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美少女》 楔子 叮叮—— 喇叭扬起传呼的声音,坐在电脑前的女人,漂亮的红女敕唇瓣微微一勾。 那是一抹毫无感情的笑容,淡漠得足以让人顿时感觉身处凉意之中,禁不住要打个冷颤。 纤细的手指快速灵活地操作着,来到弹跳出来的谈话视窗。 手背佣懒地撑着侧靠的颊畔,水眸瞅着萤幕上的字,迟迟不予回应。 对方急了,一句句的询问拼命显示。 可以吗? 找个时间,我们见个面…… 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回答?是不是不适当…… 女人的笑靥更深,但仍旧不夹带丝毫情感,指尖不疾不徐地敲着键盘,缓缓打出要传递的讯息,字词中充塞着不耐。 我在想……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 没为什么,只是觉得厌烦了。 不待对方打出下一句话,女人已跳出视窗,并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将自己的帐号删除了。 反正那不过是网路上的一个代号,没什么好留恋的。 悠游在茫茫网路里头的人,是真实、是虚伪谁知道?无论是好人、坏人都能够在网路上得到一个甚至好几个虚拟的称谓。 要骗人其实是很简单的事,端看个人上网的用意是什么。 而她,四处游走,吸收最新的消息,她不得不佩服科技的进步,让网路将世界连接起来,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连带地资讯的流动也更无远弗届了。 至于聊天,就像刚才那样,是极少有的事,除非是她刚好无聊到发闷,才会接受他人的传呼。 唯有一人,让她始终保持联系。 这时另一个帐号的呼叫声响起,她的眼睛立刻一亮。 他来了…… 第一章 阴霾的天空带着暗灰色泽,空气中依稀嗅得到一阵秋雨洒落过的湿气,混杂着些许车辆排出的废气,有种令人忍不住要皱眉的苦涩。 站在机场前方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想要熟悉这样的湿闷,毕竟他可得待在这个城市好一阵子,不习惯怎么行呢? 望着远比十几年前更加繁华热闹的都市,康伟柏扯着紧张的嘴角,伸展着略显僵硬的四肢,企图让飞了十几个钟头的疲倦获得纡解。 “搞什么飞机啊?竟然在这时候抛锚。” 他走到路边等候着来接他的人,突然听到一道虽然怒气冲冲却显得压抑的女声,似乎不想轻易大发雷霆而正在努力控制情绪。 “公务车早不送修、晚不送修,偏偏挑这时候,要找个临时替代的也别找这种破烂车子,这不好了吧……要我来接新上任的同事,搞成这样,接什么接啊?我连自己都回不去了。”韩宓雅老大不高兴地踢踹着车轮。 她最近case都忙不完了,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那个没良心的上司竟然还要她出外勤,要是她的案子无法在期限之内赶出来就别怪她! 算了,这时候抱怨也无济于事,先找到新同事再说吧! 转身朝机场大厅走去,看到距离几步的地方有双打量的黑眸,韩宓雅没好气地瞪了回去。有什么好看的! 康伟柏不以为意地走近韩宓雅,爽朗的笑颜瞬间刷亮了周围的黯淡。“小姐需要帮忙吗?” “你会修车?”韩宓雅戏谑地瞅着衣冠楚楚的康伟柏。 “看了才知道。”接收到韩宓雅眼底射来的不以为然,康伟柏并没有因此而心生不悦,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口吻。“钥匙给我。” 韩宓雅拧眉盯着康伟柏,没打算将钥匙交到他摊开的掌心中,毕竟他是个陌生人,不该轻易相信,要是车子被他乘机开走,她可没闲钱赔偿这损失。 “我要偷,眼光也不会这么差,偷这台快报废的车子。”康伟柏看出韩宓雅的顾忌,用着调侃的语气发出“别担心”的讯息。 确实,这台破烂车要拿去卖掉,还不见得有人要受理呢!就勉强相信他好了,不然苦等在此也是浪费时间,于是韩宓雅将钥匙交给他。 康伟柏打开引擎盖,大略巡视过后,给了意见。“放心,只是引擎过热,休息一会儿就没问题了。” “谢谢。”这时韩宓雅的手机响起。“喂?还没……好,那你call他,告诉他我在门口等,还有,能不能请你换辆车……喂?” 韩宓雅尚未说完,电话已匆匆挂掉,随即换康伟柏的手机铃声大作。她挑眉低呐,不会那么巧吧? 结果不出所料,他正是她在灰蒙蒙的天气中不得不出门的目的。 “想不到是你!”无巧不成书,康伟柏正在想何以迟迟未见到接他的人。 “嗯,上车吧!”韩宓雅不想多言,只想赶快回公司,看着愈加昏暗的云朵,看来一场雷阵雨就要倾盆而下,她可不想淋得一身湿。 两人闪入车内后,几颗豆大的雨滴顿然敲击在引擎盖上,紧接着无数的雨线咚咚地奏起响亮的乐章,虽然听起来别有一番风情,但韩宓雅根本无心欣赏大自然的奥妙,反倒庆幸地吐着大气,试图发动车子。 试了几次后,车子如愿地缓缓前进,她悬着的担心才安然地放下。 可是身旁的男人却不给她安宁的气氛,频频追问着对她来说极其琐碎的事,她很不想理他,但扰人的说话声却教她烦躁不已。 韩宓雅终于按撩不住地爆发了,出口当然不会客气。“闭上你的嘴。” 此话一出,康伟柏愣住了。好熟悉的话,那是每夜都会盘踞在他记忆里的片断,而且她确实长得跟印象中的“她”很像,会是“她”吗? 不可能的!他所认识的“她”就像阳光般耀眼,完全不像她,冷得像此刻的天气。 没想到她的待客之道那么不友善,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照道理来说,指派来迎接的人应该笑脸以对,给个好印象;但她却背道而驰,全然没有他所想的“应有的礼貌”,反而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终于有了令人满意的安静状态,韩宓雅专注地盯着前方,不理会康伟柏因她那句话而出现的诧异神情。 “你不高兴来接我?” “嗯。”随意哼着,对他的话题没啥兴趣,而且忍不住在心底抱怨,还以为耳根能够求得片刻清静,想来她太过奢求了,这男人比女人还多话。 “你对待同事都是这样的态度吗?”康伟柏不死心地继续问着,似乎在挑战她的忍受度。 “嗯。” 不会吧?她当真决定默不作声,任凭他唱独角戏,也不肯开尊口好好回答问题?这女人冷淡到温暖的车内骤然刮起强烈的寒风,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算了,她不说话,他再拿热脸贴她的冷未免太不上道。 康伟柏决定闭嘴,一路上安静得只能听到车子似乎要支解的恐怖声音。 .lyt99.lyt99.lyt99 把康伟柏带到工作室后,韩宓雅对于能够摆月兑这个烫手山芋而差点举手欢呼,但向来以冷漠示人的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做。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动到自己专属的办公室,继续未完的工作。奈何天公不作美,一道她不想听到的嗓音唤住了她。 “宓雅,过来一起帮新同事接风。”老板苏志贤快乐地说。 垮着脸,韩宓雅极其不愿地走入人群里,选择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想要挑个适当时机溜走。原本脸色就不太和悦的她,在几位女同事对康伟格窃窃私语的称证下,显得更加不耐,但依然不由得仔细端详起他的面貌。 确实是不赖,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瞳,似笑非笑地环视在场的众人,撩动着不少女人的芳心;细薄的唇勾起魅惑的弧线,仿佛要夺走人的心魂;轻轻拨着垂落刘海的动作,更是优雅地散发出不凡的气质。 不容否认,他很会制造效果,把自己的优点展露无遗,连如何慑住女人的目光他都很在行,十足的“公子”!她对他的印象愈来愈差了。 “各位同事,这位是我大学时的同窗好友,有幸能够请到他到我们公司,相信仰仗他在电脑方面的长才,公司的业绩很快就能继续翻升。” 苏志贤讲得口沫横飞,韩宓雅听得恶心连连。 好不容易等到欢迎会进行到一个段落,韩宓雅迫不及待地溜回办公室,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那抹深不可测的眸光。 “你该不会煞到我家的冰山美人了吧?”苏志贤嘲弄着康伟柏的凝望。 “她好像很不喜欢我。”康伟柏将从机场到公司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苏志贤却没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哈哈大笑。“别担心,你的魅力依然还在,瞧那些女同事还不都对你大抛媚眼,所以别因为宓雅而失去信心,她是异类,她对公司其他员工从来没给过好脸色,她很独来独往,除非有必要,否则不会主动跟人打招呼。” “这样好吗?”康伟柏很不以为然。 “别担心,她的能力足够压倒众人,何况她也没刻意刁难同事,恶搞公司的气氛,所以到目前为止倒也还好。”苏志贤领着康伟柏走进他的办公室。 “你请我调查的事,只有一点眉目。” “是吗?”康伟柏显得有点落寞。 “线索不够,很难调查,不过我透过关系,找到你说的那间学校的毕业纪念册,却发现我们认识的人之中有人是念那所学校的。” “是谁?”太好了,虽然他没印象朋友群中有谁是那所学校毕业的,但竟然有线索,应该就能缩短找人的时间。 毕竟他回到台湾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寻找十多年前曾帮助他、给他鼓励的女孩,那天的一切,他全都记得…… .lyt99.lyt99.lyt99 自小就体弱多病的康伟柏,虽然青春期来临了,但他的身材依然比同年龄的同学还瘦小,自然也沦为被欺负的对象,在遭受到难堪的对待后,双亲替他转了学。 “别担心。”康母握紧康伟柏颤抖不已的小手。 今天是他转学的第一天,眼见车子逐渐朝新学校接近,他一颗心因之前的遭遇而怦怦跳着,深埋的阴影让他心生畏惧,他害怕面对新环境的到来。 “爸、妈,我可以不去吗?”康伟柏的苦苦哀求让父母一阵鼻酸。 “不行,伟柏,你要试着去面对。”康母心疼地揉揉康伟柏的头,内心自责不已,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 “可是同学都不喜欢我,他们都欺负我……康伟柏讨厌被欺负的感觉,却没办法反抗,因为他们人太多,而他只有一个人,力量实在太薄弱。 “不会的,你在心底诚心默念,祈祷新同学都是和善的人。” “我已经试过好几次了,一点用都没有,你不要再骗我了。” 这句话让康父、康母沉默了,他们悲伤的神情让心思细腻的康伟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明白双亲为了他的事大伤脑筋而且深深懊恼,他怎能再让他们担心? “爸、妈,我会努力的。”康伟柏不只是安慰双亲,也是在给自己勇气。 “嗯,爸妈支持你。” 案母的座车走远后,康伟柏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举步踏入陌生的校园。 没半个人影的走廊,就像在呼应他空洞的心,他一步步朝自己的教室走去,瞥见教室里的学生安静、专注地聆听模样,他很清楚只要下课钟声一响,那群看似乖巧的学生就会立刻变成顽劣的小恶魔。 脑子里闪过被欺负的画面,康伟柏蓦然刷白了脸色,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仿佛刚发芽的树苗,经狂风一吹就会倾倒夭折。 “这位同学哪一班的?上课了还不进教室!”老师厉声地斥问,吓坏了被心头阴霾笼罩的康伟柏,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我……我是转学生。”康伟柏嗫嚅地应声。 “哦,哪班的?”老师的语气立刻和缓了不少。 “二年五班。” “走吧!我带你过去。”好心的老师带着康伟柏朝教室走去,每迈出一步,他的心情就更加沉重。 不安地绞着双手,不时在蓝色短裤上擦拭渗汗的手掌,好期盼教室永远不要到,但事与愿违,他们很快就走到挂着“二年五班”牌子的教室。 “进去吧!” “我……”怎么办?又不能在这时候落跑,不然一定会招来嘲笑。 老师察觉到康伟柏的怯意,于是拍着他的肩头。“第一天都会紧张的,等你习惯后就不会了。” “嗯。”康伟柏胆战心惊地踏进了新班级。 当级任老师将康伟柏介绍给大家,并耳提面命要大伙好好相处时,台下突然响起一阵爆笑,让康伟柏当场难堪不已。 “老师,他好像尿裤子了耶!你看……他的裤子看起来湿湿的。” “真的耶!哈哈……羞羞脸,这么大了还会尿裤子。” 同学们因为这句话而哄堂大笑,康伟柏急于解释,但声音太过细小,根本没人理会他,害他无地自容地恨不得立即逃出教室。 “好了,别吵!”级任老师使出威严,才止住同学漫无止境的笑。“康同学,你去坐窗户旁边那个位置。” “是。”康伟柏紧紧抓着书包的背带,低着头快步想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状况,结果被同学恶作剧而伸出的脚给绊倒了。 “碰!”地一声,康伟柏的头撞到桌角,骤然划开一道伤口,血不断流下,湿黏的液体沾染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哇……”见状,做错事的同学顿时惊恐地大哭起采。 老师急忙唤来班长,班长一把横抱起康伟柏,迅速地跑到保健室。 路途中,被血弄湿眼睛的康伟柏只能睁开一眼望着犹如大力士的班长,这一看,让他讶异不已。女的?! 他担心她的力气不够而想要开口,但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你……” “闭上你的嘴。”颇有架势的命令让唐伟柏立刻噤若寒蝉,而她的英姿也牢牢镶嵌在他的心际,温暖了他的胸膛。 来到保健室,班长急切地说:“老师快点……他流了好多血。” “好,先把他放在床上。” 伤口处理过后,康伟柏仍然感到有点昏眩,也许是撞到头的关系。 “老师,他有没有事?” “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回教室了。” “谢谢老师。” 保健老师走了之后,班长拉了把椅子坐在床旁。“对不起,你才来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 “我习惯了……” “什么习惯?你的意思是之前也曾被欺负吗?” “嗯。” 看见康伟柏满脸愁容,让班长自知说错话了。“你放心,只要你在这里一天,我就会保护你。” 他过于瘦弱的身子让乐于打抱不平的她扬起了正义感,发誓要阻止别人欺负他。 “谢谢你。”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让他小小的心灵感到好窝心,直觉她是上帝派给他的天使。 “别这么客气啦!对了,老师说你要休息一下,赶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等你醒过来,我们再回教室。” 她贴心地帮他拉好被单,令人暖和的话像催化剂,让他沉沉跌入梦乡。 .lyt99.lyt99.lyt99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过后。康伟柏揉着惺忪的睡眸,望向靠在椅背上熟睡的班长,她泛着微红的脸庞,扣人心弦,让正值蜕变期的他荡起某种异样的触动。 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却不令人讨厌。 他轻摇着她。“班长、班长……” “嗯……”她被唤醒,微眯着眼扬起唇角。“你醒啦?” “嗯,我们可以回教室了。”她好可爱哦!这个想法染红了康伟柏的脸,他连忙站起来不想被她瞧见,以免破坏了他们刚刚建立的朋友情谊。 一天很快地过了,或许是因为康伟柏的伤,让同学们不敢再随便欺负他。 放学钟声响起,康伟柏背着书包准备回家,心情已不若早上沉重,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了新朋友。当他经过厕所时,嗅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忍不住侧头一瞥。 “干!看啥?”人高马大的男同学立刻奔向康伟柏,来不及逃跑的他,只能硬生生地被揪住领口。 两人的身形一比,更显出康伟柏的娇小,男同学见机不可失,厚脸皮地要胁他。“拿点钱来花花。” “我……没钱。”快要透不过气的康伟柏艰涩地说。 “屁啦!”男同学扬手招来身后的几名同学,扯去康伟柏的书包就搜括起来,找到几张百元钞票及几枚铜板。 “不要……”康伟柏伸手想夺回书包,却被男同学制止。 “哼!敢骗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这里的龙头老大吗?给他一点教训!” 人烟稀少的校园里正上演着一场暴力事件,却没人出现解救被痛扁的康伟柏,此时一名女孩英雄般地降临现场,手持扫把,威风凛凛。 啊!是班长! “你们这群坏学长,就只会欺负弱小。” “你不要老是管我们的闲事。”男同学的话很明显地透露出她经常与他们为敌,但偏偏他们又奈何不了她,因为他们是她的手下败将,所以在她面前气势自然弱了一点。 “谁教你们老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她高举扫把指着他们。“放开他,不然我让你们尝尝被扫把打的滋味。” 聪明人不吃眼前亏,男同学闷哼一声放开康伟柏,逃之夭夭。 她扶起康伟柏。“你没事吧?会不会很痛?” 要不是她想起东西忘了拿,急急想要跑回教室,也不会撞见他被欺负的一幕。 “还好,谢谢你。”她好勇敢哦!竟然敢力抗他们,他真是太懦弱了。 “你的手擦伤了。”她赶紧从书包中拿出手帕替康伟柏包扎。“先忍一忍,保健老师下班了,不能帮你上药。” “没关系,我回家处理就好了。” “可是你这样……你父母亲看到不会怎样吗?” “他们……习惯了。” 又是习惯!她忍不住翻着白眼。“你勇敢一点好不好?难怪那么多人想要欺负你,因为欺负这样的你很有成就感啊!” “我……我怕……”自己的体格又拼不过人家,他拿什么条件勇敢? “有什么好怕的?你可以锻链自己啊!看是要去学空手道或是跆拳道都行,那些对你的身材都很有帮助,而且有了功夫的底子,人家吓都吓死了,哪敢来欺负你?”她搭着康伟柏的肩,口沫横飞地鼓舞着他。 “真的吗?”她的话给康伟柏带来十足的信心。 “真的!相信我……你看刚才那些学长们,不是看到我就吓得跑走了吗? 所以你也可以的!”拿自己当例子,是最佳的说服武器。“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你就一定可以做到,如果连你都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有谁能来帮助你?” 虽然这些话双亲都曾告诉过他,他也不断说服自己要做到,无奈的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欺负、被耻笑,让他失去了信心。 可是为何从她口中听到类似的话,却给了他无比的勇气?康伟柏黑眸一亮,“好……我会努力看看。” “嗯,加油罗!” 可惜,康伟柏隔天就被临时调职的双亲带往国外,还没来得及展现他努力的成果,就与她分隔两地,也因此他的心头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遗憾。 他居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第二章 “你一定很讶异,她……可能是韩宓雅。” “不可能!” 康伟柏连想都没想就否决这个可能,她冷然的个性跟班长南辕北辙,但她和班长近似的轮廓又让他马上推翻自己的否决。一个人的性格也许会改,长相却是无法说变就变。 莫非真的是她? “我其实也还没确定,只是刚好她是那届的毕业生,所以下午特地请她去接你,让你先认识她,看看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一点,但不能确定,毕业册方便让我过目做个印证吗?” “那有什么问题?但是……她跟你形容得实在相差太多了。” “确实差很多,可是有机会就不能放过,不然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康伟柏笑言,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有必要这么执着吗?”苏志贤纳闷,康伟柏飞越大洋只是为了找寻一面之缘的女人,实在太大费周章了。 “当然,我想再见她一面。”康伟柏斩钉截铁地说。 “见到面又如何?说不定她已经忘了你。”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当面跟她说声谢谢。” “就这样啊?”苏志贤难以认同康伟柏的理由。“我看你还是放弃算了!” “不,最重要的是——我要追求她!” 康伟柏的惊人之语一出,苏志贤立刻放肆地大笑。“你太夸张了吧?哪有人才相处过几个小时就认定对方的?” “缘分是很难讲的。”康伟柏瞪了苏志贤—眼。 “那她若是嫁人了怎么办?” “我祝福她。” “如果她不喜欢你呢?” “没关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求回应,只想表达我的心意。” 无论苏志贤问什么,康伟柏总有一套说词,最后苏志贤只好拍着额头,举双手投降。“好,我败给你了。” “别这样,感情的事是很难讲的,连我都讶异自己居然会如此坚持。” “那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祝你好运。” .lyt99.lyt99.lyt99 十点的钟声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有点寂寥。 