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闷骚男》 诗序 你是我的爱情巧克力 时时刻刻都想将你吃进嘴里 你是我的唯一 我的心事只想说给你听 你是我的honey甜心 分分秒秒将你记在我心里 你是我的唯一 我的心事只想说给你听 别犹豫快快来到我怀里 我能给你美好的回忆 别担心让我们依偎在一起 我能给你满满的勇气 你是我的爱情巧克力 你是我的honey甜心 分分秒秒时时刻刻你是唯一 我的心事只想说给你听 楔子 月儿皎洁明亮的夜晚,月光清楚的映照出漆黑的房间,一抹鬼祟的娇小身影,踮着脚尖,静悄悄的住房间内侧的双人床移动。 她眼露贪婪的光芒,凝睇在月光投射下睡得安稳、没意识到有人模黑莅临的英俊脸庞,掌心捂住因兴奋而微微上扬的嘴唇。 随之衣服散落一地,她轻巧熟稔的爬上男人的床,不,是身上,动作缓慢的没去惊动到他,顺利的跨坐在他腰际。 就在此时,男人的双眸突然一睁坐起,吓愣了她,在失神时,他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漠然厉声。 “妳怎么进来的?” “我有这个……”她空着的手高举,眉飞色舞的晃动亮闪闪刺眼的钥匙。 “谁给妳的?”他脸色阴沉的问,颇有去找罪魁祸首算帐之意。 “不能说,不然他就要遭殃了。”她心知肚明要保护协助的人。 “不说,妳先遭殃。”他诰出威胁。 “没关系,看你要怎么样,随便你。”她丝毫不以为忤的绽放笑靥。 “妳在说什么?”他蹙眉,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就随便你啊,看你要模这里,或是这里都行,还是我整个人都给你也无所谓。”她将钥匙塞进穿着运动型内衣的胸部中间,然后抓起他另一只手探去,逐渐往下移动,快要来到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 他及时甩开,连带的束缚她手腕的手也松开,不悦的撇嘴,“我讨厌主动的女人。” “但不主动,你根本就不理我。”她嘟着嘴唇,无奈的道。 “那就表示我对妳没意思,快下来!”男人喝令她离开,免得近在咫尺的柔软香莹侵袭并非圣人的他,让他不自觉的扬起本能的生理反应。 “不要,今天来怎么可以空手而回?好歹要个纪念品。”她拒绝,亲昵的将双手交置在他的脖颈。 “还胡说八道,现在看妳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丢妳出去?”在扯开她手的同时,他下达最后通牒,要她选择其中一个下场。 “我自己走,但在走前,来个吻吧!” 话毕,在他尚不及回应前,她的唇瓣骤然靠近,男人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却阻止不了越变越大的血盆大口。 惊慌失措之际,他的脸迅速被湿黏黏的恶心液体缠住,月兑口而出的呼叫。 “救命--” 第一章 笙歌鼎沸的pub,今晚被贺绍威及贺绍洋两兄弟包下,以庆祝大哥贺绍桦迈进三十岁的人生大关,还特地准备了一场香艳四激的热辣辣歌舞秀,挑起全场的气氛high翻天。 尽避现场吵成一团,但被女人包围在中间的主角贺绍桦却百般无聊,只想快快离去。 丙然他老了,居然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玩,只想到回家一途。 “大哥,你今天生日,愁眉苦脸的就不像寿星了,来,笑一个嘛!喂喂,是不是妳们不够热情,我大哥才皱着眉头?”受欢迎的贺绍威,好不容易从另一群人中月兑身,赶过来关心大哥。 “才不是,你哥是不是故作矜持?一点都不像你形容的那样。” “对啊,连酒都不喝,你看……一滴,真的是连一滴都没碰。” 众美女此起彼落的抱怨着。 “好啦好啦,让个位,我们一起来同欢吧!”贺绍威挥着手,要她们挪个位子给他坐。 心知肚明兄长的个性,但为了不扫兴,他故意对这群美女谎称大哥是外冷内热的人,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不近人情,实际上大哥人很好,且希望今晚能找个佳人相陪到天明。 经他这洋洋洒洒的形容,众人当真以为大哥同他一样,是个很会玩又风流倜傥,周旋于女人堆的性情中人。 “可别忘了我。”小弟贺绍洋也卡了个位,坐下后朝贺绍威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二哥,什么时候开始?我很期待你的安排。” 三兄弟一字排开坐在沙发上,成了美不胜收的画面,尽避帅气的长相皆是一时之选,却各有各的特色,吸引不同的人群。 老大贺绍桦性格刚毅木讷,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犹如周敦颐在“爱莲说”中所提的“出淤泥而不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君子,曾交往对象零人。 老二贺绍威是个把妹高手,电眼一扫射,便有不少女人被电得酥麻麻,换女友跟换衣服一样快,可惜甩人的技巧不太高明,所以常惹来不少风波,曾交往对象三十几人。 老三贺绍洋介于两者之间,虽是万人迷,也对每个女人都好,但因态度一致,搞得好像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其实是个标准的表里不一的男人,人称“笑面虎”,曾交往对象零人。 “ok,现在进入重头戏,欢迎重金礼聘的钢管女郎,为今日寿星大跳钢管秀,然后我们拍手将他们送入『新房』。”贺绍威大声介绍后,首先鼓掌,然后大家的拍手声此起彼落。 “可是怎么没看到钢管,该不会是……”突然某人发出疑问,接着贼贼笑着,“有人要当那根钢管吧?” “宾果!这项重责大任就交给……”贺绍威将手指向贺绍桦,“寿星先生,来,请出列。” “绍威,别闹了,”贺绍桦没好气的闷哼。 “大哥,今天开心嘛,你的三十岁生日当然要与众不同,而且别忘了你答应要全程听我们的,所以……上,快点。”贺绍威拉起贺绍桦将他推向前,“来,大家给寿星一点掌声。” 啪啪…… 随着众人的吆喝,门缓缓开启,首先出现的是一只修长美腿,勾住门边使力带出纤细身材,那是一个身穿三点式,有及膝流苏缠绕的女人,她的脸被丝巾半蒙住,加上昏暗的灯光,看不清长相。 女人扭动灵活如蛇般的腰,靠着门板上下移动,一双迷离水眸直直凝睇场中央呈现僵硬状态的贺绍桦,唇微微上扬后,美腿朝前伸,落地,身一挺,另一只脚随之滑向前,如同妖姬般伸展曼妙的身段,来到贺绍桦身边。 此时只剩音乐伴随女人的热舞,众人全屏气凝神的欣赏,当女人的手轻轻抚在贺绍桦的脖颈,腿同时环住他的腰际,俐落的一蹬,悬空紧贴在他胸膛时,“喝喝喝”的烘闹声瞬间流窜整个炽热的空间。 氛围纵使再热闹,再喧哗,贺绍桦依然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任由舞者在他身上磨蹭,就在此时,耳畔隐约响起不太真切的声音。 “不喜欢,也别辜负人家的好意。” “谁?”贺绍桦拢起眉心轻声道。 “年纪轻轻的皱什么眉?”像在回应他的询问,女人的脸遮住了他的视线,手背轻轻画过他的额头,似乎想抚平他眉头的皱褶。 因背光,蒙胧昏暗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妳管太多了。” “我不爱管闲事,只是既然来参加,就不要故作清高,摆出格格不入的表情,这样大家会玩得不尽兴,相信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威胁你来。” “应该说我是被骗来的。”贺绍桦嘲弄自己的天真,轻忽弟弟们的玩乐本事,以为是很单纯的找几个亲朋好友替他过生日,怎知到了这里后悔已来不及,总不能半途落跑,搞砸愉悦的气氛吧。 “满有趣的话,那待会的节目,你也不知道啰?”女人讶异。 “还有?”贺绍桦的眉皱得更紧了。 “我先不说,让你期待一下。”女人故弄玄虚的用指月复点了下他的唇瓣。 “快告诉我!” 贺绍桦着急的催促,女人却不再多言,因周围的嘈杂在不知下觉中跟着音乐的暂且落幕而稍稍平缓,这时女人也离开他身边,站在一旁。 贺绍威走近,拍着贺绍桦的肩头,“各位亲爱的朋友,今晚的生日party即将结束,要续摊的就留下来,我请客。” “耶!”欢呼声四起。 “先听我说完,现在我们先恭送他们到新房。” “什么新房?”贺绍桦出其不意的扯住贺绍威的手,将他拉近身,用着极轻的口吻斥问,不懂他何以从舞者要进场表演时就一直重复这句话。 “到了就见分晓,别急。”贺绍威绕过他,来到女人身旁,暧昧的将一把钥匙交给她,“麻烦妳。” “好的,交给我,一切搞定。”女人接过钥匙,迅速的扣住贺绍桦的手腕,“走啰,寿星大人。” “去哪里?”虽然还搞不清状况,但能离开这个对他来讲实属乌烟瘴气的地方,他是没有意见,但至少要明白绍威在搞什么鬼,总不能被陷害。 “你听到了,我要带你去饭店。” “去那里做什么?” “不会吧,你那么纯情喔?当然是去做那档事。”女人毫不害羞的道。 “哪档事?”贺绍桦不敢相信贺绍威会做这样的安排。 “一男一女待在房间里会做的事,可别告诉我是盖棉被纯聊天喔。” “不要开玩笑,我不去。”贺绍桦停止步伐。 “贺先生,你确定宁愿回pub也不要跟我去饭店?”女人确认他的意思。 “我不会回pub,也不会跟妳去饭店,我要去的地方是我家。” “那你小心喔!”女人深不可测的瞅睇他。 自己家里有什么需要小心的?贺绍桦不置可否,“怎么说?” “你弟料到你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已经跟饭店的人讲好,若我们半小时内还没到,就跟他联络,他会带一群人杀回家,至于要做啥,我就不晓得了。”女人毫不隐瞒的告诉贺绍桦他弟弟所打的主意。 “我宁可跟一群人待在家里,也不会跟妳到饭店做那件事。”士可杀不可辱,到这时他才惊觉被两个弟弟设计了。“我弟有付妳钱吧,拿了钱没办事不是更好,妳可以走了。” “能不费功就赚到钱,当然是件很高兴的事,只是你换个方向想,跟我到饭店待个一小时,甚至两小时,至于这段时间要做什么,我们商量好不就行了,你省得麻烦,我也可以堵你弟的嘴,何乐而不为,说不定这样你弟以后就不会把脑筋动到你身上了。”女人理智的分析利弊得失。 他闻言觉得有理,若要他在吵嚷到头昏脑胀的地方与跟她到饭店聊天做选择,很明显的后者是个极大的诱惑,至少他能图个安静。 作好决定后,他道:“走。” “考虑好了,回家或饭店?” “对我好的地方。还有,请妳把衣服穿上,不要随便暴露身体。”贺绍桦月兑掉外套递给她,要她洁身自爱。 女人不敢置信的盯了他几秒,思绪飞快的流转后,接下他的好意,将拎在手上的袋子往背后甩,遮掩住未拉紧从缝隙便一览无遗的衣物,那是她打算在完成任务时穿的。 两人总算赶在半小时内进入房间,免了贺绍威杀回家堵人。 以为能图个清静的贺绍桦,坐在靠窗的躺椅上,吐着大气时,女人却突如其来的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后扣在他脖子,他慌乱的推拒。 “说好不做的。” “那是缓兵之计,我可是很敬业的。”女人魅惑的指尖顺着他的下巴来到领口,正欲解扣子时,贺绍桦猛然站起,她便硬生生的跌落在地,撞到的痛楚引出她的低呼,“哦!” “如果妳再这样,我要走了。”贺绍桦快步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时,身后却传来开怀大笑,他不解的转身,“笑什么?” “哈,你好可爱喔。”姜佩瑜笑到流眼泪。 今天她是临时上阵,接下这份工作的朋友突然重感冒,请求她协助出场。 她原本不肯答应,因为在舞厅跳舞的人很多都会跟客人出场,当然拿到的钱确实比较多,起初朋友进入这行工作时,她极度反对,无奈朋友的状况紧急,必须跳入火坑赚钱偿债,她也没立场再多劝阻,只好祝福她。 所以朋友哀求她这件事时,她很抗拒,但朋友说如果找舞厅里的其他同事,她一毛钱都拿不到,这笔钱足以撑过这阵子。 为了不让朋友赚不到这可观的进帐,她勉为其难的答应,朋友教她几个跳钢管舞的技巧后,本身学舞的她很快就抓到要诀,要来之前两人还商量好用安眠药迷昏他,以确保她的清白。 只是她没料到会遇到如此忠厚老实的男人,跟她猜想的全然不同,原先以为他肯定很风流,会玩不同的把戏以提高性致,殊不知他不仅末受的诱惑,还拿外套给她穿,以遮蔽穿着单薄的身躯。 然而当他坚持要回家时,为了朋友能顺利拿到剩下的钱,她必须完成工作,不得不透露他弟的另外安排,把他拐来饭店。 来到房间后,他谨守君子之礼,与她保持距离,见状,她一时兴起戏弄试探他的念头,而他的反应竟像只小猫般羞怯的跑走了。 好男人! 她莫名其妙的举动,惹来贺绍桦的不以为然。 “有那么好笑吗?”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一下如妖精般企图迷惑他,一下又像小朋友笑得如此高兴,令人模不透她的心思。 “因为你的行径……好像被吓到的样子。”姜佩瑜毫不避讳的道,敛起笑颜,慎重的向他致歉,“贺先生,不好意思,我刚是故意的。” “妳以为这样很有趣吗?”贺绍桦不认为有趣,板起脸孔教训她。 他极富威严的神态,彷佛执教鞭的老师,正在责骂不乖的学生,姜佩瑜迅速收起嘻皮笑脸,恭敬的点头称是,“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还下次?今晚踏出这个房间后,就没有交集,走在两条平行线的他们应该不可能有再碰面的机会,贺绍桦不免觉得她的话啼笑皆非。 抛开这思绪,他淡然的说:“该来讨论正事了。” “是。”这次姜佩瑜不敢再有任何不正经的想法,正襟危坐的顺他的意。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他们相安无事的在房间内推演剧情,唯恐稍不小心,被很有经验的贺绍威识破,不过却折腾了同样没有做过的姜佩瑜,因她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是“收钱办事”的舞娘。 幸好夜校同学们平日教导有方,有事没事就爱在她耳边讲性事,形容入骨到巨细靡遗,似乎在比较谁的功力最了得,而她经常听完后,大呼“真的吗?不会吧?”这样的话,反正她们爱听,她顺应民意! “还有遗漏吗?”贺绍桦表面虽平静,其实胸臆正翻滚着羞赧的潮浪,感慨自己居然沦落到在饭店房间里跟女人研究性事。 唉!多亏那两个天才宝贝弟弟。 “没了吧!啊--惨了。”姜佩瑜蓦然想起贺绍威耳提面命的事。 “有事直接讲,不要大惊小敝的乱叫。”贺绍桦受不了女人的手足无措。 “好啦,也不是我爱乱叫,实在是因为……嗯,我想你听了也会想乱叫的。”经他正经八百的一喝,姜佩瑜悻悻然的应声。 “快说。”贺绍桦催促。 “你弟要我拿给他。”姜佩瑜颇尴尬的说。 “他要妳就给他,有什么吗?”贺绍桦直觉答腔,在意识到她眼神不对劲时,他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妳确定?” “嗯,这很困难吧?”姜佩瑜点头,明白这是折腾人的要求。 “废话,搞什么!”贺绍桦烦躁的爬头发,在房内来回踱步。 堡作效率高,随机应变能力够的他,着实被弟弟出的难题给打败,他要去哪里生出办完事的? “我说嘛,你听了也会乱叫,不,看你的表情是想跳脚。” “不要说风凉话,快帮忙想办法,该如何把弄到手。”贺绍桦更显漠然的脸,道出不容姜佩瑜置身事外的话。 “关我什么事?”姜佩瑜撇清责任,不愿蹚浑水,虽然她已经撩下去了。 “是谁说好商量,两人套好口供就行?”贺绍桦拿她的话逼她就范。 “但是这个太难了,总不能要你diy,把东西射进里……”被他锐利的黑眸刺中,姜佩瑜马上改口,“你觉得呢?” “隔壁房?”贺绍桦提议。 “拜托,你的建议也不会比我高竿,你以为人家会理你?”姜佩瑜耻笑他不可能成功的想法,“而且你怎么知道哪间房住了情侣或夫妻?我还是觉得你自己来比较快。” “妳以为说来就来吗?又不是电视,遥控器一按,画面就会出现。”更何况还损及他男性的颜面,在有一名陌生女人在的房间里diy是何其怪异的事。 “这时候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你赶快酝酿情绪,想象你有时的情形,还是需要助兴?”姜佩瑜急切的道。 “不用!”误以为她又要往他身上坐来挑逗他,他赶快拒绝, “别怕,我是说看电视。”姜佩瑜察觉到他变样的脸,得知他的思维,“要不要?” “免了,我宁可自己来。”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全拜两位弟弟之赐。 “真的?会不会太勉强?”她眸子一亮,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原本还认为他会坚持到底,想不到狗急跳墙,他还是牺牲了自己。 “妳觉得呢?”贺绍桦不悦的撇嘴。 “好惨,居然被自己的弟弟陷害到这种地步,其实你也可以不理会,拿出当兄长的气势修理他们一顿,以后就不敢为难你了。”姜佩瑜可怜他的处境。 “这是他们的好意,况且我是打赌输了,要心甘情愿。” 犹记得输了后,绍威要他答应生日这天全程听他的,不可半途落跑,否则赌注不算数,要重新来过,出了pub时他差点毁约,若非她的话提醒,他又得忍受下次绍威无法想象的计画。 那时他深感不对劲,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身为兄长的他怎能反悔?于是他硬着头皮上场,幸亏老天垂怜他,遇到有良心的舞娘,要不然现在他可能会躺在床上喊救命,跟请来的舞娘讨价还价。 “看在你心甘情愿的份上,我再帮你一次。”姜佩瑜从袋子里取出用好几层塑胶袋装的浓稠液体,“猜猜这是什么?绝对不是浆糊。” 乍见,贺绍桦的脑袋轰轰作响,怀疑自己的眼睛。 “妳……哪里来的?” “从男人身上取下来的啊!”姜佩瑜白了他一眼,彷佛他是山顶洞人,连哪里来的答案都要间,“佩服我吧,我连这点都想到了。” “妳是另有所图,才会准备这个,并非妳未卜先知,所以没啥好佩服的。”贺绍桦不愧是精明的生意人,一眨眼的时间,脸庞的惊异已全然褪去,换上一贯的面无表情,戳破她的诡计,“为什么?” “嘿嘿!这个……可不可以先说好,知道后不要收回给的钱?”哦!她实在太不小心,马脚竟然被发现,希望别搞砸了。 “钱不是我付,我妩从决定。” “也是,好吧,坦白讲我还准备了安眠药,本来要乘机迷昏你,假装我们已经办过事,这样就能跟你弟交差,只是没料到你根本一点想办事的意愿都没有,正好一拍即合,我才会跟你商量该如何圆谎。” 她避重就轻的说,略过她非本尊而是代打人的部分,尽避他们有相同的目的,却不代表他能严守秘密,为了保险起见,有所保留比较妥当。 “妳都是收了钱,然后这样设计客人?既然不想做,何不在一开始便拒绝,难道没想过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有意外?”贺绍桦对这样的工作态度,感到不以为然。 “你先别生气,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是我今天不方便,才会用这方法企图蒙混过去。”为了避免拖累其他做这行的人,姜佩瑜连忙解释。 “不方便一样可以拒绝。”贺绍桦不接受她的借口。 “对不起,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姜佩瑜歉然望着他,寻求他的怜悯,免得他心生悔意,不跟她一起完成任务,就拿不到剩下的钱。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挑起他的同情心,深知从事这行的逼不得已,也不再拿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评论她。 “算了,妳要怎么做不关我的事。” “那钱?”她担忧的问。 “别担心,今晚我们两人算是互相利用,自然彼此都要保密。”言下之意,已很清楚的表明他会谨守今晚一事,不向第三人提及。 “没问题,谢谢你。”姜佩瑜感动的化去愁容致谢。 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甜美得令人动容,他急切的转移话题,掩饰心中下经意被撩拨起的悸动。 “嗯,问题解决,我们该离开了。” “是呀,能不能等我换套衣服。” “请便!” 几分钟后,从浴室走出来的是位截然不同的女人,之前她浓妆艳抹,风骚味十足,现在清纯可人像个邻家小女孩,未擦化妆品的脸,粉女敕得吹弹可破,莹亮的水眸,清澈得彷佛能挑动平静的湖水,荡漾起圈圈涟漪。 发现自己失控的凝睇她,贺绍桦移开视线,淡漠的说:“可以了吗?” “好了,我们走吧。” 出了饭店后,他们分道扬镳,如同来时般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各自延着属于自己的道路而去,不过这份分离却多了些许的不舍。 第二章 贺鼎百货会议室 为了响应政府二○○五健康人生年,贺鼎百货规画了月的健康月,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动。 他们以食衣住行育乐为主题的特展,不仅有购买特惠,还安排了场地,教导大家如何将六大主题的健康观念融人生活中,集满十格课程印章,将赠送价值一千元的礼品。 另外,搭配西洋情人节,对外公开征求想要瘦身的男女,利用一个月的时间,结合六大主题的健康观念,达到理想体重,此名为“打造仙度瑞拉传奇,给您不同的人生--瘦得健康,瘦得漂亮。 由于活动即将举行,今日总经理与各部门主管将针对细节部分做最后的讨论确认,经过一番马拉松似的推演预测,尽可能把失误降到最低,终于在中午前会议宣布结束,与会人士皆松了口气。 总经理贺绍桦说:“辛苦各位,我请大家吃饭。” 随着健康月的到来,压力也越来越大,因为这是他接管贺鼎百货总经理的第一个重责大任,加上父亲已是半退休状态,与母亲鹣鲽情深,经常相伴去游山玩水,他肩上所承受的责任相对变重。 至于两位弟弟,在爷爷立下的规则,成年即给子孙一百万的创业基金要求下,各自有事业得打拚,等到适当时机便会回到贺鼎百货,而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于去年将名下的公司并入成为贺鼎百货的相关企业,正式成为贺鼎百货的一员。 “贺总,不好意思,你别忘了待会要跟高经理及毕特助到『黑斯健身俱乐部』拜访,顺便决定有氧教练。”林秘书提醒。 “我会注意时间,谢谢妳。” 黑斯健身俱乐部是时下最大的休闲俱乐部连锁店,会员人数高达数十万人,这次的企画找来他们一起合作,在健康月里以最优惠的价格让顾客体验有氧课程,进入力与美的世界。 “那我现在马上跟鲜味餐厅确认。” “麻烦妳了。” 吃完饭后,贺绍桦与高经理及毕特助又马不停蹄的赶到黑斯健身俱乐部,在商讨完合作内容后,俱乐部主任带着他们到教室参观。 “原本有氧舞蹈是极其呆板、简单的运动,但随着时代的演进,融入了拉丁舞、踢踏舞,拳击、武术等,但基本上仍遵循有氧能量消耗系统的概念,只不过让运动变得更新鲜有趣。 “现在你们看到的是bodbat,结合武术的战斗有氧,至于这个kick-boxing拳击有氧,在手部的动作上可以提升上半身的肌力,腿部则运用踢、转、提来加强下半身的肌力,还有……” 一行人边听边看,当大家经过某间教室时,贺绍桦以为自己眼花,怔望几秒无误后,问道:“你们在挑选教练时,是否会考虑到他们的背景?” “此话怎么说?”