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莫逞强》 第一章 热闹非凡的办公室里,时钟正滴滴答答地漫移到五点三十分,众人开始在心底盘算着下班后的消遣。 一颗摇头晃脑的头,不时打探着眼前忙碌的女人,终于抓住空档得以让她插话。 “曼萍,这个周末有空吗?”廖妗洁兴致勃勃地询问埋头苦干的苏曼萍。 此时一抹饶富兴味的眸子徐缓抬起,怔怔地瞅着廖妗洁。 苏曼萍自从进入家暴中心工作以来,便成为众所公认的美人胚子,门外若是有人驻足等候,八九不离十定是仰慕她而来。 飘逸服帖的衣着尽现她姣好的喷火身材,配上艳光四射的容貌,尤其是那对勾人魂魄的瞳眸,简直是男人心目中的维纳斯女神;在蓬松的波浪鬈发衬托之下,细薄的唇瓣微微一翘,加添了野性十足的冷艳感。 “有事吗?”苏曼萍淡笑,凝望漾着喜悦神情的廖妗洁。 “翊皓的表弟耀日要在他家举行生日pany,我希望能邀请你参加。” “我?不好吧!我跟蓝耀日又不熟,去参加不是很突兀?” 如果不是廖妗洁的关系,她也不会认识蓝耀日,对他只止于点头之交,并没有更深一步的认识,依稀记得他沉默寡言到几乎令周遭的人忘了他的存在,凡有他在的空气便显得冷冽不少。 “不会啦!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何况你跟耀日也见过几次面,不能说不熟啦!”廖妗洁极力邀约。 自从进入家暴中心任职社工,她跟苏曼萍由于座位近的缘故成了交情匪浅的死党,更因都是只身在外,便一起合租房子,成了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 不过她结婚之后,独留苏曼萍一人独居,这使得她十分过意不去,因为这样一来苏曼萍的负担便加大了,为了减少租金,苏曼萍正在留意适合的房子。 “是没错啦!但是……”苏曼萍颇感为难。去参加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生日宴会,总觉得不是很适宜。 “好啦!耀日他家坐落在环境优美的郊外,你去了一定会爱上那儿的。” 廖妗洁极力游说,把蓝耀日的家形容得美轮美奂。 “是吗?”苏曼萍在廖妗洁三寸不烂之舌的游说下,似乎动摇了心意。 “嗯!走啦!难得的周末假期别浪费掉啊!”廖妗洁拉起苏曼萍的手。 “那……好吧!”苏曼萍见廖妗洁如此殷勤,也不好再拒绝,便点头应允。 “耶!太棒了。”廖妗洁眉飞色舞地嚷着。 苏曼萍不觉泛着笑靥,盯着喜上眉稍的廖妗洁,心绪忍不住飘到几个月前。 那时廖妗洁还与岑翊皓因误会而闹得不可开交,想不到现在的她已是为人妻的幸福小熬人,沉醉在被疼爱的关怀中。 他们这一对的恋爱历程可不是短短两三句话所能说清楚、讲明白的,幸好一切雨过天晴,让他们顺利完成了婚礼。 这就是婚姻天注定吧!不论时间经过多久,或是遭遇多少误解,原该是夫妻的迟早会聚头。 看着廖妗洁溢满喜悦的神情,苏曼萍不由得钦羡起婚姻的甜美,真不知她的幸福何时会降临! xxx 蓝宅 澄明的天空,在金黄火球的照射下亦显灿蓝,苏曼萍站在门外大力地吸口气,享受清爽的空气,随后才移动步伐走到铁门边,向仆人告知来意。 对方笑容满面地引领着苏曼萍走进广阔的庭院。“苏小姐这边请,岑太太随后就到。” “谢谢!”苏曼萍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目送对方离去之后,她独自在偌大的庭园中散步。 此刻的她像发现宝藏似地惊异连连,本来还认为自己的身分来到这儿不太适合,但一瞧果然不虚此行。 想不到蓝耀日会住在这栋古色古香的别墅里,四周的围墙爬满藤蔓,看似杂乱无章却有着特殊的规律性。 宅院里有许多令人叫不出名字的稀奇花草,每株花卉都绽放着独有的璀璨美丽,可见必有专人照料。 丛丛亮眼的花卉,紧邻一座在阳光照耀下闪着蓝宝石光芒的游泳池。随着日头炎热的曝晒,苏曼萍禁不住沁凉水流的吸引,缓缓漫步到池边,褪去高跟凉鞋,一双解月兑的脚浸入凉爽的池水中。好凉喔!真舒服…… 正当她沉陷在沁凉中时,一道突如其来的拉力突然将她往池内拖去。 “啊……咕噜咕噜……”苏曼萍惊慌失措地想挣扎上岸,但猛喝了几口水,让她沉得更深,直到脚尖碰到池底,安然之心稍稍浮上心头,才缓和了强烈的惊惧。 她睁开紧闭的水眸,艰涩地打量四周,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带着揶揄戏弄意味的男性脸庞特写。 蓦地,气愤的怒火奔冲到脑海,让她忘了自己身在水里,吼叫出声的同时,又连灌了好几口水,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蓝耀日见苏曼萍涨红着脸,痛苦难耐地抓住喉间,一倾身便攫住她抿住的嘴唇,将自己多余的氧气输送给她。 苏曼萍诧异地张大慌乱的瞳眸,双手推拒着蓝耀日的放肆举动,在一拉一扯间,他微勾起唇角,扬手一放,让她顺利地浮出水面。 “咳……咳咳……”苏曼萍抚着胆战心惊的胸口猛咳嗽,让差点梗住的喉间得到纡解。 “啊!曼萍?”廖妗洁正好走到庭院寻觅苏曼萍的身影,乍见她从水底窜出来,惊呼一声冲到池边。 “咳……我……他……”苏曼萍因呛鼻而无法顺利说话,只能指着平静无波的水面。 “你先上来再说吧!”廖妗洁将苏曼萍拉上岸,拍着她的背脊,帮她顺顺气,并随手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擦拭着她全身湿透的身体。 “妗洁,有人……”苏曼萍的声音仍旧惊魂未定地抖着,急于刚才的遭遇告诉廖妗洁。 “什么人啊?”廖妗洁见水面没什么动静,不解苏曼萍的话意。 岑翊皓适时现了身,看了看四周,纳闷地问:“妗洁,你有看到耀日吗?” “没有耶!还是找不到他吗?”廖妗洁摇头。 “奇怪,他会跑哪儿去了?”岑翊皓正在疑虑,看到苏曼萍狼狈的模样,紧张地询问:“曼萍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廖妗洁露出“莫宰羊”的神情。 “找我吗?”蓝耀日突然浮出水面,却没有离开池子的打算,任由水流带着他飘游,阳光打在他赤果的胸膛上,泛着一闪一闪的金黄亮光。 “知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还那么优闲地在这儿游泳。”岑翊皓不悦地瞅着毫无愧疚的蓝耀日。 “他!就是他拖我下水的!”苏曼萍怒声指责蓝耀日的无礼行径。 什么男人嘛!竟然趁她疏忽之际,狠心地将她拉进游泳池里,让她硬生生地成了落魄的下水鸡,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新衣服也全泡汤了。 “什么?耀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廖妗洁为好友打抱不平。 “因为她一脸很想下水玩玩的表情,所以我让她享受一下。”蓝耀日淡然说道。 他一跃,优雅地离开游泳池,瞥见自己准备的浴巾已包在苏曼萍身上,眉头微然一蹙,拨了拨垂落在前额的几撮刘海便打算离去。 “等一下!你还想去哪里?整屋子的亲戚都在等你,你不会想让他们继续等下去吧?”岑翊皓扣住蓝耀日沾满水珠的厚实肩头。 “还有……你尚未跟曼萍道歉,怎能一走了之?”廖妗洁凑进他们身侧。 “那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为我庆生,美其名还不是为了帮我介绍女人,这种变相的生日party我宁可不要!”蓝耀日转身挣月兑岑翊皓的手掌,独留飘散在空气中迟迟未消去的闷哼。 “耀日……” “算了!先带曼萍去换件衣服吧!”岑翊皓制止廖妗洁。 “奇怪,耀日平常不会这样的啊!”廖妗洁脑子里盘旋着疑问。 “因为他一向最讨厌相亲,所以舅妈才计划好借由举办生日pa啊,安排女人让他挑选。原以为在这种公开的大场合,他应该会接受,谁知道他还是做出令舅妈气结的行径。”岑翊皓一边向廖妗洁解释;一边帮忙她扶着苏曼萍进屋梳洗。 折腾了好一会儿,一场用心良苦的精心策划,在主角不在场的情况下潦草地结束,一群亲朋好友全臭着,张苦瓜脸离去。 尽避夏日的夜晚极其闷热,但由于蓝家占地之便,周围尽是清爽无比的微风掠过,卸去了不少暑气。 暂住在蓝家一晚的苏曼萍,仰着头,背靠着及腰的栏杆,欣赏满天星斗的黑幕。每颗星星都像拥有一篇篇动人的浪慢情事,微风轻拂着她的脸,带来一波波如棉絮般柔软的触觉,就像在襁褓之时枕在母亲的温柔呵护下,有种幸福愉悦的悸动,令她心有同感地陷入自己的思绪幻想。 殊不知楼下有抹颇富兴味的双眸,瞅着她闲情逸致的举动,她的神采让他的思绪跳跃到初见面时的惊艳—— 那天参加表哥岑翊皓的婚礼,正感到百般无聊,来到教堂外漫步时,一度以为自己眼花,见到降临人间的天使——一个美丽动人、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 她的美,美到能够令所有男人甚至是女人忍不住将视线投射在她身上,被她浑身散发的艳光四射所撼动,自然他也不例外;可是萦绕着外貌的冷酷却让人忘而却步。原以为她的冰寒是随心而发,在接触过几次之后,却有了不同的认知。 蓝耀日浑然忘我地凝睇着她的鬈发肆无忌惮地倾泻垂挂,轻软的发丝迎着微醺之风摇曳生姿,俏皮地随风起舞。静默地浸婬在柔美的气氛下,任凭轻风领着时光远走高飞,一点一点地消逝无踪。 但他开始发觉不对劲,盯着她的身体更加往下倾斜,似乎有仰身掉落的倾向,他忍不住出声制止。 “你在做什么?”蓝耀日皱着眉厉声问道。 “啊——什么?”冷不防的怒言惊吓到半身已挂在空中的苏曼萍,撑着的手肘也因惊骇而顿时失了依靠。 从漫游思绪中清醒过来,她慌张不已地想稳定不甚平衡的身躯,奈何浑身使不上力拉回仰吊在栏杆外的上身。 脚一滑,她成了重力加速度的物体,硬生生地往下急速跌落,无计可施的她下意识地护着头,胆战心惊地喃喃自语,完了!她完蛋了!谁来救救她啊? 懊死的!这女人搞什么鬼?就算要自杀也别挑他家,他可不想每夜都见她的游魂徘徊不定地飘荡在这儿。 蓝耀日拔腿快马加鞭地往前冲,对准角度距离,满怀信心地双手一摊。 刹那间,只听见“碰!”地一声,厚重的撞击声显然让蓝耀日的手臂成了承受加速重力的吸盘,他蹙紧眉头,强忍着由手臂瞬间传递到脑海的酸痛。 苏曼萍以为自己会应声掉落于地,肯定伤痕累累地让她去了半条命,谁知她并没有感到撕裂般的痛楚,只觉身体有些微的酸疼。 轻盈的飘然感,就像是乘云驾雾般,不免令她心生疑云,于是她微微张开一只眸子,瞥见咬紧牙关的双唇,视线再往上滑去,居然是让她跌入池子的罪魁祸首。 厌恶之情油然而生,她嫌弃地说:“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过如果你想自杀的话,请挑选一下地方好吗?别破坏了这里的清雅干净。”蓝耀日对上苏曼萍仍然心有余悸的眼眸,心情不悦地说。 幸好她还不算重,不然他的手肯定废掉…… “谁要自杀?我才没有……”心中难忘他下午的捉弄,这番话更加深了她体内的火苗,月兑口而出辩斥他的话。 “没有?”蓝耀日不信地扬着眉尾。 他横着看、竖着看,都觉得她有自杀的倾向,否则怎会不顾自身安全,紧捱着栏杆,做出危及生命的举动?尽避一开始他误以为见到急欲奔向天际的天使,忘情地陷入她醉心迷人的神情中,但现在……他只觉得应该早点阻止她,才不会发生如此惨事。 “哼!如果不是你随便乱叫,我也不会掉下来。”苏曼萍指责着罪魁祸首。 “我好心提醒你,想不到竟成了始作俑者的罪人。”蓝耀日突然逼近苏曼萍的脸,不带一丝感情地应声。“早知做好事连个感谢之词都没有还被指责,我真应该冷眼旁观,让你坠落于地不管你。” “你敢?”苏曼萍难以置信他会吐出这席差劲透顶的话。 “有什么好不敢的?若非为了不让我家平白无故多了条冤魂,我的确有可能会这么做。”蓝耀日斜扬着唇角,泄漏他的傲慢。.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绝不是看着一条人命危急而下去解救的人,之所以会如此说,无非是因她莫名栽赃的话而心生不服。 而且在目睹她掉落的瞬间,他的胸口不断紧缩,几乎到了快窒息的地步。 这抹异常的情绪令他不解,想起自己为她闷了心臆,却换来她的不屑,更使他无法冷静看待。 “原来一条人命在你眼中是这么不值钱,居然比不上一处冰冷冷的人工建筑。”苏曼萍因蓝耀日的轻蔑燃起了怒意。 “人工建筑有什么不好吗?至少它不会背叛你,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是个极佳的避风场所,任由你尽情发泄,它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蓝耀日淡然地耸耸肩,言词中却透露着毫不相关的激动。 “你……你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苏曼萍咬牙切齿地瞪着蓝耀日。 什么似是而非的言论?简直是狗屁不通!但他却说得头头是道,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廖妗洁盯着站在庭园里的苏曼萍和蓝耀日,纳闷地开口。 她行经客厅,瞥见外头有两道形影,令她起了好奇心走近一瞧,不懂苏曼萍何时从二楼跑到了一楼,还状似亲密地让蓝耀日腾空抱着。 尽避他们的行为挺暖昧的,但交谈的内容却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这般怪异的举止让她怎么也想不透。 “没什么事!” “大事!” 两人异口同声,蓝耀日的语气比起苏曼萍的怒气显然平淡了许多,造成强烈的对比。 “等等……一个说有事,一个说没事,我要听谁的?”廖妗洁一个头两个大。 “耶?耀日,你何时改性了?竟然搂着一个女人,要是被舅妈看到,肯定乐翻天!”岑翊皓也于此时现了身,嘲弄十足地笑着。 “什么?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经岑翊皓一提,苏曼萍才忆起自己在仓皇失措外加怒意高涨之际,居然仍让无情的蓝耀日给抱着,她举手推向他的胸膛,纵身跃到地面,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登徒子?我倒觉得是你眷恋我男性的气息,才舍不得离开。”蓝耀日揶揄着神情慌乱的苏曼萍。 他并非因岑翊皓的点醒才注意到自己仍搂着她,不过因为她不提,他也懒得说,毕竟抱着她的感觉有种心悸,尤其是在凉风柔柔的吹拂下,她清幽的淡香飘入他的鼻内,扰动着他的脑海,让他溢起不舍放开她的感触,依恋她俏丽的娇躯。 “想得美!我的眼光才没差到看上你这个没心、没肝、没肺的男人!”苏曼萍嗤哼一声撇开脸,不想再见到这惹人厌的男人,直接走到廖妗洁身侧,语出抱怨。 “曼萍,我们先进屋去吧!你再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耀日如此批评。”廖妗洁安抚地拍着苏曼萍的肩头,偕同她一起人屋。 “你何时变成没心、没肝、没肺的人?”岑翊皓嘻笑地侧头望着蓝耀日。 虽然蓝耀日平日不苟言笑,但还没差到心狠手辣的地步,听苏曼萍的形容,他倒成了无情无义的人,怪怪…… 他们之间的火药昧似乎挺浓的,是因早上的戏弄,亦或还有其他? “女人气愤到歇斯底里的时候,所说的话能信吗?”蓝耀日的语调毫无起伏,说完后迳自进屋。 啧啧!他的话分明清楚表示着苏曼萍正处于情绪不稳的阶段,大概也只有他能见到这位令人惊艳的美女而不动声色,保持着一贯平淡的态度,丝毫察觉不出他的内心是否曾动过一点点波澜。 扬起嘴角瞥着蓝耀日行远的背影,岑翊皓也迈开步伐跟上他的脚程。 第二章 整晚失眠的苏曼萍,踩着沉重的步伐下楼,瞧见蓝耀日神色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烦闷的心情更加不悦。 他的意外现身毁了她设想好的计划,原本想趁着清晨空气舒爽迷人的时候,漫步在林野间,肯定是个提振萎靡不振精神的最佳良药。 乍见他那一刹那,她唯美的好情怀硬生生地被他给捣碎,了无兴致的她正欲转身回客房,却被一抹戏谵的口吻给阻止。 “见到认识的人,是否该打个招呼?这样无声无息地走掉,可是很没礼貌的。”蓝耀日侧过身体,斜坐在沙发上,睨着躁虑焦灼的苏曼萍。 昨晚为了接住失足摔落的她,让他的手臂酸痛得要命,而她竟在瞄过他一眼后,就极其不屑地甩头离去,这……这什么意思?! “礼貌?你也敢跟我谈礼貌?最没礼貌的人是你耶!”苏曼萍嗤斥。 他还真是大言不渐,怎不先想想谁才是那位最没礼貌的人?请先检讨自己再来指责别人好吗?才不会让听到的人觉得可笑! “呵!我倒不觉得。“一句话堵住了苏曼萍的指控,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自大狂!难怪没有女人喜欢你,还让伯母出动为你安排相亲,结果呢? 你竟毁了伯母的苦心。”苏曼萍十分轻视蓝耀日的言行。 想起昨天蓝伯母热络地安排一切,就为了帮儿子过生日,虽然她对其中刻意安插的相亲颇有微词,但他不留余地的举动更令她看不惯,简直是让蓝伯母的心血付之一炬。 好歹也看在是自己母亲的份上,出席一下宴会虚应虚应,又没人拿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要他一定得从昨天的未婚女子中挑出一人不可。 “不是没有女人喜欢我,而是我看不上她们。”蓝耀日并投有被苏曼萍撩起怒火,保持着斯文的静穆态度。 想用话激怒他?门都没有!他可不是随随便便被吓唬长大的。 “你以为自己的条件很好吗?哼!比你帅好几倍的男人多得是!”猖狂的言语让苏曼萍无法平静下心,却因他的话,不由得将视线锁在他的脸庞上,心里忍不住赞叹。 难怪他会说得如此自得意满,他确实有足以傲视群伦的长相,英挺的削瘦俊颜上,五官搭配得宜地展现他的帅气,浓眉之下有着不服输的强硬光芒,拥有一个雄厚的胸膛,标准的倒三角形体格,腰部过后是双修长的腿,正散漫不羁地交置着。 “这我不否认,但无法因此而抹煞掉我也有吸引女人的特质,不然你现在就不会拼命盯着我看,小心口水弄脏地毯,我可不想浪费人力帮你处理善后。” 苏曼萍不加掩饰的瞅视,让蓝耀日寻到机会戏谵她。 “你……好!你是很帅,却是个傲慢无礼、冷漠无情的大帅哥,你的帅只会让人倒尽胃口。”苏曼萍受不了蓝耀日的狂妄,赞美之词中溢满讥讽意味。 “对你是如此,但对于其他人……我相信是爱慕。”蓝耀日始终如一地维持一贯的淡漠,反倒是苏曼萍不断被他挑起纷扰的怒气。 凝望着苏曼萍涨红的粉颊,她不上妆的脸蛋依然诱惑人心,难怪自己会忍不住被她的外貌所吸引。果然,人受不了美的事物,美丽的东西总会让人多瞧上几眼。 “你……”正当苏曼萍想发飙时,楼上传来一道佣懒的女声。 “一大早的,你们吵什么吵?”姚培芳哈欠连连地抱怨。 “伯母,对不起,吵醒你了。”苏曼萍下意识地咬着嘴唇,语带歉意。 她真是太糟糕了,已经打扰人家在此暂住一晚,竟还不识相地惊醒蓝伯母,这都该怪蓝耀日! 每次一遇到他,她就莫名其妙地失控,火爆的脾气轻而易举地流窜出来。 而他呢?总是一副事不关己地冷言冷语,让她更是气愤极了。 “没关系。”姚培芳没有怪罪苏曼萍的意思,反倒将矛头指向儿子。“是不是你惹人家生气?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骂的。”“那也得看对象,如果对方不值得你去疼惜,何必浪费太多时间在她身上?”蓝耀日诉说这番话时,眼角挑衅地扫.向苏曼萍。 “你这孩子说这什么话!昨天的事我都还没跟你算帐,今天居然还敢跟我顶嘴?” 在一旁瞥见蓝伯母教训蓝耀日,苏曼萍沉闷的心情顿时上扬了许多。 想不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真正厉害的人是蓝伯母,瞧蓝伯母每句话都说进她的心坎,让她不由得大呼过瘾。 呵呵!臂看这出母亲教训傲慢无礼儿子的戏码,让她觉得因他的蛮横所生的怒火,随着蓝伯母的一言一行逐渐掏空洗净,蓝伯母在无形之中间接替她讨回了公道。 xxx 蓝宇传播 蓝宇传播旗下分别设有行销企划部、经纪部、广告部,创始人去世之后,在大儿子蓝耀日的带领下,以优异的前卫眼光顺利地让“蓝宇”的股值翻升,版图有愈来愈雄厚的趋势。 “昨天你被舅妈骂到臭头了吧?”岑翊皓倚着椅背,漾着一道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实况,说出来是想消遣我吗?”蓝耀日老神在在地坐在办公椅上,两腿桀骛不驯地高翘。 蓝耀日接任“蓝宇”总裁之后,毅然决然举用岑翊皓为行销企划部总经理,协助处理“蓝宇”庞大的业务,分担他肩上所扛的沉重压力。 “我没这个意思,你明知舅妈是个古道热肠的人,甚至将‘女人是宝’的话挂在嘴边,而你却三番两次地质疑她的论调,也难怪她要念你几句了。” 他这个表弟似乎不太热衷与女人交往,虽然盘旋在他身侧的女人不少,却得不到他的些微眷顾,换来的是句句冷嘲热讽。 “话不是这么说,古道热肠到我的婚事,还私自替我安排一堆相亲,我当然会有不满;若说女人是宝,也得看对象,有些女人不管用什么心态看待,就是无法对她投注一点感情。”蓝耀日不以为然地辩称。 他并非嫌母亲不好,但有时太过于担心反倒是种负担,就算她真的急于抱孙子,也不能处心积虑在他身上动脑筋吧! “你是指曼萍吗?”岑翊皓试探地问。 不知怎么搞的,他就是觉得蓝耀日对苏曼萍的态度不同于其他女人。平时对女人不屑一顾又不苟言笑的蓝耀日,每次一遇到苏曼萍就激起体内热烈的情绪,老是跟她拌嘴,气得苏曼萍花容失色。 “干嘛提到她?”蓝耀日面不改色地挑着眉,语调没有一丝抑扬顿挫。 “没什么,不过问问而已……”岑翊皓轻描淡写地说。 “我想你的用意并非如此简单,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未来的事很难预料,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妨就顺其自然、静观其变。”蓝耀日似是而非的回答,像是透露了什么讯息,但又好像没有。 “也对,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撼动你的心。”岑翊皓认同地点点头。 蓝耀日溢起一个让人不易察觉心声的淡笑,思绪转到苏曼萍那张艳丽冷漠的容颜上。 其实他不是没意识到自己一遇到她就忍不住要与她杠上两句,因为她的个性真的太有趣了,只要稍稍不顺她的意,或是说了什么触犯到她,轻易地就能燃起她满腔的怒火,就见她涨红了脸,细女敕的粉颊像是染上一层虹彩般勾惑人心。 火爆的个性简直与冷艳的外貌呈强烈对比,但不协调中却自有另一番韵味,正表示她有不矫揉造作的真性情。 他是很久没碰过这类的人,但真正的她的确如此吗? xxx “曼萍,对不起啦!”廖妗洁双手合十、歉意万分地说。 “你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吗?”苏曼萍纳闷地问。 “原本好意邀你去体验一下市郊清新的空气,想不到却让你带着一身负气离开。”廖妗洁提及蓝耀日对她所做的事。 “还好啦!除去蓝耀日这名无理的男人,其余的一切都还不错,风景的确美不胜收。”苏曼萍随意挥着手,不以为然地应声,但一讲到蓝耀日的名字,忍不住发出怨声。 “耀日平常不是会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人,更遑论会想去戏弄对方。”廖妗洁悠悠道出她对蓝耀日的了解。 “你才认识他多久,怎么可能了解他的全部?说不定他表现在你面前的样子只是假象。”苏曼萍不置可否地评断。 “或许吧!毕竟我对他的认知也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廖妗洁认真思忖后,点头应允。 “就是说啊!般不好他是表面上要酷,私底下却在胡搞瞎搞。”苏曼萍得到呼应,继续发泄她的不满。 “应该没那么糟啦!”廖妗洁嘟嚷着。 谤据岑翊皓的形容,蓝耀日是个洁身自爱的人,不像苏曼萍批评的那么糟糕。但他与曼萍碰到一起后,确实行为举止不若她平日认识的那个寡言的蓝耀日。 真想看看他们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 “人心难料呀……”苏曼萍哀叹。 此时,廖妗洁的手机响起“yesterday”的铃声,苏曼萍瞧着她接电话的含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 见她挂下电话,苏曼萍暖昧地揶揄,“你老公打电话来查勤啊?” “才不是咧!都快下班了,他要查什么勤?是下班后要过来接我一道去吃晚餐。”廖妗洁柔柔地回答。 “都结婚了,还这么甜蜜,你想让别人羡慕死啊?”苏曼萍用手指轻括廖妗洁略显潮红的脸颊。 “哪有!”廖妗洁嗔声辩驳。 望着廖妗洁害羞的娇柔模样,苏曼萍轻笑一声,转过身整理自己的物品,准备下班逍遥去了…… “喏!接你的人来了,那我就先走啦!明天见。”苏曼萍举起手肘触碰着廖妗洁。 “一块去吃吧!”廖妗洁扯住苏曼萍的手臂,殷勤地邀约。 “不了,我才不想去当特大号电灯泡,坏了你们约会的兴致。”苏曼萍拒绝。 “才不会,来嘛……人多才好玩啊!”廖妗洁拉着苏曼萍往路边走去。 “好玩?不过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好玩的?”苏曼萍一头雾水。 “我们今天打算去hardrock享受一番,那儿可是有现场的liveband演奏喔!听说食物也不错吃。”廖妗洁边解释边将苏曼萍推入车内。 “但是我……”苏曼萍欲出口的话,全被关上的车门给猛然打住。 她无奈地低头叹息,眼角瞥见身侧有抹人影,微抬起头,在看清对方的长相后,诧异地月兑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然你觉得我该在哪儿?”蓝耀日挑着眉要苏曼萍给他一个答案。 “我管你在哪儿,只要别出现在我眼前就好。”苏曼萍翻了个白眼。 “要我别出现在你眼前很简单,你可以下车。”蓝耀日云淡风轻地说。 “你以为我不会吗?”苏曼萍的视线转向前方,急切地说:“妗洁,让我下车,我不想跟这个无礼的男人共处一车。” “你们趁这机会好好相处,曼萍,我是不会放你下车的,今天我要带你好好去吃一顿,免得你总是随随吃吃,能塞牙缝就行了。”廖妗洁回过头笑言。 “但是……”苏曼萍见廖妗洁心意坚决,忍不住哀声叹气。 要她跟身旁这位冷漠的男人相处,无非是给她出个大难题。寒峻的气流不断从他身上飘绕至她,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痛楚。 “女人,你已经够瘦了,没必要再减肥吧?”听完廖妗洁的话,蓝耀日不由得打量起身上没有多余赘肉的苏曼萍。 “谁要减肥?而且我有名有姓,不叫‘女人’!”苏曼萍误以为蓝耀日在嘲弄她,心生不快。 “若不减肥,何苦虐待自己饿肚子?”蓝耀日依然面不改色地瞅着飞快就燃起火焰的苏曼萍。 “一个人生活你知道开销有多大吗?你当我像你是富贵子弟啊?”苏曼萍嗤之以鼻。 有钱人就是不同,都不必对钱锱铢必较,哪像她,每分钱都得算清楚,否则等到人不敷出时就头疼了。 “喔?是吗?”蓝耀日眼眸闪着诡谲的光芒,突然沉默不语,惹来车内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苏曼萍,在接收到蓝耀日双瞳中隐隐约约暗藏的玄机时,更是坐立不安,但他都已无语,她也不好质问。 毕竟她也不是那么喜欢跟人吵架,如果不是他老是做些差劲的事、说些让人气结的话来激怒她,有谁会希望处在怒潮的气流中? xxx 一行四人尚未踏进hardr0ck,已被里头轰隆隆的响声震得浑身发颤。 吵杂奔腾的热劲缠绕着被侍者领到预定座位的他们,似乎快被high到顶极的气氛给融化。 餐点逐一送上,苏曼萍正欲动刀叉时,置于大腿上的皮包传来急促的震动,她惊惶地掏出手机,快步走到店外。 几分钟过后,她面无表情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餐桌旁,平淡地吐出一句。“妗洁,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慢慢享用。” 不待廖妗洁回答,苏曼萍立刻掉头离去,让在场三人满头雾水。这时,蓝耀日猛地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们了。” 抛下这句话后,蓝耀日不顾岑翊皓及廖妗洁会做何猜想,尾随着苏曼萍而去。 纵使她想假装成无事,但她双眸隐约透露的点点忧愁,让他明白事出有因。放不下她的情绪荡漾在心湖,使他做出违反常理的异常举动。 就算会惹来别人的胡乱猜测,却停不了他急欲追赶上她的步伐。 眼见她已招了一部计程车,他的长腿一伸,挡住正欲关闭的车门,闪身顺利滑进车内。 “你做什么?”苏曼萍简直难以置信亲眼所见。 “搭个便车。”蓝耀日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我不喜欢跟人同车。”苏曼萍冷冷应声。 “是不喜欢跟我同车吧?”蓝耀日斜扬着嘴角闷哼一声。 “既然知道,就请你下车。”苏曼萍不留情面地赶人。 “既然已坐上车,就不打算下车。”蓝耀日一派轻松地将双手枕在脑后。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苏曼萍气煞他傲慢的举止。 她头一转,不想与他争辩,只希望尽快赶到医院,探望毫无前兆、突如其来中风而被送进手术室的父亲。 如果他坚持非坐这辆车,她下车总可以了吧? 看穿她的意图,蓝耀日制止她的行为,冷漠地问:“去哪里?” “不用你管,放开我。”苏曼萍忿然地想挥开蓝耀日紧紧扣住的力道。 “快说!你不是急着想赶到那里吗?”蓝耀日用着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 “你……”经他一喝,苏曼萍愣愣地瞅着他寒峻瞳眸中透露的强势,明了自己无法摆月兑他。 忍着盘旋于胸口的怒气,她一咬牙,不甘心地说出目的地。 蓝耀日朝坐在驾驶座、显得有点不耐的司机说:“到台中xx医院。” 一路上,车内只有收音机流泄的声音,和犹如身处北极、被零下几十度的冰气缠绕着的若有所思的两人。 xxx 苏曼萍顾不得紧跟在后、毫无离去打算的蓝耀日,问了服务台的人员后,便急奔到手术室外头。 心急如焚地盯着手术室外一闪一闪的红灯,时间仿佛瞬间停止般煎熬,下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红灯熄了,手术室的门骤然开启,她急忙迎向前,跟着护士推着的病床来到病房。 眼神空洞地凝睇着床上苍白憔悴、面无血色的父亲,苏曼萍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似的,对周围的声音听若无闻。 “小姐,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护士唤着陷入失神的苏曼萍。 “不好意思,我是她的朋友,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蓝耀日朝护士欠了欠身。 从头到尾将苏曼萍担忧惶恐的神情瞧进眼底,蓝耀日深深明白此刻的她心境已乱成一团,让她忘了还有该处理的事。 “病人需要办理住院手续。” “我是她未婚夫,由我去办可以吗?”蓝耀日不疾不徐地挑眉,丝毫不认为这样讲有何不妥。 “好吧!请你跟我到柜台。”护士听闻,没再多说什么。 蓝耀日动作轻缓地拎起苏曼萍的皮包,翻找了所需的证件后,跟着护士到柜台办理住院的相关事宜。 再度回到病房,他轻声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瞅视着她溢满烦忧的眼神。 垮垂的肩头表明着她的无力,让他的胸臆充塞着对她的心疼与怜惜…… 暖和的阳光从半透明的窗户洒落在病房内,蒙上丝丝点点的金黄光素。 未曾合眼的蓝耀日不动声响地换了个较舒服的坐姿,随意瞥了眼屋外的蔚蓝天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九点了!她维持同一个姿势坐在床边整整十个小时,眼眸中布满疲累的血丝。 她的坚强让他钦佩,没料到她会硬撑着瘦弱的身子,牺牲睡眠照顾尚未月兑离险境的父亲。 只是……这样下去,她的身体可承受不了。 思及此,他细声地移动到门边,悄悄打开房门,消失在走廊上。 十几分钟过后,他提了几袋食物回来。走近她,他轻拍她纤细的肩头。 “吃点东西吧!” “我不要……”苏曼萍直觉地拒绝,顿时觉得不对劲,侧过头,诧异地指着蓝耀日。“你……”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是吧?”蓝耀日不慌不忙地接口。 “对!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不为什么。”蓝耀日云淡风轻地说。 他不愿解释为何留在这里的原因,毕竟那也是他所欲思考的问题。他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枯守在医院中,但他昨晚的确做了这件匪夷所思的诡谲之事。 “你不会从昨晚就没离开过吧?”苏曼萍推敲。 她怎会没注意到他的存在?难不成父亲突然病倒的打击,让她瞬间忘了周遭的人事物? “有!”蓝耀日淡漠地说。 但他当然不会说出,他的离开是为了买早餐。 “那你干嘛还回来?”苏曼萍冷冷睨着蓝耀日。 “我爱到哪儿是我的自由。” “怪人!”苏曼萍对他怪异的行为嗤之以鼻。 莫名其妙!普通人没事应该不太喜欢到充斥着药味的医院,而他却把医院当成观光场所,想来就来? 算了!他爱做什么干她何事?她该担心的是父亲的病情。苏曼萍转过头,故意忽视有他这号人物,免得被他傲慢的言词惹得更加烦躁。 盯着漠视自己的苏曼萍,蓝耀日伸手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吃了它!” 苏曼萍因蓝耀日这个举动心生不悦,瞅着高举在面前的早餐。不领情地说:“不用你鸡婆,我待会儿自己解决。” “是吗?”蓝耀日不信。 “你什么意思?我要不要吃早餐,由得你来干涉吗?”苏曼萍欲挣月兑蓝耀日的箝制,奈何他的力道让她只能受制于他。 “如果你想在照顾你父亲的这段期间里,不会因体力不支而倒下,我建议你现在就吃了它。”蓝耀日坚持。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奇怪?我要不要吃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苏曼萍对蓝耀日的强迫感到不耐。 “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我是替你父亲着想,如果连你都累倒或是病倒了,谁来照顾他?”蓝耀日轻描淡写地点醒苏曼萍。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苏曼萍恼羞成怒地反驳。 尽避他的话不无道理,但他的口气实在让她生气,怎会有人高傲成这样? 她恨不得赏他几个锅贴。 “既然明白,就吃了它!”蓝耀日一脸冰冷地将早餐推向苏曼萍。 “我不要!.,苏曼萍不愿折服于蓝耀日的威势,坚持不吃。 “不吃是吗?我相信我有办法能够让你将早餐吞到肚子里。”蓝耀日突然露出诡异到令她竖起寒毛的淡笑。 “你想怎样?”苏曼萍尽量乎稳地问。 “看你的决定。”蓝耀日音调毫无起伏。 “我就不信你敢胡来。”苏曼萍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是吗?那你就太小看我了!”蓝耀日毫无预警地倾身向前,动作迅速地撕了口面包放入嘴内,骤然攫住苏曼萍的嘴,把面包传递给她。 苏曼萍诧异地睁大眸子,难以置信蓝耀日竟做出如此猖狂的行径,简直目中无人。 她倔傲地不愿将口中的面包吞下肚,他强压着她,以吻逼迫着她,见她顺利咽下面包后,他嘴唇满意地一扬,显得冷峻又傲气逼人。 苏曼萍厌恶地擦拭着被蓝耀日侵略过的唇瓣,恶狠狠地瞪着他。 “还想再来吗?”蓝耀日高举着袋子,挑着眉间。 苏曼萍无语地盯着蓝耀日冷酷的脸庞,愤怒之情令她恨不得甩他一巴掌,但终究还是压制住狂奔不已的烈火,因为她不愿再跟他正面冲突,毕竟跟他交手数次,吃败战的人都是她,加上这次,他又以狂风扫落叶的姿态夺走她的吻衡量局势,她还是先顺他的意,吃了他特地去买的早餐,免得在病房里起冲突,影响到父亲的休息。 思忖半刻,她终于抢过他手中的袋子。“我吃可以了吧?但请你离开。” “我不走。”蓝耀日坚决地答腔,转身坐到墙边的椅子上,双眸牢牢地望着苏曼萍。“想趁我离开之后,把早餐丢在一旁吗?” “哪有……你不要胡说八道!”苏曼萍气恼地说。 真气人!为什么他非得精明地料到她要做的事? “我也希望我是胡说八道。”蓝耀日揶揄着眼神闪烁不定的苏曼萍。 “哼!”苏曼萍闷哼一声,转身背对蓝耀日。 但背后那对深邃的眼眸,就像黑豹瞅视着猎物,明锐而令人颤寒,令她漠视不了。 “你这样我吃不下去。”苏曼萍恨恨地说。 原想虚应他,让他尽快离开,谁知他非但没有离开的打算,还大刺刺地坐在角落,像观赏稀有动物般猛盯着她。 这下,她真的得把手中的食物啃下去,可是她没胃口,教她如何吞下肚? 但说出口的话,似乎又让她反悔不了。 “吃不下去,我不介意‘喂’你吃。”蓝耀日高场的眉毛吐露着不容人拒绝的强硬,但轻浮的口气却散发着跃跃欲试。 “别想!”苏曼萍一口回绝。 “如果不想让我有任何机会,就在半小时内吃完。”蓝耀日冷冷地说。 “什么?”苏曼萍惊呼。“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不凭什么!反正时间到了,尝到甜头的是我。”蓝耀日元所谓地耸耸肩。 “你简直是……” “混帐、冷血、无情……还有什么想说的?”蓝耀日淡然地接口。 “神经!”苏曼萍不屑地把头甩开。 病房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移动着,时间刹那成了折磨人的利器。 苏曼萍不耐烦的乌眸不间断地瞥着手表,又瞧着手中的早餐,嘴里尽是哀声叹气。突然,一个不疾不徐的嗓音从后头响起,像是叮咛又像是逍遣。 “还有十分钟。” “你……”苏曼萍咬牙切齿地回头瞪视蓝耀日,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流逝,又不想让他的诡计得逞,逼不得已的苏曼萍只好勉强将已经冷掉的早餐吞掉。 哎!她还是头一次吃得这么痛苦,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他再度侵犯成功,她实在没必要虐待自己。 第三章 病房门一开,便见怒气高涨的苏曼萍直冲到蓝耀日面前。 “你是什么意思?” 蓝耀目无动于衷地瞅着她,脸庞尽是放肆的笑意。 “不要给我装傻,为什么你要告诉医院你是我的未婚夫?”苏曼萍大声斥责。 这男人脑袋真的是有问题!虽然很感谢他帮忙将住院的事宜处理好,但也不必胡言乱语,自称是她的“未婚夫”吧?刚听到时,她差点没昏倒在柜台! “这是权宜之计。”蓝耀日不以为然地说。 “什么权宜之计?你这样做造成我很大的困扰。”苏曼萍嗤哼一声。 “是吗?”蓝耀日靠着椅背的身体略为往前倾,平静自若地阐:“真的造成你很大的困扰吗?” “对!平白无故多个未婚夫,对象还是个不令人喜欢的家伙,换作是你会有什么感觉?”苏曼萍理直气壮地反问。 其实她的心底没什么困扰的感觉,除了乍听之下的讶异,她不懂自己为何没因“未婚夫”这个字眼而恼怒,反倒有种淡淡的喜悦之情? 惊觉自己莫名的情绪,她大骂自己的“花痴”想法,竟然对他的感觉变了样。 “我觉得还好,没你想得如此严重。倒是你的话也太坦白了一点,我真有那么令人讨厌吗?”蓝耀日双手交置在胸前,唇角无所谓地斜扬。 “你自己不觉得吗?我是不介意告诉你啦……” “是吗?那我是否该洗耳恭听?”蓝耀日冷讽。 本来他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太大的缺失,但认识她后,好像缺点真有一箩筐。 “你早该听听别人对你的形容,免得老是做些让人反感的事。 魉蛋?我很乐意听听别人对我的看法。” “啊……”苏曼萍惊讶地低呼。 她原以为他会很不屑地拒绝别人的意见,想不到他心胸还满宽大的嘛! 正当她在思忖着要如何形容之际,蓝耀日淡漠的脸泄漏出嘲笑的意味。 “快说啊!我等着听你讲呢!还是突然想通,觉得我没什么缺点可讲?” “你这个元礼、自大、傲慢……”闻言,苏曼萍气恼地怒吼,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她决定把刚才的想法收回,他是她碰过的男人中最没风度、也最自以为是的一个,跟他说不到几句话,她就恨不得甩他几个巴掌,教训一下他高傲的性格。 还以为他良心发现,终于懂得检讨自己,想不到才几秒钟他又原形毕露,依然是个高傲、不可一世的混帐男人。 “嘘!小声点。”蓝耀日不以为意地站起来,优雅地将食指放在苏曼萍嘴唇前面。 “你……”苏曼萍火冒三丈地睨着蓝耀日的举动,生气地挥开他的手。 “别忘了你父亲需要静养喔!”蓝耀目的眼神瞥向病床。 “该死的!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大声。”苏曼萍刻意压低声音。 “淑女不该说粗鲁的话。”蓝耀日得意地挑着眉。 她真的很容易被挑动生气的那根筋,让他有种玩上瘾的快感,但考虑到场地问题,还是别玩得太过火。 “淑女遇到你这种无礼的人,也会发飙。”苏曼萍不以为然地讥讽着,甩头走到病床边,不想理会他,免得心头上的怒火愈烧愈旺。 盯着苏曼萍的举动,蓝耀日的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对于“未婚夫”这个理由,他实在没有多想,临时月兑口而出的话他也没多作留意地放在心上,但此刻经她一提醒,却让他心际多了份疑惑。 纳闷自己为何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理由很适当,连留在这儿陪伴她都成为很自然而然的事。 有点奇怪,却又不会感到不协调;好像自从遇到她后,很多事都成了理所当然。 xxx 望着蓝耀日拿着手机走到病房外,苏曼萍怨慰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 般什么嘛!她心中犯着嘀咕。 见他再度走进来,她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要离开?” “再说。”蓝耀日随意应声。 “看你电话接个不停,还是回公司去处理比较好吧?” 好几次听见他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分明是在谈公事;既然如此忙碌,为何还有闲情逸致待在这儿,让她的眼睛不得闲? “我相信自己训练的人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蓝耀日不为所动地说。 “这可难说,如果他们趁你不在时胡作非为,你根本无从知道。” “不会!”蓝耀日相当肯定。 “你还真放心。”苏曼萍语出调侃。 “当然。” “你干嘛非得留在这里?你以为这里是度假中心吗?” “差不多。” “神经!要度假可以到别的地方,没必要窝在这儿。” “我高兴待在这儿。” “你……”苏曼萍尽量压抑着翻涌而出的怒意,和颜悦色地问:“我不想见到你,所以能‘请’你离开吗?” “我想走的时候自然会定。”蓝耀日听得出苏曼萍话语中的含意,分明是巴不得他尽早消失在她眼前。 苏曼萍极力压抑着欲月兑口的粗话,紧握着拳头以泄心头之恨。 沉寂了数分钟,蓝耀日先打破静默。“你父亲到现在还没清醒,医院方面没说什么吗?” “不关你的事。”苏曼萍漠然地答腔。 “考不考虑将他转到台北的医院?这样你工作方面也能顾及。”蓝耀日好心提议。 “不需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ok,但我可没有告诉你要怎么做,只是建议。”蓝耀日无所谓地耸耸肩。 瞅着苏曼萍纤细的背影,他的心扉漾着一丝波澜,很想替她分担解忧。 shit!他有没有搞错,什么时候让女人来影响他的行为了? 只是……情况似乎不容他否认。 xxx “曼萍,你回来啦!” 办公室内响起惊呼声,所有的人都奔到苏曼萍身旁,询问她父亲的病情。 “谢谢大家的关心。”苏曼萍好感动。 好不容易让大家各自回到位于上办公,她走到自己的座位。 “你怎么回来了?没留在台中照顾你父亲?”廖妗洁关心地望着苏曼萍。 “我回来正式请个假,顺便交代事情,中午就要赶回台中。” “辛苦你了,需要帮忙的话就说一声。”廖妗洁拍拍苏曼萍的肩头。 “谢谢。”苏曼萍强笑着。 疲劳的脸色、泛着血丝的眼眸,让廖妗洁看了满是心疼。 那晚她匆忙离开,留下一脸纳闷的自己和岑翊皓,连蓝耀日的行径都令他们不解。事后才晓得原来是她父亲出事了,而蓝耀日竟然跟着一起到了台中。 若是因为不放心一个女孩独自坐车到台中,陪着去还能理解: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无法找到一个理由来解释蓝耀日的举止,问他又三缄其口,不免让人狐疑他如此做的隐藏动机是什么? “对了,耀日呢?”廖妗洁思忖后再问。 “不知道。”苏曼萍的口气因提到蓝耀日.而有点厌恶。 她醒来时,就不见他的身影,她正好乐得轻松,’可以不必跟他打交道。 苞护士交代了一下,她便火速坐车赶回台北。 其实会回来,的确该感谢他的点醒,几天来她的脑海里全是父亲的病情,忘了考虑其他的事。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 “他是跟我在一起,但他爱走去哪儿我又管不着。” “你好像真的很讨厌他。”廖妗洁从苏曼萍的口吻中断定这一点。 虽然知道苏曼萍对蓝耀日没好感,全怪他自作孽,但从这次交谈中,她对他的敌意似乎又加深了。 “何止讨厌他,根本是恨死了!”苏曼萍讲得咬牙切齿。“我还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那么惹人厌!” “但是我觉得……” 苏曼萍打断廖妗洁。“我不想谈他,那会让我的心情更不好。” “好吧!”廖妗洁了解地停止谈论蓝耀日。 只是,她心底的疑云却愈扩愈大。 xxx 在月台等火车的苏曼萍,为了自己的毫无所获而叹息。 趁着离开公司到搭乘火车的这段时间,她跑了几家医院,询问有没有多的病床能够让父亲转院,想不到结果却令她失望。 病床一位难求……哎! 虽然她对蓝耀日的提议不屑一顾,但却不能忽视它的可行性,所以她前思想后,遗是决定赴诸行动。 “要去哪儿?” 一抹苏曼萍极不愿听到的嗓音乍现。 喔!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她在心里咒骂。 “在等火车?”蓝耀日移近苏曼萍。 “哼!”苏曼萍转开头,身子挪离蓝耀日。 废话!她人都在月台了,不是在等火车,难道是来观光?她可没他那么无聊,把医院当度假中心,爱来就来、爱走就走。 “你应该把火车票退了,否则只是白跑一趟而已。”蓝耀日大步走到苏曼萍面前。 苏曼萍退了几步,翻了个白眼。这个混帐男人到底想干嘛啊?她嫌恶他的行为。 “你不是急着想见你父亲吗?”蓝耀日淡漠地瞧着苏曼萍挺直的背脊。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暗示不想理你,你难道不懂得看人脸色?”苏曼萍按捺不住地斥责。 “你父亲在台北的医院。”蓝耀日无视于苏曼萍的责难,自顾自说道。 “什么——” 一声惊呼,让在场的人的目光全投注在他们身上。 一路跟着蓝耀日的苏曼萍,始终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尽避已打电话到台中的医院确认过,但来到父亲的病房外时,她仍然半信半疑。 推开房门,见到憔悴的父亲躺在床上,她快步走了过去。 “为什么?”苏曼萍望着父亲,提出从离开火车站后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疑惑。 “没为什么!”蓝耀日淡然应声。 他明白她所问为何,只是理由是什么,连他自己都思不透。若能理清心坎深处滚滚不绝的汹涌浪涛,或许就能解开他连日来满腔的问题。 “你以为这样耍我很好玩吗?”苏曼萍转身迎视蓝耀日的黑瞳,怨慰地说。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没话说。”蓝耀日不愿多作解释。 “你宁愿让我误解你,也不想多花费唇舌解释你做这件事的理由?” “对。”蓝耀日简短地回答。 “好,没关系。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问了几家医院都没病床,而你却能找到吧?” “有钱、有势。”蓝耀日冷漠地回答苏曼萍。 苏曼萍听闻,静默了好半刻,才缓缓地说:“是啊!这社会还是讲求钱财与势力,没钱没势的人注定得吃亏。” “那是事实,却不是定论。”蓝耀日不以为然地说。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因为你比大部分的人掌握了优势。”苏曼萍讽刺。 “每个人都可以表达意见,我不想评断你的见解。”蓝耀日说着,走向门苏曼萍见他欲离开,月兑口而出。“你要走了?” “舍不得我吗?”蓝耀日忍不住语出嘲弄。 “你想得美!”苏曼萍为之气结。 随着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她的心灵陷入莫名的空虚,漾着一圈图异样的涟漪。 