中,而莫洪飞觉得昨晚就像场梦,见到手中仍绑着的丝带,昨晚的情景又浮现眼前,让他清楚的知道那是真实的。 “小懒猪,起床了。”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我的全身酸痛。” 全身酸痛?这四个字让她的神智立刻清醒,一张开眼便对上莫洪飞带笑的双眼,想到昨晚,她的脸便像火烧般发起热。 抬高了手,莫洪飞提醒她有件事还没做。 “对不起,昨晚忘了替你解开。”徐采颐马上替他松绑。 “快穿好衣服,水灵待会儿就来了。”她焦急的交代着,现在的她只担心水灵进来会看到不该看的,而且莫洪飞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 “你全身上下都让我看光了,还怕羞啊!”莫洪飞嘴里说着,但仍听话的照做,他知道若得罪了她,苦的可是自己。 “昨晚的你可是很热情的。”虽然很惊世骇俗,但他喜欢。 “若你要我,就直接告诉我,不用绑着我,我不会拒绝你的。” “还贫嘴。都是你让我失控的,让我都忘了有事要和你商量。”昨晚真是超出了她自己的预计,本只想留下他,但是却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事?” “我要水灵和松平他们也一起举行婚礼。” “为什么?” “这样比较热闹,而且我和水灵情同姊妹,没道理把她留在我身边一辈子,耽误她的幸福。” 基本上,要一起举行婚礼并不是个大问题,只是他要准备的事情又多了一些。 “只要你能高兴,那就这样做。不过,前提是要他们自己答应,不能用威胁的。” “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高兴的抱着他猛亲。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答应的。”他太小看她了,她一定能做到。 徐采颐的要求,总让莫洪飞很难拒绝,他不忍心看她脸上有一丝失望的神情。他已经被她给迷住,就像上了毒瘾般的难以戒除。 这一天,徐采颐藉口心情闷,拉着水灵和儿子便往园子里走。 而他们很“碰巧”的在园子里遇见了松平。 当然,这个巧合是人为的,而且是徐采颐特意安排的。 莫怀恩一见松平便紧紧的缠住他问东问西。 见儿子对松平的兴趣浓厚,她决定就让儿子去缠住他,让他暂时月兑不开身,好让她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松平,我和水灵有点事要办,你就陪小恩玩玩,帮我照顾他一会儿。” 松平迟疑着,总觉得徐采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又不知该如何拒绝。 “小恩,好好的跟着叔叔,别到处乱跑。” “水灵,咱们走。”她拉起水灵的手转身离去。 她和水灵在凉亭中坐下。 “水灵,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松平?”单刀直入的问法,让水灵霎时羞红了脸。 “小姐,你别乱说。”她急于否认,却更泄露了心事。 “还说我乱说。”她不会看错的,这郎有情、妹有意的,就差了个敲边鼓的人。 “别瞒我了,瞧你的脸红得像团火。” “小姐,你别取笑我了。”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我叫洪飞给他定门亲事,为了我的事,松平可费了很多心力,我也该好好的帮帮他才是。” “小姐,不要。”见徐采颐一脸正经的说着,水灵生怕小姐真的这么做,所以冲口而出,但是话才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了小姐的计。 “那就对了,早说不就好了,还要我花那么多心思。水灵,你就和我们一起举行婚礼吧!”徐采颐满脸的笑容。 “小姐,你别胡闹了,松平他不会愿意的。”水灵急了,小姐做事向来莽莽撞撞的,她可是说得出做得到。 “我只是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嘛!包何况是跟我情同姊妹的你,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有个好归宿。”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有天知道她是想当红娘想疯了,而且她心中有一个更棒的计划。 不过这是机密,她现在还不能告诉水灵,得等时机成熟才能告诉她。 “可是……我不知道松平愿不愿意娶我。” “你别担心,就交给我去办。” “可是……”算了,就让小姐自己去碰钉子吧!她很笃定松平不会答应的。认识松平那么久,她了解他的脾性,一个闷葫芦不管再怎么敲还是敲不出声响的。 虽然他偶尔会对她很温柔,但那应该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罢了,她不敢奢想他的心中真的对她会有一丝的喜欢。 见水灵脸上流转的忧虑神情,徐采颐更决定一定要将她和松平“送作堆”. “看我都忘了今儿个布庄的师父会来量身,咱们回水楼去。你也一起量个身,好作嫁衣。”嫁给一个有钱老公的好处就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叫专人处理。 