主任不太明了他所问为何。 “譬如私底下的行为会不会危害俱乐部的名声,或利用指导学员时,做一些不良交易,诸如此类的?” “贺先生是指教练的品德操守吗?”主任结论。 “嗯。”贺绍桦点头。 “这是当然的,以这位miky教练来说,她的家世很单纯,除了在这里上课外,晚上还在读夜校,算是非常进取的人,这对学员来说,也是很有正面教育意义的。”主任滔滔不绝的介绍。 贺绍桦疑惑的拢起眉心,如果没记错,那个正在教室里上课的教练身世可不单纯,跟主任形容的完全不一样。 尽避如此,身穿两截式运动服的她,在前方汗流浃背的跳动,还不忘奋力大呼:“one、two……”带领学员浸婬于有氧的迷人世界中,活力四射的散发着亮眼魅惑的光芒,轻而易举的摄住他的目光,他似乎有一探究竟的街动。 当这个想法一侵扰他的脑海,他的嘴已不由自主的月兑口而出,“就是她了。” “贺先生真是选得好,miky在我们这里可是最受欢迎的教练之一,年轻漂亮,教法有趣又推陈出新,常常是每堂课爆满。” “那就请她明天抽空到贺鼎百货找高经理,由高经理跟她说明这次活动的内容。”话已说出口,没有反悔的余地,贺绍桦只得续道。 这么慎重的事情,他居然在没有考虑清楚之下,选择用她,违反了他的理智作风,但后悔已无用,期望她诚如主任所言,不会出任何状况。 贺鼎百货为了健康月,特地安排了一场晚会,顺便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布企画展开,并欢迎想要一圆梦想,拥有理想体重的男女报名参加“打造仙度瑞拉传奇,给您不同的人生--瘦得健康,瘦得漂亮”。 今晚莅临会场的人,不仅有政商名人,还有参与这场活动的厂商及相关人士,晚会开场时,miky带领了几位黑斯的教练,表演了场热血沸腾的舞蹈,迅速将气氛带往最高点。 跳完后,miky在运动衣外套了件及膝的白色轻薄小洋装,头发随意散落,漆黑的秀发撒了些许亮片,化了淡妆的脸蛋清灵动人。 从她出场,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贺绍桦,在她端起一杯鸡尾酒时,以不惊扰众人的方式走近。 “想不到妳还是位有氧教练。”贺绍桦带了点戏谑的口吻,淡问。 “世界上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姜佩瑜笑笑,将手中那杯鸡尾酒递给他,“我也没料到我们还会再见面,而且是在这么正式的场合。” 他接过轻啜一口,“来之前难道没想过会在现场碰到跟妳交易过的客人,大家见面不是很尴尬?” “不至于,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就算见面,也不会打招呼。”姜佩瑜不以为意的耸肩,反正绝不会有人认出她。 失策啊!原以为那晚离开后,两人不可能有再碰面的机会,这下她只得继续假装是她那个朋友,一个收钱办事的舞娘。 “挺有信心的,但我不就跟妳打招呼了?” “你不一样,你现在是我暂时的顶头上司,我敬你。” “不太方便。”贺绍桦拒绝,谨守礼节,避免让八卦记者有机可趁,拍到可以加油添醋的画面。 “随你。”姜佩瑜一饮而尽后,暧昧的盯视他,“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今晚我怎么可能单纯的出席,自然还有其他目的。” “不准妳在我的地盘乱来。”贺绍桦低斥。 “早就已经乱来,你现在制止太迟了。”姜佩瑜得意的提唇。 “是谁?”贺绍桦厉声问。 在他们未相偕离去前,都有阻止的可能。 “当然是……你这个呆头鹅。” 姜佩瑜的话抽离了贺绍桦的思路,他愣了几秒,不置可否的撇嘴,“别胡说八道,我跟妳没有任何交易,就算有,也只有上次。” “哈哈,看你的表情好严肃,吓到你了吧?”姜佩瑜强忍的笑意,终于禁不住流泄出嘴。 “很有趣吗?”贺绍桦面无表情的瞅睇眉开眼笑的她。 一道寒冷没有温度的询问,骤然冰冻了姜佩瑜的笑,她清了清喉咙,咳了几声,“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犹如风雨来而不倒的气势,不苟言笑的神情,简直像个庄严不可侵犯的长者,然而她是个不受教的晚辈,亟欲挑衅他的容忍度,非要看他变了脸色不可,奈何两次的结果都是“无效”。 没关系,她会再接再厉,反正这阵子她跟贺鼎百货有合作关系,相信总有一天能够瞧见他不同的样貌。 当然她更想要的是“他的笑容”,他笑起来一定比他弟更有成熟男性的魅力,这是唯有经过时间的历练,才能生成的。 至于为何重视他的笑,那是因为她认为世界已有太多愁苦,若能用笑带给大家欢乐,减少一点不愉快,不是很好的事吗? 所以她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让朋友们笑口常开,挥别愁眉苦脸。 “不好笑就别开这种玩笑!”贺绍桦警告她的莫名其妙。 “是,遵命,我的老板。”姜佩瑜必恭必敬的行童子军礼。 “妳……”贺绍桦拿她莫可奈何。 她毫无愧疚的顽皮模样,褪去他不少的不悦,纵使有气,在她孩子气的笑靥下,也悄悄消弭。 “我知道,老板,玩笑要适可而止,现在再跟老板报告,我要先走了。” “真的跟人有约?”贺绍桦眉头不展,胸臆顿时浮躁不已。 “瞧你紧张成这样,放心,我没有打现场人的主意,我得赶去上课,因为我才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姜佩瑜解释,免得他真以为她要去交易。 尽避不懂何以要跟他讲这么多,但内心就是有道声音,催促她一定要说。 “很进取。”闻言,贺绍桦蹙起的眉头松开了。 无论她的理由是真是假,至少他胸口的紧绷获得纡解,但在此时,他意识到这情绪的变化诡异,月兑离了它应走的轨道,竟随着她而起伏波动。 “当然啰,我很珍惜当学生的时间。”姜佩瑜欠身,“贺先生再见,对了,还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皱眉的样子很丑。” 在他末斥责她前,她一溜烟的跑走了。 不以为然的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头,感叹她老是有本事吊他的胃口,不过他的手竟下意识的抚上眉心,心想真的很丑吗? “大哥,你在干嘛?”贺绍威饶富兴味的凝视贺绍桦的举动。 经他一点醒,贺绍桦急忙收手,故作无事的说:“没。” “哦,刚那个人很面熟,好像是……” “你想太多了。”贺绍桦否认他的揣测,只是话一出,懊恼随之而至。 坦白讲,绍威认识她,自然没有必要替她遮掩,他这么做只是惹人猜疑罢了。 “哇!原来大哥你已经变成我肚里的蛔虫,晓得我在想什么了啊?” “我没那么不幸。”贺绍桦瞪了他一眼,避重就轻的回答。 “也是,那当我胡思乱想好了。”贺绍威不以为然的走掉,但脑子里飞快的推敲着刚才见到的情景,及兄长急于替她辩解的动机。 从大哥跟她交谈开始,他一直在观察,当然除了他以外,向来没有绯闻缠身的大哥,媒体记者更是虎视眈眈的等待摄取苞他相关的辛辣新闻。 这下明天上报的不仅是健康月,还有值得期待的记者会如何加油添醋的八卦。 其实比较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哥的态度,难不成那晚他们之间起了出乎意料的化学反应,擦出了如野火燎原,不可遏抑的情愫? 虽然她的身分有待商榷,却是可以改变,如果大哥在茫茫人海中,千挑万选就是中意她,何不乐见其成? 没错,就这么办!为了大哥的幸福,他出个力,协助她月兑离那个环境。 新闻播出后,姜家一群人打着攀龙附凤的主意,欲透过姜佩瑜要求贺绍桦替姜家两名男人寻求职位,不再无所事事。 他们好不容易在姜佩瑜的租处堵到早出晚归的她,一张张丑陋的嘴脸将她逼到墙角,任凭她怎么解释也没人理会。 “我都说跟他没关系,你们为什么不信?”姜佩瑜恼怒的大叫。 这就是她的家人,她最最亲爱的家人,平日不管她的死活,于是她学会了自食其力,不仰赖他们偶一为之的施舍。 怎料在她小有积蓄时,他们竟然妄想从她这边挖钱,要求她每月给两万元的生活费,不给便被打得遍体鳞伤。 为了活命,她逼不得已只好答应,开始了她必须更省吃俭用的日子,才能支应他们如无底洞般的奢侈生活,但他们从来没想过要自己赚钱,只妄想财富会平空而降。 也因为颓废的爸爸和哥哥,让她害怕交男朋友,也畏惧踏入婚姻,抱定当个无忧无虑的单身贵族,然而无意间遇到贺绍桦这个经济独立又尊重女性的好男人后,她的想法居然有了小小的动摇。 “少来,看看报纸上怎么写的?”姜父把放了几天的报纸丢到她面前。 “小妹有好处,身为家人的一起分享是理所当然,妳这样暗杠不太好喔。”姜兄加油添醋的指责起她企图撇清的行为。 “报纸是乱写的,这根本不能相信。”姜佩瑜说。 记者凭着一张她跟贺绍桦站在自助餐台前聊天的照片,竟然有本事描绘出一个似真的新闻,带给她莫大的困扰,在学校、俱乐部、百货公司里都成了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现在连自己的家人都要来凑热闹,而且更过分的是要她去请求贺绍桦安排职位给这两个好逸恶劳,失业很久的家伙。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给自己找麻烦。 “乱写能写得像有这么一回事吗?妳以为那些记者都是『英英美代子』,捏造这些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不怕被告吗?”姜母讽刺的戳着她的太阳穴。 “有卖量啊,被告顶多罚钱,罚多少还是未知数。”姜佩瑜闪躲着。 “好,妳嘴硬是吗?没关系,我们直接到贺鼎百货找贺总理经。”姜父作势吆喝,带着两人冲到门口。 “你们不要去为难人家。”姜佩瑜咬牙切齿的制止他们。 “心疼啦,小妹,不要我们去找他可以啊,妳安排我们见面。”姜兄傲慢的嗤哼,全然不顾姜佩瑜的感受,自私的只替自己着想。 “不可能!”姜佩瑜拒绝。 “再说一次!”姜父显然耐心已失,一个跨步狠狠揪住姜佩瑜的头发,“很久没打,妳皮在痒了是不是?既然那么想挨打,我就成全妳。” 话毕,他一阵拳打脚踢,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纤细的身躯,而在旁观看的姜兄没多久也加入打人的行列,但他们都很有默契的避开必须见人的脸庞。 姜佩瑜承受不住地求饶,“好痛,不要打了……我,答应你们。” “早这样说就不会讨皮痛。”姜父愤恨的脸色变得慈祥,拉起蜷曲成一团的女儿,但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毫不怜香惜玉,没几秒钟,已见红色手指痕烙印其上。 “对呀,亲爱的妹妹,麻烦妳了,尽快给我们消息。” “嗯。” 忍着痛,在他们离去后,姜佩瑜关上门,无力的沿着门滑落,委屈的泪水早已湿润了她的颊畔,哭诉着摆月兑不了的暴力。 什么时候她才能与他们划清界线,不再往来,有个平静安宁的生活? 无奈没人可以回答她。 姜佩瑜踌躇不安的站在停车场,等着下班来开车的贺绍桦。 因为在公司她没有任何理由能见他,只好改以这种方式,期望碰到他。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表上的针已指在九点,没有等到他,而她今晚注定要旷课了。 当她举步要离去,他的身影蓦然映入眼帘,她松了口气,跑到他面前。 “贺先生,我……” “妳在这里做什么?”贺绍桦没有停止走向车子的步伐。 因为她,他第一次有绯闻上门,正在请教律师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必要时他会选择控告毁谤一途。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不能再有私底下的接触,预防任何有可能被当作新闻炒作的话题,免得他一个人的光芒掩盖住正主“健康月”。 “我有事要请你帮忙,而这件事一定会造成你的困扰,所以我……” “那就不用说了。”贺绍桦坐入车内,关门扬长而去。 瞅着远离的车影,姜佩瑜幽幽的叹息声回荡在空荡的停车场,拖着沉重的脚步,她转身要走时,一道如沐春风的嗓音传入她耳内。 “我也是贺先生,也许妳可以请我帮忙。”贺绍威带着笑,优雅的斜倚着刚才贺绍桦停车位置旁边的汽车。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突然出声的他,吓到姜佩瑜。 “很早,跟我哥一起出现,可惜妳的眼中只有他没有我,亏我一直跟妳挤眉弄眼,妳却连理都不理我,唉!”贺绍威为被漠视而感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佩瑜不好意思。 “给妳补偿的机会,陪我去吃饭,有些话我们需要谈一谈。”贺绍威莫测高深的黑眸透露着不寻常的讯息。 老天真是垂爱他,他都还没抽得出身去找她,她就自动出现,择日不如撞日,就挑今天跟她解决一下事情。 姜佩瑜慌乱的以为他察觉到那晚的异状,连忙道:“贺先生,我们没话好谈,我先走了。” 话毕,她欲拔腿落跑,却被敏捷的他伸手抓住衣领,往车内塞。 “紧张什么,除非妳做了怕被我发现的事,有吗?” 姜佩瑜禁不住冷汗直流,小心翼翼的摇头,“没有。” “那就得了。” “可是你不怕记者拍到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吗?” 姜佩瑜终于找到借口逃月兑,没料到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神色自若。 “放心,我这人绯闻很多,不差这一次,记者们想要让新闻更有可看性,可以直接下标题『一女共侍二夫』,如何?耸不耸动?” “天啊!不行,不可以……”她仓皇的惊呼。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新闻要是真的被报导出来,家里那三个人又会做出多么无理又无耻的要求。 “我不觉得有何不妥。”贺绍威耸肩,彷佛等待看到更混乱的场面,又或者该说他这人喜欢热闹有趣的生活。 “放我下车!”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上了贼车,就认命吧。” “不要--” 但是她的抗议无效。 历经一番挣扎,姜佩瑜点头同意贺绍威的条件,便于餐后搭他的车到贺家。 原本是打算约明天,但她不愿再旷课一次,所以直接要贺绍威带她去见贺绍桦,一次处理掉,再拖一天,她又得忍受一天的电话疲劳轰炸。 是的,家人并没有放过她,隔日她尚在睡梦中时,电话很准时的在七点当闹钟叫她起床,威胁加恐吓,而她是能拖则拖,拖到他们下达最后通牒,她才来找贺绍桦。 整整一个礼拜,她处在水深火热的惶惶然中。 “我哥不在楼下,我直接带妳去他房间。” “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好不方便,你们上次已经『同房』过,何必害羞。”贺绍威急着看兄长见到她时错愕的表情,当然恨不得立刻将她推入房。 “那不一样,你明明就知道。”姜佩瑜试着解释。 “别忘了,我们谈好的,为了让我哥出手帮妳,一定要想办法挑起他的同情心,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太平易近人,其实他是很有爱心的。” “最好是,不要我话都没讲,他就轰我出来。”她撇嘴。 想起在停车场,他那不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待会绝对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机率,重复同样的结果。 其实她并不怪他,用膝盖随便想想,都晓得他这么做的理由,当然是要杜绝不必要的困扰,防止绯闻再上报。 “有我在,别担心。”贺绍威拍着胸脯保证。 “你不要半途落跑,我就很阿弥陀佛了。” “放心,我是那种人吗?” “很像!” 第三章 姜佩瑜的话一语成谶。 贺绍威是不是那种人,端看他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她推进去,朝兄长扫了一眼,礼貌的欠身后,便置身事外的掩门离去,全然不顾她求助的眼神正紧瞅着他,就知道了。 呿!这个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到哪儿去了? 姜佩瑜瞪着冷冰冰的门板,咒骂几声后,进退不得,只有转身面对发出零下几十度寒漠利刃,快冻伤她背脊的贺绍桦。 她舌忝过干涩的嘴唇,吞吞吐吐的挥手,“晚安。” “出去!”他的态度如同姜佩瑜之前所臆测。 “能不能听我说--” 她怯怯然的话,被他无情的打断。 “我的答案跟在停车场一样,别以为找我弟带妳回来,结果会改变。” “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忙,请你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好吗?” “不可能!”贺绍桦冷声拒绝,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分钟?”姜佩瑜跟他讨价还价。 “妳想呢?”这次他连回答都嫌懒,直接要她认命。 他无情的答案逼得她必须用行动来争取,于是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心理建设,接下来要做的将是她最后的手段,希望有效。 一时的静默,让他误以为她死心,再出声便是下达逐客令。 “妳可以走了。” “不……”随着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沉闷的房内,姜佩瑜月兑掉她的上衣。 “做什么?对我没用……妳怎么回事?”凝睇上半身穿着韵律服的她,白皙的肌肤上多处印着大小不一,消肿却依稀可见的淤青痕迹,贺绍桦的怒火急速褪去,换上无法置信的神情,讶异不已。 “我家人打的。”姜佩瑜提着凄凉的唇角。 “理由?”这招确实引出他的同情心,愿意静心听她说。 “报纸的新闻让他们相信我们有关系,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充耳不闻,坚持要我安排你跟他们见面,替我爸及我哥安插工作,我不答应,就变成这样。今天是他们给我的最后期限,我再不来找你,他们便要直接到贺鼎百货见你。” “又是那篇报导惹的祸,但他们有必要动手打妳吗?”贺绍桦蹙眉,非常不苟同她家人以暴力迫使她同意的做法。 扁凭她概略的陈述,已可明白他们的为人,标准的欺善怕恶,好逸恶劳,不求长进的家伙。 “他们习惯了。” “习惯?妳为什么能讲得这么轻松?”贺绍桦不舍于她的习以为常。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一直认为被迫在那种环境赚钱,还能保有开朗个性的她,实属难得,之后又得知她是有氧教练,还积极进取去念夜校,更是可贵,赞佩起她为自己规画的未来人生。 怎知在亮眼的表象下,她所承受的竟是如此难堪的折磨,简直像株不起眼的小草,在夹缝中求生存,辛苦的满足家人贪心的需求,莫非这便是她当舞娘赚钱的原因? “难不成我要悲天悯人,怨叹老天给我这样的家人?如果想想就能改善或给我不一样的亲人,那我很乐于多想,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 姜佩瑜乐观的心再度令贺绍桦折服,萦回在脑海跟她保持安全距离的想法早已抛诸九霄云外,反倒起了义无反顾帮她忙的念头。 “若要我帮妳请律师告他们对妳施加暴力,绝对没问题。” “没用的,我已经申请到保护令,可是他们依然故我,要钱时一样会来找我,因为亲戚朋友被他们烦到都不理他们,只剩下我,有时候想置之不理,却又于心不忍,毕竟他们是我的家人,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这叫纵容,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欺负妳。”贺绍桦生气道。 “我……”姜佩瑜一时说不出话。 他说的,她都明白,但她就是狠不下心看他们走投无路,这怪来怪去是否还是要怪自己? “算了!那是妳的事,我不便多说,告诉我,妳要我出什么力?”此话一出,已然宣布姜佩瑜的最后一搏见效了。 “跟我去见他们,然后由你亲口断了他们到贺鼎百货上班的妄想。” “就这么简单?”贺绍桦确认。 “嗯,可以吗?”听他的回答,姜佩瑜心里的担忧总算缓缓纡解,但仍然需要获得他亲口的允诺才算数。 “时间?地点?” “明天中午,在我家。” 两人达成协议,就等明天的战役上场了。 坐在姜佩瑜的租屋里,贺绍桦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嘻皮笑脸,不安好心的姜家人,不免替她一人身兼两份工作,却换不到家人的怜爱感到不值,会答应是想来瞧瞧姜家人无耻到何种程度。 大场面他有经历,应付这种小ㄎㄚ的人物更是轻而易举,但他们寡廉鲜耻的话传入他耳内,他还是忍不住想请人狠狠教训他们,教会他们“礼义廉耻”是何物! “贺先生,我们佩瑜人品好又孝顺,能跟你认识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就不知你跟佩瑜有没有什么打算?”姜母露出阿谀谄媚的表情。 他可没那么不幸,当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原则上,我不讲究速食爱情,在未深入了解她前,谈太多都是白费。” “是是,贺先生说的对,不晓得在你们认识的期间,愿不愿意看在佩瑜的面子,替她爸及哥哥安排个工作,关照关照一下找不到工作的他们?” “我这个人有个坚持,就是不接受关说。”贺绍桦微提唇角,流泄着力不从心的遗憾。 直截了当的拒绝,姜母当场面子扫地,忍着不发飙的嘴唇抽动,怪异的气氛更显诡异。 姜佩瑜闷不作声,却因贺绍桦毫无修饰的话,惶恐的在内心画着十字架,向上帝祈祷待会她的皮肉之痛能轻一点。 “贺先生讲话真直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姜母退一步询问。 “如果今天我违反了自己的原则,以后我面对其他人怎能站得住脚?我想伯母历练比我多,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贺绍桦不忘奉承她。 “当然。”姜母闻言,立即接下夸奖。 “既然伯母也认同我的话,就别再提这件事了。”贺绍桦续道。 “没问题,啊……不是这样的,贺先生……” “伯母还有事吗?我跟佩瑜得赶回去工作,不好意思。”贺绍桦站起,客气的朝他们欠了欠身,拉起呆若木鸡,完全能法插上半句话的姜佩瑜,“走了。” “哦。”姜佩瑜被动的被他拖着走。 门关上,里头响起劈哩啪啦的咒骂声,隐约还听得到不少物品被砸坏的声音,姜佩瑜无奈的垂首,要自己别去想再进屋后,会目睹到多么凄惨的屋子。 上车后,姜佩瑜满心感谢的道:“贺先生,谢谢你。” “没什么,举手之劳。”贺绍桦不当一回事的挥手。 