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坦荡荡》 诗序 荒芜小p 我的心里有个空缺,只有你能填补, 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却似缥缈虚无, 我知道你因为某种遗憾,心里十分痛苦, 但是我却无能为力,无法给你满足, 我该如何抚平你心中的痛楚, 让我在你心中占有一分一亩? 我不要再拿爱情当作赌注, 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孤独, 我要你伴我每个寒暑, 而我,我会滋润你心中的每一片荒芜。 楔子 蓝家宅邸热闹非凡,缠绕在围墙上的纯白雪纺随风飘扬,点缀其中的粉红色心形气球明白显示出今日正举行着一场婚礼。 蓝家的女主人姚培芳呵呵笑着,满意的望着二儿子蓝耀月及媳妇言绮华。 接着,便是把老三蓝耀辰及小女儿蓝亦澐推销出去了。她的脑子里开始策画着各种将子女送入结婚礼堂的计谋。 这时,耳畔扬起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妈,别打我的主意。”蓝亦澐见母亲眼底透出诡谲的光芒,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不得安宁,于是连忙制止她继续胡思乱想。 “还有我。”蓝耀辰接着说。 他们已经见识到母亲异于常人的毅力,似乎若没将每个孩子送进婚姻中,誓不甘休。 “呵!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姚培芳扬眉坚决的道。“何况今天的婚礼小澐也帮了不少忙,不是吗?” “那不一样!”蓝亦澐嚷着。 会协助母亲帮二哥找到伴侣,是因为她觉得内举不避亲,当然把他和同窗好友凑成对,而且绮华也需要像二哥这样的好男人照顾。 “我不认为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妳还小,没关系,我接下来的目标是阿辰,当然,如果妳迫不及待的话,我可以优先考虑妳的婚事。” 姚培芳的话让两人猛打冷颤。 蓝亦澐急忙摇头,拍着蓝耀辰的肩膀无奈的说:“三哥,你先牺牲一下,我才刚大学毕业,还想多玩几年。” “我们是站在同一阵线耶,妳怎么阵前倒戈?”蓝耀辰撇撇嘴。 “没办法啊,我得先求自保嘛。”蓝亦澐一副不得已的神情。 “亏我平时对妳这么好,妳居然无情的想将我推入火坑?” “嘿,你就忍着点吧……” “亦澐,接着--” 一道女声打断了蓝亦澐的话,当她还模不着头绪时,新娘捧花已不偏不倚的落入她的怀中。 剎那间,四周响起众多未婚女子们懊恼的叹息声。 “哈,妳完了。”蓝耀辰幸灾乐祸的瞅着一脸错愕的小妹。 接到新娘捧花的女人通常眉开眼笑,唯独蓝亦澐苦着脸。 她皱眉盯着新娘。绮华竟狠心的将捧花丢给她,分明是想让母亲大作文章,真的将她视为下一个目标。 啊,她不要啦! 这束捧花对她而言犹如烫手山芋,她正打算将它丢给别的女人,却被一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从空中拦截。 “就算妳不喜欢,也得收下,这是新娘的好意。” “是你……”这道身影让蓝亦澐欣喜若狂,瞅睇着他的水眸中尽是柔情。 “嗯,我答应妳的事绝对做到。” “太好了,我还想你是不是会爽约呢。” “妳说呢?”她笑着,知道他会遵守两年前的承诺…… 第一章 无聊!无聊!真无聊!蓝亦澐心中吶喊着。 日子真是平淡无奇,一点刺激感都没有,除了念书还是念书,要不是为了应付考试,她早就把无趣的课本拋到九霄云外。 为了让生活多点乐趣,她要求父亲允许她到蓝月酒店去见识一番,他却一口回绝,说什么小孩子到那种场所去很危险,但她都已经快满十五岁,距离成年才差三岁而已啊。 哼!说到年纪,二哥不过大她几岁就可以进去,而且里头还有那么多姊姊们,为何唯独她不行? 何况蓝月酒店是父亲经营的地方,会有什么危险可言? 所以她得想办法混进去,见识见识所谓的夜生活,那一定会是个很特别的经验。 “亦澐,我们要去唱歌,妳要不要去?”刚考完期中考,为了纡解压力,同学们决定稍微放纵自己一下。 她回过神,眨了眨眼,又长又翘的眼睫毛随之扬动,甜美的容颜让一旁的男同学看傻了眼。 “不要,我不喜欢。”蓝亦澐一口回绝。 开玩笑,要她唱歌,不如教她去投河自尽,五音不全的她可不想因此毁了形象,好歹在大家眼中,她称得上是个美少女呢。 “走啦,每次唱歌妳都不去,这次绝不放过妳。”小月一把勾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落跑。 “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蓝亦澐心里冒起一丝怒火。 她最讨厌人家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如果有人这么做,不管对方是谁,她一律翻脸,就算因此得罪人她也不在乎。 “小月,别勉强亦澐,我们自己去就好了。”阿花瞧见蓝亦澐变了脸色,扯了扯小月的手制止她,以免场面闹得太僵。 “对啊,你们自己去就好了,不差我一个,我还有事先定了。”蓝亦澐顺着阿花的话,趁小月松手之际,拔腿一溜烟的跑掉。 她跑了好一会儿后才停下脚步,站在路旁喘气。 唉!她一定要想办法混进蓝月酒店,不然她的生活真是无聊死了。 漫步在街道上,她脑海里掠过不少计画,却没有一个可行,让她有些心烦。 路经公园时,忽然听到人们闹烘烘的声音,她抬眼一望,看见有群人围在那儿不知在看些什么。 蓝亦澐的好奇心被挑起,举步走近他们想一探究竟。 讨厌!看不到啦,前面的人可不可以不要推来推去,留个缝给她瞧一瞧嘛。 奈何过了好一会儿,她顶多稍微瞥到几眼,看人群中央有个人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灰白的衣服。 这令她更加好奇,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挤进人群里。 待她看清楚后,骇人的画面瞬间让她心惊。 天!他怎么伤得那么重?好可怜…… “看这小伙子的年纪满轻的,又长得一脸斯文样,怎么会……” “唉!这年头长相不可靠啦,像我家隔壁的先生不也长得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结果咧,妳知道吗?他居然会打老婆,更过分的是连幼儿园的孩子都被他打得全身伤?” “夭寿喔,价呢没天良,连囝仔嘛打。” “就是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却不见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眼见血液不断从伤口流出,少年的脸色也愈来愈苍白,蓝亦澐生气的扫视眼前的三姑六婆们,之后拿出手机拨一一九。 接通后,她故意提高音量吼着,“这里是儿童公园,有人受伤了,请赶快派救护车过来!” 说完,蓝亦澐不屑的闷哼,睨着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噤若寒蝉的人们。 没一会儿,救护车来到公园,之后,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少年很快的被抬进救护车内。 救护人员问着在场的民众,“请问有谁是他的亲属?” 现场一片静默,于是蓝亦澐迅速举起手。“叔叔,他是我哥哥。” 这话引来众人的喧哗,没人相信她的话。 但由于情况紧迫,救护人员没有多加考虑,便要她一同前往医院。 她坐在一旁,直盯着那个面无血色的少年,心想,电影古惑仔里打群架的人受了伤,不是都像他这样吗?说不定……嘿!他的遭遇一定很刺激,等他醒来后非要他告诉她不可。 哎呀!她在高兴什么,这种时候应该替他祈祷,求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这样她才能听到有趣的故事。 于是,她开始喃喃祈祷着,希望他能尽快月兑险。 蓝家两夫妻匆匆忙忙的奔进医院。 姚培芳一见到宝贝女儿,立刻扑向前抱住她,担心的不停抚着她的脸颊。“小澐,妳有没有怎样?” “我没事啦。”蓝亦澐别扭的拉下母亲的手。 “真的没事吗?为什么妳打电话说受伤了?”姚培芳不信的睁大了眼打量着她。 “我又没有说是我受伤,妳根本没听我说完话啊。”蓝亦澐嘟着嘴道。 电话拨通后,她只不过提到“受伤送医”,还来不及解释清楚,双亲就火烧般冲到医院来了。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蓝承克不知前因后果,一路上只听到妻子一直担心的喃喃自语,便知道她并没有问清楚状况。 “爸,我在路上遇见一个男孩子,他受伤流了很多血,所以我就发挥善心送他来医院。”蓝亦澐兴高采烈的诉说自己的善行义举。 见她的瞳眸里闪着兴致勃勃的神采,蓝承克不禁幽幽叹气。 哎!丫头又找到让她感兴趣的东西,这下可麻烦了。 “爸,你知道吗,医生们看了他的伤后都皱着眉头,像这样。”蓝亦澐将手指置于眉头,往中心挤,表现出医生苦恼的模样。“他们摇头叹气的讨论着他肚子上的伤,血一直不断从伤口流出来,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 “医生有没有说他的伤势如何?”蓝承克立刻询问重点,不让她继续叙述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有啊,医生说还好没伤到要害,加上幸好趁早送医急救,不然他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蓝亦澐吁了口气。 如果他死了,她想知道的事就泡汤,幸好老天听到她的祷告,没找他到天堂陪上帝下棋。 “没事就好。”姚培芳抚着女儿的头道。 “爸,妈,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商量一件事?”蓝亦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双亲的神情。 “不可以。”蓝承克毅然拒绝。 “为什么?你连听都没听,怎能随随便便就说不可以?”蓝亦澐满脸不悦。 “妳不用开口,我也知道妳要说什么,所以不行。”蓝承克十分坚持。 女儿肚子里有几条虫,他数都数得出来,更何况刚才听她描述少年的事时,眼眸中透露着一抹异样的光芒,他便已知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承克,你应该听听小澐要说什么啊。”姚培芳替女儿说话。 “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别忘了我们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只怕妳听了会昏倒。”蓝承克扬眉,提醒她事情的严重性。 “这……”闻言,姚培芳也不禁犹豫,瞧了女儿一眼,不经意的瞥见她唇角微微的笑意,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妈--”蓝亦澐抓住姚培芳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 “小澐,医生有没有说那个少年什么时候出院?”姚培芳转移话题。 “没有耶,因为他伤势满严重,好象要住院一阵子,所以护士教我要尽快帮他处理住院的事,可是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的亲人。” “没关系,住院事小,只要别让妳也惹上什么风波就好了。” 姚培芳有些担忧。刚才听闻女儿提起少年的伤势,那感觉像是帮派分子间的寻仇,否则一般人是不会下这么重的毒手,差点要了他的命,所以,在不了解少年的身分之前,他们还是得多加提防。 “这里有护士照顾他,我们先回去吧。”蓝承克向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女儿带回去。 接收到丈夫的眼神示意,姚培芳心知肚明的拉起蓝亦澐的手。“来,我们先回去,妈煮个猪脚面线给妳压压惊。” “我不要啦--”蓝亦澐直跺脚,想甩开母亲的手。 姚培芳无视于她的抗拒,跟随着丈夫离开医院。 几天来,蓝亦澐不顾双亲的耳提面命,依然我行我素,一放学就往医院跑。 “你怎么还没醒?这几天都只有我说话给你听,什么时候你也能跟我说说话?我想,你的声音一定很好听,快点醒过来嘛……” 蓝亦澐轻摇着他的手臂,想要唤醒他。 彷佛是她强烈的意念起了效用,少年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几下,让她开心不已。 “啊,你醒了?太棒了,别忘了跟我的约定喔,醒来后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她认为自己都告诉了他那么多事,他也得说一点有关他的事情让她知道。 蓝亦澐兴奋的按下床头的按钮,唤来护士。 护士大致检查后,便匆匆找来医生为他诊断。 看着来来去去的医护人员,站在一旁的蓝亦澐拿出手机告诉父亲这个消息。 没多久,蓝承克与警官好友王渊先后来到病房。 王渊在见少年状况尚可,询问了他的受伤原因,才得知原来是有几个小偷深夜上门,被双亲发现,事迹败露的小偷们便伤害双亲,他和姊姊被嘈杂声惊醒,混乱中,他的家人尽全力保护他,让他顺利逃走,而他因为伤势严重,在报警后便失去意识。 王渊赶紧询问受理此案的另一分局的同事,结果竟是少年的双亲已伤重不治死亡,他的姊姊则不见踪影。 这消息让少年无法接受,低落的情绪持续了好几天。 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安置他。 在蓝亦澐拚命说情下,终于得到蓝承克的允诺。 少年出院后将暂时住在蓝家,并改名为蓝耀光,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由于蓝耀光即将住进蓝家,蓝亦澐兴奋的张罗着他的房间、衣物及所需要的物品。 “真羡慕那个男孩,我到现在都还没享受过被妳服务的感觉呢,妳什么时候也能像这样帮老妈整理东西呀?”姚培芳戏谑道。 蓝亦澐不以为然的应声,“妈,妳怎么跟一个受伤的人计较,好小气喔。” “是吗?”姚培芳不禁笑了。 低头忙碌着的蓝亦澐没听到她的话,只是问道:“妈,这样就可以了吗?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 “差不多了,之后看他还需要什么,我们再去买就行了。”姚培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小澐,妳爸爸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先下去吧。” “好。”蓝亦澐点头,跟随着母亲下楼。 她坐不住,不停的来回踱步,并频频向窗外眺望。 姚培芳看了,不由得摇头感叹。 唉!怎么外人就比亲人好呢?就算听说兄长要从学校返家住几天,也不见她如此迫不及待啊。 听见汽车声由远而近,蓝亦澐蹦蹦跳跳的飞奔出去迎接,等不及车子停下来,就朝里头的蓝耀光猛摇手。 见他步下车,早已等在车旁的蓝亦澐毫无顾忌的拉住他的手。 被她的热情吓一跳,蓝耀光慌忙的将手抽回来。 “怎么了?”蓝亦澐对他的举动感到纳闷。 蓝耀光戒慎的眼直望着她。在他住院期间,眼前的女孩常常一头热的说着学校里的事,不管他有没有应声,她都不厌其烦的诉说着。 她的活泼感染了他,她的笑彷佛有股魔力,能振奋他颓丧的心。尽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中对陌生人的抗拒。 瞧出他的不自在,蓝承克抓住机会告诉女儿有些事要懂得适可而止,免得吓到人家,怎知任凭他说得口沫横飞,她仍旧茫然的盯着他。 蓝承克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蓝亦澐见父亲不再碎碎念,于是调皮的吐着舌头。 看见她这举动,蓝承克顿时恍然大悟,正欲出声,她已推着蓝耀光进屋,边走边说着话。 “来,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不喜欢的话要告诉我喔。” 见状,蓝承克也只能摇头,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这几日,为了使耀光放下戒心,他和妻子轮流到医院陪伴他,真心的相待终于换得他的响应,他已试着接受旁人的好意,不再动不动就以冷然、抗拒的眸光注视他们。 希望案情能早日明朗,让残忍的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房间里光线明亮,物品齐全,处处可见蓝家所展现的诚意。 蓝耀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缓缓包围着他。他看得出蓝家收留他是出自真心,而非有所目的。 “喜欢吗?”蓝亦澐兴致勃勃的询问一脸呆滞的他。 “谢谢妳。”蓝耀光立刻向她致谢。 “别那么客气,如果不喜欢要说一声,我再帮你重新布置。”蓝亦澐拍着胸脯,保证做到包君满意为止。 蓝耀光急忙道:“不用了,我很喜欢。这些都是妳准备的吗?” 能住在这里已是他的荣幸,能让她所救更是他的福气,如果没有她,他根本没有机会认识这么好心的蓝家人。 他们不嫌弃的对他伸出援手,对他来说,彷佛在沙漠中找到一片绿洲,给了濒临绝望的他一线生机,让失去家人的他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对呀,你喜欢就太好了!”蓝亦澐松口气,绽放笑靥。 她甜美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像个纯真的天使,令他看傻了眼。 她突然想起什么,拍着他的肩头。“待会我先带你去认识环境。” “好。”蓝耀光点点头。 “然后再带你去我哥哥们上班的地方看看。”其实有没有去兄长们的上班处根本无所谓,她不过是想要借机到蓝月酒店去。 耀光与二哥年纪相仿,有他相伴,她应该就能如愿以偿的进蓝月“参观”了。 “不行。”蓝承克来到房间,听见女儿的话,对她的企图了然于心,便开口制止。 “为什么不行……”她一转身,发现父亲正站在门口,脸上似笑非笑,她不满的嚷着,“爸,你怎么偷听我们讲话!” “你们有说些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话吗?”蓝承克缓步来到他们身旁。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要尊重我的隐私嘛!” “未成年的小孩子别谈什么隐私,我是妳爸爸,有义务管教妳,免得妳乱来。” “霸道,你就只会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且我又没有要乱来,你诬赖我!” 蓝耀光看着这对忙于争辩的父女,尽避两人没达成共识,但他们之间亲情的暖流让他羡慕不已。 他原本也拥有双亲的疼爱,却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 从死神的手中捡回一命,他身上背负着为家人报仇及找回姊姊的使命,他暗暗对自己发誓,他一定要揪出凶手,除此之外,他还要将蓝家的恩情永记于心,将来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他们。 第二章 下课时间一到,蓝亦澐便迫不及待的收拾书本,欲立刻冲回家,跟双亲到机场去接蓝耀光。 一旁的言绮华笑问道:“亦澐,我从来没见妳这么急着回家,今天有特别的事吗?” 从大一认识亦澐这个好友后,每天下课,亦澐总是会找她聊几句,不管她那天是否得打工,因此害她常常赶在上班前一、两分钟打卡。 她薪水微薄,只勉强能过活,若再因为迟到被扣薪,就得勒紧腰带了。 “对呀。”蓝亦澐眉飞色舞的应道,毫不掩饰喜悦的神情。 蓝耀光住进蓝家后没多久便出国读书,这五年从没回来过,他努力的冲刺学业,在短时间内便拿到了硕士学位。 这些年,他们俩只透过e-mail往来。 信里大多是她“落落长”的诉说生活琐事,而他总是只有两、三句话,月兑不了“保重身体”之类简单的问候。 所以,她十分期待看到这位写信简洁有力到极点的大男孩现在是什么模样。 “看妳笑得这么甜蜜,是不是要去见男友?”言绮华有些暧昧的笑着。 “才不是咧,是耀光今天回国,我们要去机场接他。” “喔,那妳赶快回去,不耽误妳了。”言绮华心知肚明的点头催促。 “咦,我们的立场好象反过来了喔。”蓝亦澐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对呀,平常都是妳教我快去上班,今天却换我教妳快点走。我看啊,这几天我的耳根子可以落得清静,因为某人见色忘友。”言绮华扬着笑戏谑道。 “拜托!我要是见色忘友,早就交男朋友了,还会每天闲闲没事的跟妳打屁聊天吗?”蓝亦澐不以为然的嚷嚷道。 由于大学校风开放,不像高中时规矩那么多,因此蓝亦澐出色的外表自然引来许多有如苍蝇般的男同学,驱之不尽。 “妳哪是闲闲没事做,而是追妳的男人妳一个都看不上,因为妳的心里只有蓝耀光,放不下其它男人了。”言绮华指着她的胸口调侃道。 其实也不能怪亦澐眼光太高,亦澐曾拿过两人的大头贴给她看,与她合照的男人确实不错,光论外表就足以与亦澐匹配,而在见过亦澐的兄长后,她只能送给那些对亦澐有兴趣的男生们一句话,就是“放弃吧”。 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的都是帅哥级的男人,亦澐选择男友的标准自然跟着提高,若非有一等一的条件,那么别想得到亦澐的青睐,否则连球都没机会碰到,就直接被三振出局了。 “耀光是在我的心里,但跟喜欢是扯不上边的,他就像我的兄长。”蓝亦澐看了看手表后仓卒地道:“不聊了,明天再说吧,bye!” 看着蓝亦澐渐远的身影,言绮华的心中满是疑惑。