蓦地,惊觉自己的思绪随着他飘远,她急忙摇着头,甩掉不该有的情绪,低骂自己的失神及不该出口的那句话。 扁是想起那句“你要走了”,她就猛起鸡皮疙瘩。 天啊!她怎么会在无意识问道出这番怜情依依的话,好像已忘了他有多惹人厌般。 只是……说他讨厌,他的所做所为却又让她感谢万分。 而她到现在,都还没亲口向他致谢。 xxx 凝睇着苏曼萍趴在病床边睡着的模样,蓝耀日轻声挪动脚步。 站在她身旁,他不自觉地抬手抚触着她的发丝,脑海中辗转流连过千万种思绪。他知道自己漠视不了盘旋在心际的鼓动,那是一种有别于其他女人所带来的情愫。 挥之不去,也洗刷不掉,就像扎根般紧紧拴在心头。 他在心里不断询问着这几日来的行径是否有脉络可循,但一切就像失了控,乱了方针…… 不!不行!多年来,没有一个女人能撼动他的心灵,就算是她’也一样。 “你在干嘛?”苏曼萍突然醒来,讶异地睨着蓝耀日的手。 “看你是不是借睡觉来逃避肚子饿?”蓝耀日冷声说道。 “不用你操心。”苏曼萍挥开蓝耀日的手站起来,脚底却传来一阵酥麻,差点站不稳。“啊……” “脚麻了吧?”蓝耀日连忙扶住左右摇晃的苏曼萍。 被他握住的手臂突然窜起一股热流直冲她的脑门,让她顿时愣愣地瞅着他,心湖有如鼓声乍响,扬起愈滚愈大的波澜,压迫着她快透不过气来了。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快点开口化解这蔓延的尴尬啊! 奇怪,她怎么寻觅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是被我‘煞’到了吗?”蓝耀日咧开嘴角。 绵延不绝的情流缠绕着他们,两人陷入彼此的凝视中。 静寂的空间,让她感觉到墙上的指针正清晰地“滴答、滴答”的前进。久久,她终于压下纠结不清的情绪,打破沉默。 “谁被你煞到?放开我!,-苏曼萍斥骂一声,心虚地瞥开眼。 “那就好,我可不想多招惹一个麻烦。” “你……” “肚子饿了吧?”蓝耀日突然转移话题。 “我肚子饿不饿,没必要告诉你。” “因为我肚子饿了。” “你没必要告诉我……”苏曼萍敏锐地察觉出一点端倪,防卫、地说。 “我要你陪我去吃。”蓝耀日不容苏曼萍拒绝,紧抓着她的肩头往外走。 “我、不、要、去!”苏曼萍坚决地回绝,并欲挣月兑他。 “由不得你!”蓝耀日不理会苏曼萍的抗拒,硬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xxx 盯着一桌子的菜,苏曼萍实在没胃口,加上是被强押来的,更是呕气。 “吃点东西吧!” “什么事你都非得用强硬的手段吗?”苏曼萍不理会蓝耀日,答非所问。 “不一定。”蓝耀日耸耸肩。 “不一定?就我所见似乎不是如此。”至少在她面前,他老是以王者自居,霸道得令她怒火沸腾。 蓝耀日夹菜到苏曼萍碗里。“没办法,谁教有人无法妥善地办好事情。” “你的意思分明是……” “我没别的意思,不过是在叙述事实,如果你能很冷静地面对这次父亲病倒的事情,我自然无话可说。” “你……”苏曼萍咀嚼着蓝耀日的话。 是啊!他确实在她慌了手脚之际,适时地伸出援手。不容否认的是,若没有他在旁协助帮忙,她一定会将事情弄得很糟,父亲也无法转院到设备较为完善的医院,方便她就近照顾。 从事发至今,她从来没有好好想一想这一切,脑海中盘旋的全是他放肆无理的言词。现在暂且将对他的怨言抛至一旁,又不免怀疑起他大发好心的意图。 “你根本不需要费心这么做。” “我是不需要。”蓝耀日淡然应声。 “既然如此,你何必……” “是呀!我何必?但要我昧着良心忽视你眼底传来的求救讯号,我办不到!” “我没有……”苏曼萍慌张地否认。 “没有吗?”蓝耀日直盯着她瞧。 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苏曼萍哑口无语。 “如果你想明天保持体力的话,今天就好好吃顿饭。” “我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曼萍反问。 “你父亲明天要动手术,再拖下去会有危险,而你……我相信你会一直待在手术室外等待。”蓝耀日慢条斯理地解释。 “为什么医院没告诉我?”苏曼萍有点恼火。 他这个外人好像比她更进入状况;居然连父亲的病情都比她了若指掌,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告诉你的助益有多大?” “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他是我父亲啊!我这个做女儿的竟连他的病情有多严重都不知道……”苏曼萍怨声连连。 “你知道了,不是更会影响你的食欲,明天的奋战你确定可以撑下去吗?” 蓝耀日一语道破。 “我……我不知道。”苏曼萍语拙。 确实如他所言,她有可能因担心而吃不下饭。 “如果不想明天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就把这碗饭吃下去。” 苏曼萍咬紧嘴唇瞅着蓝耀日,叹了一口气后缓缓拿起筷子,勉强将眼前的食物咽下,心里百感交集,脑海里不断飞旋着好几种思绪,是他这几天所做的点点滴滴。 他虽然很惹人厌,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思虑周密,而她只会感情用事,如果没有他从旁帮忙,或许她很快就会跟着父亲倒下。 此刻,她的心扉扬起小小的暖流。 而他——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厌恶了。 xxx 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父亲,苏曼萍的心好酸。 从小就与父亲相依为命,独自扶养她的父亲日夜工作,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完成学业。好不容易能够独立自主,也打算将父亲接来台北照顾,他却坚持要留在生活几十年的家乡。 现在她有点后悔,为什么她不多使出一点魄力,说不定父亲就会同意与她一块住。 哎!别想了,过去的事无法挽回,还是担心已被推进手术室的父亲吧! “你觉得情况会……”苏曼萍胆怯地问,交叉环抱在胸前的双手,像在盛住她的不安。 “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父亲,别往坏处想。”见她死命抱着自己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蓝耀目的心彷若被针戳了几下,刺刺麻麻的。 “是呀!我该往好处想。”苏曼萍哽咽地说。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想些快乐的事情,至少不会让她胡思乱想。 “别哭!”蓝耀日听出苏曼萍的轻声啜泣。 “我没有。” “没有最好,将你的眼泪收回去。”蓝耀日峻漠地命令。 苏曼萍深吸几口气,努力将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悬在双眸上,不让其滴落。 不行!她不能哭,不能软弱,她要坚强地面对…… 她强忍泪水的表情让他心生不舍。“如果真的忍不下去,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苏曼萍无语,只有抽搐的身体回应他,一点一点的抖动,领着他的心跟着黯淡下来。 甩甩头,他要自己忽略愈来愈明显的异样情愫,趋向前搭上她的肩。 见她没反抗,他将她拉近,让她的头依偎着他的胸膛,借由身体的接触分担她的惶恐与无助。温热的气息像是有安定心神的魔力,他的支持减轻了她独自隐忍的哀痛。 转了个身,她更加贴近他,累积许久的眼泪如同决堤般止不住地滚落,颗颗晶莹剔透的透明珍珠渗进他的衣服,润湿了一大半。 不在意地任由她哭湿他的衣服,他明白她不过是在发泄几日来的哀愁与担忧。 轻微的抽搐让她的肩膀不规律地耸动,他的手一缩,将她紧紧悍卫在自己胸前,有一刹那的时间,他心中浮现想保护她一辈子的念头。 不——他震撼地将脑子里的想法抛掉,迅速恢复冷静的心际,脸庞依旧冷漠无情。 “曼萍……” “嘘。”岑翊皓拉住欲奔向苏曼萍的廖妗洁,要她噤声。 他们待在原地凝视着处于雨人世界中的蓝耀日与苏曼萍,情愫的热流一圈圈地缠绕着两人,让旁人觅不到空隙插入。 他们相望一眼,露出了然于心的淡笑。 看来,就算蓝耀日沉默以对,也无法抹煞今日这个带有浓浓情意的拥抱。 窗外亮闪闪的金黄太阳渐渐隐没,一片朦胧灰暗笼罩住站在窗前的男人身影。 “谢谢!”苏曼萍缓缓吐出梗在胸口已久的话。 蓝耀日没有应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左手掌心,独自陷溺在思潮中。 他的鼻子似乎还能隐约嗅到她淡淡的香甜气味,清新得令他眷恋……天! 他真的已沉沦在她的美戚之下了吗? 不、不可能!比她美、比她温柔、比她善解人意的女人多得是,但……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的纯真,因为她不会工于心计来掳获他的心? 爱说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理由就让他动了心,坏了多年的坚持? 他可没忘记女人是什么样的动物——追求金钱、追求权势,不顾多年的感情!一次的经验已够让他记取教训,永难忘怀女人美丽的面孔下有颗多么险恶的心。 他发誓不会再犯不同样的错,但她好几次都让他游走在边缘,差点就跨越界线,坚持似乎已经变得很难、很难…… “好好照顾你父亲,我相信这次的手术会让他顺利复原。”蓝耀日转过身冷冰冰地说。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爸的病情不会这么快得到控制。” “我只是做一件不让良心不安的事,没什么值得感谢。” “不!你对我的帮助,我……” “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回去上班了。”蓝耀日突地打断苏曼萍。 还来不及说再见,门已硬生生地关上,独留父亲均匀的呼吸声及点滴滴落的细微声。她原以为他会像前几次留下来陪他,但却没有。 为什么她竟兴起希望他留下的念头?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细微的变化? 原本恨他入骨,现在却变了调,只要他接近,他身上独有的阳刚气息就令她心跳加速,难以理解怎会在短短几天的频繁相处下,对他的整个观感都不复以往。 发现他细腻的心思、体贴的行为,虽然都以强硬的手段来表示,但却让她明白——尽避他的嘴巴再坏,依然是个好人。 是啊!一旦对他的看法改变,便会察觉到他不轻易流露的个性。而她,似乎受到他隐藏性格的吸引,否则为何会依恋他温暖的胸膛及怀抱? 不!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就算他真的很好,她也不可能喜欢他啊! 喜欢他?她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第四章 岑翊皓路过蓝耀日的办公室,发现门略微开启,好奇之心使他趋前一探,看见蓝耀日在里头,他有点讶异。“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该在这儿吗?”蓝耀日冷冷答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会在医院。”岑翊皓走近蓝耀日的办公桌。 “医院?”蓝耀日挑着眉。 “曼萍父亲不是刚动完手术,你没留在那里陪她?” “何必!”蓝耀日极其简短又冷漠地说。 “何必?你这几天不是一直陪在她身旁吗?”岑翊皓觉得蓝耀日淡漠的口气有点诡异。 昨晚他跟妗洁可是亲眼目睹蓝耀日与苏曼萍亲密地相拥,怎么一夜之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那又如何?前几天陪着她,可不表示接下来我都得陪她,我还有事得处理。”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对曼萍……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承认。”岑翊皓瞅着蓝耀日的表情变化,却只捕捉到寒冷。 “没什么承不承认的,因为你心头的疑惑根本是无中生有。”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没有否认得这么快。” 前一次的交谈中,蓝耀日还说什么未来的事很难预料,凡事顺其自然,今天却如此肯定地断言跟苏曼萍完全不可能,到底是真的不可能,还是故意拒绝承认心底的声音? “因为怕你多做元谓的猜想。”蓝耀日丢下这句话便自行离去。 盯着蓝耀日的背影,岑翊皓无奈地摇着头。 难道真的是他猜错,昨晚他眼瞳中自然流泄的情感是一种错觉? 但是无论从任何角度去思考,蓝耀日对苏曼萍已经超越一般朋友的关心,尤其对象还是女孩子。依据他过往的行径来推断经是件破天荒的大事,因为他对女孩子向来不屑一顾,又怎会出额外的关心? 所以……事情似乎挺有趣的! 蓝耀日愈是不承认,他愈要看看他们之间会擦出什么火花? xxx 廖妗洁瞧着苏曼萍的面容溢着淡淡的微笑,“曼萍,你的脸色好多了。” “是吗?可能是我爸清醒,让我心中的担忧放不许多的关系吧!”苏曼萍抚着脸说。 手术过后没两天,父亲就从昏睡中醒过来,让她整个人为之振奋,有股冲动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蓝耀日。 而至于为什么脑中第一个闪过的人是他,她不晓得,那似乎是个很理所当想、很自然而然的想法,自然得让她签不着头绪,不懂自己怎会兴起这种异样的思绪。 若是之前,她一定会很不屑地否定,但现奄却成了满月复疑云,徘徊在她纷纷扰扰的心坎。 “你爸现在还好吧?” “医生说他恢复的情况还不错,但身体机能还得做调养。” “那就好,这样你就可以安心休息了,看你前阵子不眠不休的,看了就令人心疼。” “谢谢你的关心,现在一切都熬过去了。”苏曼萍噙着笑意。 “你要谢的不只是我吧?”廖妗洁意有所指。 “耶?”苏曼萍不解。 “耀日啊!他给你的帮忙还远胜过我们呢!”廖妗洁侧着头甜甜说道。 “我很想跟他道谢,但……” 从那天他离开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她一刚始还以为他会如同以往每天都来,但结果却令她失望,也许如他所言,他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既然父亲的病情已好转,他就没有再来的必要。 这个认知,让她顿时觉得有点难过,她的心臆甚至会不安于室地想起他。 “怎么了?”廖妗洁问。 “我不知道怎么联络他……”苏曼萍道出心中的迟疑。虽然知道他住哪儿,但冒昧前去拜访实在不妥。 “你可以问我啊!”廖妗洁笑说。 她已从岑翊皓口中得知,蓝耀日不再去医院,至于原因为何则无人知晓。 反正那不是重点,只要让他们再见面,他们就有发展的可能。 嘿!她可是很想牵这条红线呢!尤其是看过蓝耀日搂着苏曼萍那一幕,她的意图就更加坚定。 “嗯……可以吗?说不定他不希望我去烦他。”苏曼萍闷声说道。 “我想还好啦!”廖妗洁写下蓝耀日的地址跟电话。“我把联络方式给你,你再看看吧!” “他不是住在……”奇怪,住址怎么跟上次去的不同? “那儿离‘蓝宇’太远了,所以他在市区里买了房子。” “喔!”苏曼萍不免感叹,有钱人就是不同,想买几栋房子都行。 “曼萍,我发现今天提到耀日没让你怒气冲冲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廖妗洁试探地问,想了解苏曼萍对蓝耀日的观感是否改变了。 “我……其实他人还算不错,只是嘴巴坏了点,不然也不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苏曼萍顿了一下才说。 “这么说起来,你不讨厌他罗?” “或许吧!经过这次的相处,让我认识不一样的他。”讨不讨厌他,是她正在思维的问题。 因为她察觉到讨厌他的情绪已慢慢转变成一种莫名的复杂情感,那是她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悸动。 只是……望着手中的电话与地址,她不禁迟疑起来。 xxx 苏哲鸿瞧着替他倒水的苏曼萍,过分纤细的身材让他好心疼,这阵子苦了她了。 “爸,水来了,小心点。”苏曼萍叮咛。 “小萍,听说你有个要好的男朋友了。” “我?没有啊……”不会吧!她爸是从哪儿听来的八卦消息啊?他口中听来的“男朋友”该不会是…… 喔!她不敢再乱想下去了。 “真的吗?可是护士们还把对方的长相形容得清清楚楚。”苏哲鸿疑惑地盯着心神不定的苏曼萍。 “爸,你可能听错了,搞不好她们形容的对象是别人的男朋友啊!”苏曼萍连忙撇清。 “怎么可能听错?她们说你男朋友很帅、很将才。” “如果是这样,那她们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她们看到的男人可能是妗洁的丈夫,因为他们曾经来探病。” “你真是爱胡扯,妗洁的丈夫我可是见过,根本跟护士们形容的不一样。” “不然……就是我的同事吧!”苏曼萍无奈地说。没料到父亲会听到这样的传闻,实在伤脑筋,她好怕父亲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萍,你在隐藏什么吗?爸问你的意思不是反对你交男朋友,如果对方的品行真的像护士们所说,那他会是个好对象,你该好好把握。”苏哲鸿疼爱地拍着女儿的手背。 “我没有在隐藏什么,我真的没男朋友啊!”苏曼萍语拙。 一旦让父亲认定的事,她很难解释清楚,除非有确切的证明,重点是…… 她去哪儿找啊? “小萍,我想见见他。”苏哲鸿说完后,就闭上眼休息。 苏曼萍当然明白父亲闭上眼的意思,那表示他坚决见到护士们口中所谓的“男朋友”,其余的不必多谈。 哎!若非父亲在养病,她实在会跟他力争到底,证明自己没交男朋友。 这下……可怎么办? 苏曼萍紧握着手中的纸张,愣愣地望着眼前的门板。 一连几天都被父亲催促着要看她传闻中的“男朋友”,让她只得鼓起勇气来找蓝耀日。 懊如何开口请求他到医院一趟向父亲解释清楚,别再让父亲做无谓的揣测? 其实她很怕蓝耀日会冷言冷语地拒绝她,毕竟他们认识不深,若非他出手帮忙,她也不会有那么多机会跟他接触。 正在她思忖时,一个顽长的身影踱步到她身后。 “你来这儿做什么?”蓝耀日冷冷地问。 “我……”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曼萍吓了一跳,顿时哑然。 “没事的话就快走!”蓝耀日冰漠的嗓音从苏曼萍身旁飘过。 苏曼萍无肋地绞着双手,盯着蓝耀日挺直的背影。她就知道他不会欢迎她,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更惶论会想听她说话。 这下……她真的要无功而返吗? “你是来当哑巴的吗?”蓝耀日转动门把,不客气地揶揄。 “你愿意听我说话吗?”苏曼萍怯怯问道。 “我不是说了,没事的话就快走。”蓝耀日淡然应声。 他这番言词简直是在跟心底的声音抗战,明明见到她身影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雀跃不已,但是他却逼迫自己忽视这抹不该出现的悸动,毕竟他可不想再次受到伤害。 尽避刻意不到医院,回避她的这几日,他的脑海里依然清晰地盘旋着她艳丽的俏颜,侵蚀着他的睡眠,令他的情绪烦躁不已。 她的倩影轻易地掳获他躁虑的心,排解了无数个夜晚的孤寂思念。他明白,要漠视这份心动,他已没了把握! “呃?”苏曼萍连忙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蓝耀日竣冷地问。 原来是有事才来找他,这个发现更让他不悦。 他期望她的出现,不是为了任何目的,只为了——他。 天!这个念头让他诧异,想不到在乎她的程度已超过自己的预料。 “我父亲在与护士聊天中,误会我有男朋友,然后希望我能带他去医院。” 苏曼萍简短地向蓝耀日解释。 “跟我有关吗?”蓝耀日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口气顿时降温不少。 懊死的!他在不爽什么?人家有没有男朋友都跟他没关系,他干嘛心情低落? “因为……护士们口中形容的男人是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去澄清一下。” 他还是一样冷冰冰地让人难以亲近,若非近日来的频繁接触,让她晓得他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冷漠,至少他会伸出援手帮助她,否则她一定会因为他的口气而却步。 “澄清?你有没有搞错,我没有必要这么做!”蓝耀日冷漠地说。 般什么,急得跟他撇清关系啊? 天!他是疯了不成,只不过知道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情绪就跟着受影响,这太不像他的作风了;但自从认识她之后,他的作风早就逐渐模糊,偏了轨道。 这时再论是非对错,能找得到症结点吗?难啊…… “我知道你没有,但若你不出面解释清楚,我爸他……”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必在乎太多流言流语?”蓝耀日讥讽地打断苏曼萍,“该不会是你偷偷交男朋友,却又怕你爸知道这号人物存在,不得不顺应谣言,干脆叫我当倒楣鬼,帮你澄清一切吧?” “你不要胡说!”苏曼萍强压下心中被蓝耀日激起的怒火。 不行!她要克制,她不能发飙!今天来是为了请他到医院,说什么都不能因他的讥笑嘲弄而毁了。 “哼!我有没有胡说,得问你自己!”蓝耀日嗤哼一声。 “蓝耀日,我今天是来拜托你,而不是来让你侮辱的。”苏曼萍咬牙切齿。 “你不喜欢听,可以自便。”蓝耀日面不改色地睨着苏曼萍。 “你……好!算我今天来错了。”苏曼萍说完,头一扬,挺直背脊昂然离去。 没关系!她不相信自己无法解决这件事。反正时间一久,父亲若一直没见到传说中的“男朋友”,他大概会死心不再追问。被父亲烦,总比遭到他的嘲笑好多了,至少她不会怒火冲天。 蓝耀日盯着苏曼萍纤瘦落寞的背影,心头尽是百感交集。 为什么看着她离开,他的胸膛会混乱到模不清头绪?惆怅忧闷再次涌上心头,烦郁的阴影笼罩着他,迫使他差点冲动地出声唤住她急速奔离的脚步。 但内心的煎熬奋战让他终究别开脸,推开门隐身没入黑暗中,企图用生硬的门板阻断纷扰的躁虑。 xxx 下班后,苏曼萍闷闷不乐地来到医院,犹豫不决地驻足在病房外。 怎么办?待会儿又得面对爸的频频追问……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耳朵传人父亲爽朗的笑声,她疑惑地推开门。 “呵!小萍,你怎么现在才到?”苏哲鸿喜悦地问。 “我……”苏曼萍勉强提起笑意的脸,在见到病床旁的男人时突地愣住。 “怎么你没跟耀日一起来呢?”苏哲鸿亲切地唤着蓝耀日的名字。 苏曼萍缓步到床边,望着蓝耀日的眼眸尽是纳闷。不是说不来,怎么又跑来了? “伯父,是我没告诉曼萍会来探望你。”蓝耀日瞥着脸色不对的苏曼萍。 “喔,这样啊……没关系,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叫小萍带你来,但是她总是推说没交男朋友。” “可能是她认为我不够好吧!”蓝耀日淡淡说道。 苏曼萍欲言又止地盯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这男人有没有搞错?什么她认为他不够好…… “怎么会?我倒是觉得你是不错的对象。”苏哲鸿边说边将眼神扫向苏曼萍,说中有话地说。 丙然跟护士们形容的一样,是个优秀的对象,小萍真是幸运,能够认识这样的男人。 “爸,我们不是……”苏曼萍急欲辩解,免得父亲更加误会。 蓝耀日见苏曼萍有点责怪地盯着他,无所谓地起身,朝苏哲鸿点头示意。 “伯父,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苏曼萍疑惑地看向蓝耀日,她有没有听错?他竟然说明天还要来?这…… 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昨晚她去找他时,他二话不说地拒色了她,今天却突然现身,还说明天要再来? 她突然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再被他胡搞下去,父亲会真的误信咆是她男朋友。 “小萍,帮我送一下耀日。”