水灵默默的跟在徐采颐后头,她认为小姐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结婚的事可不是她一人就可以决定的事,都还不知松平的想法呢! “小姐,你跑哪儿去了?布庄师父都等半天了。”见徐采颐回来,一旁的丫鬟赶紧拉着她,就怕她又四处乱跑。 “紧张什么,我这不就回来了。水灵,你先让师父给你量身。”她吩咐着:“师父,我要你也给水灵做一件和我一模一样的嫁衣。婚礼前能不能赶出来?” 拿着皮尺的师父汗水直流,“有些太赶了。” 一下子叫他再做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出来,这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更何况莫家要求的衣服又是特别的精美,师父真是百般的为难。 “你尽量做吧!若真的来不及,就让洪飞将婚礼给延后好了。” 师父的汗水滴得更多了,若让婚礼因这事给延迟,他肯定会让少爷的怒气给吓死,少爷频频的叫人催他,他看得出少爷的心急。 “知道了。”他的手忙碌着,回去可有得忙了。 “小姐。”水灵总算有机会说话了。 “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松平是不会答应的,他不会娶我。”水灵重申一次。 “你别妄自菲薄,待在这儿等我的好消息,我一会儿就回来。”徐采颐像旋风般的又走出去。 水灵瞠目结舌,小姐就这样走了? “小姐这些天兴奋得很反常,你别觉得奇怪,她跟我说是什么婚前症候群,我也搞不懂,反正照着她说的去做就对了。”一旁的丫鬟好心的告诉水灵。 真不知小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水灵也只能乖乖的任由布庄的师父帮自己量尺寸。 水灵太过被动,而松平又太不积极,两人之间还是需要旁人来推一把。 回到花园,徐采颐找着了松平和儿子。 松平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的表情。 “娘,松平叔叔都不理我。”莫怀恩向母亲抱怨。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他就像喜欢水灵阿姨一样的喜欢你。”徐采颐故意如此说。 “迟钝的松平木头,你说是吗?” 松平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情。 “娘,叔叔不叫木头。” 松平脸上的神色更加怪异。 “错了,他不只是个木头,还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喜欢一个人不能只摆在心里,不是每个人都很灵敏的能猜到他人的想法,若不说出来,有谁会知道?” “你是说松平叔叔喜欢水灵阿姨吗?” “儿子,你好聪明,不愧是我生的。既然有人不知道水灵阿姨的心意,也胆小的不敢向她表白,为了不耽误你水灵阿姨的青春,我看娘还是早点帮她物色老公人选好了。”她看向松平,故意问道:“松平,你看我这样的安排可好,我已问过水灵,她也答应我了。” “水灵在哪里?”松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让她在水楼给师父量身,好为她做件嫁衣。” 徐采颐的话才说完,松平就已不见踪影。他急着到水楼去找水灵问个清楚。 徐采颐见状,也牵着儿子一起跟了过去。 第10章(2) 松平一冲进水楼,便抓着水灵的肩。 “水灵,你要嫁谁?”他激动的问着。 “你别激动,小姐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不是要将你许给别人吗?” 这时徐采颐正好带着莫怀恩走了进来。 “你那么急做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跑走了。” 松平一脸的茫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你是个大木头,但你和水灵可是情投意合,所以我作主将她许给你。” 在此时,松平才明白自己闹了什么笑话。 “那我走了。” “记得跟洪飞商量一下,我之前都跟他说过了。” 松平红着脸快步离开。 总算搞定了!徐采颐松了口气,这下她可以好好的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明天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莫洪飞忧心忡忡,他又开始烦恼了,不知徐采颐又会给他出什么难题。 这些天,总觉得她心情特别好。 莫洪飞果真是最了解徐采颐的人,他猜得没错,徐采颐正打算明天要给他和松平出一个小小的难题。此刻,她和水灵正商量着。 “明天就让他们两人自己认新娘好吗?” “不好吧!”水灵持的是反对的意见。 “怎么会不好,我们不能让他们轻易的就将我们娶到手,就用这个来考验他们,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很了解我们。”