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亦澐怎么可能老向她提起他?在亦澐详细的形容下,她想,若是不经意在路上碰到蓝耀光,她也绝对认得出他来。 所以,她十分怀疑亦澐的话,亦澐当真不喜欢他吗? 机场大厅里满是人潮,蓝亦澐与父母不停的眺望,想快快看到那张期待的脸孔。 此时,三人背后传来一道淡然的嗓音。“伯父,伯母,我回来了。” 他们转过身,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蓝耀光的薄唇微微勾起,却让人察觉不出丝毫笑意,反而觉得似乎有道寒冽的气流席卷而来。 他们心里均想着,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总是一脸阴霾,担心被人追杀的蓝耀光,他浑身除了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外,尚有另一种形容不出的淡漠感,彷佛冷眼看着这世界,眼底更透露着一抹像追捕猎物的锐利光芒。 若他是精明的黑豹,那么他等待的猎物又是什么? 五年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他有如此大的转变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我都快认不出你了。”蓝亦澐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 他将头发扎在脑后,几许发丝随意披散在肩上,却不显得散漫,反倒与他冷然的脸庞极为相配。相信第一眼见到他的人一定会被他迷惑,至少她就是。 她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悸动,她很清楚,其它男人无法对她造成这样的影响,只是,她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 “妳也是。”蓝耀光平淡的口吻令人听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欢迎你回来!”蓝亦澐举起写着“蓝耀光”三个大字的海报。“我花了很多时间做的,本来是要自己写,可是写了几张后,我宣告放弃,改用计算机印,希望不会让你觉得没有诚意。” “谢谢,我看得见妳的用心。”蓝耀光轻点着头。 她依然热情如昔,在国外孤单的日子,多亏有她的字字句句陪伴他度过。但不善言词的他根本不知该跟她聊什么,所以每次回信都只有三言两语,他一度担心她会因此不再写信给他,幸好他多虑了。 “我一直都很用心,不是只有现在,哪像你,信里都不提在国外的生活,不然也传几张照片让我欣赏一下当地美丽的风景啊,结果每次都是千篇一律的问候,害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回信,好象一个人在演独脚戏,自说自话,感觉好闷喔。” “抱歉,我不太会写信。”蓝耀光老实的说。 在她面前,他不需要隐藏自己,也没有必要,一直以来,她在他心底的意义就不同于其它人。 因为她,他的世界不同了,因为她,他找到了重新活着的意义。 但若要他确切陈述是何种情绪,是件很难的事,毕竟复杂的感觉并非只字词组能诉说得尽的。 “呵,早点说嘛,我会教你啊。”蓝亦澐明暸的笑道。 “有机会的话,就麻烦妳了。” 两人愈说愈没有停止的打算,尽避大多是蓝亦澐说话,蓝耀光附和,但瞧得出来,他乐在其中。 虽然打断别人谈话是不礼貌的,蓝承克还是不得不出声。“好了,你们两个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吧,别忘了这里是机场。” “爸,你不说我都忘了,好久没跟耀光聊天,我都兴奋得忘了我们身在何处呢。”蓝亦澐自我揶揄道。 “呵呵,耀光,走吧,回去吃你伯母准备的晚餐,她忙了一天,就为了替你接风。” “是呀,耀光,所以你吃完饭后要记得夸奖一下我妈的手艺喔。” “你们父女俩是怎样,一搭一唱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姚培芳笑着瞥了他们一眼。 蓝耀光百感交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蓝家的人仍然这么热情。他们虽将他视为自家人,但是,即使改名换姓,他这个外人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他抬头望向天际,遥想已逝世的父母。 靶谢上天垂怜,让警方在事情发生后没多久便顺利破案。 可是,姊姊依然毫无消息。虽然从凶手口中得知他们将姊姊送到某间酒店去,换了一笔钱,可是警方到那间酒店去时,却没有找到人,对方也坚称自己并没有买下什么女孩。 究竟是谁在说谎,不得而知,只是无论如何,他非找到姊姊不可。 辈进美味的佳肴后,蓝家所有成员坐在客厅里聊天。 蓝承克趁家人都在场,道出他的打算。 “虽然耀光刚回来,该让他休息几天,不过趁大家都在,重要的事还是先宣布。” “原来爸找我们回来不是只为了欢迎耀光,而是另有所谋啊!”蓝耀月戏谑道。 “别要我们去相亲就行了。”蓝耀辰连忙道出父亲极有可能说的话,并率先出言,以打消父亲的念头。 “爸,你说吧。”老大蓝耀日直截了当的说。 “还是耀日的话最中听。是这样的,耀光已经学成归国,我想将他安排在蓝宇其中一个部门……” 蓝承克话未毕,兄弟三人已兴匆匆的将视线移到蓝耀光身上,准备说服他进自己负责的事业中工作。 蓝耀光不待他们开口便直接道:“我想在蓝月酒店工作。” 现在是他努力回报蓝家的时刻,所以他不会拒绝伯父的提议,只是,选择蓝月酒店是他早在回国前就已作的决定。 由于寻人广告也刊登,征信社也请了,姊姊的行踪还是毫无线索,所以他认为到出入分子复杂的蓝月酒店工作,比较有可能从酒客中探问到蛛丝马迹。 “什么?”蓝亦澐听到他这么说,无法置信的弹跳起来。“明明有好几个部门让你选,为什么选择蓝月?那是酒店耶,你知不知道在那里工作会有很多女人……呃……”不对,她在说什么啊? 众人看向激动的蓝亦澐后,彼此面面相觑。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她的反弹会如此大,必定与某种暧昧的情愫有开。 蓝耀月忍不住调侃,“小妹,蓝月哪里不好?它可是走高格调路线,那里女人很多是没错,但妳会不会担心太多了?除非妳对耀光……” 他故意欲言又止,想看她的反应,果不其然,她立刻中计。 “没有,你不要乱猜,我只是觉得他会选择蓝月很奇怪,相信另外两位哥哥也是。” 她看向另外两位哥哥,期盼他们能开口化解她所引起的尴尬。 奈何他们似乎没有收到她求救的眸光。 “我没意见,他会选蓝月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不便阻止。”蓝耀日先开口道。 蓝耀辰叹口气,接着说:“是呀,我尊重他的决定,只是很遗憾,不能延揽到耀光这个人才。” 哎哎哎,这下如何是好? 蓝亦澐的脑袋顿时混乱极了,不懂这怪异的不安从何而来。 她望向面无表情的蓝耀光,他微蹙着眉的模样映入她眼底,更让羞惭的她心中涌起深深的歉疚。 回房后,蓝亦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自己带给蓝耀光困扰,实在很不好意思,最后,她决定向他道歉,于是来到他的房间。 她轻敲着门,没想到门并未关上,因她敲门的力道而微微开启。她悄然进入,并唤着他。 不见有人响应,当她打算转身离去时,梳妆台上的几张照片勾住了她的视线。 她不禁拿起照片端详,其中有些是蓝耀光与一名女子的合照,其它的大都是他们俩被其它人簇拥在中间。 很明显的可以察觉出那女子是喜欢他的,不知他是否也喜欢她?虽然从他那张自始至终毫无变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彷佛一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觉得胸口好闷。 这种感觉震撼着她,与之前激动的情绪相互对照后,她发现,似乎有某样东西早在不知何时已深刻在胸臆中,却一直被漠视,当导火线引燃,便一发不可收拾,漫无边际的卷涌而来。 “妳怎么在这儿?”一道男声忽然响起。 蓝亦澐被吓着,手一抖,照片散落一地。 她连忙蹲下来捡拾,一边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的东西,只是来找你,你不在,我要走前刚好看到照片……就有点好奇你在国外的生活……” “看照片很难知道吧。” 蓝耀光的话让她脸上浮起两抹红晕。 她又羞赧又慌张,不禁语拙,“我……” “交给我就行了。”走到她面前,蓝耀光接过照片后,看见她愧疚的模样,于是道:“我没有责怪妳的意思。” “可是我乱动你的东西……”蓝亦澐抬起头,男性壮硕的胸膛忽然映入她的眼中。 蓝耀光身着浴袍,胸前敞开,些许水珠余留在他的胸膛上,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看来十分性感。 男性的成熟魅力彷佛点燃了她心中的火苗,让她移不开目光。 “无所谓,不过是照片。”蓝耀光云淡风清的说。 他不以为然的语气听进她的耳里,像是宣告他和那女子的关系并不需要隐瞒。 忽然间,成真的臆测浇熄了她心中炽烈的火焰。 “喔。”随着她的闷哼,空气似乎瞬间凝结,沉闷环绕着他们俩。 蓝耀光疑惑的盯着她,不懂她何以突然默不作声。她总是能带动两人之间的气氛,看来她今日有点反常。 于是他主动开口:“妳不是有事找我?” “是啊,我都忘了。”蓝亦澐不好意思的道。 “什么事?” “当你说要去蓝月工作时,我的反应会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不会。” “可是我看见你皱眉头,应该……让你很难堪才是。” “我没有放在心上,会皱眉是因为那时我刚好在想别的事。”蓝耀光完全没有怪她的意思。 “真的?” “嗯。”他点点头。 “呼,那就好!害我紧张半天,担心你误会了。”蓝亦澐松了口气。 闻言,蓝耀光不知怎么忽然感到有些失落,但他仍然面不改色的问道:“妳怕我误会?” “对呀,我那时是一时情绪激动,没思考太多就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没想到被哥哥们乱作文章,误会我……嗯……”哎呀,她怎么又语塞了,平时的她说话可是溜得很,今晚嘴巴却老是跟她作对。 “无意识的话,会是妳最真的感觉。” “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她没办法理解他的话。 他并没有多作解释,只说:“等妳想清楚就会明白了。现在已经很晚,妳该去睡了。” “嗯,晚安。” 这一夜,伴随着她入眠的除了那句话外,还有他令人脸红心跳的胸膛…… 翌日一早,蓝亦澐吃完饭,瞥见蓝耀光走向车库,于是她立刻跟上前。 “你要去哪儿?” “四处晃晃。”他随口应道,没打算透露去向。 “你刚回来,需不需导游?我是不错的选择喔!”蓝亦澐兴致勃勃的自我推荐。 “妳不用上课?” “呵!今天礼拜六,没有课。我才不会虐待自己,在美好的周末排课,假日就该好好的轻松一下。”蓝亦澐忽然想到,“耀光,你在国外念书时该不会把课都排得满满的吧?” “嗯。”蓝耀光没有反认。 “干嘛那么辛苦,这样你玩乐的时间就变少了。”远赴异乡求学,竟然没有抽出时间四处游玩,真是太可惜了。 “没关系。”玩乐的机会多得是,何况有没有玩乐对他而言并非重要的事。 “可是要把握机会啊,谁晓得以后是不是有时间?未来是很难预料的,像我高中同学,大家计画好考上大学后要大玩特玩一番,哪知他在联考前夕出了意外……”一想到过往,蓝亦澐忍不住鼻酸。 看见她惆怅的神情,他的心顿时一紧,有种想要一扫她心中阴霾的冲动,便道:“我带妳去走走。” “真的?耶--”她悲伤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他的话,立即拋开忧郁,坐上驾驶座旁吆喝着,“耀光,快点上车啊!” 蓝耀光发现自己拿她没辙,虽然无奈的摇头,仍宠溺的瞅着开心的她。 这样的认知并不让他错愕,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阳光般的笑容才是适合她的表情。 他决定暂缓原本打算做的事。“想去哪里?” “淡水渔人码头?” “好。” 下车后,蓝亦澐拉着蓝耀光的手臂四处逛着。 “耀光,你怎么没问我为什么想来这儿?”她忽然问道。 “妳会想来这里,一定有妳的理由,我不会多问。” “好扫兴喔,一般人听到我这么问,至少都有些好奇,不然也会客套的问我一下,可是你都没有。”蓝亦澐咕哝着抱怨。 “妳希望我问吗?” 她立刻点头。 见她似乎是欲藉此抒发心头郁闷,于是蓝耀光顺她的意问道:“妳为什么想来这儿?” “因为之前有个朋友答应要带我来,可是一直没有实现,今天刚好提到他,我就想到这里看看他口中的渔人码头有多美。”蓝亦澐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哀伤。 “不怕触景伤情?”他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又担心踰矩,只好站在原地。 “还好。我曾经喜欢过他,所以当他约我时,我好高兴,哪知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后来,我一直视这里为禁地,生怕到这儿来会想到他。” 见她愈说眼眶愈湿润,于是他拿出手帕递给她。“拿去吧。” 尽避他的心因为她提及别的男人而有些闷闷不乐,但他并没有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依然淡然。 “谢谢。今天来是想把那段未发芽的恋情作个结束,告诉他,我不会忘了他,且我找到了……可以和我一起走情人桥的人。” 此刻她终于明白,原来从耀光回来后,她胸口一直未曾平息的涟漪是“喜欢”。 蓝耀光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举目可见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那么,他们俩在他人眼中是否也是情侣? 突如其来的思绪让蓝耀光感到啼笑皆非,却又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有这样的期待,尤其她的话意似乎透露着想与他一起走情人桥。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中暖烘烘的,但她没有明说,那么他宁可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因为他暂时还不想有感情的系绊。 于是,他将这些思绪拋在脑后,不着痕迹的道:“那很好。” “你知道我在说谁吗?”蓝亦澐试探的问。 “我应该没有必要晓得这个人是谁。” 这句话表明了他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趣,止住了她到嘴边的话。 也对,他都有女友了,她若再说喜欢他,只会带给他困扰,且会影响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她应该欣慰的,因为她能够光明正大的待在他身边,尽避不是以女友的身分,却更能长久。 如此想后,她的心情坦然许多。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喂……嗯,我知道,好,没问题。”收线后,他望向蓝亦澐。“我有事要去处理,要走了吗?” “好啊,别耽误你的要紧事。” 第三章 蓝耀光没有直接送蓝亦澐回家,而是先绕到另一处。 下车后,蓝亦澐跟随他的脚步,来到一栋大楼前。 一名女子朝蓝耀光挥手,并迅速向他们走来。 “就是这里,我带你去看看。对了,这位小姐是?” “我妹妹蓝亦澐。” 妹妹?这就是他对她的想法吗? 骤然间蓝亦澐脑海中闪过他曾说过的,“无意识的话,会是妳最真的感觉”,现在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若要套用,便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作一个可以谈恋爱的对象,很单纯的就只是亲人。 她勉强扬起唇,伸出手艰涩的说着,“妳好,请问妳是……” “我叫叶怡贞,和耀光是在国外念书时的同窗好友,很高兴认识妳。”握住她的手,叶怡贞热络的道:“本来我还想不通一件事,为什么耀光一直不接受我的感情,原来是有这么标致的妹妹,难怪他看不上我。” “没有啦,他怎么可能因为妹妹长得如何就……”突然问,蓝亦澐因意会某件事而噤声。 既然这样,耀光跟叶怡贞就不是男女朋友,但知道这一点又能改变什么?”对他而言,她的身分依然是“妹妹”。 “妳觉得我如何?”叶怡贞急急地询问她的观感。 大学时她就喜欢上沉默寡言,浑身散发冷漠气息的耀光,和他与同年龄的学生相比,他多了份稳重与成熟,让她倾心不已。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对他的爱意,周遭的同学都感受得到,唯独他一点表示都没有,她不免心急万分。 方才见到两人一块走过来时,她以为蓝亦澐是他的女友,才明白他为何不接受她的感情,后来晓得蓝亦澐只是他妹妹,她心中又涌起了希望。 但她漠视不了当他将蓝亦澐介绍给她认识时,蓝亦澐眼中闪过的那抹错愕,虽然短暂,可是她看得很清楚。 “妳很漂亮。”蓝亦澐真心的赞美道。 “谢谢,这样我会更有信心,我不会放弃的。” 叶怡贞大胆的宣告冲击着蓝亦澐的胸口。 “怡贞,快带我去看房子吧。”蓝耀光见两个女人的话匣子一开便没有停止的打算,为了不耽误时间,并且避免蓝亦澐愁眉不展的神情被叶怡贞察觉出异状,于是出声打断她们的交谈。 “好,我想你一定会满意,跟我来。”叶怡贞毫不避讳的勾住蓝耀光的手臂走进大楼,而他也没有推辞。 两人甜蜜的模样对蓝亦澐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在听闻蓝耀光打算搬出蓝家时,她的脑袋更是顿时一片空白。 直到回到家后,她仍难以接受这一切。 连他搬家时,她也不愿送行,只是舍不得的站在窗前,目睹车子愈驶愈远。 蓝亦澐垂头丧气的告诉好友言绮华她的心情。 言绮华听了猛点头道:“那不是更好,妳想见他时就去找他,不用担心兄长们暧昧的眼光。” “他要是觉得很困扰怎么办?”蓝亦澐对此感到忧心。 “放心啦,既然他当妳是妹妹,就不会拒绝妳去找她。而且之前我们不是才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妹妹』里头就提到妹妹有好几种,当有一天妹妹是不是可以不只是妹妹……” “那又如何?”蓝亦澐提不起劲。 “表示到时妳就有希望啦!” “哎呀,小说是小说,剧情当然得安排男女主角在一起,所以最后男主角的想法才会转变,可是现实哪有可能如此顺利,加上耀光身边有个喜欢他那么多年的女人,我的希望渺茫啊。”这就是小说与现实的差距,幻想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 “看妳要不要等啊,现阶段妳不也认为至少可以用妹妹的身分待在他身边,这样的联系不是其它女人可以有的,妳凭着这一点就占了不少优势。” “所以呢?” “所以看妳的决定啰。”言绮华拍着她的肩头。 “这个建议有跟没有一样。”蓝亦澐叹口气趴在桌上。 “对不起嘛,我也不太懂啊。”言绮华歉然的道。 老实说,她没谈过恋爱,不太清楚爱情中的酸甜苦辣,要没有经验的她安慰亦澐,实在满困难的。 “没关系啦,妳只要让我吐一吐心里的话就好了。” “当我是垃圾桶啊?” “不然好朋友是拿来干嘛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人同时大声说着。 话毕,她们不由得为彼此的默契大笑。 笑颜下,蓝亦澐心中有了决定。 绮华说得没错,这段恋情是否能开花结果,就看她是要默默守候或是主动出击。 坦白说,以她的个性,当然是做了再说。 她不要高中时的憾事再次发生,那时就是因为顾虑太多,又面临联考压力,认为等考上大学后再说也不迟,怎知世事难料,当对方已不在时,后悔又有何用? 所以,她要把握机会向耀光表白,不论结果是好是坏,她至少不会有遗憾。 蓝月酒店 蓝耀月饶富兴味的目光紧紧锁在西装笔挺的男人身上,嘴角带着愉悦的笑。 想不到耀光会决定到蓝月来。 他对耀光这么做的动机满有兴趣的,毕竟酒店这种地方常被人误以为是不良场所,就算蓝月走的是高级路线,也难免有人以直觉来判断。 何以耀光宁可背负着被误解的可能,以蓝月为优先考量,放弃到其它部门任职的机会,确实令人费解;不过,好奇归好奇,探查别人的隐私并不是他的作风。 “现在我先带你去熟识一下环境,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我的副手。”蓝耀月领着他步出办公室,准备将他介绍给工作伙伴们认识。 行经走廊,遇见刚进来寻欢的客人,蓝耀月热络的迎向前打招呼。 “林总,欢迎欢迎。听说你最近很忙,怎么有空来蓝月捧场?” “呵!就算再忙,我也忘不了蓝月的美女,有一句话形容得很好,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我不是英雄,自然更过不了美人关啦。”林总嘻皮笑脸的打哈哈。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就来个special的服务吧,由我亲自为林总安排,让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的你能够尽兴而归,来,这边请。” 林总在走过蓝耀光面前时,打量了他几眼,突然道:“你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蓦然接收到疑惑的目光,蓝耀光依旧毫无表情,“不好意思,应该没有。” “这样吗?呵呵,可能是我弄错了。” 见状,蓝耀月出声化解尴尬。