苏哲鸿唤着神游的苏曼萍。 “喔。”苏曼萍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跟着蓝耀日出去。 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她在心中暗暗决定,一定得跟他说清楚才行! 一走出医院大门,苏曼萍立刻问出满月复疑云。“你今天怎么会来?” “不好吗?”蓝耀日轻描淡写地问。 昨晚她走后,他的脑海里更加甩不掉她纤细的身影。她的眼眸中尽是疲累与倦怠,让他有股冲动想将她拥入怀中,尽他之力保护她,不让她再被忧愁所扰。 就因如此,他背叛了坚决不见她的心意,只为了抚平心臆挣扎的煎熬。 因为他知道,唯有见到她,他烦乱的心际才能获得纡解。 结果诚如他所想,缠绕在心坎的郁结恍然间蒸发掉,比起他用尽任何方法都有效。 “我很感谢你的出现,但你似乎让我爸更加误会我们之问的关系。” “有吗?”蓝耀日不以为然地反问。 “嗯,因为你告诉他,明天还会来探望他。”苏曼萍想从蓝耀日寒漠的黑眸中察觉一丝额外的思绪,但冷静的他并没有多透露些微的讯息。 他怎能表现得如此平稳?彷若天塌下来也吓不了他,害她无从臆测他此刻的心境。 “那又如何?”蓝耀日冷冷应声。 “我觉得……如果你想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该跟我爸讲清楚。”他的盯视让苏曼萍的背脊顿时爬起寒毛,她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 他的神情怎么顿时像把利刃,好像要将她刺穿,她说错了什么吗?反覆思索着刚才那番话,她不觉得有何不妥啊! “你急着跟我撇清开系吗?”蓝耀日突然将苏曼萍压制在车门边。 这女人的话简直让他暴跳如雷,难道跟他牵扯在一起有那么不堪吗?否则干嘛一再提起要向她父亲解释清楚的事,似乎认为他跟她不配。 喔,他是怎么回事?他管她说什么,能跟她撇清得干干净净的不是很好? 至少他的心境不会像现在那么难捉模,竟为了她几句话而扬起怒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曼萍抓着勒在她脖子上的手掌。 他的指责无非是空穴来风,她哪有要跟他撇清关系?不过是要他跟父亲解释清楚,别造成太多的误会;否则演变到后来,父亲真的认定他是她男朋友,到时要再澄清就很难了。 “哼!”蓝耀日出其不意地攫住苏曼萍红女敕的唇瓣,霸道地肆意蹂躏,完全不顾她的挣扎。 她瞪大眼,手足无措地睨着他疯狂的举动,双手不停捶着他厚实的胸膛,但却撼动不了他半分。他温热的指尖描绘着她的颈部线条,凝视着她的黑瞳极其峻漠,嘴角邪邪地斜扬。 一垂首,他啃咬着她细致的粉颈,毫不怜香惜玉,但舌忝着她的滑女敕舌头又充满挑逗的意味。 “你在做什么?放开我……”苏曼萍怒火高扬。 这个混帐男人怎么可以随便吻她,而且还吻得这般傲慢与无礼,就像在向她宣示着某种思不透的含意。 “哼!”蓝耀日没有离开的意思,吸吮她脖颈的力道却逐渐加大。 原想教训激怒他的她,反倒让自己陷于煎熬境界,想月兑离此诱人的折磨,但身体里的紧蹦却让他急于亲近她。 “好痛……”苏曼萍痛叫出声。 蓝耀日无视于苏曼萍的哀号,一味地舌忝拭着足以令人着魔的芳香,她淡淡的香甜不时勾惑着他原本充斥着愤怒的心胸,挑起潜藏在内心里、极欲隐瞒的情绪,犹如山洪爆发全决堤在这个亲昵的接触下。 他知道自己该停止,但不断席卷而来的浪潮让他无法放手,尽避即将步入禁地,他依然眷恋着她的娇美。 “混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放开我……”苏曼萍愤然推拒着蓝耀日不动如山的身体,想月兑离他的箝制。 “不放!‘’蓝耀日毫无感情地说。 掌心拜读似地游走在她的腰间,磨蹭着她平坦的小肮,她轻微的战栗撩起他深层的,一波波的情海波涛蔓延在火热的胸臆。 他拉起她碍事的双手,倾身贴紧她迷人的娇躯,感受着她双峰的起伏戳刺着他闷热的胸口,引领着他跌入饥渴的境地。 渴求着她唇扉内的濡湿,渴望着她诱魅的姣好身段,如果可以,他妄想拥有她的全部。 “不要……”苏曼萍慌乱地哀求。 他坚硕的男性象征大胆地抵着她的月复部,让她惊恐于从小肮周围泉涌而起的陌生感觉,使她浑身就像着火般滚烫,烧得她快要意识不清,沦陷于他放肆的索求下。 她不断摇摆身体想挣月兑他的行径,反倒激起他难以自制的,攀高的欲火绵延于他的四肢百骸。 扣住她不安分的腰肢,他浑然忘我地摩擦着她的身体,欲减轻肿胀的紧绷感,却让热流迅速漫散开来,冲击着他坠人情海的激流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能够急速地被挑起,超乎他的掌控之外…… 讶异张大的水眸惊诧地盯着被情流包围的男人,他过分放肆的举止让她仓皇失措。 无措于身体翻涌的异样感觉,无助于他霸气的占有侵袭,她下意识地想亲近令她难耐的折磨,微抬起臀回应着他。 两具缠绕的身躯不断磨蹭着彼此,欲借由相互的接触减轻弥漫在周围的涟漪,结果更扬起无边无际的情潮,侵扰着他们,领着他们沉入欲海波涛。 全身的渴望被火热地燃起,汹涌的浪潮滚烫不已,他掏出摇控钥匙一按,“叮!”地一声车锁开启,他环抱着她跌入后座,异常紧绷的身体压制着她的柔软美好,嘴里低吼着深沉浑厚的。 他拉扯她衣服的下摆,抚模着温热的肌肤,一点一点往上挪移,差点就要占领她尖挺的丰盈,她慌乱地倒吸一口气。 “闭嘴!”半是提醒,半是警告,不希望多余的声音扰乱美好的气氛。 “别……”哀求的声音从她的嘴角流泄,但他强烈的进攻霎时制止了她欲出口的话。 大掌隔着内衣揉捏着她娇女敕的雪白凝脂,分散了她的意识,让她无力地攀住他强劲的肩脖。 喉间压抑着轻柔的吟哦,让她羞红了脸、颤抖着身体,想挣月兑流连在身上的酥麻,但下意识又急于留下这甜美的滋味。 这番思路令她羞恼,而身体的激迷炽热更让她依恋他掌心的抚触。 他的指尖出其不意地滑入胸衣下,狎弄着她轻微战栗的蓓蕾,另一手解开上衣的扣子,手一偏,细白的肌肤暴露于空气中,他垂首热吻着她柔女敕的凝乳。 贪恋着她魅惑的娇柔,他吻住她微微发颤的尖挺,舌尖邪佞地勾勒着她美丽的线条,双手放肆地游移滑熨着她腰际的女性曲线。 “啊……”无意识的吟叫,唤出了不断被挑起的迫切需求,是那么的烫手,又让人脸红心跳。 骤然响起的喇叭声刺耳地提醒他们浑然忘我的放荡行为,点醒他们正处于公共场合。 两人弹跳开来,纷纷撇开头,尴尬地不愿瞧着彼此。 脸颊染上绋红的苏曼萍瞪视着坐起身的蓝耀日,双手拉拢着敞开的衣襟,满腔怒火及懊恼如狂风般盘踞在心头。 趁他不留神之际,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寒峻的脸庞上,清晰可见的指印烙在上头。 苏曼萍不屑地瞪了蓝耀日一眼,手一推,离开了车子,头高傲地抬起,倔然地离开这个她差点失身的地方。 随着微风的飘过,停车场内漫扬着吹不散的氤氲情怀,蓝耀日冷冷地凝睇着苏曼萍渐行渐远的身影。 苏曼萍一回到家,立刻把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浴白内,企图洗掉蓝耀日残留的余温。他是那般傲慢霸气,却又挑拨起她本能的生理,使她差点迷失在他的放纵下。 喔,不——光是想起自己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的举动,她的心扉就涌起罪恶与恼怒。 罪恶于她没有逃避他腧矩又过火的抚模,反倒沉沦于他的逗弄挑情,甚至有想与他肌肤之亲的冲动;恼怒于他放肆、不可一世的行径,不顾她的感受,狂妄自为。 但其实……她真正恼怒的是自己,因为她居然对他的触模深感眷恋,暗中期盼更亲昵的接触,就算是冲破底线也无妨。 天……她是不是昏头了?竟然无法忘情于他过分的躁动行径,还愿意奉献自己,成为他的人…… 别再想了!她该忘的,不是吗? 这个男人本就跟她没有任何牵扯,不过是因为父亲的病而有了短时间的相处,有机会多认识、了解他的为人,但那又如何?既已过去,就该忘了! 只是,她发现就算拼命说服自己忘了他,却又轻而易举地将他烙印在心臆,彻底感受到他的身影无时无刻像鬼魅般徘徊在眼前。 完了!看来她已无可救药,陷入他冷傲孤僻的霸道气息下了。 第五章 苏曼萍踩着沉重的步伐踱到病房外。 她希望蓝耀日不会如昨天所允诺的出现在这儿,可惜病房里传来的两道男声,让她彻底幻灭。唉…… 她哀声叹气地踏入病房,强迫自己不当一回事地绽放笑容,但她发现,只要对上蓝耀日冷漠盯人的黑瞳,她勉强的笑就化为无形。 她实在无法学习他,冷静地当作昨天的事没发生,心头的一个角落依然忘怀不了那炽烈的接触。 “小萍,你又比耀日晚了一步。”苏哲鸿揶揄地说。 “喔,我下次会注意时阉的。”苏曼萍尴尬地笑着。 她怎么知道这个无聊的男人,闲到上班时间都可以晃到医院?算了!反正公司是他在管理,自然有特权想何时下班都行。 “你有心事吗?”苏哲鸿察觉苏曼萍隐藏在笑脸下的苦意。 “呃?没……”苏曼萍急忙否认。“只是工作上有些小麻烦。” “别太累了。”苏哲鸿提醒女儿。 “我知道。”苏曼萍点头。 一阵静默,苏哲鸿看着若有所思的蓝耀日与苏曼萍,正欲同口洵闯,被蓝耀日抢先一步。 “不好意思,我有个餐会得先离开。” “餐会?不带小萍出席吗?” “爸……”苏曼萍埋怨地看着父亲。 蓝耀日瞅着苏曼萍慌张的水眸,语气极其平缓她说:“如果妇愿意……” “小萍怎会不愿意观,是不是?” “我……”苏曼萍不知所措地望着父亲。 他简直是丢了个大难题给她,她不太愿意跟蓝耀日单独相处免得昨夜的剧情再度上演。 思及此,她的心猛跳了几下,似乎挺期待他的倾身相触。 啊……不行!她在想什么啊? “小萍,你的意思是……”苏哲鸿见苏曼萍失神地摇头,纳闷地问。 “走吧!”蓝耀日见苏曼萍沉人自己的思忖中,迳自揽住她的纤腰,在她来不及反驳时将她带出了病房。 他的指尖轻如羽毛地划过她的下颚,蓦然扯去她绑在脖子上的丝巾,微眯着眼凝睇着昨晚的杰作。“这条丝巾挺碍眼的,是不想让你父亲瞧见吗?” “你……无耻!”苏曼萍极欲挣月兑。 懊死的男人,明明做错了事,却还大言不惭地嘲弄她的行为。 如果她不遮掩住脖子上的红印,想必父亲对于他们的关系会更加深信不疑。 “我记得……”蓝耀日停顿了下,续道:“你也颇喜欢的。” “没有!你别胡说。”苏曼萍恼言。 她哪有?他干嘛讲得好像真有这回事? 只是不容否认的是,她的确是喜欢他的碰触,虽然狂妄,却撩拨着她的心海。”我是不是胡说,想不想验证一下?”蓝耀日似笑非笑地挑着眉,指尖邪佞地划过苏曼萍细致的脖颈。 “开什么玩笑!放开我……”苏曼萍推开蓝耀日,迳自往前走去。 那股麻麻的感觉再次侵人她的脑海,昨夜的情节又清晰地笼掣着她,让她想忘却的决心不堪一击地破裂。 “你想在医院引起注目吗?”蓝耀日长脚一伸,轻松来到苏曼萍眼前,低头俯视眼神仓皇的她。 经他一提,苏曼萍着急地转头看看四周,深深吐了一口气。还好,没人注意到…… 她下意识地拉高衣领,低缩着脖子,试图藏住白皙颈子上点点红红的烙印。 “别遮了,我恨不得在你身上其他地方烙不同样的印记。”蓝耀日猖狂无礼的言词让苏曼萍惊呼出声。 “你敢!”苏曼萍愤恨的瞳眸尽是不屑。 “我敢不敢,相信你心底自有答案吧?”蓝耀日耳鬓厮磨地低呐。 苏曼萍听闻,怒不可遏地扬起手,却硬生生被堵在半空中,他使劲一扯,她便跌入他的怀中。 “别忤逆我,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蓝耀日的手指拂高苏曼萍耳畔的发丝,垂首轻舌忝。 “住手!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苏曼萍用手臂撑开彼此贴合的身体。 这里可是医院,他怎能不理会人群的侧目,大胆妄为地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资格?”蓝耀日冷峻的黑眸中闪过一抹自负。“严格说起来,你算是我的‘未婚妻’吧?” “开什么玩笑!我从来没承认过,那只是你差劲的借口。”苏曼萍的心湖因他这番话飘起涟漪。 “不管差不差劲,至少其他人是这么认为,连你的父亲都深信不疑。”蓝耀日冷冷地扣住苏曼萍的下巴。 她的否认让他的胸膛爬起忿然的熊熊火苗,其中有一部分的恼意则是针对自己,不懂为何对她的感觉一再翻高而月兑离掌控? 只要一走近她,她清香的气息就侵入他的鼻内,掠夺他冷静的判断力,剥削他所有的思考,让他忘了该与她保持距离,忘了该有的坚持与自制。 所以他做了出乎意料之外的事,而此出乎意料却又像是经过缜密的思维,因为他很明白一点—— 他想要她,非常想要她! 他无法逃避心里汹涌不断的尽是她美丽的容颜,凿凿刻划在他心臆,扰乱他的理智思考。 决定不再躲避烦扰躁虑的思绪,逼得自己痛苦,他来到医院探视她的父亲,却没有澄清他们的关系,一味地让她父亲认为他是她的“男朋友”。 很奇怪的行径,在这之前,他根本不想为一个女人如此伤透脑筋,直到她的出现。 “那就请你不要再做出让其他人误会的事。”苏曼萍明显在指责他此刻过分亲近的行为。 “恕难从命。”蓝耀日紧扣住苏曼萍的腰肢,在众人注目下带着她从答地离开医院。 “你的衣服不适合。”蓝耀日骤然响起的声音划破车内的沉寂。 “啊?” “我先带你到服饰店。” “不用了,你不需要勉强带我去餐会。” 她又没答应要随同他而去,他何必自以为是地替她做决定? “我已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蓝耀日的语气中盛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车子继续往前驶去,车内又陷入静默,不久后,车子滑入路旁的停车格。 蓝耀日领着沉默不语的苏曼萍踏入摆设简单高雅的服饰店,店内的服务小姐立刻趋前招呼。“耀日,难得看你带女人到这儿耶!” “姿瑁,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帮她打扮一下,我要带她出席餐会。”蓝耀日一贯冷漠地说。 “好啦!真是的……一段时间没见面,也不会先打个招呼。”唐姿瑁语出抱怨,但依然走向不发一语的苏曼萍。“你有没有比较想穿的样式?” “我……没有。”苏曼萍摇摇头。她的脑子里杂乱无章,根本没办法拿定主意。 她的心扉充塞着他占有似的霸道宣言,她想不透他何以要说出这种猖狂的言论,好像她是他专属的所有物。 其实在他如此对待她之际,她很想恨他,但好难啊…… 一旦心际的感觉变了,要再转换成另一种情绪,就得历经另一番挣扎。 “呵!没关系……我帮你想办法。”唐姿瑁亲切地领着苏曼萍,帮她挑选了一件银白色小礼服,裙摆下方用手工缝制了花边,样式极为简单,却相当有特色。 随后又带她到试衣间换装,没多久,唐姿瑁惊呼的声音从试衣间传出。 “哇——你的皮肤好好喔!真羡慕,这件衣服套在你身上,简直就像是订做的。” 外面的蓝耀日闻言,开始来回踱步,眼神不断扫向试衣间,急着想瞧瞧唐姿瑁口中令人惊艳的女人。 几分钟过后,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只有唐姿瑶。 “怎么了?”蓝耀日疑惑。 “你的女人,你自己去搞定!”唐姿瑁耸耸肩。 蓝耀日看了看手表,叹着气步入试衣间。 他真是自讨苦吃,眼看时间快到了,他却还在这里与女人奋战,希望她值得他这般的等待。 xxx 推开门板,窜入眼眸的美景令蓝耀日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值得!他的坚持确实值得…… 他的视线移不开地紧紧锁定她亮眼眩惑的外表,好似她身旁的事物都只是陪衬品,远比不上她来得令人惊悸。 她白皙的颈项及在外的美背,散发着女性专属的独特性感,让他像是受到超强吸力般,无语地移到她的身后,一手将她的发丝拢到前方,另一手则抚上她细白的肩窝。 正不自在地拉扯着身上小礼服的苏曼萍,在感受到蓝耀日轻柔的触模时,整个人僵硬着,低垂的头缓慢地抬起,正巧对上镜中他凝睇的黑瞳,倏地体内如同火球般烧热。 想要逃月兑弥漫混沌气息的狭隘空间,她转身移动脚步,却被他伸出的手给阻挡。“想去哪儿?” “离开这儿、离开你……”苏曼萍低喃。 如果不赶快离开试衣间,她实在无法想像在他炽烈的凝睇下,会沦陷进什么狂涛的激情情流中。既然可以揣测情况将演变至此,她该提前预防,而非放任危机发生,让自己深陷而不可自拔。 “什么?我没听清楚……”蓝耀日用手背撑高苏曼萍的下颚。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颊,迷醉的她汲取着他特有的男性气味,抚平心海扬起的意乱情迷,艰涩地说:“放开我,我想离开…… “不准!”蓝耀日徘徊在她耳际的嗓音充满挑逗的意味。 游走在她细女敕肩头上的邪恶指尖,撩拨着她极想压制的燥热,终究无法躲避他的手挑起的莫大情潮,她难耐地哀求:“不要!让我走……” 蓝耀日听若未闻地继续抚模着苏曼萍精致的肌肤,滑女敕的感觉带给他无止尽的渴迫。 “其实你也想要吧?”肆意的嘲弄让苏曼萍的粉颊顿时窜烧灼热。 “我没有……”苏曼萍撇开脸,急切地否认。 “真的没有吗?”蓝耀日迷人的嘴唇游走在她唇际,挑弄着她的理智。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苏曼萍恼怒地吼叫。 “嘘!”蓝耀日优雅地将手指置于苏曼萍唇前,以脸庞磨蹭着她,沉醉的神情像是享受着此刻的美好。 神智一点一点被勾走,她失神地坠入他醉人的嗓音之中,他的手背游走在她细女敕的脖颈,麻麻痒痒的软酥感让她的思绪远走高飞,半合的水眸蒙胧地分不清眼前景物是真、是梦。 “好美……你真美!”蓝耀日濡湿的舌尖游移在苏曼萍精巧的颈侧,如梦似幻的声音从嘴角流泄出来。 “不……”苏曼萍的这声拒绝飘浮不定,不具一点威胁性。 与其是在说给他听,倒不如说是在提醒自己别迷失在他激情的邀约中。 她的低喃像道挑惑的魅药,扬起他更高亢的,烈焰的种子漫烧在滚烫的体内。 他一路吻到她的胸前,手指挑起细肩带,让它顺势滑落到她的上臂,掌心触抚着她的手臂,随后移到背后的拉链,然后,沁凉的空气侵袭上她。 轻颤的身体被难以按捺的炽焰熊熊缠绕,他的舌灵巧地旋弄着她粉红的瑰丽蓓蕾,煽情的逗弄带给她无与伦比的舒服快慰,她弓起身,一声低吟从口中流泄。 “你真热情……”蓝耀日的亢奋因她的低喃而更为紧绷,他恨不得解月兑束缚,求得畅快。 他的手指彷若得到允许般肆意揉捏着她挺立的丰盈,细微的疼痛震醒了迷乱的她。 星眸半启,瞧见他浓密的头发在她胸前晃动,羞愧和愠火全涌上心头。 “嘘!”蓝耀日的食指置于苏曼萍微张的嘴前,逐渐往内压迫着她的丁香小舌,让她的话止于喉间。 恼怒的她忿恨地瞪着他狂妄的举动,抡起拳头捶打他坚实的胸膛,突地,她的双手被高举扣在头上,他用身体将她抵在墙璧上,冰冷的感觉灌进她热烫的胸口,冷热交替,煎熬难受的刺麻感翻腾不已。 斑举她的一只脚挂在他的腰际,让她的私密处贴近他早已肿胀难耐的硬挺,舒缓他的煎熬,奈何此等刺激更加扬起他无边无尽的冲击。 “呀!不要……”粗糙布料的摩挲扰乱她好不容易寻觅回的思路,又跌人另一波酥麻欢愉,想要抗拒却逃不过排山倒海的愉悦。 “要还是不要?”蓝耀日邪恶地加速揉弄苏曼萍敏感泛红的丰挺。 “我……”苏曼萍神志不清地呢喃。 不待她的回答,他狡猾的指尖已探入湿润的密林地带,拨弄挑逗。 “别、别这样……”苏曼萍惊喘地求饶,小手抓住他的手。 “真的不要吗?”蓝耀日魅惑地啃吮着苏曼萍的耳垂。 天!她真是太甜美了,一碰触就引爆蔓延不尽的野火,挑战他的理智,让他抵抗不了她的蛊惑。 叩叩叩…… “不好意思,耀日,我想你应该来不及了吧?”唐姿瑶歉意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递过来。 她的提醒制止了沉沦在炽烈旖旎中的两人,混沌急喘的呼息飘荡在窘迫尴险约空间内。 瞬间凝结的静默让他们各自站在原地,苏曼萍低头艰涩地整理衣不蔽体的仪容。 “耀日,有听到吗?”门外的唐姿瑶再度问道。 老天原谅她,她可不是故意打断里头两人的火热,实在是餐会的时间迫在眉稍,只好硬着头皮敲门了。 “碰!”地一声,试衣间的门打开了,代表蓝耀日已听到她的话。他冷峻的脸庞满溢寒霜,随后走出的苏曼萍,绋红的脸颊遮掩不住罢才的激情,只能羞窘地朝她苦笑。 唐姿瑶敏锐的眼光扫向苏曼萍细致的肌肤,上面又多了几个淡红的印记,不免对蓝耀日的热情感到失笑。 印象里的他可不是个纵情的男人,当然更不可能与任何女人有瓜葛,但今日情况似乎变了样,他的瞳眸隐藏着对这女人的独占欲,浓得令她咋舌,甚至不顾场合地尽泄他无尽的欲海波澜,看来唯有她才能撼动他冰冷的心灵。 “姿瑁,快结帐吧!”蓝耀日冷冷地叫着打量自己的唐姿瑁。 “急什么?你刚剐都不急了……”唐姿瑁忍不住揶揄蓝耀日。 “胡扯!”蓝耀日撇撇嘴。 “急着否认的背后原因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唐姿瑁笑言。 “话不要这么多,快帮我结帐。” 站在一侧的苏曼萍瞅着他们谈笑自若,心扉的某一处因失落而刺痛。 为什么他对这女人不若对她那般蛮横猖狂?为什么只有她得遭受他无理的对待? “走了!”蓝耀日紧搂着苏曼萍的细腰,就欲往外走。 “等一下……” 后头的声音叫住了蓝耀日的脚步,唐姿瑁拿出一件银白色的披肩,围在苏曼萍肩上,忍不住语出抱怨。“你怎么可以让她这样见人,不怕别人嘲笑吗?” “有什么好嘲笑的?”蓝耀日不置可否地耸肩。 “嘲笑的不是你,当然没什么,你反而可以借此向其他男人宣告她是你的女人!”唐姿绢戳着蓝耀日的胸口。 她是他的女人? 苏曼萍的心因这句话而漏跳了半拍,这女人怎能如此肯定她是蓝耀日的女人?她是嘲弄亦或是认真的? “随你怎么讲,我要走了。”蓝耀日不以为然地冷冷说道。 望着他眼底闪过极欲隐藏的一抹悸动,唐姿瑁明了自己猜对了,灿烂地笑着,“我有没有胡说,问你自己的心就知道了。” “哼!”蓝耀日没有否认地闷哼一声,举步离开。 当他们经过唐姿瑁的身侧时,她不疾不徐地用着苏曼萍听得到的声音说: 这句话深刻地烙在苏曼萍心际,一整晚她都在思维着它的含意。 xxx 一下车,苏曼萍望着前方价值非凡的别墅,感觉自己站在此地十分不适宜,忸怩地绞着双手。 “跟我在一起,没什么好担心的。”蓝耀日察觉出苏曼萍的担忧在她耳畔细语。 当耀日与苏曼萍一起走入大厅,顿时传递过来时窃窃私语让她益加紧张,若没有腰侧的大手,她大概已拔脚逃离。 相对于她的困窘,他处之泰然地带她移到大厅中央,似乎极享受众人注目的眼神。 “肚子饿了就吃点东西。” 她迟疑地看着他几秒,难以理解何以普通到极点的关怀之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霸气,但至少他有顾虑到她的感受。 这番体认让她的心臆倏地涌起一股暖流,感动了她。 “看什么?”蓝耀日被苏曼萍盯得挺不自然。 “没……”苏曼萍淡淡笑着。 这缕笑撞进他的心胸,眩惑着他。他记得跟她之间只有针峰相对,从没见她向他展露笑容。 不容置疑的是,他喜欢,他喜欢她毫无芥蒂的笑,那使他的心头充塞着满足。 “你要再这样看我,我可很难保证不会对你不规距。”蓝耀日咧着嘴在苏曼萍耳畔细语,这看似亲昵的举动引起其他在场人士的议论纷纷,他们全在猜测她的身分。 “你……无耻!”苏曼萍闻言,咬着嘴唇愤恨地低呐。 懊死的男人!才刚认为他好,就又马上故态复萌,她根本不该奢望从他的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象牙。 “你喜欢的,不是吗?”蓝耀日置于苏曼萍腰上的指尖微微地揉捏。 他真的是走火人魔,前刻忘了身处试衣间而对她上下其手,这会儿他竟还能忽视别人的目光,与她打情骂俏。 在遇见她之前,这样的情景绝不会在他身上上演,但此刻却这般自然,一点都不感到突兀。 “放手啦……”苏曼萍紧抓着蓝耀日放肆的手,想将它拉离。 天啦!他难道真的不在意其他人的侧目? 眼角瞥见周围不断朝他们投射过来的眼神,已令她浑身不安更遑论他丝毫不理会他人的猖狂举动,会让她感到多么局促怪异。 “你这样乱动,会惹来别人关爱的眼神喔!” “我管你!谁教你要乱来。”苏曼萍斥言。 真不知是谁引起别人“关爱”的眼神,还敢大言不惭地调侃她 “没办法,是你害我如此的。”蓝耀日将罪过推得一干二净。 “关我什么事?好像罪魁祸首是我似的……” “没错!” 罪魁祸首当然是她,若非她,有谁能引起他内心的情动? 至少在他拒绝女人侵犯、驻足他心灵的期间,只有她让他无法坚守原则、悍卫情感。 虽然他一再告诫自己女人不可信任,但他却无法抹煞她的形影,如拼图般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只缺一角就能完整。 这一角……是他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住,因为他不愿历史再度重演。 “自己犯错不要推到我头上。”苏曼萍恼怒。 混帐男人!明明是脑袋里装些无聊玩意,还硬要把罪名推给她,真是莫名其妙。 “没有你,我要如何犯错呢?”蓝耀日傲慢的言词让她益加发火。 “我怎么知道,问你自己啊!为什么脑袋里净是装些没营养的东西?” “没营养?还好吧!我可不认为。”蓝耀日不以为然地挑着眉。 “那是因为你笨……”苏曼萍嗤笑。 “谁笨啊?”岑翊皓愉悦地询问。. 当他亲眼见到蓝耀日与苏曼萍状似亲密地出现在会场时,让他一时误以为眼花了。 谁知他们甚至旁若无人地移至自助餐桌旁,甜腻的模样让其他人莫不猜疑,纷纷推测从不带女伴出席重要场合的蓝耀日怎会突然变性? 莫非“她”在他的心底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才不让她轻易现身? 若是这样,也不无道理,因为她的美实在令人惊艳,任何男人见到都会想追求,难怪他要将她藏起来。 那他今天带她出席这场餐会的用意,不会是要宣布他们的喜讯吧? 种种的臆测让他啼笑皆非,但是有一点他很想知道,就是他今夜破例带女伴的动机为何? “啊……翊皓你也在?”苏曼萍惊呼。 “是呀!你刚说谁笨?我很想知道。”岑翊皓嘻皮笑脸地说,眼光瞥向神情迅速恢复冷漠线条的蓝耀日。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不是我、不是你,你想呢?”苏曼萍拐弯抹角地问。 “讲得这么白,不怕耀日生气?” “我都还没发飙,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苏曼萍不置可否地答腔。 “这样啊……你是我见过最勇气可佳的女人。”岑翊皓瞧了不发一语但脸色极其难看的蓝耀日,语带玄关地说。 “我不懂……”苏曼萍话末说完,人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走,不顾众人韵纳闷,他们旋风似地离开会场,如同来时留给在场的人一堆疑惑。 xxx 被丢进车内的苏曼萍,揉着被蓝耀日抓疼的手腕,不悦地指责他蛮横的行径。“你搞什么?我都还没跟翊皓讲完话。” “没什么好讲的。”蓝耀日冷漠地睨着苏曼萍。 这场餐会是平时有生意往来的公司老板,为了替女儿庆祝二十岁生日所举办的,原本他并无意出席,但深思过后,基于礼貌,还是有必要参加。 怎知她实在很喜欢挑战他的耐心,只有两人时他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却在其他人面前评论起他,让他无法忍受。 反正他已露脸过,加上岑翊皓在场,他先行离去,应不至于失礼。 “你这人真的很奇怪,你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苏曼萍不满地说。 “是吗?”蓝耀日怪异地笑着。 “你笑什么?”他的笑令她的脚底窜起一股冷意。 “没什么,既然你想追究我是否有权利限制你的自由,我很乐意证实。” 蓝耀日慢条斯理的话让苏曼萍怪不是滋味的,总觉得他有阴谋。 “证实?这不必证实,因为你本来就没权利。”苏曼萍倔然地抬着脸。 “有没有不是由你来决定。”蓝耀日移近苏曼萍,手指和缓地摩挲着她细女敕的脸颊。 “你不要太过分!”苏曼萍忿恨地挥开蓝耀日无礼的手。 “我倒不认为有什么过分的,既然我认定你是我的女人,自然不准你任意批评我。”蓝耀日抓住苏曼萍的手腕,高举过头。 “自私!若不要我批评你,就别落人话柄,而且……谁是你的女人啊?” 苏曼萍嗤哼一声。 “你……”蓝耀日不带一丝表情地盯着苏曼萍,瞬间转为深邃的黑眸透露出不容人侵犯的霸气。 他的女人?、哼!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但竞已说出口,他也不打算收回。 倒是这番言词彻底泄漏了内心的声音,对她——一个足以令众人倾倒的女人,他只想将她收藏起来,留给自己观赏。 “我不是!”苏曼萍坚决否认。 “是!”耀日用着比她更坚定的语气说道。 霸道的热气从他的鼻子窜入她的心臆,让她霎时恍然—— 他对她……是不是就像她对他一样,思慕不已? 唉!她又在胡思乱想了,纵使他说她是他的女人,也不能代表什么啊!快别做无聊的推测。 “你的眼神让我很想咬你一白。”蓝耀日望着苏曼萍蒙胧的眼神,彷若魅药骰挑逗看他。 “下流!走开啦!”苏曼萍推拒着逐渐贴近的蓝耀日。 “不!”简短的一句话后,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无语。 她的唇瓣牢牢地被他覆住,他辗转地吸取她甜美的蜜汁,醉人而可口。 良久,他才满足地离开她,斜扬着嘴角凝睇愤怒得涨红脸的她。 轻笑一声后,他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第六章 “曼萍,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廖妗洁双手撑着下巴,期待地看着苏曼萍。 “没有。”苏曼萍语气淡然。 “真的没有?” “嗯。” “你想隐瞒我吗?” “隐瞒你什么?”苏曼萍反问。 “跟蓝耀日的事啊!”廖妗洁的眼神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我跟他会有什么事?”苏曼萍不愿提起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别装了啦!我都听翊皓说了,耀日带你去参加餐会。”廖妗洁大刺刺地拍着苏曼萍的肩头,暖昧诡谲地瞅着她。 “那有什么吗?”苏曼萍不以为然地说:“跟他参加餐会,也不表示我跟他会有什么事发生。” “天啊!你不知道喔?耀日出席任何场合都不携带女伴耶!”廖妗洁讶异于苏曼萍的无知。 “我怎么会知道?”苏曼萍的心漏跳了一拍。 廖妗洁的话让她的脑海内又浮起一连串的臆测,但她立即慌乱地推翻不该有的思绪。 因为就算他真的破例带她出席,相信对他而言也不具任何意义。 “曼萍,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耀日对你的感觉绝对有别于其他女人。” “然后呢?”苏曼萍极力压抑胡乱飞舞的脉动。 “然后呢?你不觉得很兴奋吗?耀日也许喜欢你,只不过借着无理的举动来遮掩自己的感情。” “这只是你的猜测。” “你对他难道没有特别的感觉吗?”廖妗洁纳闷地问。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间绝对有可疑之处,而可疑之处在哪儿,她又无法具体说清楚。 俗话不是说旁观者清吗?但身为旁观者的她,实在猜不透他们在演什么戏码,嘴巴紧得让人套不到话。 苏曼萍犹疑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 “真的吗?”廖妗洁不信地微眯着眼,想采个明白。 “妗绷,我有事要忙,没时间跟你闲聊。” 苏曼萍制止了廖妗洁无止尽的探询,抱起桌上整理好的文件离开座位。在前往主管办公室的一小段路上,脑子里全是蓝耀日那张帅邪的脸庞。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将他从心头上彻底拔除,因为他紧紧扎根在她的心园中,让她脑中尽是他猖狂的笑脸。 从医院回来的苏曼萍,在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时,瞥到一抹高挺的身体,轻松自在地倚在门边。 再往上瞧,促狭的笑意挂在他的脸上,她努力抑制跳得厉害的胸臆,尝试忘却他所轻易撩拨起的澎湃悸动。 可是难就难在她已忘怀不了,只得视若无睹地掏出钥匙,插入洞口。 苏曼萍的漠视令蓝耀日十分生气,蛮横地扣住她的手腕。 “很痛耶!放开我……”无法转动门把的苏曼萍侧头命令。 “你觉得我该放吗?”蓝耀日布满寒霜的瞳眸凝视着她,好似她犯了天大的罪过。 “你到底什么意思?老是找我麻烦。”苏曼萍虽慑于蓝耀日的盯视,但依然傲然地与他对峙。 “若你识抬举,我又怎会找你麻烦?”蓝耀日理所当然地指控。 “明明就爱找我麻烦,不用把话说得那么好听。”苏曼萍鄙夷地看着蓝耀日。 话讲得头头是道,怎不想想是谁一再欺负她,处处与她作对? 她都已经做到尽可能别与他碰面,但自父亲病危开始,他们就像被牵上红线般,三天两头就碰面。 “你要是尊重一下我站在你家门口那么久,就该跟我打声招呼。”蓝耀日将苏曼萍困在他的手臂间。 “没人叫你在这儿等。”苏曼萍一点也不领情。 “你……对!是没人叫我在这儿等……”蓝耀日突如其来的大吼让苏曼萍怪异地望着他,她的注视让他顿时惊觉自己的失态,于是清了清喉咙,恢复冷静的语气。“你想站在门口让邻居议论吗?” “有什么好议论的?”苏曼萍不以为意。 瞧着他瞬间的表情变化,她有点纳闷。从不曾见他怒吼,他一向都是冷嘲热讽、冷漠傲慢,此刻竟意外看到不同风貌的他:还以为他是冷血动物,想不到他也会有激动的时候。 “这样……也没什么好非议?”蓝耀日含住苏曼萍的耳垂,舌尖调皮地舌忝吮。 “不要……”苏曼萍抗拒。 一道震撼全身的战栗从耳垂窜烧,他的挑逗轻而易举勾烧起她的热火,下再排斥他的碰触,身体反应泄尽了心情,道尽了渴望他抱她的情愫。 “你喜欢我碰你吧?”蓝耀日开始耳鬓厮磨。 “才没有……”苏曼萍反驳。 就算有,她也不想承认,她怎能告诉一个男人她的感受?那无疑是种激励。 “不管有没有,你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蓝耀日得意地扬着嘴角,移到她腰际的手一缩,将她的娇躯与他毫无缝隙地贴紧,然后伸手转动她手中的钥匙。 “喀啦!”一声,门把转动,两团逐渐燃烧的欲火隐入门板之后。 xxx 客厅内,高涨的炽烈浓郁,频率不一的低喘散布于充斥旖旎气息的空间。 苏曼萍睁着迷蒙的水眸,凝睇着眼前撩动她激情的危险男人。 她知道自己该逃开,但想偷尝禁果的冲动缙缁着她,让她坠人不可自拔的禁地。 也许……因为对象是他的关系,自己才会毫无抗拒地沉沦放纵。 蓝耀日见怀中的人儿毫无抵抗的迹象,让他更无所阻碍地磨蹭着她微热的身体,轻缓疼惜地将她放躺于沙发。 望进她弥漫着炽烈情潮的乌眸,就像催情剂般,燎烧着他急速膨胀的强硕,渴迫与她共享心灵的美妙境界。 掌心迫切渴求着抚尽她轻颤的线条,隔着一道衣料的触感远不及他攀升的火热,难耐地扯出她衣服的下摆,滑进她细柔的肌肤。 炽热的舌舌忝刷她的粉唇而过,游移至她细致的脖颈,印上点点深情的吻痕,刺刺麻麻的轻痛唤回她飘浮艨胧的思绪。 她抡起拳头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不……” “嘘!”蓝耀日封住苏曼萍的口,攫夺她的芳香,缠绕她小巧的舌办,在她恍神之际,逐一卸去她的束缚,撤掉两人的阻挡,熨烫的火苗燃烧着相贴的躯体,点燃炽烈激窜的焰火。 戏弄挑逗的指尖四处游走,烫热的温度挑战着她极力欲拉回的思路,但他狡猾的捻弄触模却驱赶走她剩余的思考。 一声声压抑的羞怯低吟,像篇动人心弦的乐符,激扬他早已按捺不住的阳刚。 巡礼至她甜美的私密处,他的指尖按揉着敏感的小核,让初经人事的她收缩着身体,下意识地拒绝他的探人。 “放轻松,别紧张……”蓝耀日沙哑而富磁性的嗓音在苏曼萍耳畔呢喃,双手依然旋弄着她微微渗出蜜汁的。 “不!我不要了……”苏曼萍想要逃离这折磨人的激情。 “来不及了,你看!”蓝耀日拉着苏曼萍的手覆住他灼热的硬挺,她烫手似地猛然抽走,不相信地盯着发生变化的男性象征。 “为什么……”苏曼萍于涩地细语。 “这全是你造成的反应,要由你来抚平。”蓝耀日趁着说话,手滑进她紧窒的甬道,突然一道痉挛席卷着她的四肢百骇,让她禁不住杯起身。 难以抑制的低喘从她唇角泄溢,双手扣紧他赤果的肩头,借此消减他的抽动所引燃的汹涌波澜,魅惑般的快感带领着她冲破禁忌的栅栏,跌陷进愈攀愈猛的潮浪。 寻觅着接纳他的硕挺的深幽,缓慢的、试探的……逐渐摇摆着臀,送人能纡解他肿大的禁谷,但她的狭隘却令他动弹不得。 “好痛……”天!早知道这么痛,她就不要放任自己沉迷在他的挑拨之下。 凝睇着她泛着泪光的盈眸,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为了让她的痛苦快速熬过,他旋弄着幽谷的壁缘,刺激她的濡湿滑润。 倾身吻住她紧咬着的唇瓣,一个冲刺,划破细薄且顽强的隔阂,相黏的双唇分担了她的痛楚。 刹那间,阵阵愉悦的音符响绕在耳畔,诱惑着她一层层翻越重重险境,直抵一局潮的巅蜂…… 他沙哑地吼出宣泄的满足,伴随着她柔美煽动的呢喃,两个身心结合的灵魂飘浮在云际天边,水乳交融。 xxx 从窗口照射进来的淡黄光线,让室内蒙上微微细细的亮珠,蓝耀日侧着身,盯望着怀中甜美的睡颜。 她的美、她的野,使他拒绝任何人侵入的冰冷心房破了个洞,却也带给他前所未有的不安,他担忧之前的情况再发生,在自己奉献心意的同时,却换来对方的背叛。 为免于此,他决定采取强硬的手段,将她紧紧绑在身旁,让她没有逃月兑的机会,因为他不愿历经再一次的煎熬。 不动声色地探出长手,捞起地上的西装外套,取出红色盒子里的银色戒指,黑眸中溢满宠爱地套入她的无名指。 哀弄着她细长的手指,贴近他的唇前,含吮着她的指尖,细微的搔痒唤醒了睡梦中的她,不解地瞅着他的举动。 “你,今生无法逃离我,你是属于我的。”蓝耀日的唇角弯起一抹宠溺怜爱的弧度,满意地磨蹭着戒指,霸道地宣示。 “你……”苏曼萍难以置信地看着不知何时套入的戒指,顿时哑然无语。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轰隆隆的声响笼罩着她,盘旋的全是他的用意及昨夜璀灿煽惑的激情。 “我不会让你有反悔的机会。”蓝耀日搂在苏曼萍腰月复的手蓦然一缩,透露着浓厚的独占意味,暗示着她是他的女人,别想要轻易甩掉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曼萍下意识地想拔掉戒指,却惹来蓝耀日的不悦。 “我不准你拔掉,只有我才配拥有你。”蓝耀日一脸寒霜地扣住苏曼萍的下颚,黑眸狂烈不羁地凝视着她,蛮横地低吼。 “我不是你的!不是……”苏曼萍因蓝耀日自私的宣告而显得激动。 “不管你说什么,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蓝耀日邪魅地舌忝着冰滑的戒指,掌心游走在她的腰线。 “什么既定的事实?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苏曼萍想扯回自己的手。 “是啊!我是自以为是,所以现在……你是属于我的!”蓝耀日霸气冷冽的嗓音悠游在苏曼萍耳鬓,温热的鼻息抚模着她涨红的脸。 “我不要!为什么你要强迫我?为什么你不询问我的意思?” “不需要!”蓝耀日面无表情地应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我的人吗?”苏曼萍忿然地讥讽。 “没错!你不是已经是我的人了吗?”蓝耀日扬着眉反问。 前几次碰触她时,就在他心底深刻烙印着飘然欲仙的快悦,无法漠视,也逃避不了,她的甜腻是这般芬芳醉人,像杯沉淀许久的美酒,勾惑他心臆。 所以昨晚积压已久的欲海,一触即发的全然澎湃激昂,波波浪涛愈攀愈猛,如同狂风暴雨降临侵蚀,激发起无限的缝缮悸动。 一擦枪走火,非达高峰誓不罢休。 “我……”苏曼萍语拙。 他的提醒就像针刺般戳人她纷扰不堪的心里,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沉沦在他技巧熟练的挑逗中,失了身,也失了心。 而此刻,他狂妄的霸道言语刺伤了她,虽然她有点欣喜他说她是他的女人,但她真正期盼的不是如此顽劣的态度与方式。 浪漫情怀依然是她所期待奢求,对他,大概是不用妄想了,只是……他的言语是否名实相符?她能借此揣测他的心也是在乎她的吗? “事实就是事实,永远改变不了。” 抛下话,蓝耀日穿戴整齐后,依恋不舍地抚触着苏曼萍的瓷颈,在她唇上柔情地轻点,汲取她甜美的芳香后才转身离去。 苏曼萍盯着蓝耀日挺拔的背影,刹那问恍然了…… 他,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 医院内,苏哲鸿喋喋不休,但坐在床边的苏曼萍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小萍,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苏哲鸿见苏曼萍心神不宁,拍了拍她置于大腿上的手。 “我……嗯。”苏曼萍随意点头。 “你还‘嗯’?我刚才所讲的话,你根本一个字也没昕进去。” “爸,我……” “有心事吧?发生什么事了?”苏哲鸿心疼地揉着苏曼萍的手心。 “没什么事。”苏曼萍云淡风轻地说,却下意识地覆住戴着戒指的手指。 眼尖的苏哲鸿察觉苏曼萍的行径,瞥着缠上纱布的无名指。“你的手受伤了?” “削东西不小心削到的。”苏曼萍撒谎。 为了遮掩显眼又拔不掉的银白戒指,她试图将它藏在纱布内,以免外人多加揣测。 “真的吗?”苏哲鸿的语气分明不信。 “真的!爸,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想不想出去走走,透透气?”苏曼萍急忙答腔,飞快地转移话题,不让父亲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经你一提,真的觉得骨头都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院?”苏哲鸿见她不愿多谈,便也打消采究的念头,但他心底却清楚明白,事有蹊跷,绝非如她所言的“没事”? “就算不用出院,我们现在也能到医院外头的庭院欣赏夜景啊!” “不要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休息。”苏哲鸿心疼女儿。 “爸,我不累,我想多陪陪你。”苏曼萍撒着娇。 “你不累,我累了。”苏哲鸿一个翻身,假意休息。 苏曼萍看着父亲的举动,无奈地轻声叹气。 她希望能多与父亲相处一会儿,好缩短蓝耀日在她心臆缠绕的时间。但她的如意算盘似乎打错了,就算待在父亲身旁,她的心也已飞得老远。 如此……她还要否认心声吗? xxx 抱着矛盾复杂心情的苏曼萍回到家门口,瞧见蓝耀日朝上微勾的嘴角时,她停止了脚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四目相接,没人主动打破静默,任凭时光一点一点地流逝,好似在考验谁的耐力够。.终于,苏曼萍忍受不了沉淀在彼此间漫长而又情动的涓涓细流,主动开了口。“有事吗?” “没有。”蓝耀日简短地说。 “没事就不要站在人家家门口,你挡到我的路了。”苏曼萍淡然地望着他。 蓝耀日微微侧身,让出了空间,苏曼萍见状,迟疑了一下,依然伸手开门。 在她伸出手臂的瞬间,他强劲的手力紧抓着她,寒漠的气流从他的嘴角溢泄。“你什么意思?” “啊?”苏曼萍惊惧于他的语气,惶恐不解地盯着他。 “这个……为什么你要将它藏起来?”蓝耀日扯掉纱布质问。 “我不想让认识的人做无谓的猜测。” “有什么好猜测的?你是我的人,就是我的人!”蓝耀日猖狂地宣称。 看着她遮掩戒指的行径,一股无名的怒火顿时燃烧着他。这就像在否认他的存在,否认他对她的心意。 “你想要女人,都用如此霸道的手段吗?”苏曼萍稳住惊慌的情绪,倨然地望着蓝耀日。 “要看是谁!”蓝耀日避重就轻。 “你这话是想要我胡思乱想,臆测我对你而言比其他女人更重要吗?”苏曼萍对上蓝耀日冷漠的黑眸。 他的无语让空气骤然凝结,沉重的冷流飘荡在他们周围,令人窒息难受。 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请你拿回戒指,将它送给你在乎的女人。”苏曼萍忍着心痛,一字一字地吐露。 “不!”蓝耀日坚决地大吼。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不在乎我、不喜欢我,为何还要用这只戒指绑住我、绑住我的心?你觉得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苏曼萍悲切地呐喊。 “如果用一只戒指就能将你永远绑住,不让你逃离我,我宁可选择强硬的方式让你戴上戒指。”蓝耀日瞅着苏曼萍眼底受伤的雾光,怜惜地抚着她的脸颊,松口道出内心翻滚汹涌的情愫波涛。 她的这席话镇定了他飘荡不定的心,原来她也是在乎他的,并非只有他单方面的付出,因而让他主动泄漏沉浮在胸臆的脉动,澄清她对他霸道行为的指责。 乍听之际,苏曼萍的脑袋轰隆轰隆作响,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盯着她纳闷又怀疑的眼神,他冲动地将她搂进怀中,只为了抹去她眼底的不安。 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苏曼萍的脑海里愈加混乱,她觉得自己分不清他所言是真是假,何以他非得用偏激的手段来得到她? 这些让她思下透也模不着头绪,但他猖狂的言词却隐约透露着某种讯息,一个她想胡乱猜测却又怕自作多情的讯息。 唯一清楚的是,他温暖的胸膛扎扎实实地沉淀了她心湖的杂乱无章,深厚地叙诉他的真心。 “你的话我能相信吗?”苏曼萍抓着蓝耀日的衣服,缓缓询问。 “为何不能相信?”蓝耀日不露丝毫感情。 “因为你老是让我觉得自己得罪了你,跟你犯冲。” “没有。”蓝耀日否认苏曼萍的指控。 “如果没有,你为什么找我麻烦?” “你没必要知道。”蓝耀日手劲一缩,将她紧紧拥着,但语气依然冷漠,只有举动传达热火澎湃的内心。 “至少可以解释一下刚才那段话的意思。”从他的口吻,苏曼萍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改由其他管道。 “没什么意思。”蓝耀日依旧不说。 “你……” 原想责怪他气煞人的言语,全融化在他柔和缝蜷的深情之吻下。 苏曼萍翻了个身,偎进一座极富安全感的胸膛,那是她倾心的场所。 眨着鬈翘的睫毛,凝睇着蓝耀日不再紧蹦冰冷的睡颜,她想起她昨夜宣泄的霸道言语。 虽不动听,却稳住了她日夜思维的不安,卸去了她辗转反侧的失眠,让她顿时明了,他的嘴再坏、他的脸再冷,狂妄的言词举止也只为了传递他不擅表达的情绪。 所以……如他所言,她该相信他强迫她戴上戒指,是要求她的受伴左右。 思及此,她的脸不觉染上一抹羞涩的淡淡粉红。 “不要一早就诱惑我。”不知何时清醒的蓝耀日,在瞧见苏曼萍羞赧的娇女敕容颜时,长手一勾将她更拉近他,柔情的鼻息徘徊在她耳际,指尖不安分地按揉她柔软的肌肤。 “谁诱惑你?没人叫你一早起床就满脑子。”苏曼萍嗔道。 “我‘色’是你的福气。” “胡扯!” “是不是胡扯,我愿意以行动表示,只有‘谁’才能赢得我这番的对待。” 蓝耀日一边说着,手已流连在她腰侧,挑逗似地划着圈圈。 “不要……” “真的不要?我听见你的身体在跟你唱反调。”蓝耀日嘴角微扬,邪魅的手不断抚搓着她羞怯的蓓蕾,直至为他绽放。 “呜……”苏曼萍禁不住火热的煽动,身体逐渐点燃火焰。 蓝耀日按捺不住她醉人的轻喃,一个侧身,沉沦在迷惑般的旖旎缠绵…… 一台轿车轻巧地滑进路边的停车位,蓝耀日手握方向盘,瞥着苏曼萍紧紧握住的双手,不容拒绝地说:“手伸过来。” 苏曼萍顾左右而言他。“我要迟到了。” “我还没准你离开。”蓝耀日拉过苏曼萍的手,盯着她手指上的纱布,眼神尽是要她解释的意味。 缠绕在她手指的纱布实在碍眼,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他们的关系见不得人,无形中一抹莫名怒火在胸口燃烧。 “我……”苏曼萍欲言又止。 “我说过这只戒指代表了‘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将它拿下来。”蓝耀日冷冷瞅着窘迫的苏曼萍,使劲把纱布扯掉。 “我担心妗洁会问……”苏曼萍嗫嚅地说。 这么葫道的作为,她实在无法适应,但却有股暖流在心坎蔓延,这是不是表示,对他而言,她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这种被喜欢的人在意的感觉,就像巧克力融化般,香甜而不腻。 “问?莫非你在意她说的话?”蓝耀日漠然地问。 听她这么说,似乎怕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廖妗洁知晓,这个认知令他十分不悦。 “不是……”苏曼萍不知如何解释。 “如果不是,那你说,你在担心什么?”蓝耀日将苏曼萍拥入怀中,寒峻的语气表明着她一定要给他一个足以说服他的理由。 “我担心你会在意。”苏曼萍低垂下头。 “看着我!我干嘛去在意妗洁讲了什么?”蓝耀日抬高苏曼萍的下颚,直视她的眼神,逼得她的眸光闪烁不定。 “难道你不介意她随便把我们凑成对?”苏曼萍声若细蚊。 “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真的这么想?”苏曼萍张大眼,难以置信地问。 