天知道,这举手之劳,讲得轻松,做得可不简单,因为他要背负起若再度被媒体嗅到蛛丝马迹,大肆渲染的后果,显然他在答应她那时,刻意遗忘。 “你的举手之劳帮了我很多忙。” “我想不止帮妳很多忙,还会带给妳另一波的毒打。”贺绍桦嘲弄。 昨晚在她离开后,他衡量着如何做才不至于带给她更多的疼痛,却发现这是个非常难解的问题。 一来他若顺她的意拒绝,后果是什么自然可想而知,再者他若顾及到她将面临的伤害而同意她家人的提议,将会替贺鼎百贺引来赶不走,死皮赖脸还狐假虎威的祸害,若事后又以工作不力为由辞退他们,最终结果他们还是会找她来说情。 考虑了多条路后,总结只有一个,她都月兑离不了干系,且皮肉之痛绝不会减少,或许还有增无减,甚至还会以此威胁她,向他索取包多不合理的待遇及请求。 于是他选择了一开始就遏制他们妄想的路,也许她得遭到更严厉的拷打,至少是暂时,不会因此事成为困扰的梦魇。 “贺先生,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姜佩瑜讶异他的敏锐。 “妳坐在我旁边,我察觉到妳的害怕,而且也很容易猜想到,不是吗?”贺绍桦不改脸色的道。 她感动的苦笑,“旁人都比我家人对我好,真是讽刺。” “这个社会本来就有很多讽刺的地方,妳只是比其他人更早更切身的经历到。”贺绍桦抚慰颓丧的她。 “听起来还满让人欣慰的,想不到贺先生也能讲这种安慰人的话。” “不然妳以为我是无情无义的人吗?”他蹙眉。 “当然不是,如果贺先生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帮我的忙,我的意思是贺先生都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来居然还有体贴细心的一面,确实是好男人。”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而且请妳以后不要再用月兑衣服的方式要我听妳说。”贺绍桦语出警告。 这种事要多来几次还得了,不是说她当舞娘,就该随便在一个不算认识,又没有任何交易行为的男人面前乱月兑衣服,勾引对方。 “抱歉,实在是你一直拒绝我,只好出此下策,虽然我很明白你的态度起因于绯闻,才会想要跟我保持适当的距离,我也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向你求救。今天断绝了我家人的无理要求,加上记者别再乱写,一切就能回归平淡了。”姜佩瑜澄清自己的作为背后的动机,可是心头却随着话落下句点而显得落寞,似乎是不愿与他就此走上毫不相干的路。 “这也是我所希望。” “嗯,以后我们就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再无其他。” 不过世事永远没有一定,当下班时间一到,决心不再理会姜佩瑜的贺绍桦,心头却焦躁不安,频频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空气也感染到他心急如焚的担忧,变得沉闷,烦扰伴随低压气流的缠身,他还是做出背叛意志的事。 他抓起外套,拎起钥匙,冲到停车场,朝姜佩瑜的租处扬长而去。 一踏上楼,如预料中的听闻到隐忍的啜泣,脾气极佳不轻易发火的他,顿时满腔的愤怒席卷全身,忍无可忍的按下电铃。 几分钟后,才有人慢吞吞的打开门,姜母一看到背后彷佛金光闪闪的贺绍桦,以为财神改变心意上门,不耐的神情迅速换上巴结。 “贺先生,里面坐,要不要喝点什么?哦,我应该问,你吃饱没,要不要……”她假装出来的热络被贺绍桦怒不可遏的黑眸一扫,骤然噤若寒蝉。 “佩瑜呢?”除了姜母,贺绍桦不见客厅里有其他人影。 “她还没回来……” “是吗?”他嗤之以鼻的提起冷冽的唇角,温暖的屋内犹如被寒冷的冰山环伺,姜母禁不住打着哆嗦。 “是……啊,贺先生,你在做什么?”还想继续狡辩的姜母,在瞥见贺绍桦朝屋内仅有的两个房间探去,她慌张的冲去挡在他要开的门前,制止他的动作,“贺先生,这不是你家,请你别乱来。” “又如何?”贺绍桦不以为然的扬眉,径自推开门。 门开了,这只是一个堆放杂物的置物间,于是他又转身,姜母同样插进他和门之间,且这次更为坚决。 “贺先生,你没有资格搜这里。” “那就得看我开了的结果!”他再次不顾她的阻止,拉开她护住门把的手,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使他冷笑,“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我该报警来处理一下。” 随着骇人的话流窜房内,贺绍桦走向被姜父和姜兄箝制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姜佩瑜,厉眼瞪了姜父和姜兄一眼,不容侵犯的气息吓得他们各退一步放开她。 他拉起眼露恐惧的她,胸臆霎时萦绕着万般的不舍,抚着她倔强苍白的脸颊,怜惜的问:“没事吧?” 姜佩瑜摇头,不解的道:“你怎么会来?” “这事待会再说,我先带妳离开这里。”贺绍桦手置在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中,免得又遭到姜家人恶狠的毒手。 “你要带她到哪里?她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姜母横跨在门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见状,姜父和姜兄同心一致的加入捍卫城池的行列。 “你们有资格限制她想去哪里的自由吗?被打成这样,她难道没有权利去求援?或许她可以不计较,但我没像她那么善良,能够忍受你们毫无止境的无理取闹,所以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送你们去吃牢饭。” 贺绍桦威胁性十足的话,教欺善伯恶的他们慌了手脚,面面相觑后,选择先行自保,让他们离开。 “记住今天我说的每句话,若再来找她麻烦,你们就等着瞧!” 抛下警告,贺绍桦带着姜佩瑜潇洒离去。 而他这样真情流露的保护举动,瓦解他们试图与对方保持距离的决定。 将姜佩瑜带回家后,势必引起轩然大波,但已经冲动的做了这件事,要挽回已来不及,只能顺其自然的发展。 “今晚妳先住在我家,明天我再帮妳找住的地方。”贺绍桦例了杯水给她。 “如果你没来,我不知道今天会被打得多严重。”姜佩瑜端着杯子的手,依然害怕的颤抖不已。 以往的折磨她都尚能忍受,今晚家人迁怒,把一肚子火发泄在她身上,简直到了非要她的命不可的地步。 唉!他们实在无可救药,完全不检讨自己,只会把错推到别人身上,分明是推诿塞责。 “再去验伤,这次由我找人帮妳,告到他们去坐牢,至少可以让他们好几年不来烦妳。”贺绍桦建议她不要放任他们,当推波助澜,纵风止燎的凶手,毕竟对付这样的人,唯有给他们严厉的警惕,才有可能唤回他们的良知。 “贺先生,你今天能来救我,我已经很高兴,若你再出手找人帮我打官司,我们两人的绯闻就更扯不清,这样对你不好。”姜佩瑜拒绝他的好意。 “这用不着妳来担心,反正我已不在乎记者要写什么,因为我想清楚了,事实胜于雄辩,刻意的逃避更易使人捕风捉影。” 理由很牵强,却是他历经一番挣扎所做的抉择,若要他在绯闻与她之间选一个,答案再明显不过,他无法放下努力上进的她不管,既然已做,便得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流言蜚语。 不过他还在思考,如此看重她的原因是什么? “那也不表示我们可以有频繁的接触,我觉得……” “妳觉得的事,我已决定要做,因为妳不能再放纵他们,不然他们的胃口只会被妳越养越大,到头来害他们的人是谁?是妳!这绝对是不能否认的。”贺绍桦要她认清利弊,别放任他们越跌越深。 “没错!我大哥说的有理。”不知何时从楼上走下来的贺绍威,拍手认同,黑眸尽是了然于心。 “但是……”姜佩瑜还想替他们说话。 “没有但是,妳不要再存有妇人之仁,替那不替妳着想的一家子说情,反正他们也很欠扁,就把他们关进苦牢,体会一下妳的好。”贺绍威搭着姜佩瑜的肩,说服仍然迟疑的她。 贺绍桦见状,不着痕迹的拉开他的手。 “我弟说的有理,妳最好答应。” “是呀,快点头。”贺绍威转而屈起手时,置于贺绍桦的肩头,嘴里虽在催促,但内心却响起愉悦的音乐。 大哥,你已经快要跌入爱情之路,尽避还不自觉,行为却已很清楚的泄漏你的霸占欲,这是好现象,继续加油。 两兄弟左一句右一句的鼓吹,举棋不定的她终于松口。 “麻烦你们了。”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大哥就一切搞定,今晚安心睡觉,晚安,我要去休息了。”贺绍威伸了个大懒腰,朝她挥挥手,临走前不忘散播他的魅力,给了她一个晚安飞吻,却遭到贺绍桦示威性的干咳,但心知肚明的他,仍然要痞置若罔闻,“明天见,祝妳有个好梦。” “谢谢,明天见。” 眼见他们和平共处的情况,原本该是件好事,贺绍桦却万分不是滋味,有股酸味猛然闪过心际,但快得让他抓不住那抹稍纵即逝的思绪。 那是什么? “贺先生,我要睡哪里?” 姜佩瑜的疑惑拉回他的神智。 “我带妳到客房。” 安排妥当后,回到房内的贺绍桦,刷牙也在想,洗澡也在想,连睡觉都执着的在想那缕莫名其妙的短暂念头,也因此,他失眠了。 贺绍桦带着微微的黑眼圈,缓步下楼,却听到相谈甚欢的声音,胸臆再度被困扰一整晚的鼓噪侵占,以致沉闷不语的走向餐桌。 “哈啰,早安!”姜佩瑜经过一夜安眠,精神好多了,恢复她开朗的个性,愉悦的跟贺绍桦打招呼。 “嗯,早餐谁做的?”贺绍桦闷闷不乐的询问。 现在贺家只有一种人口,就是男人,所以三餐大都在外头解决,纵使母亲经常耳提面命要他们做个好男人,分担女人的家务事,教会他们拿锅铲,不过通常他们下厨的机会很少,因为大家都很忙。 “佩瑜做的,好吃喔!”贺绍威举起大拇指称赞。 “哦。”贺绍桦哼了声,犹如在回答陌生人一般,使得原先笑声洋溢的气氛,因他的出现而变得诡异,笑闹不起来。 “你的在微波炉里,我去端来给你。”姜佩瑜察觉到一冷一热的氛围在环绕,虽不明白是何因,便暂时归类为贺绍桦有起床气,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嗯。”贺绍桦又是一哼,全然没兴致融入他们营造出来的和谐气氛。 “大哥,你怪怪的!” 贺绍威劈头就是令人模不着头绪的话,惹来贺绍桦的白眼。 “你才奇怪。” “我一点都不奇怪,你还没来之前,我们本来相处得还满融洽的,结果因为你,嗯,怎么讲……你好像对我跟她的关系不错而不爽。” “有什么好不爽?你想太多了。”尽避被说中心事,贺绍桦依然面不改色的撇嘴,嗤笑他的胡思乱想。 “如果不是不爽,那是吃醋啰?”贺绍威笑容满面的挑战他不变的神情。 “你很闲吗?既然如此快去处理我交代你的事。”贺绍桦果然有反应,略蹙起眉心,却只有一剎那,但已清晰的映入贺绍威的眼底。 经绍威的点醒,他恍然大悟,花了一夜遍思不得其解的答案,竟是如此简单,一切都是“吃醋”作祟。 不对,会吃醋代表他对她有意思,这……怎么变成这样? 绯闻居然歪打正着,预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化,这下可麻烦了。 “是,我这就去处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好好享受一顿美好的早餐。”贺绍威站起,欣然的拍着贺绍桦的肩头,正好姜佩瑜从厨房出来,他颐便朝她挥了手,“佩瑜再见,别忘了我们谈过的事。” “我没忘,你不吃了吗?” “不了,我再待下去,可能要被五马分尸,还是自动退席去找我的女伴比较安心点。”贺绍桦没正经的话,引来贺绍桦的斥责利刃,射得他刻意夸张的做出头昏眼花的样子,抚着头,“我走了,我不行了……” “贺、绍、威!” 第四章 闹场完的贺绍威终于肯心甘情愿的离开,留下姜佩瑜和贺绍桦。 “贺先生,还合你的胃口吗?”姜佩瑜小心翼翼的道。 “嗯。”贺绍桦点头。 何止合他的胃,简直挑动他的舌蕾,满足了口月复之欲,很久没有静下心舒服的吃一顿饭,大部分都是仓卒或随便解决,所以这刻对他而言,算是不错了。 “『嗯』是什么意思?不好吃、勉强可以,或是敷衍我?” “嗯。”贺绍桦维持同样的答案,藉以掩饰他不会形容的窘态。 因他无法如绍威一样,喜怒哀乐都尽情的表现在脸上,坦然的竖起大拇指,大笑着说“真好吃”。 长久以来,他已习惯“大哥”这个称呼,那表示肩上所扛、所承担的责任义务要比两个弟弟多,所以他自我要求该有身为兄长的风范,作为弟弟们的表率,长时间下来,他早忘记如何适切适度的展露情绪。 直到遇见她,感性似乎有时会凌驾于理性之上,同情也于此时泛滥成灾,驱使他去做些可以不管的事,而她会在他家便是斩钉截铁的证明。 “到底是怎样啊?”姜佩瑜急切不已,眼巴巴的凝视他。 急死人了,好不好吃,这个木头好歹表态一下,光只是会“嗯嗯”,害她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无法安然。 为了感谢他,她特地一太早起床打点,只希望他能满意,怎知……他的反应淡漠得像从头顶浇了盆冷水,她禁不住浑身打颤。 “嗯。”尽避她殷切的水眸紧巴着他不放,贺绍桦依然惜字如金毫不多言。 “贺先生,如果太勉强,那就算了,我们到外面去吃。”姜佩瑜拉走他面前的盘子,丧气的轻叹。 靶慨努力弄出来的早点,成了他的负担,早知如此,她该认分的不要自以为是,而是直接征求他的同意,免得弄得彼此都尴尬。 “不勉强。”贺绍桦提唇,总算有了不同的话。 “真的?”姜佩瑜迟疑的盯着他。 “嗯。” 又来了! 姜佩瑜听后翻了翻白眼,只有说服自己别跟沉默是金的男人计较,反正已得到满意的答案,她该说其他的事。 “贺先生,我还是觉得不要告我家人。” “不可能。”贺绍桦坚决的拒绝她的后悔,“待会我先带妳去验伤。” “没必要啦,这伤很快会好了。”姜佩瑜摇头。 “妳确定?”贺绍桦斜提着唇角,不置可否的应声。 他可忘不了她月兑下衣眼时他所瞥见的淤青,旧伤未愈再添新伤,那是怎样惨不忍睹的景象? 扁是这样,再加上想象她之前所忍受的狠心待遇,他恨不得看他们得到教训的那口气就咽不下去,而她竟然说……不想计较? “对呀,反正有你昨晚那番话,我想他们会有顾忌才是。” “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难不成妳天真的认为只凭那几句话,他们就会心生警惕不再来烦妳?别傻了,昨晚他们的气还没发够,加上我的插手,更让他们怒气难消,且他们凭着过往的经验,料到妳不会反扑,只要趁着我不注意时打妳,妳不讲,我能怎样吗?” 这席带了点恼怒的话,透露着“妳是我的责任”的含意,姜佩瑜的心头骤然纳闷,不解的道:“贺先生,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这……”为什么?连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贺先生,我真的很感谢你的解救,但我很明白我的身分,一个舞娘是没有资格得到身世高尚的你的垂怜,更遑论你打算替我做的一切,这些对我都是种奢求,我承担不起,也不忍见记者贬低你良好的形象。” “帮助一个人,不在于他的身分,而是值不值得,况且身为舞娘并不可耻,重要的是妳的心有没有跟着沉沦。我是不晓得妳去当舞娘的原因,我私自以为是妳家人的原故,如果是这样,送他们去坐牢,至少能够减轻妳金钱的压力,月兑离那个不良的场所,难道妳想一辈子为了他们而活?替自己多想想吧。” 闻言,她沉默了,反复咀嚼他的话,她不是一直想要有属于自己的湛蓝天空,无烦恼的当只快乐的小鸟在天空翱翔?只是现实不可能,她才会调整心态,用愉悦的心情面对无奈的人生。 现在他能够帮助她达成这个心愿,她该顾虑到亲情而放弃吗? 而顾虑到亲情的结果,将是永无止境,摆月兑不了的恶梦,再笨的人相信选择的都会是前者。 “考虑好了没?”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说:“希望不会带给你麻烦。” “麻烦事我见多了,放心,我能应付得来。” “那就好,我是伯若记者查到我在兼职当舞娘,又爆发我跟家人互告的新闻,对贺鼎百货会是个严重的伤害。” 当然舞娘的事是查不到,然而后者,本可以当小新闻处理,却因她这个月到贺鼎百货帮忙的身分,有可能成为记者大肆渲染的新闻。 “一切留给大众去评论,妳遭受的虐待会得到他们的同情,他们也会接受妳的上进心,给妳支持与鼓励的。”贺绍桦不认为有何大问题。 “但愿一切如你所料,不过有件事我不得不说一下。” “又反悔了?”贺绍桦拢起眉心。 “不是,只是很疑惑我在问你早餐好不好吃时,你都三缄其口,但一提到这事,你又口若悬河,前后行为极度不一致。” “那表示前面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啊?是喔!”姜佩瑜讶异的刷亮眸子,“很简单啊,你就说『好吃或不好吃』,几个字而已有那么难吗?” “有。” “那你跟我一起念,来……早餐很好吃。”姜佩瑜兴致勃勃的指导他。 贺绍桦紧抿着嘴盯着她,毫无动静。 她催促,“看我的嘴巴,早餐很好吃。” “别闹了。”他站起身,不理会把他当小朋友教的姜佩瑜。 戏弄他的心情大起,怎能放过,姜佩瑜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 “快点跟我念一遍,以后你就能自在的讲了。” 她觉得有时候逗逗严肃的他还满有趣的,尤其见他手足无措又想生气的皱眉表情,可爱得不得了。 呵,这个好男人啊,错过真是太可惜了。 “不必。”贺绍桦加快步伐朝房间走去,避开她的如影随形。 “好啦,我知道你一定在不好意思,别担心,我不会笑你,而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在,其他人听不到也不会笑你。” “免了。我要换衣服上班,请妳留步。” “啊,你逃避问题,这样你永远都克服不了。”姜佩瑜嘟囔。 “没差,待会见。” 她的笑意随着门板关上更深了。 没关系,以后捉弄他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一时。 办事效率高的贺绍桦,迅速的解决姜佩瑜的困扰,让姜家人以施加暴力及违反保护令之由,判刑确认。 这则新闻自然如姜佩瑜所料,以大篇幅报导,绘声绘影的描述他们的恋情,且佩服贺绍桦快刀斩乱麻,护卫爱人的行动力,并认为她困阨中求生存的毅力,是年轻人的借镜,整篇文章皆以正面来报导,形容是现代版的“麻雀变凤凰”。 “哇!好羡慕miky老师,遇到贺先生这位好男人。” “对呀,miky老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教教我们,说不定我们依样画葫芦也能找到好男人呢!” 学员你一语我一语的起哄,姜佩瑜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随便胡扯带过,拍手进入课程,一下子教室里满是热血沸腾的吆喝声,而她脑子里除了要教的动作外,还流转着下课时要怎么摆月兑他们的好奇围绕,顺利离开。 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姜佩瑜趁学员尚未冲到门口时,加速步伐闪人,当她在等电梯要下楼时,身后一道嗓音响起。 “到顶楼。” “好的,啊……不对,先生,你要上楼的话,请搭别台,这台电梯是往下的。” 门这时开了,姜佩瑜没时间回首,径自丢下这话,正要跨步时,领口被抓住,往旁一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入另一台往上的电梯。 “喂,你干嘛啊?”硬生生看着门关上,来不及出去的姜佩瑜,转身面对拉她进来的冒失鬼,“怎么是你?” “本来就是我。”贺绍桦不疾不徐的应声,并将罪过推回她身上,“是妳没认出我的声音,我只好趁电梯门没关上前,先行动再说。” “你可以大方一点先报上大名,不必用强迫的手段把我从另一台电梯拉到这里,那只会惹来争议,别更混淆我们的关系了。” 罢刚那部电梯里头有多少双眼睛,兴致高昂的露出暧昧的微笑,唯独当事人的她,搞不清楚后面的人是谁,原来是他,难怪他们的神情令人猛打鸡皮疙瘩。 “清者自清,何必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贺绍桦轻松自若的咧嘴。 “你讲的真坦率,先问自己有没有办法做到,你能吗?” “刚才的举动已足够说明我能不能了。”他举证历历。 他很清楚这样的行径会引来多大的骚动,所以之前他跟女人都是止乎礼,从没有做出踰矩的行为。 如今他却已抛去这道禁忌,不认为跟她牵扯不休是件难堪的事,也或者来自外界的肯定,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与她有频繁的互动,而不足为怪。 “呵,是呀,贺先生开窍了,当着众人的面跟一名女人拉拉扯扯,相信要不了多久,整栋大楼的人都会晓得这件事,来,请问贺先生,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姜佩瑜有模有样的抡起拳头当麦克风凑近他唇前。 “没什么看法!”贺绍桦对她的问题感到不以为然。 “说嘛,反正这台电梯不会再有第三人进来,你就坦然一点。” “何必。”电梯门开了,贺绍桦率先迈开脚步,朝他的办公室前进。 “这不是何不何必的问题,而是你老是借故逃避,尤其是我在问你看法的时候,简直不像个气度恢宏、侃侃而谈的主事者,什么时候你才会跟着我一起念『早餐很好吃』?”姜佩瑜抱怨。 “跟这句话好像毫无关联。”他有些疑惑。 “有关喔!你看……如果你肯大声的说出『早餐很好吃』,等到习以为常后,遇到我问你想法时,说不定你便能自然的回答,而不会像现在,随随便便的转移话题,所以是不是有关联?”她理所当然的瞎扯。 “别以为妳说这一大串,就能达到目的,妳是在强词夺理。”她的歪理,贺绍桦拒不接受。 “啊……被发现了,贺先生果然聪明过人,小女子甘拜下风。”姜佩瑜夸张的张大嘴,俏皮的眨着卷翘的眼睫毛,一搧一搧的彷佛要勾走他的心魂。 “少来,妳是以戏弄我为乐罢了。”他老实不客气的戳中她的动机。 “呵呵,贺先生又说对了,真厉害,难怪这几天我想尽办法捉弄你,你的眉头都不皱了,原来是企图被揭穿。”她眉开眼笑,“下次我会想一些更意想不到的做法的。” “我拭目以待。”他乐于接招。 这几天他好似感染到她的乐观,总是能与她杠上几分钟而不嫌累,甚至分开几分钟就会有点想念,看来他严重中了开朗的她的蛊毒,个性悄悄在改变。 “对了,贺先生找我上来干嘛?”两人闲扯了半天,终于讲到正题。 “一起用餐。”贺绍桦云淡风清的道,感受不到他邀约的热忱。 “就这样?”姜佩瑜怀疑,“那你怎么不直接打手机给我?” 大费周章的跑下楼,只为了这个简单的理由?他有时的作为令人匪夷所思,模不着头绪。 “堵人比较保险。” 姜佩瑜讶异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该不会是担心我拒绝你,才会出此下策?”她遍思后,似乎只有这个理由足以解释他的举止。 “妳想太多了。”贺绍桦心虚的否认。 “好吧,算我想太多,那你下次想邀我吃饭时,记得拨个电话,不用再下楼了。”她明白他在狡辩,也不再继续追问,给了他一个建议。 “我会谨记在心。” 