“林总,时间宝贵,别耽误你享乐的时光。” “呵,对对对,我们快走吧。” 一晚,蓝月酒店门口有抹鬼鬼祟祟的身影不住的探头探脑。 从国中到现在,蓝亦澐就一直很想溜进蓝月开开眼界,但她的诡计老是被眼尖的父亲和兄长识破,害她苦无机会一探究竟。 愈想愈觉得不公平,难道蓝月只能是男人的圣地,女人的禁地吗? 哼,不管了,她已经成年,应该有资格大方的定进去,何况除了想见耀光外,她也打算顺便见识风靡政商界,评价顶级的酒店是如何挑动人心。 脑子里的计谋逐渐形成,她转身离去。 一个钟头后,一个帅气、清秀的男子从容不迫的来到蓝月酒店。 他的出现让接待小妹的眼睛瞬间一亮,眸中尽是倾慕。 店里的两大帅哥--蓝总及新进的副总,他们的帅是成熟稳重型的,冷然的魅力往往让人觉得不易亲近。 但眼前这位年轻的客人完全不同。 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他看来十分亲切,浓密的睫毛将他的黑眸衬托得晶亮灵动,眼角不经意的一勾,便将围上来的女人们迷得昏头转向,丢了心魂。 “先生贵姓啊?”咪咪的魅眼不断放电,软身的倾倒在他怀中。 她看得出来,眼前的俊男衣着不俗,只要好好把握,她相信今晚只要服务他一人,就能荷包满满。 这一点其它的酒女也一清二楚,于是纷纷展现出自认为最妩媚的姿态,想要男人点她的台。 只是男人似乎不甚感兴趣的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冷落了眼前这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于是她们不悦的嗔声。 “先生,难道我们不够漂亮吗?”丽丽说话的当儿不忘挑逗的伸手轻碰他的胸口。 “做什么?”蓝亦澐有些恼火的闪身。 她是变装进来探险,可没允许她们随便碰她的身体。 不过那些来这儿消费的男人似乎颇爱此道,放任小姐们恣意的抚模,她虽已做好心理准备,但看见那些大胆的动作时仍不免脸红心跳。 “呵,先生,你很清纯耶,难不成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咪咪笑问道。 “嗯。”蓝亦澐尽量压低声音。 奇怪,为什么她一进门就引来那么多小姐招呼?她可没见到哪个男人也有像她这么好的待遇。 那么,她是否该入境随俗,点几个女人陪她? 既然都进来了,就玩得尽兴点,不然她这副扭捏的样子要是受到不必要的注意,引来二哥就麻烦了。 再说她现在是男人打扮,要做男人就该像个男人才是。 于是她头一仰,视线扫过周遭对她目露期待的小姐们,之后出其不意的将方才与她说话的那一位拉进怀里,手指轻划着她的脸颊。 “妳叫什么名字?” “咪咪。” “今晚是我的第一次,妳要怎么招待我?”蓝亦澐轻佻的挑着眉问道。 “呵,随你高兴啰,一切以你为主。” 一旁的丽丽嚷着,“那我呢?丽丽也想招待你呀!” “哈,没问题!妳、妳、还有妳,一起来吧。”蓝亦澐爽快的随意点着。 不一会儿,包厢里便充满酒杯交碰及女人的嬉闹声。 女人们争着想坐到蓝亦澐的大腿上,其中一人坐上去后,纤纤玉手捧着酒杯凑近她的唇,将一杯杯的酒倒入她的喉咙内。 其她女人不甘示弱,不断倒酒,娇笑着直劝蓝亦澐喝下。 几杯酒入月复,不胜酒力的蓝亦澐已满脸通红。 她猛打着酒嗝,难过的按着喉咙。 “先生,再来嘛--” “不要了。”蓝亦澐扬手推拒。 酒精让她开始有些神智不清,胃不住地翻搅。 好想吐…… 喉头的酸意逼得她恨不得立刻冲到厕所去吐个痛快,她突然站起身,只觉头昏脑胀,于是又跌回座位上。 “你没事吧?”咪咪赶紧递上一杯温水。 “谢谢。”蓝亦澐接过它喝下,月复部的不适略微舒缓。 这一次她放慢动作站起身,缓慢的移动步伐走出包厢。 昏沉沉的脑子使得她觉得四面八方的景物都在摇晃,忽然眼前出现一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她兴致勃勃的冲向前,但不慎拐到自己的后脚跟,脸部朝下地应声倒地。 蓝耀光皱眉盯着发生在面前的荒唐事。这名酒客也太夸张了,竟绊到自己的脚而跌倒,分明已喝得烂醉。 自从来到蓝月工作后,这种酒醉失态的情况他见得太多,于是视若无睹的绕过那个人,没料到忽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扣住小腿。 蓝耀光低头一瞧,不禁傻住了。这家伙拉住他的脚做什么? 他不耐烦的抬腿欲甩开对方,奈何就像被强力胶黏住般,无法挣月兑那人的手。 “放开!”蓝耀光厉声命令。 “不要……”蓝亦澐两只手硬是抓着他的衣裤,慢慢地沿着他的身体站起来。 他面无表情的使力想扒开那双手,直至她迷蒙的水眸对上他的眼,剎那间,讶异取代了不悦。 “搞什么?”蓝耀光压低的嗓音中含着一股快要爆发的怒意。 他以为自己是个没有情绪起伏的人,但见到这样的她,他才意识到自己仍是有脾气的,而且怒火来得极快。 她实在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扮成男人来这儿很好玩吗?难道她不晓得在这种人蛇杂处的地方很容易发生危险? “嘿嘿,耀光,是你吗?”蓝亦澐喝得烂醉,丝毫没发觉他怒不可遏的眼神,径自傻笑着。 “妳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蓝耀光拉开她,免得她娇软的身躯贴在他身上,引发无法想象的后果。 她张着无辜的瞳眸,嘟起小嘴抱怨。“我想见你啊,不来这里根本见不到你……” “那也不需要这样!”蓝耀光斥责道。 什么见不到他?只要她说一声,他住的地方随时欢迎她,她这颗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呵呵,我这个样子帅吗?好多女孩子都围着我耶!”蓝亦澐没有听进他的话,骄傲的夸耀着自己受欢迎的程度。 看着她意识不清的模样,他叹了口气。“我送妳回去。”现在不是教训她的时候,等她清醒后再说。 于是他将她护在身侧,欲带她离开。 蓝亦澐抗拒着,“不要,我还没玩够……” 怀中摇晃的柔软娇躯是个致命的吸引力,蓝耀光压抑着频频飙高的欲念,将她推开些,严厉的道:“别闹了。” “你那么凶做什么?”蓝亦澐难过的垮下脸。 丙然跟喝醉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于是他放缓语气。“我没有凶妳。” “明明就有,你是不是讨厌我?” 酒精已慢慢侵蚀她的理智,眼前蓝耀光的身影顿时化为好几个。 为了抓住他,蓝亦澐举高手捧住他的脸庞。“不要讨厌我,我好喜欢你,可是不行……我不能破坏你跟你的女朋友……嗝,我可以吻你吗?只要一次就好,之后我就会放弃,不再喜欢你……” 因为酒精作祟,蓝亦澐的言词显得大胆。 蓝耀光的心随着她的话而起伏,还来不及拒绝她的要求,两片诱人的唇瓣已牢牢的覆住他的唇。 口哨声骤然扬起,众人均看着这幕好戏,想知道女王角……不,男王角是否能得到另一个男主角的爱。 蓝耀光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温热的气息经由她的唇传递到他奔腾的心中,任由她吮吻着他。 待他终于找回一丝理智,才急忙将她拉开。 将她横抱在胸前,见她已昏沉的睡去,但嘴角却挂着一抹释怀的笑意,他心中的怒火不禁熄灭。 他的眼里尽是柔情,迅速将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一夜之间,两个男人深情流露的画面成了蓝月酒店里最新的八卦话题。 车子在路上行驶,蓝耀光考虑着是否该把她送回蓝家,最后心中有了个决定,方向盘一转,将车朝他的住处开去。 路途中,他不时瞥着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蓝亦澐,她那毫无戒心的模样对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是种难忍的煎熬。 轻抚着她略显稚气的睡容,她令人垂涎欲滴的粉唇不由得让他忆起刚才这两片唇印上他时的感觉,是那般令他回味无穷。 她已勾起他强迫隐藏在心底深渊的情流,逐渐旋绕成极为狂烈的龙卷风,所有拒绝她的借口全然瓦解。 他粗糙的指尖来到她诱人的唇上,感受着她均匀规律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手指,这感觉猛烈的撞击他的胸口,他强烈的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似乎显得刺耳。 “我好喜欢你,喜欢你……” 她梦呓的语句不断重复,在他放肆奔窜的情潮里翻腾,引起汹涌波涛,再也压抑不住对她的爱恋。 我也喜欢妳,可是目前的我还不能接受妳的感情…… 其实早在国外念书时,他已清楚这一点。 若非喜欢,他怎会想念着她扣人心弦的笑,和她令人又爱又恨的骄蛮? 若非喜欢,怎会在被别的女人倒追时完全不动心,眼前浮现的只有她俏丽的容颜? 若非喜欢,又怎会在异乡想着她、念着她,看着她的照片度过漫漫长夜? 若非喜欢…… 是呀,全是因为喜欢,他的心才会如此放不下她。 尤其在机场再次见到她时,这份情感更是迅速泛滥。 只是,他现在必须有所抉择,那就是拒绝她。 第四章 头痛扰醒了蓝亦澐,迷蒙中,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她的眼睛张大了些,待瞧清楚房内的摆设后,她瞬间清醒,脸上满是不解。 奇怪,她明明在蓝月酒店的,怎么会……这是哪里? 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见到来者,她讶异地道:“耀光,是你,那我现在……” “在我住的地方。”蓝耀光淡漠的应声,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喝杯热茶会让妳好过一点。” “谢谢。”她伸手接过,慢慢地啜饮。 两人各自陷入沉思,房内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 蓝亦澐频频望向站在窗前的蓝耀光,迟疑着该怎么问他昨晚的事。会来到他的住处,肯定是被他逮着,只是过程如何,她实在没有印象。 喝完茶后,她轻声问道:“昨晚我是不是很失态?” “嗯。”蓝耀光没有否认。 “对不起,我只是想去蓝月看看,还有……”见你。后头的话消失在她的喉头,因为此时不是说这句话的时机,尤其见到他一副极力忍着不对她发飙的模样,她觉得少说话应该比较好。 “以后别这样,很危险。”蓝耀光顺着她的话提醒道。 “我下次不会了。”蓝亦澐垂头着允诺,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慌张的问道:“我二哥他……” “他昨天有事没去蓝月,另外,妳放心,我已经跟伯父伯母报备过妳要在我这里过夜,请他们别担心。” “你有没有提到我扮成男人的事?”蓝亦澐紧张的询问。 “如果妳希望的话。” “不要,我不想被念。”蓝亦澐连忙道。 还好他没说,否则她肯定被念到臭头。之前偷溜进去不成,被逮到后足足被双亲和兄长训了好几个钟头,这次以男人身分成功溜进去,要是被晓得,她敢保证会被禁足。 “记住,不要不顾自己的安全,别做出让家人担心的事。”蓝耀光语气平淡的耳提面命,但言词中隐约透露着激动。 他瞬间变得冷冽的黑瞳显得好陌生,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不懂是什么原因让他变得如此。 “你这样好可怕……” “抱歉,我只是要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听到她这么说,蓝耀光发觉自己太过激动,于是深吸了口气,稳住一想起家人就失控的情绪。 “我知道了。” “我送妳回去吧。” “嗯。” 门开启的剎那,一只正欲按下门铃的纤纤玉手缓缓放下。 “呃,你们要出去吗?”叶怡贞看着两人。 “对,妳找我有事吗?” “上次跟你提过有位同学到台湾来的事,说好要带他四处逛逛的,你不会忘了吧?”叶怡贞侧着脸消遗他的“好记性”。 “我是忘了。”那时他并没注意听她说话,因此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现在怎么办?我都跟人家说好了。”叶怡贞的神情充满困惑。 此时,蓝亦澐识相地道:“哥,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谈,byebye!” “没关系,我送妳。路上说吧。”蓝耀光认为自己有必要将蓝亦澐安全送到家,于是拉住她的手臂,后头的话则是说给叶怡贞听的。 叶怡贞若有所思的瞳眸打量着前方的两人。女人的感觉很敏锐,她可以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但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啊,除非他们不顾伦常,做出违反天理的事。 蓝耀光下班后回到住处,一个靠坐在墙边的熟悉身影映入他眼帘,让他心一紧。 他蹲下来轻摇晃着她的肩头。“亦澐,醒一醒。” “唔……”蓝亦澐揉着惺忪的眸子,见到是他,下意识的漾开笑靥。“耀光,你回来啦。” “妳在这里做什么?”蓝耀光拢起眉心。 几天前才警告她要注意安全,现在就将他的话拋到九霄云外,大胆的睡在走廊上?尽避这栋大楼有监视系统,但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这么一想,他心头又是一紧。 “等你啊。”蓝亦澐理所当然的道。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蓝耀光拉起她,之后掏出钥匙开门。 “有啊,可是转到语音信箱了,我又不好意思打到蓝月找你。”蓝亦澐跟在他身后进屋。 “是吗?”他取出手机,才发现早已没电,他竟没有发现。“抱歉,手机没电了。” “没关系。” 蓝耀光倒了杯水给她后,淡然的道:“现在已经零晨四点了,有事快点说,我好送妳回去,别让伯父和伯母操心。” “我跟爸妈交代过了,他们知道我今晚会在你这里。” 闻言,蓝耀光语气不悦的问:“妳什么时候就来了?” “八点。” 整整在走廊上待了八个钟头,她在搞什么? 思及此,他的怒气又被挑起。“妳不是答应过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吗?为什么又这么做?” “我只是……” “只是什么?说啊!”蓝耀光扣住她的手腕,逼视着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怒火已侵占了他的理智。 “我只是想见你……”蓝亦澐吓着,抖着嗓音道。 眼前的男人是她认识的耀光吗?他怎会突如其来的变了样,完全和平时冷淡的模样不同,此时的他就像一颗随时引爆的炸弹,十分恐怖。 “是妳的性命重要,还是见我重要?”蓝耀光不接受她的理由。 “都重要,因为我相信你会保护我。”蓝亦澐毫不迟疑的道出对他的信任。 “妳太天真了,男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兽性一来,遭殃的只会是妳。”蓝耀光咬牙切齿,变得深沉的黑眸极为骇人,颤抖的唇角显示出他的激动。 那一夜,姊姊的尖叫求救声至今依然清晰。 歹徒伤害他家人后,其中一名见到姊姊便起色欲,而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亲眼目睹姊姊被欺陵。 闭上眼不忍看,耳里依然传来姊姊的呼叫,他捂住耳朵,还是无法阻挡她惊惧的呼喊声,这样的煎熬,他直到现在仍忘不了,也挥之不去。 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家人的爱怎能忽视?他的存活,是家人以命换命;而她,竟不在乎家人的开心,轻易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你不会……”蓝亦澐摇头。 “世事没有定论,妳怎能保证我不会?”蓝耀光不置可否,阴冷的笑着。 “因为我相信妳。” “今天我会让妳知道该不该相信我。”他斜扬唇角,一把将她推向沙发,随即倾身压住她。 他刻意漠视她眼中的惊恐及讶异。既然用说的她听不懂,那么他不介意用蛮横的行动告诉她,性命安全比任何东西来得重要。 “耀光……”她企图出声唤醒他,奈何他全然不予理会。 他的掌心肆无忌惮的抚着她因害怕而战栗的身躯,不顾她的推拒,另一手已解开她上衣的扣子,露出白皙细女敕的肌肤。 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养眼的画面犹如兴奋剂,飞快地撩拨起他男性的。原本只想点到为止,稍微教训她一番,想不到反而是折磨自己,让他可能做出超乎预期的事。 于是他一声低吼,起身离开她。“快走,不然待会可能发生什么事,我自己都无法保证,我不想做出对不起伯父、伯母的事。” “你刚才不是已经做了,现在再来说这些话会不会太讽刺?”蓝亦澐赶紧穿好上衣,心中怒涛汹涌。 “刚才只是起头,如果妳不想失身于我就快走。”蓝耀光厉声命令。 “不要,我要你说清楚。”蓝亦澐冲到他面前,忿然的眼直盯着他。 她绝不相信耀光会欺负她,一定有理由,否则怎会莫名其妙的说变就变。 “没什么好说的。”蓝耀光看了眼她受伤又带着倔强的眸子,之后将视线移开。 “有,我看得出来,你一直逼着你自己……”会逃避她的直视,表示他心虚,否则他大可像先前那样瞪她,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我何必?”蓝耀光冷哼。 他不认为自己的情感遮掩得不够,但为何她像已掌握了些许蛛丝马迹,只要再多点线索,她便能抽丝剥茧,清楚的了解? “这也是我要知道的答案。”蓝亦澐说着,伸手抚触他的脸颊。 他错愕的逃开,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在做什么?有人会对差点侵犯她的人做出可能再让自己深陷危险的举动吗?不,不会有的,唯一的可能便是相信他,坚定无比的信任着他。 蓝亦澐愣了一会儿,之后一步步缓慢的走向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欲人知的事,你有,我也有。可是,若那些事情让你痛苦,让你做出非你本意的事时,宁可找个人谈谈,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我看了好难过……” “不要再说了!”蓝耀光心中的伤疤意外的被她戳中,他悲恸又恼怒的打断她的话,免得企图平静的心湖再度被扰动。 奈何椎心刺骨的疼痛并非极力隐忍便能平复,他双手紧紧握拳,激愤的脸庞颤动不已,努力遏抑仍然停止不了排山倒海的怒意奔窜。 见到他的掌心因指尖刺入而微微渗出血丝,蓝亦澐于心不忍,没多想便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这样子……” “走开。”蓝耀光没有动作,而是以冰冷的语气制止她。 “不,我走并不能解决问题。”蓝亦澐在他怀中摇头。 “无所谓。” “不,我看不出来,你分明很在意。” 蓝亦澐正挑战他的极限,每一字每一句都尖锐的割划着他的心。 “够了。” “不够。你知道吗?当一个你喜欢的人正受煎熬时,不能帮助他的感觉有多让人心急?你能够体会这种心情吗?我现在就是这样,因为我不知你为何所扰,为何所苦,实在无从帮起。” 她原本打算找个好时机表白,没想到话就这么说出口。 “不需要。”总算将四处流窜的狂乱思绪关回属于它们的封闭空间后,蓝耀光敛起怒颜,冷漠的拒绝她。“只要妳走,我就会好过点,因为我不想听妳这些长篇大论。” “我……” “对我而言,妳的关心是很大的压力,而且妳三不五时的来找我,我觉得很烦。”他推开她,来到窗前。 “告诉我,你不是说真的。”蓝亦澐站在原地呆愣的望着他。 “是真的,从今以后,妳最好不要来找我,我并不想见到妳。” “这么说,你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认?”蓝亦澐带着一丝希望问道。 “我们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蓝耀光继续无情的说着。 其实他并不见得比她好过,尤其当她那伤心绝望的视线落寞的从他脸上转开时,他的心几乎碎了。 “我知道了。”蓝亦澐带着被伤透的心,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大门。 蓝耀光原本冰冷的眸子逐渐充满复杂的神情,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默默跟在她后头,一路护送她回到家,他才放心的离去。 从那天过后,蓝亦澐放纵自己玩乐,享受所谓的大学生活,不断的参加联谊、夜游,只为了填满心中的伤痕。 因为没有时间想,就不会太难过,伤心就能减少。 家人担心的询问她原因,只得到她筒单的一句回答,“跟同学在一起”。 这一天,蓝承克终于受不了她毫无节制的玩乐,打算和她谈谈。 他坐在客厅里等门,终于在午夜十二点十五分时等到她。 “小澐,过来。” “我要休息了。”蓝亦澐瞥了父亲一眼后就往楼梯走去。 “过来!” 她听出父亲的口气带着愠怒,便转身走向沙发。 “妳会不会觉得最近的生活太糜烂了?”蓝承克尽量以平稳的语气问话。 “没有啊,我只是享受大学生活。”蓝亦澐不以为然的回道。 “玩到半夜才回家,这就是大学生活吗?偶尔和同学出去玩无所谓,但妳晚归的次数太过频繁了。”他忧心仲仲的看着她。 那天从耀光的住处回来后,她忽然开始忙着跟同学玩乐、和异性约会。从她上大学以来,这些向来不是她感兴趣的事,但现在,一星期七天满档的约会令人瞠目结舌。 案女连心,从她眼底隐约透露出的惆怅,他明白她正为某事困扰。他找耀光询问未果,只好直接问她。 “爸,你也念过大学,应该知道大学生活动很多,时间根本不够用。”蓝亦澐随口找了个理由。 “是这样吗?那么玩了这么多天,妳有解月兑的快感吗?” 蓝承克带着隐喻的询问让蓝亦澐剎那间变了脸色。 她迅速恢复镇定,淡笑着道:“为什么要有解月兑的快感?玩乐只是消磨时间,爸,你未免把休闲娱乐看得太过严肃了。” “真的吗?”