这席话已泄漏太多他真正的心意,一个她想知道却问不出来的答案,而这个答案,让她揣测不安的心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对!”蓝耀日严峻地低哼,道尽了他的坚决。 “如果妗洁问起我们的事,可以照我所认知的去回答吗?”苏曼萍试探地问。 “随你!” “叩叩叩——”骤然响起的敲击玻璃声,打断了他们难得一见的平静交谈,双双朝声音来向望去,两人的表情因瞧见廖妗洁熟悉的面孔而呈不同的变化。 苏曼萍的容颜染上淡淡的红彩,急着推开车门的她显得局促不安,反倒是随着她下车的蓝耀日,仍维持着一贯的冰冷气息。 “你们……”廖妗洁微眯着眼打量他们,随后意有所指地说:“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解决了。” “呃?”苏曼萍疑惑地盯着廖妗洁。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之间没什么。”廖妗洁大刺刺地搭上苏曼萍的肩,眼眸却有意无意地瞟向蓝耀日,暗喻他的口是心非。 明明对苏曼萍的爱,明眼人都察觉得到,偏偏自己硬是不愿承认,老是用冷漠的态度与苏曼萍相处。这下,被她逮到他送苏曼萍上班,可没理由再否认了吧? “你这样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曼萍一时慌了手脚。 “你不用讲,只要点个头,我就会明白了。”廖妗洁挑着眉笑称。 “我……嗯。”苏曼萍没犹豫太久,便点头了。 “很好。”廖妗洁见状,转头看着蓝耀日。“亲爱的表弟,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让我知道你对曼萍的感觉啊?” “你没必要知道。”蓝耀日硬生生地拒绝廖妗洁。 “我都亲眼目睹,你还不愿松口?” “我们之间的事,容不上旁人过问。”一席话宣泄他不允人探究的意图。 “你还真是令人生气。”廖妗洁虽如此讲,但并没生蓝耀日的气,因为她早已习惯他冷淡的作风,于是她拍着他的手臂,“如果你惹曼萍伤心难过,休想我会放过你。” “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蓝耀日肯定地允诺。 苏曼萍听着蓝耀日的应允,胸臆涨满了对他的爱,热流不停歇地滚涌在心湖,泪雾禁不住安盖她的眼瞳。 那并非悲伤,而是欣喜,原来喜极而泣是这么一回事。 纠结着她的忧心全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两情相悦的满足。 望见她弦然欲滴的泪水,他一揽将她拥进怀中,无语地让她紧靠着他。 廖妗洁见状,只觉自己多余,会心一笑便悄然离去,将时间留给好不容易心灵寻得契合的两人。 第七章 带着凝重的心情回到住处的苏曼萍,没注意到尾随上楼的身影。 突然间,她手中的纸张被一个力道扯去。 “啊?是你。”惊吓到的苏曼萍,待看清来者后才安心。 “什么东西那么好看?”蓝耀日快速地浏览着从苏曼萍手中抢来的纸张。 那是一张估价单,医院开出来的住院和开刀明细表,金额不少,他猜测她是在担忧钱的问题。 “这笔钱……我付不出来。”苏曼萍叹气。 “不需要你付。”蓝耀日云淡风轻地说。 “我不付,谁要付这笔庞大的费用?” 案亲的病情好得差不多,是该出院了,她想到柜台办理出院手续,谁知医药费用当场令她咋舌。 短时间内,她实在无力去筹措,身边的朋友没人有能耐替她想办法,除了廖妗洁。 可是她不想去麻烦廖妗洁,因为廖妗洁对她的照顾已经太多了。 “我!”蓝耀日不加思索地将所有责任扛起。 “不要!我不想欠你太多。”苏曼萍飞快地摇着头,拒绝蓝耀日毫不迟疑的帮忙。 “我不觉得你有欠我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这事伤神。”蓝耀日抚着苏曼萍略显苍白的脸色,忧然地盯着她。 “我欠你可多了,从我爸病倒以来,你给了我太多的帮忙……” “我这么做,并不是要你回报什么,而且,你给了我其他的东西。蓝耀日心疼于苏曼萍的孝心及辛苦。 动人耀眼的她近日来因父亲的病情,担忧到失去了光彩,他不愿见她如此折磨自己,他要的是精力充沛的她。 “啊?”苏曼萍纳闷地盯着蓝耀日。 “反正这笔医药费我是付定了,别跟我争执。”蓝耀日忽视苏曼萍眼眸的疑惑,不予她反驳的机会。 他不想多做解释,因为连他自己都很讶异这番话的真正含意,也许是他一直期盼从她身上得到、却又胆怯于说出口后就会失去的东西。 暂且就让情况维持在下明确的状态,这样他才不必烦恼重路覆辙。 “可是……” “没有可是,一切就这么说定了。” “你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吗?”苏曼萍低呐。 她感动于他的好意,但他这么做,只会让她感觉自己的无能为力。面对父亲的突然病倒,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打点发落,而她,就像一头等待被救援的绵丰,一点用途都没有。 亏她还自认为是坚强又独立自主的现代新女性,想不到真正遇到难题时,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而得仰赖援手帮忙。 “我不会给你拒绝的机会,因为我知道这笔钱对你来讲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我不晓得何时才能将这笔钱还给你,还有……你的人情。”苏曼萍内心百感交集。 “你认为我在乎这个吗?”蓝耀日冷声问道。 为什么非得将一切的问题架设在“人情”上,难道她没有其他的想法? “不知道……我觉得对你一点都不了解,有时你让人讨厌,有时却又让人感动。好矛盾!”苏曼萍无措地说。 “你!”蓝耀日无厘头地蹦出一个字。 “什么?” “我要的只有一个,就是‘你’!”蓝耀日深邃的黑眸瞅睇着苏曼萍,口吻尽是认真与情意。 “我?我不懂……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苏曼萍思不透蓝耀日欲传达的意思。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蓝耀日灰心地闷道。 她听不出他要的是什么吗?不单单只是她的人,更不是他一味地认定她是他的女人,她就乖顺地认同;难道聪颖的她没有仔细思考过他这一连串举动背后的动机吗? 他要的……已经不在于身体上韵亲昵,所奢求的是更深一层的情感交流。 只是她不说,他也不愿戳破,因为他不想冒险。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苏曼萍疑惑。 “随你怎么想,明天我会到医院去把费用结清。” “谢谢。如果没有你,我一定还深埋在父亲病情的恶耗下。”苏曼萍真诚地说。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只要冷静看待就能找到出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怕自己……会习惯依赖你。” “我不介意。”蓝耀日轻描淡写地说:“我先走了,早点睡。” 他深情地轻点她的唇后,便掉头离开,独留苏曼萍无语地触着尚留有他余温的唇瓣,脑海里慌乱的思路纠缠难解,她真的很怕自己会眷恋他男性的气息,依赖他的陪伴。 天知道她何时变得这么贪心,竟然希望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一人所有,他的瞳眸只能有她一人存在…… xxx 拿着报纸的苏哲鸿,眼神盯着苏曼萍良久,才问:“小萍,你跟耀日进展得如何?” “还好。”苏曼萍随意应声。 “应该不只还好。”苏哲鸿意有所指地拉起女儿的手。 他早已打从心底认定耀日这个准女婿,虽然他一开始就察觉出他们的关系有点诡异,但见他们、发展得还不错,便不想多做追究。 现在女儿的指头上又多了枚戒指,不难猜出他们进展的情况有多顺利。 “爸,事情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苏曼萍急欲辩驳。 “不然你告诉我事情是如何?” “我……”苏曼萍哑然。 她不想让刚出院的父亲担心,所以……算了!他要怎么想就随他吧! 这样的心态改变也是自己没预料到的,原本恨不得与他撇清关系,如今竟奢望这假象是真的,尽避她还无法完全猜透他的心,但至少不难想像他的心扉有她的身影存在。 “小萍,愿意听爸爸一句话吗?”苏哲鸿关爱地说:“耀日是个好对象,虽然性格怪了点,说话冰冷冷的,但爸看得出来,他对你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爸……” “仔细想想,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不相干的女人做这么多,不是吗?” “嗯。”苏曼萍认同地点点头。 她不是没想过父亲所言,只是他从没正面给过她确切的答案,让她不敢妄想太多。 即使她知道他对她并非一点都不在乎,但她却无法肯定他在乎的程度有多深?她想问他,却怕得到的是他的嗤哼冷漠、不屑一顾。 “我相信你自己也感受得到,所以千万别错过这么好的对象。”苏哲鸿拍着苏曼萍的手背。 苏曼萍笑笑,看来父亲早被蓝耀日给收买了,但她不也是吗? 心儿不知何时早已填满他的身影,他倔傲冷冽的脸庞,占满了她的心臆依依不舍地将父亲送往车站,苏曼萍不放过最后一丝游说机会。“爸,别急着回台中嘛!留在这儿让我照顾你。” “不用了,你要是能把自己照顾好,我就放心了。”苏哲鸿依然拒绝。 “可是……”苏曼萍忧心仲忡。 “伯父,你不考虑一下吗?曼萍担心你的状况。”蓝耀日也加人游说的行列。 “没什么好担心的,何况我也不想待在这儿防碍你们相处。” “爸……”苏曼萍娇嗔。 “如果你坚持的话,就好好保重。”蓝耀日却不再勉强留他。 “耀日,你怎么可以……”苏曼萍抱怨。 “你爸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不想打扰我们。”蓝耀日咧开嘴。 “有什么好打扰的?”苏曼萍斥责。 “有!” “小萍,你听不出耀日的意思吗?”苏哲鸿笑问。 “什么?”苏曼萍不解。 苏哲鸿笑着在女儿耳畔轻语,只见红潮从她脖颈一路漫烧到两颊。 “好啦!火车时刻快到了,我该到月台了。” “伯父慢走。” “耀日,帮我好好照顾小萍。”苏哲鸿语重心长地交代。 “你放心,我会的。” 目送着苏哲鸿离去后,蓝耀日扬起嘴角,盯着仍泛着酡红容颜的苏曼萍。 置于她腰际的手一缩,将她魅惑的俏颜紧紧护在胸怀,阻断任何窥视的视线,带着她坐上车。 “你怎么可以让我爸知道我们……”苏曼萍羞赧地说。 “嗯?”蓝耀日装傻地反问。 “你那么说的意思,摆明告诉我爸,我们、我们……” 天!她怎么讲得出来父亲刚告诉她的话?虽然是事实,可是她还没大胆到能够将它拿出来讨论。 “我们怎样?”蓝耀日瞅视着苏曼萍更加潮红的脸颊,明白她所欲表达的意思,但却兴起捉弄她的念头。 “我们、我们……”苏曼萍慌乱得不知所措。 “是不是这样?”蓝耀日骤然将车子往路边一驶,手掌似地游走在她白皙的颈项,嘴唇在她唇际缠绵。 蓦地,她了解他刚才是在戏弄她,“你……过分!” “你爸知道不好吗?”蓝耀日轻咬着苏曼萍的颈子。 “怎么可以让我爸知道我……”苏曼萍闪躲着蓝耀日的攻势。 “已经跟我有亲密的接触?”蓝耀日接口,但他的唇依然流连于她的耳鬓。 “耀日,不要在这儿,外面的人会看到。”苏曼萍羞怯地推拒着蓝耀日。 他难道不怕经过车边的人会注意到里头的情形吗? 扁是想起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发现的危险,她尚未消退的脸就更是火热。 “你放心,这部车子的窗户经过特殊设计,外面是看不见里头的。” “你故意的……” “我何必故意将车子设计成这样?但我倒是很感谢这部车子的设计,能够方便我胡来。”蓝耀日的指尖划过苏曼萍起伏的胸前。 “啊……不要……”苏曼萍拍掉蓝耀日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我只动手没动脚,要让我碰到腿,我才接受你的指控。”蓝耀日大言不惭地抚触着苏曼萍裙子下的肌肤。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苏曼萍制止蓝耀日不规矩的手。 “拜你之赐。”蓝耀日挑着眉,拉走苏曼萍的手,掌心肆意游走在她大腿内侧,若有似无地轻触着敏感的核心。 “别在车上……”苏曼萍被蓝耀日挑逗得气喘吁吁。 “好,那回我家。”蓝耀日顿时停不动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脸。 “什么?!”苏曼萍的惊诧和一路的抗议都阻止不了蓝耀日开车的速度,随着他家的逐渐接近,她的神经愈加紧蹦。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似乎误认他的为人了,他根本不如表面上的冷漠,反倒像座休火山,随时准备燃烧爆炸。 熟练地将车子停进车库后,蓝耀日早已按捺不住漫烧在胸臆的野火。 手一抽,将她不偏不倚地甩入臂弯内,迳自往房内走去,沿途余留的是他们恨不得解月兑的束缚。 柔情地将她置于床上,蓝耀日赞赏地凝睇着苏曼萍完美元瑕的娇躯。 “耀日,别看……”苏曼萍不安地掀起身旁的被单。 “不!你很美。”蓝耀日早她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泛着火苗的黑眸紧瞅着她。 他流泄着的注视,让她全身如着火般灼热,嘴唇感到干涸无比,不经意地舌忝着唇瓣加以湿润,却成了诱惑他的行径。 “你真懂得挑逗我。”蓝耀日沙哑着声音,指尖刮过她的脸颊。 “我没有……”苏曼萍细语。 “还说没有?你轻易地就让我有了反应。”蓝耀日拉过苏曼萍的手,碰触他肿胀难耐的硕大。 “啊……”苏曼萍惊呼一声。 “让我好好感受你的存在。”蓝耀日压低身躯贴近她烧热的肌肤,手指肆意旋弄着她轻颤的核口,胸膛磨蹭着她柔软的丰盈。 戳刺着他的尖挺蓓蕾,像引爆点般挑起他漫无边际的躁动,辗转徘徊的嘴唇,深切地吸吮着她的芳香。 这一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止住他高涨的欲流,流连缠绵于她果身的掌心,搔痒着她翻高的悸动,唇角禁不住窜出渴望的呢喃。 娇喘连连的低吟,随着他的捻弄呈现动人的起伏,愈攀愈高的浪潮破碎于他们激情的呐喊之下。 氤氲过后,蓝耀日将沾黏于苏曼萍前额的刘海拨至两侧,体会着肌肤相触的亲昵感。 苏曼萍带着混乱的呼吸,红着脸缩在蓝耀日结实的胸膛中,拉起被单遮掩赤果的身体。 “我希望你能更大胆一点。”蓝耀日捏着苏曼萍湿濡的鼻尖。 “才不要。”苏曼萍撇着嘴。 她不要做个欲求不满的女人,虽然大家看到她太具现代感的外表,都一致认为她是开放的女人,但偏偏她的思想极其保守,与他发生关系已让她罪恶感深重。 烬管他的技巧高超到令她留恋着迷,她至少也得悍卫一下月兑序的心灵,别让自己成了放纵的女人。 “你嘴里这么说,但我知道,你其实很热情。”蓝耀日揶揄苏曼萍。 “热情的是你,你根本一点都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苏曼萍反驳。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燃起了我的热情呢?” “我才不信,你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真的吗?”蓝耀日挑眉望着苏曼萍。“你的口气好像在吃醋。” “我才没有!”苏曼萍否认。 她会吃醋全因他使然,只要想到之前他有过不少女人,她的心就扬起酸味。 “没有?”蓝耀日不信地紧盯低下头的苏曼萍。 “嗯。”苏曼萍侧头,免得被蓝耀日发现她真正的想法。 “我不会否认自己没有过女人。” “是吗?”他的话令苏曼萍闷闷不乐。 “你该在乎的是,我现在有没有其他的女人。”蓝耀日捧起苏曼萍的脸。 “你有吗?”苏曼萍反问。 “你认为我是那种脚踏好几条船的男人吗? “我不愿这么想。”苏曼萍老实说道。 她当然不希望他的心里还有其他的女人,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奉献的感情只不过是众多人中的一部分。如果真是如此,她会心疼、心酸…… “为什么不相信心里所想?”她的不信任让他有点愠火。 “因为你总是让我心不定,老是在猜想你对我真正的感觉是什么?”苏曼萍哀然地说。 “这个……难道还不能表示吗?”蓝耀日拉起苏曼萍的手腕。 “戒指能代表什么?” 她要的不过是最简单的话,不是他一再宣言“她是他的女人”,而他却什么都不给、也不说,现在还怪她怀疑他。 “你认为它没有任何意义?”蓝耀日垮下脸。 “我要的不是这个……” 就算“戒指”真的代表什么,那也得他亲口说明,她才能真正意会明了,而不是任由她独自臆测所有的可能。 她不要这种不确定的感情,她渴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时,她确切感受到爱情会让人幸福,也会让人烦恼。 本来他霸道的言谒举动让她欣喜,但逐渐的,她不满足于现状,期盼能从他嘴里听到任何爱语,就算是一点点、一丝丝都行,只要能明确知道他的心意就行了。 “你要什么,说啊!我做得到的一定给你。”蓝耀日怒言。 “你确定你给得起?” 苏曼萍的讥讽让蓝耀日扬起怒火,手劲一施,紧扣着她的手。“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断言我给不起?” “痛……”苏曼萍眉头一皱,握着自己的手腕。 她的哀叫唤回他差点失控的情绪,他强压住宾滚不绝的怒气,不愿与她起冲突,沉着声说道:“我送你回去。” 闻言,她下意识地咬着嘴唇…… “我不准你伤害自己。”蓝耀日压着苏曼萍的下颚阻止她自残。 “我不要你的关心,那只会让我愈陷愈深。”苏曼萍不领情地别开脸,气闷地下床,将衣服穿妥后,默然走到门前。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你一定要反抗我?”蓝耀日失去耐性。 受伤的眼眸迳自盯着他,却没回答他任何话语,房内蔓延着难堪的气流。 “走!”蓝耀日抛下话,率先走出房间。 苏曼萍委屈地汲着鼻头,跟在后头。 开车上路后,两人始终保持沉寂,没人愿意开口舒缓紧绷的气流,直到送她回到家,却连再见都没说。 寒着一张脸凝望着窗外的景色,蓝耀日的脑子里尽是昨夜与苏曼萍争吵的画面。 原本相安无事,却演变成针锋相对的场面,为什么他们总不能平静的相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耀日,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岑翊皓从后头拍着蓝耀目的肩膀。 当蓝耀日转头瞥见岑翊皓身后的女人时,内心顿时波涛汹涌,但依然不着痕迹地应声。“有事吗?” “跟你介绍一下,我新聘任的助理游韦玲。” “你……好。”游韦玲的反应显然没有蓝耀日镇静。 “嗯。”蓝耀日冷哼一声。 “怎么了?你们认识吗?”岑翊皓敏锐地察觉出些微的异状。 “不。”蓝耀日否认。 “是呀!我们不认识。”游韦玲急忙应和。 岑翊皓眼尖地探出游韦玲眼底闪烁着像是悔恨却又夹杂着欣喜的情感,隐约之中还泄漏一点点爱意。 没错j他能很肯定地保证,那异样的光彩是仿若见着情人般的喜悦幸福。 这表示,他们之间绝不如口头所说的“不认识”。 “还有事吗?”蓝耀日漠然地问。 与她再见面,根本不在他的预期之中,更没想到他们会成为同事。 多年的光阴让她多了份成熟女人的魅力,但却已撩拨不起他荡漾的心。 .沉寂,让他对她不再有恨,有的不过是曾相处过的回忆。 “没有,你忙吧!”岑翊皓知晓蓝耀日话中之意,便领着游韦玲离开。 随着岑翊皓离去的游韦玲,频频回头瞧着面无表情的蓝耀日, 心中梗着疑惑——他变了…… xxx 停车场中,一抹女性的影子不断踱步,焦虑紧张的情绪显露在不平稳的步伐中。 待看见所等之人时,她迎向前去。“耀日……” “是你?”蓝耀日寒峻地睨着她。 “我们能谈谈吗?”游韦玲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什么好谈的。”蓝耀日冷淡地拒绝。 “你还在恨我吗?”游韦玲丧气地问。 “恨?”蓝耀日不觉嗤哼一声。“你还没重要到让我恨你!其实我也以为自己恨你,但今天见到你时,我发现‘恨’早已消失无踪。” “如果如你所说,给我一个机会请你吃饭。” “不用了。”蓝耀日甩头坐进车内,毫不留恋地将游韦玲抛在停美丽空间。 他在那时认识了她,一个亮丽动人的女孩,她是男同学心目中的女朋友最佳人选,偏偏在众人间,她选上了他。 很快地他们陷入爱情的魔力里,初尝禁果的他傻傻地认定她是他今生的对象,他将她捧在手中呵护,对于她的予取予求,他都尽量满足她。 谁知他竞亲眼目睹她与其他男人状似亲昵的模样,他恼怒地质问她,换来的却是她的不屑—顾,嗤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们的关系呈现胶着,吵架、争执成为他们每日上演的戏码,直到她突然告诉他,她不过是把他当作排遣寂寞的逍遣品,也只有他这个傻子才会放下感情爱上她。 就是这句话点醒了他,击碎了他对爱情的幻想,让他认清爱情国度是如何地残酷,他向自己发誓绝不会再踏进一步。 从那之后,他对女人采取敌对态度,直到苏曼萍的出现,让他无法再坚守城墙…… 想漠视情流波澜,却又扼抑不了心臆的煎熬,霸气、狂妄、阴晴不定的情绪纠缠着他、困扰着他,妄想将她霸占,又担心旧事重演。 他成了矛盾的个体。 xxx 蓝耀日无神地走到门边,开启铃声大作的门,没好气地问:“有事吗?” “你以为呢?”岑翊皓大刺刺地将自己抛进沙发,瞥见桌上喝剩半瓶的酒,语出嘲弄。“喝酒实在不像你的作风。” “我的作风?你敢保证我的作风是什么吗?”蓝耀日冷冷反问。 这阵子,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什么才是他的性格,为了一个女人,他的步调全乱了。 发誓不为任何女人动心,却沦陷于苏曼萍的甜美,更为了她质疑他行为的话而大动肝火,这都不是原本的他所会做的。 如今,他都做了,像个无法控制情绪的毛头小子。 “你这样讲,倒让我觉得最近的你不再冷漠无情,比较像个人了。”岑翊皓说出心中想法。 “真多谢你的夸奖,好像我之前是个残酷无情的人。” “其实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至少知道你仍是有感情的,而非对什么事都漫不在乎。”岑翊皓赞许蓝耀日的改变。 “今晚来找我,不是为了跟我闲聊的吧?”蓝耀日端着酒杯,漠然询问。 “当然,我想知道你跟游韦玲的事。”岑翊皓道出来意。 “什么时候你成了多管闲事的人?”蓝耀日讥讽。 “不是我爱管闲事,而是你让我担心。”岑翊皓端起酒瓶摇晃示意。 蓦然,整间屋子笼罩着沉闷、厚重的气流,令人窒息。 岑翊皓盯着寒漠的蓝耀日,等待他主动开口,终于,静默的空气中扬起微微的叹息。 他将手中的半杯酒喝尽,悠悠说道:“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愿意告诉我了吗?” “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想办法查到的,不是吗?” 语毕,蓝耀日道出与游韦玲认识的过程,毫无音调起伏的嗓音让空气弥漫着冷冽,好似在回忆着一段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还在乎吧?”岑翊皓听完后问。 “没有。”蓝耀日云淡风轻地说。将心中深埋多年的记忆一扫而空,令他顿时轻松不少,仿佛心中不再那么沉重。 “我很怀疑你这句话,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深记这次失败的恋情,让它影响你日后的行为举止。” “不,它只是让我成长,记取不能轻易相信女人的教训。”蓝耀日漠然地说。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去招惹曼萍?”岑翊皓一语刺中蓝耀日矛盾的心。 “我不想,却停止不了。”蓝耀日抓着刘海,显露出他的焦躁。 “所以……其实你爱曼萍,但被伤害的阴影仍盘踞你心;想要伸出你的手拥抱她,却又担心被背叛。”岑翊皓一语道破蓝耀日焦虑心情的原因。 他的无语,明白表示岑翊皓的话确实刺中他烦躁的那一点。 “你自己好好思考清楚,要停留在过去的阴霾,还是要把握当前的幸福。” 岑翊皓语重心长地说。 盯着蓝耀日纠结的眉心,知晓他困惑不已,岑翊皓拍拍他的肩。