贺绍桦和姜佩瑜下班回来,便见贺绍威在客厅等候,一见到他们,他马上露出诡异十足的笑,令人禁不住头皮发毛。 “你们两人有谁可以说明一下生日party那天发生的事?” “哪件事?”贺绍桦兵来将挡,水来上掩般面不改色,倒是姜佩瑜慌张的变了脸色,阴霾顿时浮上她的脸蛋。 “我要佩瑜完成的使命。”贺绍威开门见山的问。 “你是在做无理的要求。”贺绍桦不爽,语气里有些许斥喝。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愿赌服输,你答应的就要做到,可是现在呢?竟然被我发现你们分明是取得共识,那我付的钱是不是要还给我?”后头的话是针对姜佩瑜拿钱不办事的责难。 “不行,那笔钱……”叫她拿空气来还吗?钱已经交给她朋友了。 “别强人所难,钱我出。”贺绍桦替她出头。 “贺先生,不能让你出这笔钱,本来拿了钱就得达到使命,是我没做到。” “这件事不是妳一个人的错,不能由妳独自承担。” “但是……” 贺绍威拍手声响起,“好了,别吵,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已经到了互相维护对方的地步,那么佩瑜要做到我当初的要求,应该不是难事了。” “什么意思?”贺绍桦有种祸到临头的感觉。 “当然是我不会拿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钱,而你们就……加油,另外为了这件事,我已经把原定佩瑜这几天要搬过去的地方取消,让她能够全心全意的服侍大哥。瞧!大哥?我对你很好吧!没有贪图一个人在外头享受,还安排了个女人在你旁边,我这老弟够上道吧!” “不要胡说八道,你的话已经侮辱到她。”贺绍桦厉声警告。 “是是,我道歉。”贺绍威摊手。 “你要道歉的不止这个,你怎能擅自替她取消租处,叫她要去住哪里?” “住我们这里啊,反正房间多得是,不差她一人,而且大哥,你不觉得这屋子已布满男人阳刚的气息,该有个女人来柔化一下吗?此外还有其他的好处,有她在,我们就能吃到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多好?” “不要只站在你的立场考虑事情。” “我当然也有替她想,跟我们住,可以确保她的安危,不怕有人欺负她,还能省下租房子的钱,有益无害。” “有害的是你硬逼她做的事。”贺绍桦不悦。 “我可没逼她,这本来就是两相情愿的交易,我不过要她达成,所以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因此别再说服我,没用的,就这样,你们好好聊一下要怎么做,我先去睡了,晚安。” 贺绍威说完最后一句话,潇洒回房。 以为那晚的事安全过关,想不到在这时候被揭穿,带给两人极大的困扰。 姜佩瑜忧心忡忡的道:“贺先生,怎么办?” “我会去找我弟谈,妳别担心。” 谈判的结果,自然是破裂,而这也不是当初贺绍桦赌输允诺弟弟要求时所预见的状况,陷入两难的他,因此跟态度强硬的贺绍威起了摩擦。 梳洗完毕,躺在床上的贺绍桦幽幽叹气,盯着天花板,思考该如何化解这难题,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他纳闷是谁在半夜时分来找他,开门后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味,他蹙眉捂住鼻子,“妳在干嘛?不是说好不再去当舞娘了吗?” 贺绍桦直觉她喝酒一定是与陪客人有关,为此他的胸中席卷着酸味,怨叹她轻易糟蹋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啊,下课后一想到那件事,心头好烦……便去超商买酒回来喝,要不要来一瓶?”姜佩瑜摇摇晃晃的走进,瞥到舒服的床,不支的趴了下去,手中还拿着啤酒晃动。 “不需要,妳也不准喝了。”贺绍桦抽走啤酒,制止她喝酒解愁。 心头的大石骤然放下,幸好她没有骗他又偷偷跑去当舞娘。 “给我啦……”姜佩瑜翻身,伸手要抢,“不喝我就没有勇气对你……” “我没有要妳对我怎样,我弟的话别理他。”贺绍威苦闷的打断她。 话讲得好听,做大哥的轻言悔约已是件不容易的事,否则他何必为此大伤脑筋,思考着一个解套且双赢的绝佳办法。 “可以不理吗?我拿了他的钱又还不出来。” “说了我替妳还。”贺绍桦心疼她好不容易摆月兑亲人无止境的索求,却又跌入另一起钱事风波,还是之前的后遗症。 “不要,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而且我干嘛喝酒?那件事当舞娘的我,早已习以为常了啊!”姜佩瑜突然恍然大悟,起身贴近他。 “别胡言乱语,那是两码子事。”他退了一步,与坐在床上的她保持安全距离。 “对呀,就是因为情况不同,我才会更烦,酒给我。”她摊开手掌,“让我灌醉后,做了再说。” “妳在说什么?”他望着逐步移向他的姜佩瑜,眉头皱得更深了,脚步也开始随着她往后退。 “贺先生,反正这问题迟早都要处理,不如我们……呵呵,尽快完成,那我们都不会再为此事而烦了。”姜佩瑜冲向他。 贺绍桦跳到旁边,躲开她来势汹汹的攻势。 酒果然不能乱喝,她这模样像极了饥渴的女人,妄想从他身上得到慰藉。 这是他最不想要的状况,不理性、冲动的,是不明智的行为,他不愿为此轻易奉献自己,不过要怎么跟酒醉的她讲理,是个大麻烦。 他一闪神,被姜佩瑜抓到手,这下苦了自己,因她已全身黏着他,用着渴望的眼神祈求他的垂爱。 “贺先生,抱我。”眼波没效,她转而坦白的讲。 “我拒绝,不是两情相悦,我不会对妳出手。”贺绍桦推着她的肩头。 “那你就想象你是爱我的……” “没用,想象毕竟不是真实,等妳酒醒了,我们再讨论好吗?”他平心静气的安抚因酒精发酵显得急切的她。 “讨论会有结果吗?如果没有,就算了,不然你当作是演戏好了。” “我不是演员,无法入戏。”他否决她的提议。 “是喔,那……你放轻松躺在床上,我来好了。”姜佩瑜扭动身体,想要月兑离他的箝制,好方便把他扑倒。 “我才认为妳该放轻松躺在床上。”贺绍桦抓住她的肩膀,推往床铺。 “也是,这种事还是男人主动点,我就乖乖躺好等你。”她误以为他是这个意思。 见她安然躺好,贺绍桦轻柔的道:“闭上眼睛。” “好,我听话。”姜佩瑜动作迅速的合上圆眸。 “我没叫妳睁开,不能偷看。” “没问题。” 趁此之际,贺绍桦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直到隐身入另一间房,锁上门后,紧绷的神经才随着吐大气而纡缓。 幸亏他急中生智,顺利逃月兑,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不会平静。 唉!跋快想法子吧。 第五章 勉强睡着的贺绍桦,醒来后带着沉重的心情下楼,却听到和乐融融的谈笑声,以为自己听错,他再竖耳倾听,楼下已静悄悄的,只剩叉子与碗盘碰触的声响。 他蹙眉,莫非是睡不好,才产生幻听?但这也太扯了! 不过他的狐疑在瞥见各坐在餐桌两旁,眼神毫无交集,静默的吃着早餐的两人时,得到验证,毕竟按照目前的情况,他们会态度自然,没有芥蒂的笑语,是件不太可能的事。 听到他的步伐声接近,姜佩瑜抬头,漾起甜美的笑靥,“昨晚睡得好吗?要不要来杯牛女乃?” “还好,顺便给我一片烤吐司。”贺绍桦微微提唇,眼神扫过默不作声,只顾着吃的贺绍威,见他不发一语,连平常热络的招呼都没打,心境更闷闷不乐。 老实说,他不想为了这件事搞砸兄弟间的感情。 以他来看,一切都很简单,只要绍威别继续执着,就此打住,现场的三个人都能够和平相处,而不会像此时彼此都有心结。 “好。” 待她转身,他坐下之际,贺绍威猛然站起,力道之突然,使得椅子朝后应声倒地,划破诡异不自然的气氛,如同宣告他的不爽。 “你这是什么意思?”贺绍桦拧眉,摆出兄长的威势。 “没什么意思,你们慢用。”贺绍威耸肩摊手,不当一回事的大剌剌走出去,要关门时,还刻意碰撞出极大的噪音。 “唉!”贺绍桦莫可奈何的幽幽喟叹。 “贺先生,先用早餐吧。”姜佩瑜将烤好的吐司,递到他面前,笑逐颜开的建议,“我们边用边想办法好吗?” “看他这样,我没胃口了。”贺绍桦无力的推回盘子,“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有必要弄得复杂到兄弟闹僵的地步吗?” “没胃口也要吃一点,人家不是说早餐是一天的活力泉源,不吃会没精神办公喔。”她巧笑倩兮的瞅着他,丝毫不以为忤。 凝睇着她眉宇之问似无任何不悦,贺绍桦抿嘴。 “妳不是也深受此事困扰,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的笑?” “因为我只要看到别人露出苦恼的神情,就会想要化解对方的忧愁,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她并没有因他的质问,敛起笑颜,“而且这几天我也仔细思考过这件事,一开始违反交易的人是我,你弟这样的要求并无不妥,我是该……” “没有妳该不该的问题,现在重点是我们,不是只有妳,纵使妳站在自己的立场思考,也要选择爱护自己的身体,我不许妳轻易拿清白开玩笑。”她未考虑周全的思绪,挑起贺绍桦隐忍多时的火苗,还好他控制得当,没立即发作,但依然能够从流泄出的低沉语气,察觉到他的压抑。 “我没有拿清白开玩笑,因为我早就不是……” “那是环境所逼,既然妳已月兑离那样的工作场合,应该抛不过去,重新开始,反正现在风气开放,妳下说,没人晓得妳是为此失去第一次。”贺绍桦斥责她堕落的想法。 “难道你不介意?”姜佩瑜诧异。 “谁没有过去?我重视的是当下彼此的坦诚。”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若无法要求自身,怎能以严厉的眼光去批判别人。 “你真好,果然是个好男人,难怪我会越来越爱你!” 姜佩瑜的惊人之语,贺绍桦招架不住,露出招牌动作,眉心蹙起深邃的皱褶。 “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是你说要坦诚,所以我才告诉你我的感觉。我以前一直没有机会遇到像你这样安分守己的男人,现在碰到,哪能轻而易举的放弃。之前我担心你会不会嫌弃我曾是舞娘的身分,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姜佩瑜眉飞色舞的诉说这阵子的情绪变化。 “就算我不介意,感情也是不能勉强的。”贺绍桦提醒她。 乍听她的话,他的心头雀跃不已,却没表现在脸上,在他的观念里,总觉得感情是要用慢火煎熬,才能酝酿出甘甜,太速食的爱情,他无法接受。 如果给彼此多一点时间确认,到时他会回应她的告白,免得旧事重演。 “我了解,我并没有要你立刻给我答案,说了只是让你明白我要把你拐上床的决心。”她赤果果的道出与先前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念头。 “妳被我弟洗脑了吗?居然改变主意想要……”受不了她大胆宣言的贺绍桦,脑袋轰声大响。 “我才没被你弟洗脑,这是我自己的抉择,因为我不想后悔,在不确定以后是否还会再遇到像你一样好的男人前,好歹要献给喜欢的你。” 这是她的真心话,在跟关心他的贺绍威达成主动接近他,与他谈恋爱的协议后,她的脑海便不停的流转着一个光是想到,就禁不住面红耳赤的念头。 反正看尽双亲不幸的组合,又生出不长进的儿子,在耳濡目染下,地对踏入婚姻没有太大的及冲动,只有畏惧。 然而她的心里仍有一丝丝的奢望,她想体验恋爱的酸甜苦辣,却担心碰到不良人,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身边的男人都不足以挑起她跌入爱河的悸动。 直到认识他,一触即发的扬起强烈的渴望,她脑海乍现一道声音诉说“就是他了”。 是的,就是他! 苞温柔木讷的他,一定能谈场清淡却回味无穷的甜蜜恋情,顺便尝试同学们口耳相传欲仙欲死的性事,是否如同她们形容的那么美妙? “不需要!”贺绍桦飞快的婉拒,“我承受不起,请妳收回对我的企图。” “来不及了,我要你,非常、非常想要你。”她强调的口吻,道尽她的坚决是不容许任何人劝阻。 这话无疑是贺绍桦恶梦开始的预言。 当天中午,姜佩瑜下课后准时在十二点十分,出现在贺绍桦的办公室外头,她慎重礼貌的敲门,但没人回应。 她不以为意的耸肩,略微转动门把,试试有无锁上, 啊!锁了。 莫非这是他对今早那番火辣辣的告白,做出的无言控诉,排斥她踏入已经一起用餐好几次的办公室? 很有可能! 若是如她所揣测,他的惊吓程度肯定超过百分之百,以致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免得胆子太小,抵挡不了她来势汹汹的刺激。 炳,他果然很可爱,连拒绝她的举动,都令人不由得发自内心大笑,他在这方面的智商仍停留在小朋友的阶段。 好吧,反正没见到他无妨,来也是为了戏弄他,留着晚上一起玩也行。 思绪一定,她转身,没想到鼻子却与一道强健的人墙擦撞,她“哎哟”的叫出声。 “谁呀?不会出一点声音吗?” “看妳鬼鬼祟祟的在干嘛!”贺绍桦理所当然的道。 “是你啊,我还以为你落跑了。”听闻他平淡的嗓音,姜佩瑜抬头露出促狭的笑,调侃他夹着尾巴逃跑的窘态。 “有必要吗?这是我的办公室。”贺绍桦拿出钥匙进入,将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摆,西装外套月兑下后,俐落准确的丢向衣架。 他动作一气呵成,帅气的勾住她的视线,并发出“哇呜”的惊讶声。 “贺先生,是你吗?我确定不是在作梦?” “大白天作什么梦!”他不置可否的撇嘴。 这女人发神经说要他就算了,何必连他挂件衣服都能夸张的以为在作梦,果然心软跑回来是不智的,早知道他就坚持到底在外头吃饭。 只是电梯已经到达楼下,他前脚跨出去,后脚居然逼着拉回来,按下按钮又回到顶楼,履行跟她的约定--一块共进午餐。 “白日梦啊。”姜佩瑜回答得挺顺畅,惹来一记不苟同的盯视,“我以为像贺先生这么呆板的人,做事都是中规中矩,根本不可能来这招,咻!衣服挂好了。” “那是妳的偏见,下值得讶异。”贺绍桦结论。 “也是,有想到今天吃什么吗?” “抱歉,我吃饱了。”贺绍桦思考后,还是决定如是说。 再怎样,他也得有原则,纵使曾跟她相约,不表示在发生今早的事后,他还能若无其事的与她面对面吃饭闲扯。 至少以此告知他极度不悦的心境,要她有所警觉而停止那荒谬的念头。 “我想也是,那我带来的寿司用不上,留给你当点心好了。”姜佩瑜从袋子取出粉红便当盒放在办公桌,女性化的颜色乍现在充斥男性气息的屋内,显得格格不入,万分刺眼。 “没必要,我不吃等于是浪费。”贺绍桦微蹙眉,凝睇粉色便当盒上彩绘几朵鲜艳欲滴,含苞待放的花,周围点缀着不少的爱心,似在诉说她的情,他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无所谓,这本来就是要给你吃的,交给你处理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走了,晚上见。”姜佩瑜临走前,不忘来个飞吻,但进入贺绍桦的眼,却一点温馨甜蜜的感觉都没,只有寒毛抖立在肌肤上。 不经易瞥见她唇角泛着捉弄意味,他心头不免漾着狐疑,莫非她从头到尾都在要他,只为了看他手足无措的窘样? 很有可能,加上之前几次她不良的惯例,这推论失误的机率不高,但仍得等到晚上才见分晓,看她是否真的大胆的向他出手。 思及此,肚子不争气的咕噜抗议,眼角余光扫到便当盒,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吃?或摆着原封不动的带回去?但-- 看一下好了! 他稍稍掀开盖子,看到她用尽心思做出来的精致寿司,诱惑力十足的挑战他的味蕾,他忍不住大块朵颐一番。 似乎料到他会有这般行径的姜佩瑜,忽然推开门,得意的笑着。 “要吃完喔,别客气,便当盒带回去我再洗就好了,这次真的要bye了。” 愣了几秒,直到她离去,终于回神的他,推开彷若烫手山芋的便当盒,深怕再被她抓到他偷窥的可笑画面,摆明他是“夭鬼假细力”。 不过,空月复的肚子不停的叫嚣,受不了的他在一声低吼后,迅速的拿趄便当盒,在不到半小时内,解决完美味的寿司。 殊不知是饿过头不愿舍近求远,或是寿司的魅力太惊人,他竟忘了还有另一个选择--到外面去吃。 这想法在他满足了食欲后才冲进脑海,却已来下及挽救,只能无力的盯着空便当盒兴叹。 夜晚在各怀鬼胎的两人期待下,赶走了白昼降临在大地,洒上一层漆黑的水彩,并在每个街道,屋子绘上灯泡,点亮各个角落,包括贺绍桦的房间。 又是一身酒味的姜佩瑜,双脚不听使唤的斜靠着门板,嘻皮笑脸的瞅着他。 “为了壮胆,我喝了点酒。” “看得出来,其实妳不必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贺绍桦没伸手扶她,免得被她寻到机会如八爪章鱼般巴着他不放。 “还好啦,我……偶尔喝,发现酒一开始虽然苦,却越陈越香,难怪那么多人会有酒瘾,嘿嘿……”她摇摇晃晃的经过他,直接朝床铺走去。 “妳偶尔喝?”抓到她的语病,贺绍桦疑惑。 “啊……呵,我有这样说吗?”经他提醒,姜佩瑜连忙装傻改口。 呼!差点露馅,以后讲话要小心一点,免得被敏锐的他察觉到不对劲。 “妳喝醉了,连自己说什么都不清楚,快回房休息。” “才不要,我都还没抱到你,怎能空手而返?”姜佩瑜不支的朝后仰躺,手一摊,还剩余一些酒的酒瓶,应声坠地,幸亏有地毯的保护,并没造成大灾害,只是流出黄色汁液染湿了地毯。 “不要在我这里睡。”贺绍桦快步走到床边,制止她的行为。 “有差吗?我昨天也是在你这里睡的啊,床好软,睡得好鲍喔。”她翻了个身,发出舒服的呢喃。 “既然这样,床让给妳,我去客房睡。”他说完,转身朝门口去。 “不要走。”姜佩瑜慌忙爬起,扑向他,抱住他的腰部。 见状,贺绍桦立刻拉开她的手,朝前一跨,不让她近身。 “够了,请妳自重。” “自重就不能靠近你了,遇到你这块木头,矜持是派不上用场的,只有主动挑逗你,才有机会跟你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姜佩瑜漾着迷惑人心的微笑,贺绍桦心中的警铃声大作,她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举步走近他,“我想……其实你并不讨厌我,甚至可以说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那么何不……” “别自以为是。”在这令人额头冒汗的时机,贺绍桦唯有迅速否认,以避免因他承认后引起不可收拾的进展。 确实如她所言,却不表示如此就该轻易的直捣最后关卡,至少得经过前置作业,追求,谈恋爱,牵手、亲吻等,这一系列的流程再说。 而她居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直接来,他无法接受那么开放的做法,不免怀疑是否与她曾从事舞娘的背景有关? “被我说中心事害羞啦?你真的很可爱耶,不像有些男人是狂,一见到女人主动靠近,就如饿虎扑羊般把对方吃干抹净。” “知道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不该随便散发危险的讯息,诱使男人对妳出手。”贺绍桦藉此教训她,暗示她哪天他把持不住,就遭殃了。 “你是第一个我想要诱惑的对象。” “我不想成为妳的第一个。”他拧眉,“如果妳做这些动作,是为了完成我弟的要求,我劝妳停止,选择对自己最好的办法解决。” “前提是,我现在并不止是为了处理你弟的要求,理由我早上就说啰,况且看你的反应,还挺有趣的。”姜佩瑜眉开眼笑的道,丝毫不理会他的建议。 “原来妳是为了有趣?那我奉劝妳,这一点都不好玩,我的精神严重受到折磨,我甚至可以告妳骚扰我,若不想上法庭,请别再胡闹了。” “为了不让自己什么都没做就上法庭,我更该抱到你才甘愿,你说是吗?”她笑嘻嘻的。 “不是!”贺绍桦厉声说,“妳要怎样才会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啊。”酒味浓重的姜佩瑜,吐出这番话实在没有说服力。 “算了,等妳酒醒后,我们再谈这件事。”跟神智不清的人讲话,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在赶我喔,我不走,我要赖在这里。”她仰头迎上他深邃不悦的黑眸,没离开的打算,彷佛这已是她的房间。 “好,给妳赖,我走。”贺绍桦不跟喝醉的人争执理不清的事。 他掉头之际,姜佩瑜飞快的赶在他面前挡在门口,抆腰叫嚷,“哪里都不能去,你要待在这里陪我。” “明天要上班,我不想精神不济的到公司,让开。”贺绍桦不高兴了。 “不让。”姜佩瑜也坚持。 “这是妳说的,休怪我无礼。”他伸出手扣住门板,使力一扯,门的拉劲硬是将她推走,趁此之时,他闪身离开,不忘关上门。 来不及留住他的姜佩瑜,瞧着他落荒而逃的窘样,笑意渐渐洋溢在唇际,然后越咧越开,最后转为捧月复大笑。 连续两晚这样吓他,似乎太恶劣了点,可是一看到他深伯被她压到床上的慌乱神情,脑子里捣蛋的想法就遏抑不了。 尽避她喝了不少酒,却清醒得很,酒只不过是壮瞻的工具,毕竟她从没有过拐人上床的经验,总得有点勇气才能做得下手啊。 哇!这么说来,她还真坏。 已经有两天没睡好的贺绍桦,到了要睡觉的时候起了戒心,门锁上就算了,连外头敲门他都不予回应。 其实他大可以到爷爷家住蚌几天,但念头一转,这不是摆明了他在对峙中输了,何况这是他的家,他干嘛像过街老鼠般逃跑,虽然前两次是如此、,却不表示接下来也是。 叩叩! 门板再度响起声音,贺绍桦浑身一颤,头皮发麻的盯视着门,直到静默,他紧张的心才缓缓平稳,但这心境变化应证了他的决心无效,因他根本拿她的主动没辙,甚至可以说除了逃避再无其他。 站在原地维持同个姿势十几分钟后,外头不再有状况,他才安了心,准备梳洗睡觉,期望今晚上天能赐个好眠。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在他躺好闭眼就寝时,骤闻门把转动的窸窣声,他不敢置信的盯着门缓缓被推开,一颗贼头探了进来。 愣了几秒,在她未发现前,他深吸了口气,假装睡着,打算观察她在没人理会时,还能有何搞头。 “睡着啦?”姜佩瑜一双莹亮的眸子直视床的方向,轻喃后,她没放弃离开,反而走进去,像逛大街般在房内闲晃,怡然的耍弄掌心中的钥匙。 她哪里来的钥匙? 微睁眼注意她举动的贺绍桦,心里有着疑惑。 “真无趣,亏我今天穿了特别的衣服,没机会给他看。”姜佩瑜像无旁人似的自言自语,刻意吵醒他的意味非常浓厚。 聿好他装睡,否则就惨了。 纵使如此想,仍难掩好奇,贺绍桦在月亮的微弱光芒下看着她,意外的瞧到套着薄纱的曼妙身段。 这一惊,他满意于自己聪明的抉择,没亲眼目睹到震撼心脏的书面,不然实在无法想象他要怎么退场。 “呵,没关系,把他叫起来就行啦,看一眼也好。”姜佩瑜的话使贺绍桦顿时倒抽了口气,在静悄悄的时候,这讶然声清晰不已,她边走近边试探的询问,“贺先生,你还没睡吗?” 别再过来了!贺绍桦在被单下的双手紧抡起,内心使力吶喊,深怕她一过来,就再也隐瞒不住,只好刻意做了个翻身的动作当作回应。 “哈啰,贺先生,醒醒啊,”姜佩瑜摇晃着他,企图唤醒假睡的贺绍桦,“现在才十一点,你应该才睡没多久,快醒过来看我穿的衣服……啊,你等等,我先去开灯,免得黑黑的看不到。” 什么?