蓝承克刻意再次问道。 他不是没瞧见方才她一闪即逝的仓皇神情,这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对啊。”蓝亦澐打了个呵欠。“爸,我想睡了。” “好吧,早点休息。” “爸也是,晚安。” 蓝亦澐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一下后,迅速奔回房间。 瘫在床上,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她的眼里渐渐满是泪光。 她恨恨的捶着床铺。 不是说告白后结果如何不重要?为什么她都已经努力地想忘掉他,老天却不可怜她,他的身影依然停驻在她心中? 只要脑海里一闪过他的影子,她的心湖就不由自主的荡起波澜,压抑不了,也抗拒不了。 难道她非得永远爱着这个可恨的男人,无法从他的阴影中挣月兑,一辈子让他的形影跟随她左右,影响着她? 她不要啊! 有什么方法才能彻底忘了他,还她宁静的生活? 早知会这么难受,她宁愿选择以“妹妹”的身分待在他身边…… “亦澐,妳喝过这里的酒吗?听说都是经过店长精心挑选,值得一尝。”男同学热络的介绍着。 但蓝亦澐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舞池。 炫目的灯光,嘈杂的音乐,喧嚣的欢闹声,热闹的pub完全无法引起她的兴趣,心中的烦躁依然如影随形,让她头痛不已。 她眉头微微一皱,终于不耐烦,站起身便离开。 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忘记一切,早知道毫无效果,却又不停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这是最有用的办法,只要别有空档想起他,自然不会为情所困,怎知反倒让她烦不胜烦。 无聊的约会,加上无趣的男同学,整晚尽是沉闷又无味。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自个儿去寻找更好的解忧方法,免得浪费时间。 踏出pub没多久,她忽然被后头跟上的男同学拉住手臂。 “亦澐,妳怎么不等我?” “我不想待在那里,看你还不愿离开,所以我决定先走。”蓝亦澐撇了撇嘴。 烦死了,滚远一点!她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他难道不会看人脸色吗? “怎么会,只要妳说一声,我就会跟妳一道走啊。” “可是我不想。” 蓝亦澐的话顿时让男同学脸上涌起一丝恼怒。 “妳在耍我吗?” “没有,只是时间太晚,我要回家了。”蓝亦澐拋下话,转身就往前走。 恼羞成怒的男同学一把将她拉往旁边的暗巷,把她压在墙上。 “你做什么?”蓝亦澐甩开他的手怒道。 “哼,别装清高,我都听说了,妳之前拒绝男生的约会,只不过是想哄抬自己的身价,等时机一到,妳骨子里的放荡就开始作怪。” “胡说八道!”蓝亦澐嗤之以鼻。 是谁跟她有仇,说出这种毫无根据的话,而听信这谣言的人更是愚蠢至极。 “呸!别否认了,大家口中都流传着妳有多甜美,床上的妳更是浪荡得可以,想不到……”男同学邪婬的抚着她的脸颊。“今晚我也可以尝尝。” “放手!”蓝亦澐厉声制止。 都怪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乱放话,要是让她知道谁是始作俑者,绝对不善罢甘休。 “我为什么要放手?这么标致的美人就在我面前,不用用不是太可惜了?何况我真的想尝尝传闻中的甜头是什么滋味。” 这时,他们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由于背光,他们无法看清来者的脸庞。 “如果不放手,也许下一秒你的手就不见了。”他忽然出声,语气冰寒,吓坏了想染指蓝亦澐的男同学。 蓝亦澐愣住了。 是他?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 为什么她的心随着他的声音而怦然? 啊,为什么她那么不争气……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的事?”男同学企图保持镇定,但声音依然止不住颤抖。 “对呀,我们两人在这儿说悄悄话,你这个陌生人管那么多做什么?”蓝亦澐扬高嗓音道。 听出她负气的语调,蓝耀光二话不说的拉住她的手,不顾她的反抗硬是将她带走。 男同学被这一幕吓得哑口无言,愣愣的注视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 第五章 “放开我!”蓝亦澐死命的想挣月兑蓝耀光的箝制。 “不、放。”他没回头,语气坚持。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将他的苦心拋在脑后,放任自己的安全不管。 难道她没瞧见那男人眼中的色欲,分明是想要将她拆吃入月复。 若他迟迟不现身,根本无法想象情况会如何发展。 “你凭什么管我?”蓝亦澐忿然的斥问道。 如果他这样的举动是因为对她在乎,她欣然接受,这表示他的心中并非没有她的存在;若只是为了代替家人来劝她,那就免了。 “凭我是妳哥哥。” “哥哥?是谁说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说了一堆伤人的话,现在才要以哥哥的身分来教训我,会不会太可笑了点?”蓝亦澐嗤笑道。 蓝耀光抿了抿唇。原以为只要让她心灰意冷,她便会忘了对他的情,转而接受其它男人的追求,但是,如果是演变成今日这样的情况,他倒宁可任由她来找他,也比她接受恶劣男人的邀约好。 “就因为这样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自制力未免太差。”他扬眉讥讽道。 “对,我自制力很差,因为我没办法像你那么无情,没办法忘记你说的那些话,然后完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妳也可以,只要妳把那些话当作是讨厌的人说的,太过在意反而正中对方下怀,随随便便两三句话就令妳灰心丧志。” “要我把你当作讨厌的人,我办不到。你明明已经晓得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说这么残忍的话?”蓝亦澐悲痛的怒吼。 “因为我没喜欢过人,无法感同身受。” “你的意思,应该是没有喜欢过我,所以你可以任意伤害我?”蓝亦澐忿然的曲解他的话意。 他不作任何辩解,“若这么想能让妳好过点,那就是了。” “好差劲!”原来……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我是很差劲。”蓝耀光顺着她的话应声。 “我恨你!”蓝亦澐恨恨的拋下话,转身飞奔离去。 蓝耀光看着她的背影远走。能从她口中听到“我恨你”三个字,表示他的目的达成了,希望她能因此放下他,不再为了他而心烦意乱。 蓝耀光回到蓝月酒店时,正巧碰上蓝耀月。 “你最近很忙喔,已经有一阵子常常几个小时不见人影。别太混,不然我很难跟其它人交代。” “不会了。”蓝耀光淡然的道。 如果她想通的话,就不需要他继续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了。 “那就好。”蓝耀月拍了拍他的肩头。“对了,你托我调查的事有了些眉目,到我办公室来。” “嗯。”蓝耀光难掩兴奋之情。 走进办公室后,蓝耀月从抽屉中取出资料。 “你提到歹徒曾说你姊姊被卖到这家酒店,经查证后,确实是有的。” “酒店的人说谎!”蓝耀光黑眸一敛,难掩怒意。 “嗯,谁都不想惹麻烦上身,况且店家付了钱,可不想吃亏,于是先把你姊姊藏起来,等风声过后才让她出来接客。不过……” “怎么样?”蓝耀光着急地问。 “你姊姊被一个客人赎走,现在行踪成谜。”蓝耀月叹了口气。 “查不到那个人的资料吗?” “是啊,那个客人不愿意透露任何资料,加上他只去过那里一次,没人对他有特别的印象,而且事情已经过了五年,查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我知道了,谢谢你。” 会请耀月帮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因为论起人脉,比起刚回国什么人都不认的他,耀月比较可能有所斩获。 “其实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讨论这些事,而不是独自一人莽撞行事,不然若是发生什么憾事,你怎么跟死去的家人交代?他们可是拚了命保护你,还有……亦澐也是。” 小妹这阵子荒唐的行径太过令人匪夷所思,尽避家人都和她谈过,却没能唤醒她,于是他藉这件事顺道探耀光的口风。 “为何提到她?”蓝耀光避重就轻的道,从他平稳的语气中察觉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因为你是她救回来的,她不会希望你又遇到麻烦。”老谋深算的蓝耀月没有直接说出用意,而是采取迂回的方式。 “她的救命之恩,我牢记心底。” “有想过要怎么报答她吗?”蓝耀月笑问道。 “只要她开口,我会尽量做到。” “她不开口,你记在心头就算了?”蓝耀月故意挑他的语病。 “她不说,我无从得知她的需求,如何能让她满意?” “说得有理,我会提醒亦澐的。” “呃?” 蓝耀月总算顺利抓到他一闪即逝的惊诧,满意的咧嘴。“就这么说定了,我会教亦澐去找你,你们好好谈谈『报答』这件事。” “你千万不要这么做。”蓝耀光着急地阻止。 “紧张什么?我跟亦澐说,她还不见得会做呢,就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个会把报答看得那么重的人。” 蓝耀光没再说话。耀月说得有道理,尤其他伤她如此深后,她应该对他失望透顶,说不定根本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就先这样吧,你姊姊的事我会请人继续调查。” 当蓝耀光下班后回到住处,看见蓝亦澐站在门外时,他便明白自己低估了她的韧性。 两人对望几秒后,他一语不发的开门,她则沉默的跟在后头。 “说吧。”蓝耀光径自在沙发上坐下。他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却故作不知的道。 “是不是只要我开口,你就会做到?”蓝亦澐毫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问。 二哥跟她提起耀光时,她一肚子火,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可是当二哥说出那件令她讶异的事后,推翻了她打定主意恨耀光的决心。 于是她来确认一件事,而且要从他口中得到合理的解释。 “尽量。”蓝耀光口气平稳的道。 “我不要尽量。”蓝亦澐拒绝这个答复。 “那妳希望怎样?” “百分之百,不管有多困难,你都要做到。” “这实在强人所难。”蓝耀光微蹙起眉头。 照推论,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来索讨人情,可见她背后的动机绝不单纯,因此他得小心应对。 “不敢吗?你可以拿出之前对待我的那种魄力啊!”蓝亦澐不以为然的闷哼。 “妳别把两件事混为一谈。” “没错,原本是两件事,但如果你不那样对我,我根本不会想要跟你讨什么人情,是你太可恶,我咽不下这口气,这是你欠我的。” 好,是他欠她的,他就该还,彻底了断,毫无牵扯。“我答应妳的请求,说吧,妳要我替妳做什么?” “我要你把我当亲密情人一样爱我、抱我。” 蓝耀光浑身绷紧,难以相信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这件事我不答应。” “你没得选择,不是吗?”蓝亦澐逼近他,俯视着他诧异的黑瞳。 她非常明白这个要求代表着将会发生什么事,但她要赌,拿自己当赌注,赌他的心里是否真的没有她。 “这根本不是讨人情、妳是在践踏自己。” “这还轮不到你来评论。规则很简单,我说,你做。”蓝亦澐抬起他的下巴,像极高高在上,等待被服侍的女王,命令仆人听从她的吩咐。 “妳会后悔的。”蓝耀光希望她想清楚。 “不做,我才会后悔。”蓝亦澐坚决的道。 “好,如果这是妳想要的,我做。”蓝耀光骤然横抱起她,走向房间。 他会让她打消念头,不要任意糟蹋自己的身体,那不值得。 将她置于床上后,他蛮横的扯去她的上衣,很快地,她赤果的娇躯呈现在他眼前。 她粉女敕的肌肤像魅惑人的毒药挑逗着他,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再进一步。 察觉出他的迟疑,她主动将他压在身下,攀住他的脖子,献上双唇,生涩却大胆的吻着他,之后双手在他的胸前游移,解开他衬衫的钮扣,褪去碍事的束缚。 当两人果裎相对时,随着她亲吻的动作,她的柔软有意无意的碰触着他,对他而言是种致命的吸引力,当她的唇来到他胸前,用舌尖画圈时,他更是如遭雷击,瞬间引爆。 他低吼一声后,翻身捧起她的脸,攫住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他的呼吸愈来愈急促,也吻得愈加深入,舌头在她的口中翻搅嬉戏。 如果他不喜欢她,或许还能不为所动,反正只要他没有响应,她便会自讨无趣的放弃,无奈怀中的可人儿是他深爱的女人,要他如何抗拒得了她的挑逗?理智已迅速的迷失在她的攻势下。 爱她、抱她,本是理所当然,如果不是他有所顾忌,又怎会让他们的关系演变至此? 无论如何,要停止就得尽早。 “最后一次问妳,妳确定?”蓝耀光的嗓音极为沙哑。 “嗯。” 蓝亦澐绽放着笑靥,有如一朵盛开的玫瑰,击垮了他最后一丝仅存的理智。 他不再犹豫,不再踌躇,激情的浪潮随即将两人淹没。 当他对她展现无比的深情时,她所要的答案已毫不保留的传达至她心中。 炽烈的火苗逐渐熄灭后,蓝耀光直盯着天花板,懊恼自己居然放任最不想发生的事上演。 这下该如何收拾残局? 他转头凝睇枕着他的手臂而眠的蓝亦澐。 她的神情安详,像个坠入凡间的精灵,需要有人呵护、宠溺。 他能给她这些吗?至少现阶段不行。 “耀光,你不睡?”蓝亦澐缓缓睁开睡意浓重的双眼问道。 蓝耀光脑海中思绪纷乱,许多想法纠缠拉扯,最后,他心里有了决定。 他面无表情的冷哼,“我只答应用对待情人的方式爱妳,并没有要陪妳睡。” 蓝亦澐没有说话。 混蛋蓝耀光,要不是对他的口是心非已了然于心,她肯定甩他一巴掌后掉头走人。她决定跟他装迷糊,也许要冷酷、要无情她不会,但装傻的本事她还有。 打定主意后,蓝亦澐起身穿好衣服,站在床尾笑逐颜开的瞅着他。 “不睡可以,但你的情人我现在想去约会,你是不是该奉陪?” “去哪儿?”他直接问道,只想尽快解决这棘手的麻烦。 “渔人码头。” 夜晚的风冷得刺骨,穿著单薄的蓝亦澐缩紧身子,摩擦着双手取暖。 蓝耀光跟在她后头,不禁皱着眉心。 要来渔人码头的人是她,难道没想到要穿多一点衣服吗?刚才出门时他也没多加注意,这下可好,冷得发抖。 于是他月兑下外套置于她的肩头。“穿上。” 他低沉的嗓音可比此时的寒意,听来虽然毫无感情,可是他体贴的动作温暖了她的心。 “谢谢!” 两人沉默的漫步在木栈道上,即使无语,但环绕在两人之间的情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加浓烈。 直到来到情人桥前,她才缓缓地低语。“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嗯。”蓝耀光点头。 上次已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打消她试探的意图,纵使后来她在争执中月兑口说出她的心意,他也颐利的阻止了她,今天还是避不过吗?他心中低叹。 “我已找到想一块走情人桥的人?,可是……” “如果妳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很乐意帮妳,电话几号?”他忙不迭地打断她的话,掏出手机问道。 蓝亦澐煞有其事的道出一组号码,并饶富兴味的注视着他。这是他的手机号码,看他怎么应对。 蓝耀光依然神色自若,拨号之后便道:“电话不通,待会儿再打。” “没关系,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打,不用麻烦你了。” 来这招,她就不信从他那张牢不可破的嘴巴中套不出话来。 蓝亦澐拿出手机拨号。 寂静的夜晚,手机铃声显得特别响亮,但蓝耀光不为所动的任凭它响着,最后手机转接语音信箱。 蓝亦澐当着他的面录下留言。“无论你做了什么事,都无法抹去你心中爱我的事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别再自欺欺人了。” 她直视着他,意外的捕捉到他冷漠的黑瞳中那抹一闪即逝的惊愕,但很快地便被淡然掩盖。 “我爱你,我爱你!蓝耀光--”录到后头,蓝亦澐故意大吼,要他逃都逃不了,然后收线。 “别自以为是。”蓝耀光不置可否的嗤之以鼻。 “我只是坦白表达对一个人的爱慕之情,总比有人『假仙』好。” “表达的方式有很多种,妳的这种,让人无法接受。”蓝耀光表面上是不赞同她的做法,实际上是藉此拒绝她。 “不接受没关系,反正你答应要当我的情人,就得称职的扮演好这个角色,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没有人会厌恶自己的情人。” “妳打算用这个要求绑住我多久?”蓝耀光发觉不对劲,她要的不只是“一夜人”,而是超乎他所预想,难道这才是她一开始所打的主意? “不久,等到我厌烦为止。”蓝亦澐笑笑,以轻描淡写的口吻道。 “到底多久?”蓝耀光不接受模糊的答案。 “你认为我的答案会是什么?”蓝亦澐慧黠的眨了眨眼,俏皮的一笑,故意将问题拋回给他。 她的神情带给蓝耀光无比的压力,头痛不已。究竟是什么原因改变了她的想法,让她全然没了先前恨他入骨的模样? 此刻似乎得跟她玩心理战了,所以他迟疑该如何回答才适当。 她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是笑盈盈的瞅着他。 饼了几分钟,他发出一声闷哼。“我不是妳肚子里的蛔虫。” “真无趣,你在认真的考虑后,应该有个比较好的答案。”蓝亦澐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之后勾住他的手臂,转身朝情人桥走去。 “妳也是。”他拿她的话堵她,示意她必须说清楚究竟想绑住他多久。 “我说啦,等到我厌烦为止。” “我要明确的时间……” “嘘!”蓝亦澐突然伸手置于他的唇上。“在这浪漫的时刻,别说太多话,免得破坏气氛。” 他拉下她的手。“气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对我来说有。” 瞥了她一眼后,他明白了她话中之意。“要我怎么做?” “吻我。” 这次他不再有意见,反正拒绝是无效的。 于是他攫住她的粉唇。 原本只是个浅浅的吻,却一发不可遏抑,让两人的心湖汹涌澎湃,激荡起无数的浪花。 冷风不停的吹着,然而席卷而来的热浪完全掩盖了冷冽,浓情蜜意的暖流不断缠缮,爱也随之蔓延…… 看完日出,两人回到蓝耀光的住处。 “可以了吗?”蓝耀光冷声问道,瞧着眉开眼笑的蓝亦澐,为自己因为恩情而被她吃得死死的感到不悦。 他曾对自己发誓,在找到姊姊之前,他不会考虑感情的事,以免耽误了对方,毕竟没有人可以给他一个明确的时间,而且调查的事是否会招致危险,也是个未知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凡事都得小心翼翼,所以对她只有抱歉,但为何他努力的将她赶走,她还能不以为意的笑着接近他,甚至提出那样的请求?只因为她爱他,就可以不在乎这些吗? “还不够,但今天先暂时这样,我要回家准备上课了。”蓝亦澐凑近他,轻啄了下他的唇。“byebye!” 她正欲退开,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到此为止,别再玩火了。” “如果我是在玩火,那么你的口是心非又算什么?”蓝亦澐不疾不徐的应道,眸子直视着他,要他坦然以对。 他已铁了心,避而不答。“我不知道妳在说什么。” “不懂吗?我不介意告诉你,爱一个人不是像你这样,闷在心头什么都不说,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要在气走我后还偷偷在暗中保护我。” “妳想太多了。”蓝耀光撇嘴否认。 “每天上班时间都会告假几个小时的人,每天同一时间都出现在校门口对面的人,甚至那晚出手救我的人,难道不是你?” 他忍不住皱眉。“妳二哥说的?” “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拒绝承认对我的感情吗?” “对。”蓝耀光没有迟疑的闷声道。 他依然可以选择不说,他们的关系还是会维持原样,依照他的决定继续下去,可是他很明白,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这么做不过是以欺骗自己来遮掩已经改变的事实。 “都这么明显了,为什么你还是死鸭子嘴硬?” “这是我的事。”蓝耀光仍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扯着唇角。 “好,你厉害,不过我也不会放弃。”他冷淡的态度让蓝亦澐差点按捺不住的发飙,但她告诉自己要多点耐心,于是她漾着笑,道出自己的坚持。 这一刻,时间彷佛停止,两人相互对望,都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 他们僵持不下,直到门铃响起,两人才同时看向大门。 蓝耀光前去将门打开,门外叶怡贞红肿的眼吓了两人一跳。 “妳没事……”他话末毕,叶怡贞已不顾还有别人在场,直接冲进他怀中。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让蓝亦澐胸口窒闷。 