“我只能说,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游韦玲一样,这点相信你也很明白,别再让自己陷在泥沼之中。” 逐渐消逝的脚步,没带走澎湃在蓝耀日心坎的浪涛。 岑翊皓的话点醒了他,其实这些他都知道,但他始终放不开,让自己陷于死胡同中,不断地质疑、猜忌。说明白点,是胆小之心使然,害怕自己再度受到椎心的刺痛。 只是……他真舍得放弃多年后,好不容易撼动他心灵的苏曼萍吗? 烦乱、焦躁、愁绪……冲击着他。 酒,一饮而尽,企图消减心中所扰。 第八章 急促慌乱的电铃声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苏曼萍惊起,她抱着一颗提心吊胆的心走到门口。“是谁?” “开门……”门外传来熟悉的男声。 苏曼萍纳闷地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酒味浓臭的沉重男体。 她仓皇失措地稳住他摇晃不定的身躯,将他安置在沙发上。“耀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神声不清的他,回应她的只有酒嗝。 她不解地盯着衣衫混乱的他,脑海中转过千万种思绪,揣澜他喝这么醉的原因。 转身倒了杯水,她倚向他,柔声说道:“喝点水。” “不!”蓝耀日挥开苏曼萍的手。 清脆的碎裂声充斥在酒昧浓厚的空气里,听起来显得异常剌耳。 她无语地低身捡拾散落一她的碎片,一个不小心,尖锐的玻璃片割伤她的手指。好不容易将地面整理干净,他又像无头苍蝇般在屋内游走乱撞。 “小心点……”苏曼萍赶忙倾前扶住蓝耀日。 “你……走开!”蓝耀日不领情地迳自朝前走去。 为顾及他的安全,苏曼萍紧随在后,见他安稳地躺在床上,才吁了口气。 正欲离开时,却被后头冷漠的声音唤住。 “过来。”蓝耀日不容反驳地拍着床铺。 苏曼萍见状,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移向他,却与他保持着距离,因为她根本猜不透他接下来的行径。 “叫你过来没听见吗?”蓝耀日不满意地扣住苏曼萍的手,使力将她扯上床,随即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邪魅地扬着嘴角,指尖轻抚她忧惧的脸庞。“你不会离开我吧?” “我……”苏曼萍不知所措。 他今天怎么搞的?一会儿当她是陌生人,一会儿又状似亲昵地抚模着她,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酒精发酵的效力使他更显寒漠,令人捉模不定。 她怕,她好怕这样的他,平常就算冷冽,至少他会因保有理智而维持风度,现在似乎很难保证了。 “说啊……说你不会离开我!快说……”苏曼萍的沉默让蓝耀日失控,暴厉的寒峻气流缠绕着她。 内心塞着恐惧,苏曼萍欲言又止地瞅视蓝耀日冰冷的黑瞳,百感交集的脉动徘徊在脑中。 “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蓝耀日紧抓着苏曼萍的手腕。 “我没有……”苏曼萍低语。 “如果没有就说啊……说你不会离开我!”频频询问的语气,像为求得安心。 “我不会离开你。”苏曼萍盯着蓝耀日好一会儿,缓缓叹气。 “是吗?”蓝耀日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紧绷的神经顿时得到纡解,安然地躺在她的身侧,抚触着她柔软的发丝。 “知道吗?我多么希望陪在你身边,就算没有戒指,只要你的一句话,我便会无怨无悔。”苏曼萍凝睇着逐渐闭上眼,即将进入睡梦中的蓝耀日,轻声诉语着她的柔情。 这番话彷若柔和的催眠曲,领着他安稳地沉入梦中,脸庞上挂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幸福淡笑,吸引着她跌入他的魅惑之中…… 头痛欲裂的蓝耀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打量着房内的摆设。 尽避讶异,却无法抹煞她在年出一心底的分量,否则自己怎会在酒醉不清的状态下,冒着危险开车来到她的住处?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已没多大的印象,望着赤果的胸膛,他买在想不起自己怎会光着上半身。 “你醒啦?”苏曼萍端着热茶走进来。 “嗯。” “先喝杯热茶,会比较舒服。” 蓝耀日接过杯子,二话不说就喝光,随即接口,“我的衣服呢?” “我拿去洗了,还没干,因为你醉得太厉害,半夜吐了一身。” “想不到你敢月兑我衣服。”蓝耀日将苏曼萍拉上床,扬着眉戏谴。 “你在说什么?我总不能让你穿着一身恶臭的衣服睡觉吧?你能忍受,我还不想弄脏了我刚洗过的床单呢!”苏曼萍斥责蓝耀日的胡思乱想。 “其实……你也挺大胆的嘛!”蓝耀日环紧苏曼萍,让她的娇躯紧贴着他。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苏曼萍否认。 “但事实摆在眼前。”蓝耀日的鼻尖蹭着她,温热的气息吹拂于脸颊。 “你都这样自以为是吗?”苏曼萍质疑。 “还好。” “那昨夜的话也是你在自以为是的情况下说的吗?”苏曼萍的手抓着衣领,紧张地低语。 想起昨晚他的醉语,她的心际更盼得知他真正的情绪是否如同他所言? “什么?”蓝耀日回忆着。 “你要我别离开你。” “我有这么说吗?”蓝耀日淡然询问。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像他的风格,只是昨晚的记忆彷若被偷走,他丝毫没有印象。 “嗯,用很凶恶的口气说的。”苏曼萍怯懦地说。 听闻他的回答,她的心沉了,看来他根本忘了昨夜的只字片语。 “你在说笑吗?我怎么可能这样讲?”蓝耀日讥笑。 “是呀!我也觉得你不可能这样讲。”苏曼萍呢喃。 好难过喔!多期望他能点头承认,这样她就不会闷闷不乐,像胸口梗着硬石块一般。 “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话吗?”蓝耀日冷哼。 “不敢。”苏曼萍灰心地说。 盯着她受伤的水眸,他觉得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他是真的记不起昨晚说的任何一句话,但令他十分讶异的是,他竟吐露隐藏在深处的心声。 那是抹不轻易让人碰触的悸动,一个他用尽心力守护也不愿 松口的情愫,居然轻而易举地在神志不清的情形下暴露。 如果不是因为见到游韦玲,加上岑翊皓所言的双重冲击,也才会让他欲借酒浇愁,却愈浇愈愁。 慌了、乱了……感情令他无措。 xxx 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住处的苏曼萍,在瞥见蓝耀日的身影时,涌上心头的浪潮令她禁不住冲向前,不发一语地紧环着他。 蓝耀日见状,整个人失神了几秒,努力压制奔腾不已的情绪,淡然问道: “你在做什么?” “耀日,也许你不记得那晚的对话,但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苏曼萍缓缓挪开身体,抬起头望着他。 今天上班的空档,廖妗洁转述由岑翊皓那儿听来有关蓝耀日多年前的情事,她的内心顿时翻搅不已,被层层纠缠的思路围绕,恍然间明了他行为背后所隐藏的潜在因子。 也许就是这样,才让他那晚喝得酩酊大醉,意识不清地呓语连连,不过是呈现他不安的心灵,企图寻得抚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蓝耀日冷漠地说。 “我不会离开你,我……” 她的话已够让他震撼,但紧接着的欲言又止更让他极度期盼。 瞅着她的赧颜,他不露痕迹地问:“你怎样?” “我……” “你是在吊我胃口吗?” “没、没有。”苏曼萍慌张地否认。 好难启口喔!她本来希望给他信心,让他不再被刻骨铭心的刺痛所困惑,但这句话真的很难说出口。 也许是时机不对,亦或是担心她的举止太过突兀,让他感到反感,总之……哎!她需要多一点的勇气来做下定决心的事。 ‘既然没有,就把话说清楚。”依偎着他的娇躯,她的温度令他悸动不已。 “我只是想趁你清醒的时候,重复我那晚所说的话。” “我听到了,但是我想知道的是后面那句未出el的话。”蓝耀日拾起苏曼萍的下颚。 “嗯,我……” 蓝耀日扬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喜欢你。”苏曼萍害臊地垂下头,在蓝耀日胸前喃喃细语。 “大声一点,我没听清楚。”蓝耀日难掩兴奋之情,只怕自己的耳朵失灵听错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是我愿意以真心待在你的身边。”苏曼萍情意款款地诉说。 “你知道说这句话的后果吗?”蓝耀日慎重其事地提醒苏曼萍,但心坎的涟漪早已激狂到顶点。 泵且不论她何以突然冒出这样的话,但不可否认,这番真情告白,安抚7弛对女人的不信任感。 她——果然与其他女人不同,此刻的他真的认为她能陪他度过一生。 “啊?”苏曼萍惊诧。 “我不会让你有反悔的机会,因为我是一个很自私的男人,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会力追到底,尤其是在得知对方也与我有相同的心意时,我更是不会放手。”蓝耀日柔情似水地捧着苏曼萍的粉颊,霸道地宣言。 “就算我老是与你斗嘴,你也不在乎?” “如果我在意,就不会强迫你带上戒指,自以为是地认定你是我的女人。” 蓝耀日将苏曼萍的手凑近唇边,魅惑似地吻着戒指。 “所以……其实你早已向我透露某种讯息,只是我没深层地去体会?” “该罚,对吧?”蓝耀el的唇弯成一抹俊俏的弧度。 “才没有!是你该罚,谁教你话不说清楚,每次问你都爱理不理,不然就转移话题。”苏曼萍抱怨。 “是吗?” “对。”苏曼萍理直气壮地点头。 “好,我罚我自己。”蓝耀et出其不意地腾空抱起苏曼萍。 “啊……”苏曼萍惊呼。“你想干嘛?” “没干嘛,用行动来传达我的心意,让你更加明白为你戴上戒指的含意。” 蓝耀日不顾怀中扭动的身躯,迳自从她的皮包内拎出钥匙,动作自如地移步到房内。 没多久,阵阵急喘的低喃蔓延整个屋内,连高挂在天边的月娘都因他们的激情而染上片片潮红。 xxx 廖妗洁扬着灿烂的笑容盯着容光焕发的苏曼萍。“果然……” “你在说什么啊?”苏曼萍纳闷地问。 “俗话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美,看你眉飞色舞的模样,还真是印证了这句话。” “不要取笑我了。”苏曼萍嗔道。 “我才没取笑你,我可是在称赞你耶!”廖妗洁戳着苏曼萍的肩头。 “有吗?一点都听不出来。”苏曼萍不予置评。 “好啦,听不出来就算了,倒是……耀日对你好不好?” “嗯……” “怎么,他对你不好吗?告诉我!我去找他算帐。”廖妗洁为好友打抱不平。 “不是啦!你听我说完嘛!你也知道他的个性,比起其他女人,我算幸福了,因为我可以大大方方待在他的身边。”苏曼萍抓住激动的廖妗洁。 “是呀,戒指都套上了,根本是向外宣称你是他的人了嘛,害我们机构外头徘徊的男士变少了耶!”廖妗洁揶揄。 当她晓得苏曼萍手指上的戒指是如何戴上时,她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但确实很符合蓝耀日的作风。 如果他不是这般强硬,他和曼萍的恋情可还有得磨了,毕竟两人刚开始可是互相看不对眼,会发展到情人的关系,还是跌破大家的眼镜。 亏她原本还打算凑合这对欢喜冤家,但事实上,不用她插手,情况也挺不错的。 “你……”苏曼萍哭笑不得。 自从廖妗洁知道她与耀日的关系后,就变得好奇不已,三天二头总会询问一下他们的发展状况,她真的有点难以招架,却又很感谢廖妗洁的友情关怀。 “我可没有说错喔!本来追求你的人为了讨好你,连机构内的同仁都会巴结,偶尔还有点心、蛋糕可吃,现在……哎!都没有了。” “你这是什么朋友啊?居然为了没点心吃而难过。”苏曼萍逍遗廖妗洁。 “喂!话不能这么说,能够尝到知名甜点可是一种幸福耶!” “是啊!小心变成一头大母猪。”苏曼萍嘲笑着廖妗洁的贪吃。 “啊……还好,身材没变。”听她一提,廖妗洁探视一下自己的身材。 “真是受不了你!”苏曼萍无奈地摇头,抱起文件就欲离开。 望着苏曼萍的背影,廖妗洁会心一笑,欣喜于她与蓝耀日发展顺利。 xxx 苏曼萍提心吊胆地走进一家咖啡馆,紧握着手中的信笺,纳闷着不知是谁约她? 瞥见角落有人朝她挥手,她缓缓移近,瞅视着座位上带着一股成熟魅力的女人。 “你好,想必你对被我约出来的事很疑惑吧?”游韦玲起身,礼貌地伸出手。 苏曼萍回了礼,在游韦玲的示意下,坐入她对面的位置。“我不认识你吧?” “没错,只是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我们会有什么好聊的?”苏曼萍不解地盯着游韦玲。 “我们当然没什么好聊的,但如果是以耀日前任和现任女友的身分来聊,相信有很多话题可讲。”游韦玲啜了一口咖啡。 “你……”苏曼萍顿时知道游韦玲的身分。 “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游韦玲。” “游小姐,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苏曼萍的心臆蓦然扬起混乱的涟漪,似乎很怕听到游韦玲与蓝耀日过往的甜蜜时光,虽然明知是过去式,但她仍然很在意。 喔!她的醋意好浓喔!居然容不下蓝耀日与游韦玲以前的事。 不!不行!她何时变成心地狭隘的女人了?她真讨厌这样的自己。 “当然有这个必要,因为我要告诉你,我要把耀日抢回来,他是我的!” 游韦玲信誓旦旦地说。 “游小姐,你不认为你很差劲吗?伤害了耀日,现在竟还敢扬言要再将他夺回去,你凭什么这么做?”苏曼萍不由得恼怒斥责。 “凭我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游韦玲得意地斜扬唇角。 “你确实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却不会是他的最后一个女人。”苏曼萍不甘示弱地堵回去。 “是吗?要不要来试试,是我有本事抢回他,还是你有能耐将他留在你身边?”游韦玲不屑地宣战。 “我不想跟你比谁厉害,那只是将耀日视为我们之间的战利品。要跟谁在一起是他的权利,不是由我们来决定。”苏曼萍对游韦玲嗤之以鼻。 虽然她嘴里讲得头头是道,但其实她的内心慌乱得很,快要抓不住头绪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信耀日,相信他的心里只有她的存在,没有别人。 “哼!好听话谁都会说,你就慢慢看吧!”游韦玲撂下话后,便高傲地离开。 苏曼萍松了口气,但交叠在胸前的手臂,却微微轻颤着,透露了她不安的心情。 她很怕蓝耀日真的被游韦玲抢走,毕竟他们曾有过一段情,还是刻骨铭心的记忆。 不行!她要相信耀日,她不是愿意陪他一起度过未来的日子吗?既然如此,她就该相信他,何况他曾说过,戒指代表他的心意,这生他都不会放手。 下意识地抚着银白戒指,她嘴里喃喃自语,她要相信、她要相信他……他绝不会再爱上背叛他的女人。 开门的声响让正看着电脑萤幕的蓝耀日转动椅子,瞥见是游韦玲时,他毫无表情的脸庞顿时蒙上一层冷冽的气息。 “有事吗?” “要有事才能找你吗?”游韦玲欺近蓝耀日。 “如果你没公事要谈,请回办公室。”蓝耀日淡然地下逐客令。 “我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吗?连说个话都不行?”游韦玲哀怨地望着蓝耀日。 一个曾与她那么亲密的男人,如今竟连搭理她都嫌烦,但能怪谁呢?是她自己放弃的…… 在感情路上徘徊许久,唯一深刻在她心坎里的只有他,所以再见他的刹那,她就告诉自己,无论使出什么手段,她都要再得到他! “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蓝耀日将视线转移到电脑上,用着寒漠的背影背对着游韦玲。 “有!”游韦玲坚决地应诺。 “是吗?”蓝耀日不以为然地说。 “耀日,乍见你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忘不了你。” “那又如何?”蓝耀日不置可否。 “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游韦玲抱着一丝希望。 “没有。”蓝耀日漠然地答腔。 “可是我还爱着你,我们交往的那段过程,我记得清清楚楚……”游韦玲试图感动蓝耀日,唤醒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喔?是吗?那段回忆还真不能忘。”蓝耀日斜扬着嘴角。 “真的?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游韦玲的眼眸霍然一亮,抓住蓝耀日的手肘。 蓝耀日冷漠地瞧着她,不留情面地站起身,狠狠将她的手甩开。“我还记得,是因为它让我在一夕之间认清了何谓是盲目的爱情,以及人心阴险。” “呃?”游韦玲乍听之际,整个人呆愣。 “不用我说得太明白,相信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蓝耀日指着门口。 “现在……是要我赶你出去,还是你要自己出去?” “耀日……”游韦玲不死心地唤着。 “出去!”蓝耀日寒峻的黑眸尽是不容反驳的烈焰。 见状,游韦玲只得灰头土脸地走出办公室。 他已不是她当年所认识的蓝耀日,远超出她所能掌握驾驭的苞围,却更燃起了她极欲征服的潜在渴望。 她要他!她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币掉父亲的电话,苏曼萍舒服地偎近一座厚实的胸膛。 “伯父的身体状况还好吧?”蓝耀日的双手交错叠在苏曼萍月复邵。一 “嗯,爸的声音高亢了不少。” “那就好。” “耀日,我想问你一件事……”苏曼萍想起与游韦玲碰面的事情,心头充塞着不安。 “什么?”蓝耀日枕着苏曼萍的肩头。 “你会不会爱上之前的女朋友?”苏曼萍担忧地问。 “为什么这样问?”蓝耀日察觉异状。 “因为我……我想知道。”苏曼萍吞吞吐吐。 “只是因为这样?”蓝耀日不信地转过苏曼萍的身子,逼她正视自己。 “嗯。”苏曼萍慌乱地低下头。 他的眼瞳锐利得彷若可以瞬间将她看穿,看尽她杂乱无章的心。 “你说谎。”蓝耀日硬生生地戳破苏曼萍的理由。 “我……”苏曼萍哑然,感叹自己瞒不过精明的他。 “你绝不会无缘无故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跟游韦玲见过面了。”苏曼萍轻语。 “然后呢?”蓝耀日扬着眉。 他不是傻瓜,当然明白游韦玲近日频繁的示爱举动,但他万万没料到她竟找上苏曼萍,企图瓦解她的心房。 “她说你是她的……”苏曼萍艰涩地说。 “你认为呢?”蓝耀日急欲知道苏曼萍的想法。 “我认为……你应该不会再爱上一个让你受伤的女人。”苏曼萍小心翼翼地望着蓝耀日。 还好……他没因提到游韦玲而显得不安,那他应该已对游韦玲没任何感情了。 “聪明!”蓝耀日满意地捏着苏曼萍的鼻尖。 “那你呢?我想知道你的想法。”苏曼萍急切地抓着蓝耀日的衣角。 “我的想法?”蓝耀日邪魅地扬着嘴角。“我的想法就是……” 他出其不意地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倾身压着她,手指扣着她的下巴,黑瞳泄漏深不可藏的柔情。 他的另一手,也按捺不住地游移在她的大腿内侧,挑逗揉搓着敏感的肌肤,惹得她娇喘连连,禁不住推拒着他狡猾的指尖。 “耀日,不要……”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想法吗?”蓝耀日魅惑地点着苏曼萍的唇瓣。 “是呀!你快说……”苏曼萍催促着。 她是想知道他的想法呀!怎么他却对她不规矩起来了? “这就是我的想法。”蓝耀日语毕,牢牢地吻住苏曼萍,感受身下微微战栗的娇躯。 “你……”苏曼萍来不及思索蓝耀日话中的意思,人已飘飘然地坠人他手指的魔力挑情下。 每一个抚触都像是在诉说,只有她才是他今生等待的女人…… 第九章 苏曼萍望着站在她家外头的男人,心中不禁疑惑万分。“你找准?” “你是苏曼萍吧?”男人诡谲地盯着她。 被盯得很不舒服的苏曼萍防备地问:“有什么事?” “有人要我找你乐一乐。”男人开始不怀好意地移近。 “胡说八道!”苏曼萍一步步后退。 “原本我还以为是没什么姿色的女人,不过现在……值得!”男人邪气地扯住苏曼萍的手腕。 “放开我……”苏曼萍怒言。他在说什么,她怎么都听不懂? “呵呵,我怎么舍得放呢?大美人。”男人婬笑着打量苏曼萍,好似要将她剥光。 “走开!”苏曼萍推着男人逐渐欺近的胸膛。 “被你的手一模,全身都酥麻麻的……” “你……”苏曼萍猛然抽回手,却被男人给扣住。 “别反抗了,看你骚媚的样子,想必已经心痒难耐了吧?”男人用脸颊磨蹭着苏曼萍。 “不要!别碰我……”苏曼萍不停地扭着头。 “何必做无谓的抵抗呢?乖乖跟我玩玩不是很好吗?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男人用一手将她的双手后扣,腾出来的另一手抚模着她的腰线。 “不——” 她的叫声根本喝止不了高涨的男人,他伸手取出手帕覆住她的口鼻,没多久,极力挣扎的她缓缓失去意识,瘫软在他怀中。 拎起她掉在地上的皮包,搜出钥匙,男人打开门,将她抱人室内放在沙发上。 此时来找苏曼萍的蓝耀日,瞥见微启的门,心生孤疑地走进,却瞧到沙发上缠绵的男女,过往被背叛的回忆急速冲入脑海。 他好恨!一切的付出竟换来这般的无情对待……他咬紧牙关,紧握着拳头,以防自己克制不住而激动地揍人。 呵!他真傻!还以为她会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想不到旧事再度重演,他的心再次被彻底伤害。将奔腾的怒火全重击在墙上,他忿恨地掉头下楼。 蓝耀日离去后,游韦玲出现在门口,盯着躺在沙发上的苏曼苹,愉悦地笑着,“我就不信破坏不了你们。” 男人从身后搂住游韦玲,“我想要了。” “在这?” “有差吗?”男人戏谵地问。 “也是!” 话毕,两人急欲褪去对方的衣物,毫无愧疚地在别人的房子里办起事来。 醒来后,躺在自家沙发上的苏曼萍慌张地检查有无失身及财务损失,却发现一切安然元恙,不禁让她疑惑连连,整件事就像一场梦,印象深刻却又毫无线索,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平常每天都会来找她的蓝耀日,也不见踪影。 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她提心吊胆地来到他的住处。电铃响了许久后,才见到双眼布满红丝、无精打采的他。 苏曼萍担忧地问:“耀日,你……” “滚!”蓝耀日冷着一张寒漠的脸。 看到她就让他忘不了那晚的情景,她何必还上门来折磨他?心伤刺痛、纠葛难断啊! “我——”凛冽的口吻、愤恨的眼神,仿佛她是他的仇人。 “我再说一次,滚!” “我不要!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你要知道是不是?”蓝耀日不屑地嗤哼,说出那日所见。 震撼已不是以形容苏曼萍紊乱的思绪,她对他所言压根没有印象,且她怎会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为了替自己辩驳,她急着想解释,只是该从何说起? “没话好说了吧?”误以为苏曼萍的沉默是心虚,蓝耀日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不是这样的……”她绝不能让他误解她,但缠绕着团团寒冷气流的他,无情得让她害怕。 “够了!我不要再听了。” 苏曼萍凝望着蓝耀日丧气的孤寂背影,尽避净是眷恋,却无力做任何挽回的举动,莫可奈何的她拖着犹如千斤重的步伐,依依不舍地离去。 她走了一小段路后,听闻后头传来游韦玲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转身,缩起身子紧靠着墙壁。 “耀日……”游韦玲嗲声嗲气地喊。 “是你?”今天是什么日子,两个伤害他透彻的女人竟心有灵犀地挑同一天来找他,哼!还真有默契啊! “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很不好。”游韦玲关怀地问。 “不干你的事。” “耀日,你别这样对我,我还爱着你,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游韦玲忧然诉语。 