她要去开灯?这怎么得了! 差点弹跳起身坏了全盘计画的贺绍桦,最后还是忍住,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几秒钟后,房间灯火通明,刺得微瞇眼的他,过了一会才适应,眼前却又?然闪过一道黑影。 他尚在纳闷之际,姜佩瑜的声音近在咫尺。 “贺先生,你还不起来啊?”吹拂在耳畔的暖气,已明显的指出她在床旁,且脸颊靠他很近。 天啊!不要再折腾他了。 求救无效,姜佩瑜的手移动到他的眼前,掀起本就没完全合上的眼皮,那只眼好巧不巧的,正好瞥到她因倾身而显得更加明显的,一股热血猛然冲向脑海,轰得他的胸口鼓噪不已。 “贺先生……” 她见他没反应,于是决定爬上床,坐在床上两手推他比较快,哪知她一脚才刚跨上去,贺绍桦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坐起。 “不要过来!” “啊……贺先生,你起来就起来,干嘛吓人?”姜佩瑜抚了抚惊魂的胸前,斥责的撇嘴,却没理会他的制止,继续坐上床。 “够了,下去!”贺绍桦仓皇失措的斥喝,身体下听使唤的朝后移动。 “可是你……” “砰!” 她话未毕,贺绍桦已应声朝后倾倒,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他又急于稳住身体,无奈不平衡的他,后脑勺撞到柜子的角,眼前一黑,昏倒了。 第六章 “救命--” 昏迷后,梦魇连连的贺绍桦,因为梦到血盆大口而吓得冒出一身冷汗,月兑口大呼时,被自己的尖叫惊醒过来。 一起身,他双眸不安的扫视四周,对上几双饶富兴味的黑瞳。 贺绍威率先开口,“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先把污擦一下?”他递上面纸盒。 “大哥,你叫得好恐怖,我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跑进来一探究竟。”贺绍洋大刺刺的坐在贺绍桦身边,关怀的拍着他的肩头,“作恶梦吗?” 经这么一说,贺绍桦怀疑起这可能性,但后脑勺传来的痛麻却是斩钉截铁的证据,他不由得伸手去模,肯定昨晚的事确实发生过。 “绍威,你真的不愿意取消我们的赌注?” “赌注跟你作恶梦有啥关联?”一闻此事,贺绍威敛眉凝睇。 接收到贺绍威突如其来的转变,贺绍桦莫可奈何的叹气。 “因为这件事,佩瑜不停诱惑我,害我这几天没睡好,好不容易昨晚想好好睡个觉,她居然拿着钥匙开门进来……对了,是谁给她钥匙的?” 他质问的眼神盯着在场的三人,他们面面相觑后,贺绍威结论。 “大哥,你是撞昏头了吗?没有人拿钥匙给佩瑜,我们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你睡到一半会摔下床?是佩瑜经过你房间听到碰撞的声音,敲你的门又没回应,才叫我们来看看,怎么变成你在怀疑她?” “是这样吗?”贺绍桦不相信的瞅着不发一语的姜佩瑜要她解释。 姜佩瑜露出无辜的神情,“我才要来找你而已,就发生这件事了。” 一想到他撞到柜子,她实在很想捧月复大笑,但基于同情心,她赶紧忍住笑,把他两个弟弟叫来,将他扛回床上。 他们商量好,为了他的自尊心着想,免得日后因女人爬上床摔下来的事,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以致他无颜见江东父老,三人一律保密,并口径一致。 眼见众人异口同声,还有诸多疑惑的贺绍桦无法再争辩,甚至相信了他们的话。 “可能是这几天我心神不宁的关系,所以绍威,你能不能还我一个清静?我快受不了了。” “大哥,身为两个弟弟的表率,你亲口答应生日当天要听我们的,可是呢?你食言,难道我不能要求你履行约定吗?”贺绍威执意遵守口头之约。 “你这是强人所难,要我做办不到的事。”贺绍桦苦口婆心。 “不管办不办得到,你都要完成,不然做弟弟的我,以后还敢相信你说的话吗?”贺绍威毫不妥协,“绍洋,你说对吗?” “我很难评论,两方都有理,不过大哥,我确实比较倾向二哥,因为这是你亲口答应,怎能因为做不到就反悔?”贺绍洋为难的道出他的想法。 “你们……”被夹杀的贺绍桦明白说服不了他们,只好幽幽住口。 “贺先生,别愁眉苦脸的,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的。”姜佩瑜来到床的另一侧,坐上去后凑近他,眉开眼笑的说。 “坐远一点。”贺绍桦浑身响起警铃,深怕再被她算计。 “干嘛那么凶,是不是伤口在疼?我帮你看一下。”话毕,姜佩瑜要掀开他的头发。 他转身,“不用了。” “没关系……”姜佩瑜又朝前挪动,胸前也随之微微晃动,贺绍桦的目光正巧落在她的胸口上。 昨晚似真似假的诱人画面侵袭发胀的脑袋,他吓得跳下床,脸色苍白的不顾在场人的疑惑,迅速奔了出去。 “从来没见我大哥如此慌张过,妳是怎么吓的,他居然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贺绍威斜扬唇角。 “秘密,你答应不问过程的,”姜佩瑜将食指置于嘴前。 她做的事多几个人晓得,她就不用见人了,好歹她也是个清纯少女耶。 若不是事先已请她朋友心理建设,并传授几招对付男人的手段,又喝了点酒壮胆,她可能在一踏进他的房间就夺门而出。 “二哥,还要继续下去吗?”贺绍洋咧嘴。 “你说呢?”贺绍威反把问题抛给他。 “当然是……” 答案是什么?看他们笑得开心不已,不难猜得到,却苦了贺绍桦随时得提高警觉,紧绷神经注意姜佩瑜的一举一动。 晚上的到来,成了贺绍桦最不愿接受的事。 吃完饭,他提心吊胆的回到房间,一踏入,赶紧锁上门,心踏实不少。 然而才刚放下的紧张,在转身瞥见床上一抹灿烂如阳光的笑靥时,又硬生生的梗在喉间。 “妳……”难怪吃饭时不见她的人影,原来是跑来他房间。 “不高兴见到我啊?”姜佩瑜紧抓着被单,露出白皙的香肩,似在暗示遮掩的身体是赤果没穿衣服的。 “我该高兴吗?”贺绍桦不置可否的后退,背抵着门板。 “嗯,我想想……你有完整的家庭,兄弟问的感情又那么好,加上事业有成,我实在想不出来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不要转移话题,我是指妳!”他加重语气强调最后一个字。 “我?那我更想不出来,我每次都想尽办法娱乐你,所以你看到我,应该很期待『现在她要做什么』才对。”她理所当然的说。 “强词夺理。”他不认为她不懂他的意思,分明是故意混淆视听。 “不、不,我可不是强词夺理,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穿什么吗?”姜佩瑜稍稍将被单往下拉了一点。 见状,贺绍桦冷汗直流的制止,“把衣服穿好,我不想见到有女人果着身体在我房里走来走去。” “感谢你的提醒,我倒是没想到这件事。”她将被单缠绕在身躯后,小心翼翼的下床,免得被过长的布料绊到脚。 惨,说错话。 贺绍桦赶紧改口,“妳坐着就好,不要下床。” “来不及了,我觉得你的建议满不错的,应该尝试看看,你要不要也把衣服月兑了?”姜佩瑜缓步走向他。 早该落跑的贺绍桦,却因随着她走路而摇摆的削瘦颈子,甩动的发尾,迷人的笑颜,用着被单包裹仍掩饰下了的姣好身材,犹如出水芙蓉动人心魂,也震住他的双脚,如扎根般拔不出来跨出第一步,只能眼睁睁望着她来到面前。 他怎么搞的?昨晚看到她的怕得要命,今晚却又反常的被她吸引? 丙然他开始陷入神智不清且判断力两极的境地,再不睡好,他怀疑其他感官神经也会步上后尘。 “不回答是同意啰?”姜佩瑜的纤纤玉手游移在他衣服的第一颗钮扣上。 “别开玩笑,我一点都没意思要跟妳果奔。”他浑身僵硬,任凭她把玩钮扣,也不敢去碰她赤果的肩膀,并极尽可能的不正视她,免得禁不住往下移动到她胸口。 “我想也是,我们都还没坦诚相见,要一起果奔是强人所难了点。这样的话,你要不要先……”她眉飞色舞的拉起他的手,“把你的衣服月兑了再说。” “放手,不要碰我。”贺绍桦艰难的吐着反抗的话。 折磨,这是要命的折磨,而且这折磨还是他自己引进门的,如果一开始他没心软的拯救她月兑离虎口,带她回家暂住,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么说起来,原来罪魁祸首是自己!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姜佩瑜笑逐颜开的用指月复画过他严肃的脸庞,察觉到他骤然的紧绷,“你真的很怕?” 发现这几天他笑煞人的反应,使得她似乎越玩越起劲,也越来越顺手,只是若当他晓得这是她跟绍威的部分协议时,肯定恼羞成怒,不过绍威说没关系,交给他处理。 好吧,既然绍威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就安心做事,别轻易露出马脚。 “没有,不要胡说八道。”他倔强的否认,“我只是不敢相信妳一个女孩子家,居然不知羞耻的穿这样在男人房里走动。” “当然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幸看到,要不是为了挑逗不为所动的你,把你拐上床,我何必大费周章这样做,所以考虑一下,直接上床等我。” “别想,我要跟谁上床由我自己决定。” “那我要跟谁上床也由我自己决定,你愿不愿意配合完成我的心愿?”姜佩瑜顺着他的话接口。 “请妳找两情相悦的对象。” “不就是你!”她迅速的又把话题绕回他身上。 “我拒绝承认这件事。”贺绍桦月兑口而出,却落人口实。 “哦,原来……我了解了,你口是心非。”姜佩瑜抓出他话里的语病。 天!他怎么越描越黑,这下该如何收拾? “请妳不要妄下定论。” “有吗?你的意思很明显啊,是不是在害羞?”她调侃他。 “我没有必要为了不存在的事害羞,我要离开了。”再扯下去,他的睡眠品质又要严重受到影响。 “这是你的房间。”以为他忘了,她提醒他。 “让给妳,反正叫妳走,妳也不会走。” “不会啊,我只是来让你看一下,然后我就会离开了。”姜佩瑜指着被单,暗喻要给他瞧的是她的身体。 “请妳洁身自爱。” “我很洁身自爱啊,所以你快看……” 随着言语流泄,姜佩瑜双手抓住被单,使力一掀,贺绍桦为了避免转身喝止,却因力道太猛而撞到门板,咬牙切齿的忍住额头传来的疼痛,却在她话毕时,诧然回首,用着不敢置信的黑瞳凝睇她。 “妳说什么?” “我说请你瞧瞧这件韵律服,适不适合在成果展表演时给学员穿,你干嘛没听完就去撞门,你以为我真的没穿衣服啊?思想不纯喔。”姜佩瑜故作讶异。 “是谁误导我?”他气她无厘头的捉弄。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笑果,是微笑的笑喔。” “一点都不好笑,妳可以走了。”他下达逐客令。 “晚安,早点睡。” 门关上后,贺绍桦尚为了姜佩瑜的戏弄而吹胡子瞪眼。 连续两日负伤的贺绍桦,成了两个弟弟戏谑的对象。 “大哥,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前天后面,昨天前面,今天要换成哪里?”贺绍威莫可奈何兼同情的望着多灾多难的贺绍桦。 “最重要的脸都撞到,其他应该也无所谓了。”贺绍洋同样摇头叹气。 “绍威,绍洋,你们两个也帮帮忙,你哥已经够可怜,就不要再调侃他。”姜佩瑜替贺绍桦说话,毕竟他会这样都是她的错。 “呵,安啦,讲一讲而已,大哥不会计较的。”吞下最后一口吐司,贺绍威站起,“绍洋,一起走吧!” “好,等我。”贺绍洋识趣的不当电灯泡,跟贺绍威一同离开。 从头到尾始终没发表意见的贺绍桦,在弟弟们走后,闷闷不乐的开口。 “妳都叫他们名字?”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姜佩瑜纳闷他有此一问,“绍威跟我同年,绍洋比我小,我叫他们名字很正常啊。” “嗯。”贺绍桦顿时觉得自己有点鸡蛋里挑骨头,便不再问。 “你很介意吗?”她瞅着骤然沉默的他推测。 “没。”贺绍桦否认, 他有必要介意吗?可是不介意,他问那句是什么意思? 事实再明显不过,他是介意,非常介意说喜欢他的她,居然陌生的称呼他“贺先生”,他很不是滋味。 “呵,你又在口是心非了。好啦,我也可以叫你名字,只要你允许的话。”相较于贺绍桦的忸捏,姜佩瑜大方的宣布,“因为你一直没要我改变对你的称呼,所以我想你应该比较喜欢我这样叫你,像绍威跟绍洋就很清楚的跟我说,这样叫有隔阂感,要我直呼他们的名字。” “随便妳。”贺绍桦语气淡然,听起来极没诚意。 姜佩瑜闻言愣了一下,思索他的话意后,才慢条斯理的寻求他的肯定。 “这句话是说,我可以随便叫你什么吗?” 等等,怎么她解释出来的意思,跟他的本意大相径庭?难不成她又有啥鬼点子要捉弄他,为了保险起见,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赶紧澄清,“不是。” “那是?”姜佩瑜挑眉续问。 “只能叫名字,其他一概不行。”贺绍桦给她标准答案,免得她自创好笑的词乱叫他,到时真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哦,真可惜,我都已经想好了。”她惋惜不已,又笑逐颜开的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打算叫你什么?” “不想。”贺绍桦直截了当的回绝,表明他没兴趣晓得。 “好啦,听听又不会怎样,我说啰……” 不理会姜佩瑜的兴匆匆,贺绍桦推椅子站起。 “我吃饱了,该准备上班。”他不再多言,主动帮忙收拾东西后,便上楼换衣服。 苞他待在厨房清洗餐盘时,姜佩瑜的心头是暖烘烘的。 虽然他不轻易说好听话,个性又呆板得可以,但其实他对她真的很好。 举她戏弄他为例,尽避他不喜欢,也曾开口要她别做,却没有一次怒不可遏的发脾气,这表示他不止修养好,还很包容她,否则她哪有可能肆无忌惮的在他的地盘上撒野还不认分。 这个温吞的男人,何时才会在她诱惑他时失控,而非老是将她赶出来,或是自己甘愿到客房睡? 唉!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事,她居然万分期待,无奈他不领情,总是换来她一次一次的失望,孤枕抱憾到天明。 为了视察健康月的活动,贺绍桦跟几名主管到会场巡视,随即绕到临时改建的有氧教室,了解学员上课的情形。 透过透明玻璃窗,里头动感的节奏不由得感染平日工作烦重的主管们,跟着打拍子。 原本视线环顾整个教室的贺绍桦,逐渐聚焦落在前面带动的姜佩瑜,身穿半截式韵律服的她,汗水湿润肌肤,在灯光的投射下,闪着亮眼的光芒,增添她独特的健康魅力。 突然她移动到门口,探出头,开朗的笑着。 “各位英俊的先生,你们有没有兴趣进来体验一下有氧的活力?别害羞喔,多运动有益无害的。” 众人面面相觎,跃跃欲试的念头只出现在心中,要他们真的进去跳,还真的不敢,总之怕出糗难看: 没见半个人有动作,姜佩瑜踏出,主动来到贺绍桦面前邀约。 “贺先生,身为上司,你要不要带领大家一起参与?” “不打扰你们。”贺绍桦淡漠道。 “怎会打扰,大家都很期待呢!”她勾住他的手腕,“走吧。” “放开我的手,请庄重点。”背着主管的贺绍桦,用着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厉声警告。 “有关系吗?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姜佩瑜也轻声回应,并刻意强调后面四字。 “那也不表示在公开场合,如公司这种上班的地方,可做出亲昵的举动给大家欣赏。”他对她没有分寸的举动,感到不以为然。 “这样才足以说明贺先生有软性的一面,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女朋友,那大家会更佩服你的感性。”姜佩瑜丝毫没意思放开手。 “什么时候妳变成我女朋友了?”贺绍桦蹙眉。 在传的绯闻,顶多是说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何以多出这一项? “呵,你消息落伍啰,因为前几天中午,电梯里的那群人看到你拉我出来,电梯外的人看到你带我坐到顶楼,于是综合起来推论,我们一起共进午餐,应该已经正式交往,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住在你家。”姜佩瑜笑言解释。 听完,他嗤哼,“一群无聊爱扯八卦的人。” “你身在其中很困扰吧?” “还好,只要别太扯都可以接受。”贺绍桦不置可否。 “对象是谁都无妨吗?” “不!”他斩钉截铁的否认。 “是我,你才不介意吗?”她眉宇之间尽是柔情。 “妳该回去上课,别打混,不要让人家以为妳是凭借关系才得到这份工作。”贺绍桦拉开她的手提醒,随即带着一干人等潇洒离开。 “是,谢谢贺先生的指教,我会努力的。”姜佩瑜正经八百的朝贺绍桦弯腰,刻意扬高语调,给竖耳倾听的主管们错觉,以为他是为了教训她,又担心失了她的面子,才耳语交谈。 难得有机会他们的话题扯到这里,正好趁此探他的口风,怎知他依然有本事推得一乾二净,若无其事的丢了个问号给她。 好吧,现在他嘴牢不讲,以后多找时间再试探。 按惯例,中午时刻一到,姜佩瑜就会拎着两份午餐到顶楼,而结果除了那天碰到贺绍桦折返外,其余几天都是大门深锁,连今天也是。 每次想碰运气,都是落空,她只好幸幸然的将一个装着粉红便当盒的袋子挂在门把,反正他会吃,这是她往好的方向想,不好的话呢,说不定倒掉了吧。 不过至少她亲眼目睹放在厨房的便当盒是空空如也,还是洗干净的,因此她宁可相信他赏脸吃完了。 币好后,她带着失望的心情转身低头走没几步路,贺绍桦竟从旁现身挡住她的去路,纳闷的她抬头, “真巧!一起吃饭?” “嗯。”贺绍桦应允后,率先跨出步伐,来到门口,顺手取走袋子。 当两人工刚一后来到办公室角落的桌椅后,贺绍桦放下东西,不悦的黑眸扫过她的穿著。 “妳能不能别穿这样在百货公司里晃?” 为了减少跟她正面的接触,他在十二点钟前十分钟,便离开办公室,站在不易被她察觉的暗处等待。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告诉她别来了,但他说不出口,更实际点形容,是他也很期待跟她独处的时光,然而他又担忧她会做出超乎意料的行径。 于是他游移在矛盾中,最后都是理智战胜感情,选择避不见面。 只是今天看到她穿着上课的韵律服,任由小蛮腰暴露在空气中,而胸脯包覆在紧身衣里,却难以完全遮掩,甚至随着走路晃动,以这样惹火的装扮走在百货公司里,不免引人遐想。 思及此,他顿时闷闷不乐,为了她的安全,他违反几天来的作风。 “啊?”姜佩瑜垂首张望,明白他的意思,“哦,因为下课有点延误,我怕来不及,就赶紧拿着便当冲来找你,忘了多披件外套。” “这几天我下在,妳应该晓得我的意思,为什么还担心来不及?”贺绍桦不解的问她急切的心情出自何因。 “我知道啊,但你不是把我送来的便当吃光了吗?凭着这点,我想要让你准时吃到我做的午餐。”姜佩瑜绽放着幸福的笑靥,那是种爱人吃光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时,所洋溢的满足微笑。 霎时他觉得有点错乱,她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为了达到绍威的要求而强迫说眼自己喜欢他?甚至做一些足以感动他的行为,来混淆他的视听吗? 凝睇她的水眸,尽是真挚,全无虚假,也就是说,她挑逗他出自于爱意,只不过得顾及绍威的要求,积极的想与他,而省略一般正常程序。 现在既然已极其肯定两情相悦,更该慢慢进展,打定主意后,为了减缓她急躁的冲劲,他提唇。 “明天开始我会在办公室等妳。” 第七章 姜佩瑜听到他改变主意的话,怪异的瞅着他。 “你今天怎么搞的?居然说这种不像你会说的话?还是我听错了?”她忍不住用手指清耳朵。 “妳没听错。”贺绍桦加重语气。 “为什么?”她觉得古怪,怎么可能短短几分钟,他便改性了? “没为什么,只要妳答应别做出奇怪的事。”贺绍桦厉声警告。 “譬如这样吗?”姜佩瑜出其不意的跨坐到贺绍桦腿上,双手扣在他脖子后,鼻子凑近他呼着诱人的气息。 这女人还真讲不听,分明是故意做给他看,他拉下她的手,没好口气的道:“对,就像这样,妳示范完毕,可以起来了。” “那这样呢?”她没起身,反倒换了个进攻的地方,指尖迅速朝他下颚往胸前画下去,来到领带处时,刻意绕圈,并做出要解领带的动作。 “也是,快起来。”他扯回领带,直接把讲不听的她抱下来,放在身边的位子,然后坐到她对面的沙发。 她没放弃的跟着他,大剌剌的挤进他跟椅子扶手间勉强可塞入一个人的空间,贺绍桦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挪动了下,不跟她抢。 怎知她继续往他靠近,这次他坐到另一侧,她依然紧黏着他不放。 几回下来,他干脆放弃沙发,抱着便当来到他的办公桌,坐到只有一个人能坐的椅子上,而她也极有本事的跟在后头,手勾住他的肩膀,斜靠在他身上,凝睇他的眸子漾着得意。 贺绍桦受不了的制止,“妳够了没?再这样,明天自己吃。” 吃个饭要是还得大玩捉迷藏,闪躲这个牛皮糖,他宁可恢复以前的情况,免得尚未转变她的想法,他先被烦死。 “你没意思!”姜佩瑜指控。 “是谁先违反约定的?”贺绍桦也不是省油的灯,将责任推回给她。 “我没违反啊,我是在试你的尺度到哪里?避免双方的认知不同,造成以后我不小心越线。”姜佩瑜理由充分。 “我的尺度是跟妳维持一百公分以上的距离,所以现在后退。”贺绍桦挥手要她后退到一百公分以外的地方。 “遵命!”这次她听话的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各自坐着吃饭。 几分钟后,两人相安无事,贺绍桦见她没再搞怪,不禁懊恼早知如此,一开始便禁止她靠近,也不会发生这几天的不得安宁。 只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话是死的,人脑是活的,懂得变通一切没问题。 为了谨守“一百公分”规定,房间又在他防备下全天锁上,不能再跟贺绍威商借钥匙,免得上次利用贺绍桦跌落床掩盖的这件事会被察觉的情况下,姜佩瑜想了其他应对之道。 这天周末时分,趁着贺绍威及贺绍洋借口离家,并得到他们的默许之后,姜佩瑜借了打上“限”的录影带,在贺绍桦到洗手间时播放,还故意将声音转大。 男女欢愉的叫声将贺绍桦逼出厕所,他满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坐在客厅,颇沉迷观看影片的姜佩瑜,一个箭步来到桌前,拿起遥控器,按下关机钮。 姜佩瑜愤怒的站起,手扠腰指责,“你没礼貌。” “是谁没礼貌把声音开那么大?” “这样看才有临场靶啊!”她乱编理由,一方面见他对她胸部没反应,又继续往上挺到极限。 “胡扯……妳……穿成这样干嘛?”终于,他视线从她双眼落在隐约有某个拚命晃动的黑影上,骤然变了脸色。 “好看吗?”顺利将他的注意力移到胸前,姜佩瑜转了个圈给他欣赏。 “丑死了,去换掉。”贺绍桦拧眉,一点都不认为把胸部垫大有啥好看。 “才不要,人家说男人是视觉性的动物,在几次诱惑不利,你又要我跟你维持一百公分的距离下,我不得不仔细思考这个可能性,既然你对我原本的身材没兴趣,也许你对大胸脯有不同的感觉。”她道出结论。 为了制造效果,她去买隐形及加大韵律服,在垫了几层俊,有了g罩杯的效果,却不太适应而别扭不已。 “我没任何感觉,妳不用大费周章。”贺绍桦的黑眸,嫌弃的从穿着半截式韵律服的她移开,以示他打从心底的不以为然。 娇小的她身材已经够标准,根本不需要外在的加工,便足以蛊惑他的心。 现在为了迎合他有可能的口味,改造成不符合比例的模样,只给他恶心感,遑论如她臆测能挑起半点性致。 “也许现在没有,待会会有,遥控器给我。”姜佩瑜朝他伸手。 她要给他看,影片里的男人是多么迷恋女人的大胸部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不给。”开玩笑,他可不想被难听的魔音穿脑。 “没关系。”话毕,她挺着过大的胸部,缓步到电视前,示威性的朝贺绍桦一笑,手指按下电源。 画面一开,咿喔声响遍屋内,贺绍桦不慌不忙的高举遥控器对准电视,一关,安静无声。 “你怎么可以剥夺我看影片的乐趣?”姜佩瑜嘟囔。 “这种没营养的片子有什么好看,跟妳交换条件,妳要是达成一个,允许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十公分,妳也不必胡搞瞎搞。”贺绍桦开始着手他思维再三,确定执行无误又能放缓她步调的计画。 “十公分?那要到什么时候?”她沉思他话的可行性。 “不要,那我们就维持现状,看谁撑得比较久?我是无所谓。” 此话一出,她认真的考虑是否要答应他?因他所言不无道理,两人一直僵持在原地也不是办法,既然他主动提出,至少是个机会。 她疑惑的道:“你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 “因为我受不了妳的胡闹,带来不定期钓精神折磨。”贺绍棒老实不客气的诉说他连日来的无奈,“如果不能说服妳放弃,不如给彼此空间适应,我比较能接受循序渐进,而不是急就章。” “原来你喜欢先培养气氛,再来进行。” 早知道外表木讷不善于男女之事的他,竟是个看重浪漫一事的人,那么她的战略会政变,不会像现在想尽办法诱惑他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也许先插几根蜡烛再说。 “对。”贺绍桦也不点破,其实他的意思是从最基本的交往开始,反而顺她的话意接口,这样掌控权便能回到他手中,不用再提心吊胆警戒她何时溜进房,换来舒服的安眠。 “好,我答应,不过我要先说好,等到我们的距离化为零时,你要随便我处置。”姜佩瑜急于寻求他的允诺,免得事后反悔。 “没问题。”这次他爽快的答应。 “那你第一个条件是?”姜佩瑜不啰唆的直接问第一个条件。 “等我一下,我上楼去拿东西。” 几分钟后,贺绍桦拿着一本书下楼交给她。 “读完后告诉我,我想藉由这本书向妳传递什么讯息?” “就这么简单,不刁难我?”姜佩瑜讶异的刷亮眸子。 “凡事总得慢慢来,从易到难,这不就是游戏的真谛。” 他颇有含意的话,像一道冷风刮过她的背脊,感觉答应得太早,误上贼船。 唉,难怪他毫不迟疑的答应她可以随便来,这会儿要反悔来得及吗?看来是无法扭转乾坤,她得依循他订的游戏规则走。 不,她要见招拆招。 “如何,要或不要?” “我接受挑战。” 收下“男人恋爱之规则”一书后,姜佩瑜漾着志在必得的胜利笑颜。 为了尽快突破第一步,她费了一天的假日将一百多页的书读完,但茫无头绪的愣在书桌前发呆,又觉得太无趣,开始对镜中的自己扮鬼脸。 好巧不巧被贺绍桦撞个正着,“很有闲情逸致吗?” “你刁难我,我还是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姜佩瑜抱起书走向他,没遵守一百公分的规定,把书往他胸口一拍,“拿去,我决定当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随妳,我没意见。”贺绍桦无所谓的耸肩,“反正我一点损失都没有。” “真的一点损失都没有吗?”她往他身上磨蹭,朝他抛媚眼,手指往下到裤头,打算解皮带时,猝然一声哀号从她唇角钻出来,“好痛,你怎么可以踩我的脚?” “别胡闹,我给妳提示。”贺绍桦推开她,连带化解她所带来的生理反应,正在他体内鼓噪。 “你有这么好心?”姜佩瑜怀疑的盯着他,“给我提示对你不利喔!” “没差,第一关让妳玩不下去,接下来还有什么搞头?” 她的放弃并非他的目的,主要是要利用条件交换,使她明白恋爱不能急 躁,否则只会坏事,并从中取得两人感情进展的折衷方式,如此才能走得更长久,因他不愿初恋的事再度重演。 “也是,算你很有认知,那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提示是?” “想想我昨天跟妳的谈话,里面有句话是我要传递的讯息之一。” “既然你昨天都说了,干嘛还要我去想,没意义。” 她弄不清他到底抱持着何种想法?明明已经说过的话,竟然能拿来当作考题的答案,表示他真的要放水。 然而当她思考着昨日的对话时,居然……什么,是哪一句? “你好贼,我们讲了很多话,总不能要我随便抓一句来凑数吧?” “没要妳随便抓一句,是要『很有意义』的话。”贺绍桦强调,显然在讽刺她一开始的不以为然。 “呃?呵,我知道了,谢谢你如此明显的暗示。”姜佩瑜恍然大悟,“你的恋爱规则是循序渐进,希望我们的交往可以有规则性,而不是乱无章法。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要我不要搞些手段逼你上床?” “对一半。”他轻描淡写的说:“所以妳可以移动五公分。” “斤斤计较,那另一半是什么?反正你已经宣布答案,跟我说全部无妨了。”姜佩瑜白了他一眼。 “上床这件事是要自然,太强求的不好,妳这样做只会吓到我,如果可以让我们照正常程序来。” “什么意思?”越说越混乱。 “让我们从交往开始。” “交往?你有意思要跟我交往?”姜佩瑜难以置信的睁大眼,“这样外面的绯闻会变成真的,你确定?” “千真万确,绝无虚假。”贺绍桦肯定的点头。 “我……你喜欢我?”姜佩瑜惊讶的指着自己。 这答案她期待已久,却在听到时乱了方寸,一时间无法适应,以为仍在梦境中,尚未清醒。 “嗯。”他耐心的澄清她的疑惑,“这妳不是早已晓得。” 依稀记得她曾在喝醉时说过“其实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她都猜到他的心思,但现在在亲耳得知他的情愫时,居然还露出讶异的神情。 “是、是这样没错,但我以为你不会坦白讲,至少不像现在,直接要求跟我交往。”她的水眸闪烁着喜悦的神采,却也因太兴奋,说话有点结巴。 “不然妳以为我会怎么做?”贺绍桦好奇一问。 “什么都不说,直到某个时间点,突然关系就确认了,像外界的传言,你从未去否认,也没去解释,我以为那会是种契机,上次才会试探你,只要你回答yesorno不需要说得太白,我便会明暸了。” “yes。”贺绍桦顺着她的话接口,给她更明确的保证: “既然我们是男女朋友,会发生性行为是早晚的事,不如……”姜佩瑜街向他,但被他伸手挡住,无法再前进。 “有必要急成这样吗?既然早晚都会,慢慢来就行了。”贺绍桦浇了她一盆冷水,要她清醒点,别饥不择食。 “原来你从头到尾的意思都是这个。”姜佩瑜终于顺利将他前街曾说的话拼凑起来,后退一步用无法接受的眼神瞅视他。 “对,我的步调慢,妳的步调快,若我们没取得协调,只会僵在原地。” “那你就故意把话说得很好听,什么只要达成一个条件,便能前进十公分,而你打的如意算盘根本是不让我轻而易举的跨越界线。” “我承认,不过如果妳厉害,也是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内把距离化为零。” “很难吧!”姜佩瑜嗤哼,随即灵感一闪,“要玩,我们一起玩才公平,你给我看一本书,我也要让你看一本书。”话毕,她打开抽屉取出书,交给他,“我的很简单,只要你看完它,跟我讲心得,奖品是我一天不对你出手。” “时效?” “你可以在看完之后,我要对你出手时要求。” “成交。”贺绍桦毫不迟疑的允诺。 望着“女人主动”的书名,内容不用看,他都能够说出它要表达的意思,所以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苞他对看的姜佩瑜,随着心中的思绪千回百转,唇角微微提起。 他设计她,她也要设计他,看谁厉害,会拿书给他看,不过是为了宣示自己坚定不动摇的决心,她仍然会继续搞怪。 晚餐时分,姜佩瑜刻意穿着热裤加比基尼上衣,火辣的在厨房煮晚餐,期间还娇滴滴的唤来在客厅的贺绍桦。 “绍桦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洗菜?” 闻言,他鸡皮疙瘩窜满全身,但仍移动步伐到厨房,乍见她不象样的打扮,贺绍桦敛眉。 “穿这什么样子?去换衣服。” “为什么?”她转身,眨着满是疑问的眼,“有人规定作饭不能穿这样?还是绍桦哥哥觉得看了会心里小鹿乱撞,害你心神不宁?” “强词夺理。”贺绍桦瞟了她一眼,不想理她。 她脑筋动得真快,近不了他的身,就打算残害他的眼睛吗? “不,是绍桦哥哥太大惊小敝了,我为了提供你一个视觉与味觉兼顾的享受,且有个永难忘怀的晚餐时刻,特地精心搜集资--” 不听她说完,他直接打断,“妳的资料哪里来的?是不是一些不良刊物?” “哇,绍桦哥哥好聪明喔,真讨厌,”姜佩瑜拍手,用着恶心的嗓音道。 “够了,麻烦妳恢复原来的说话语气。”他感觉头发一根根竖起来,当然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这么天方夜谭的事,却唯有漫画中的夸张画面,才足以形容他此时很毛的心情。 “可是绍桦哥哥不觉得甜得受不了吗?”她扭动身躯,羞怯询问。 “没错,我很受不了。”贺绍桦毫不客气的承认。 “那你现在有没有很high,脑充血的想要把我扑倒在餐桌上,一口吃了我?”她双手不好意思的在胸前把玩,忸怩的续道。 “我恨不得一掌打昏妳。”他厉声道。 越说越离谱,她分明一字不漏的抄刊物的对话,只差比较好一点的,她没有单穿一件围裙,料她也没这勇气。 “啊……怎么不一样?绍桦哥哥,你应该说:佩瑜妹妹,来吧,我已经『肖想』妳很久,之前我是『夭鬼假细力』,看到妳这么诱人可口的模样,我快『冻未条』了,快、快帮我消消火。”姜佩瑜诧异之余,不忘从围裙掏出小抄。 随着她的只字片语,蔓延在某种诡异到一触即发的火苗窜烧的氛围中,那是贺绍桦极力隐忍的怒意。 他终于听不下去,夺走她的小抄,迅速的瞄过上头密密麻麻的台词,差点昏倒,“是谁答应不做出奇怪的事?” “我没忘记,但那是指不能对你出手,而我自己爱穿这样在屋子里走动,应该没碍到你吧,绍桦哥哥?”姜佩瑜甜腻到不行的话气,瞬间让他脑子里那条维持修养的警限线,啪地硬声而断。 “再说,别怪我无礼。”贺绍桦咬牙切齿的道。 “好啊,我等你很久了,看你是要在房间还是要在这里,或者客厅也行,快嘛……”此话一出,正中她的意,她移动步伐,朝他逼近。 只是出言恐吓的贺绍桦,以为她会适可而止,没料到她非但不知节制,还抓准时机放肆,使得他措手不及的节节后退,闪躲她贴近加上倾身挤出的白皙酥胸,以防逐渐冲高的热血混淆神智。 “绍桦哥哥,别害羞嘛,佩瑜妹妹会好好服侍你的,我都有向录影带学习,要不要试试?” 她未思索周全,便月兑口而出,被贺绍桦抓到语病。 “妳还要向录影带学习?” “啊?当然啰,我怕自己的技巧不够纯熟,不能带给你舒服的快感啊。”姜佩瑜赶紧解释,并懊恼又忘了自己有“曾是舞娘”的身分。 “不需要,麻烦不要尽看些教坏妳的东西。”贺绍桦斥责,“还有请妳不要再往前走,忘了我们的协议吗?请跟我保持九十五公分的距离。” “反正你一直后退,绝不会违反约定的。”姜佩瑜笑笑的答腔,一除非你要站在原地,等我去扑倒你。” 开玩笑,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妳再走近,就是对我做出奇怪的行为。” 警告似乎无用,姜佩瑜老神在在的移动步伐,“走路而已,硬要把它归入奇怪行为里面,太勉强了。” 眼见已退到客厅,贺绍桦的额头不停的冒出冷汗,却依然跟她维持同样的对峙,你进我退,退到了沙发背,唯有朝旁挪移。 “绍桦哥哥,我放点音乐助兴吧。”当他们来到桌旁,姜佩瑜弯身取起遥控器,对准电视一按,竟是煽情不已的吟叫。 因她走路而晃动的胸部,在贺绍桦面前哎了致命的吸引力,心际一股炽热按捺不住,如同燎原之火般越烧越旺。 直至她倾身取物,濒临曝光边缘的画面猛然冲击他的脑袋,耳里又传人撩拨的音符,相互碰撞擦出更无法遏抑的熊熊大火,顿时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关掉!”贺绍桦低哑的命令。 脑袋轰然作响的杂音,侵袭他剩余的理智,他忿忿的扣住她的手腕,深邃黑眸聚集了复杂的情绪,是他此时的心境。 “绍桦哥哥,别客气,来吧……”距离瞬间缩短,姜佩瑜忽视他的怒气,继续挑战他仅存的耐心,穿着清凉的身体主动贴近他的胸膛。 “别以为我真的不敢!”他扣住她腕部的手转而置于背后往内压,另一手拾起她的下颚,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鼻梁: “我是怕你真的不敢。”她仍然嘻皮笑脸的迎视他的火气。 “不要耍嘴皮子,对妳没好处。” “我倒想瞧瞧你所谓的『没好处』是什么?”姜佩瑜神色自若的道,她的双手往上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他们脸庞的距离,让鼻子可以碰触到彼此,然后朝他的唇呼气。 “这是妳要求的。”贺绍桦褪去怒颜,紧抿的嘴唇邪气的朝上微扬。 “当然,我不是一直在勾引你吗?”她指尖画过他的脸颊。 要做就快点,讲那么多废话干嘛?他们从刚才到现在讲的话还不够多吗? “好,如妳所愿。” 贺绍桦将她横抱起,定向楼上,朝她的房间迈进。 姜佩瑜纳闷,“要在我的房间吗?” “在妳的房里比较适合。” “你真体贴。” “不客气。”待会可别骂他没良心。 万分期待的姜佩瑜,在他轻柔的动作下,缓缓躺在自己的床上,并顺着他的话闭上眼等待,然而等待她的竟是双手双脚的捆绑。 她不敢置信的睁开眼,“你怎么这样?” “让妳安静一个晚上,明天见。”临走前,他不忘将胶带贴在她嘴上。 “嗯呜呜……呜呜……” 贺、绍,桦,放开我! 这咬牙切齿的话,只能伊伊呜呜的回荡在门合上的房内,毫无攻击性。 第八章 棒日,精神饱满的贺绍桦来到姜佩瑜的房里,准备解开束缚她的绳索。 站在床边,尚未动手前,他的唇角泛着无奈的浅笑,为了她这阵子来益发夸张的举动,尤其是昨夜,她异想天开的效法a片情节,简直令人倒胃。 不过在这样的过程中,他沦陷的不止是感情,更包括了每日莫名其妙的期待,明明感到厌烦,脑子里却又不由自主的猜测“今天她会有何出人意料的作为”,实在是矛盾的心境。 凝盼她熟睡的容颜,他的心溢满了暖暖的幸福。 其实进展顺利,他们总有一天会步上最后关卡,根本不需急于一时,那么她这么做,单纯的只为了达到绍威的要求?抑或还有其他个人的考量? 他想着,伸手帮她解开绳索和胶带。 姜佩瑜翻了个身,微睁开眸,一席模糊的影子映在眼前,诧异的她忙不迭大睁开眼,撑起身子,“想干嘛?” “我能干嘛?”贺绍桦饶富兴味的咧嘴,“能做的昨晚都做了不是吗?” “根本跟我想的不同,哼!”她嘟着嘴抗议。 “这是告诉妳,无论妳做多少努力,现阶段我都不可能跟妳有肌肤之亲。”他斩钉截铁的说。 “难道你都没感觉?”姜佩瑜不敢置信的盯着他坚定的脸。 “要说我没感觉是骗人的……” “哦?那你还能忍得住?能不能麻烦你不理智一点?”姜佩瑜怨言。 到底要怎样他才肯违反“恋爱的正常程序”,直接跑到三垒? 原本在跟绍威协议时,说好以半年为限,若期间内他都未对她动心,她便要离开,纵使她爱上他也一样,反正只是单恋,独自疗伤就够了。 但之后她在学校获得教授的青睐,有机会跟教授一起做研究且顺便进修,因此她衡量利弊后,决定尽快跟他有亲昵的接触,不愿离开前有所遗憾,才会用尽苦心,抛去女性的矜持,然而他却一点都不赏脸。 “不行。”贺绍桦拒绝。 “没错,若不理智,就不是我大哥了。”贺绍威戏谑的嗓音响起。 闻言,贺绍桦迅速的拉起被子遮掩姜佩瑜穿着单薄的身体,保证味极其浓厚,落入贺绍威的眼中,当然不月兑一个原因。 他暧昧的吹起口哨,“大哥,你沦陷了。” “你在说什么?”贺绍桦瞥了他一眼。 “没啊,我只是替佩瑜觉得不值,她都牺牲色相到躺在床上等你,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很没意思,你把女生的心意置于何处了?”贺绍威赶紧改口,转而调侃起贺绍桦。 “说的好,你真是我的知己。”姜佩瑜从贺绍桦的身后探出头。 “我一向都站在妳这边,考不考虑当我的红粉知己?” “越说越离谱。”贺绍桦微蹙起眉心,纳闷的眼神扫过他们,“你们两个何时好成这样?” 若没记错,他们为了那件事,关系应该有点紧绷,不可能还眉开眼笑的“打情骂俏”,彼此间似乎没有芥蒂,是他多疑了吗? “有吗?”贺绍威打哈哈。 “是呀!”姜佩瑜也察觉差点露出马脚,赶紧附和。 “真是的!”贺绍桦不以为然的说,随即质问贺绍威,“你不是说今早要去见一个人?” “见回来了,我们相约吃早餐,现在那人在楼下,而且你也认识喔。”贺绍威神秘兮兮的扬眉,并朝姜佩瑜叹气,“佩瑜,妳保重,多努力点。” “什么意思?”姜佩瑜怪异的看着他诡异的表情。 “总之……我和绍洋会跟妳站在同一阵线:”他又是一席令人费解的话。 “我越听越胡涂,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她试图得到更多的讯息。 尽避贺绍威说得再吊人胃口,却丝毫没挑起贺绍桦的好奇,他淡然的打断他们的谈话。 “好了,绍威,我们下楼陪客人。”贺绍桦走向弟弟,拉着他一起走出去,转身朝姜佩瑜交代,“有客人,麻烦妳把身上那套衣服换掉。” 他说完,将门带上。 “是--”姜佩瑜刻意扬高嗓子,用着娇滴滴的口吻道。 怎知门又被推开,贺绍桦蹙眉,“说话的声音也麻烦改回原本的。” 她好笑的举手敬礼,“是,我的绍桦哥哥。” 换装下楼的姜佩瑜,瞧见坐在贺绍桦旁边,热络的与他攀谈的女人,美丽得连身为同性的她,都忍不住发出赞叹,尤其她出众的气质与他极为搭配,帅哥美女图应该就是这模样。 唉!心好闷。 “佩瑜,过来啊!”率先看到她的贺绍威招手示意。 “嗯。”姜佩瑜点头走近。 “这位是?”柯茹靖一双水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哇,连说话都温柔得足以融化铜墙铁壁,她要是男人,肯定会不支倒地,软趴趴的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大哥的亲密爱人。”贺绍威说。 “真的啊,恭喜你,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等我呢。”柯茹靖爽朗的笑语,甚至大剌刺的拍着贺绍桦的肩膀。 她的话传入姜佩瑜的耳里,脑子里的幻想瞬间破灭,顿时犹如曝晒在炽热的阳光下,一阵头昏眼花。 他们曾有过一段情,为什么绍威却跟她说,他从未有谈恋爱的经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从妳不告而别后,我确实有等过妳一段时间,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茹靖原本住在他们家隔壁,从小与他们四兄妹玩在一起,随着年纪的增长,益发标致的她,常会遇到男同学骚扰,于是三兄弟成了保护她的骑士。 慢慢的,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她,她却爱上别的男人,甚至为了追随邹男人的脚步,下定决心出国,而这不仅是希望能够得到那男人的爱,也为了她的前途打拚。 没料到,在送别聚会中,她放纵自己烂醉,而与喝得酩酊大醉的他,发生了一夜。 那时苦苦单恋的他,以为她会因这起意外留下来,并要他负责,他的恋情总算要开花结果,无奈她没有为他停留。 她像只展翅高飞的鸟,去寻找亮丽的前程,到国外接受模特儿特训,凭着一股恒心毅力,在西方人中闯出响亮的名号。 这次为了健康月,他请绍威负责替每个参与“打造仙度瑞拉”的女人,设计属于她们风格的衣服,并聘请一名老师,指导她们如何走出独特的舞台魅力,欲在成果展时,呈现令人惊艳的效果。 没想到绍威竟找到他久候多时未果,以致将爱情视为拒绝往来户的她,也因为她,他记取教训,不轻易与佩瑜发生关系,免得旧事重演,发生类似的事。 尽避很明显的是无稽之谈,他却仍然心生戒慎,凡事小心为重。 “也是,谁教我那时候有喜欢的人,不懂得把握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唉!爱情真麻烦,你爱我,我爱他,他却不爱我。”柯茹靖熟稔的勾起他的手臂,旁若无人的枕在他的肩膀感慨不已。 “过去都过去,再提也没用。”贺绍桦迅速拉开她的手,“我该去上班了,绍威,招呼她一下。” “没问题。”贺绍威比了个ok的手势。 “佩瑜,走了。”贺绍桦喊了她一声,见她没反应,他又道:“别想太多。”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他的话,魂游的她回过神,有些讶异。 “很明显。”贺绍桦瞥了她一眼,迈开步伐。 “有吗?”她抚着自己的脸庞,疑惑的追上他。 “别怀疑我的直觉。”贺绍桦下意识的揉着她的头,不经易的流露出爱怜的情愫,这举动一清二楚的落在身后的两名旁观者眼中。 “少来,如果你的直觉有用,为什么不满足我的期望?”姜佩瑜怨怼。 是呀,如他所言,过去都过去,纵使他们真的曾交往过,那又如何?至少他现在喜欢的人是她。 可是不行,她都快离开了,得想个法子,让两人分开时不会痛苦,何况畏惧婚姻的她,虽然想尝试恋爱,却没打算跟他长久。 不,情况似乎有点不同了,心上的那份坚决早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位万中难得一求的好男人所动摇,只是迟疑归迟疑,顾虑担忧仍紧悬在胸臆。 反正无论如何,在她尚未完全克服婚姻恐惧症,又即将面临进修一事,她不能自私的妄想留住他的心,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也许她能做点什么…… “这是两回事,请不要混在一起谈。”贺绍桦面无表情的说。 她还颇厉害,不管提到何事,扯来扯去都定要跟那件事扣在一起,无时无刻的提醒他“不要犹疑了,快抱紧我吧”。 “我就是要混在一起谈,难道给你的那本书你没看吗?” “看完了,请妳跟我保持九十五公分的距离。”贺绍桦提醒她。 “不要,你昨天自己都违反了,我也要一次,这样才公平。”她气嘟嘟的说,接着又问:“看完没感想吗?” “随便妳,我没啥感想。”这次贺绍桦没有强硬的要求,毕竟她指证历历,是他违约在先,没有立场辩驳。 “那我给你的奖品就没了喔。” “无所谓。”他并不介意有无获得奖品。 “这意思是我可以随便对你出手吗?”姜佩瑜兴奋的刷亮眸子。 “不行。”话毕,贺绍桦坐入车内。 “为什么?既然你说没感觉,表示你赞成上面的言论,女人要主动追求所爱,给我机会好不好嘛?”钻入副驾驶座后,她撒娇的请求。 “不好,妳的追求只是想上床,这跟那本书的宗旨可不尽相同。” 讲不听就是讲不听,她干嘛满脑子都只装这个,难道不能想点其他的吗?譬如安排个浪漫的约会,捉进情谊后,再来谈这个倒也不迟。 “没差啦,反正到后来总是要的嘛!况且我们又心灵相通,迟早的啊。” 