她闷声道:“我回去了。”之后便转身离开。 因为叶怡贞扯着蓝耀光的衣服啜泣,要他留下来陪她,因此他并没有追去。 第六章 当踏上最后一个阶梯时,映入眼帘的身影挑起了蓝耀光的不悦。 “妳又来做什么?” “找你啊。”蓝亦澐回答得理所当然。 同样的对话已经持续了三天,他原以为她会因为叶怡贞的出现而放弃,无奈他料错了。 当初他确实有干脆利用叶怡贞将亦澐气走的念头,但最后还是作罢,因为他不能这样做,否则对叶怡贞是不公平的。 连日来,蓝亦澐漠视他的愠怒,非要他扮演好情人的角色,受不了她的死缠燸打,他只好开门请她入内,以免吵到邻居。 不同于那一晚,这几天她只是与他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就像他在国外时她的来信那般热络,而他的反应也依然冷淡。当她说累了,便窝在沙发上睡去,抱她进房休息便成了他的工作。 之后,他总是凝睇着她带着浅笑的睡容,猜测着她的梦中是否有他…… 想到这儿他就懊恼,诚如她所言,他的确口是心非,因为对她的拒绝不再强硬,赶她走的态度也不再坚持,才三天而已就有如此大的改变,紧接着,他该不会主动打开大门欢迎她吧? 懊死,不可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蓝亦澐的眉宇之间充满愉悦。 “我没兴趣知道。”他只晓得今天是父母的忌日,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而她却踩他的地雷,不识相的登门造访。 “是我们认识的日子,也是你的生日。”不理会他的冷淡,她径自答腔,想好好的为他庆生。 “那又如何?” “所以我买蛋糕来……” “走!”不等她说完,他厉声打断她的话。 “你怎么了?”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令蓝亦澐惊慌。 “我怎么了?妳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妳知道今天对我来说是多么残酷的日子吗?我失去了亲人,而妳居然拿着蛋糕来为我庆祝?” “对不起,我不知道……”蓝亦澐愣住了,兴奋之情骤然被惭愧取代,她压根不清楚,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件事。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我不想看到妳,滚!”蓝耀光愤怒地吼道。 尽避今天他心情低落,但还不至于因她的举动而发飘,他其实是小题大作,希望藉这个机会彻底的斩断她对他的感情。 之前,他再怎么板着脸,她总有办法装傻,不予理会,现在这么对待她,他有点于心不忍,但他绝不能心软,否则将功亏一篑。 “耀光,不要……”蓝亦澐摇着头,无法接受。 “带着妳的蛋糕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这已是我的极限。”蓝耀光撂下话后,努力的对她眼中的泪光视而不见,立刻进屋将门关上,将她留在外头。 看着冰冷的门板,她的心渐渐失去温度,被寒冷所笼罩,泪水也在不知不觉中沿着脸颊倾泄而下。 原以为蓝亦澐会就这么离去,怎知一个小时后,蓝耀光打开门,却见她缩着身子坐在墙边。 她的模样像极了被遗弃的小孩,揪疼了他的心。 开门声及他的脚步声让她抬起了头,看见是他,她激动的站起身,却因为坐了太久腿已发麻,脚步踉跄的往旁边倒去。 他没有多想,直觉的伸手扶住她。一靠入他的臂弯,她立刻紧紧的抱着他。 “耀光,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才刚干的泪又不争气的滑落,沾湿了他的衣服。 他任由她发泄,这样的举动让她慌乱的心逐渐安稳。 “耀光,原谅我好不好?我不知道伯父、伯母是今天过世,我只是想替你过生日而已,如果我晓得,绝对不会这么做……”蓝亦澐哭哭啼啼的道。 “嗯。”蓝耀光没说什么,只是明了的点头。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将原本欢愉的气氛弄得如此难堪的人是他,若非他藉题发挥,又怎会惹得她伤心不已?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抱着她,想要安慰她?奈何她伤心的模样揪疼了他的心,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推开她。 他所有坚定的意志,已融化在她晶莹的泪水中。 “我这就把蛋糕拿走,然后我们一起去祭拜伯父、伯母,好不好?” “现在很晚了。”硬汉还是过不了柔情关,他抚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虽淡然,但已不再冷冽。 “那天一亮就去?” 蓝耀光没有回答,反而弯身提起蛋糕,紧抿的唇微微一扬。“进来吧。” “呃?”蓝亦澐难以置信的愣望着他。 “妳不是要帮我过生日?”他举起蛋糕问道。 “可是……”她踌躇的盯着他,思索着他突然转变的原因,生怕这是昙花一现,怕自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般,期望随着火花消逝而幻灭。 “抱歉,我刚才情绪太激动,害妳哭了。”蓝耀光难得柔情的伸手轻抚她的脸,以行动及言语传递他深深的歉意。 他也明白,自己这么做将彻彻底底的改变两人的关系,但他已不介意了,若往后真有危险,他会以生命保护她。 “没关系。”蓝亦澐不以为意的摇头。 “要进来吗?”蓝耀光扬眉邀请。 他脸上的浅笑是个极大的鼓舞,因为她已经好久没看过他的笑容。 不,应该说她从没见过他笑,他总是一脸漠然,给人不易亲近的感觉,有时,他深邃的黑眸似乎隐约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戚,彷佛有很多心事盘据在他胸臆中,可惜他从不主动透露,她也只能沉默,不过问太多。 见她无语,蓝耀光转身走向屋内,放下蛋糕后瞅睇着她。 “妳不进来,我只好自己过生日了。”他以戏谑的口吻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啊,不要,蛋糕是我买的!” 她叫嚷着跑进屋里后,生日快乐歌随即响起,两人之间的情感也逐渐加温。 依偎在阳台上看日出,他们不约而同的互望着彼此。 与喜爱的人相伴到天明,真是件幸福的事。 蓝亦澐稍稍挪动身子,更往他怀里钻。 蓝耀光以为她会冷,便伸手紧抱她,带给她温暖。 “冷吗?” “不。”蓝亦澐摇头。“只是觉得无法相信你就在我身边,所以想好好的嗅嗅你的味道,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梦。” “这的确不是梦。” 他晓得她在担心什么,之前他们之间仅止于“恩情”,就算她多么努力的想拉近彼此的距离,他总是抗拒,等到天一亮,通常是他们道再见的时刻。 “以后也是吗?”蓝亦澐小心翼翼的问。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她依然觉得犹如天方夜谭一般,怕一睁开眼睛,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如妳所说的,直到妳厌烦为止。” “真的?”蓝亦澐激动的向他确认。 “嗯。”蓝耀光点头。 “你想通了?” “算是吧。”他没有否认。 “为什么?几天前我逼你承认,你还嘴硬,怎么现在……” “我不想看到妳的眼泪。” 虽然他是以极平常的语调说着这句话,但她听了十分开心,因为她明白,以他的个性能说出这样的话已极为难得,让她好感动。 “要是知道眼泪那么好用,我就早点哭给你看。”蓝亦澐不由得调侃道。 “那就不是妳了。”倔强的她纵使受到委屈,眼泪也不轻弹,若非他太伤她的心,又怎会让她潸然泪下。 “对呀,我才不是个爱哭的人,所以你要忘记。”蓝亦澐换上严肃的神情警告他。“记住喔,要忘记我哭得淅沥哗啦的样子。” “忘记的话,就代表方才的事没发生过。” “没有人这样推论的啦!我只是不要你记得我哭的丑样。”蓝亦澐抗议。 “会丑吗?我想想?”蓝耀光作势认真的思忖着。 “还想!”蓝亦澐急得嚷嚷,制止他回想她哭得惨兮兮的那一幕。 “那么在乎?” “当然啊,谁都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最美的形象。” “我认识妳很久了。”言下之意是要补救已来不及。 “哇,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一点?那表示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形象了。” “妳以为我会介意吗?”蓝耀光好笑的道。 “要问你啊,你介意吗?” “介意的话,现在我身旁的人就不是妳了。”蓝耀光淡淡地道。 蓝亦澐红了双颊,羞赧的看着他,“原来你也会说好听话。” 这句话她等了很久,费尽苦心想要从他嘴里套出来,没料到最后是她的泪水让他开了口。 “算吗?”他不过是说出事实。 “当然啰,你这句话可以抵很多话,我觉得好满足,也好幸福。”蓝亦澐绽放着甜蜜的笑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吻他的唇。 “妳一直很幸福。”蓝耀光以轻描淡写的口吻道。 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她察觉得出他眼中淡淡的遗憾,于是她贴近他,将下巴枕在他的肩头。 “我陪你去看伯父、伯母吧?” “嗯。” 祭拜父母之后,蓝耀光刚将蓝亦澐送回家,便接到一通电话。 他赶回住处时,叶怡贞已等候在门外,红肿的双眼明显的透露出她曾哭过。 “什么事?”蓝耀光边开门边问道。 叶怡贞跟着他进入屋里。“耀光,帮帮我吧,我不想嫁给人家当小老婆。” “我没权没势,爱莫能肋。”蓝耀光倒了杯水给她。 上次她来找他便是为了这件事。由于她父亲的生意遇到困难,为了解决问题,居然打算牺牲女儿,这便是她父亲与那位资助者的协议。 “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叶怡贞无助的望着他。 “这不是解决之道。”蓝耀光不认同她的做法。 “不然怎么办?我好烦,现在又没有人能帮我,找你,你居然若无其事的说『爱莫能助』难道连给我一点安慰跟支持都不愿意?” 叶怡贞说着,又红了眼眶,蓝耀光连忙递上面纸盒。 “我比较不会说好听话,而且妳的问题我的确无从帮起。” “那就眼睁睁看着我嫁给林总当小老婆吗?我宁可死也不要!你知道吗?他已经有好几个老婆,还一天到晚光顾酒店!” “林总?”蓝耀光蹙起眉心。 “就是那个流连花丛很有名的老不休!”叶怡贞气恼的道。 她不懂父亲为何如此狠心,宁可不要她也要护住事业,他老是说她是他最疼爱的宝贝,结果呢?到了紧要关头,她还是成了牺牲品。 “是吗?如果是他,我或许可以帮妳想想办法。” “真的?”这句话给了她希望。 “可是结果如何不能确定。” “没关系,至少让我知道还有机会挽救我的未来,虽然时间快到了。”只剩两个礼拜,所以她心里好乱、好急,恨不得现在就远走他乡。 不过,诚如他所言,这不是解决之道,以父亲在乎事业胜于她的情况,她的离去一定会激怒父亲,无论她跑到哪里去,父亲一定有办法把她揪出来。 “什么时候?” “两个礼拜后。” “时间那么短?”蓝耀光抬起眉头。“这样有点棘手。” “如果没办法,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要轻言寻死,只要活着就不怕没柴烧!”蓝耀光怒不可遏的道。 有些人不想死却死了,有些人明明活着,却因一点不如意就随便放弃生命。一个人的生命是多少人造就出来的,怎能不好好珍惜? “我……”难得看到他愤怒的一面,叶怡贞愣住了。 蓝耀光迅速的敛起怒容,沉着声音道:“妳先回去吧。” “不要,我不要回家,我想待在这里,可不可以?”叶怡贞不想再踏进那个让她灰心意冷的家。 “不方便,而且别给妳父亲有借口将婚礼时间提前,这时候妳要沉住气,让妳父亲没有防备,我要调查或采取行动也比较有胜算。” 他言之有理,尽避不情愿,她也只能这么做。“好吧,我先回去。” 叶怡贞离去后,他拨了通电话给蓝耀月,与他商量这件事。 听闻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子将落入年近半百的林总手中,蓝耀月十分惋惜,于是同意帮忙,并且承诺尽快在一个礼拜内查到事情有无转圜的机会。 坐在客厅里品尝蓝亦澐带来的消夜,蓝耀光心满意足的享受着这一刻。 这是自从家庭破碎后,他从来不敢妄想的事。 他拿出一把钥匙。“给妳。” “呃,这是……”蓝亦澐纳闷的瞅着他。 “以后妳可以随时进出这里,不要一个人待在外头等,我不放心。” “那表示我是这里的女主人啰?”蓝亦澐说完后,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妳要这么认为,我不反对。”蓝耀光并没有否定她的话。 “真的很像一场梦耶,我本来还以为得再跟你奋战一阵子的,居然现在就有钥匙了。”蓝亦澐接过钥匙,宝贝的捧在手心,兴奋的道。 她明白这把钥匙代表什么,男女之间唯有信任对方,且关系非比寻常时才会这么做,所以她已在他心中占了重要的位置。 蓝耀光微微一笑。跟她的战役,他承认输了,但他输得甘愿。“如果妳觉得继续奋斗下去比较有趣,我不反对。” “才不要,跟面无表情的你对战太耗费心神,我的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还不知道能不能补救回来。”蓝亦澐赶紧摇头。 她原本担心自己不知能撑多久,虽然只是耍赖应付他,但要耍得成功又不被他激怒,实在需要很大的耐心与毅力。 “放心,不会变笨的。”他扯着唇角戏谑道。 “我要是变笨,你就要负责到底,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尤其是……”蓝亦澐摇晃着手中的钥匙。“这个在手,通行无阻,你逃不了了。” “换个锁就行了。”蓝耀光神色自若的说。 没预料到他会这样回答,她愣了几秒后撇着嘴。“不管,你不能这样做,不然我会恨你,而且一直等在门口要你解释清楚。” “我一样会把妳赶走,因为让妳恨,总比见妳受伤好。” “这就是你之前不停赶我走的原因吗?”蓝亦澐总算弄懂一直以来萦绕心中的疑问。 “一部分。” “那另一部分呢?”既然已谈到这件事,她决定问个明白。 “妳没有必要知道。”蓝耀光避而不答。 “为什么?”蓝亦澐坚持打破沙锅问到底。“你不说,我永远不晓得你在想什么。如果不是二哥告诉我,我可能早就放弃这段感情,放弃默默守候着我的你。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何必为了不愿说明的事让我对你误解?那会造成让人遗憾的结果啊。” “不会,只要妳能幸福就够了。” “我的幸福是跟你在一起,而不是用你的牺牲换来的。” “无所谓,我有今天是妳给我的,能跟妳在一起,已是种奢求。” “你不要这么悲观,我们可以一块创造幸福,只要你别把事情藏在心底,把我当外人。”蓝亦澐握住他的手,传达她愿意与他分享心事的渴望。 “有些事,知道太多不见得好。”蓝耀光依然不肯透露。 “是吗?” 蓝亦澐突然扬起贼贼的笑,看得蓝耀光头皮有些发麻。 “在想什么?” “没有啊,你不说我不勉强,免得伤感情。” 她轻易便放弃继续追究,让蓝耀光心生狐疑。“妳确定?” “是啊,先这样啰,我要回去了。” 她早早道别的行径更是让他心中充满疑惑。 这太不像她了,通常她在这儿一待就是到天明,因此,他更加确认她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害得他有种进退不得的感觉。 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在蓝亦澐的眼中,虽觉得有趣,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他若开口阻止她离去,她就没辙了。 于是她若无其事的笑着道:“送我回去吧。” 直到送她回到家,蓝耀光终究还是压抑着好奇,没有问出口。 一踏进家门,蓝亦澐就直接冲到蓝耀月的房间敲门。 蓝耀月原本已经睡着,被吵醒后不悦的打开门,没好气的道:“小姐,妳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凌晨四点半。”蓝亦澐看了下手表,正经八百的回答。 “还敢说,妳要是精神很好睡不着,请去找耀光,别来烦我。” “我有事要问你。”她单刀直入的说。 “等我睡饱再说。”蓝耀月拒绝,现在他只想休息。 “你不回答,我就不让你睡。”蓝亦澐威胁道。 “当真?” “对。”蓝亦澐点头,说得斩钉截铁。 唉!有这种妹妹,他真倒霉。“好,快说,妳要问什么?” “耀光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的心事?” “譬如?” “譬如他为什么担心我半夜去找他,除了考量我的安全外,还有什么原因?”蓝亦澐尽可能简单的陈述。 “这应该问他吧?” “他不说。” “喔,那我怎么知道。”蓝耀月故作不知的耸肩。 “你不知道?你们男人不是会有mantalk,而且你们是同事,他从不跟你提这些吗?” “他不说,我有什么办法?” “帮我问。” “再说吧,我要睡了。”这次不等她开口,他直接把门关上,免得被烦死。 蓝亦澐气呼呼的瞪着门板。很好,原本打算从二哥这里探得口风,这下还是得直接问当事人了。 第七章 蓝耀光下班回到家,以为蓝亦澐会在屋里等他,怎知屋里空无一人。 微弱的月光洒落屋内,没有她愉悦的招呼声,他心里骤然升起寂寞,万分想念有她陪伴的时候,剎那间,他惊觉自己竟已习惯她在身边。 他不由得担心起她的安全,她会不会在来这儿的途中发生了意外?可是半夜时分打电话到蓝家去不太适宜,打她的手机,她若已睡着,又会吵到她。 犹豫了几分钟,他还是决定确认她是否平安。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就在他打算放下话筒时,蓝亦澐睡意浓重的嗓音传进他耳里。 “喂,是耀光吗?” “嗯,妳睡了吗?” “睡了,我今天好累,所以没到你那里去。” “那就好,抱歉吵醒妳了。”知道她无恙,他就放心了。 “没关系,这时候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好高兴。”蓝亦澐脸上带着喜悦,有精神多了。 “是吗?”蓝耀光微勾起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因为这表示你很在乎我呀。你表面上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时候想想也很气人,不过这就是你啊,如果你哪天突然告诉我说你喜欢我,我也许会吓得赶快去收惊。” 蓝亦澐一脸甜蜜的说着,另一手拉开抽屉,拿起一本册子,看着里头一张张蓝耀光未出国前硬被她拉着一块去拍的大头贴。 “如果妳想听的话,告诉我。” “不要,我希望你是真心真意的想说,而不是我强迫你。”她误以为他是要她拿人情来索求他的告白。 “有时候强迫会有用的。”尤其遇到像他这样老是把话藏在心里的人。 “耀光,你这么说会让我想入非非耶。”蓝亦澐红了脸。 “妳想到什么?” “想到那晚我强迫你……嗯……” “那时就不见妳支支吾吾的。”蓝耀光忍不住消遣她。 “不一样嘛,我可是鼓起所有的勇气,做足了心理建设,不断告诉自己,不做就没有机会扳回,就不能得知你的心意啊。” “这样的赌注太冒险。” “我的赌注只有一半,至于另一半呢,秘密。”蓝亦澐刻意吊他胃口。 “那么神秘?” “对呀,想知道的话,我们来交换。” “妳觉得我会答应吗?”蓝耀光不禁失笑,大概猜得到她的意图。 “答应嘛,不然我就不去找你了。” “妳在赌气,今晚才没来我这儿?”原来如此。 “啊,被发现了。”蓝亦澐吐了吐舌头。“不好玩,你那么快就猜到,害我一点筹码都没有,不过没关系。”她翻着大头贴,意外瞥见一张有趣的照片,她忽然停顿,兴奋的欣赏着。 “妳又想到什么了?”这小妮子的脑袋到底装了多少古灵精怪的点子? “嘿,这下你不答应我的提议都不行了,我手中有一张你露点的照片,很正喔,想不想拿回去?”蓝亦澐眉开眼笑,故作暧昧的道。 “不可能。”蓝耀光斩钉截铁的说。 “别不相信,我正在看喔。” “妳的口气让我怀疑。” “因为我很高兴啊,快要从你口里套出心事了。” “那么想知道?”蓝耀光被她打败了,无奈的摇头。 “也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你深受其扰,希望你说出来后或许能好过点。”蓝亦澐体贴的道。 思索一会儿后,蓝耀光总算松口。“好,明天告诉妳,带着我的照片来。” “ok!noproblem。』 棒日,蓝耀光依然没有见到她前来。 蓝耀光深感讶异,因为蓝亦澐并非会爽约的人,尤其她极其想得知他的事,更不可能爽约。 于是他马上打电话给她。 由于蓝亦澐手机不通,他转而打蓝家电话。 罢踏进门的蓝耀月顺手接起。“喂,很晚了,明天再打……” “耀月,对不起,我是耀光,亦澐在家吗?”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一个前天挖我起床,一个半夜扰人清梦?” “亦澐在不在?” 他心急的语气让蓝耀月收回戏谑的口吻。“怎么了?” “亦澐说好今天会来找我,可是回来后我没见到她,而且她手机没开,你能够确认一下她有没有在家吗?” “你等会儿。”蓝耀月将话筒放在一旁后,连忙跑到蓝亦澐的房间去,结果令他讶异,他立即奔回客厅。“她不在房里。” “我现在就过去,你先试着联络她的朋友。” “好,你小心点!” 蓝耀月挂断电话后,找出蓝亦澐的通讯簿,与她的朋友们联络。 这段时间,并未住在家中的蓝耀日及蓝耀辰陆续赶到,但直到蓝耀光来到蓝家,蓝亦澐仍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蓝家众人顿时担心又紧张。 “我们先等等,说不定小澐只是玩得忘记时间了。”蓝耀日试着缓和气氛,要大家别往坏处想。 “阿日,你妹妹从不会这样没交代一声就跑得不见人影,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凌晨三点啊,再过两、三个钟头天就亮了。”姚培芳偎在丈夫的怀中,激动的道。 “妈,哥说得没错,我们别都往坏处想,亦澐没打电话回来交代行踪,也许是手机刚好没电,或是找不到地方可以打电话。”蓝耀月也安慰着泪眼婆娑的母亲。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小澐出门时明明说是到阿光那里去,她不会乱跑的。” “妈……” 此时,王渊匆忙的赶到,大致询问了情况后,就匆匆的离开蓝家去调查。 蓝承克也动用人脉寻人。 除了这么做,他们只能等,等蓝亦澐主动告知行踪,或是……等歹徒打电话来勒索。 虽然这不是他们所希望的,却是最坏的打算。 蓝亦澐艰难的张开双眸,但眼前一片漆黑,让她看不清此刻身在何处。 她的心底浮起一阵惊恐,想要求救,嘴却被布团塞住,只能勉强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的手脚被捆绑,只好移动身子模索,但她弄不清东南西北,好几次忽然撞到东西,痛得她皱起眉头。 这时,开门声响起,之后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来到她面前,一股危险的气息也随之席卷着她。 蓝亦澐害怕的扭动身躯,想要往后退。 “呵,这小妞近看倒是满标致的。”一道年轻的男声讥诮地道,接着他抬起她的下颚,轻佻的举动让她下意识的撇开脸。 虽然她的眼被蒙住,无法看见来者是谁,但他感觉得出这男人很阴险,她要小心。 “她是重要的人质,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另一道较成熟的男声响起。 “我当然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 “头子说先给他们一点警告。” “你有什么打算吗?” “先把这女人身上的某个东西送过去,给他一点教训,谁教他调查头子的事。” 呜!不要,他们怎么能胡来!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莫名其妙的被绑架,怎那么倒霉? “呵呵,光听就觉得很爽。”年轻男子显得兴致勃勃。 “哈哈哈……” 蓝亦澐失踪的第二天,蓝家收到了急件,包裹里的饰品让众人白了脸。 第三天,对方寄来一把散乱的发丝。 第四天,断裂的指甲让蓝家的人惊恐不已。 这次包裹里多了一封警告信,内容是“停止调查,否则等着收尸。” 当蓝耀月及蓝耀光看了这封信,心中已有了个底。 “不……歹徒在警告我们,他们已经准备伤害小澐了……”姚培芳慌乱的道。 “培芳,别这样。”蓝承克搂着妻子,怕她撑不住而昏过去。 “歹徒至今还没来电勒索,光是这样做不是很奇怪?到底他是什么用意?”王渊思索着。 蓝耀月及蓝耀光相视一眼,脑中闪过同一个人--林总。 两人在一旁讨论过后,蓝耀月便开口道:“王叔,我来回答你的疑惑。如果没有错,绑架她的是林总。” “林总?”虽然他的事业无法与蓝家相比,至少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嗯,事情是这样的……” 蓝耀月大致解释他们何以调查林总,目前查到的资料尚不完整,但可以推断他是担心底细被掀出来后对他不利,只好先下手为强,要他们停止调查。 听完后,王渊面色凝重。“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定他的罪。” “就算有,难保不会有重要级人物出面为他担保。” “只要证据让他百口莫辩,谁出面都没有用!” “王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来说一下刚才与耀光讨论的事。” “好,请说。” 在守卫的带领下,蓝耀光来到客厅。 林总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见到他后开口嘲讽。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说的话吗?我觉得你很面熟,后来我终于想起来,不是对你面熟,而是你跟某人很像,那个不服从我的女人,哼!” “你在说谁?”他这些话撞击着蓝耀光的心,难不成林总是指……有可能吗? “我不知道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只是你们同样的喜欢跟我作对,而通常跟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到底在说谁?”蓝耀光的语调泄漏出难掩的怒意。 “呵,我想想……过了好几年,我都快忘记那个名字了,喔,好象是姓凌。” 凌?真的是姊姊!“你对她做了什么事?”蓝耀光不动声色的问。 “没什么,不过是让她跟她丈夫发生意外罢了。”林总不以为然的耸肩,丝毫没有愧疚,更不认为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这种事你怎能说得如此轻松?”蓝耀光蹙眉问道? “更凶狠的事我都做过,你以为我会在乎这种小事?”林总讥笑着。 伤害他姊姊是小事? 蓝耀光差点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于是抡起拳头,藉由指甲刺入手掌的痛楚要自己保持理智,不动声色。“你的小事也包括掳人来阻止我?” “这事可大可小,端看你的决定。”林总邪邪地扬起唇,将决定权交到他手中。 “我的决定?听起来我的筹码很大,或者,是你担心我手中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定你的罪,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他说中了林总的心事,林总尚不清楚他究竟得知多少事实,于是没有说话。 在双方互相试探的情况下,蓝耀光认为自己至少还算占优势。 于是他继续道:“其实你掳她来,对这件事一点影响都没有,我会调查你,原则上跟她没有关系,况且我们无冤无仇,我何必自找麻烦?” “这得问你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踩到我身上?” “为了你即将纳为小老婆的叶怡贞。”蓝耀光企图转移他的焦点,让林总误以为他在乎的人是叶怡贞。 “原来你脚踏两条船。”林总嘲讽道。 “呵。” “你还真是厉害,把蓝家小姐玩弄于股掌间。”林总发现原来蓝耀光跟他有相同的喜好,于是他开始思考另一件事。 “为了钱,什么事不能做?”蓝耀光故意这么说。 “哈,没错,看来我们理念相同,考不考虑加入我的行列?” “你打算付多少?”蓝耀光顺着他的话,引他掉入陷阱。 “只要你开口,连叶怡贞我都可以给你。”林总大方的道。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她老爸跟我曾经是战友,他为了家庭退出,遇到事业亏损时又要我帮助他,替他安排一场交易,打算重操旧业,从中大赚一笔,我当然要他付出一点代价。” “所以你拿叶怡贞来抵?” “当然,女儿在手,就算交易出了问题,至少他有所顾忌,不会拖我下水。”林总像是遇到知音,毫无警觉的侃侃而谈。 “没有她,你无妨?” “她这等货色很容易找到。如何?” “可以,不过,也许等你到了警局之后,我们深入了解你交易的过程再说也不迟。”蓝耀光趁着他错愕时又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片刻后,偌大的客厅已站满了警察,蓝耀光月兑下装有钮扣型无线摄影机的外套交给王渊。“交给你了。” “你放心。”王渊收过后向属下们下令。“搜查这里,找出人质。” “是!” 林总被扣住手腕,愤怒的瞪着蓝耀光。“你戏演得真好!” “我没想到那么轻易就骗倒你。”蓝耀光冷声道:“告诉你,你觉得跟我很像的那位凌小姐是我姊姊,我正是来为姊姊讨回公道,你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我不会放过你的!”林总被警方带走前仍气愤的叫嚣着。 几分钟后,蓝亦澐被人从后头带了出来。 她的头发被剪得长短不齐,零乱的披在肩上,脸上还有几处擦伤,双眸中尽是惊慌。 当她一看见蓝耀光,立刻奔向他。“耀光,我好怕!” “没事了,我带妳回去。”蓝耀光将她紧拥在怀中安抚。“王叔,我可以先带亦澐回去吗?” “嗯,以她的状况也没办法做笔录,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谢谢王叔。” 蓝亦澐历经绑架惊魂,之后好几天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蓝家人心中不舍,便轮流陪伴她,不让她在深夜时分被恶梦吓醒时身旁没有人安抚。 幸而有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渐渐的不再那么害怕。 这天,好友言绮华带着笔记来找她。 “好点了吗?” “好多了,只是还会作恶梦。”蓝亦澐苦笑道。 “要不要我陪妳抄这些笔记?抄到妳受不了,睡觉后反而梦到一堆做不完的功课,教授在一旁拿着教鞭督促妳。” “哇!那更惨,光想就觉得很恐怖。” “呵,也对!” “只是快期考了,不晓得教授会不会放我一马?”唉!她很混的,这下铁定完蛋,早知道乎日就多用功点。 “应该会吧,妳的情况特殊啊,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妳还是先拚一下吧。” “绮华,救我!”蓝亦澐立刻向班上的高材生求助。 “我就是要来救妳啊,来吧,开始接受我的魔鬼训练。” “妳好残忍。”蓝亦澐无力的申吟。 “喂,是谁刚才教我救她的?” 蓝亦澐翻开好友的笔记本,头痛不已。“啊,很多耶!” “那就快点把握时间吧?” 这时,蓝亦澐忽然眼睛一亮。“耀光,你来啦!” 见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言绮华只好送耸耸肩。“既然心上人来访,那我先走了,妳抽空把笔记抄一抄,我明天再来。” “绮华,妳取笑我。”蓝亦澐羞赧不已,嗔声道。 “这是事实啊。”言绮华笑着,行经蓝耀光身边时不忘提醒道:“我想把一件麻烦事交给你,不晓得你愿不愿意?” “请说。” “督促亦澐把那些笔记抄完,我明天下午会来验收成果。”言绮华指着放在桌上的几本笔记。 “好,妳放心。” 他的承诺换来蓝亦澐的抗议。“别折磨我啦--” 言绮华向他点点头,“辛苦你了。” “妳也是。” 不理会蓝亦澐的哀号,两人达成协议。 言绮华离开后,蓝亦澐嚷着,“耀光,你真的要看着我抄笔记?” “嗯。”蓝耀光点头。 “你要上班耶?” “我想妳二哥能体谅的。” “可是我的心情还很低落,提不起劲。”蓝亦澐纠紧眉心。 “没关系,慢慢来,我们有一天整的时间。”蓝耀光明白她是想找理由摆月兑这折磨人的煎熬,于是见招拆招。 “天啊,好久喔,我从来不曾一整天都待在书桌前。” “其实读书是件很有趣的事,只要妳喜欢的话。” “重点是我不喜欢。”蓝亦澐幽幽地叹气。 “试着喜欢看看,我可以陪妳一起挖掘读书的乐趣。” “听来你是个用功的人。” “因为我明白,有些事要好好把握,逝去后就不会再重来,所以我珍惜每分每秒。”蓝耀光淡然的口吻中隐约带着惆怅,凝视着她的那双黑眸虽近在眼前,却像是望向远方。 她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他收回焦距,撩起她的发时她才回过神。 “头发剪得这么短,会不会觉得可惜?” 事情因他而起,让她受尽欺负,幸好及时救了她,才没发生憾事,否则他实在不敢想象她还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无奈的是,他逼寻不到的姊姊竟然也遭到林总的毒手,命丧黄泉。 如今,他唯一的亲人已不在世上,现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只有亦澐了。 “不会啦,没多久就会留长了,而且乘机换个发型也不错啊,好不好看?” “嗯,无论妳变成什么样子,妳还是妳。” “什么意思?”蓝亦澐听不懂。 “自己想吧。” 什么?啊,她想不到啦! 第八章 蓝亦澐经过一阵子休养,总算扫去心中的阴霾。 之后,她便和过去一样,常到蓝耀光的住处去。 一天,门铃声响起。 现在还不到耀光下班的时间啊?她狐疑的开门。 “是妳,来找耀光吗?他不在。” “我打电话跟他联络过了,他要我先过来。”叶怡贞提着行李走进屋里,心中却纳闷,蓝亦澐怎么直接叫耀光的名字,而不是称呼他哥哥? “喔。随便坐,要不要喝点什么?”蓝亦澐招呼道。 见蓝亦澐俨然是这屋子女主人的模样,叶怡贞心中更加疑惑。“妳常来吗?” “是呀,耀光不在时,我来帮忙整理房子。” 叶怡贞点点头。还好只是整理房子,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松了口气道:“我会来这里借住几天,麻烦妳多关照了。” 这句话让蓝亦澐一愣。“妳离家出走?” “我的家已经没了。”叶怡贞轻描淡写的说。 蓝亦澐直觉认为也许是房子遭火灾让她临时找不到住处,她才会来找耀光寻求帮助,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同学,所以没再多问。 “那么妳安心住下来吧,有什么需要再告诉我。” “谢谢。” 蓝耀光下班回到住处,跟叶怡贞交代一些事后,便与蓝亦澐回到蓝家。 在叶怡贞暂居的这段日子,他只能先回蓝家居住。 蓝亦澐从他口中得知叶怡贞的遭遇后,不由得心生同情。 “她一定很难过,父亲居然暗中做毒品买卖,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过来的?” “她算是很坚强的女孩子,忍痛把公司和房子卖掉,偿还父亲坐牢前留下的债务,却也因此没地方可去。” “所以你先让她住在你家?” 蓝耀光点头。“这段时间我会帮她想办法,看能不能尽快为她找到安身之处。” “我也去跟爸爸说一声,请他帮忙。” “嗯。这段时间妳就不用到那里去了,反正我会回蓝家。” “不,我要去,这时候的她很脆弱,所以要让她知道有人关心她。” 蓝亦澐将心比心,自己若没有家人及朋友的支持和鼓励,不会这么快便走出阴霾,因此她相信叶怡贞同样需要有人关怀她,陪伴她。 “好吧,那就辛苦妳了。” 接到叶怡贞的电话后,蓝耀光着急的赶回住处。 “妳没事吧?” 叶怡贞一见到他,立刻扑进他怀中,“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陪我?” 蓝耀光很快地推开她。“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你也嫌弃我?” 他的话让她想到当父亲的事被报导后亲朋好友的讥讽,他们甚至无情的不愿对她伸出援手。 他们之前不知接受了父亲多少资助,这会儿倒是忘得一乾二净,拒绝她的求助。 她只好来找他,以为能从他这里得到温暖及包容,哪知他同样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自从她住进这里后,他根本从不来看她,通常都是她找他时他才出现? “我没有。”蓝耀光摇头道。 “明明就有!你来这里几次我都算得出来,如果你不是嫌弃我,应该常常来看我,而不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间屋子里,让寂寞缠着我。”叶怡贞激动的说。 每当夜晚降临,黑暗就像洪水猛兽袭来,恐怖得令她发抖,她只能害怕的窝在墙角,止不住从脚底不断冒上来的寒意。 没人理会哭泣的她,她彷佛是个遭遗弃的人。 而确实也是,父亲为了私益牺牲她,坐牢后留她一人独自面对冷嘲热讽,没有人陪伴她,她觉得承受的压力已大到极点,让她快要崩溃了。 “经常出现跟是不是嫌弃妳是不能画上等号的。”蓝耀光看着她情绪失控的模样,思忖着该如何帮助她放宽心。 “我觉得一样。”叶怡贞反驳道。 “难道亦澐来陪妳还不够?” 从她住进这儿后,亦澐不辞辛劳的每天一下课就来陪她,回家后还向他报告她当天的状况,但他愈听愈觉得她的情况不对劲。 今日亲眼所见,她的精神比起之前来得更糟,他考虑着是否要将她送医治疗。 “不够,我要的是你,她不能取代你。” “很抱歉,妳想要的我无法给妳。” 他明白她言词中透露的意思,虽然如此坦承会伤害她,但他不能因此敷衍了事,若给她希望,将来失望的痛苦会更大。 “从以前到现在,你一直不接受我的感情,而你又没有女朋友,为何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叶怡贞想听他解释。 “因为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连试都不能试。” “你好残忍!”叶怡贞忿恨的道。 “残忍总比说谎言欺骗妳来得好。” “连同情我一下都不行吗?”叶怡贞哀戚的问。 “同情的爱是妳想要的吗?”蓝耀光反问道。 闻言,她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她终于稍微冷静了些。 “我懂。”蓝耀光明了的点头。 “可以告诉我你跟亦澐的关系吗?你们真的是兄妹?” 女人的直觉很准,尤其这几天听到蓝亦澐提到耀光时甜蜜的语气,她的猜测大概八九不离十。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我最重要的人。”蓝耀光毫不隐瞒。 “我明白了,谢谢你来看我。” 送走他后,叶怡贞忍着心伤靠着门,泪水却怎么也停止不了。 她哭得凄惨,将这阵子假装坚强的压力倾泄而出,另一方面她又好恨,恨上天夺走她原本的幸福。 纷扰的思绪在她心里反复纠葛,让她的神志渐渐混乱。 下课后,蓝亦澐带着点心来看叶怡贞。 她兴匆匆的打开盒子。“怡贞,快来吃吧,这家的泡芙很好吃喔。” “不用了。”坐在窗前的叶怡贞稍稍回首瞥了她一眼,又沉浸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默然的盯着窗外。 “心情不好吗?”蓝亦澐捧着盒子来到她面前。 “对。”叶怡贞没有否认。 “要不要跟我谈谈?” “没这个必要。”叶怡贞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冷哼一声。“只要妳别出现在我眼前,我心情就会好一点。” “我……”她的话让蓝亦澐一愣。 “坦白说,我讨厌妳。”叶怡贞直接道出对她的厌恶。 “为什么?” “妳抢了耀光!” “我没有抢啊,我们是两情相悦。”蓝亦澐摇头道。 “只要没有妳,耀光一定会爱上我。”叶怡贞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森,倏地朝她逼近。 蓝亦澐心一惊,不由得直往后退,张目结舌的盯着她,欲反驳的话梗在喉头说不出来。 眼见叶怡贞不断逼近,蓝亦澐已退到沙发后头,终于勉强开口,“妳不要再过来了。” “妳能奈我何?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人救得了妳!”叶怡贞忽地大笑,手伸向前扣住她的颈子。“离开他,我要他完完全全属于我。” “放开我……”蓝亦澐脖子被箝住,快要透不过气来。 “我好爱他,可是他一点都不领情,妳知道吗?”叶怡贞凑近她,蹙眉怨叹,但不一会儿又换上趾高气扬的神情。“全都是因为妳这个狐狸精勾走了耀光的魂,他着了妳的魔,才会对我不屑一顾。” “我没有!”蓝亦澐摇头,欲拉开她的手。 怎知叶怡贞单手的力道还远胜于她,瞳眸更是犹如见到仇人般狠狠瞪视着她,让她惊惧不已。 蓝亦澐呼吸逐渐困难,挣扎着推拒,仍撼动不了叶怡贞分毫。 直至她气息变得微弱,双眼缓缓阖上,叶怡贞才满意的冷哼,将手松开。 蓝亦澐已失去意识,身子沿着沙发滑落,趴在地上。 叶怡贞面无表情的睨了蓝亦澐一眼后,便掉头回到窗前,继续欣赏夜色,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 手机铃声响起,在寂静的屋内显得特别大声。 蓝亦澐睁开眼,难过的咳了几声后爬起身,脚步颠簸的往桌子走去,拿出袋子里的手机接听。 “喂……”她勉强地开口,声音有气无力。 “亦澐吗?”蓝耀光不太确定接电话的人是她。 “嗯。” “妳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耀光,你快来接我,不然我……” 她话末说完,叶怡贞已从浴室走出来,飞快的抢走手机。 凶狠的瞥了蓝亦澐一眼后,她立即以轻柔的嗓音道:“耀光,你什么时候要过来看我?” “怡贞?亦澐呢?”蓝耀光纳闷地问。 他知道亦澐通常在八点左右离开那里,不过他们今晚约好要一块吃饭,因此她应该六点就会到家,但他回到蓝家后没见到她的人影,于是他立即开车出门,并打电话打算告诉她,他直接过去接她。 “她喔,在旁边啊。”叶怡贞冷眼扫视蓝亦澐,见她正不断往后退去,于是动作迅速的来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衣襟,语气却不变,仍娇滴滴的道:“别理她,我要你跟我说说话。” “妳想聊什么?”蓝耀光敏锐的察觉出异状,心中盘算过后,决定先应付她,直到他赶到那儿为止。 “都可以啊。”叶怡贞将蓝亦澐拖到沙发前,径自坐下后继续道:“谈谈我们认识的过程如何?” “可以。”蓝耀光没有拒绝。“我记得是在一个下雨天碰到妳。” “是呀,你不觉得很浪漫吗?在雨中偶然的相遇,彷佛是上天告诉我们,这辈子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但是你呢?你却背叛了这个安排!”叶怡贞愈说愈激动,抓住蓝亦澐手臂更加用力。 指尖狠狠刺入肌肤,痛得蓝亦澐揪紧了眉心,她紧咬唇瓣,才忍住差点月兑口而出的痛呼。 “我没有背叛。”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哪来的背叛?