康伟柏不疾不徐地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盯着墙上的时钟。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在台湾的第一天就这样过了。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时差的问题,这实在不是个正常的现象,只能解释为他的精神太过亢奋。 看过毕业纪念册之后,他更加确定寻寻觅觅的人就是韩宓雅。 一想到与班长的距离缩短了许多,他的心就禁不住地悸动不已,只是,与她接触后,他不知道要如何拓展他们的关系,以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实在很难有所突破。 钟声再次响起,提醒康伟柏该走了。 他微微转动酸涩的肩膀,收拾好东西,关上门准备离开,但眼角却瞥见另一间办公室的玻璃窗仍透着灯光。 那是韩宓雅的办公室。 “不会吧,她还没走?”康伟柏喃喃自语,往她的方向移去,敲敲她的门。 韩宓雅乍见康伟柏,不耐地撇撇嘴。“什么事?” 因为他,已经严重拖累了她的进度,害她得无限时地加班来弥补,难不成这时候他还要来打扰她,让她今晚夜宿公司吗? “十点多了,一起走吧!”康伟柏刻意忽视韩宓雅脸上的不欢迎。 “不用了。”韩宓雅说完就甩上门回到座位上,继续未完的工作。 门板毫无预警地往自己飞过来,康伟柏灵敏地阻止了它,没询问她的意见,长脚自然地跨到她身旁。 专注的韩宓雅把心神全放在电脑上,并没意识到康伟柏的靠近。 就在她为了几个程式语言搞不定而烦躁不已,不停地按删除键时,康伟柏伸手跨过她,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打,完全无视她射来的怒意。 “你干什么?走开!”韩宓雅因康伟柏无礼的举动而发怒。 “再等一下……”康伟柏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持续与键盘奋战,在萤幕上打出一连串的字元。 韩宓雅气得咬牙切齿,却推不动康伟柏的身体,无奈之下,她将视线转到萤幕上,一丝惊异闪过她的眸子,她侧头看他。 他真的很好看,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深邃的五官有种迷人的致命吸引力,让她移不开目光,只能愣愣地瞅着他,一阵清爽的气味飘入她的鼻内,更令她坠入他的魅惑之中。 懊死!她是怎么了?别忘了母亲掺痛的经验,不要相信男人! 收回差点失控的思绪,韩宓雅没好气地问:“可以了吗?” “0k,这样就解决了。” “嗯。”韩宓雅将视线再度放在康伟柏写出来的程式,原本的不满刹那间被惊奇所取代。想不到他真如苏志贤所描述的是个高手,若换作是她,就算给她几天的时间,也绝对没办法写出如此完美的程式,她忍不住对他的能力感到佩服。 “处理完了,一起走吧!”康伟柏热情邀约,想要借此跨越友情的第一步。 “我自己会离开。” “你以为我会让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回家吗?再说我记得志贤要你带我回住的地方。”康伟柏得意地扬起嘴角,以为这理由会让韩宓雅无法拒绝。 殊不知韩宓雅根本不以为意,拎起包包就往外走。 不说她还忘了这件事,她搞不懂为什么上司要把“照顾”他的事交给她,就因为他租来的住处刚好在她家对面吗? 说起这个就有气,虽然远亲比不上近邻,而且身为同事,也确实要尽点责任,让他尽早进入状况,偏偏上司却用下达命令的方式指派给她,让她不得不心生狐疑,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先带我到住的地方,我再送你回去。”见韩宓雅迳自往外走,康伟柏理所当然地说。 “哼。”不想再反驳,也没借口,韩宓雅只得用冷哼代表自己极度的抗议。 盯着韩宓雅冷傲挺直的不屈背影,康伟柏非但没有因她差劲的态度而怯步,反而暗暗发誓要找出令她改变这么大的原因。 毕竟,那抹灿烂如花的笑靥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不希望再也看不到;而且那是最适合她的表情,而不是现在这种寒漠的样子。 .lyt99.lyt99.lyt99 “到了。”韩宓雅指着康伟柏未来的住处。 “走吧!换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韩宓雅不理会康伟柏,迳自转身。 “那怎么行?我们说好的……” “我可没跟你说好。”韩宓雅走到隔壁拿出钥匙开门。 “你不会住在这里吧?”康伟柏一时愣住了。 “对!很不幸的,我必须当你的邻居。”韩宓雅毫不留情地当着康伟柏的面甩上门。 “砰!”地一声,让正在客厅聊天的两名室友睁着圆眸。 “哇!小雅你关门那么大力做啥?小心门坏了要你赔……”这个声音是发自脑袋里只有情色录影带的室友姜芷亚口中。 她的职业是在各大夜市贩售情色录影带、写真集以及便利商店的兼职职员,所以平日没事就窝在家里研究录影带。 对!是研究,不是观赏,她坚持要卖的录影带绝对要有三大保证——品质、内容及男女主角的长相。 所谓“商机”,就是不仅要能顺利销售,还要顾客满意,让他们回流率提高,这样她的钱才会滚滚而来。 “是呀!从没见你动怒过,谁惹你了?”另一个声音来自专职0204电话女郎的梁晓莉,拥有甜而不腻的嗓音,迷倒不少拨打电话进去排解寂寞的男人。 虽然职业让人不以为然,但她坦荡荡地认为自己不偷不抢没什么好可耻的,她赚的可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钱。 这就是她的室友们,一个单纯没有心机,却凡事大刺刺的姜芷亚,一个体贴细心,像管家婆的梁晓莉,再加上她,她们三个人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毕业后一起离开孤儿院打拼,誓言减轻院长的负担。 由于身上有经济压力,所以她们想尽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累积财富,这也是姜芷亚和梁晓莉身兼二职的原因。 而韩宓雅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无法和她们一样快速地增加进帐,但善解人意的她们却说要帮她一起存钱,反正她们存的钱都是为了孤儿院。 这样的朋友让她好感动,也在心里期许若她们遇到困难,在她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她一定倾尽全力帮忙解决。 所以只有在她们的面前,她冷漠的神情才会软化下来,虽然与和颜悦色沾不上边,至少没那么不好亲近。 “遇到一个无聊男人。”韩宓雅简单扼要地说。 “是谁没长眼睛,惹到你这个冰山美人?”梁晓莉语出调侃。 认识韩宓雅的人都晓得,她是个不近男色的女人,曾有多金的小开发动强大的攻势,送些鲜花、钻戒、名车、别墅等价值不菲的物品,但她总是二话不说就把礼物退回去。 金钱不能打动她,热烈的追求甚至于甜言蜜语也是一样,以至于她们都不晓得韩宓雅挑选对象的条件,久了便换来“冰山美人”的称号。 “对呀、对呀!这次对象是何方人物?”姜芷亚兴致勃勃地冲到韩宓雅身边,倒像她才是当事人。 “不提也罢,我要去洗澡,准备睡觉。” “不要啦!多讲一些嘛……”姜芷亚硬拉着韩宓雅。 “别烦我。” 这句话够震撼,加上刚进门的不悦,让姜芷亚悻悻然地模模鼻子放下韩宓雅的手,相处久了她们都知道她的禁忌,就是她不愿提的事,千万别继续追问。 “晚安。”梁晓莉白了姜芷亚一眼,向韩宓雅道晚安。 待韩宓雅离去后,梁晓莉开始数落姜芷亚。“你很白目耶!明知道宓雅心情不好时最讨厌人家烦她,你还自己去碰炸药。” “我哪知道?我以为会有例外啊!”姜芷亚无辜地嘟嘴。 “你有碰过例外吗?”粱晓莉反问。 “没有。” 韩宓雅很快地梳洗完毕,回到房间,一手拿着大浴巾擦拭湿润的秀发,一边打开电脑。 一则则的离线讯息立即蹦跳出来,大致浏览过后,她会心一笑,转而查看送讯者的上线状况。 他在! 于是想都没想地开始回讯给他。 悲凉的风:安安,好。 晴朗的天:吃饱没?应该吃了吧!都这么晚了。 悲凉的风:还没,刚下班。 晴朗的天:那么辛苦,工作太操了哦!换个工作嘛! 悲凉的风:说换就换?你以为现在工作很好找吗? 晴朗的天:不如来我这儿工作,如何? 悲凉的风:等那天我失业时,一定会记得跟你说的。 晴朗的天:一定哦! 悲凉的风:就怕你不想录用我。 晴朗的天:怎会,我才不想食言而肥。 悲凉的风:我等着看。 晴朗的天:那么坏心啊? 悲凉的风:还好啦…… 晴朗的天:对了,我留的离线讯息你看了吗? 悲凉的风:嗯。 晴朗的天:那你的意思? 悲凉的风:抱歉。 晴朗的天:真的不愿意出来碰个面?我到台湾来会停留一段时间,想要见见你这位网路好友。 悲凉的风:有些东西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 晴朗的天:你是怕遇到大吧? 悲凉的风:被你发现了…… 虽然企图以说笑的口吻化解拒绝后的尴尬,韩宓雅的心底还是免不了有丝遗憾,其实她是想见他的,毕竟能在网路上遇到一个谈心的朋友是不可多得的。 尽避他们没有交换太多彼此私人的事,但从与他谈话的气氛中她可以感受到他是个好人,坏就坏在他是男人。 她对男人有着恐惧,只要一想到母亲的遭遇,她就无法接受男人,更遑论要她投入心力去谈情说爱,那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也只好向他说声抱歉了。 .lyt99.lyt99.lyt99 棒日一早,吃完梁晓莉准备的营养早餐后,三人准备上班去,一打门,却瞅见一席身影等候在对面门外。 一抹朝阳般的笑容让梁晓莉和姜芷亚彷若沉醉在如沐春风的气流中,和暖舒畅,在心际荡超一抹悸动的波澜。 “先生,你找人吗?”见到帅哥就猛流口水的姜芷亚扬声询问。 “是的,我在等宓雅。” 康伟柏此话一出,梁晓莉和姜芷亚立刻将视线移到韩宓雅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瞳中透露着“你藏私”的眼神。 “干什么?你们那什么眼神?”韩宓雅不耐烦地撇撇嘴。 “没啊!宓雅,他条件不错,可以考虑啦!”太岁爷头上动土,不知死活的姜芷亚兴高采烈地说,全然忽视韩宓雅垮下的脸。 “小亚,别说了……”敏锐度比较高的梁晓莉出声制止。 姜芷亚听而不闻,继续嚷着:“先生贵姓?什么时候认识宓雅的?在哪儿高就啊?” 一连串的问题让韩宓雅的脸色愈来愈沉。“晓莉,去拿胶带来。” “拿胶带做什么?”姜芷亚还不知大祸临头。 “封你的嘴。”韩宓雅撂下话就率先离开,行经康伟柏身旁时低吼一声: “还不走!” 两人走远后,姜芷亚哭丧着脸说:“晓莉,宓雅怎么这样……” “我真不想理你。”梁晓莉转身就走,留下姜芷亚一人暗自饮泣。 .lyt99.lyt99.lyt99 “我有惹到你吗?” “你不只惹到我,还很碍眼。”韩宓雅不避讳地道出心意。 “那么惨?” “对。”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康伟柏明知故问。 他无法想像她的态度何以如此直言不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诉说“她很讨厌他”,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让人如此讨厌。 “因为苏先生的安排,让我觉得困扰。”没好气地应声。 “哦,原来是这样,我会记得跟他说。” “很好。” 结束这段对话,车内顿时陷入沉默。 突然间,车子好像因为气氛太过沉寂而抗议地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韩宓雅还来不及做任何回应,车子便宣告罢工,停在马路中央,造成了交通阻塞。 后头的喇叭声猛然四起,韩宓雅无奈又恼怒地叹口气,整个上半身全趴在方向盘上。 “这台车真的该报废了。” “哎。”她对这台车是避之唯恐不及,如果不是为了载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她根本就不想听苏先生的话开这部车。 只是要接送他,为什么不找好一点的车?挑了一辆随时都会出状况的,简直是故意找她麻烦。 “你先打电话请拖车过来。” “嗯。” 这次没有争论,很快地达成共识。 康伟柏下车打开后车厢,将故障标志拿出来,并频频向后头的来车道歉。 “你真有礼貌。”韩宓雅见状,淡然的语气中带着不予置评,觉得他太过矫情了。 “是我们造成交通不便,点个头致意表达我们的歉意是应该的。” “是吗?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 “不懂世事的有钱公子哥。”很简短的评语,已经道尽她对他的观感。 “我会检讨的,想不到我让你有这么不好的印象。” “现在改观了。”韩宓雅很坦白地说。 “真的吗?我不希望让你对我反感。”康伟柏眉开眼笑,愉悦地找着话题化解两人之间的陌生。“班长,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想再见你一面,没料到老天那么眷顾我,一下飞机就碰到了你。” “你在说什么?”韩宓雅拢起眉头。 “你不觉得我很面熟吗?”康伟柏兴致勃勃地问。 “没印象。”韩宓雅摇头。 “是吗?” 康伟柏脸上瞬间闪过的黯淡让韩宓雅心头一紧,仿佛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立即收回刚才道出口的只字片语。 意识到自己的心境,韩宓雅忍不住皱眉。他要难过是他的事,她干嘛跟着他心情不快?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可能认错人了。” “不会的,你曾当过xx国中二年五班的班长吧?” “对。” “你记得有天来了个转学生,被同学绊倒而受伤流血,结果是你送他到保健室的吗?”康伟柏将记忆犹新的片段一一陈述。 脑袋蓦地轰然作响,那天的事迅速在韩宓雅眼前重演,他就是那个来了一天就不见人影的男孩? 她为此耿耿于怀好久,以为是自己吓到了他,才让他不想再到学校来,结果愧疚了好一阵子。 “后来你怎么没来?”韩宓雅忍不住问。 “因为我爸调职到国外。” “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为什么这样问?”康伟柏不解。 “第一天来就对你太过热情,吓到了你。” “你没有吓到我,反而给了我勇气,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我,是发誓一定要变强壮然后保护你的男人。” 心脏因这席话紧张地失序乱跳,韩宓雅怔望着康伟柏。“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 康伟柏正欲解释,拖车来了,将那辆抛锚的车子拖走,然后他们叫了部计程车到公司。 坐在车内,若有所思的韩宓雅一脸淡漠,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疏离感。 康伟柏扯着唇角。“你变了。” “你不也变了?”韩宓雅随口应着。 “你懂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吗?”康伟柏逼近韩宓雅。 他不懂她以前热情的模样到哪里去了?如果这是她的假面具,他会试着用各种方法挑动她的真性情,褪去伪装的冷漠。 “离我远一点。”韩宓雅挪动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 像是故意戏弄她,康伟柏依然贴近她,直到她碰到了车门,不得不正视他。“你想怎样?” “告诉我,为什么你变成这样?”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鼻际,搔痒般的触动让她轻皱着眉头,但一眨眼间,她便决定漠视这种异样的感觉。 可是太难了,轻抚着肌肤的呼息仿佛在撩动她最敏感的脉络,混淆她冷静的思考,让她的思路断断续续,忘了该说点什么来阻止这暧昧的距离。 不料还没思索到办法,司机突然来了个大转弯,毫无防备的韩宓雅失控地朝前扑去,她的唇正好印上他的。 韩宓雅睁亮着眸子,无法做任何反应。 此时司机开口了。“小俩口斗嘴是难免的,亲一下能化解不愉悦哦!呵呵,我跟我老婆都是这样子的……” 韩宓雅傻眼地瞪着司机,偷了香的康伟柏则神色自若地坐在一旁偷笑,似乎很认同司机的话。 怒火骤然升起,韩宓雅正欲斥责两个男人,康伟柏的声音扬起。“到了,下车吧!” 哼!韩宓雅气闷地打开门急步走开,不想再跟康伟柏处在同一个气流中,那会让她窒息。 第三章 一踏入工作室,韩宓雅不顾同事射来的怪异目光,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气味,让她激愤的情绪稍稍得到纡解。 幽然地吐着大气,开启电脑,继续未完的工作,奈何脑子里混乱到没有脉络可循,原本已有次序的程式就像零散的拼图,等着被重新组合。 韩宓雅闭上眼,努力想要抓回胡乱飞舞的思路,但紧抿的嘴唇仿佛诉说着她陷入了困顿,愈是慌张,她愈是无法冷静思考。 怎么办?这个案子后天就要验收了…… “嗨!吃饭罗!”康伟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际,韩宓雅猛摇着头,以为是幻觉。 纳闷的康伟柏走近韩宓雅,拍着她的肩头。“你没事吧?” 肩头传来的清晰触觉让韩宓雅知晓并非自己胡思乱想,于是迅速板起脸孔,淡然地迎视他。“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来我的办公室?” “是你自己门没关好,那不是代表“欢迎入内参观”吗?” “胡说八道。” “怎么?我以为你会坐在电脑前面工作,想不到我料错了。”康伟柏转头望着萤幕上的画面,上头未完成的程式停留在他昨夜所打的地方,看样子她一整个早上一点进度都没有。“需要帮忙吗?” “不用。” “那怎么行?我记得志贤要你带着我尽早进入状况,这些案子应该也是我该接触的部分吧?”康伟柏走到办公桌前,指着桌上一叠的文件。 韩宓雅蹙眉沉思,以她目前的状况,怕是无法在预期的时间里完成,不如就交给他吧! 虽然她心有不甘,原本可以多赚一笔奖金的机会眼看就要白白溜走,但衡量得失,在必须顾全大局下,她不能只考虑到自己,公司的信誉才是最重要的。她见识过他非凡的逻辑思考,她相信他一定没问题的。 “你这么说也没错,之前我为了赶进度,压根就对带新人很反感,但昨天见识过你的能力后,我想这个案子由你接手应该没问题,那就麻烦你了,后天交件。” “这么刺激的挑战,我很乐于接受。” “很好,我希望明天下班前能够看到成品。” 康伟柏突然出其不意地靠近韩宓雅。“该去吃饭了。” “我不饿。”韩宓雅下意识地后退。 “我饿了。”将韩宓雅逃避的举动望进眼底,康伟柏泛着笑意依然故我地靠向她。 “告诉我做什么?我又不能帮你解饥。”韩宓雅边说边后退。 “至少你能带我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康伟柏则轻松自若地靠上前去。 “你可以跟其他同事一起去,这种事别来找我。” “那怎么行?吃饭时间到了就不该虐待自己。” “你可以不要理我。”已经无路可退,韩宓雅只得出声提醒康伟柏。“说话就说话,不要靠那么近。” “有吗?这样很近吗?”康伟柏嘻皮笑脸地瞅着近在咫尺的韩宓雅,近到一触手就能抚模她淡漠的脸颊,他想要将他的温热传递给她,看看能否褪去她的冰冷。 “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睁眼说瞎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习惯跟人这样说话,可以不用太出力就能让对方听见我的话,还能拉近彼此间的疏离感。” 听着康伟柏似是而非的论调,韩宓雅撇撇嘴。“我不喜欢。” “你要试着习惯,因为我们会有一段时间要相处。” “为何要我习惯,而不是你改变跟人说话的方式?”韩宓雅不耐烦地问。 “因为我觉得这样很好,没必要改变。” “我也觉得我这样很好。” “哎,宓雅……”康伟柏幽幽一叹,亲呢地唤着她。 “不要这样叫我。”别人叫她都不会怎样,为何偏偏他一叫就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宓雅。”康伟柏不理会地继续叫。 “不要叫了。”他到底听不听得懂她的话啊? 凝睇着韩宓雅眉头一皱,似乎对他的叫法颇有微词的模样,他突然浮起戏谵她的念头,想要做个实验。他诡异地笑着,“你不觉得这样叫让陌生的我们更快熟悉彼此吗?” “不觉得。” “宓雅……” “够了!你晓不晓得分寸啊?不要太过分哦!”韩宓雅怒火上扬。 其实她很难得生气,她向来都把脾气控制得很好,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错觉,可是他却老是爱挑战她的底限,让她忍无可忍。 “宓雅,你之前的个性并没有这么糟。”康伟柏感慨地说。 “那是因为你不识相。”以为他是指她发飘的事。 “不!我是说……你应该是很阳光的女生,可是你现在……却像阴天。” “那又如何?跟你无关。” “跟我有关,我想看见你的笑容,印象中给我勇气、鼓励我的那个灿烂笑容。”康伟柏苦涩地扯着唇角,手指缓缓刷过韩宓雅漠然的颊畔。 电流瞬间从她的肌肤奔窜至她的心臆,震荡起澎湃的激流,她微微一颤。 胸口紧窒的触动让她模不着头绪,只能愣在原地,无法做任何反应地怔望着叹气的他,想要厘清原因却束手无策。 康伟柏无奈地抵着韩宓雅的前额,气息吹拂着恍然的她。“给我机会,让我多认识你,别拒我于千里之外。” 失神的理智因他的话而回到脑子里,她推开他。“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否则我会请苏先生将带你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处理。” 狠话都说出口了,碰了一鼻子灰的康伟柏只得后退几步。“我会注意的。” “最好记住你的话。” “我会记住的。”