男人,别再浪费时间蘑菇,身为女人的她都抛去矜持,难道给点面子,让她有台阶下不行吗?何必坚持得撑到最后。 唉!他好难拐,那么她要使出最非不得已的绝招--迷奸他。 啊!讲错了,是给他下药,趁他神智不清时,来个抱抱。 敝了,怎么好像意思差不多?管他的,反正她决定这么做了。 “到时就算妳不要求,也是会发生的,何必急于一时。”贺绍桦又再耳提面命、谆谆教诲,希望能够感化执迷不悟的她,“而且妳有没有想过,先上床也许会成为一段感情的终结者?” “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姜佩瑜戏谑他天方夜谭的念头。 没想到她的计谋会被他猜到,她只好强颜欢笑的带过,不过对于他会有如此的想法,她想绝非偶然,毕竟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一定有某种前因。 莫非他曾经历过类似的事,而对象便是“她”,所以他们才没有结果? 但她的臆测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唯有存留在心扉的份。 “世事没有绝对。”贺绍桦的语气有着些许愁怅,似乎在预言着他们即将发生的未来,他突然将已热好的引擎熄掉,大掌扣住她的肩头,“答应我!” “什么?”姜佩瑜小心翼翼的问。 “不要离开我!”在只有两人的车内,贺绍桦道出深情的话语。 情感一向内敛的他,从不在他人面前泄漏自己的懦弱,一直扮演着坚强的角色,而他也认为本该如此。 奈何很久未动情的他,在遇见她后,爱意一发不可收拾,措手不及得根本超乎理智所能控制。 好吧,情况演变至此,他认了,只好告诉自己好好的经营这段得之不易的爱情。 可是相对的,他发现害怕失去她的隐忧,逐渐堆积成坚固的石头,顽强得梗在胸臆,挥之不去,他以为是之前茹靖的经验,使得他多虑。 但这份胡思乱想却在今日再见茹靖时,泛滥得更严重,一时间,他有种她即将如茹靖当年不告而别般,消失在他眼前的错觉。 而这次若他的顾虑成真,他还能轻易的疗伤止痛吗? 答案再明显不过,他不能失去她。 “干嘛突然说这么感性的话?我还以为自己在作梦。”姜佩瑜心虚的瞅睇他,以轻松自若的口吻企图纡解变得沉重的氛围。 “不管妳有没有在作梦,我只要妳的答案。”贺绍桦认真严肃的瞳眸,凝视眼神飘移不定,彷若这话有多么难以启齿的她。 “这……有那么重要吗?”她犹豫不决的反问。 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用如此哀伤的眼神望着她,好似看透她脑海里正在盘旋的思绪,希望在事情未发生前,先寻求她的否认。 “如果妳没有这样的打算,答案当然不重要,如果相反的话,就会变得很重要,我希望能从妳的口里听到保证。”他忧心忡忡。 “保证也有不会实现的时候,并无法代表什么。”她依然避重就轻。 “是呀,确实,算了,当我没说。” 贺绍桦放开她,视线从她身上抽回,径自转动钥匙。 瞥到他闷闷不乐的侧脸,姜佩瑜冲动的伸手把钥匙转到“off”的地方,随即将他的脸扳向她,趁他诧异尚未开口前,她大胆的攫住他微启的唇,像是回复她避而不答的承诺。 换成平常,她的主动只会被贺绍桦斩钉截铁的拒绝。 但非比寻常的此刻,有着空虚心灵的他,一反常态的顺着她的举动,双手交置在她的背脊搂抱住她,希望能更贴近汲取她的甜美,安抚心中的惴惴不安。 这一吻,成为两人的拉锯战中,有所突破的第一步。 至少对姜佩瑜来说,是个福音,因为跨越了第一层栅栏,而在他又没有拒绝的情况下,表示接下来将会顺利许多,只是她的脚步得加快了。 忙碌的贺绍桦,尽避努力的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公事上,可是脑子里总会不经意的闪过今早的那一幕,归结起来,事情的进展起因于他突如其来的伤感。 他莫名其妙的寻求承诺,大概是吓到她,她才会不知如何回答,但另一方面,她的踌躇显得太过不合理,他不免心生多疑。 呵!别给自己找麻烦,他的担忧不会成真的。 此时,内线电话响起。 “贺先生,有位柯小姐找你,但她没有预约。” “谁?”贺绍桦淡然道。 “柯茹靖小姐。”特助报上她的大名。 “请她进来。” “是。” 他的办公室门开了,柯茹靖如逛大街般的晃到他面前。 “哇!好棒喔,你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总经理,工作一定很忙吧?尤其这个月还有那么大型的活动。” “目前为止,应付得来。”贺绍桦站起,“这边坐,找我有什么事?” “绍威要我先来看看那几位受训的学员,再替她们规画适当的走台步课程,不晓得你有没有空带我去跟她们认识一下?” “如果妳不介意,我请特劝带妳去。”他建议。 “原则上我介意,因为我想趁这次回来跟你多聚聚,其实我会答应绍威的邀约,绝大部分是想见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国外,总是会怀念以前的朋友,尤其是你。”柯茹靖赤果果的诉说着孤单寂寞的心境。 “妳想说的是?”贺绍桦的心湖因她这些话而荡起汹涌的波澜。 “也许是我后知后觉,到了国外我才发现对你的感情,所以这次是抱着希望回来,可惜你已经有女友,我有点遗憾,因此我有个不情之请,这段时间可以多陪陪我吗?”她殷殷期盼的瞅视他。 “恐怕很难。”他回绝她的请求。 迟来的终究是迟来,人的感情一旦变调,是很难再回到从前,但能够在这时听到她的告白,至少可以抚平他多年前单恋的末果。 “我想也是,是我太强求。好啦,不谈这严肃的话题,就当陪我这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去瞧瞧我未来几天的工作对象,也可以颐便聊聊,好吗?” 她这么一说,贺绍桦确实没理由推拒,便应允,“好吧,我带妳去。” 俊男美女的组合,走在大街上都有可能引起行人的注目,更遑论熙熙攘攘的百货公司内。 尤其当他们来到韵律教室外时,正好是休息时分,里头的学员交头接耳,一阵揣测之后,视线禁不住扫到前方的姜佩瑜,欲从她口中得知答案。 姜佩瑜接收到她们的讯息,心中尽避闷闷不乐,仍然强打着笑靥,走到外头招呼,贺绍桦告知来意后,她带着他们一一跟学员认识,并向他们说明接下来会安排的课程,学员们听了纷纷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在互动的过程中,姜佩瑜有了个想法,甚至看到贺绍桦和柯茹靖在谈话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自然默契,更加坚定。 她相信,这对他们彼此都是好的,至少以现状来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妥善的做法,纵使她会为此感到难过,却也只能接受,毕竟这是自己的抉择。 趁贺绍桦未留意的空档,姜佩瑜向柯茹靖表达吃饭的邀约。 下班后约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姜佩瑜直截了当的道:“妳还喜欢绍桦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她有表现得如此明显吗?为免加深误解,柯茹靖小心翼翼的询问她所指为何。 “因为如果妳还喜欢他,就别放弃。” 姜佩瑜的话换来柯茹靖的倒抽一口气。 “我没听错妳居然要把自己的男朋友拱手让人?该不会妳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试探我?” “不是,我是说真的。”她斩钉截铁的推翻她的臆测。 “太奇怪了,妳这样根本说不通。”柯茹靖一脸狐疑。 “我知道这样很怪,我也是历经了一番挣扎才会找妳谈,希望绍桦在我离开后能够找到幸福,而妳会是他的幸福。”姜佩瑜苦涩的解释。 “妳要离开?”柯茹靖讶异,“他晓得吗?” 姜佩瑜摇头,“我没告诉他,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一开始是我主动接近他的,那时只为了却我的心愿,没想到后来我们会相爱,所以我想趁感情尚未投入太深时了断,并且……” “妳太自私了,既然你们相爱,妳就该跟他讲明,不是隐瞒,而且如果妳本来就抱定要离开的打算,更不该去招惹他。”柯茹靖愤然的打断她的话。 “我承认我很自私,只是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不是我当初所预料的,我只能尽力弥补,刚好妳出现,我才会找妳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会去告诉绍桦妳的决定。”柯茹靖不认同她的做法。 “不要,妳先听我说,其实我是个畏惧婚姻的人,我不能要求他陪我走这段无法预见是否有结果的路,因此我才会想尽快月兑身,免得伤他太深。l “头都剃下去了,妳再来说这话有用吗?为什么不去找绍桦谈谈?我相信他一定会陪妳一起克服这个障碍。” “就是预料他会,才不能让他这么做,他是个很好的男人,我不愿他为我牺牲太多,何况我能不能改变还是个未知数,妳想,我可以拿不确定的结果,去赌他或许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会更幸福的将来吗?若我真的这样做,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自私的人。”姜佩瑜诉说着她的煎熬。 柯茹靖静默的听着,脑海里不断的咀嚼姜佩瑜的话,在她话毕后,幽幽的吐出感慨。 “以站在同样喜欢他的立场来讲,我会很高兴妳离开,给我机会,但我觉得妳仍然该跟他聊聊,这是最好的,因为妳不能擅自替他决定。” “撇开这个不谈,我祝福你们。” “妳……” “绍桦麻烦妳照顾了。” 她的坚决堵住了柯茹靖想说的话。 第九章 吃完饭,暂住在贺家的柯茹靖与要去上课的姜佩瑜分手,回到贺家后,将今晚的事大略告诉贺绍桦,他听了后难掩怒意。 一整晚心情不悦的他,等待下课回来的姜佩瑜。 姜佩瑜一进门,瞥见他冰冷到极点的脸,已心知肚明他为了何事,却不解柯茹靖跟他说的用意,这对一个情敌的作为而言,实在匪夷所思。 “原来妳已打定主意,难怪那天问妳是否会离开,妳总是不正面回答,为什么?我有那么不能信任吗?”贺绍桦无法理解。 “不是这样的,我……”姜佩瑜一时语拙。 她发现自己无法自圆其说,说起来在他面前,她的一切理由都会不成立,纵使说了,他也会一一推翻,要她信任他,一起努力解决,结果便像她跟柯茹靖说的一样。 “如果妳信任我,跟我商量有那么困难吗?凭什么私自替我找另一个伴?妳以为这样做我会高兴吗?”贺绍桦逼近她,直视她闪躲的眸。 “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们不是相爱过?她现在还很喜欢你,我这后来的人退出是理所当然的事。”她希望让他误解,现在以这事闹僵,总比他追究她要离去的事好。 “妳不知道前因后果,不要私自推论。”贺绍桦深邃的黑瞳里,尽是对她的怜爱,“我跟她根本不曾开始,哪来的相爱,哪来的前者后者?从一开始,我交往的对象只有妳,如果妳是为此吃醋,我可以理解。” “对,我在吃醋,因为我看得出她对你余情未了,我认为也许你们之前有某些原因无法在一起,现在是成全你们的时候。”她继续扯谎,为自己的举动找台阶下。 “不需要妳的成全!”贺绍桦低吼。 “你需要,除非她的影子从你心中消失,不然说再多山盟海誓也没用。” 她的话戳中贺绍桦隐瞒的心事,但那并非他还喜欢茹靖,而是对意外夺走她清白的愧疚。 虽然她从未提及此事,却不能否认它的存在,这是他无法弥补的遗憾。 只是若以此成为佩瑜误会他的理由,他实在百口莫辩,况且怎能在这紧张时刻再讲这件事?无疑是雪上加霜,可不说,她的疙瘩只会悬在心口不去。 “我能肯定这事不会影响我对妳的感情。” “所以你承认忘不了她?”姜佩瑜酸涩的下结论。 明知听到这答案,她该高兴离开后,他跟柯茹靖总算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奈何胸臆却被浓浓的醋意覆盖,毕竟她不是圣人,她的心胸没有宽大到能够接受爱人心中除了她,还有其他女人。 “她是我多年的朋友,要忘掉谈何容易。”贺绍桦月兑口而出。 他很直觉的认为友情跟爱情是两码子事,可以并存在心里,只是尺寸拿捏及身分认定的问题,不会有何冲突。 “等你忘掉她,我们再来谈或许会比较好。” 其实她没有听漏他将茹靖视为“朋友”的这句话,她感到欣慰,却不能喜形于色,轻易化解摩擦,原谅他。 所以她要坚守一点,那便是制造强烈的争执,而首要之道是要无理取闹,夸张的连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挑剔,胡乱吃自以为是的飞醋。 而她现在要扮演小气到不能容许自己的男人心上有其他人,无论是男是女,他眼里、心里,想着、念着的只能是她。 “妳的要求太无理,她是我的朋友,妳不能要求我忘了朋友。” “她是你的异性朋友,你难道没听过『异性之间不会有纯友谊』的话吗?何况之前你们曾有过一段暧昧的时光,我怎能受得了这样的你们在我面前谈笑风生?”姜佩瑜发挥小说里误会的公式,大肆加油添醋、乱作文章。 “说到底,妳不信任我?”贺绍桦压抑的口吻蕴含着一触即发的火苗。 “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人在我面前,我很难要自己不去胡乱联想。”毫无证据的猜忌,是造成两人感情失利的最大武器。 “这不是理由,如果妳真的相信我,就不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臆测,摆明妳对我的信任还不足够。”他不开心了。 “我们才交往多久,你要我对你的信任有多深?” “好,我无法否认信任确实需要时间累积,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来努力。”贺绍桦退了一步,提出要两人为感情经营付出的建议。 “不要了,我没想到谈恋爱那么累人,还会为了小事怀疑对方是否忠贞,早知道我该坚持原先接近你的目的,不要放任自己爱上你。” “只谈性,不谈情是吗?” “那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发生关系后一拍两散,毫无牵挂。”姜佩瑜表面轻松自若的说,内心其实郁闷不已。 “不是像妳讲的那么简单。”他哀叹。 若是毫无感情,纯粹只为了发生一夜的两人,也许还有可能连再见都不用说,就分道扬镳,但是在有情愫的情况下,将会变得复杂许多。 他便是历过这样挣扎的人啊! “为什么不?在我看来确实很简单。”她故作不在意。 “如果妳曾体会过,就不会这样说。” “我是没体验过,因为你从不让我有机会了解,而到现在我才总算明白一件事,你坚持要按照恋爱的正常程序跟我交往,从不愿跨越到最后关卡,全是为了柯茹靖,你怕她回来,我们若有亲昵的行为,你会对不起她……”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如果妳在乎的是我不肯碰妳,以致怀疑我对妳的感情,现在就到我房间,我做给妳看。” “不要勉强自己,这样你会对柯茹靖很难交代。”听到贺绍桦说出她一直以来所要的答案,为免他反悔,她继续刺激他。 “我根本没必要向她交代,我唯一在意的是妳的感觉。” 坚持恋爱的正常程序,是为了避免旧事重演,因他珍惜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若因此而给她不安,甚至给她有备胎的错觉,他的执着已经没有意义。 为了挽回这段感情,他会如她所愿。 “讲得那么肯定,你确定做得到?。” “对。” 来到房间后,坐在床上的两人四目相望。 唯一的经验是在酒醉后发生的贺绍桦,一时手足无措,根本不知从何开始。 姜佩瑜从他的眼神察觉到他的慌乱。 “如果你不晓得该如何进行,何不先吻我?”她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凑近他,鼻尖抵着他。 她规律的呼吸随着胸膛的起伏而流连在他鼻际,牵引着他的理智。 他僵硬的身躯放松了些,伸手在她背脊游移,藉此转移他攀升的火热,暂时享受与她的亲昵氛围。 吻像个催情剂,足以软化沉浸在情海的两人,逐渐无力的瘫在床上,却依然舍不得离开彼此。 从轻点、浅吻到深吻,每一吻都点燃另一起的澎湃激昂。 两人掌心及双腿难离的相互磨蹭,抚模,犹如强烈的冷气团来袭,亟需寻找能温暖颤抖身体的御寒物,而他们便是对方的暖暖包。 棒着衣服的触模已无法满足飘高的欲火,唯有坦诚相见才能安抚,于是四只手激动的褪去束缚,直到袒裼果裎。 贺绍桦的黑眸刷亮,凝睇着她赤果、经常运动没有半点赘肉的完美体态,小心翼翼的抚触着她吹弹可破的粉女敕肌冑。 “妳好美!” “这时候不要说太多话。”姜佩瑜用食指制止他不适宜的多言。 “妳不后悔?”他紧张的寻求她的允诺。 “若会后悔我又何必一直诱惑你?嘘!别再说了。”她用唇堵住他的嘴,不再让他破坏好不容进行到此的美好气氛,毕竟就差一步,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谈话的声响消失,只剩喘息回荡在屋内,此时理智已全然从他俩脑海中出走,炽热的火苗引领他们见识最旖旎的世界。 突然一道阻碍挡住了去路,贺绍桦的神智稍稍回笼,惊讶的盯视坐在他身上的姜佩瑜。 “妳不是……” 绝不能被发现她的纯真而作罢,她不理会他的疑惑,运用向朋友讨教来的技巧,摇摆臀部,双手不忘给他刺激,再度扰乱他想要一探究竟的纳闷。 很快的,没有任何事中断他们,相爱的两人浸婬在欲海中沉浮。 懊来的终究跑不掉,在灼热空气消褪后,房内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怎么回事?”贺绍桦忘不了在他突破最后防线时,她脸上一剎那刻意隐瞒的痛苦神情,尽避她要遮掩,却无法欺骗他的身体。 “能不能待会再谈?我想先去洗个澡,有点累了。”姜佩瑜转移话题,打算溜之大吉,在最后一字落下后,她的脚已往门口移动。 “不准,妳用尽心机,不惜让我误以为妳已有过经验,到底欺骗我跟妳上床的用意是什么?”他长脚一伸,挡住她的去路,语气充斥着怒意。 以舞娘之姿出现在他面前,装成一副阅历丰富的模样,设计不少桥段想要诱拐他上床,如此放得开、毫不生涩的举动,万万没料到她居然一点经验都没有。 包厉害的是,她连以风流为名的绍威都骗倒,雇请她在他生日那天诱惑他,若非那晚她因身体不适,没有达成协议,他是否又会为此耿耿于怀? 但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形下,他要怎么负责,非得要他再次抱憾终生吗? “没什么啊,只是想要跟你上床而已。”姜佩瑜不以为然的耸肩。 其实事情曝光解释清楚,他定能接受及原谅,只是卡在她要离开,衡量后,觉得加深他的误解也好,这样她要走也能了无牵挂,至少他会回到柯茹靖身边。 未来会如何变化没人晓得,但现在可以掌握,给他幸福总比给他不明的等待来得好,也许短时间两人都会难过,然而久了伤痕愈合,又是新人生的开始。 “这种事妳怎么可以轻松以待,那是妳的清白啊?” “清白不能跟着我一辈子,如果找到合适的人,为何不能尝试?”她谈笑自若,言词中颇有讥讽他“lkk”的意味。 “妳所谓合适的人,不一定要是妳爱的人吗?”贺绍桦伤心的道。 依稀记得她曾说过,至少要把一次献给喜欢的人,如果以此刻推论,应该是指她的第一次,那表示她多少是因为喜欢,才会想要诱拐他。 可是她如今的话,却清楚的透露着并非这个意思,难道他看错人了? “或许吧,不过也不能是讨厌的人,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你。” “妳从未爱上我?”他真切的希望答案是否。 “老实讲,对。”姜佩瑜说出违心之论。 “所以妳宁可说谎,告诉我妳爱我。” 丙然他看错人! 没谈过恋爱的他,无法分辨出她的爱是真是假,直到沦陷后,竟是“真心换绝情”,瞬间他的心碎了,如同玻璃掉落地上般,碎成好几百片。 “没错。”她勉强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连妳跟茹靖讲的话,也是一篇精心设计好的谎言?” “你要这么想,也行。”姜佩瑜毫无辩解,顺着他的话应声。 “所以妳根本也不会为了我吃醋,从头到尾妳的一切作为,就为了能达到妳要的目的,然后谎话编过一个又一个,将我骗得团团转?” “聪明!”她的心在滴血。 想不到轻而易举,毫不费功,就顺利的制造出骗局,接下来她也不必再多说,甚至不用担心该如何离开贺家。 因为照这样看来,她待会便可以把行李收拾一下,先找个地方暂住,等时间一到,就跟教授出国进修。 “妳好残忍,居然以玩弄别人的感情为乐。”贺绍桦怒不可遏的指责她。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反正事情都揭穿了,我会认命的离开,感谢你们这阵子的收留。” 心灰意冷的贺绍桦闻言,不再出声。 姜佩瑜望了他几眼,欲将他的脸庞深深烙印在脑海中,以为日后怀念,然后举步走到门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担任有氧教练的事……” “放心,我还懂得公私分明,不会中途换人。”他低低的道。 “谢谢。” 她原本的意思是要告诉他,有氧教练的事她已安排了适当人选,因她不可能做到月底,但算了,看他恨透她的神情,大概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离开他房间后,姜佩瑜便回房收拾行李,但收拾到一半,身后却传来声音。 “要走明天再走,现在很晚了,一个人出去很危险。” “你--”她错愕的转头。 “恨归恨,我还不至于像妳那么残忍,能无情的见别人受到伤害。” 是的,他想恨她的欺骗,可是秉持和平待人,不善于恨人的他,一双脚依然不由自主的走到这里提醒她,甚至留她一晚。 尽避见她一眼,胸臆便会揪紧一下,心痛更深,但他不能漠视她的安全,原来关心她的心情没有随着恨意的增加而稍褪。 “对不起。” “这时说对不起,妳不认为太晚吗?要伤害别人前,请先替对方着想,别那么自私的把妳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贺绍桦说完,带着难耐的心痛离开。 盯着他远离的抑郁背影,酸痛的感觉骤然侵袭她的心扉,直街到喉间,变得难以吞咽,再来到双眼,逼得泪水泛滥,不一会便溃决成灾。 走过的柯茹靖,不经意的瞥见这一幕,顿时感觉纳闷,但她没有向前询问,打算等姜佩瑜心情稳定后再说。 怎知隔日,姜佩瑜趁着清晨时分,大家尚在熟睡中,带着一身孤寂离开,以为没人发现。 殊不知整夜未合眼的贺绍桦,将她的一举一动印在脑海,还目送她离开贺家。 他为自己制止不了的行径懊恼,也觉得被骗的他该恨,这本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反应。 无奈,恨人好难! 一早起来,下楼的贺绍威明显察觉到客厅有股怪异的感觉在蔓延,他看了一下厨房,却不见姜佩瑜的人影。 他不免疑惑的瞅睇在场的三人。 “有事发生吗?” “天大的事,佩瑜走了。”贺绍洋夸张的叫嚷,“可是我问大哥他都不说。” 