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美少女》 楔子 铃铃—— 偌大的空间内,不同的隔间,纷纷响起了忙碌的电话声。 这里不是104查号台,更不是电访市调,而是让人遐想的地方。 在这里,无论高矮胖瘦的女人,都以无与伦比的娇柔嗓音,诉说着煽惑的音符,荡漾着令人沸腾的燥热。 “哎呀!王总你很死相耶!人家不来了啦———” “讨厌啦!李公子最爱欺负人家红苹果了,明明知道人家脸皮薄,还老是喜欢消遣人家——” “啊——不要啦!会痒耶——” “怎么?林先生你昨天自己解决啊?!老婆不陪你,还有小蜜桃啊!该不会林先生忘了人家小蜜桃了吧?” “不、不要啦——” 想到了吗?没错—— 她们就是专门排解男人寂寞心灵的最佳伴侣——0204女郎。当然不能说全都是男人拨打进来,偶尔也会有女人,不过毕竟只是少数。 如果要问她们为什么会从事这个行业,其中有个理由就是——钱多。 至少对梁晓莉而言,那是最重要的。 她需要钱,很大很大的一笔钱,何况只要充分利用老天爷赐给她的优厚本钱,透过电话说几句甜言蜜语,“麦可麦可’便能轻松入袋,何乐不为? 加上因为她急速窜红,一个月少说也能赚个十几万,成果可是相当丰硕—— 第一章 “哇!好帅的男人!哪里来的啊?” “拜托,你是新来的吗?他是我们老板。”白她一眼。 “真的假的?老板那么帅,为什么会经营0204啊?” “我哪知,我又不是包打听。” 一群女人围在门前,吱吱喳喳的谈论到此巡视的老板。 他拥有足以迷倒女人的俊帅脸庞,深邃的轮廓看得出拥有外国血统,高挺的体格将名牌西装穿出特有的风味。 及肩的发随意拢在脑后,丰采俊美而不显俗气,唇角微微扬起,犹如模特儿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是这会儿的他却露出一脸无奈,对身旁的特助抱怨。 “是谁安排这个行程的?” “是我。”特助凌俊宏老实承认。 “很好。你明知道我讨厌这里,为什么还要安排到这视察?”他压低声音,不让从他身旁擦身而过的同仁听到他的不悦。 “温先生,从你上任以来一直未曾到此,这是不对的。” “why?” “你该来了解这边的业务情形。” “有专人负责,营运状况也不错,业绩更是遥遥领先,我够清楚这里的状况。”言下之意即是感谢他的“鸡婆”。 “不,你一点都不清楚。” “你对我有意见?”温兆瑞冷声道。 “不敢。老板既然赐我一份工作,我又岂敢跟工作过不去?只是身为你的特助,还是该提醒你应注意的地方。”凌俊宏一板一眼的答腔,毫不妥协。 “很尽责。我真该感谢我父亲留给我这么负责任的特助。”温兆瑞口是心非。此刻的他已是咬牙切齿、爱恨交加。 自从他接管公司,一并连特助都接收后,他就开始后悔。 只怪当初贪图凌俊宏的工作效率极高,加上对公司的了解,各方面都是他的得力助手,所以将他留下来,而结果就是—— 坚持的事绝不通融,连他这个老板都没他严厉,因为他一定会辩驳得让人不得不举白旗投降。 “谢谢温先生的夸奖。”凌俊宏礼貌性的点头致意,但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分不出他是否真心接受这份夸赞。 “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出现对员工是种激励,如果你都不过来这边走动,他们会认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孤儿,又怎会为公司效命,努力赚钱?” 甭儿?这是哪门子论调?“别说了,我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再听下去,他的耳朵就要长茧了。 “希望温先生能够了解提升员工动力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了解。” “那么我还安排了两个半天的行程,让你与这里的员工做面对面的会谈。” “什么?”温兆瑞皱眉,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以为你已经看过我递上的行程表,否则我也不会擅自安排。”凌俊宏语气讶异。 他是故意的!温兆瑞恨不得将他那张嘴缝起来。“嗯!” “那就好。相信公司在温先生的带领下,定能更加茁壮。”凌俊宏缓缓的吐着气。 “哼哼!”温兆瑞闷着气,毫无反驳之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哇,他连叹气都那么帅。” “真好,想不到能在这里能见到这么优质的帅哥。” “喂!晓莉快来看啊!你怎么不过来瞧瞧帅哥?” “没兴趣。”捂着话筒应声后,她继续与客户的对话。 “哎哟,没有啦!