蓝耀光心里这么想,但他晓得若这么说出口,一定会引起叶怡贞极大的反弹,因为他听得出她的情绪已失控。 “那你为什么都不理我?”叶怡贞抱怨道。 “我现在要过去了。”蓝耀光立刻这么说,避免激怒她。 “真的?”叶怡贞毫不掩藏喜悦之情,唇边漾着笑。 “待会儿就到。” “好,我等你?” 币断电话后,蓝耀光加快车速,生怕晚一秒即发生憾事。 来到门前,他提心吊胆的等待叶怡贞开门。在门开启的剎那,他瞥见蓝亦澐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立即迈步奔至她身边。 “妳没事吧?” “快带我走……”蓝亦澐脸色苍白的偎在他怀中,握着他的手因害怕而猛烈颤抖。 “好。”蓝耀光马上扶着她欲离开。 这时,叶怡贞挡住他们的去路,忿然的瞪着他们。“你不是来找我,为什么搂着她?” “我并不是来找妳。”蓝耀光淡然的应道, “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叶怡贞怒声指控。 “因为怕妳伤害她,原谅我回答妳的话都是暧昧不清的。” 他记得前天来看她时,她精神状况虽不佳,但还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恍惚,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叶怡贞。 是什么原因使她突然变了样?他想,待会儿把亦澐送回家后,最重要的事便是送叶怡贞就医。 “你骗我?”叶怡贞扭曲他的话意,此刻,她已丧失了判断力,丝毫听不进任何解释。 “没有,妳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好过分,利用我、欺负我,我已经那么惨了,你们居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这样对我……我要你们后悔!”叶怡贞疯狂的吼叫,取出放在口袋里的刀子。 这举动让在场的两人错愕,蓝耀光立刻回过神阻止道:“怡贞,别这样。” “哈哈,你也会担心我?”叶怡贞讽笑着,将刀子置于手腕上。 两人紧张的深吸口气,接着,蓝亦澐急忙离开蓝耀光身旁,试图安抚她,“妳看,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妳可不可把刀子放下?” “走开,我不想看到妳!我唯一的生存动力被妳这个坏女人抢走,妳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叶怡贞挥舞着刀子,情况更加惊险。 蓝亦澐见识过她骇人一面,为了缓和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于是立刻道:“妳把刀子给我,我教耀光在这里陪妳好不好?” “每天?”叶怡贞被说动了。 “嗯,每天。”蓝亦澐点头允诺。 蓝耀光明白蓝亦澐这么说的理由,但这么做只能暂时解决紧张的情况,不过,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拿走叶怡贞手中的刀子,他便顺着蓝亦澐的话问道:“怡贞,可以吗?” 叶怡贞紧抿着唇望着两人,思索着他们话里的真实性。 没多久,她冷嗤一声。“哼,我不相信,你们的用意还不是为了拿走这把刀子,我偏不给你们。”说完,她拿着刀子把玩,指月复在刀刃上来回游走。 “不要这样,很危险……”蓝亦澐看了倒抽口气。 “我的事用不着妳管,妳快滚!” “可是……” “可是什么?妳走,耀光留下。”叶怡贞厉声命令。 “别闹了,妳以为拿着那把刀子威胁我们就有用吗?”蓝耀光沉下脸道。 “当然,看你们都吓成这样了。”叶怡贞得意不已。 “那是我们担心妳受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妳怎么可以轻易开玩笑?”蓝耀光愈说火气愈大。 “不要跟我提我爸爸,我不想听!”一听到父亲,叶怡贞的情绪再度失控,开始胡言乱语,“他是最会骗人的人……你们也是!走,我不想看到你们!不,不要,别走,我好寂寞,陪我……呵呵,算了,反正我是没人爱的,让我死了,就不用这么痛苦……” “怡贞,不要这样!” 她并没有将蓝耀光的劝阻听进去,思绪依然混乱,不停的自言自语。“对,死了就能解决一切……” 当两人面面相觑,苦恼着不该如何是好时,她突然出其不意的用力在手腕划下一刀,顿时鲜血不断的流出,令人怵目惊心。 蓝亦澐惊得愣住了,在蓝耀光急切的催促声中才回神。 “亦澐,快打电话!” “好。” 蓝耀光四处寻找可以先行为叶怡贞止血的东西,蓝亦澐则慌忙的联络救护车。 叶怡贞恍惚的抚模着鲜红的血,还发出吃吃的笑声,全然不认为发生了多严重的事。 直到救护车来到,大量失血的叶怡贞已脸色苍白,几乎失去意识。 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她的手一直握着蓝耀光的,像飘荡在海面上的人紧握着一块浮木般,不愿放开。 此举映入蓝亦澐的眼中,让她百感交集,她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臂膀,微侧着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蓝耀光察觉出她的不安,空着的另一手立刻握住她的,要她别担心。 她抬眼,正巧对上他深情的凝视,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会心的一笑,双手握得更紧了。 经过急救后,叶怡贞被送往病房。 蓝耀光神色凝重的瞅着床上因麻醉未退而昏睡的她,思绪复杂。 “耀光,我们要在这儿陪她吗?”蓝亦澐问道。 “我先送妳回去后再过来。”蓝耀光抚着她担忧的脸。“没事的,既然她都送到医院来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安排她做心理治疗,希望能改善她的情况。” 他已从亦澐口中听说了下午发生的事,他没料到叶怡贞的病情已严重到这个地步,只怪他没早点送她就医,差点让两条人命白白丧生。 “嗯。只是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蓝亦澐难以想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彻底的变了个样,甚至出现伤害他人及自残的举动。 “或许是跟她最近的家变有关吧,不过真正原因还是得等医生检查后才知道。”他会如此臆测,是因为自己也曾经遭逢变故,但他懂得自处,个性虽然有所改变,至少不会伤人伤己。 “她会痊愈吗?”蓝亦澐望着叶怡贞,心疼她所受的苦。 这一瞬间,她发觉自己曾遭遇过的痛苦事,跟她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她有家人的陪伴,可是怡贞却得一个人独自承受。她只能祈求上天保佑怡贞,并尽可能的伸出援手。 “有我们陪她一起度过,她会痊愈的。”蓝耀光搂着她的肩道。 “是呀。”蓝亦澐点点头,更加偎近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抬头道:“耀光,我……嗯,如果我提到你家人的事,你会不会伤心?” “怎么说?”蓝耀光表情温和,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应。 “因为我想到你也曾经历变故,是否能够以你的立场苞她聊聊?也许她就不会想不开了。”蓝亦澐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戳中他心里的伤痛。 “也许吧,不过这跟个人的性格有关,将心比心不一定有用,而且她的状况已经不是我跟她聊聊就能解决的,还是把她交给专业人士,若需要我们从旁协助,我们再配合就好。” “嗯。”蓝亦澐认同的点头。 “好了,我先送妳回家吧。” 走向房门时,蓝亦澐频频回首看着叶怡贞,真心期盼她能早日痊愈。 两人不知道的是,叶怡贞已在他们谈话时苏醒,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怨恨的波涛在她体内汹涌翻腾。蓝亦澐夺走了她的爱,她发誓要蓝亦澐付出代价! 第九章 蓝亦澐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不停按着。 电视上怎么净是一些无聊的节目?最后她幽幽叹气,终于放下遥控器。 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耀光了,去找他吧! 她正欲起身,蓝耀月从楼梯优闲的走下来。 “小妹,没出去约会啊?” “你明知道原因,还故意这样说。”蓝亦澐噘着嘴咕哝。 “让耀光跟她单独在病房里相处那么多天,妳不紧张吗?”蓝耀月觉得他们这么做并不妥当。 “紧张啊,可是我相信他。” 叶怡贞醒过来后,除了蓝耀光之外什么人都不理,他原本打算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直接将她交给医护人员,怎知叶怡贞忽然拿出随身的小刀往手腕上割,吓坏了众人,于是蓝耀光与蓝亦澐商量后,决定由他来照顾怡贞,并陪着她做心理治疗。 但这么做实在苦了他,他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怡贞,否则只要一秒没见到他,她又开始自残。 叶怡贞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生活,蓝亦澐只求医生能赶快治好她,让大家能松口气。 “不是妳相信他就行,如果叶怡贞不打算放手,妳就眼睁睁放任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吗?”蓝耀月分析着。“妳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是想用自杀博取你们的同情,光明正大的将耀光绑在身边?” “应该不会啦……”虽这么说,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难说!妳不把人家当情敌,却不表示对方也是如此,尤其当郎无情妹有意的时候,她搞不好会使出什么手段把耀光抢走。” “二哥,你不要吓我啦。”蓝亦澐蹙眉抱怨道。 “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我知道了。” 终究难耐对蓝耀光的思念,蓝亦澐来到医院。 她站在病房外犹豫不决,举起手欲敲门,又担心叶怡贞见到她后会情绪失控,于是又把手放下。 听到病房里头的交谈声,她想到二哥的提醒,心里不禁开始有些不安。 “医生说妳已经可以出院,只要按时回来复诊就行了。” “我不想出院。” “住在医院里没什么好处。” “有,你会陪在我身边。”叶怡贞撒娇道。 “妳出院后一样可以见到我。” 蓝耀光的语气让门外的蓝亦澐心中好过了些,因为他的口吻还是那么淡然,并没有什么改变。 “见到不代表你会陪我。”叶怡贞脸一沉,对他的话很不满。 “我有我的生活要过。”蓝耀光微蹙起眉头。医生不是说她复元得很好,怎么还是如此蛮不讲理?真的可以放心让她出院吗? “原来你陪我是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啊。”叶怡贞撇嘴道。“亏我还想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还无法从泥淖中爬出来。” “妳……”蓝耀光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 “哈哈,吓到你了?我一直想从你脸上看到不同的表情,这下总算如愿了。”叶怡贞笑得开心。 她这番话虽也让蓝亦澐吓一跳,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真是的,她不该听信二哥的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而且看来她也没有必要进去一探究竟,因为怡贞出院后,耀光就会回家了。 思及此,蓝亦澐愉悦的举步离去。 “妳没事吧?”蓝耀光小心翼翼的询问叶怡贞,生怕她又开始发作。 “没事、没事!” “真的?” “当然。”叶怡贞绽放着甜美的笑靥。“来,帮我收拾东西吧,办完出院手续后,我请你吃顿饭,好吗?” “好,不过这顿饭我来请,庆祝妳康复。” “ok,地点就由请的人决定吧。” “嗯。” 将叶怡贞送回他原先的住处后,蓝耀光开车回到蓝家。 一开门就见到等侯着他的蓝亦澐,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思念终于找到出口。 “我可以抱妳吗?”他道出压在心中许久的话。 蓝亦澐愣了几秒,便红着眼眶冲进他怀中。“我好想你,而且也很担心,好怕你就这样一去不回。” “不会的。”他怎可能舍得离开心爱的人? “我知道你不会,但就是不由自主的担心嘛。怡贞她痊愈了吗?不然你怎么能够离开?”蓝亦澐故作不知的问道。 “她出院了。” “真的?恭喜她。”蓝亦澐虔诚的感谢老天爷的保佑。 “这些日子委屈妳了。”蓝耀光心疼的看着她,戚激她的包容和体谅。 “我不委屈,只要能够帮助她就好,倒是辛苦你了。既然她已经出院,你应该可以不用再整天陪着她了吧?” “再去陪她,就太不恰当,而且说不过去,再说……”蓝耀光顿住,犹豫着是否该说,因为他实在不会讲什么好听话。 “再说什么?”蓝亦澐睁大眼睛等待着。 “算了。”思索一会儿后,蓝耀光选择噤声。 “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蓝亦澐不服的嗔道。“你老是把话说一半,不然就是说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话,又不解释给我听,像上次居然还要我自己想,我到现在想破头了还是没有想出来,不管,这次你一定要说清楚。” “我以为妳想得到。”蓝耀光挑眉,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就是想不到,所以你要说!”蓝亦澐耍赖,非要他说清楚不可。 “妳明知道我不太会说。” “以行动表示。” “行动?”蓝耀光认真的思付着,毕竟要他赤果果的表现情感是件很不自在的事,这该如何是好? “慢慢来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我累了。”蓝耀光转移话题,直接朝楼梯走去。 “哇,你赖皮!” “早点睡,晚安。”他故意将她的话当耳边风。 “臭耀光--” 一天,叶怡贞忽然主动联络蓝亦澐,以赔罪之名邀她吃饭。 蓝亦澐曾受过叶怡贞失心疯时残忍的对待,尽避明白叶怡贞是不得已,她并没有责怪之意,但那天的事她记忆犹新,因此赴约时仍提心吊胆。 到了相约的餐馆,叶怡贞远远的便朝她挥手。 待她坐下后,叶怡贞热络的招呼着。“今天我请客,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尽量点。” “妳决定就好,我没意见。”蓝亦澐防备的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与她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既然妳没意见,我就替妳点餐啰。” “谢谢。” 很快的,餐点陆续送上桌。 蓝亦澐不知该跟叶怡贞说什么,只好被动的听叶怡贞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在国外时与蓝耀光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话传入她耳里,让她万分不舒服,食物也失去应有的美味,因此她提不起劲的搅动着盘内的面条。 “不喜欢吃吗?”见蓝亦澐失神,叶怡贞紧张的问。 “没有。”蓝亦澐摇摇头。 “喔,那就好。对了,我刚刚说到哪里?”显然叶怡贞对于刚的话题很有兴趣,想要继续谈下去。 不着痕迹的轻叹后,蓝亦澐接口,“妳跟耀光去参加同学的生日party。” “呵,是呀,妳知道吗?那天大伙玩得好疯,结果有人起哄说要玩『国王的游戏气妳晓得『国王的游戏』是什么吗?” “大概吧。”曾听说,但不太清楚。 “就是抽到最大号码的人当国王,他可以命令大家听他的指示做事。” “喔。”蓝亦澐随意地轻哼,事实上并没有仔细听叶怡贞说了些什么。她脑子里想的只有何时才能结束这场煎熬。因为怕刺激人家,她难以拒绝这次的邀约,却苦了自己,唉! “结果……”叶怡贞停顿了下,露出小女人羞怯的神情。“当国王的人居然要我们接吻。” “你们?”这话顿时让蓝亦澐心中忐忑不安。 “我跟耀光接吻了。”叶怡贞甜蜜的笑着。 这话有如一道响雷劈过蓝亦澐的脑子,逼她正视这个问题。“所以妳想告诉我什么?” “妳能不能离开他?”叶怡贞骤然换上凄楚惹人怜的表情。 她这模样让蓝亦澐十分同情,但怜悯不代表她得退让。“很抱歉。” “为什么?” “爱情不是可以让给别人的东西。” “但爱情对现在的妳而言并不是必要的,可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我只剩下他了。”叶怡贞的美眸染上湿意。“妳知道吗?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是家庭美满的妳无法感受到的,如果妳能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想,就会了解想找到一个安全的港湾是多么困难。” “就算站在妳的立场,我也不能把耀光让给妳,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他喜欢的人是妳,那么我会退出,祝福你们。”话说得好听,其实她也不见得能够潇洒的做到。 “难道妳要眼睁睁的看我死在妳面前?”叶怡贞忽然拿出一把小刀。 见状,蓝亦澐惊诧的倒抽口气。“妳不要乱来!”她不是已经痊愈了,怎么还会这样? “连我爱的人都无法待在身边,我活着做什么?”小刀在叶怡贞的手腕上移动,白皙的肌肤剎那间渗出血丝。 “可是轻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呵,人活在这世上不就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而我的就是耀光,但妳却不放手,既然如此,我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每说一句,她就在手腕上划一下,等到话说完,她的手腕上已有五、六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蓝亦澐面对这忧目惊心的画面,整个脑袋闹烘烘的,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她的心动摇了。“我答应妳,妳不要再割了。” “真的?”叶怡贞忽然刷亮了眸子瞅着她。 “对。” “那我就不能死了。” 总算制止叶怡贞吓人的举动,见她收起刀子后绽放出幸福的笑容,蓝亦澐的心苦涩不已。 但是一想到若治疗叶怡贞最好的良药是蓝耀光,那么牺牲他们的爱情能够拯救一条人命,应该是值得的。 因为她没有他还能活,可是叶怡贞没有他,却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两相取舍之下,她决定退出。 蓝亦澐今晚注定要失眠了,正好藉此等着蓝耀光回来。 于是她下楼,泡了杯咖啡等待着。 终于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 “咦,小妹还没睡啊?”蓝耀月的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 “睡不着,而且我有事要跟耀光谈。” “好,我明白妳的意思,我马上识相的回房。”他笑着点头。 蓝耀月上楼后,蓝耀光开口问道:“妳要跟我谈什么?” “你答应过要偿还我的恩情,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会做?”蓝亦澐企图以淡漠的口吻说着,避免被他察觉出异状。 “对。”这话太过突然,他怀疑事出有因,心中有些不安。 “好,那我收回之前的请求,要你去陪怡贞。” “理由呢?” 蓝耀光敛着眉,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好不容意稳住慌乱的心,道:“她比我需要你。” “只是这样?我不答应。”蓝耀光冷冷的响应。 “你不是说,我说什么你就会做?为什么还拒绝?” “因为我不认为这是妳的想法。”他紧盯着她,欲从她眼中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如果是呢?”蓝亦澐反问。 “我会照妳的要求去做,不过请给我一个合理且能说服我的理由。”蓝耀光语气极为平淡,但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愤怒,强忍着没让它爆发。 “需要吗?反正你听命行事就是了,理由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不然妳不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蓝耀光灼热的眼看得她心虚不已,但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好,你想知道,我就坦白告诉你,本来我是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堪,不过既然你坚持,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其实我早就想结束我们这种畸形的关系,但由于那时我还没对你感到厌烦,所以就勉强应付应付。” “畸形?