确实是很奇怪的现象,莫非佩瑜跟他的协议达成,所以她离开了? 不,这样说不通,若真是如此,大哥绝不可能眼睁睁的放她走,因他原先打的主意是,尽避协议达成,但届时他们一定也有出乎意料的感情进展,就算她要走,大哥也会留她,当然这部分在跟佩瑜谈时,他并没有说出口。 所以何以现在大哥没去找她,反倒是冷着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寒漠脸,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看报纸? “二哥,怎么连你都不说话?”这样莫名其妙的状况,可把贺绍洋急慌了。 “好了,我来处理。”贺绍威扬手稳住他的情绪,转而望向贺绍桦,“大哥,佩瑜去哪里,你知道吗?” 大家安静的等待贺绍桦的答案,却只有沉闷的气流吹拂已够低迷的氛围,让紧绷的感觉缩到极点,再差一些,便会如休火山般蕴含足够的能量后,趁人措手不及瞬间爆发,周围的人将会被浓烟熏得灰头土脸。 “你知道她不告而别的原因吗?”贺绍威捺着性子,换来的依然是沉默。 这时柯茹靖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自告奋勇的说:“这个我知道。” “说来听听。”当事人不讲,从旁人探得蛛丝马迹也是个办法。 “昨晚佩瑜跟我谈了一些事,我觉得不妥便告知绍桦,他听了后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很生气,然后再晚一点,我经过佩瑜的房间时,看到她在哭,哭得很凄惨,连我都忍不住要陪着她一起哭了……” “好,说重点,到底佩瑜跟妳说了什么?”贺绍威连忙拉回正题。 苞茹靖认识久的人都晓得,她外表给人很精明的感觉,实际上她只有某些时候才会运用到她那颗脑袋,平常时根本是个后知后觉的傻大姊。 甚至有时搞砸事情,当场有人跟她讲,她还不见得能理解,等到某一天,灵光一闪,她才会猛然惊醒,大呼:“天!我怎么会这样做……” “就是……”柯茹靖重述了一遍。 听完,贺绍威差点昏倒。 “不是讲好,有事先跟我报备,这下事情搞得这么复杂,看要如何收拾?” “我没想那么多啊,我只是觉得这攸关绍桦的幸福,一定要跟他说……” “为什么茹靖做事还得跟你报备?”贺绍桦在耳闻这番话时,总算道出第一句话,却是充斥着剑拔弩张的口气。 被这一质问,贺绍威赶紧解释,“大哥,你也了解茹靖的个性,我才会提醒她做事前要先跟我讨论一下,免得她特地请假回国的这段时间出了状况。” “是这样吗?”贺绍桦不相信的盯着差点破功,冷汗直冒的弟弟。 “嗯。”贺绍威点头。 在这空气飘浮着压迫感的紧要关头,怎能承认他在背后搞鬼?他可不希望大哥把盛怒的矛头转向他,纵使不容否认的,他是罪魁祸首,但要算帐等找到佩瑜再说,此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亏他特地藉这机会把茹靖找回来,并请她协助“闹场”,企图在大哥与佩瑜这对看不出有任何进展,感情平淡到连旁人都禁不住着急的情侣间,燃起一点激烈的火花。 结果还没刺激出半点头绪,佩瑜竟违约,末在离开前知会他,这样一来,女主角落跑,这场戏该如何落幕? “为什么我听起来像是你们有事瞒着我?”贺绍桦眉头紧蹙。 “大哥,你想太多了,我们应该先讨论去找佩瑜的事。”贺绍威转移话题。 “有必要吗?做错事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的离开就是负责任的作法。”贺绍桦嗤之以鼻。 “她做错什么事,非得要这样负责任不可?”难得贺绍桦愿意开口,贺绍威把握机会续问,免得待会他老大不高兴又闭口不谈。 “欺骗。”贺绍桦咬紧牙关,话从齿缝间迸出来。 一肚子火难消,又面临众人指责,逼得他一大早便得应付这耳根子不清静的情况,与混乱的思绪,扰得浑身尽是褪不去的激愤。 他差点冲动的当众发泄,但他知道他人无罪,何以需要去接收他个人的怒意?所以他忍得想要找个空旷的地方大吼。 “不可能的,她……呃,看起来很老实。”贺绍桦愤恨的视线射向贺绍威,逼得他改口,免得协议的事被他这位计画人给泄漏。 “那是她厉害,有本事蒙骗大家。”贺绍桦讥讽。 “大哥,你有求证过吗?是不是误会?”贺绍洋出声替姜佩瑜说话。 “由本人亲口承认,会有误会吗?” “但--” 没给贺绍洋说完,贺绍桦硬生生的打断。 “够了!我不想再提到这个人,现在我要去上班。”话毕,他头也不回的抛下仍然错愕万分的三人。 待门合上,贺绍洋看向贺绍威。 “二哥,事情好像很复杂。” “先找到佩瑜再说。”贺绍威道出心中的决定。 “你有想到去哪找吗?” “贺鼎百货!” 第十章 手机联络未果,贺绍威直捣贺鼎百货,并暗暗祈祷姜佩瑜动作不要那么快,连在贺鼎百货担任有氧教练的工作都辞去。 幸好他的祈祷实现,在韵律教室见到她后,他便耐心的站在外头等待下课。 十二点一到,早已瞥见他身影的姜佩瑜,心知肚明他来的目的,不想跟他多谈的她,混在学员中试图溜走,但这是件艰巨的任务,因为学员才十几位,要将她遮掩住实在是很困难。 所以被堵到的姜佩瑜,带着莫可奈何的表情,与强压她到餐厅共进午餐的贺绍威,各坐在桌子的一方对峙着。 “妳走得很突然。”点完餐后,贺绍威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道。 “没有待下去的必要,自然要走。”姜佩瑜不正面回答。 “记得当初协议好妳要走前,要先知会我,由我确认妳是否达成目的。”贺绍威提醒她不要忘了之前的约定。 “今非昔比,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我能跟你保证,我是做到才走,所以只能要求你不要向我朋友讨那笔钱,如果向我要,老实说我还不起。” “唉!算了,都到这时候,我坦白讲好了,一开始我就没有意思要取回那笔钱,那是借口威胁妳跟我取得共识,事实上是希望我大哥能够找到幸福,因此尽避妳办到了,我也不会叫妳走,我是打着顺其自然的主意。” 在那个记者会上,身经百战的他敏锐的察觉到大哥和她之间隐约发酵的情愫,他便私底下调查她,得知了大哥生日那天,她代替身体不适的朋友出场的事。 于是脑筋一转,觉得这是跟她谈判的好理由,而为朋友两胁插刀的她,压根不愿朋友赚到的钱被他索讨回来,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他的请求。 殊不知他真正的意图是为了凑合大哥和她,她有没有跟大哥发生关系在于其次,所以他扮黑脸,使整个事件合理化。 拚命替大哥寻找幸福的他,怎能眼睁睁任由这段唾手可得的姻缘,就此一拍两散? “可惜我不是。”姜佩瑜说服自己以轻松的态度面对。 “难道妳不爱我大哥?”贺绍威惊讶的问。 唉!他的问题太啼笑皆非,自己明明因为不相信爱情,才会风流滥情,这样的他对“爱”这词又懂得多少? 单单凭着直觉,外加调查的资料,他把她从“爱钱”这群女人堆中剔除,相信她不会为了钱接近贺家,甚至想尽办法凑合他们,这已经与他不谈情说爱、不信任女人的理念相违反。 但为了大哥,值得冲动的赌一次。 “以目前的我而言,谈感情太沉重,不如祝福他。”姜佩瑜避重就轻的道。 “妳的祝福他不见得愿意接受,为何不解释清楚?我大哥并非不讲理的人,相信他能体谅的,况且还是我操刀,再怎样他也会先找我算帐。”贺绍威不放过任何可以化解他们误会的机会。 “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我乐于见到这结果。”她坚持自己的想法。 “听起来,妳并不打算澄清大哥对妳的误解,为什么?” “这是我的隐私。” “隐私有可能成为我请人调查的内容。” 这话无疑是再清楚不过的暗示,姜佩瑜瞠大眸子,“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吗?你不能当作从没发生过吗?” “那妳能够抹煞跟我大哥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吗?”贺绍威反问。 她无话反驳,只有选择沉默不语。 “妳也知道不可能,还要我去做,太强人所难了。” “绍威,别再逼我了,我有我的苦衷及顾忌。”她很是为难。 “畏惧婚姻吗?”贺绍威想起柯茹靖提及的事,“这是可以解决的、只要妳遇到好男人,他会愿意陪妳一起克服。” “我不能自私的要绍桦这么做,而且我已经要离开台湾,何时会回来,我也没把握,既然如此,何不就此将这段感情画上句点,彼此都没有束缚。” 她终究还是告诉他原因,毕竟不说,他也有办法查到,恐怕连她何时要出国都晓得,还不如由她透露,避免他去调查,至少能隐瞒一些她所做的规画。 “爱情是建筑在相互信任上,妳没有跟我大哥沟通过,又怎能妄自替池决定,也许他很乐于等待妳的归来。” “不值得,谁能允诺我的婚姻恐惧症何时会克服?如果一直不改善,要他等太不公平了。”她摇头。 “无论如何,这是妳一相情愿的想法,并不代表我大哥的,我会带着妳的话,回家跟我大哥自首,由他决定要不要等妳。” “不要,你这样,我所做的都白费了。”姜佩瑜哀求。 “相信月老会比较希望我这么做。” 谈判无效,逼得姜佩瑜重新安排她出国的时间,赶在贺绍桦听完贺绍威的解释后,有可能做出她所预设的行动前,彻底断了他们会有的改变。 向贺绍桦坦承原委的贺绍威,诉说的当头,瞥见脸色益发难看的大哥,内心不免画了个十字架,祈求脾气修养绝佳的大哥,能忍受得了被他这弟弟设计的事。 然而贺绍桦的反应,除了表情极为冷漠,语调极为冷淡外,再无其他。 这足够吓得贺绍威一身冷汗,毕竟他可是在万年没发过火的人面前动刀,难保承担怒意的盒子突然装满,他成了第一个遭殃的人。 “你对我真好。”这是贺绍桦听完的第一句话,隐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意味。 “不客气,那你不去把佩瑜找回来吗?”贺绍威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必要,我尊重她个人的意愿。”贺绍桦面无表情的道,显然他并没有因为贺绍威的解释,改变对姜佩瑜的态度。 “你不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她竟然妄自决定这么做,表示对她而言,我是可有可无,那么找她回来有何意思?”从贺绍桦淡漠的口吻中,嗅得出一丝的“失望”。 如果他爱的女人都在跟他发生关系后,认定他有强壮的心脏,来面对甜蜜过后,一睁眼旁边即是冷冰冰的错愕感受,而狠心的选择离去,他只有黯然的接受这不被信任的对待,或者该说他还不够好到可以留住她们远离的脚步,唯有愁闷的暗自饮泪。 所以他怎么可能不难过?只是其中多了份无奈纠葛,哀悼不顺遂的爱情,总是遭逢一样的结局。 “你认为可有可无,难道佩瑜不会这样想吗?你看看自己表达感情的方式,内敛到完全无法体会到真正的想法,若我是佩瑜,也会胡思乱想你根本对我没意思,既然如此,离开还比较好。”贺绍威按捺不住,拉高语调。 “如果离开是好的抉择,我没有理由留她。” 贺绍桦毫无生气的声调,激起贺绍威听不下去的火苗。 他冲动的抓起贺绍桦的领口,大吼:“我受不了了!你为什么还沉得住气?明明我设计你在先,你却连跟我计较的火气都没有?甚至在听到佩瑜要出国时,居然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跟我说,要走就让她走?好,你厉害,你的脾气控制得很好,但算我求你,麻烦你骂我,或要揍我也行,这样我才会比较好受,快啊……” 激将法似乎无效,贺绍桦仍用着黑眸冷眼旁观,但微启的唇又在思量过后,缓缓合上。 “快啊,我知道你很生气,那就表现出来,闷在心里做什么?快点啊,我等你……”贺绍威激昂的催促毫无动静的贺绍桦。 “我不会打你,所以你可以放手了。”贺绍桦拉下快要令他窒息的手。 “那这样呢?”贺绍威被贺绍桦抓下的那只手,快狠准的朝他刚毅的脸庞用力挥过去。 贺绍桦却只是不痛不痒的扯着唇角,但垂在两侧的双手猛然握起,指尖戳刺着掌心,尽是他极力忍耐的证明。 “不要闹了。” “这不是闹,这只是在逼你发火。”贺绍威话毕,又是一拳,“我会揍到你有回应为止,看你能沉得住气到何时?”他又是接二连三的痛击。 “够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我。”贺绍桦退后闪躲,他不想以武力解决。 “我已经说了,除非你出手,否则我不会停。”他连环攻击,拳拳毫不留情。 “你要真这么坚持,我就如你所愿。” 为了阻止贺绍威不理智的举动,贺绍桦总算还击,拳头重重的落在他的俊脸上,本以为一下就能遏止,怎知他又再度挥拳。 很快的,两人扭打在一起,彻彻底底的逼迫出贺绍桦长年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情绪。 贺绍洋人内后,目睹到兄长疯狂的行径,他没多想的冲过去劝架,却被卷入战局,脸上硬是收到不知来自何人的掌印。 他见状,正要退出免得被波及,但脚步尚未跨出,左眼就硬生生的被某人的手肘撞到,低呼一声后,又是一记右勾拳,打得他头昏眼花。 莫名其妙的他,每当要退开时,总有人将他扯进混乱中,他只能等待他们打够,或者有其他人出现解救。 而这个人在几分钟后终于出现,门才推开,抽气声便伴随而起,还道出无厘头的话。 “你们兄弟该不会是为了女人打架吧?那个人真幸福,我也好想要喔,怎么都没有人为我争风吃醋?”此人便是少根筋的柯茹靖。 “胡说八道!”三人异口同声的扫射利刃,也于此时停止动作。 大概打得差不多,气出够,人也累了,三人伤痕累累的分开,其中最莫名其妙的当数贺绍洋,他横眉怒目的瞪着兄长。 “你们要打也得看清楚对象!” “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贺绍威瞥到贺绍洋红肿的脸,极其讶异。 “还敢问我啥时回来?难道连我去劝架,你们都不知道吗?” “抱歉,打得很快乐,所以没注意到。”贺绍威搭着贺绍洋的肩,兴高采烈的道。 “打架也会快乐喔?绍威,你头壳坏去了。”柯茹靖睨着他。 贺绍洋挥走他的手,“茹靖说得没错。” “这你们就不懂了,有些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贺绍威向始终沉默的贺绍桦抛了个媚眼,暧昧到旁边观望的两人都禁不住猛起鸡皮疙瘩。 “绍桦,你不能因为佩瑜不在,就堕落到跟自己的弟弟乱搞……天!”柯茹靖快昏倒了,招手唤着贺绍洋,“快,快扶着我。” 贺绍洋配合的将肩膀借给她靠,还安慰的拍着她的手臂,“唉!” “喂!你们什么意思……” 他话未毕,一阵哈哈大笑声扰乱互相消遣的三人,他们全闭口纳闷的盯着纵使天塌下来,也不见会轻易发出笑声的贺绍桦。 “大哥,发泄后,舒服多了吧?”贺绍威率先发言。 “嗯。”贺绍桦轻哼。 将累积在心中,越迭越高的阴霾,一扫而空的感觉真是痛快,而且还在他们相互取闹中,找到他许久不见的开怀笑意。 只是不苟言笑久了,要他突然乱笑,着实奇怪,他赶紧收回笑声。 “也想通了吗?”贺绍威续问:“要不要把佩瑜找回来?” “再说!”贺绍桦漠视听到这番话,拳头又准备要出动的贺绍威,径自走向柯茹靖,“有件事我放在心里很久,为什么妳离去的前一晚,我们酒后乱性,妳居然不要求我负责,我有那么差,不值得妳信赖吗?” 他一直想找机会跟她聊聊这事,好除去心中的疙瘩,但不知如何开口,使搁置到现在。 如今心胸开阔,他万分想了却盘踞多时的疑惑,毕竟这影响了他好长一段时日,连同他对爱情的看法也深受困扰。 “你们--”贺绍威跟贺绍洋难以置信的瞅视他们。 “你说我们?”柯茹靖错愕的指着自己和贺绍桦,似乎不记得有这件事,随即忆起,她恍然大悟,“哈哈,没有啦,你怎么会以为我们……做过?” “妳离开前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昨晚的事不要在意,今生我们注定无缘,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这不是表示我们……”贺绍桦诉说着重复在脑海里盘旋的话语。 “哈,你真的误会了,还记得那晚绍威,绍洋要我至少在离开前,安抚一下你难过的情绪,便当众起哄叫我吻你一下,我指的是这个,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个被鼓吹的吻,而以为我跟你有机会。” “但是我有印象妳跟我一起回房躺在床上,然后……” “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就昏迷不醒了,你该不会自己有没有做过都不清楚吧?”她戏谑问道。 贺绍桦经这一点醒,脑袋轰轰作响,他确实抱持着怀疑,可是他相信她所留的字条,以致造成长久以来的误解。 得知真相后,他梗在胸口的石块终于放下,“疑虑澄清就好。” “拜托你们不要搞这种乌龙好吗?还有,茹靖,妳的留言非得这么混淆视听吗?”贺绍威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 “有吗?”柯茹靖无辜的望着三人。 三兄弟一致点头,“有。” 到此,除了一场天大的误会获得解套,三兄弟的感情也比以往更和睦,尤其是贺绍桦的神情不再硬邦邦,稍稍软化的脸庞,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此刻美中不足的,差了一个人与他们分享这份喜悦。 尾声 坐在机舱里靠窗位置的姜佩瑜,微微浮着湿润的眸子瞅视即将远离的陆地,尚未飞离的她,已经开始想念这熟悉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他! 原来要忘记是如此艰难,她根本无法像自己所认为般的洒月兑。 “佩瑜,我先去一下洗手间。”身旁的教授突然出声。 “嗯。”姜佩瑜不着痕迹的拭去悄悄溢出的珠液,才转头应声。 教授瞥见她强颜欢笑的神情,不免心生怜惜。 “有些时候坚持不是好事,当妳迷惘时,不妨听听心里的声音,它会告诉妳该怎么做。”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摇摇头。 “妳懂,只是假装不懂。”教授离去前,拍着她的肩头,“闭上眼,手放在胸口,感觉一下妳听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照做,掌心紧贴在胸前,双眼缓缓合上,指尖感受着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黑暗的脑海逐渐发出亮光,映出了她企图伤害的人,他黯淡阴郁的脸揪着她的心,剎那她胸口窒闷,难受的流下颗颗晶莹剔透的悔恨泪水。 隐约中,察觉到有人轻抚她的脸颊,擦去沾湿肌肤的咸湿水液。 这清晰的触动压根不是作梦,也非幻想,她猛然睁开眸子,难以置信的凝睇眼前的男人。 “你……为什么……”激动的她,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来跟某人算帐,要她给我一个解释,妳愿意替她告诉我,我有恐怖到连跟我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贺绍桦似笑非笑的盯视她,随即大方的坐下。 “你快走,飞机要起飞了。”姜佩瑜突然想到。 “无所谓,我已经买了机票,准备跟着我要找的人,直到得到满意的理由。”他不以为意的取出口袋里的机票, “这个位子有人坐。”她寻找赶他走的借口。 乍见他,疼痛的心顿时如获解药般,舒坦了不少,偏偏心口不一的她,非得用尽办法赶他走。 她怕,坚持不了信念。 “不用替我紧张,妳瞧!”贺绍桦指着后方不远处。 “教授!”瞥见教授笑逐颜开的望着她,姜佩瑜讶异的低呼。 “所以接下来我们有好几个小时的旅程可以聊聊……天!别哭。”话到一半,姜佩瑜已按捺不住的泪流满面,急坏了贺绍桦。 “为什么你要来?你不来,我还能坚强的离开,说服自己祝你找到幸福,现在你让我、让我……为什么你要来?为什么你要来?” “我来是想眼妳说,无论妳需要多久的时间克服心理障碍,我都愿意等,只要妳别私自为我决定一切。”贺绍桦将哭得唏哩哗啦的她拥入怀中,抚着她颤抖的背脊,情深意重的诉说。 “不值得啊……”她摇着头。 “能跟妳在一起,就是值得的一件事,我很珍惜与妳相识的缘分,别再离开我了好吗?”他温柔的捧着她的脸蛋。 “但是……” “一切的但是都是能解决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贺绍桦包容的收下她任何的疑虑及顾忌。 “可以吗?”姜佩瑜仍迟疑着。 “当然。” 话才落下,他的嘴已吻住她欲言又止的唇瓣,传递他诚挚不悔的心意。 飞机缓缓升空,犹如他们历经一番波折的爱情,即将飞往灿烂的方向。 未来或许不可知,但相信他们互许的承诺能够创造美好的一生。 全书完 后记 闲聊两三事桑暧 近来阴晴不定的天气,有慢慢回温稳定的趋势,站在太阳下深吸一口气,隐约嗅到丝丝的春天气息。 走在路上已见有人褪去厚重的衣服,换上短袖轻薄的上衣,而桑暧只能望而兴叹,不敢轻易的比照办理,虽然有点热,但依然包得紧紧的。 每当这换季季节,总会听到朋友讶异的道:“妳北极来的喔!” 我眨着无辜的眼,“我怕冷。” 朋友:“拜托,很热耶,妳不怕中暑啊!” 我:“不会啊,我抗热( ̄v ̄),而且我宁可流汗也不要感冒看医生。” 此时朋友早已热昏在地,等着我拿扇子摄风驱暑,这是每年总会上演的情节,屡试不爽,也许有人异想天开想从朋友倒下的姿势,推敲大乐透号码,桑暧可以代为服务,前提是我要有慧根能够观察得出来。 呃?怎么突然觉得好冷……惨了,我又开始语无伦次,制造冷笑话了。 头脑昏昏,先去小瞇一下。 ==========这是睡觉的分隔线========= ==========还是睡觉的分隔线========= ==========也是睡觉的分隔线========= 砰!一根铁棍砸下来。 编编大吼声回荡在耳畔,“这是后记,这是后记,不要浪费篇幅,蒙混过关!” 砰!这是我吓得从床上跌下来的声音。 桑暧赶紧拿牙签把沉重的眼皮撑起来,拚命的爬到电脑前,叮叮咚咚。 以不是正经的“笑”记-- 之一麦当劳鲜事 某天眼朋友去麦当劳,咬得起劲时,朋友轻声暗示我转头,我回头一看,瞥见难以想象的画面,我回头寻求朋友的肯定,他点头表示我没看错。 居然有人奉行饭后吃水果的理念,随身携带削刀及水果,以便品尝刚出炉的甜味,果真是强者中的强者。 我跟朋友只有竖起大拇指,称赞她的厉害。 之二喜宴上鸡同鸭讲 又是某天,不,是某两天,跟朋友去参加另一朋友的婚礼,我们很努力的连归宁都去捧场喔。 结果两天都有请歌舞团,更猛的是,两天的菜色还一模一样,别以为顺序调换过,我们就认不出来了。 于是事情发生在歌舞团的主持人介绍新人及双方家长时。 朋友:“这主持人功力比昨天好多了。” 我:“是呀,今天的菜跟昨天的一样。” 朋友:“……” 又过了几分钟。 朋友:“天,菜真的跟昨天的一样。” 我:“是呀,主持人比昨天强。” 朋友:“……” 桑暧之胡言乱语到此告一段落,好笑的就大笑,多笑有益身体健康喔,不好笑的可以写信来骂桑暧,我随时恭候,只要别用口水淹没我就好。 最后感谢大家的耐心,下本见。~o( ̄v ̄)~o 同系列小说阅读: 设计爱情1:情定优雅男 设计爱情2:杠上风流男 设计爱情3:诱惑闷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