记住遍记住,能不能做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罗! .lyt99.lyt99.lyt99 晴朗的天:告诉你哦!我今天吻到我喜欢的人了。 悲凉的风:你说要到台湾找的那个女生吗? 晴朗的天:对呀!很巧的,我到台湾的第一天就遇到她了。 悲凉的风:你运气很好嘛! 晴朗的天:我也这么觉得!! 悲凉的风:吻到她的感觉如何? 晴朗的天:verynice! 悲凉的风:那么幸福唷,令人羡慕。 晴朗的天:你也可以啊…… 悲凉的风:我?再说吧! 他的喜悦感染了她,心也跟着荡起暖暖的潮流,让她不经意地想起今早的画面,虽然是意外,老实说他却不讨厌。 事情发生时,她是生气的,可事后她却出乎意料地有点惋惜,遗憾那只是一瞬间的碰触,无法好好感受亲吻的滋味。 思及此,她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甜蜜的笑靥。 也许她不自觉,但不知何时站在房外的梁晓莉全清楚地看到了,那是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才会展现的笑颜。 韩宓雅谈恋爱了?不可能的!她记得韩宓雅不喜欢男人,更对男人的百般示好和追求不屑一顾,那现在她所见的又是怎么回事? 梁晓莉轻敲门板。“宓雅,你笑得好幸福,谈恋爱了吗?” “怎么可能?”韩宓雅哼了一声。 “是哦,那就是我看错罗?” “嗯。”韩宓雅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地问:“你今天晚上没工作吗?” “今天我休假,所以早点回来。你想吃什么,我去弄。” “你准备就行了。” “好,没问题!” .lyt99.lyt99.lyt99 午休时间,茶水间内传来高谈阔论。 “苏先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把带领新人的工作交给韩宓雅。” “就是说啊!但最令我想不透的是康伟柏;才短短相处几天而已,为什么我觉得他看韩宓雅的眼神很不一样,不像只是朋友。” “不会吧?康伟柏眼光那么差吗?韩宓雅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干嘛没事去找壁碰啊?”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吗?” “没耶……”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摇头。 “所以呀!我们要去告诉他,叫他放弃,然后……” “造福我们这群众家姐妹。” 结论就是好男人留着自己享用,就算是他人的,也要想尽办法拆散人家! 好巧不巧,康伟柏从旁经过,正好耳闻这段对话,他轻咳一声。“各位小姐,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啊——”顿时尖叫连连,每个人都感到羞惭地低下头。 “不用你们说,我也很清楚她是这样的人,但比起你们,我更有兴趣跟她在一起,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请祝福我们。” 这段类似告白的感性言语换来众人的惊叹低呼,面面相觑地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听,唯有从彼此的讶异瞳眸中才稍稍获得肯定。 康伟柏说完,身后立刻扬起不悦的嗓音。“康伟柏!” 完了!康伟柏暗叫不妙,缓缓转身,对上韩宓雅怒不可遏的双眸。不待他开口,她已掉头朝苏志贤的办公室走去。 “苏先生,能不能请你换别人带他?”韩宓雅劈头就说。 突如其来被这么一问,搞不清楚状况的苏志贤只好先安抚韩宓雅的情绪。 “有事等会再说,我们先开会吧!” 会议室中,苏志贤与主要干部协商了一些重要事务,最后宣布了一件令人振奋的消息。 “这一年来在大家的努力下,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为了犒赏大家的辛劳,我决定下个月办个年终旅游,让大家轻松一下。” 苏志贤体恤员工的做法引来一阵欢呼及鼓掌,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喜悦的神情,除了韩宓雅和康伟柏。 众人带着愉快的心情离开会议室后,里面只剩下苏志贤、康伟柏及韩宓雅三人。 “好了,现在来谈谈你们的事。” “如我刚才所说,请你找别人带他进入状况。” “你知道没人比你更适合。”苏志贤坦白地说。 “不!他其实很适应工作环境,根本不需要人带。”韩宓雅坚决地说。 “伟柏,你的意思呢?”苏志贤转而询问康伟柏。 “如果韩宓雅那么讨厌我,我没意见。”康伟柏无辜地说。 “你不用讲得那么委屈,如果你不做出让人厌恶的事,我绝不会拒绝苏先生的交代。”韩宓雅辩驳。 “我只是向你表达我的友谊。”康伟柏神色自若地解释。 “真的是这样吗?”韩宓雅嗤哼。 两人一来一往,全然没有苏志贤插嘴的余地,于是他摇摇头,退出战场,把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除了友情,还有爱情。” “我不需要。”韩宓雅连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 “宓雅,你不要那么狠心拒绝我,我在台湾没几个熟识的人,想要多认识一些人的心情,你可以体谅吗?” “可以体谅,但同事那么多,你只要打好关系,朋友会有一堆,不差我一个。”韩宓雅不以为然。 “我只重质不重量,况且我回到台湾的目的是为了你,如果没有跟你搭上友谊的桥梁,就算认识其他人也没用。” “那是你的想法,我并不想跟你重新搭上线。” “宓雅……” 又来了,他又这样叫她了,她头皮发毛啊!“我再说一次,不要这样叫我,那让我浑身不舒服。” “是吗?宓雅……”像是抓到她的弱点,他黯淡的黑瞳突地刷亮。果然上次的实验结果是好的,她受不了人家这样叫她。 惨了!她说错话了,她可以想像之后的日子一定会常常听到他在她耳边用恶心的口吻乱叫她的名字,光是想像那画面,一股寒意便从脚底窜入全身。 “康伟柏,不要再叫了!” “宓雅、宓雅……我喜欢这样叫你。” 听到这句话,韩宓雅无力反抗,只想逃离现场、逃离他。 在他的恶搞之下,事情非但没有解决,反而让韩宓雅头痛不已。 .lyt99.lyt99.lyt99 下班后,心情不佳的韩宓雅前往偶尔会去光顾的酒吧。坐在吧台前,她点了杯调酒轻啜着。 “很久没来了哦?”酒保peter问候着。 “是呀,最近工作忙。”韩宓雅随意应声。 她总是一个人独自坐在吧台看着酒保调酒,炫丽的功夫不但吸引她的目光,纷乱的心情也能获得暂时的平静。 那知一抹人影突然闪身坐在身旁,韩宓雅徐缓地抬起眼帘瞥向他,却见到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厚——简直是阴魂不散! “真巧,你也在这儿。” “呵呵!”韩宓雅干笑着。 “我是看到杂志有介绍,就过来光顾,你也是吗?”康伟柏自行解释。 其实这只是他的借口,实际上他是尾随她而来。下班时原以为她会跟他同路,怎知她却绕到别处,在好奇心趋使之下,他做了跟踪者。 虽知不好,但瞧见她黯淡的神色,他真的放心不下。 “不是。”韩宓雅冷冷地说,暗喻着不想多谈。 “你之前来过吗?”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到底。“介绍一下吧!” “自己看menc,我不熟。” “那你喝的是……”康伟柏的热情并没因此而浇熄,依然欲罢不能。 “问酒保。” 康伟柏没再废话,直接叫酒。“来一杯跟她一样的。” “0k,马上来。”酒保很快地送上一杯调酒。 “tbanks。”康伟柏客气地致谢,用英文跟酒保对谈起来。 一旁听得发慌的韩宓雅焦虑地猛喝酒,一杯接着一杯,没有一刻休息,直到康伟柏转头问她:“要走了吗?” 这时的她早已意识不清,蒙胧的水眸盈盈地凝睇着他,挑动他的心湖,他觉得此刻的她好诱人,微启的唇瓣就像在等候他的降临。他好想好想吻她! 尚且来不及有动作,韩宓雅忽然两手一伸朝康伟柏脖子一勾,娇嗔道: “你为什么老爱找我麻烦?” 康伟柏还来不及开口解释,韩宓雅出乎意料地迎面而来,当着酒保及众人的面吻了下去。 他被强吻了?!阵阵吆喝声四起,在场所有人纷纷鼓掌叫好,给了韩宓雅莫大的勇气。她吻得起劲,康伟柏反而急着临阵月兑逃。 想扯开韩宓雅的双手,她反而像八爪章鱼般紧抓着不放,让康伟柏无法挣月兑,只能仰天呐喊:怎么她一喝醉就变得如此热情如火? “好耶!”酒吧顿时热闹非凡。 不想被当成猴子欣赏,康伟柏只得半哄半骗地轻语。“我们回家再亲好吗?这里人太多了。” “是吗……”韩宓雅神智不清地傻笑着,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 临走前,听到众人失望的叹气,韩宓雅还不忘转身点头致谢,并频送秋波,飞吻满天飞,成了一只美丽的花蝴蝶。 康伟柏好不容易将好动的她塞入车内,待他坐进驾驶座后,她又扑了上来,撒娇地要求着。“亲亲……” 他忍不住皱眉,不懂酒有什么魔力,竟使她成了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他稍稍后退,她仍节节靠近,这样的情况似乎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只是时空转变,两人的角色互换,她是猎捕者,而他是待宰的羔羊。 “我要开车。”伸手阻止她的举动。 “不要!我要亲亲……” “好,亲一下,你坐好,我开车回家。”他跟她谈条件。 “亲一下……”她重复他的话。 于是他对准目标,正欲吻下去时,她的头突然一点,让他只亲到她的额头,定睛一看,她已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康伟柏松了口气,将韩宓雅放正在座位上,替她系上安全带。 一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惜并没有人能够给他解答。 .lyt99.lyt99.lyt99 棒日,韩宓雅一醒过来就头痛欲裂。 艰难地爬起身,她摇晃着身体走进浴室,梳洗过后精神才稍稍恢复。 倒了杯水走到客厅,她拼命回想自己是如何回家的,但她只记得康伟柏到了,然后她猛灌酒,之后的印象完全空白,不论如何努力依然想不起来。 此时门铃声响起,韩宓雅走去开门,看见喜形于色的康伟柏提着早餐站在门外,心坎不知怎么搞地骤然热流奔腾,一股窒闷感紧紧揪住胸臆,似乎在传递着某种未知的讯息。 见韩宓雅毫无反应,康伟柏迳自走进客厅。“一起吃早餐吧!” “你自己吃,我不吃。”拒绝他的热情款待。 “那怎么行?你昨晚喝醉了,现在一定饥肠辘辘,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对胃也比较好。”康伟柏点明事实。 她是饿了,饿到前胸贴后背;但接受他的好意,不就表示她默认与他和平相处吗?这样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她身边。 不好吗?也不是不好,只是她无法忘却母亲的下场,悲惨的命运让她对爱情踌躇不安、举足不前,唯有先保护自己,才能避免类似的事发生。 但她会不会想太多了?眼前不过是件极其简单的事,又何必扯到“爱情”?难不成其实她的内心有点期待并且蠢蠢欲动?不!不可能的……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问起文不对题的话。 “你想呢?我在你旁边,当然是我送你回来的,你昨晚喝醉了。” “谢谢。” “不客气,想要感谢我的话,就把早餐吃了。”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坚持,于是坐下享受他所送来的美味早餐。 康伟柏忍不住唠叨:“下次别喝那么多,很伤身的,如果有事就找人倾诉一下,心情会好一点,找我也可以,我很乐意的。” “就算是对你的不满,你也不介意?” “呃……这我要考虑考虑。”康伟柏停顿了一下才应声。“该不会你昨晚喝成那样是因为我的关系?” “不是。”不想让他有任何遐想,她断然否认。 “真的不是?” “不关你的事。”韩宓雅撇开脸。 “你不好意思啊?”逗弄她真有趣,尤其是见到她昨夜失控的举动,更觉得她可爱,只是故意以假象示人。 虽然还没搞清楚原因,但那已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察觉两人间的关系好像有些不一样,这是个好现象。 “没有。”韩宓雅冷冷地说。 “说给我听没关系的。” “不要!” “好啦……” “别想!” 两人争执不已,直到吃完早餐还是没有结论。 第四章 终于到了年终旅游的日子,清爽的天空虽然带了点凉意,却不失一个旅游的好天气。 老实说,韩宓雅对年终旅游并不感兴趣,她根本没有心思游玩,想到姜芷亚和梁晓莉为了筹钱而奔波,她哪还有闲情逸致?而且她没料到坐在她身边的居然是康伟柏。 “位置还那么多,你没必要坐在我旁边。” “我得防着点。” “防什么?” “防你遭到其他男同事的骚扰。” 在公司里,她穿着正式像个干练的女强人,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疏离戚,浑身散发着冷冽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自然阻止了别人妄想近身的企图。 但是今天的她,及肩的细柔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转动的脖子引领着柔发跳动飞舞,连带地冰冷的脸庞也软化不少,多了份吸引男人视线的娇美。 她是他的!其他男人滚边去,别想要靠近。 “是你吧?”发现他太过贴近,虽然从鼻子吹出的温热电得她轻颤,但为了避免他人不当的联想,她弯起手肘顶开他。 “是包括我。”康伟柏毫不讳言地承认。 “无聊!”赶不走他,宁可眼不见为净,韩宓雅撇开脸望着窗外的景致。 好不容易熬到下榻的饭店,终于可以摆月兑他的身影,韩宓雅下车后迅速移动到大厅。 去柜台check目的员工回来后,宣布了件不愉快的消息。 “因饭店作业疏失,加上年底顾客很多,只剩一间六人房,一间两人房,及两间四人房,我们男女人数刚好都是单数,很难安排,就看有没有人愿意挤一下。” 眼看他们九女七男,势必有一男一女落单,得去合住双人房,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八个要去住四人房,而且不想跟人家挤,出来玩为什么要辛苦自己?”率先发声的是扣除掉韩宓雅的八位女性,她们一致排挤她。 韩宓雅不发一语,心知肚明会被排除在外,闻言她并不感到意外。 “那太好了!你们真是太体贴了,想要让我跟宓雅事先度蜜月吗?”康伟柏开怀地笑着,让韩宓雅不致太过难堪,却换来她一记白眼,嫌他多事。 “这是钥匙,好好享受吧!”苏志贤不待陷入恍神的同事回神,将房间钥匙塞给康伟柏,挥手欢送他们。 .lyt99.lyt99.lyt99 未踏进房间之前,韩宓雅在心中暗暗祈祷着是两张床:可惜,开门之后期待落空,房间很明显地只有一张大床,幸好还有沙发。 “这沙发模起来还满舒服的,就不知道睡起来的滋味如何?”康伟柏在韩宓雅恍神时走近沙发,出其不意地大刺刺躺上去,露出极其满意的神情。“不错嘛!那我就睡沙发,床让给你。” “你没必要这样,一个大男人睡在小沙发上,太委屈你了。”他手长脚长,相形之下沙发变小了,根本容纳不下他庞大的身躯。 “不会,要做绅士,就必须学会体贴女人。”康伟柏侧身,以一手撑住脸庞,朝韩宓雅露出迷人的笑脸。 她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又来了!她明明告诉自己别再动摇,怎么他的笑又轻易地征服了她? “随你!”放弃与他唇枪舌剑,免得败阵的老是她。 瞅着她将行李整齐地置于衣柜中,他的眼眸跟随着她而转动,心满意足地欣赏着,毕竟能跟她共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真的很难得。 这是个美妙的体验,当然也希望日后的每分每秒都能与她度过。 康伟柏火热的盯视逼得韩宓雅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没好气地问:“看什么?” 苞他会演变到必须共处的局面,她从来没想过,更没料到会是在这样足以惹人逦思的情况下,想起他在大厅讲的那番话,暧昧的气流骤然浮荡在空气之中。 可以想见,那群女人对她又恨之入骨了。 能怎么办?她阻止不了他的嘴,何况他是为了让她有台阶下,不致陷于被排斥的窘境,弄得大家还没开始玩便留下阴影,所以她没理由责骂他。 她打算这三天与他和平相处,别让气氛太难堪。只是他似乎并不如此想,不断地挑衅她的耐性,那双像要褪去她全身衣服的炽热眼眸让她漠视不了。 “你真美。”康伟柏衷心赞叹着。 “如果你再用轻浮的眼神看我,我不介意请你去睡走廊。” “轻浮?我还以为是充满爱意。”康伟柏皱了皱眉,心底忍不住掉下几滴伤心的泪水。原来他的眼神很“轻佻”哦? “自以为是。”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你一点都不感动吗?”康伟柏沉下脸幽幽地说。 “有必要吗?” “照常理应该要这样。” “一般常理不适合我。”韩宓雅淡漠地答腔。 “确实。让我真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康伟柏哀号不已。 “放弃是正途。”嘴上如此建议他,但心里其实有点舍不得。 “轻言放弃就不配说喜欢你了。”康伟柏摇摇头拒绝韩宓雅的.提议。 此举让她放下紧张的心情,生怕他真的答应。 天啊!有没有搞错啊?刚才那……那是她的心声吗? 突如其来的认知让韩宓雅心中漾起小小的慌乱,她急忙奔进洗手间,转开水笼头,哗啦啦的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双手捧着冷水便往脸上泼。 凝睇着镜中被水液湿润的脸颊竟微微染上一层红韵,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一向不知脸红为何物的她居然因男人而羞赧?她完了!她没救了…… 韩宓雅进去太久,外头的康伟柏开始担心,他十万火急地敲着门,生怕她昏倒在里头。 仓卒地擦掉水珠,韩宓雅强逼自己从容不迫地走出来。 “你要上洗手间吗?”语气恢复平时的冷静。 “没有。”康伟柏怪异地盯着韩宓雅,手指蓦然凑近她的脸颊,她退缩了一下。 “你的脸怎么湿湿的?”他为她抹去水珠。 “我洗脸。”韩宓雅随便塘塞着。 “哦,是这样吗?”显然他有点怀疑,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有什么意见?难道我不能洗脸吗?”韩宓雅扬声反驳。 “没有,我不敢有意见,只是觉得情况似乎不是如此。”康伟柏不疾不徐地欺近韩宓雅,直到脸庞几乎与她贴近,听到她轻轻地倒吸一口气后,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承认吧!” 韩宓雅错愕地愣住了,他有透视眼还是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不然他为何一脸贼贼地笑着,似乎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承认什么?” “你在为我小鹿乱撞。”康伟柏眉开眼笑,只差没手舞足蹈。 “神经!”就算真被他猜中了,她也不会承认。 “急着否认就表示……” “别无聊了,时间差不多了,该下楼用餐了。”韩宓雅急忙打断康伟柏。 “被我猜到了吧?宓雅。” 韩宓雅一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还这样叫我?” “不然我该怎么叫,雅雅吗?” “不可以!” “小宓宓?” “更不行!” “那……你给我一个建议如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直接问她比较快。 “现在不是叫什么的问题……”韩宓雅心烦意乱,他就是有办法撩拨她平静无波的心湖,缓缓荡漾着缝绪的浪花。 每听一次他唤她的名,她的心就再一次沦陷,想要阻止掌握不住的心,奈何无济于事,她很清楚地明白变调的情绪已回不到正轨了。 她只能借由拒绝作为最后一道防线,提醒自己别深陷进去。 “不然呢?你要说清楚啊!我不想让你不愉快。” “反正你就是不要叫我的名字!”韩宓雅焦躁不已。 “不叫你的名字,我要叫你什么?小姐?还是“嗨,babf?” “都不要。” “你这样我很为难。”康伟柏垮下脸无奈地瞅着韩宓雅。 算了,争执也不会有结果。“随你便!” .lyt99.lyt99.lyt99 “这时候找我有事吗?”韩宓雅戒慎地盯着眼前不怀好意的三名女同事。 “想跟你聊聊。” “为了康伟柏的事吗?” “对!” “那没什么好聊的。”韩宓雅立刻掉头离去。 其中一名女同事冲到韩宓雅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你别以为苏先生把带新人的工作交给你,你就可以霸占他。” “要的话,你去跟苏先生建议,我乐得轻松。”男人真的是影响女人关系最重要的因素,为了男人,她们居然不惜找她出来“谈淡”。 她还巴不得把带新人这个大麻烦丢给其他人,奈何一直争取无效,只好带一天算一天。 “你舍得?”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是你们煞到他,不是我。”韩宓雅冷冷地说。 她实在受够了因为康伟柏而被人围剿的情况,他还没来之前,就算她的行事作风多么令人不以为然,至少她办事的效率足以遏止一些流言流语。 自从他来了之后,不满她的声音逐渐出现,背后批评的斥责愈来愈夸张,而今晚这样的情况更是离谱。 是谁说“女人是祸星”?在她眼里,康伟柏才是实至名归的大祸星! “你敢保证不会跟他有牵扯?” “我没必要做这样的保证。”