厌烦?”蓝耀光不悦的挑眉。 “没错,我宁可去找一个爱我的男人,也不要这种用恩情换来的感情,这显得我很廉价,况且强求的爱情很没有意义,所以我不玩了。”蓝亦澐两手一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妳把它当游戏?”蓝耀光不可置信。 这才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一场游戏换来一段感情,等兴致消失,他就像个烫手山芋,让她急着与他撇清关系? 不,他不认为她是这种人,事情绝对不如她说的如此简单。 “是呀,游戏,sogameisover,idon’twantyou。”蓝亦澐一脸不屑。“你又不是不认识我,我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不过是想尝尝跟你谈恋爱的滋味,想不到你这只呆头鹅实在很无趣。” 蓝耀光微瞇起眼,欲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但她已下定决心不让他看穿,于是她先发制人。“看什么?我被你看得很不舒服,请你收回你那无礼的视线。哼,算了,连跟你说话都是件痛苦的事,我要上楼了。” 望着她的背影,他心中浮起一个想法,嘴里却道:“我再问一次,妳确定要我去找怡贞?” “她很爱你不是吗?你不去找她,难道要留在这里当我的玩具?你应该不会这么傻吧?”蓝亦澐回首,斜扬着唇角冷嘲热讽。 “我会如妳所愿去找她。” 听见蓝耀光终于道出她想要的话,她虽松了口气,然而心中却感到失落不已,于是她试着露出坦然的微笑。“很好,还有一件事,请你离开蓝家,我不想见到你,懂吗?” “妳说我做是吧?” “不错嘛,还记得那句话。”蓝亦澐心酸的称许道,却觉得这句话在此时真是个强烈的讽刺。 因为这句话,他们在一起,那么,用这句话作结束,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不是吗? “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喔,不,应该说暂时没有,说不定哪天我又想要你,到时我会把你叫回来。”蓝亦澐故意无情的道。 “请妳考虑我的心情。” “需要吗?这是你欠我的,一辈子欠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明白了。” 这句话彻底宣告着,往后他们俩的关系只维系在“恩情”上。 蓝亦澐回到房间后,紧绷的心总算放下,可是紧接而来的痛楚波澜自胸口蔓延,泪水不由得沾湿了眼眶。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难过,奈何依然压抑不了心中的哀伤。 放弃对耀光的爱,以拯救另一个人,这看似高尚的情操,不知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做到的。 爱情不是物品,虽明白这个道理,但叶怡贞伤痕累累的模样不断涌上脑海,她怎么忍心见对方如此受折磨? 如果爱情能轻而易举的说放就放,那么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酸甜苦辣,爱情也就不会刻骨铭心得让人难以割舍了。 但现实的考验往往是最残酷的,造化弄人,让两个女人爱上同一个男人,这样的情况势必有人得退出,而她选择退让。 她想,至少她曾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也跟他度过不少快乐的日子,这就够了。 可是,真的够了吗?如果够了,她的泪为何怎么也止不住? 第十章 棒日,蓝耀光如蓝亦澐所愿的离开蓝家。 他忽然离去,让蓝家人极为不解,但无论大家怎么问,蓝亦澐都不愿说什么。 心情不佳的她待在房间里,看着两人的大头贴,胸中顿时充满苦涩。 之后,她忽然站起身,拿了件外套穿上后出门,匆匆来到蓝耀光的住处。 她猜想他应该会回到这里,否则他就没地方去了。 蓝亦澐按下门铃,没多久,叶怡贞前来开门。 “什么事?” “耀光在吗?” “妳问我?会不会太可笑了,我还在等妳的消息。” “可是我昨晚已经跟他说清楚了。”蓝亦澐着急地道。 “是真的还是演戏给我看?”叶怡贞不太相信她所言。 “这没什么好演戏的!” “我怎么晓得?”叶怡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怡贞,别这样,我只要见他一面就好。” “既然都说清楚了,还有什么好见的,看来妳只是在骗我。” “我没有……” “够了,明明答应我却做不到,我不想看到妳,滚!”叶怡贞愤怒的打断她的话,下逐客令。 “不要这样,我有东西要给他。” “走!”叶怡贞推开她后猛然甩上门。 蓝亦澐不知所错的盯着门。不知道叶怡贞的话是真是假?若他真的没回来,这下她该去哪里找他? 深夜的蓝月酒店仍然热闹。 蓝亦澐在门外驻足,以手机与蓝耀光联系,无奈他没有开机。 这是他无言的抗议吗? 能怪谁?只能怪她自己。 但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她没打算联络二哥是因为不希望他问东问西,可是若一直站在这儿,难保不会被他碰到。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此时,蓝耀光出现了,她急忙奔向他。 “有事吗?”蓝耀光面无表情的瞅着她。 他没有温度的黑眸映入眼帘,让她的心好痛,但她无法说什么,因为这全是她咎由自取。 “我要把这个给你。”蓝亦澐取出一个盒子。 他没接过,只是盯着。“什么?” “你的照片。”蓝亦澐的喉咙干涩不已。 “这时候拿这个给我,是想表示什么吗?”蓝耀光望着她,觉得这时的她和凌晨时不太一样,似乎十分平静。 “忘了你。”蓝亦澐简短的应道。 这句话伤了他的心。“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原以为她是有苦衷才会作出那样的决定,便打算先退一步,等查明事出何因后再说,怎知她现在的举动无疑是在他的心上重击一拳。 莫非她所言一字不假,她确实已经不爱他? “留着也没用,要分不如分得彻底,别再相互羁绊。”看着照片只会让她痛苦,更加放不下。 “也就是妳希望我跟蓝家的关系分个清楚?”蓝耀光径自下结论。 “没有,只限于你跟我之间。” “妳这话很矛盾,妳觉得我只跟蓝家接触,可以完完全全避免我们之间不再有所牵扯吗?”蓝耀光闷哼,嗤笑她想得太过单纯。 “如果你担心这一点,也可以考虑跟蓝家保持距离。”蓝亦澐隐忍着胸中的苦涩,心口不一的说。 “这才是妳的真心话吧?”蓝耀光感到灰心意冷。 尽避明白她实在不太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话的确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要他如何漠视,如何不以为意? “你要这么想也行。”蓝亦澐没有否认。“总之,东西交到你手上,要怎么处理随便你,我没意见。我走了。” “就这样,连再见都没有?” “何必呢?” 随着这句话,四周的空气彷佛瞬间凝结,冻得两人禁不住微颤。 瞅睇彼此几秒后,纵使无奈,他们也只能转身分道扬镳,为这段感情画下句点。 蓝耀光向蓝耀月提出辞呈。 “为什么?”盯着桌上的辞呈,蓝耀月皱眉不解。 对于耀光突如其来搬出蓝家,他都尚未兴师问罪,耀光居然又丢了个炸弹,让他措手不及。 “我打扰蓝家太久,是该离开的时候。”蓝耀光避重就轻的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根本没人希望你走啊。”蓝耀月无法理解。 “是我自己选择离开,因为我不想再依赖蓝家。” “这太突然了,是不是跟亦澐有关?”蓝耀月敏锐的一语道破。 蓝耀光依然不承认。“不是,我已经跟她没有关系,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双手拚出一点成绩。” “你们两个究竟怎么了?”见鬼了,他们俩同时变得如此异常,这下他非要发挥金田一的精神,弄个明白才行。 “没事。”蓝耀光淡然的答腔,不愿多谈。 “才怪!”蓝耀月快人快语的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你们那么爱对方,怎可能说分就分,你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应付我就能了事吗?” “我没有这么想,而且人会有什么改变,本来就是无法预料的事,所以爱情能不能持久,谁都没有把握。” “这是消极的想法,爱情能不能持久是看彼此的努力。” “耀月,别说这些了,今天我是来跟你讨论辞职的事。”蓝耀光转移话题。 “暂时不准,除非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蓝耀月将辞呈收起,一脸没得商量的神情。 蓝耀光抿着唇。是啊,要辞职也得有个合理的原因,可是他的感情被莫名其妙的三振出局,却要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虽然蓝耀月坚持不让他走,他还是转身离去。 叶怡贞等了几天,依然没见到蓝耀光来找她,气愤难耐的她不给蓝亦澐解释的机会,约她出来谈判。 “妳的承诺呢?”叶怡贞劈头就质问道。 “我已经做到了啊。” 她都彻底的退出了,叶怡贞还想怎样才肯放过她? “还骗我,耀光明明没来找我。”叶怡贞愤怒的瞪着她。 “不可能啊?”蓝亦澐摇头。 她从二哥那儿得知耀光已旷职好几日,也无法联系到人,所以她认为他应该是去找叶怡贞了。 如果没有,那他跑到哪儿去了? “难不成妳的意思是我说谎?” “我没这个意思……” “哼,没这个意思最好,快把耀光交出来。”叶怡贞怒不可遏的要人。 “人不在我这儿,我怎么交给妳?我们冷静点谈好吗?”蓝亦澐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但眼见叶怡贞的情绪逐渐失控,于是她试着以缓和的语气道。 “要我冷静,就把人给我,还是妳反悔了,把他藏起来,不让他来找我?” “妳……我没有必要这么做。” “有没有必要是妳自己说的,我怎么晓得是真是假?”叶怡贞激动的拿出刀子威胁。“快教他过来,不然我死给妳看!” 又来了,一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叶怡贞就拿刀子示众,以为这样事情就能如愿吗? 蓝亦澐心头一把怒火熊熊燃起,再也无法压抑。 要把爱人拱手让人已是件艰难的事,她还如此苦苦相逼,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于是蓝亦澐对她的举动视若无睹的道:“妳要死就快点死,免得因为妳一个人闹得大家不得安宁。” “妳……”叶怡贞没料到蓝亦澐会这么说,睁大眼愣住了。 “一个人的耐性是有限的,请妳不要逼人太甚。拿刀子出来并不代表妳很厉害,反而显示出妳的愚蠢,只有笨蛋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蓝亦澐毫不客气的批评,希望藉此制止她自残的举动。 哪知叶怡贞已失去理性,这番冷嘲热讽更是引爆她心中的火药。 她歇斯底里地笑着呼喊,“我就知道,没人喜欢我,连耀光都不要我!好,我死,反正死了就不会痛苦,死了就不用看别人眼色过日子了!炳哈……” 餐厅里突然响起诡异的笑声,引来众人的注意,当他们的视线纷纷落在她们两人这一桌时,均不约而同的发出尖叫。 “啊--” 当叶怡贞用力将刀子往手腕割去时,蓝亦澐整个人傻住了,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客人及服务生们也都呆住了,一时之间无法反应。 资深的领班迅速的回过神,指挥服务生联络救护车后,便立刻替叶怡贞进行简易的急救,然而因为她的伤口太深,血很难止住。 在众人手忙脚乱之际,救护人员终于赶到,他们动作迅速的替叶怡贞包扎,之后将她抬上救护车。 蓝亦澐跟着坐上救护车,随着叶怡贞前往医院。 一路上她不停的祈祷,希望老天保佑叶怡贞。 叶怡贞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她难辞其咎。 蓝耀月在接到蓝亦澐的通知后,火速赶到医院。 一见到兄长,蓝亦澐立刻慌张的奔向他。“二哥,怎么办?” “妳别慌,先告诉我怎么回事。”蓝耀月安抚道。 蓝亦澐断断续续的将事发的经过全部说出,包括赶蓝耀光走的前因后果。 听完后,蓝耀月摇头叹气。“妳说她笨,我看妳才是最笨的,妳怎能跟她作这样的约定?而且很明显的她的病并没有痊愈,妳那时就应该跟耀光或我们说,而不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要耀光到她身边去就能解决一切。” “我……”蓝亦澐被训得哑口无言。 “这下看妳要如何收拾残局。”蓝耀月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撬开,瞧瞧平日精明的小妹为何会胡涂一时。 “我……” “光是『我我我』有什么用?妳最好想想待会儿见到耀光时要怎么解释。” 听到他这么说,她不禁浑身一颤,“二哥,你说……耀光要来?” “对,佩服妳二哥我吧,在茫茫人海中还能找到他。” “我干嘛佩服你?” 她正打算脚底抹油,怎知转过身时正好迎视蓝耀光冷然的黑眸,让她的双脚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随即移到蓝耀月身上。 “情况如何?” “还在急救。” “很危险吗?”蓝耀光蹙眉问道。 “嗯,因为她是抱着必死决心割下去的,所以伤口很深。” “知道为什么吗?” “这要问她。”蓝耀月朝蓝亦澐努了努嘴。 “不用,你跟我说就行了。”蓝耀光始终没有看她。 闻言,蓝亦澐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苦涩。 “好,我们到那里谈吧。”蓝耀月点点头。 蓝亦澐赶紧冲向前抓住蓝耀月的手,“我不准你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妳不要使性子。”蓝耀月撇嘴道。 “不行,你一说,我之前做的就白费了。” 耀光好不容易出现,趁这个机会由他来照顾叶怡贞,说不定就能稳住她的病情,若二哥毫不保留的把所有事都告诉他,她不敢想象他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白费?妳本来就不该这样做。耀光要不要接受叶怡贞,是由他来决定,而不是妳。妳以为那不起眼的恩情真的能让他听妳的话百依百顺?要不是开口的人是妳,他连理都不会理,但妳竟然如此刺伤他的心,这样对吗?” “我……”这些责备再度逼得蓝亦澐无话可说? “这是真的吗?”蓝耀光闪着怒火的瞳眸注视着她羞傀的脸。 “问她啊,由当事人来告诉你,免得我忍不住加油添醋。”蓝耀月挑起战火后马上置身事外,退到一旁隔岸观火。 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幸好蓝耀光性格冷静,一直强忍着怒气。 “说。” 他威吓十足的语气吓得蓝亦澐掌心直冒冷汗。 不理会她的无语,蓝耀光继续道:“沉默是金不适合现在的妳,如果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他不断的逼近她,让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着墙壁。她求助的视线扫向蓝耀月,但他早已打定主意不蹚浑水,于是对她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蓝耀光直接架着蓝亦澐朝外走去,经过蓝耀月身边时,他丢下一句话。“这里麻烦你了。” “没问题,你们好好谈吧,这里一切有我,别担心。” 来到停车场,蓝耀光将蓝亦澐塞进车后座,自己立刻坐到她身边,手扣着她的肩头,车门也立即锁上,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妳可以说了。”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蓝亦澐撇开眼道。 他带着怒意的目光让她寒毛直竖,另一方面,他的男性气息不停的扰乱她的理智,只怕他若再靠近她一些,她大概就高举双手投降了。 “解释妳二哥说的事。”蓝耀光捺着性子提醒她。“妳明知道我跟怡贞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要想尽办法凑合我们?” “我没有。”蓝亦澐仍睁眼说瞎话? “没有是吗?那妳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妳对我已经感到厌烦了。” “不要。”开玩笑,她可不想挑战自己微薄的意志力。 “很好,我知道了。”蓝耀光径自道。 这句话立刻让蓝亦澐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有些事不用说就能明白,尽避妳不断否认,还是无法遮掩妳的口是心非。”蓝耀光淡然的挑眉。 “什么口是心非?”她心慌意乱的辩道。 “其实妳并不想要我离开。” “不要胡说八道,我不要你了,你快去找叶怡贞,她需要你。” “她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治疗。” 如果他早点发现她并未痊愈,就可以避免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不,她需要你。”蓝亦澐斩钉截铁的道。 “那妳呢?”蓝耀光从容不迫的反问。 她这颗小脑袋瓜子到底要到何时才能弄清楚,同情并非实实在在的爱,那禁不起时间的考验。 “我很幸福,身边不差你一个。”蓝亦澐倔强的说,就是不肯承认,但湿润的眼眶已泄了她的底。 “既然不差我一个,那么多我一个也无妨,不是吗?”蓝耀光不舍的拭去她眼中的泪水,反而让她的泪止不住的滑然而下。 “不要再说了!”蓝亦澐一直戴着的面具终于崩碎,不再抗拒内心最真实的情意。 透过玻璃窗,两人的身影缓缓地靠在一起,他们的心也发誓彼此不再分离。 尾声 两年后 热闹的婚礼终于到了众单身女子最期待的一刻--接新娘捧花。 蓝亦澐正与蓝耀辰拌嘴,在毫无心理准备下,便见捧花不偏不倚的落入她怀中。 剎那间,四周响起众女子懊恼的叹气声。 “哈,妳完了。”蓝耀辰幸灾乐祸的瞅着一脸错愕的妹妹,戏谑她即将成为母亲下一个要推销出去的孩子。 接到新娘捧花的女人通常眉开眼笑,唯独蓝亦澐不同。 她微皱起眉头盯着新娘。绮华居然狠心的将捧花丢给她,分明是想让母亲真的将她视为下一个目标。 她很清楚母亲强烈的想为孩子寻找伴侣的决心,而过程中她也帮了不少忙,因此得开始末雨绸缪,免得兄长们反过来报复她。 所以她可不可以不要这束捧花啦-- 思及此,这束捧花对她而言更是犹如烫手山芋,她正想将它丢给别的女人,却被忽然出现的男人从中拦截。 “就算妳不喜欢也得收下,这是新娘的好意。” “是你!”这道身影让蓝亦澐欣喜若狂,水眸中尽是对他的柔情与依恋。 当初,叶怡贞幸运的从鬼门关被抢救回来,但她的状况极为恶劣,为了给她完整的治疗,蓝耀光在与蓝亦澐商量后,带着她离开伤心地,远赴国外找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疗。 时间一晃眼过了两年,叶怡贞的病总算稳定,不会再像两年前那样刻意演戏,骗过医生的眼睛。 “嗯,我答应妳的事绝对做到。”蓝耀光微笑看着她。好久不见,她增添了些许成熟女人的魅力,让他移不开目光。 “太好了,我还想你是不是会爽约呢。” “妳说呢?” “当然不会!”她相信他。“我可以抱你吗?我好想你。” “在这里?”他可不想抢了那对新人的锋头。 “你可以带我到你觉得适合的地方。”他一笑,拉着她离开。两人来到蓝亦澐的房间。凝睇着美丽动人的她,蓝耀光欣慰的一笑后,缓缓的覆住她柔女敕的红唇。每一个吻,都是真切的保证。每一个抚触,都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 爱,正无尽的蔓延…… 全书完 后记 这本书,大家可以从简单明了的书名《爱人坦荡荡》了解桑暧作了不同的尝试。 女主角是个勇于示爱的人,甚至大胆的挑逗男主角,引领拘谨沉默的他进入“咿咿呀呀”的旖旎境界,接下来点点点……点到爱火沸腾,引爆星空烟火,绽放无数绚丽的火花…… 总之,为了响应图书分级办法,桑暧必须以不描绘性行为的方式,以暧昧到请自行想象,甚至传说中最高深的写法--两行精华处理。 其间桑暧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原本写好的火辣情节整个抽掉。 因为担心封面被印上“限”字,造成读者羞耻或厌恶感而放弃租阅桑暧的书,导致先前只是租书率不够高,这么做后更是无人问津,晾在新书区没人理会,几天后书被退了,卖不出去,那桑暧就要成为无业游民了。 其实以上的重点并不是讨论桑暧的书好不好看,而是想反应仓卒上路的图书分级制。 桑暧认为分级的立意很好,只是实施的方式有待商榷,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是个问号,至于详细内容就不多言,可至社社的网站查阅,上头有很清楚的说明喔。 以下才是进入后记的范围,感谢有耐心看完这本书的读者大大们! 若没差错,这本书上架时应该是二月份。二月十四日情人节虽是属于情人们的日子,但不论是有对象的或是暗恋的人,都可以藉由巧克力传达心意喔。 拿出和女主角一样的勇气追求真爱吧!若无法两情相悦,天长地久,也请把你的爱化为祝福,祝福自己及对方都能找到幸福。 笆巴爹!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呢……1:爱人莫逞强 爱呢……2:爱人玩亲亲 爱呢……3:爱人休逃离 爱呢……4:爱人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