徐采颐鼓动着三寸不烂之舌,希望能说动水灵。 “我们两人又不一般高,这行不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拜托,就答应我吧!我都已经想好了。”她拿出预先做好的鞋子。她早已有了万全的准备。 她依照两人的身高,特地设计了加高底部的鞋子,若水灵不答应,她的心血就白费了。 看见徐采颐拿出的鞋子,水灵心中已经有了底。 “答应我吧!”徐采颐使出了和儿子学的撒娇功夫。 水灵投降了,若不答应她,她一样会缠到她点头为止。 “我答应你,可是后果你要自己负责,而且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胡闹。”先加上但书,她可不愿意一辈子陪着她胡闹下去。 “好!” 先答应再说,但她可不确定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胡闹。 徐采颐答应得太爽快,让水灵觉得不大对劲,这不符合她的个性,不过现在也只能姑且相信她了。 正说着说着,徐采颐像变魔法般从身后拿出一瓶酒。 “咱们来庆祝吧!”徐采颐今天的情绪特别高昂。 “庆祝什么?”水灵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在我的故乡,男女在成亲前的前一夜,会举行一个庆祝最后单身之夜的聚会。”她用水灵比较容易接受的字眼解释。 水灵根本就不管徐采颐有什么理由,她只担心着善后的问题,若是喝醉了,她要怎么办?见小姐跃跃欲试的模样,她更加的担心了,心里直想着该如何阻止她。 “小姐,你这酒是哪儿来的?” “严师父的。”她说得很小声且心虚,因为那是她和儿子两人偷偷从严歌苓房里拿出来的。 “严师父知道吗?”见她心虚的模样也知道是她偷拿出来的。 “放轻松点,别像个小老头儿管东管西的。”看见水灵咄咄逼人的模样,徐采颐知道她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在我的故乡,要嫁给一个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成了亲之后,就失去了许多自由,而且要背负的责任更大,要承担的事也变多了,若勇气不够,是不敢往婚姻的坟墓里跳的。” “失去自由?”有那么严重吗?水灵很怀疑。 “假如没成亲的话,我可以跟着师父四处跑,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也可以随心所欲做我想做的事,一旦成亲之后,有了老公、有了家庭,就会失去这些自由。你想洪飞会让我再四处跑来跑去吗?” 水灵摇了摇头。少爷巴不得小姐天天都黏在他的身边,又怎么会让她四处跑。 只是水灵没有想到的是,她和徐采颐的生活是不同的,就算成了亲,她的生活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她还是会留在莫府里工作。 见水灵的心意有些动摇,徐采颐快手快脚的将酒倒了出来。 “喝吧!别考虑那么多了。” 水灵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她的理智还没有完全消失。 “别客气,还有呢!”徐采颐又拿出一瓶,令水灵的脸色全变了。 “娘,你们在做什么?”莫怀恩推门冲了进来。 徐采颐呆愣住。 “你怎么跑回来了?”她一早就把儿子送到他爷爷、女乃女乃那儿去,她的计划中可没包括他。 今儿个晚上,水灵的脸色第一次显得好看多了,小少爷回来了,这下子小姐的计划可要泡汤了。 整间屋子里酒香四溢,徐采颐拿的可是上等的好酒。 “我也要喝。”每次只见严爷爷拿着这些酒当宝贝,说是琼浆玉液,他也很好奇酒尝起来的味道是什么。 “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酒。”两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我不管,我要喝,如果不给我喝,我就去告诉爹和松平叔叔。”这酒还是他和娘去偷来的,他为什么不能喝。莫怀恩用威胁的方式逼她们妥协,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见到他倔强的小脸,徐采颐立刻投降了,她知道儿子可是说到做到。 “好啦!不过你只能喝半杯。” “小姐!”水灵大表不赞同。 徐采颐给她一个莫可奈何的眼神,她宝贝儿子的脾气很拗的。 不一会儿,水灵就已经醉了,她整个人晕陶陶的,而且也开始胡言乱语。 “娘,我还要。” 听见莫怀恩的声音,徐采颐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她直觉的认为自己麻烦大了。 虽然才半杯,可是小恩已经满脸通红,眼神炯炯发亮。 可以肯定的是他也醉了。完蛋了,这下该怎么办! 虽然徐采颐叫他今晚不要过来水楼,可是莫洪飞左思右想,再加上一整晚眼皮跳个不停,所以最后他还是按捺不住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来到水楼。 