会说出这番活,韩宓雅有点诧异,不是该斩钉截铁地回答“绝不会”的吗? “是不敢说吧?”女同事嗤之以鼻。 “说了又如何,可以保证他就会看上你们吗?”韩宓雅不置可否。 “这不用你管,反正我们就是看不惯你的故作清高。” “所以呢?” “什么所以?我们从刚才说到现在,你都没听进去吗?” “有,很清楚。” “那就请你识相点。” “我看着办。”她们不可理喻的态度激起韩宓雅的反叛因子,点醒着她没必要乖乖顺从她们。 “你不要太过分。” “不知道是谁过分了?”韩宓雅嗤哼一声。 “你……”其中一名女同事愤怒地高举着手。 见状,韩宓雅冷笑。“想打人吗?”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急忙拉住欲打人的女同事,免得难看。 韩宓雅倔然地将被指责的委屈吞下肚,不再理会她们地掉头离开。 shit!明明就是他摆明了要追她,凭什么要她承受责难?在这场男女战争中,最无辜的人就是她,只是,已动摇心绪的她或许称不上无辜,而是咎由自取。 若她坚持抗战自己的情海波涛,今晚的对谈她就能站得住脚,而不会虚应了事,落人口舌。唉!只能说世事难料啊! .lyt99.lyt99.lyt99 不见韩宓雅的人影,急着找寻她的康伟柏只好拨打她的手机,一接通立刻听见闹哄哄的声音,分辨不出她在哪里。“喂?宓雅吗?” “呵呵……”韩宓雅迳自傻笑着,让康伟柏无法顺利询问她的所在地,只得悻悻然地回到房间等待。 康伟柏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着外头漆黑的夜空,瞧不见月亮的身影,心头担心着天气是否即将产生变化,除此之外,放不下的还是对韩宓雅的忧虑。 到底跑哪里去了…… 突然门外响起微弱的声响,他连忙冲上前去应门。 韩宓雅摇摇晃晃的身驱正努力拿着卡片想插进门孔里,当门一开,她挥着手痴痴地笑着。“嗨。” 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康伟柏忍不住皱眉。“你又喝醉了?” “没有啊!我很清醒,不然怎么找得到房间……”韩宓雅穿越康伟柏走进房间。 “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康伟柏不解她为何非得如此折腾、麻痹自己。 “呵呵……”摇摆的身体终于在碰到床铺时倒了下去。 “宓雅!” “干嘛?”稍稍侧身,盯着映入眼帘模糊不清的他。 “你……”康伟柏根本无法责怪她。 “过来,我看不清楚你。” 康伟柏一靠近,韩宓雅立即拙住他的脖子,语焉不详地咕哝。“你到底哪里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那是她们的事,我只喜欢你一个。”康伟柏叹气,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才能好好坐下来“谈心”。 “呵!你骗人……我不相信……我的个性那么怪……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韩宓雅否认康伟柏的说法。 “喜欢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是吗……”韩宓雅打了个酒嗝,“我要你亲我。” “这……”康伟柏犹豫着,这算是乘人之危吧? “亲我,不然我亲你了……”韩宓雅还没说完嘴巴已经凑上。 那晚在酒吧发生的事再度上演,康伟柏瞠目结舌地瞅睇着韩宓雅,她真的一喝醉就一反常态,做出平日不可能会做的大胆举动。 其实他多么希望能在她清醒时亲吻她,而不是在她神智不清的时候,一旦清醒,她就会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让他的心仿佛在洗三温暖般忽冷忽热,有够难受。 韩宓雅欲罢不能地愈吻愈起劲,康伟柏被动地任凭她处置,他不想在此刻一逞兽欲,尽避生理反应不断被挑起,他的理智还是告诉自己千万要忍住。 良久之后,康伟柏终于获得透口气的机会,他抓着她的双肩,认真地说: “宓雅,你别这样……” “为什么?” 这时简直是有理说不清,他站起身,离她远远的。“晚了,该睡了……” “我不要……”韩宓雅拒绝他的提议。 这时天空狠狠劈下一道骇人的闪电,锐利的光芒落在韩宓雅蒙胧的迷眸中,她惊诧地睁大眼,酒也醒了一半。 脑海中瞬间跳跃出不甚清晰的画面,虽然看不清却足以让她战栗不已,她恐惧地月兑口吼出:“不——” 她紧闭着眼,两手捂着耳朵,想要不看不听,但脑子里的情节却不是这样就能抹去,逐渐清晰的轮廓、言语、背景让她完全失控。 韩宓雅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吓坏了不知所以然的康伟柏,他着急地搂住她发抖的身子。“宓雅,你没事吧?” “不要……”这一碰,像是触动她心灵的某个角落,她逃离似地飞奔至墙角,两眼惊恐地往他的方向望,却不是在看他,而是一个遥远而不同的时空,逼得她只能躲在墙角啜泣。 她在哭?他没看错,两行伤心的泪水沿着她苍白的脸庞滑落,滴在缩成一团的双膝上,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无法想像是怎样的事,会让一个坚强的女人变成一捏即碎的瓷女圭女圭,康伟柏放轻步伐走近韩宓雅,她却张着畏惧的雾眸,嗓音发抖地说:“不要……不要打我。” “我不会打你,别怕。”这番无意识的话透露着韩宓雅害怕的来源,康伟柏心疼地磨蹭着她的发丝,安抚着她。 “真的吗?” “嗯,我不会打你的,我喜欢你啊!怎么舍得打你?”他拭去她的泪水,拉起她。“休息一下好吗?醒过来后你就会忘记这些事了。” 韩宓雅仍有点畏惧,但康伟柏真挚的黑眸给了她温暖。“好。” 康伟柏将韩宓雅带到床上躺好。“我会在这里陪你。” 得到康伟柏的承诺后,韩宓雅缓缓闭上眼睛,小手依然紧紧抓着他不放。 那种被深切依赖的感觉让他觉得好心酸,却又无法替她分担,毕竟他不知道原因。 “呜……” 但梦魇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他伸手抚着她微蹙的眉头。“我在这儿,好好睡。” 安慰的呢哺细语,像施了魔咒般融化了韩宓雅心中的恐惧,她沉沉地睡去。 康伟柏微勾着唇,凝视着眼中最美的佳人,在她额头烙下深情的一吻。他帮她盖好被单,靠坐在床头看着她,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丝毫不觉得累。 .lyt99.lyt99.lyt99 韩宓雅悠悠转醒,头痛欲裂的脑袋告诉自己她又喝醉了。 她是怎么了?只要一扯到他,她就爱恨交加,非得买醉消弥心头混乱的潮流,寻得短暂的安宁。 但那并非永久之计,酒醒之后事情依然存在,并不会因而消失。唉……她该如何是好? 掀开被单走下床,韩宓雅瞥见窝在沙发上的康伟柏,他似乎并不太好眠,是空间不够伸展的关系吧? 韩宓雅悄悄移动到康伟柏身边,低头注视沉睡的他,不懂他何以如此执着于她,爱情的力量真有那么伟大,能够让一个人充满了干劲,只为追求一份真爱? 她无法体会,她从来不让自己陷于爱情的漩涡中,为情所困,为情所伤,那太不划算也太不值得了。 可是现在的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搅乱心湖,不再平静、不再寒冷。 忍不住探出手轻轻触碰着他的额头、鼻子,最后落在两片嘴唇上,想起那次在车上不经意的轻吻,虽然短短一触,却萦回在心坎,久久不去。 搔痒的触感让康伟柏微微睁开双眼,一见到韩宓雅,立刻起身拉着她的手腕。“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韩宓雅不疾不徐地抽回手。 “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嗯。” “可是你……”康伟柏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他吞吞吐吐的口吻让韩宓雅感到奇怪。 “你忘了看到闪电时吓得要命吗?”康伟柏小心翼翼地询问。 “有吗?”昨晚喝得太醉,她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真的不记得了?” “对。” “好吧!”虽然疑惑溢满胸臆,但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只有作罢。 “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该起床用早餐了,接下来苏先生还安排了节目,不能缺席。” “我还想睡,别理他了。”康伟柏倒头躺下。 “你可以不理,但我不行。”韩宓雅撇撇嘴,这男人真不知轻重。 “好吧!”康伟柏疲累地坐起来,梳洗完毕后,跟在韩宓雅身后来到了餐厅。 第五章 吃完早餐,大伙在大厅集合。 苏志贤拿出两个箱子,朝大家宣布。“为了让旅游多点刺激,我设计了一场游戏,无论输赢都有奖,最低奖金一万元,最高的是十万。” “哇!”众人一阵欢呼。 “这是个团体游戏,游戏规则是两人一组,男女分别到蓝色和黄色箱子抽签,但是因为女多男少,所以会有一组是女女配对。” 女生全部拥上前去,只有韩宓雅并没挤入人群,最后苏志贤伸手拿出女生组的最后一张签纸。“喏,你的。” “谢谢。” “伟柏,你也还没拿吧?”这一喊,女生们全都握着纸张,等候宣判。 原本并不想参与这场无聊游戏的康伟柏站在人群之外,但依然被眼尖的苏志贤给逮到,只好叹口气走过去取走他递来的签纸。 “好了!各位……请去寻找符合手中该配成一对的名字。” “喂,我是武大郎,谁是潘金莲?” “佛罗多、佛罗多,你的好友山姆在这里。” “我是梁泳崎,郑一箭呢?” 配对成功者,站在一旁等候,只剩手中还拿着签张的康伟柏和韩宓雅。 “你们两个在干嘛?大家都对到了,你们呢?” 两人面面相颅,互望着签纸上的名字——“菲利普”、“柯莱儿”,很陌生,但只剩他们还没配到,所以应该是一对吧? “别怀疑了,快过来抽题目吧!”苏志贤挥手催促他们过去。 两人互望一眼,同时撇撇嘴感到无趣,只是十万元诱惑力实在很大,让缺钱的韩宓雅就算不想玩,也得硬着头皮“撩”下去。 “题目上面有提示,赶快去找吧!看十万元会落在哪一组手中。” “是两个人平分十万吗?”有人突然想到,举手发问。 “不,各十万。” “哇!”兴奋声此起彼落。 大家不耽误时间,拉着各自的伙伴迅速展开寻钱之旅。 “大家都走了,你们还不去?”搭上康伟柏和韩宓雅的肩,苏志贤调侃。 “那你呢?你的伙伴在等你!”康伟柏斜眼瞟回去。 “游戏是我想的,再去寻宝就太没意思了。” “那她不就白白损失获取奖金的机会?” “放心,我会做得很公平的。”苏志贤放开他们,朝他的伙伴说:“走!我请你喝咖啡,奖金部分别担心。” “真的?”女同事两眼发亮。 “老板我可不愿食言而肥。”临走前,苏志贤又丢下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菲利普和柯莱儿是电影“记得我爱你”的男女主角,有空可以去看看。” “走了。”韩宓雅转身先行。 “嗯。”真要玩?本来以为她不会有兴趣参与,看来他猜错了,该不会是为了十万元的奖金吧?很有可能。 不如十万元他给,那他便可以回房休息,只是这样做……不太妥当,她一定不会接受,还会以为他在施舍她,又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哎!为什么他有种陷入拉锯战的感觉?不知何时才能终止这样的情况。 .lyt99.lyt99.lyt99 游戏进行到一半,阴晴不定的天气突然变坏,豆大的雨珠狠狠打落下采,吓得路上的行人纷纷抱头猛窜,急着找地方躲雨。 康伟柏和韩宓雅毫无预备,没有随身带伞外出,只能眼睁睁地盯着强烈而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停止的雨势对天长叹。 困在一间小茶馆,他们边喝茶边等待着雨停。 “志贤很用心安排这次的旅游。” 会这么讲,是因为从他们抽到第一个题目出发到现在,每家店的老板都会在招待完特产后,再给他们另一道题目。 老板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提供吃喝玩乐,唯一的可能就是苏志贤已事先安排,跟老板们联系过。 他们正在喝的茶就是一例,绝不是因为躲雨的关系而刻意点的,而是他们一踏进店家,说出通关密语,老板就马上送上最青的热茶。 这种时候,喝一杯热茶真是舒服极了。 “嗯。”韩宓雅似乎不太关心这个话题。 “你觉得雨什么时候会停?” “愈快愈好。” “我倒是希望愈慢愈好。” “那你慢慢等,我要走了。”韩宓雅喝下最后一口茶立刻起身。外头的雨势小了许多,要是不能赶快赶回饭店,十万元就这样白白泡汤了。 “等我一下……”看着完全不用自己的韩宓雅,康伟柏吐着大气,转身对老板说:“能不能跟你借把雨伞?明天拿来还你。” “这……”老板颇为难,毕竟康伟柏是个陌生人。 “这是两百元,买你的雨伞。”康伟柏大方地掏出两张纸钞放在桌上。 “好吧!”老板收下钱,拿了把雨伞递给康伟柏。 “谢谢。”康伟柏边跑边打开雨伞,追上走了一段路的韩宓雅。 察觉到上头闪过阴暗,韩宓雅一抬头就看到雨伞,她盯视着身旁的康伟柏。 康伟柏笑笑。“别淋雨,免得着凉。” 一句极其平常的话,这时听起来却格外令人动容。 正好有道冷风吹拂而过,伴随着飘荡在毛毛细雨中的寒意,忍不住打着哆嗦的韩宓雅心里却漾着一股暖流。 体贴的他占领了她拒男人于千里之外的心园,虽然只有一个角落,但相信不久之后,整座草皮将长满为他而生的花卉。 “哪来的?”韩宓雅用淡漠遮掩心扉的狂跳及疑虑。 “雨伞吗?跟老板买的。” “哦。”韩宓雅沉默了。 在诗情画意的雨丝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lyt99.lyt99.lyt99 睡不着! 睁着圆眸凝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的韩宓雅微微叹着气。 努力逼自己跌入梦乡,但交战在脑海里的烦忧扰得她睡意尽失。 哎!算了,别再撑了,起来走走吧! 韩宓雅拎起外套,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生怕吵醒同房的康伟柏。 她不知他一样难眠,他会失眠是担心她莫名的恐惧再发生,所以要等着她睡着他才敢睡。 所以她的一举—动全落入他微眯的眼中,在她悄声关上门后,他拉开被子坐起来,尾随在她身后。 一前一后的身影来到饭店的庭园,夜晚的游泳池在月光的照射下,水面闪烁着诡异的黑蓝光泽,有种魅惑的迷样吸引力,牵动着韩宓雅往池畔走去。 褪去鞋子,卷起裤管,白哲的双脚缓缓走进池里,冰凉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也震醒了她混沌的脑子。 几分钟后,逐渐适应了冷冽的温度,韩宓雅开始摆动双脚溅起无数的水花,仰头睇望着高挂在星空的晕黄月色,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凄楚的弧线。 她冷艳的美丽与此景此情相互呼应,散发着一缕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氛围,硬是在他们之间筑出一道无形的阻碍。 那种感觉让康伟柏有种窒息感,仿佛两人间的距离又加大了。 不行!他鼓起勇气走近她。“这么晚了还在外头游荡?” 突如其来的浑厚男声吓到了没有心理准备的韩宓雅。“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为什么在这儿,我就为什么在这儿!” “无聊。”韩宓雅转头不理会康伟柏。 被漠视的感觉真不好,康伟柏蹲盯着韩宓雅的侧影,高挺的鼻尖让他很想咬一口。 哦!他在想什么?这么美的气氛,怎能浮起破坏画面的念头? 静默环绕着他们,谁都没打算出声叨扰这清幽。 “走了。”不知过了多久,韩宓雅率先离开池边。 “那么快?”他舍不得难得的恬淡就这样划下休止符。 “早点回去睡觉,免得明天爬不起来。” “如果是跟你一起的话,有何不可?”扬着兴致勃勃的笑脸,康伟柏似乎跃跃欲试,但出自她口中的关心其实才是他心情亢奋的最主要原因。 “我可不想被误会。”韩宓雅的口气平淡得丝毫察觉不到她的情绪。 “误会?”康伟柏挑眉,“你……想歪了。” “神经。”韩宓雅将康伟柏甩在后头,迳自往前走。 康伟柏笑意颇深地跟上她。“去走走吧!难得有这个夜游的好时机。” “你不累?”没记错的话,他下午可像一只懒虫,瘫软在床上不想动,这会儿倒成了一条龙,神采奕奕。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永远不累。”康伟柏开怀地笑着,如同和煦阳光般的脸庞感染了郁闷的韩宓雅,心中的阴影缓缓褪去。 “为什么是我?”韩宓雅问出最深的疑惑。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你永远没办法预料何时会碰到,来了就来了,说不准的,但是你心底一定会晓得,就是他了!” “是吗?听起来经验很多嘛!”韩宓雅不以为然地闷哼一声。 “你猜错了!我一次经验都没有,但是我随时调整自己保持在适合当好情人的最佳状态,以防遇上我的她。” “真有未雨绸缪的概念。” “感动了吗?”语气里洋溢着愉悦。 “没有。” “要如何才能让你放心接受我?”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对男人的厌恶时,或许我会考虑吧!”其实她已经在考虑了,只是心情尚未拨云见日,她还无所适从。 “试着接受我,也许能让你忘了对男人的厌恶。” “再说吧!那对你不公平。” “无所谓,我不在乎。” “我在乎。”韩宓雅毫不迟疑地月兑口而出。 康伟柏忽然静默下来,韩宓雅的话隐约透露着某种讯息,让他在心里咀嚼。很快地,他眉宇之间流泄着浓郁的笑意。“这话是否能够解释为——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放纵过多的情绪,韩宓雅故作不解。 “你不承认没关系,有些东西不见得需要透过言语才能明白。” “又在胡言乱语了,我要回去了。” “你又在逃避了……” “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吗?宓雅……”康伟柏扯住韩宓雅的手,转过她的身体,深情款款的黑眸凝睇着他。“听我说,对你,那不是浪费,而是付出,我希望你能感受到、体会到。” 韩宓雅只能无语地盯着康伟柏,任由他诉说着爱语。 他抓住她的手贴近他的胸膛,闭上眼,唇角随着思潮的流转绽放着醉人的弧度。“我一直梦想着有天回来台湾能够再见到你,想不到老天那么眷顾我,一下飞机就让我碰见你,甚至给了我们这么多的相处时间,我好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 沉浸在美梦情境中的康伟柏一脸满足的模样,亮丽的神采眩惑着韩宓雅,她听见自己的胸口怦怦乱跳?悸动攫夺了她平静无波的心湖,扬起澎湃的汹涌浪潮,随着他神情的转化而高低起伏着。 韩宓雅愣住了,完全被康伟柏慑住了目光。 她的沉默让康伟柏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失神,他满意地一笑,原来她并非对他没感觉。 此时,无声更胜有声,在黑幕的映衬下,只见两个身影缓缓靠近,四片唇办交叠在—起。 真情相对,毫无隐藏。 .lyt99.lyt99.lyt99 三天的旅游很快地结束了,康伟柏一想起两人之间顺利的进展便心花怒放。 只是这趟犒赏员工之旅,大家心是没散到,工作气氛反而变得更加诡异尴尬,苏志贤不得已只好约谈康伟柏。 “最近办公室的气氛相信你心里有数,本来希望旅游回来之后能够更加振奋,想不到却造成反效果,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但少数几个已经可以影响整体的工作效率了。” “我没想到有些人的心眼那么狭窄。” “该怎么说呢?因为韩宓雅平日的作为已经不得人缘,看不惯她的人——有机会就会猛攻击她,而你的出现是个很好的契机。” “是吗……”康伟柏沉思着。 “我睁只眼、闭只眼地放任你去追求她,没去干涉,事情却变成这样……我的大老板,能不能请你帮小弟一个忙,让工作气氛好一点?” “小声点,我还不想让身分曝光。”康伟柏左右察看,确认无恙后才吐口大气。 这声“大老板”并非叫假的,其实康伟柏才是“康英国际科技”的真正掌权者。 他的白手起家在业界是个奇迹,在他大学期间便凭自身的才能开设一间小型工作室,没想到顺利地搭上资讯的列车,在短短的几年内创下高额的业绩。 他研究所毕业之后开始扩展国际市场,这间工作室就是“康英”在台湾的分公司之一,主要提供企业网路规划、资料库整合系统等业务。 而他的长相在商界则是个谜,他不但低调而且不轻易露脸,更拒绝媒体的拍摄,所以公司内除了高阶主管见过他以外,底下的员工并没有跟他直接接触的机会。 尤其是此次来台之行,不但是秘密更是寻爱之旅,因此他不愿行踪曝光,惹来更多的困扰。 “那现在怎么办?你要是拿出拼事业时的迅速敏捷,说不定就手到擒来了!怎么知道你竟然用软的,你想跟她耗多久?”苏志贤苦恼地叹气。 对于好友的深情,苏志贤十分感动,所以尽可能提供协助及帮忙,甚至在康伟柏初来乍到之际,还故意要韩宓雅带领他熟悉环境,认识工作流程。 虽然那是不必要的,毕竟康伟柏是老板,对这些自然了若指掌,但他还是制造了让他们接近认识的机会,怎知情况会演变成这样。 “你应该清楚她的个性,若我用硬的,马上就cameover了,但是我只要装得皮皮的,她纵使恨得牙痒痒的也拿我没辙,这样不是比较有胜算吗?”康伟柏莫测高深地扬着唇,剖析出他这阵子观察得到的结论。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总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 “我知道,多亏这趟旅游,我们关系往前迈出一步了。” “一步?那还要多久?”苏志贤哀号。 “你也知道爱情不能急就章。” “听你胡扯!我看你是没有把握吧?”苏志贤消遣康伟柏。 “你非得把事情讲得那么明,让我难过吗?” “我是让你认清事实。” “给我一点信心行不行?” “好啦!你都这么说了……”苏志贤拍拍康伟柏的肩头,很认真地说: “祝你马到成功、水到渠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没诚意!” .lyt99.lyt99.lyt99 晴朗的天:这几天都没看见你耶? 悲凉的风:去员工旅游了。 晴朗的天:哦,很好啊! 悲凉的风:一点都不好。 晴朗的天:为什么?玩得不起劲吗? 悲凉的风:不是。 晴朗的天:不然呢? 悲凉的风:有些事情理不清。 晴朗的天:介意说来听听吗? 悲凉的风:…… 晴朗的天: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家过问太多,只是有些时候适度的发泄是好的,闷在心里头会更难过。 悲凉的风:谢谢安慰。 晴朗的天:那么客气做啥?想说时再告诉我。 悲凉的风:嗯。 下线后,韩宓雅想起住在隔壁的康伟柏,心坎顿时漾起缝蜷的浪花,让她明白一切都将不一样。 尤其那晚,伴随泛着淡淡黄晕的月娘,听着他情意款款的话,她迷茫在他制造的爱情氛围中,然后不该发生的事竟然在她意识模糊时发生了…… 他们亲吻了! 没有逃避、没有厌恶,应该算是情投意合吧?情况发展至此,她还需要再否认对他的感情吗?答案应该已经很明显了……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韩宓雅挑着眉想着这时会是谁来拜访,门一打开却见到她永远不想见到的人,她直觉地将门板硬生生地甩上,却挡不住男人的蛮横,门板大开,“碰!”地一声撞到了墙壁。 “这就是你欢迎父亲的方式吗?” “我没有父亲。”韩宓雅冷冷地说。 韩风心头火一扬,扭住韩宓雅的手。“再说一次看看!老子养你那么多年,说不见就不见,好不容易找到你,居然这样对我?” “这样对你算客气了。”韩宓雅欲挣月兑韩风的钳制。 “妈的!”韩风狠狠甩了韩宓雅一巴掌。 “你再打啊!妈都已经被你打死了,你连我都想打死吗?”韩宓雅扯着发疼的嘴角气愤地盯着韩风。 她是家暴阴影下的牺牲品,国中时候的她在面临这种情形时根本不知如何求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父亲打得伤痕累累,有时他的气未出够,连她都遭殃。 所以母亲才会受不了长期折磨而选择自杀,在办完母亲的丧礼后,她离家出走,跑到孤儿院,不愿再待在没有半点温暖的家。 “别乱诬赖我,你妈是自己上吊死的。”韩风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是你造成的。”韩宓雅反驳。 韩风又挥出一巴掌。“我都还没骂你逃家的事,你反而指责起我,简直无法无天。” “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你连当父亲都不够格。” “shit!” 韩宓雅的冷嘲热讽激起韩风更多的怒火,他手一扬揪住她的头发,另一手往她的肚子打去,虽然她护住肚子,减缓了冲击,但结实的一拳依然让她痛得皱起眉头。 接下来,韩宓雅还来不及反应,韩风的拳头又猛然打向她身体其他地方,一拳比一拳还重,痛得她咬紧牙根,告诉自己不能哭。 终于韩风打累了,他放开韩宓雅,她强忍着疼痛,摇摇晃晃地朝韩风冷笑着,笑得他头皮发毛,作势又要过来打她,但有所防备的韩宓雅立刻逃到康伟柏门口猛按电铃。 康伟柏听到如雷贯耳的电铃声,一边咒骂不知是谁那么没礼貌,一边忿忿地把门打开,竟然看见有名凶恶的男人冲过来,他连忙挡在韩宓雅身前,制止男人的暴行。 “你做什么?”康伟柏厉声问道。 “我教训我女儿,不关你的事。”韩风甩开康伟柏的手。 “你在我家门前施暴,我不会置之不理。” “意思是你想管我的家务事罗?”韩风气得咬牙切齿。 “你的家务事我没兴趣管,我只是看不惯你打女人。”康伟柏将韩宓雅护在身后,不让她暴露在危险中。 “让开!”韩风大喝。 “不让。”康伟柏坚持。 两人争执不下,韩风在心头衡量一下,形势对自己不利,为了避免变成落水狗,他自认倒楣地先行离开,却不忘撂下狠话。“我会再来的。” 韩风走后,康伟柏松了口气地转身。“这是怎么回事?天啊!你的脸,还有手臂……”她身上的瘀青令他忧心。 “如你看到的,我被打了。”韩宓雅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他为什么要打你?” “他刚说了,他在教训女儿。”不愿多做解释,韩宓雅只想赶快回去。会来找他帮忙,是刚才情急之下的决定。 “就算他是你父亲,也不能……”康伟柏突然顿住,“他是你父亲?” “对!” 第六章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高兴。”韩宓雅转身走向自己的往处,却被康伟柏拉住。 “你说清楚!”他不让她逃避这个话题。 “没什么好说的。”???? “告诉我!”压低的口吻不容人反驳。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没听到他说还会再来找你吗?你打算独自面对他?” “有何不可?” 韩宓雅的倔然让康伟柏快要抓狂,忍不住将她转过身。“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只想了解状况,进而帮助你。” “你能怎么帮我?”韩宓雅不置可否。 “让你避免他的骚扰。”康伟柏斩钉截铁地说。 “说的真好听。” “你非得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康伟柏有点恼火。 他晓得她不爱别人多管闲事,也了解她很坚强,但在这紧要关头绝不是她意气用事的时候,他不能放任不理。 “愈依赖只会让自己愈脆弱,你能保证保护我一辈子吗?如果不行,就不要在这时说大话。” “我可以保证,那你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康伟柏反问。 “我……”韩宓雅慌了,其实说出那番话是想让康伟柏打退堂鼓,哪知更激起他的雄心壮志,给了她允诺。 她不是不接受他的帮忙,毕竟她一按下他的门铃,就代表她坦城了真正的心意,只是多年来她已习惯自己处理问题,非不得已绝不会寻求外援,其中最重要的因素是——她怕。 没错,老实说她胆小得很,她怕懦弱摊在别人面前,那会让她手足无措,她宁可给别人冷漠的印象,也不愿多跟他人交心。 韩宓雅的语塞,使康伟柏更努力地鼓动她。“相信我,我能够维持对你的爱恋那么多年,就能肯定它不会变质,否则我何必千里迢迢飞回台湾找你?” “我不晓得。”韩宓雅撇开脸。“爱情太复杂,我不想花费那么多心思去猜想对方的感觉,我宁可选择不谈恋爱,免得无谓地伤神。” “你这样说我会很难过的,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应该有些明朗化了,这么一讲,分明又将关系打回原点。”康伟柏愁眉苦脸地说。 “我从没预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 “可是它发生了,你就要面对,而不是一再逃避,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康伟柏闷闷地说。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没办法……”她真的没办法,如果她不讨厌男人,或许她就能坦然接受他的感情,不会有任何迟疑及犹豫。 韩宓雅的郁闷荡过康伟柏心际,仿佛他在逼她承认自己的感情,于是暂时停止讨论这个话题。“走吧!我帮你擦药,这你总不会拒绝我吧?” 韩宓雅摇摇头,康伟柏将她带进他的屋里,拿出医药箱替她上药。???? 他试探地问:“你父亲会不会是你讨厌男人的原因?” “一部分!” “不是全部?” “嗯。”韩宓雅点头。 “那另一部分呢?”康伟柏继续问。 “没印象。” “啥?”康伟柏诧异地瞅着韩宓雅。“你忘了?那你怎么能肯定你父亲并非你讨厌男人的真正原因?” “我常作恶梦,梦里的情节让我恐惧,可是我看不清楚,画面总是模糊不清,所以我猜想那或许是症结所在。” 康伟柏想起旅行的第一天晚上她见到闪电时惊吓的模样,莫??非那时候她怕的就是所谓的恶梦? “其实你也不敢保证吧?” “对。” “没想到要去查证?” “怎么查?我唯一的亲人只剩不会打人的父亲,根本没有方向可循。” “确实是。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康伟柏心疼韩宓雅的遭遇。 “再说吧!有些事情会这么安排一定有它的道理,或许忘了也是好的。” 韩宓雅感叹。 “我会支持你的,而且我很感谢你告诉我你的困扰,刚才你连自己的事都不愿提,我很气愤,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信任,现在感觉好多了。” “你可以不要这样的,我的情况只会让你碰钉子。” “不会的,我相信未来是美好的,对不对,宓雅?” “你又来了!又用那种腔调叫我的名字。” “我觉得不错啊!”康伟柏嘻皮笑脸。 “恶心死了。”?? “习惯就好啦!” “才不要……” “好啦好啦!让我这样叫你好吗?” “我说不行,你会听吗?”韩宓雅白他一眼。 征询她的同意会不会太多此一举啦?从他开始叫到现在,她不知抗议了多少遍,也不见他有检讨过。 “哈,听起来我很自以为是。”康伟柏眉开眼笑。 “本来就是!”???? .lyt99.lyt99.lyt99 棒天一早,韩宓雅看着自己肿胀的脸,看来是无法去上班了,只好打电话给苏志贤告假。 康伟柏一早就上门关心她的情况。“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还好。”???? “需要我陪你吗?” “陪我什么?”韩宓雅纳闷。 “陪你度过今天,我可不希望在我上班的时候,你父亲又跑来找你。”?? “这个时候他一定以为我在上班,不会来找我的。” “凡事都有万一。” 而这个“万一”确实成真了,就在康伟柏拗不过韩宓雅的坚持而去上班后没多久,门铃突然毫无预警地响起,吓到了韩宓雅。 想不到这时上门的会是谁,她选择不予应门。无奈外头的人不放过她,开始极尽所能地乱吼乱叫。 “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是韩风!他怎会……难不成他在外头站岗,知道她没出门上班,所以找上门来? 无论韩风怎么叫,韩宓雅就是不开门,就算她已经长大成人,对于这样的父亲依然心生胆颤,况且她压根抵挡不了他的蛮力。 “不出来是吗?很好!那我就把门撞坏,看你出不出来!等我进去时你就死定了……”失去理智的韩风果然大力撞着门板。 韩宓雅立刻拿起电话拨打110请求救援,就在这时,放心不下的康伟柏又掉头回来,一瞧见韩风的行径,连忙想制止他,怒不可遏的韩风于是将矛头指向康伟柏,两个人立刻扭打成一团。 韩风不再叫嚣的举动让韩宓雅狐疑,就在此时,她听见他的威吓。“干!你是哪根葱,竟然想管老子的闲事?” “是你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也轮不到你来管。” 天啊!是康伟柏!他怎么回来了? 韩宓雅赶紧打开门,却瞧见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不要再打了!我已经报警,待会警察就来了。” 这席话非但没让气焰高涨的韩风消火,反而怒瞪着韩宓雅,狠狠地推开康伟柏,反手一抓扯住韩宓雅的衣领。“你竟然敢报警……” 韩风话未说完,警察正好出现,想要逃窜的韩风无路可退,现场一干人等全被带回警局侦讯。 .lyt99.lyt99.lyt99 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暂时解决韩风的骚扰。 “换我帮你上药吧!”一回到住处,韩宓雅便对康伟柏这么说。 “礼尚往来吗?” “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韩宓雅实在佩服康伟柏随时随地都有办法化解沉重气氛的功力,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多严重的事一样。 “这样你才不会感到烦闷啊!因为现在的我身负取悦你的重责大任。” 康伟柏逐渐明了韩宓雅的个性之所以会和以前相差这么多,一定是因为家庭暴力的关系。生长在那样的家庭,没有对人生失望已属不易,又怎能强迫她以开朗的心态看待周围的人事物? 这样的她,值得他花更多的时间去守护,有一天,一定能让她重现灿烂如阳光的笑靥。 “把自己讲得这么伟大!” “会吗?这是真心话哦!” “不跟你扯了,先帮你上药再说。”听不惯甜言蜜语的韩宓雅找借口避开康伟柏灼热的凝睇,他盯得她心好乱。 就在韩宓雅上药时,康伟柏仍不忘试着消弥两人之间的沉默,“如果不晓得内情的人,。看到我们这样,说不定以为我们互殴。” “你想太多了,我们又没有结仇。”???? “所以才说不知道内情的人啊!” “你又在胡扯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康伟柏笑嘻嘻地问。 “难道不是?”韩宓雅反问。 “不!这是我试着拉近两人距离的方法。”?? 说得跟真的一样!韩宓雅不以为然地问:“是这样吗?” “当然,你看你摆着一张臭脸,想要跟你亲近的人可是会望而却步,如果我没有要痞子,你可能连理都不理我。” “臭脸是保护色。”韩宓雅淡然地解释。???? 语毕,她暗笑自己何必跟他解释那么多,反正对他而言,她的臭脸不构成影响,不然他就不会还在这里与她聊天了。 “如果不是这样,你早就被追走了,就算我从国外回来也是一场空,这算是命运的安排吗?”康伟柏很庆幸自己能有这个机会。 “你想太多了。”韩宓雅撇撇嘴。 “不要否认得这么快,让我高兴一下嘛!” “免了。”?? “宓雅,你好残忍……” “不要乱叫!”又来了!又用肉麻兮兮的语气叫她。 “宓雅。” “够了!”不耐烦地扬眉。 “你昨天才说我可以这样叫你的。”指证历历。 “那你也不要一直叫……” “我喜欢啊!” “是吗……”拿着棉花棒的手突然使力。 “啊……你谋杀亲夫啊?”???? “再说!”又往另一个伤口攻去。 “哇!别来了。”康伟柏立切起身跳离韩宓雅,免得伤势加重。 “还叫不叫?”韩宓雅拿着棉花棒挑衅。 “叫……”话未毕,人已逃之夭夭。 .lyt99.lyt99.lyt99 韩宓雅又请了一天假,连隔壁的康伟柏也请了假,虽然同时请假会让其他同事想入非非,但这已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事了。 韩宓雅在家上网,玩着近来疯迷的msn线上游戏“旋转泡泡球”以消磨时间。游戏规则虽然简单,但玩起来还是颇伤神伤力,她玩到现在都还没破关。 这时突然有人丢讯息过来。 晴朗的天:真难得这时候见到你,怎没去上班? 悲凉的风:身体欠安,请假。 晴朗的天:哦!感冒啦?最近天气变化满大的,确实很容易感冒。 悲凉的风:不是感冒。 晴朗的天:那…… 悲凉的风:别问了…… 晴朗的天:你真会搞神秘呢!让我更想见到你的人了。 悲凉的风:没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晴朗的天:那我是不是直接在纸上画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就是你的长相了? 悲凉的风:差不多。 晴朗的天:单眼皮或双眼皮、鼻子尖或扁、厚唇或薄唇,这些都不用形容一下吗? 悲凉的风:太麻烦了。 晴朗的天:厚!你好没诚意。 悲凉的风:好说好说。 晴朗的天:不然寄张照片来瞧瞧好了。 悲凉的风:怕你拿去避邪。 晴朗的天:没那么夸张吧? 悲凉的风:难讲哦!???? 晴朗的夫:要怎样你才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悲凉的风:再说吧!???? 苞他聊天能够一扫她的阴霾,如同他的呢称般,让人感染到他的开朗。 韩宓雅不禁想起康伟柏,他不也努力于让她一展笑靥吗?可惜一直没有成功,不过她知道自己内心灰暗的冰山已经开始在融化了。 .lyt99.lyt99.lyt99 姜芷亚、梁晓莉及韩宓雅三人齐聚一堂商讨拯救孤儿院的事,无论多么辛苦努力赚钱,所得依然只是购买上地价码的零头。为此,三人重重地吐着大气,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有人按了门铃打破了沉寂的思忖空气。姜芷亚弹跳起身去开门,立刻闻到一股香味,让她的肚子放肆地乱叫。 “哇!什么东西那么香?”不客气地大力嗅着。 “是烤鸡翅……” 话还没说完,姜芷亚已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包热腾腾的烤肉,凑近一看。 “哇!还有烤小卷耶!好棒,我肚子刚好饿了。” “小亚,你都还没问对方是谁,就随便拿人家东西啊?”梁晓莉斥喝姜芷亚的不规矩。 “他都送上门来了,一定是要给我们的嘛!而且他很面熟啊!我们一定认识的。”姜芷亚如是推断。 “谁说很面熟就一定认识?你在便利商店打工,一定有固定的客户群,那些人你认识吗?”梁晓莉举最贴切的例子说明。 “这……嘿!好像不认识。”姜芷亚干笑着。 “不是好像,是根本不认识好吗?”???? “哎!别计较那么多啦!不然我问一下他好了。” 瞅睇着与韩宓雅同住的室友两人一搭一唱的热闹样,相较之下,一旁的韩宓雅便显得过分地静默。 康伟柏不由得好奇起不同个性的三人是如何凑在一起的,正在思维时,听见姜芷亚的话,他便主动说道:“我住对面,是宓雅的同事,之前有见过一面,至于你手上拿的东西,是给你们享用的。” “哦!先生你真上道。”姜芷亚兴高采烈地捧着热腾腾的烤肉准备大快朵颐,丝毫忘了主角可是韩宓雅。 直到姜芷亚闪离门边时,韩宓雅才走近门口。“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刚好看到就买了回来。” “那你吃了吗?” “吃了。”其实他还没吃,本来是打算买来跟她一起吃的,谁知她室友全在,只好忍痛割爱了。???? “真的?”他垂涎的眼神让她根本不相信。 “你看出来了?”???? “很明显好吗?”韩宓雅没好气地说。 “我下次会记得藏好一点。” “别说笑了。”韩宓雅撇撇嘴。“我去拿一些来给你吃吧!” “不用了,货物既出,概不退还。” “这什么论调?”韩宓雅不以为然。?? “康氏用语。” “胡扯!”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楼梯间突然传来人声,来人见到康伟柏,立刻感动地痛哭流涕,扑上前搂住康伟柏。“老板,我终于找到你了……” 韩宓雅怪异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干嘛啦?放开我!”康伟柏厌恶地扯开他的双手。 “老板,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 “shutup。”康伟柏连忙制止一再喊“老板”的万年青,以免在韩宓雅面前泄露了自己隐瞒的身分,他可不想在好不容易有进展的契机下来个大逆转。 “why?”搞不清楚状况的万年青无视康伟柏射来的利刃,频频问着。 “闭上你的嘴,别开口就是了。”将万年青推进自己的房子,康伟柏再次交代。 “老板?”盯着康伟柏急忙掩饰的慌张举动,韩宓雅纳闷地拢起眉头。???? 她可没错过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那陌生男人确实喊康伟柏“老板”,既是老板,为何要到公司来上班? “小姐,你是老板的谁啊?”万年青还当真头脑钝钝,完全漠视康伟柏的耳提面命,见到漂亮小姐,眼睛整个别亮,只差没流口水。 “同事。”韩宓雅淡然地应声,杏眸扫到脸色难看的康伟柏,他的黑瞳正散发着欲修理人的火苗。 “万年青,我叫你闭嘴,你是没听到吗?”康伟柏双手环在胸前,摆出上司的威严怒视着万年青,这一瞪,万年青暗叫不妙,总算乖乖合上喋喋不休的嘴巴。”你有必要这么凶吗?”韩宓雅从认识康伟柏到现在,一直认定嘻皮笑脸是他的注册商标,那么此刻的他无缘无故生气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在警告他别做出让人误会的事,及说些不该说的话。” “刚才那热情的拥抱吗?” “对!” “那不该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人家知道?譬如那声“老板”所代表的含意?” 韩宓雅冷静的分析让康伟柏忍不住冒着冷汗,毕竟聪明如她,一点蛛丝马迹就有可能泄露了一切,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寻求她的允诺。“先答应我别生气。” “再说!”???? “你不先答应,我会不敢讲。” “少来。”韩宓雅不以为然。 “宓雅……”康伟柏开始撒娇。 “这样叫也没用。”韩宓雅坚决地说。 “可是我怕你生气起来会不理我。”康伟柏苦着一张脸,看起来颇为委屈,企图融化韩宓雅坚决的意志。 “你怕我不理你就快点说。” “宓雅……” “不说是吗?”韩宓雅转头就欲走回屋内。 情急之下,康伟柏只得赶紧道出:“我是总公司的负责人,这样你就晓得他为什么叫我老板了吧?” 韩宓雅闻言,前进的脚步骤然停止,回头用着无法理解的眼神凝睇着康伟柏,正想开口,被后头一道兴奋的口吻捷足先登。“你刚说你是老板,真的吗?那你就可以帮我们……”?? “住口!” 韩宓雅突然厉声大叫,让姜芷亚瞠目结舌,嗫嚅地说:“宓雅,你的火气怎么那么大?我只是在替孤儿院想办法……” “不需要。” “可是现在的状况……”????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欠人家人情,尤其是这位刻意隐瞒自己身分的人。”???? 韩宓雅冷嘲热讽地说。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出现引起轩然大波,而且我向来极为低调,到台湾来是为了找你,我不愿让事情复杂化。”康伟柏解释。 “这是你的理由,但我讨厌被欺骗。” 觉得自己被当成白痴耍,尤其是苏先生还安排自己带领他这位“新人”,更是让她不悦!什么新人?根本是公司开国元老,难怪技巧那么纯熟,她还曾经钦佩过他的能力呢! “我并非故意要……” “不用再说了!” “宓雅……”望着韩宓雅倔然的背影,康伟柏的心头苦涩不已,这起事件该如何善了,势必考验他的能耐。 第七章 从那天起,韩宓雅和康伟柏之间又横亘着一条无形的界线,他急着跨越,她就逃得更远。 尽避事后康伟柏抽空询问了梁晓莉及姜芷亚有关孤儿院的事,总算了解她们拼命赚钱的原因,却也替她们感到遗憾,毕竟以她们的赚钱速度,实在赶不及在土地招标时买回土地。 正在苦恼之际,却听见门板被用力撞开的声音,康伟柏怒瞪着罪魁祸首。 “该死的万年青……” “老板,你看……”万年青并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已招来老板的火气,依然兴致勃勃地炫耀手中的战利品。 “你开门不能小力一点吗?门坏了从你薪水里扣。” “呜……”万年青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 “喂!万年青,你这一袋录影带忘记带走了。”姜芷亚随之而来,把一袋录影带交到万年青手中,行经康伟柏身边时,不忘打了个招呼。“康先生你好,什么时候再买烤鸡翅、小卷给我们吃啊?” “改天吧!”?? “别忘了哦!”姜芷亚临走前像是想起什么,停顿了一下又转身说:“康先生,你不要难过啦!宓雅她本来就是这样冷冷的、爱理不理的样子。” “谢谢你的安慰。” “可是老板,我刚过去的时候,她还有跟我讲几句话耶!”万年青全然不知事态的严重,不以为意地说。 “你说什么?”康伟柏难以置信地提高语调。???? 万年青是他父母好友的遗月复子,为了不让万年青为生活所苦,康伟柏只好勉为其难地将万年青安置在身旁,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 怎知神经大条的万年青常常给他惹是生非,害他必须出面处理善后。 “我……我去隔壁串门子,这位在卖的姜小姐推荐了我好几部好片。” 万年青以为老板要他交代行踪,于是道出去隔壁敦亲睦邻的事,还得意地扬扬手中的录影带。 “然后呢?” “然后我跟姜小姐就在客厅讨论片子,韩小姐跟梁小姐刚好买东西回来,就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吃晚餐?”韩宓雅从没约过他,怎么可能约才见过几次面的万年青? “对啊!”万年青点头如捣蒜。 “不会的。”真是天大的打击啊! “是真的。”不识相的万年青猛在康伟柏的伤口上撒盐,让他差点呼天抢地哀号起来。 “够了!你滚回房间欣赏你的片子。”康伟柏不想再跟少条筋的万年青讲话,免得自己气得吐血身亡。 “哦!”万年青怯怯地提着袋子走进房间。 “喂,别看到忘了时间啊!”姜芷亚无视于深受打击的康伟柏,越过他朝后头的万年青喊着。 “好!” .lyt99.lyt99.lyt99 晚餐时间一到,出现的人当然不只有万年青,未在邀请之列的康伟柏也跟随而来,想乘机看看韩宓雅。 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韩宓雅毫不客气地甩头朝门外走去,让在场的人全愣在原地,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康伟柏频频向大家道歉,然后急急追上韩宓雅。“你真的不原谅我?” 韩宓雅不理会康伟柏迳自往前走。 “宓雅……” 路上行人听闻康伟柏的叫唤,纷纷驻足侧目,等着看好戏。 察觉到旁人观望的眼光,韩宓雅骤然止步,紧随在后的康伟柏连忙踩住脚步,以免撞到前方的她。 “你够了没?”韩宓雅冷冷地问。 “你别生气嘛!”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在你这么做的时候,本来就该想到当真相揭穿时,被你骗的人会是何种感受?”韩宓雅质问着康伟柏。 他,让她拒绝男人进驻的心沦陷了,因他的真情、他的包容、他的温柔、他的执着,她决定弃械投降,接受他撩拨起的情潮。 她试着去相信他是例外,奈何他却颠覆了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的信念。 她讨厌别人骗他,除非有很好足以说服她的理由。 “我只是不想引起注意,所以选择低调,并非有意要骗你,其实在我们关系有进展后,我一直在找适当的时间向你说明,免得发生像这样的情况,这并非我所乐见。”自己欺骗在先,康伟柏好声好气地解释着。 “那你就别自称是新进员工。”一想到自己被当成资深元老,交付非得带领他进入状况的责任,韩宓雅就有气。 “顺便微服出巡,探查台湾公司的经营状况。” “那你看到什么了?看到一群女人为你疯狂.为你痴迷。为你不惜消遣同事的笑话了吗?”韩宓雅句句带着嘲弄,就像要发泄自己为他所受的委屈。 “那是意外,我没想到那么快就碰到你,我只想把握与你相处的机会,毕竟我停留在台湾的时间有限……” “那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心情?你大可以挥挥衣袖,说走就走,但我呢? 我还想要这份工作,还想要这份薪水,不想每天听到我是为了引人注意才刻意装冷漠的恶意批评,尤其是跟你这公子哥牵扯出的绯闻。”火气一来,噼哩咱啦的抱怨全部倾吐而出。 没想到康伟柏居然褪去愁容,笑得十分开怀,韩宓雅恼怒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你愈在意别人的话,愈表示你对我的感觉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在乎。” 韩宓雅不悦地扬高语调,微微抬起下颚。“我们就事论事,不要扯到其他。” “我是在就事论事,难不成你的行为跟你的心态毫无关系?不可能吧!一个人的想法是什么,多少都会影响到表现出来的举止,所以你为什么在意?为什么知道我的身分后会如此激动地跟我理论?如果你当真不在乎我,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那跟在不在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前提是你骗人!” “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康伟柏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笑容可掬到让韩宓雅想赏他一巴掌。 反了、反了……做错事的人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反而她像只战败的公鸡,只能无力地垂下翅膀,摇着黯淡的尾巴求饶。 不该是这样的,但被戳中心事的韩宓雅当真无法反驳。 他真的察觉到她激烈撼动的心了吗?不!不可能的!她隐藏得那么好,除了几次失控外,其余的应该很“完美”吧? 并没有好吗?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着实地震撼了她,原来,她真的很容易在他面前泄底。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藏自己的身分,我只希望我们之间的相处能单纯一点,纯粹是男女之间的交往,不要牵扯到名利地位。”瞅着韩宓雅落寞的神情,康伟柏不舍地抚着她的脸颊,试图安慰她。 这句话震撼力十足,骤然给了韩宓雅“生气”,她闪着发怒的双眸,挥开康伟柏亲近的掌心。 “你不用再说了,你以为事情真能如此单纯吗?那不过是自欺欺人,别人知道了会说什么?相信你比我还清楚。” “何必去管别人说什么?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无法禁止,不是吗?” “就是无法禁止,才无法预料讲出去的话会有多伤人。” “清者自清,在乎太多也不能停止别人爱谈论是非的好奇心。” “被讲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行!”韩宓雅怒吼。 “所以其实你很介意别人的话,却以不在乎的样子来隐藏你心底真正的在意?”康伟柏逼近韩宓雅。 “对!你说对了,可以吗?”恼羞成怒的韩宓雅忿忿地应声。 为什么他非得将她极尽所能隐瞒好的心思,像剥洋葱般一片片剥开,好探究里头的内涵,却忘了在剥片的过程中,辛辣的味道会薰得人泪流满面? 她又想逃了!但这次她能逃到哪里? 为什么她用“又”这个字眼,难道她曾经逃避过什么? “宓雅,你别这样……”康伟柏不顾一切地将激动的韩宓雅紧搂在怀中,那张像似受伤般的怒容仿佛重新宣示他们的关系。 “放开我。”韩宓雅推拒着。 “我不放!这一放,我很可能会失去你。” “未曾得到,哪来的失去?”韩宓雅嗤笑。 “你……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子?坦开心胸有那么难吗?我只是想多认识你。”?? “不需要!我就是我,现在的我就是我。” “我不这么觉得,我只知道站在我面前的人,并不是完完整整的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用力甩开他,挣月兑那快令她窒息、勾起她不安回忆的温暖。 尽避她不知道自己真正逃避的是什么,但下意识里,她却明白不能去碰触那块结疤的伤口。 .lyt99.lyt99.lyt99 沮丧的韩宓雅盯着电脑萤幕,迟迟没有反应,突然见到好友名单中唯一的帐号上线,她开始犹豫。 从来没找人谈过自己的心事,可是今晚若不发泄一下,她怕会承受不住,她不想让室友们替她担心,所以只剩下“他”是最好的倾吐对象了。 踌躇不前地迟疑了好欠,终究还是送出了讯息。 悲凉的风:你在吗?我想聊聊…… 没有回应。滴答滴答的指针游移着,更加深了房内烦躁的氛围。 韩宓雅幽幽叹口气,想要找人谈谈的冲动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褪。?? 正要关掉谈话视窗时,一行话迅速地映入她的眼帘。 晴朗的天:对不起,刚洗完澡。 悲凉的风:没关系! 晴朗的天:怎么了,想聊什么? 悲凉的风:…… 韩宓雅难以启齿,不知如何道出心中的纷纷扰扰。 晴朗的天:慢慢来,不急的。 悲凉的风:嗯。 晴朗的天: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谈呢!我很高兴! 悲凉的风:是吗…… 晴朗的天:真的,我一直很想多认识你,因为跟你谈话的过程还满愉快的,可是你却不让我多了解你。 悲凉的风:从来没人说过跟我谈话很愉快,你是第一个。 晴朗的天:是哦!那我算是特别的人吗?懂得欣赏你。 悲凉的风:你确实对我而言满特别的。 晴朗的天:竟然特别,为什么不跟我见面呢?这样我们的友谊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悲凉的风:不见面是保持美感。 晴朗的天:坚持啊? 悲凉的风:嗯。 晴朗的天:好吧,那我不再问你这件事了。那你呢,你准备好跟我聊聊了吗? 悲凉的风:你……如果有人骗你,你会怎样? 晴朗的天:看是善意或恶意的,怎样,有人骗你哦? 悲凉的风:一个我很在乎的男人,他隐瞒身分追求我。 晴朗的天:你很气他? 悲凉的风:当然,我生平最讨厌人家骗我。 晴朗的天:那是因为你太过在乎他,才会认为他的欺骗很严重,如果换成别人,说不定你只是嗤哼一声,就让它过去了,又怎会惦记在心头,久久忘不了? 悲凉的风:连这样你也可以看出我非常在乎他? 晴朗的天:因为从跟你聊天到现在,你从来没为一件事这么伤脑筋到必须找我谈谈,所以我才会大胆假设。 悲凉的风:是吗?我觉得很烦、很烦…… 烦到她又想喝酒了!???? 韩宓雅结束聊天的视窗,起身前往便利商店买回了十几罐啤酒。 回来看到“晴朗的天”频频呼唤她,她没有马上回讯,反而打开拉环大口地灌下啤酒,想借由酒精麻痹自己混乱的思绪。 晴朗的天:哈罗,还在吗……喂! 悲凉的风:我刚去买酒了。 晴朗的天:啊—— 悲凉的风:我烦的时候就得灌酒。 晴朗的天:买醉伤身啊! 悲凉的风:不管了…… 韩宓雅仰头再度灌下一瓶啤酒,仿佛把酒当成白开水般解渴。 晴朗的天:不要喝了,快停止……事情好解决啊! 悲凉的风:…… 晴朗的天:你别这样●…… 悲凉的风:不要管我,让我喝个痛快吧…… 连续几罐啤酒空月复下肚后,韩宓雅神智逐渐模糊,眼前的画面瞬间幻化为好几个,对不准焦距。 悲凉的风:再见。?? 不待对方回应,韩宓雅断然离线后,突然站起身冲了出去。 她来到康伟柏家猛按着电铃,非要屋内人出现,否则誓不甘休。这番吵闹的举动引来了梁晓莉,她急忙阻止韩宓雅。“宓雅,你这样会吵到邻居的。” “管他的……”全然忘了此刻将近半夜,该是入眠的时候。 就在两人一拉一扯时,康伟柏出现了,昏昏沉沉的韩宓雅甩开梁晓莉的手,转而一把揪住康伟柏的衣领,艰涩地说:“我……我最讨厌人家骗我。” “我知道,你再三申明过了。”康伟柏嗅到从韩宓雅身上流窜出的酒气,知道她又喝醉了,于是扬着笑宠溺地说。 因为他明了,她会喝酒表示她极其在乎他,在乎到无法解决困扰在心际的结,只好以酒精来麻醉自己。 “所以……我不想原谅你!” “应该的。”康伟柏点头认同。 “可是我……又好想原谅你……”韩宓雅立刻推翻先前说的话。 她纠结的眉心显露着困惑,似乎为自己矛盾的行为感到纳闷,康伟柏不舍地伸手抚模着她的额头,心疼不已地说:“选择一个让你不会如此难受的决定吧!” “难受?”韩宓雅侧着头,不懂康伟柏的话意。 “嗯,就是不会让你想喝酒解闷的决定。” “那你以后不能骗我……” “我答应你。” “真的?不能说谎……” “需要我发誓吗?”康伟柏举起手。 “算了!发誓不见得……有用。”韩宓雅打了个酒嗝,“只要你……做到自己的承诺……就好了。”???? “我会的。” “很好……我的心里舒服了一点……”韩宓雅总算绽放笑靥,这抹笑平常是难得看见的,连一旁的梁晓莉也顿时傻眼,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眼前笑得灿烂的是那个冷淡的韩宓雅。 “那就好,我不希望你继续难受。”她清醒后会记得今晚的对话吗?以往例看来应该很难。 “这样我就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祝你有个好梦。” “晚安。”韩宓雅凑上前,来个kissbye外加睡前吻。 韩宓雅主动送吻的行径再次让梁晓莉睁大眼眸,不敢置信地揉着双眼,想确认自己并非在作梦。 “你室友在。”康伟柏提醒着韩宓雅,却无法让她停止,她依然吻得起劲,他只好缓缓推开她。“宓雅,你室友在看。” “不管啦!我要亲……”韩宓雅不悦地娇嗔,似乎要吻到她满意为止。???? 这……这真的是她认识已久的好友吗?梁晓莉从内心深处发出赞叹。 “可是你室友……” 只见韩宓雅飞快地转头。“你别看。” “呃?”这番话换来康伟柏和粱晓莉同时的讶异。 “快啦!把头转开……”吩咐完梁晓莉,韩宓雅转回头,又瞥见从康伟柏身后探出一颗脑袋的万年青,她朝他挥挥手。“你也是,走开……” “哦!”韩宓雅的急切让梁晓莉毫无反驳的余地,乖乖地转身走进屋子,把门关上。???? “哦!”万年青也很听话地将头缩回去。 听到万年青也在的康伟柏,正想叫他别将所见所闻原封不动地告知父母,韩宓雅的唇又覆上他的,辗转吸吮,像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火热的潮流在楼梯间回荡,直到她吻够了为止。 .lyt99.lyt99.lyt99 事情果然如同康伟柏所揣测,隔天一早韩宓雅完全忘了昨夜炽热的一切,而让他感到半喜半忧的,是她连同他隐瞒身分的事也忘得一千而净。 演变成这样,他该是高兴的,至少他们的关系又恢复之前的状况,可是这也表示等哪天他的身分又揭穿了,类似的事件会重新上演一次。 不过换个方向想,也好……这次就由他主动告知,她的反弹应该就不会那么大了吧?只是他的胸臆泛着疑惑,为什么她会一觉起来便忘了他骗她的事? 但他的纳闷没人可以给他答案,至少梁晓莉也是摇头,连她都不晓得何以如此。 于是康伟柏接受了梁晓莉的建议,到孤儿院去找院长,或许能够得到解答。 拜见院长后,康伟柏发现院长和蔼可亲的笑容像极慈祥的母亲,让他顿时理解三人想要拯救孤儿院的决心。毕竟她们在这里成长,人要懂得感恩:但这份心意却远不及庞大的债务,现实依然存在,无力转圜。 “康先生,不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想认领孩童吗?” “不,院长,我是想了解一下韩宓雅的事。”康伟柏道明来意。 “宓雅她……怎么了吗?”院长紧张不已。 “她没事,而是我想多认识她……”康伟柏诉说着自己与韩宓雅相识的经过及这阵子以来他发现的疑点。 “很抱歉,我没办法给你答案。当初她是自己来到孤儿院,问她双亲的事,她都不回答,本来想报警处理,她知道后掉头就走,为了怕她流落街头,我收留了她,并在这段时间刊登寻人启事,却毫无消息。” “我想我可以理解她为何不提父母的事。”康伟柏将见到韩风殴打韩宓雅的事向院长提及,她心疼地布满愁容。 “真是苦了这孩子,难怪她刚来时一直不太信任人,后来虽然慢慢地改善,但依然可以察觉到她刻意地封闭自己,不与人亲近。” “所以我想帮助她,却不知如何帮起,以为来找院长会有所收获。”康伟柏感慨地说。???? “真不好意思,害你白跑这一趟。” “没关系。”康伟柏毫无所获地踩着烦躁的步伐缓缓走出孤儿院。 “对了,康先生,我想起一件事了,不知道有没有帮助?”院长追了上来。???? “什么事?” “曾经有过一次,宓雅遗失了前一天的记忆。” 宾果!应该就是这个了。 第八章 “那时的情况是?” “好像是有人要欺负她……”院长侧头仔细回想,年纪大的关系让她多花了一点时间。“你知道的,她长得太冷、太艳,虽然她不主动接近男生,但常常有男孩子喜欢调侃她,甚至表明爱意。” “嗯,我能够了解。”康伟柏点头认同。 “那天是高中毕业典礼,结束后几名男生把她架走,幸亏她很冷静地想办法逃月兑,没让那群男生得逞。她回来时衣衫不整、脸上挂泪,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梳洗过后就睡着了,隔天醒来再问她详细状况,她却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忘记了?”康伟柏确认。 “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知道毕业典礼结束了,唯独记不起之后的事,原本以为她刻意不去想起,但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选择性失亿?”康伟柏做出结论。 “大概吧!这是我所能提供给你的。” “这已经是很有用的资料了,谢谢院长。”???? 离开孤儿院后,康伟柏仰头看着橘红色的夕阳,伴着澄澈的天空,杂乱的胸臆随之明朗,心头的悸动难以言语。 今天总算没有白跑一趟,剩下的就是找出原因…… 不!算了吧!她会选择遗忘,定是不堪回首,他不要去挖掘那些伤人的事件,就让她真的忘记了吧!他爱的人是她,并不是那些逝去的回忆。 会来孤儿院,也只是为了给心头的疑惑一个解答,现在他只要她平安就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lyt99.lyt99.lyt99 “干嘛一直看我?” 吃餐后甜点时,康伟柏一直瞅着韩宓雅不放,让她颇不自在。 “想牢牢记住你的脸。”康伟柏深情地说。 苞院长谈过后,他决定不再逼她敞开心胸,只要她能接受他就够了。 虽然刻意遗忘的片段让她只能当个拥有不完整记忆的人,但至少不用因时时想起不堪的往事而使日子更难过。?? 他爱的人是她,他不再执意追根究柢想寻回完整的她,反而因为心疼她的遭遇而付出更多的爱。他要好好疼惜她,因为未来是美好的。 “你很怪耶!我们每天都见面,我的脸应该已经深印在你的脑海中,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不,我要看的不只是你的脸,还有因心思而转变的表情,任何一个神情我都不想错过,因为那代表着你的每个想法及念头,我可以经由这样更认识你,更懂得如何跟你相处。” “你不是已经很懂得怎么跟我相处了吗?” “你这么觉得吗?”康伟柏喜出望外。 “等一下!你真正的用意是什么?”扯了一堆,韩宓雅依然不相信康伟柏的理由。 “我真正的用意?”康伟柏皱眉思维,用意不就是刚才所言吗?哪来的什么“真正的用意”? “没错,别以为说一些甜言蜜语就想隐瞒你背后的真正动机,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好话说在前头,不就是为了带出后头不好的事情? 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讲好听话,她竟然不信?好吧!那他只好顺她的意,趁这机会坦白他的身分。 康伟柏清了清喉咙,故意把事情假装得很严重,苦恼地说:“其实我很想找机会告诉你一件事,可是又怕你听了会生气,先讲好,你不能生气。” “嗯。”,韩宓雅点头允诺。 “若你生气了怎么办?我不敢冒这个风险。” “你说是不说啊?”韩宓雅按捺不住,下最后的通牒。 “我是公司的负责人。” 韩宓雅完全愣住,直到康伟柏唤她。“宓雅,你还好吧?” “你刚说什么?”她一定是听错了。 “我是公司的负责人。”哎!康伟柏忍不住在心中叹气,该不会结果是一样的吧? “为什么把自己当新人?”韩宓雅冷冷地问。 康伟柏抱定必死之决心地重述一逼原因,以为她会生气地离去,没想到出乎意料之外地,她丢掉一脸戒心,慢慢地说:“你不用紧张,我不会生气。” “你不是讨厌人家骗你?” “是呀!”???? “那为什么你不生我的气?”康伟柏不敢相信。 “因为你是自己向我坦白,而不是透过别人告知,只是我不希望以后有类似的事再发生,换你保证了。”话才刚说完,心头便荡漾着某种熟悉的脉络,彷若相同的事曾经发生过。 “我发誓。”康伟柏举起手毫不犹豫地说。 “没有欺骗?” “没有欺骗。”再重复一遍。 “记住你的誓言。” “我会的!”康伟柏释怀地笑了。 .lyt99.lyt99.lyt99 回到住处内楼下,正欲开门,突然冲出一个人,吓坏了他们。 冒失的人劈头就问:“你是韩宓雅吗?” 两人侧头望着来者,他是个温文儒雅,上了年纪的老先生,时间的刻痕烙印在他的眉宇之间,急切的瞳眸紧紧盯着韩宓雅。 韩宓雅戒慎地应声。“我是。” 男人一听,露出欣喜的神色,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真的是你……”言语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却难掩兴奋之情。 韩宓雅飞快地抽回手,防备地说:“我不认识你。”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没想到能见到你,我应该先自我介绍的。”男人掏出名片。“我叫费仲尧。” “您好,找我有事吗?”韩宓雅接过名片。 眼前的男人是现今小有名气的“费旭广告”负责人,“费旭”所筹画的广告一向极有口碑,也颇能打响商品的市场。 这样的人跟她应该没有关联,而且显然调查过她,否则绝不会找上门。 思及此,韩宓雅的防御心又提高了,一个陌生人竟会调查她?太怪了! “能请我进去坐坐吗?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不方便。”韩宓雅冷声回绝。 康伟柏搭着韩宓雅的肩,要她语气别那么冲,然后有礼貌地对费仲尧说:???? “先生有事就在这里说,你总不能要她带一名陌生人上楼吧?” “也对……”费仲尧幽幽一叹后说:“我不知道你母亲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没印象。” “是吗……看来她很恨我。” “所以呢?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带你回去。” “你有没有说错?”韩宓雅挑眉。“你凭什么这么做?”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费仲尧愁眉苦脸地道出足以让韩宓雅昏倒的话。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突然跑来找我,然后告诉我你是我的父亲,你以为我会相信?” “我……” “而且我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是谁,不是你。”韩宓雅漠然地说,盯视着眼前看似和善的男人。 “不,韩风不是你父亲,我才是……相信我!”费仲尧扣住韩宓雅的手臂,着急地寻求她的认同。 “放开我。”韩宓雅厌恶地甩开。“费先生,请你查清楚,不要随便乱认女儿。”???? “费先生,请别动手动脚。”康伟柏略往前站,将韩宓雅护在身后。 “对不起……我并没有乱认,我是有凭有据的。”费仲尧取出一封信。 “这是你母亲去世前写给我的,她希望我能代替她照顾你,因为她不放心把你交给韩风。” “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韩宓雅抱持着怀疑态度。 “你看了信就会明白的……”费仲尧颤抖地将信交给韩宓雅,哽咽的嗓子似乎因为想起过去种种而漾起了感伤。 韩宓雅带着纳闷打开那封信。 仲尧: 原本这个秘密我想随着嫁给韩风,就当作没发生过,连你我也打算不提。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韩风知道了,他知道宓雅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你的,加上他近来事业失意,被公司裁员,久久找不到工作,又想起你的事业如日中天,他怎么比都输你一大截。 于是他开始借酒浇愁,想要忘了不如意,可是他一喝醉就拿我出气,为了不牵连到宓雅,我试着不让她碰到这情况,但是那天…… 懊来的还是会来,宓雅看到了,她试着阻止韩风对我的施暴,没想到他竟转而将怒气发泄在宓雅身上,把她当成是你的化身,一拳一脚都不留情。 就在我忍着痛想要制止时,他将她拖进房间,我慌了……有种不安的预感,就在我跑进房间时,我不敢相信,他居然发疯地想要侵犯她。???? 接下来……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拿起椅子砸向他,他昏了过去。 但我知道事情不会因为这样而结束,于是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原谅我这时候才告诉你真相,宓雅就拜托你了。 玲??绝笔 一字一句如同利刃般割划着胸臆,将深藏不愿想起的记忆赤果果地挖掘出来,韩宓雅颤抖而惊慌,心际那道阻隔的城墙瞬间崩解,压得她快透不过气,只能紧紧捂着心口。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近似歇斯底里的呐喊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是那般寒心酸鼻。 同样看完信的康伟柏,尽避诧异之情溢于言表,但他却没有时间为此怒骂韩风的狼心狗肺,因为失控的她此刻需要他。 她惊恐的无助神情流露出求救的讯息,就像飘游在无望无际的大海,等待被救援,康伟柏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宓雅,你别吓我……”康伟柏轻拍着韩宓雅苍白的脸颊,欲打醒她的神智,奈何起不了半点效果,她仍然陷于自我煎熬之中。 “怎么回事?”处于状况外的费仲尧担忧地问。 “你的信让她想起了那件事,本来她已经忘掉了,结果你……”想骂却无从骂起,对于一个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人,你怎能责怪他? “我以为她……”费仲尧吓得睁大双眼,没料到自己的急于认亲竟换来这样的局面。 “算了,有事待会再说,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康伟柏正打算将韩宓雅拦腰抱起,却被她奋力地推开。“不要碰我——” 然后有如遇到猛虎野兽般惧怕地奔上楼。 怔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康伟柏盯视着尚留有她体温的双手,缓缓放下,眼神尽是忧心忡忡。 “你不追上去?” “没用的……”康伟柏无奈地摇头。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费仲尧愧疚不已。 “都发生了,你还能怎么挽回?只是你现在才来找她,会不会太晚了?” 康伟柏不解。 “只怪我太晚收到这封信,那时我人正在国外出差,回国后立刻就赶到韩家,却已经来不及了,我只碰到喝得不省人事的韩风,他根本不知道宓雅去了哪里……”费仲尧幽幽地吐露内心的辛酸。“后来我不断探听有关她的消息,一直苦无结果。” “花了十年的时间还找不到人?”康伟柏讽刺地闷哼。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因为我没办法明目张胆地找人,直到我妻子不久前过世,我才能放心雇用征信社寻人。” 他的婚姻是家人的决定,他没得选择,毕竟他是长子,必须扛起家里的责任。那时父亲的事业碰到了危机,需要大笔资金协助,只有身为银行家的岳父愿意大力相挺,条件是他必须入赘,纵使百般抗拒,却没其他选择。 于是他辜负了女友,看着她嫁给好友韩风,他虽心痛,也只能往肚里吞,原以为韩风会好好照顾她,怎知一切不如所料。 “人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接她回去,但看来……很难。”费仲尧沉下脸,以目前的发展,他是无法顺利与韩宓雅相认的。 “是呀!尤其是你拿了那封连我看了都无法接受的信,你又怎能要求她马上接纳你这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 “哎!都怪我太软弱,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处理好。” “这时候说后悔的话已经没用了,重要的是想办法处理宓雅的情绪。” “对了,为什么你刚才会说宓雅忘记了这件事?” 康伟柏将自己所推论的结果告诉费仲尧,换来他讶异的神情,仿佛无法置信,但随之又被浓郁的愁闷给笼罩。 因为他能够理解,任谁遇到这样的事,都提不起勇气承受,端看以怎样的方式去面对,而韩宓雅选择了遗忘。???? “我不配做人家的父亲,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费仲尧很自责。 “懊恼也不能改变发生过的事,你不如多花点时间让宓雅接受你吧!” “我知道。”这些他都明白,只是怎么做他却没有头绪。他来之前有考虑过她的反应,也设想了一些解决的办法,万万没料到事情会超乎他所臆测的。 望着眼前伤透脑筋的长辈,康伟柏心有戚戚焉,但一切都要等韩宓雅的情绪稍微稳定之后再做打算了。 .lyt99.lyt99.lyt99 棒天一早,整夜想着韩宓雅的情形而无法好好入睡的康伟柏,带着熬了一夜的战利品——熊猫眼,到隔壁探视韩宓雅。 出来迎客的却是许久不见的梁晓莉。???? 康伟柏沙哑地开口。“早!宓雅起床了吗?” “还没,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昨天半夜宓雅打电话给我,疲惫的声音害我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连夜赶回来,可是她却只字不提。” 一提起昨晚的情况,梁晓莉就心有余悸,忘不了韩宓雅无助的求救,毕竟在她和姜芷亚眼中,韩宓雅是坚强而独立的,她们从来没见过她脆弱的模样。 正因如此,更需小心处理,就像火山蓄积庞大的能源,一触即发般难以收拾。 “其实我也不知要从何讲起……”康伟柏开始诉说事情的经过。 “怎么会这样?”梁晓莉听完讶异不已,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能让我进去看她吗?我想看看她。”???? “嗯。”梁晓莉点点头。 放轻步伐,康伟柏来到韩宓雅的房间,沉重的心,呼应着她熟睡脸庞上的哀伤,心境更往深邃的谷底跌落。 掌心柔柔地抚着她的眉心,他想分担她的怅然,却不知要如何帮助她,唯一确定的是,他会一直陪伴着她,不让她感到孤独无助。 门外的梁晓莉瞅睇着房内深情动人的一幕,薄雾遮掩了视线,她微微吸着鼻头,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带上门。 这一刻,不需她的身影。 .lyt99.lyt99.lyt99 那件事发生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而韩宓雅依然选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她的世界里,只容许她所接纳的事物,无奈的康伟柏则被排除在外。 理由是什么他很清楚,因为他是“男”的,谁教他多了那样特征。 这时候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变身为女性,这样他就能跟她谈天说笑,而不会惹来一记充满恨意、只差没有被大卸八块的眼神。 很冷!冷得他都快没信心了…… 沉重的心情并没有因他企图苦中作乐的语句而比较好过,虽然他试图以调侃的语气来化解连日来所遭遇的挫折,可惜毫无肋益。???? 哎!如果她能因他哀叹几声而转好,他会乐于这么做的,但用膝盖想也知道那是天方夜谭,只会出现在梦境里而不会实现的。 算了!再怨声载道也不能改变现状,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待办。 康伟柏拎起西装外套步出房门,却瞥见万年青从对面屋子里走出来。 见到这一幕,康伟柏瞬间黯然失色。显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被韩宓雅当作拒绝往来户,因为万年青是例外。 为什么?难道万年青感觉比较无害,而他却很危险吗?这是什么道理?他实在想不透。 “嗨!老板要出门啊?” “嗯。”生气!生气! “老板你看,这是我的战利品。”万年青炫耀地说。 他的战利品不外乎香艳刺激的录影带,真怀疑他是否被那位跑夜市的女人给污染了,三不五时就抱着录影带守在电视机前面欣赏。 “哦。”忍住,忍住,他不能动怒。 “可是好可惜,芷亚她今天有事没回来,不然我还要跟她多借几片。” 吧嘛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这应该没什么值得怨叹的吧? “老板……”万年青没意识到康伟柏愈来愈难看的脸色,兴致勃勃地说。 康伟柏连忙举手制止他。“好了,你去看你的片子,我要去处理事情。” 离去前,又忍不住往对门一望,依然止不了深深的叹息。 来到宴会会场,将车交给泊车小弟后,康伟柏却有点却步。 他向来不爱出席这样的场合,何况他的台湾之行无几人知晓,这一现身摆明了昭告自己的身分,因为主办者邀请的对象只限于有名气、声望的人。 当康伟柏决定要出席时,就已抱定身分被揭穿的打算,比较庆幸的是,这个餐会不对外开放,所以不会有媒体记者。 餐会上,政商界的重要人士川流不息,愉悦的交谈声不绝于耳,热络的话语中隐藏着试探的意味。 虽然名为交流联谊的聚会,但选在土地招标案这个敏感的时刻前举办,也有让彼此衡量对手能力,秤秤自己斤两的含意。所以会场上的气氛虽然融洽,却有着些许的疏离缠绕其间。 突然谈话声骤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进来的宾客身上,他是此次招标案中最有希望夺标的公司之一——“姚星传播公司”。 康伟柏端着玻璃杯的手微晃,金黄的汁液摇摆不定,就如同他杂乱的心神,那只带着观察和推敲意味的双瞳不断打量在场的人,一整夜都重复一样的动作。???? 他要选出最佳人选来合作,虽已做足准备工作,仍需亲自接触过才能断然肯定,依他目前的评估,可以商量的人只有呼声极高的“姚星传播公司”的姚戴伟,加上他身边的女伴正是姜芷亚,更让他成为不二人选。???? 康伟柏打定主意后,从人群中走向姚戴伟和姜芷亚,伸出友谊的手。“姚先生,能借一步谈话吗?” 姚戴伟盯着眼前这位商场上窜起的新秀,他白手起家地打造了一个网路科技王国,他的崛起是一个适应时代潮流的奇迹,因为他抓准了市场的脉络。 但从没有交集的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呢? 康伟柏急切的神情让姚戴伟点头应允。“嗯。” 于是两个男人带离了会场,找了个隐密的角落,商讨起土地竞标的事。 第九章 餐会结束后,康伟柏感觉孤儿院那块土地的竞标案是光明的,但他即将要去探望的人却是黑暗的。 就在康伟柏快接近住处的公寓时,却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出来,他纳闷地皱紧眉头尾随着韩宓雅,毕竟半夜时分一个单身女子外出是很危险的。 很快地他的亦步亦趋就被她发现了,她转身不悦地说:“你跟着我做什么?”???? “担心你的安危。” “不必。”男人不足以信赖。 “别拒绝我对你的关心。”康伟柏沮丧地垮下脸。 “我不需要。”韩宓雅冷声拒绝,“不要再跟着我。” 康伟柏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依然跟着她。 走在前头的韩宓雅早巳见识过康伟柏的“黏功”,打算不再理会他,把他当成隐形人。 来到巷口的便利商店,她拿了些泡面及零食走到柜台结帐,突然有道黑影闪了进来,拿枪指着她,厉声一喝:“不要动,抢劫。” 瘪台小妹吓得刷白了脸。“先生,不要啦……” 话还没说完,又有两个身穿黑衣、头戴安全帽的男人大摇大摆地晃进来,拿着大袋子旁若无人地搜括店内的食物。 小妹年纪轻轻,碰到这样的状况完全愣住了。 拿枪的男人取出一个袋子命令小妹。“把钱全装进来。” “我……”小妹紧张得舌头打结。 “快点!没听到吗?”拿枪的男人狠狠地敲打收银机。 小妹吓坏了,只能无助地听命行事,颤抖着手将钱装进袋子里,她的眼角浮着泪光,看起来好委屈。???? 韩宓雅骤然出声。“先生,离我远一点。”???? 她受不了男人恶心的汗臭味,加上沉重的喘息,让她浑身发毛,胃酸不断翻搅,喉间依稀泛着苦涩,令她难受极了。他再不走远一点,她就快吐了。???? “你叫什么?”男人凶狠地撇嘴,手劲加重了。???? 在旁的康伟柏连忙挺身上前替换韩宓雅,拉开她和男人的距离,此举更惹来男人的不爽,用手肘撞向他的胸膛。“想死是吧?” “咳!咳!”重击让康伟柏连咳了几下。“没……不敢、不敢。” 低声下气只为抚平男人的火气,在这危险关头最忌意气用事。 他明白韩宓雅无法忍受男人离她那么近,为避免走向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他必须隔离她和男人。 “明明就是找死,啐!想英雄救美啊!”男人嗤之以鼻;像是揍人揍上瘾了,还抬起膝盖猛击康伟柏的肚子,每一下都毫不留情,一旁的人见状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没人敢出声制止,人人自危。 这一幕韩宓雅望进眼底,冷漠的心激荡着复杂的潮流,明知不能与恶人相抗,但她实在阻止不了翻腾的恶心感。 思及此,难以遏抑的胃酸又直往上冲,胃里消化过的食物伴随着反胃吐了出来,霎时众人诧异地睁大了眼、捂住了鼻子。 “你什么意思啊?”男人没料到会遇到这样的状况,作势欲冲向韩宓雅,教训她无礼的行径。 “够了,你打我就算了,不要欺负女孩子。”康伟柏骤然出手扣住男人的手腕,男人的脸色瞬间丕变,不是因为手痛,而是康伟柏脸上的寒冽神情。 男人终于知晓康伟柏刚才的忍耐是给面子,要是他真的发起狠来,他们三人绝对无法顺利离开。 此时扛着装满食物的大袋子的两名男人走近,康伟柏松手,古怪地扫了他们一眼。“好了,快走吧!” “走吧!” 一声令下,三名黑衣人带着抢劫物往门口走去,却被早巳埋伏在外的警察包围,全数逮捕。 原来有一名工读生正好到里头点货,听见外头的骚动连忙打电话报警,才没造成财物上的损失。 慌乱过后,康伟柏和韩宓雅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刻意保持安全的距离,不愿造成她的困扰,尤其目睹她反胃的情形,他只能压下想靠近她的念头。???? “还好吧?”韩宓雅淡淡地询问后头因护着她而走路一拐一拐的男人。 “没什么大碍。”康伟柏忍着痛,故作轻松。 “你刚才的行为太危险了。” “我知道,但总比让你吐了他一身来得好。”康伟柏自我消遣,企图化解沉重的气氛。???? “那也是他自作自受。”韩宓雅不屑地闷哼。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枪下不留人,不小心擦枪走火就危险了。” “也不必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要我眼睁睁看你身陷危险,我办不到。” “你有大好前途,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很清楚。” “执着不是件好事。”康伟柏的深情韩宓雅感受得到,只是她无福消受。 对她来说,男人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自从遗忘的回忆涌上心头后,她厌恶男人的心更加激烈,只要距离不到一个手臂宽,就会发生像刚才的事。 因为这样让她无法融入人群,同事们说她更傲、更冷了,走在街道上,满是男人侵鼻的体味,要她怎么办? 虽然知道这不是个好现象,她却克服不了心障,所以她才会选择在这个出没的人不多时出外购物。 平时姜芷亚和粱晓莉会轮流帮她带点食物,不巧她们今晚都有事,她也只能笑笑说没关系,毕竟她们现在都有了另一半,她不可能麻烦她们一辈子的,怎知竟然会遇到抢劫! “那你呢?你在执着什么?”康伟柏话中有话地反问。 “没有。” “怎会没有?你执着于过去的那些不愉快而影响你的生活。” “不用你担心,我不会接受男人的关怀。” “并非每个男人都是不可靠的。”感叹她的防人之心,尽避他们才间隔几步路的距离,却感觉好遥远。 “你是男人,当然会这么说。” “我是爱你的男人,我想花一辈子的时间保护你,你却不给我机会。”康伟柏心灰意冷地低吼。“我知道爱情不能勉强,但却不希望以这样的理由被拒绝。” “如果你想要明确的答案,我不介意亲口告诉你,你的爱让我窒息。”?? “你不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的。” 看到她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境地,他好心痛,却不知如何帮助她,原以为他的诚心能够让她敞开封闭的心胸,试着再度接受他伸出的关爱之手,看来还是很遥远的一段路。 接下来的路程,沉默取代不欢的对谈,吹拂在耳畔的风声撩拨着两人烦乱的心湖,挑起一波波苦闷。 .lyt99.lyt99.lyt99 回到住处后,韩宓雅看见费仲尧站在门外,她在与他距离好几步的地方停下脚步,戒备地望着他。“你来做什么?” “能跟你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韩宓雅淡漠地拒绝。 “我知道是我不对,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好吗?我已经来不及照顾你母亲,我不想再有遗憾。”费仲尧深切地道出内心的期盼。 “那是你的事,从你不理会我们母女开始,就该预见今天的结果。”而她也不会差点被强暴,今天这一切都怪眼前这个无用的男人。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那我能不能听你叫我一声‘爸爸’?” “你说呢?”将可预见的答案丢还给他。 “宓雅……”?? “别叫我。” 