林sir听错了……对对!她们是在说你啦!你一定是位迷倒众生,貌比潘安的好男人。” 话这么说,莫实她内心正犯着嘀咕。 究竟是谁那么会挑时间,让众0204女郎自愿丢下工作,甚至还将电话筒拿起来摘在一旁,以防电话响起打扰她们赏心悦目的时刻。 她没时兴趣知道老板长什么样,她只管自己的荷包饱不饱。刚才差点就因为她们那一叫,让她失去一张“长期饭票”——对方可是付钱的“老板”,得罪不起啊! 好不容易结束通话,松了口气,梁晓莉拿起杯子走向茶水间。 行经楼梯间时,忽地瞥见一道颐长身影斜倚在窗户旁,嘴里叼着烟,正在那吞云吐雾。 她没好气的出声,“先生,你有没有眼睛啊?请看标志。” 男人微微转头,黑眸朝上一瞟,又转了开去,完全无视于“禁止吸烟”的红色标志,继续嚣张的吐着烟。 “先生,你很过分耶!不顾自己的身体就算了,还要残害别人。” “没人教你站在那里。”他理直气壮。 这是什么态度?没礼貌! “你以为我爱站在这里?我是要去楼下的茶水间!” “请便!”男人移动身体,大方的让出一条路给她。 梁晓莉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突然心生一计,飞快的冲到茶水间倒了杯水,又跑回男人站的地方。 “我没挡到路,别又站在那里怪我吸烟危害到你的身体。”男人嗤哼。“这次不会了。”话毕,梁晓莉高举着水杯,将水从烟头处淋下。 只见白烟立即窜入男人的鼻内,呛得他脸色大变,而在他发作之前,她早已一溜烟的逃离现场,不见人影。 “shit!”男人愤怒的低咒。 今天是什么日子?莫名其妙的跑到这视察,好不容易偷个空出来透口气抽烟,竟然遇到这等让他傻眼的事! 抽烟又不是什么大罪过,他没必要受这种对待! 好,这下他有了不得不来此的理由——他非要揪出那个女人不可!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棒日,温兆瑞出乎凌俊宏的意料,主动催促着前往0204的工作场所。 一到那里,他勤劳的走遍整个部门,凌俊宏看在眼里,内心欣慰不已,以为自己的耳提面命终于发挥作用,老板总算肯将心思放在这项业务上,老爷若是知道,必定会痛哭流涕。 哪知温兆瑞真正的目的却非如此。 透过玻璃窗,温兆瑞瞧见那抹他寻觅多时的身影,正要冲进去,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地并不适合,于是又停下脚步,站在外头观望0204女郎接电话的情形,认真的模样,再度令凌俊宏微微一笑。 “那个女人会不会太沉醉了点?” “呃?”突然被这么一问,凌俊宏愣住了。 温兆瑞指着梁晓莉的方向,“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在。” “咳咳!”凌俊宏闻言呛到。 “温先生——这是她们的工作啊!认真才能让对方有真实的感觉。” “是这样吗?你怎么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温兆瑞狐疑的瞅着他,忍不住凑近瞧个仔细。 凌俊宏慌忙倒退。“温先生站着讲就好,别过来。” “为什么?”看他慌张的模样,温兆瑞不禁兴起了逗弄他的念头。也算是报复吧!谁敦他老是喜欢在他耳边碎碎念。 “不太好。” “我不觉得。”温兆瑞一步步挪近,吓得凌俊宏只差没贴到玻璃上。 所谓的无路可退就像他现在这样吧!背后抵着玻璃,里头是煽惑的情景,前面还有头仿佛饥饿到不肯放过他的野狼……他真是欲哭无泪啊! “你干嘛这么紧张?”温兆瑞继续戏弄他。 敝了,平常不是都一号表情吗?怎么这会儿却有了第二种面貌?难道是在害羞?嘿嘿!他终于知道如何对付他了。 就在他自我陶醉时,玻璃窗后不知何时已挤满了看戏的女人,怔怔的盯着他垂涎凌俊宏的模样,每个人眼中全闪着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喜欢男人? 不相信的眼神逐渐转为失望。又一个帅哥沦落为其他男人的囊中物啊…… 虽然失望,但看着相貌较为秀气的凌俊宏无辜的张着大眼,望着温兆瑞求饶的画面,众女郎不禁开始天马行空地想像着他们相依偎的美丽情景,已然忘了原先的不悦。 “啊——” 美妙的音乐,搭配她们想像的画面,简直是天衣无缝。 “不要啦——啊!讨厌,人家下次不来了,你都这样欺负人家——” 察觉到四周诡异的气氛,温兆瑞抬起头,登时被贴在玻璃窗上的女人吓到,但他仍旧努力维持风范,笑着向她们打招呼,并以眼神示意凌俊宏离开这里。 虽然听不到她们的交谈,但从她们的表情也可略知二一,看来误会大了。 唉—— “天啊!”他们走后,办公室内响起一阵哀号。 “想不到他们竟是同志!” “帅哥为什么都喜欢来这套?两个留一个给我也好啊——” “可是你不觉得他们很速配吗?” 