她以眼角搜寻着苏曼萍离开的方向,人行道上映照的影子,让她知晓苏曼萍还在,于是她冲向蓝耀日,紧紧抱住他。 “放开!”出乎意料的行径,让蓝耀日愣了片刻,双手推着游韦玲的肩头,冷冷地命令。 “不!我知道这一放开,你我再无可能。”游韦玲坚决地往蓝耀日怀中钻去。 “事实如此。”推不开她,他漠然地扳开她交错在他腰侧手。 “我不相信!” “如果不想让我给你难堪就放手。”蓝耀日的口气十分阴沉。 发现那抹影子迅速远离,游韦玲得意地绽放着笑靥,心想效果已达成,便识抬举地放手。她不是傻瓜,听得出蓝耀日愠火的语气,她可不想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化。 “耀日,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游韦玲哀哀地问。 “不可能。”蓝耀日语毕,头也不回地进门,让她置身屋外。 此时,边跑边哭的苏曼萍,伤心的泪水已沾湿她的脸颊,令她无法思考的一幕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原本还想着该如何澄清他的误解,但…… 亲眼目睹他们亲密的相拥,已无解释的必要,他们既已旧情复燃。自然没有她存在的空间,解释再多也是枉然。 她怎会没猜到,该不会她的背叛只是他的借口,为的就是要她主动退出,奸让他们理所当然地在一起吧? 若是这样……天啊!她下意识地抚着戒指,冰冷的触觉如同她的心,好冷好冷…… “怎么了?心情不好?”游韦玲得意洋洋地出现在苏曼萍面前。 “是你?”苏曼萍闷闷不乐。 “不想看到我啊?”游韦玲扬着笑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曼萍撇开脸,以调整见到她时心头顿时涌起的阴郁。 “听不听得懂没关系,我只关心耀日跟你……” “你很清楚我跟他怎么了,不是吗?他回到你身边了!”苏曼萍凄楚地打断游韦玲的话。 “是呀!他终于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谁。”嫉妒使得游韦玲顺着苏曼萍的话大胆地撒谎。 “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想亲口告诉我这件事吗?”苏曼萍伤痛地问。 “因为我还记得前几天你告诉我,不该拿耀日来当我们之间的战利品,但事实证明他选择了我,所以今天我来……是来安慰你的失恋!”游韦玲故意炫耀着她的胜利。 虽然她从头到尾都输得彻底,根本没有抢回蓝耀日的机会,但至少破坏了他们俩的感情,让他们之间的摩擦误会愈滚愈大,等到无法补救时,她总有趁虚而入之时吧? 哼!她就不信无法让他的视线再度回到自己身上。 “不需要!”苏曼萍冷冷地说。 她不想听,也不想从游韦玲的口中听到任何有关蓝耀日的事,这就像在暗示她被甩了,她输给一个曾经欺骗、背叛过他的女人。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痛苦?难道非得体会过这样的悲哀伤痛,才能显示爱情的可贵伟大吗? 但为何她无法感触到这点?只觉得心紧紧揪住,好闷、好闷…… “不管你需不需要,我话说到此。一游韦玲离开前,给了苏曼萍一抹傲慢的笑。 瞅着游韦玲示威似的笑容,苏曼萍只感到心际翻涌着苦楚与凄凉。 她不过期望能谈一段美丽纯真的恋情,到头来却是这样悲哀的下场,遭到背叛,弄得满身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身心俱疲的苏曼萍,让她觉得一向坚强的自己,一点都不坚强…… xxx 苏曼萍惆怅憔悴地闷在家中,担忧的廖妗洁前来探视她。 “你这样会闷坏的。” “没关系。”苏曼萍不以为意地应声,将脸埋在曲起的双腿间。 “看你这样,我好后悔赞成你跟耀日交往。”廖妗洁心疼地抚着苏曼萍的脸颊。 “妗洁,别说了。”苏曼萍的口吻带着淡淡哀愁。 “难道你真的认为耀日会再接受游韦玲吗?” “我能不相信吗?我亲眼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我……”苏曼萍强忍着欲滴落的泪水。 “我真的觉得你们要当面谈谈,将误会澄清,而不是彼此躲避。”廖妗洁握着她的手,好言建议。 “算了!我好累。”苏曼萍的嘴角勉强弯起一个弧线。 是呀!她好累,这段恋情她追逐得好累。 面对一个从不开口说喜欢他的男人,要臆测他的心让她好累。 尽避他常用霸气傲慢的行为宣泄他的心意,毕竟比不上亲口向她诉说。她要的是一份安稳且心灵贴近的感觉,从他身上,她得不到。 也许,只有这样告诉自己,她痛楚的心才能好过一点。 “曼萍,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随意放弃的人。”廖妗洁有点气恼。“你之前不是勇敢地跟耀日争执过吗?拿出这份勇气,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不一样。”苏曼萍摇头。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何况我相信耀日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他怎会去抱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还是一个曾伤透他心的女人?”廖妗洁激动地摇晃着苏曼萍的双肩。 “我不认为你了解他,他什么事都藏在心底,你又怎么晓得他在想什么?” 苏曼萍替悲伤的心找了个出口。 “就算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至少我看得出来他所要表达的。”廖妗洁拉起她戴着戒指的手。“这个是最好的证明。” “不,它是最讽刺的证明。”苏曼萍落寞地说。 一个她拔不掉的戒指证明了她对他的心,尽避亲眼目睹难堪的画面,她爱他的心依然不变。 就因如此,她更加难过伤心,睹物思情的痛苦好疼好疼…… “我不管了,看你丧气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给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廖妗洁愤慨地站起身。 “我……”苏曼萍无话可说。 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已濒临极限,一滴一滴的透明泪珠就像她凄凉的心,滚落在苍白的脸上。 一旦决堤,便再也停止不了。 “天……”廖妗洁见状,连忙将她拥人怀中,疼惜地拍着她抖动不已的背。 委屈、哀愁、爱恨相交的复杂情绪全翻涌上来,幻化成晶莹的珍珠,沿着脸颊流到廖妗洁的衣领上。 衣服上斑斑的濡湿,是她苦涩凄楚的心绪…… 廖妗洁与岑翊皓盯着面无表情的蓝耀日,他把酒当开水般猛灌下肚,眼底更是充塞着愤怒。 他们相视摇头,知晓他借由酒精冲淡心头烦躁的情绪,虽不清楚他在恼恨什么,但直觉与苏曼萍有关。 “别喝了……”岑翊皓抢过蓝耀日手中的酒杯。 “哼!”蓝耀日不屑地嗤哼一声,直接拿起酒瓶就灌。 “你到底在搞什么?”岑翊皓愤怒地将酒瓶拿走,责问蓝耀日放纵的行径。 “我搞什么?都是你……”蓝耀日愤慨地站起,瞪了岑翊皓一眼,随即走到酒柜前,抓起酒就喝,也不管酒精浓度有多高。 “我?”岑翊皓感到莫名其妙。“自己做错事,不要怪到我身上。” “我做错事?该死的!我什么时候做错事了?”蓝耀日咒骂。 “没有吗?你居然当着曼萍的面跟游韦玲抱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过分?”廖妗洁听不下去了。 “我跟游韦玲抱在一起?哼……这个欲加之罪未免太可笑了吧?”蓝耀日嗤笑。 般什么东西!这对夫妻是来抨击他的吗?简直是胡说八道,这么不切实际的笑话请别随便拿出来当成指控别人的罪状。 “一点都不可笑,耀日,我以为你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所以选择了曼萍,但对于你这样的做法我无法苟同。”岑翊皓十分不屑蓝耀日的行为。 “我不晓得你们在说什么,真正被背叛的人是我,想不到我还没发飙,就受到人家的质疑,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蓝耀日狂笑的声音让屋内的气温骤减好几度。 “被背叛?你凭什么这样讲?”廖妗洁怒问。 “我凭什么这样讲?如果没有亲眼见到,你以为我会随便将罪过加到别人身上吗?我可没那么不讲道理。”蓝耀日斥责廖妗洁的随意栽赃。 “好!那你把见到的说出来啊?” “哼!没什么好讲的。”蓝耀日甩甩头,沉闷地喝着酒。 时间的流逝刹那间缓慢下来,墙上时钟游走的声音惊悚得吓人,岑翊皓见状拉着廖妗洁离开,他明白就算待在这儿,僵持的气氛不会停止,只会陷入更紧绷的境地。 他相信蓝耀日绝不会随便误会苏曼萍,事出有因,希望他们的误解能尽早化开,免得两人都痛苦。 xxx 北上探视女儿的苏哲鸿,见女儿为了蓝耀日消瘦不少,十分心疼。“小萍,没必要为了负心人伤害自己啊!” “爸……”她也不想,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总是会在不注意的时候想起他。 “你知道吗?我以为只要不说破,就能让你找到幸福。”苏哲鸿话中有话,感慨不已。 “什么?”苏曼萍听不懂父亲的话。 “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跟耀日不是男女朋友。” “既然你早就知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为何还要我带他来见你?” “不,我是见到耀日后才知道的,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才隐瞒了交男朋友的事,所以说什么我都要见见在你最需要帮忙时伸出援手的男人。” “但那时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来见你。”苏曼萍苦笑。 在与父亲交谈的过程中,也连带挑起了她与他相处的一点一滴,这样的思绪更令她难受,想起他们从争吵、误解、彼此相恋直到今日……终于让她认清了现实。 “他还是来了不是吗?就因如此,我更加认定他对你有好感,但却害惨了你。”苏哲鸿感叹自己的极力凑合伤害了女儿。 “是呀!是我自己的太傻,明知他是个遥不可及的对象,我还硬要追上他。”苏曼萍嘲弄自己痴傻,竟爱上一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小萍,你别这样,我一直以为他爱你。”苏哲鸿握着苏曼萍交叠的双乒。 “不!他不爱我,他爱的人是游韦玲。”苏曼萍打断父亲的猜测。 “虽然我不知道游韦玲是谁,也不清楚耀日对她的感情如何,凭我的观察……你对他绝对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苏哲鸿语重心长地说。 其实,他应该安慰女儿,而非极力澄清蓝耀日对她的感情,只是,他不愿见他们的关系就这样散了。 直觉告诉他,蓝耀日能够给女儿幸福,就算现在,他依然相信这个直觉。 “是吗?我想在他心中最有分量的人应该是游韦玲吧!”苏曼萍凄楚地摇着头,紧握着仍戴在手上的戒指。 也许,她无法拥有他、无法留住他的视线,唯一能够证明他们曾经相恋的只有这枚戒指,唯有它能够记载那段纠葛不清的片段。 “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也有掳获他的魅力?” “我有吗?”苏曼萍喃喃自语。 苏哲鸿搂紧女儿,想分担她闷在心头的惆怅。 或许,他该去找蓝耀日,了解一不肯们之间冷战的原因,让女儿不再独自心伤难过。 第十章 客厅内,两个男人相视而坐,不发一语,沉默的气流弥漫在屋内。 “你不想说什么吗?”苏哲鸿首先打破静默。 “没什么好说的。”蓝耀日面无表情地说,让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蒙上一层寒霜。 “你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那小萍怎么办?”苏哲鸿替女儿抱不平。 ‘她的事跟我无关。”蓝耀日的语气不夹带一丝感情,惹来苏哲鸿满腔的怒火。 “跟你无关?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原本以为你的嘴再坏,至少心地还不错,所以我放心地让小萍跟你交往,现在看你把她伤成什么样子,竟然还能无关紧要地说跟你无关?”苏哲鸿难掩怒火地揪住蓝耀日的衣领。 这小子也太过冷静了,他完全察觉不出他心境的起伏,这样要如何观测他对女儿的感情? “不然你希望我说什么?”蓝耀日反问。 连日来的被质疑,好似错的人是他,从没人过问他的心情。难道他悍卫自己的心也不行吗?一颗连续被伤害的心正在淌血啊。 两次目睹心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状似亲昵,他心际的痛苦有谁知道? “说什么?至少你也该负起责任,不要以为把小萍的肚子搞大了,还能没事般地掉头走人!” 苏哲鸿的话令蓝耀日震惊不已。但他飞快地恢复一脸冷峻,无情地冷语。 “你确定小孩是我的?” 他的一句话惹得苏哲鸿的怒火攀到极点,一出手,一拳狠狠地挥打在他脸上。 “我要打醒你这混帐!就算你不认帐,也别随便侮辱小萍。”苏哲鸿气愤地吼着。“该死的!我真后悔把小萍交给你,还以为你会好好对待她,想不到你竟怀疑她怀了别人的小孩。” 事情似乎挺棘手的,他怎么会有这样不堪的想法,认为小萍怀的孩子不是他的? “有什么证据?”蓝耀日冷冷地问。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如果你不相信,等小孩生下来,就让你百口难辩,到时你别想要回小孩,因为我不准!”苏哲鸿愤然地说。 这番激怒的话,让蓝耀日感到事态的严重。 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吗?他的心中异常矛盾,虽然在乎她的心不变,但脑海中盘旋着她与另一名男人亲昵的行径,令他打了退堂鼓,认为她背叛了他! 懊死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到底他该怎么做才好?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戏弄他,每当他真心爱上一个女人时,就非得硬生生地打醒他的梦,让他陷入挣扎的境况?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清楚,小萍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如果你只想要玩玩她,没关系,我会恨自己一辈子,怪自己不该告诉她你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而且我还会恨你,恨你这无情无义的男人!” 苏哲鸿从蓝耀日闪耀异样光芒的眼神中,知道他正在挣扎,明白至少他还有药可救,并非完全不在乎小萍,只求他能认清事实。 苏哲鸿走后,蓝耀日颓丧地将自己抛进沙发,头往后仰着,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闪过与苏曼萍相处的点滴。 一切的一切,都令他难以忘怀。 他明白,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他都恨不了她。 手机响起,蓝耀日散慢地拿起置于耳畔。 “耀日,我发现了一件事,如果你要知道‘那晚’的事,就快到这里来。” 岑翊皓匆促地说了一个地名。 满月复疑云的蓝耀日盯了手机好半晌,终于起身。 来到岑翊皓所提的地方,他透过玻璃窗瞧见里面除了岑翊皓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游韦玲,另一个则是陌生的男人。 他正想转身离开,瞥见他的岑翊皓用力地朝他挥手,示意他人内,他只得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把你所做的事情全告诉耀日。”岑翊皓以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着游韦玲。 若非他正巧来到这家店,无意间听见游韦玲与一名男人的对话,他还真无法想像她的做法这么下流,但至少人证、物证俱在,刚好可以澄清所有的误会,还苏曼萍一个清白。 “我……”游韦玲知晓事态不对,低头不语。 完了!这下她连追回蓝耀日的机会都化为乌有了。 “怎么?你敢做不敢讲吗?”岑翊皓讥讽。 “这是怎么回事?”蓝耀日漠然地询问。 “都是你这位‘前任女友’做的好事,她为了得到你,使了恶计让你和曼萍彼此误会。”岑翊皓重点式地解释了蓝耀目的纳闷。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蓝耀日冷冷地质问游韦玲,却不见任何回答。 这番话在他心头上打了一剂强心针,坚定了他犹豫不决的心,扫荡了他对曼萍的怀疑。 见游不肯应声,岑翊皓将矛头转向不发一语、露出不安神情的男人。 “他就是那晚出现在曼萍家的男人,他迷昏曼萍后,企图做出让你误会的画面,至于他出现的原因,你不妨问问他。” “快说!”蓝耀日急切地将男人从椅子上拉起,不顾其他客人的侧目。 男人害怕地全盘托出游韦玲设下的计谋。 误会已解,蓝耀目的心豁然开朗,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飞舞到苏曼萍身旁,让近日煎熬的心际得到纡解。 “耀日,你要怎么处置游韦玲?”岑翊皓见蓝耀日匆匆忙忙地离开,心知肚明他所欲去的地方。 “随你!”抛下话,他的人已随心飞走。 “你替自己找个台阶下吧!”岑翊皓双手抱胸,剑眉微挑。 “给我个机会,别把我开除。”游韦玲请求。 “我没要开除你,而是要你自己提辞呈。”岑翊皓不给游韦玲任何求情的机会,离去前不忘提醒。“我希望明天就看到你的辞呈。” 苏哲鸿打开门的瞬间,眼睛骤然一亮,随即满意地笑着。“很好,算你还是个敢负责的男人。” “我知道我误会她了。”蓝耀日带着歉意地说。 “至少现在知道了还不迟,我劝你该说的话就适时地说出来,别让这张嘴坏了事,因为你有时很令人讨厌,就在于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 “或许吧!”蓝耀日坦言。要他说动听的话,真的比登天还难,或者说这十年来,已让他忘了说好话的本能。 “试试吧!女孩子需要的不是你表现得多爱她,她们渴望的还是能从喜欢的人嘴中听到‘我喜欢你’这句话。”苏哲鸿好言相劝。 一语敲醒了梦中人,蓝耀日一直以为不论有没有说出任何爱语,她应能从他的占有欲中知晓他的心意,也许他错了…… 没有说清楚的事,永远只是个猜测,而不是定论。 “如果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就赶快去道歉吧!”苏哲鸿拍拍蓝耀日的肩头。“能不能顺利成为我的女婿,就看你的表现了!” 蓝耀日移动步伐来到苏曼萍的房间,瞅着她沉睡的愁容,脸颊上还残留着哭过的泪痕,不免心头酸涩。 走近床边,他的手轻柔地抚过略显憔悴的俏丽容颜,掬起她的手轻吻着戒指。 原以为这枚戒指能够诉说他对她陷入疯狂的爱意,但他似乎想错了…… 最重要的症结点在于他,一个无趣又只会将心意埋藏在心底的男人。 他的碰触惊醒了苏曼萍,她缓缓睁开睡眸,难以置信服前的景象。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曼萍瑟缩地收回手。 他来了,他是来质问她的吗?还是来…… “来看你。”蓝耀日的黑眸深邃地凝睇着苏曼萍,云淡风轻地说。 苏曼萍挪了挪身,拉大与他的距离。“我没什么好看的。” 看她急于逃避他的模样,他感叹于自己伤她太深,柔情地抚着她的脸颊。 “我想看着你一辈子。” “不!”苏曼萍惊恐地挥开蓝耀日的手,急奔下床。 他想做什么?让她认清事实还不够,非得弄得她伤痕累累,他才会觉得满意吗?现在又想来嘲笑她、戏弄她…… “曼萍……”蓝耀日心疼地叫唤。 “不要!你走……”苏曼萍伤心得语无沦次。 “我不走,今天没让你原谅我,我是不会离开的。”蓝耀日靠近她。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原谅?你又没有做错事,不过是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真情归属罢了!”苏曼萍拼命后退,凄楚说道。 是呀!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她是他旅程中的一名过客。 她不该为此难过,反而该祝他幸福,但偏偏她就是做不到,她不想看着他投入另一名女人的怀抱。 也许是她太过贪心,但是爱一个人不就是想实实在在拥有他吗?不只是一具躯壳,还包括他的心。 “我真情的归属,只有你。”蓝耀日坚定地看着苏曼萍。 “你骗我!你明明就还爱着游韦玲……”苏曼萍激动地捂着耳朵。 “我不爱她,她不是我想共度一生的女人。”蓝耀日抓住苏曼萍的手腕,止住她不断摇晃的头。 “是吗?那谁才是你想共度一生的女人……”苏曼萍艰涩地呢喃。 “你!”蓝耀日深情款款地捧着苏曼萍的脸。“我一直以为你能了解我的心,但我发现我错得离谱,只怪我吝于告诉你,我爱你!” “呃?”苏曼萍诧异地睁大杏眸,不愿相信所听到的。“不!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蓝耀日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你明明……”一想到那画面,苏曼萍的眼泪不由得聚集在眼眶。 呼之欲出的水珠悬浮在蒙胧的乌眸,蓝耀日拭着苏曼萍的泪水。“我不想你哭,就算你见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是事实,唯一的事实是——我爱你!” “我可以相信你吗?”苏曼萍动容地凝睇着蓝耀日。 他说了!他说了让她期盼多时的话,而这句话确实稳住了她不安的心情,暖和了她冰冷的心臆。 “有什么不能相信的?”蓝耀日将苏曼萍紧拥进怀中。“这里……你听到了吗?我原本以为你背叛了我,所以我好恨;但现在我释怀了,我知道你没有。” “我不会背叛你……”苏曼萍偎着蓝耀日的胸膛呢喃着。 “我知道,我全知道。”蓝耀日的嘴角漾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知道的不是吗?在她深情地告诉他她的心情时,他就明了了她爱他的心,只是愤恨的冲击混淆了他的思路,让他陷入嫉妒恼怒的自怜自艾中。 “你会永远爱着我吗?”苏曼萍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想要多久?”蓝耀日笑言。 “我可以很贪心地希望永远永远吗?”苏曼萍脸上泛着红韵,羞赧地细珏阳。 “如你所愿。”蓝耀日疼惜地抚着苏曼萍柔顺的秀发。 苏曼萍安然地依偎着蓝耀日,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抓住了幸福,相信他会陪她度过一生。 蓝耀日的吻落在苏曼萍的唇瓣上,抱怨地问:“为什么你怀孕了不告诉我?” “咦?我怀孕了?”苏曼萍纳闷不解地瞅着蓝耀日。 盯着她疑云连连的水眸,他的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让他不禁扬起唇角,懊恼地拍着自己的额头。“我被骗了……” “你在说什么?”苏曼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蓝耀日将前因后果告诉苏曼萍,惹得她啼笑皆非。“我爸居然拿这种事骗你?” “不!照他这个举动来看,我想他一定很想抱孙子,所以……” 他深邃魅惑的凝视让她背脊发凉,知道他不怀好意,急忙挣月兑他。 “你还想逃?我说过……你逃不了的!” 长手一揽,她好整以暇地跌人他已准备好的怀抱。 一眨眼间,两个寻觅契合的身体眷恋不舍地相拥,房内倾泻着属于他们的浪漫旖旎时光……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呢……1:爱人莫逞强 爱呢……2:爱人玩亲亲 爱呢……3:爱人休逃离 爱呢……4:爱人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