莫洪飞灵敏的鼻子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酒香,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见到屋内的景象,他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专惹麻烦的麻烦精!他肯定这一定又是徐采颐带头做出的“蠢事”. 看见莫洪飞出现,徐采颐只觉自己的救星到了,“洪飞,快点来帮忙。”她已经快被这一大一小般疯了。 莫洪飞将松平找了来,照顾水灵是松平的责任。 松平将水灵抱走后,水楼恢复了宁静。 抱着水灵,松平决定以后一定要水灵离徐采颐远一点,那个女人是个麻烦制造者,他不希望水灵被她给带坏。 将儿子抱上床,莫洪飞点了他的睡穴,吵闹不休的莫怀恩立刻安静下来。他坐在床沿,等着徐采颐的解释。 “对不起!”徐采颐低垂着头。 “说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儿子还小,你竟让他喝酒,一点都没有为人母的自觉。”他数落着她。 “对不起!”她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才半杯酒,儿子就被摆平了。她以为儿子会像她一样,有着千杯不醉的好酒量。 “真是的,都二十五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般胡闹。” “下次不会了。”他这次火气很大,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安静一点,别惹他。 “还有下次?” “不会了。别生气嘛,我都承认是我的错,你就别再骂我了。”她低声认错。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虽然气已消,但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 “啊!”她发出了哀号声。 “就罚你一个月不准出去好了。” 这太残忍了,一个月呐!她不发霉才怪。 “不要,就照惯例好不好?” “我不觉得一个吻就够了。”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比着。 “三个好不好?”她试图讨价还价。 “三个就三个。”他答应了。 圈住莫洪飞的脖子,她献上了自己的红唇,用三个热情的吻轻易便挑起他的。可是她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不让莫洪飞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睡觉吧!明天还有得忙。” 莫洪飞错愕的看着她上床睡觉,他下月复部的还等着解放呢!她在他身上点了火,却不帮他灭火。 她甜蜜的笑容像是诉说着计谋成功,原本是他给她的处罚,但是最后却变成了他自己的折磨。 恨恨的走出水楼,他需要的是一大桶的冷水来浇熄他的。唉!遇见这个女人,他真的无计可施。 随着震天般的鞭炮声响起,莫洪飞的脸上出现了开心的微笑。总算可以放下心。 莫老爷和夫人以及于瑛、严歌苓端坐在大厅上,等待着最重要的一刻。 当二位一般高的新娘在媒婆的搀扶下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时,大家都傻眼了。满堂的宾客等着看二位新郎倌会如何选择。 几乎一模一样的身材、身高,还有一模一样的大红嫁衣,怎么看得出谁是谁? 看见这样的情形,莫洪飞的心中早已有了底,这肯定又是他那个麻烦的小妻子想出来的把戏。不过在两个新嫁娘之中,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徐采颐,依她好动的情形来判断,她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太久的,她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了。他立即走到她面前。 凭着熟悉的香味和有点摇晃的身躯,松平也认出水灵,因为水灵还在宿醉中。 见自己的心上人没有选错人,红色盖头下的人儿出现了笑容。 厅堂上,两对新人排排站好,一旁的宾客还在为他们担心,怕他们选错了人,可是由两位新郎倌所露出的自信笑容,大家都明白他们选对了人。 拜过堂后,徐采颐立即被送进了水楼,她百般无聊的坐在床沿,等待着莫洪飞的到来。 将宾客交给父母亲去招待,莫洪飞迅速的回到了水楼。 大红的蜡烛映着双喜字,让他心中溢满幸福的感觉。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已等不及要让昨晚的得到宣泄。 今晚他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掀起她的盖头,他不禁被她美丽的容颜给迷住。 在莫洪飞的深情注视下,徐采颐只觉得全身发烫,沉醉在他晶亮的眼眸中,亦迷乱了心神。 绮罗帐内,两人细诉爱语,他们誓言要牵手走过一生,直到人生的最后终点。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