这一句让众人凄惨的叫喊顿时停止,认同的点头。 “嗯嗯!对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稍晚,办公室里的人已走得差不多,只剩梁晓莉还在努力赚钱。 看着桌上型的计时器时间不断的奔跑着,她的笑容就逐渐扩大,脑袋里飞进许多许多数不尽的“$”符号。 “是呀!翁董真是善解人意啊!” “嗯嗯!没有啦!在等你啊——” “对呀!就是这样,嗯啊!对对,就是那里——” 陶醉的神态,随着煽情的言语显得魅惑诱人,可惜没有男人在此,不然肯定会被她勾走了心魂。 “啊,好舒服喔!嗯——再快一点——” 走进来的温兆瑞闻言蹙紧眉心。 这女人叫了一整天,精神还这么旺盛?她不累吗? 他讨厌女人这样自甘堕落,床上叫他"honey",床下翻脸不认人,因此他非常厌恶父亲成立这个会让女人丑态毕露的0204部门。 他接管公司后,一度想解散这个部门,奈何它又是个超赚钱的单位,他的提议遭到众人否决。 静静站在门口,温兆瑞凝望着抱着话筒娇吟的女人,看她能够撑多久。 半个钟头过去了,显然她并没有结束通话的打算。那就由他来结束吧! 走近她,他探手按压着她的肩头,酸硬的肩膀经这么一抓顿时松懈下来,女人享受的摇晃着头。 “继续啊!别停——” 如她的意,他的手劲加大了。 “啊!不要——” 意识到些许不对劲,梁晓莉睁开迷醉的双眸,瞥见一条强健的手臂。 惊呼一声,梁晓莉条地弹跳起身,一时间忘了脚底踩着东西,身子顿失平衡的侧倒下去。 温兆瑞动作迅速的环住她的纤腰,稳住她。 她的脸色骤然一变。“放开我!” 温兆瑞听话地将手移开,而她尚未站稳,可想而知下场是——跌倒在地。 “啊!你怎么说放就放?” “不然呢?”温兆瑞带着笑,不以为意的耸肩。 “好歹你也等我站好再放啊!” “ok。”他嘻皮笑脸的点头。“要不要扶你?” “不用了。”梁晓莉没好气的站起,却在抬头之际才想到要诧异。“怎么会是你?” “很奇怪吗?” “对。” “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不是不能,是为何出现?你是新来的同事?” “算是吧!”他不打算承认自己的身分。 “新来的就可以胡来吗?”梁晓莉一想起刚才他的举动,便忍不住熊熊怒火。 “胡来?你是指——” “别装傻了,你怎么可以随便模我?” “嗯!这个问题很好。” 认真思考后,他给了她一个令人吐血的答案。“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晓莉瞪大双眼。“昨天是你不对在先。”小气鬼,男人心胸还那么狭窄。 “你没看见我将窗户打开了吗?” “那又如何?禁止吸烟就是禁止吸烟,你以为只要打开窗户就能减少烟害吗?”哼!明明就是自己犯错,还话多借口。 “没错。”大部分的毒烟都随风飘走了,剩下来的是那些顽固的坏因子。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梁晓莉对他的理论嗤之以鼻,蹲抱起她的脚底按摩器,一瞧火气又上来了。 “你害我踩坏了按摩器!” “然后呢?”他不置可否的应声。 “你要赔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踩坏它!”当初她会忍痛买下它,就是希望能有助于她的工作——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她向来较为敏感,所以极讨厌别人碰触她,只要多碰触几下,她就浑身无力,酥麻的感觉就像亲身体验爱的历程一般,因此这东西便成为她工作的利器。 “你没事带按摩器来干嘛?” “要你管!反正你要赔我。” 温兆瑞对她的愤怒完全置之不理,自顾自地道,“该不会你叫得那么浪,是因为这台机器的关系吧?” “关你什么事!”梁晓莉怒火上扬。“你只要赔钱就是了!” “你的方式还真特别。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认真的想办法增加工作效率,说不定会更有赚头。” “别想扯开话题。你究竟赔还是不赔?” “再说吧!”抛下话,给她一抹最迷人的笑容,温兆瑞掉头离去。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梁晓莉急忙收拾东西追上去,可惜已经不见他的人影。 吼!没看过这么没品的男人,她一定要揪出他,逼他赔钱。 第二章 憋着一肚子的怨气,梁晓莉回到家后,将踩坏的按摩器放在桌上,发出无奈的叹息。 怎么办?虽然这台机器还在保固期内,但很明显的就是人为疏失,修理起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她愈想愈气……都是那混蛋男人害的啦!