寒冽的气流回荡在空气中,硬生生地让气温下降了好几度,费仲尧只能扯着苦涩的嘴角黯然离去。 凝睇着费仲尧离去的孤单背影,韩宓雅的心里并不好过,其实她多么希望有个亲人疼她,毕竟这是每个人的渴望,如果能有完整的家庭,有谁想要当孤儿呢? 只是一想起他抛弃母亲另娶,遗弃她们那么多年后才想到要来弥补以前的过错,她就无法原谅他,母亲的死,他也该付一半的责任。 虽然明白不能带着恨意过一生,可是真正要做到却很难,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无法如此宽宏大量啊! 站在韩宓雅背后的康伟柏莫可奈何地说:“这样子你快乐吗?” “不快乐又能怎么样?” “你可以试着去接受其他人的关怀,不见得要接近这个人,但是对方付出的关心你至少可以收下。” “然后呢?收下了却又不能给对方回应,不是更伤人家的心?倒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你……?康伟柏一时语拙。 “而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绝情的话如同利刃,从康伟柏的耳际割向心头,淌着血,刺痛不已。 “宓雅……” “不要叫我,从以前我就这样告诉过你。” “但你并不讨厌。” “我现在很讨厌。”韩宓雅冷漠地说。?? “你真的决定把自己封闭起来?” “对。”???? 韩宓雅的斩钉截铁让康伟柏无法再说什么,只能无语地目送她上楼。???? 失恋的感觉……好苦! .lyt99.lyt99.lyt99 康伟柏以为自己虽然被拒绝,但至少还能够在公司见到韩宓雅,没想到她竟然离职,而且还搬家了,摆明就是要与他断绝往来,别再牵扯不清嘛! 她真的这么讨厌他吗?讨厌到必须做得如此绝决,连当个关心她的朋友都不行? 他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她不是只讨厌他一个男人,不过,难道这么想他的心情就会好一点吗?并没有! “还在想?”姚戴伟戏谴地盯着惆怅的康伟柏。???? 姚戴伟与康伟柏如此熟络并非当初所预料,原本毫无交集的他们在那场餐会结识,惺惺相惜的感觉让他们成了莫逆之交。 康伟柏找上姚戴伟的原因是为了孤儿院,与他竟标土地的理由如出一辙,全为了“女人”。 因为爱上了女人,紧接着便想做点有意义的事讨她们欢心。结果对方不珍惜,将他们的努力视而不见,落得两人在康伟柏家喝酒,美其名是“品酒”,但谁都明白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浇愁啊…… “想有用吗?如果用想的就能唤回她,我一定会拼命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想着她。”康伟柏闷闷不乐地摇头叹气。“那你呢?你难道不想?” “想什么?我可是来品酒的,别净提一些不相干的事。”摇晃着酒杯,不想讨论让人心烦的事。 康伟柏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但既已跟她没有牵扯,有必要再管孤儿院的事吗?” “纯粹是诚信问题,而且我也不愿看到那群孤儿失去可以依赖的地方。” 姚戴伟啜了一口红酒。“别说我,你不也一样?” “哎!为什么我们的爱情之路那么坎坷?”康伟柏感叹。 “别把我算在内,我本来就不信任爱情,她的离去对我来讲反倒是种解月兑,让我更有理由可以拒绝爱情的侵入。”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康伟柏挑着眉询问。 “是不是我的真心话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想怎么做。倒是你,你有什么打算?”姚戴伟四两拨千金地将问题转回康伟柏身上。 “能有什么打算?既然寻爱之旅已宣告结束,我也没理由赖在台湾,我已经被下达通缉令,再不回去就要变成失踪人口了。” “要回去了?” “嗯,留在这儿也只有徒增伤感。”康伟柏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爱情干杯,” “为我们看透爱情干杯!” .lyt99.lyt99.lyt99 康伟柏离开台湾后,韩宓雅登入很久没上线的帐号,一道讯息立刻弹跳在她面前。 在跟你谈话的过程中,意外地得知了你的身分,让我很讶异这样子的巧合,可惜命运捉弄人,我与你的交往必须终止了。 其实我很挣扎,是不是该告诉你我是谁,因为不说,我依然可以用这个身分与你做线上的朋友,当个默默关心你的人。 但你曾经说过,你讨厌被骗的感觉,而我答应过你不再骗你,所以我忍着痛,还是决定告诉你…… 说到这,我想不用明讲,你也猜到我是谁了吧? 哎!最后要跟你说的是,你还记得志贤介绍我们的那部片子“记得我爱你”吗?节录影片的介绍,希望你能了解我的心意。 “当你夜半恶梦惊醒时,有个他用臂膀化解你厚重的恐惧。 当你万般无助迷失时,他总是默默地为你指引方向。 当你无法言语时,只有他为你向世界呐喊发声…… 这是每个女人心中所渴望的美丽爱情童话。” 原以为我能够成为你的那位“他”,可惜……我没这个福分。 真心祈祷有缘人赶快出现,带着你走出那段阴霾。 看到这儿,韩宓雅的心莫名地躁动着,想不到“晴朗的天”竟是康伟柏,而他竟为了遵守与她的承诺,宁可让自己痛上加痛,断绝与她唯一的联系。 他的心其实她并非没瞧见,只是这样的她如何能够去谈情说爱?她宁可狠心拒绝他,也不愿见他为了她走在一段崎岖坎坷的感情路上…… .lyt99.lyt99.lyt99 自从见到康伟柏的留言后,韩宓雅一有时间便紧盯着萤幕,不断地读着他写给她的只字片语。 尽避已经看了不下数十次,但每看一次,心扉就漾着酸闷的触动,喉间也总是梗着苦涩,尤其是背景音乐,句句都像他深切的告白,流窜在她耳际,仿佛他就在身边诉说着呢喃细语,让她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 究竟该如何是好,韩宓雅已经乱无头绪。 明明已决心不再耽误他,为何见到他的留言、听着这首歌时,竟变得三心二意??? 他到底下了什么魔咒?不然她怎会对他依恋不舍,忘不了他阳光般的笑,忘不了他温柔的气息,忘不了他流转不去的身影。 一切的一切,就算她闭上眼也抛之不去,唯有更加深对他的思念。 “宓雅,你还好吧?”梁晓莉瞅着眼眶微湿的韩宓雅。?? 她在哭?不!她在忍,忍着不让泪水随意滑流,她的感性向来被理性所掩盖,只是这次似乎很难。 靶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讲,又怎能强迫自己不爱就不爱?那不过是欺骗。 “嗯。”韩宓雅关掉视窗,不让梁晓莉察觉心之所念。 为了断绝他们的一切往来,她搬出了原来住的公寓,暂且窝在梁晓莉新的住处,原本担心打扰她的新婚生活,幸好他们都很欢迎她。 “一起来看片子吧!”梁晓莉邀约。 姜芷亚嫁人后虽然不再看,但她还是有强迫症,非得把录影带店的片子全租回来扫过一遍不可,而她们两人也跟着受惠,不知看了多少好片。 韩宓雅告诉自己别再想了,有些东西是可以想办法追回的,而他却不在这个范围内,至少对她来说是如此。她讨厌男人,也讨厌爱情,尽避他是例外,也不会有所改变。 韩宓雅跟着梁晓莉走出房间,只见姜芷亚兴致勃勃地招手。“快!” 坐在沙发上,韩宓雅瞥见桌上的影片外盒,上面清清楚楚地躺着五个大字——记得我爱你 第十章 这几个字与脑子里缠绕的只字片语起了共鸣,不停放肆地奔腾,谴继起一幕幕过往的点滴。 记得她被梦魇侵袭,是他温暖的臂弯及低哑的安抚化解她沉重的恐惧。 记得她被狂乱的回忆席卷,是他无怨无悔的陪伴助她走出脆弱与无肋。 记得他的吻,淡淡浅浅的,没有肆意炽烈的挑逗却细水长流。 记得共撑一把伞,走在绵绵细雨下,两人身体不经意地碰触,肌肤的热度褪去了寒意,心忍不住舞动着。 彼此间擦撞出的火花是怎么样也遏抑不了的,只要她点头,她就能拥抱如童话般幸福的恋情,但她却硬生生地把它往外推…… “宓雅,别逞强了。”梁晓莉拍着韩宓雅的肩膀。 “我不懂你的意思。”韩宓雅摇摇头。 “想爱就放手去爱,顾虑太多只会让自己感伤、后悔。” “没什么好后悔的。”???? “真的是这样吗?从你搬来这儿住开始,你没有一天不发呆的。” “有吗?”韩宓雅苦笑着。“我常发呆?” “嗯,如果他的离去是种折磨,那表示你已经爱他很深,深到你自己都无法控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找他?” “没必要,而且我不相信爱情。”韩宓雅起身,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你是不相信爱情,但是你相信他。” “这话有矛盾。” “是很矛盾,所以你才会想不开,不是吗?”梁晓莉走近韩宓雅。“我和小亚的婚姻都是你一手促成的,虽然你老是说不相信爱情,可是你还是希望我们能幸福。现在我们都过得很幸福,所以换我们给你幸福了。” “对呀!宓雅,听我们一次,好吗?”姜芷亚也加入游说的行列。 “我们两个不比你聪明,用的方去也很笨,可是让我们帮你,好吗?”???? 望着好友的眸子闪烁着殷殷期盼的光芒,她若拒绝就真的太伤人了。她真的打算这样继续下去,带着理不清的盘根错节,沉淀在自怜自艾里吗? 答案很明显,于是韩宓雅点点头,任由好友们安排。 .lyt99.lyt99.lyt99 韩宓雅搬回原本的公寓,没几天,来了个意外之人。 “苏先生,怎么会是你?”?? “你真难找,连手机都换了,是想要躲谁吗?” “如果真能这样躲掉就好了。”韩宓雅闷声说道:“你找我有事?” “是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是一直没你的消息,让我无法向他交代。”???? “他?”是他吗????? 苏志贤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伟柏托我转交给你的,他离开台湾前一再耳提面命,要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这是什么?’’韩宓雅迟疑。 “不清楚,他说是很有纪念性的东西,本来要留在身边的,但睹物思人,为了不让自己更伤心,只得交还给你。” “我的东西?”韩宓雅狐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条手帕整齐地摆在里头,还有一封信。???? 她顿时激动地模着那条被保持完好、像是倍受爱惜的手帕,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替他包扎的手帕吗??? 他……为什么竟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这条手帕,而这次将它物归原主又是为了什么? 是她!是她伤了他! 既然如此,他留着手帕也没用,可是……为何她内心深处滚动的旋涡愈来愈大,吸光所有的氧气,让她差点窒息?他对她的爱恋那么深,而她居然不懂得珍惜。 颤抖的指尖移向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纸,摊开一看,他刚毅的字迹映入眼帘。 如果说我不伤心,那是骗人的,谁都知道失恋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一段长达十几年的痴恋所酝酿的感情,可是我会带着笑,祝你幸福快乐。 虽然只跟你接触过短短的一天,你耀眼的笑颜却已深刻地烙印在脑海,你的鼓励言犹在耳,所以我努力让自己茁壮勇敢,期待有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个“男人”,能够保护你的男人。 可惜我的付出并没有得到回应,但我不后悔,毕竟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也许还是懦弱、胆小、被欺负得惨兮兮,所以我要把今日的功劳归功于你,跟你一起分享我的成功。 对了,两个月后是我的生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一声祝福,就算是给朋友的祝福,行吗?如果可以,盒子里有卡片,写完后让志贤寄回来给我吧! 谢谢你,我不会忘了与你相处的这段日子。 看着信上的署名及日期,韩宓雅惊呼:“后天是他的生日?” “嗯,信里头有提到?” “他希望我能把这张卡片交给你。” “那你的意思是……” “我另有打算。”韩宓雅淡然地说。 她面无表情的神态让苏志贤十分紧张。“你连一声生日快乐都不肯跟他说?” “不!”韩宓雅摇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神秘的弧线。 苏志贤真的慌了。“别这样对他,他已经得不到你的感情,别让他连这么一个小小的生日愿望都要落空。” “有些事情要自己做才有意思。” “你……”苏志贤从来没见过韩宓雅有冷漠之外的其他神情,可是此刻她脸上却有了笑容。 那个笑容充满着愉悦,不再是从前被阴霾笼罩的她,让他有点模不着头绪,只能愣愣地说:“你变了……” “是呀!我去接受了一些治疗,试着克服自己的恐惧。” “显然效果不错。” “想开了,就能过得更快乐。” “是谁有那么大的说服力,竟能说动你去治疗?我曾和伟柏讨论过这件事,希望借由看心理医师来改善你心里的畏惧,想不到他还没做,已经被你三振出局,落寞地回家疗伤去了。”苏志贤感叹。“他是好男人,错过真的很可惜。” “我知道。” “所以你……有重新考虑过接受他的事罗?” “再说吧!” “那卡片……”不忘好友托付给他的使命。 “先放在我这儿。” “可是后天……”这事很急啊!但看来是无望了,好友又将遭受一次打击,苏志贤忍不住为康伟柏哀悼,只好安慰他想开一点罗! “还没到不是吗?” 这就叫皇后娘娘不急,倒急死他这个跑腿的小太监! .lyt99.lyt99.lyt99 “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电话中,康伟柏的语气十分无力。 “嗯。”苏志贤真不知该说什么,韩宓雅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看来真的是康伟柏太过死心眼。?? “谢谢你,东西有交到她手上就好了。”康伟柏无奈地叹气。 苏志贤深感同情地说:“爱情真是伤人的东西,不用拿刀就能将人刺得遍体鳞伤。” “等你尝过后,就会晓得这个滋味。” “哦,谢了,我已经尝过了。好的时候就像糖不用钱般地猛洒,甜过头也不觉得;为情所困时,像杯原味的黑咖啡,苦不堪言。”苏志贤心有戚戚焉。 “至少曾经有过,足以回味不是吗?” “说得好听,当你发现自己是一头热,被对方耍得团团转时,你看好不好过!”苏志贤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志贤,你被女人骗过?”康伟柏听出一丝怨气。 “哼!”他干嘛没事提起不堪回首的往事,让自己再度陷入那段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复原的恋情? “谢谢你。”康伟柏突然说。 “谢我什么?”苏志贤可纳闷了。 “你拿自己的伤心往事安慰我,我会跟你一样振作起来的。” “知道就好,这世界不是只有爱情。”算了,就当安慰他吧! “是,前辈说得对,徒弟我会铭记在心。” “还有心情说笑应该没事了吧?千万别逞强。”听出康伟柏的语调里含着苦温,苏志贤忍不住为他打气。“如果再不行,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目前还不太需要。” “好啦!跟我客气什么……” “我没跟你客气。”???? “真的吗?我很乐于出借的哦!”苏志贤故意嘻皮笑脸,想让康伟柏好过一点。 “我听出你的弦外之音了,租一天多少?”??- “很贵的,我算钟点。” “有什么服务?” “看你要全套还是半套。” 这好像愈讲愈不对。“不要浪费我的电话费,这是国际电话。” “喂!你这样讲就太没良心了,我可是自毁形象娱乐你这伤心人耶!” “免了,我宁可独自饮泣,也不要听你胡言乱语,我要挂电话了。” “好啦!自己哭去。”???? “后天别忘了。” “机票钱你付。”???? “你来再说,bye—bye。” .lyt99.lyt99.lyt99 这天晚上康家热闹滚滚,参与的宾客都笑颜逐开地向寿星道贺。 身为主角的康伟柏强颜欢笑地应付着客人,他们全都是他的父母邀请的,他并没有意思要把自己的生日餐会搞得这么盛大,他原本的想法是找几个好友聚一聚,现在却演变成如此大规模,心情本就低落,此时更提不起劲,连逃都逃不了。 康伟柏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游走在宾客间。 “笑成这样,不如不要笑了。”苏志贤走近,不忘消遗康伟柏一番。?? “我已经闷到很想扁人了,你还取笑我。”康伟柏瞪了苏志贤一眼。???? “且慢……我来是告诉你,你的卡片送来了。” “给我。”康伟柏急着摊开手,这可是他的慰借啊!虽然知道无法抚平他的伤痛,至少能让他的生日过得快乐点。?? “不在我这。”???? “你再耍我,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别动粗哦!尤其是在某人面前……”苏志贤的笑容颇有含意,惹得康伟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在说什么啊?” “那里!去了就知道。”苏志贤手指一指,摆明吊康伟柏胃口。 “不去!”听出隐藏在话意中的怪异,康伟柏选择自保,免得被耍。 “不去你会后悔,到时就不要夜夜来找我把酒问苍天,哭诉上天为何不眷顾你?” “我有这样吗?”康伟柏不以为然地挑着眉抗议苏志贤的指控。 “我要说有,就真的走不出这个大门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调侃够了,该是收手的时候。“你打算在这儿跟我闲扯,还是去找人?” “你说清楚!” “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冒险的精神,我想给你惊喜,你竟然不要。” “免了,我懂得明哲保身。”康伟柏挥挥手,迳自离开,不再理会苏志贤。???? 当他行经庭园时,瞥见一抹勾动涩闷心湖的背影,顿时席卷起激动的浪花,不敢置信地加速脚程,急于确认自己的猜测。 “宓雅?”康伟柏轻轻唤着,怕惊吓到她。?? 看着转身过来的倩影,他的胸臆愈来愈骚乱不安,心跳声像鼓号乐队咚咚咚地敲打着,呼吸也急促不已。???? “好久不见。” 只是极其平常的招呼,却已让康伟柏按捺不住地伸手将韩宓雅紧紧拥在感觉空虚的胸前,仿佛如此才能填满他这阵子以来的寂寞。 “可以了吗?”淡然的询问点醒了他腧矩的举动。 康伟柏连忙放开韩宓雅。“对不起。” “没关系。” 韩宓雅没有生气,语气虽然平淡,但听得出来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同,一时间康伟柏也形容不出来,像是多了份情感,不再像以往是冷漠的。 他紧瞅着她的容颜,欲察觉那丝异状的原因。 慢慢地,他发现她的嘴角缓缓上扬,绽放出灿烂的笑靥与和煦的阳光相互呼应,那是他烙印在脑海里、许久以前曾鼓励过他的笑容。 尽避没有开怀大笑,带给他的眷恋却是相同的,深切的震撼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你……”迟迟寻觅不到适当的话,康伟柏一时语拙。 “怎么了?”韩宓雅凝望着康伟柏。 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烦闷地拨拨刘海。“你……给我的感觉……嗯,我也说不上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愈说愈焦虑,尤其她神色自若的神态,更让他慌了手脚。 “你希望发生什么事?”韩宓雅依然抱持着淡淡的笑,将康伟柏的心吊在半空中。 “别耍我……”他都快叫救命了,她怎能无动于衷、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我没耍你。”???? “没耍我?那你今天怎么会来?我们之间不是已经不可能了?” “是呀!原本应该是这样,但是慢慢的,我发现勉强自己是件很困难的事,我不该说出违心之论,只因我害怕男人。” 闻言,诧异之情溢于言表。“你是说……” “生日快乐,伟柏。”韩宓雅取出卡片亲手交给康伟柏。“我想,只有这么做才能表示我对你的真心祝福,你接受吗?”?? “我当然接受,只是为什么你突然转换了心情?” “我接受了心理治疗,也许短时间内还无法摆月兑内心的阴影,但至少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要把握的,譬如……”韩宓雅怔怔地盯着康伟柏,不再继续说下去。???? “譬如“我”吗?”观察到韩宓雅欲言又止地抿着嘴,康伟柏小心翼翼地猜测。 “嗯。”韩宓雅微微点头,以行动表示她的心意。 “宓雅,我好高兴。”康伟柏再次拥抱着韩宓雅。“只要你肯试着接受我,接下来我会陪着你一起克服心中的恐惧,可以让我陪你吗?” 康伟柏急着寻求韩宓雅的允诺,这是他今天收到的生日礼物中最让他感到兴奋与满足的一项。 他原本已抱着失望的心,想不到犹如乘坐云霄飞车般蓦然冲向天际,带给他意外的惊喜。 “如果你不嫌烦的话。” “不会。” 这一切来得太快,像是作梦一般。两人不再多言,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这时声声的低喃萦回在热恋的氛围之中。 康伟柏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宓雅、宓雅……”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怪怪美少女:网络美少女 怪怪美少女1:贩爱美少女 怪怪美少女3:网路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