她一定要找他算帐! “哈罗,我回来了——”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拜托一下好不好,不要每次回来都弄得人尽皆知……要不要我放串鞭炮欢迎你?”梁晓莉斜瞟一眼抱着大袋小袋入门的姜芷亚。 “还有,你知道不知道门弄坏了是要花钱修理的,几百块耶!几百块我们可以吃好几顿了。” “好啦!下次我会注意的。”姜芷亚吐了吐舌头。 她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多使了一点力而已嘛。 “注意?这两个字我已经听了不下百次,你什么时候有做到?”梁晓莉调侃道。 不是她爱计较,为了解决育幼院的危机,她必须这么做。 “晓莉别生气啦!我下次真的、真的会注意,我保证。”姜芷亚夸张的高举着手,宣示她的决心。 晓莉芷雅还有她一起在育幼院长大,毕业后离开育幼院各展其才,虽然她们都有一份极为辛苦的工作,却丝毫不以为苦,她们一致认为为了育幼院、为了院长,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此她也能体会晓莉为何总是这么大惊小敝,连她撞个门都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节省出名的晓莉在她们之中算是最会存钱的,这全赖她“勤俭持家”的本事,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都由她一手包办。 举凡电灯烧坏、马桶堵塞、水管不通……没有一样是晓莉不会修的,简直成了她们的万能管家婆。 这全因她秉持着一个信念——能省则省,不该花的钱绝不乱花。 而这不仅是晓莉信守的信条,也是宓雅和她遵循的圭臬,存钱解救育幼院面临的大危机,使上百个孩子们赖以生存的空间不被无情的剥夺。 “是吗?那你发誓若下回再犯,就自动投五百元到忏悔箱。” 仟悔箱是为了她们的额外支出所设,她们约定每个月缴交共同住宿费,用以支付必要的开销,若是不够才会动用忏悔箱里的钱,而里头钱的来源,就是罚—— 分配的家事未完成者,罚;私人空间未尽整理义务者,罚;公共空间随意弄乱者,罚……这是她们三人当初立下的住屋守则,以免日后大家推三阻四,没人愿意负起家里清洁的责任。 在梁晓莉的努力下,小猪公里的钱愈来愈多,看着小猪公重量日增,她不由得眉开眼笑。 “啊——”姜芷亚惊呼。“不要啦!可不可以少一点?” 她光是贡献给小猪的钱就比她的伙食费还多,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忘记收拾东西,甚至三不五时就遗落某样物品在客厅。 结果……呜!小猪公都是她养肥的。 “没得谈,不然这个月的开销就全由你来支付。”梁晓莉再下一城,让她乖乖闭上讨价还价的嘴。 “好嘛!” 闻言,姜芷亚拎下脸舍着自己在夜市叫卖的录影带回房。 放好东西后,她走了出来,瞧见梁晓莉正盯着按摩器哀声叹气。 “怎么回事?中间破了那么一个大洞。” “我踩的。”唉! “啊!那么厉害……你变重了喔?”姜正亚大惊小敝的鬼叫。 “才不是——”梁晓莉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教他赔啊!” “我当然晓得,所以我明天要去找他。”如果找得到的话。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这修起来可不便宜,若他不赔的话,你愿意付吗?” “开什么玩笑,是他害我的耶!无论如何非要他赔不可。”钱可是她的命耶!要她花钱也得花得心甘情愿。 “我看找宓雅出马好了。” “干嘛麻烦她?”梁晓莉不解的蹙眉。 “因为芷宓雅看起来很凶啊!而且她向来据理力争,一定能够吓到对方,让他乖乖付钱。” “你想太多了吧!这种小事何必麻烦宓雅,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梁晓莉拍着胸脯保证,压根没料到那个男人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难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趁着工作空档,梁晓莉不时瞥向玻璃窗外,看看温兆瑞是否会从这里经过。 “晓莉,你今天不太专心喔!”坐在她隔壁的小雨轻声道。 有吗?” “你的叫声不像平常那么娇,有气无力的。” “没办法啊!我的按摩器送修了。”上班前她特地绕到电器行,哪知得到的讯息是:建议她换新的。 啊!青天霹雳—— 你真怪,居然靠个按摩器就能叫得那么“骚”。 “我天生敏感啊!”一提到这个,梁晓莉便骄傲的略抬下巴。 “厚!你是故意气我吗?我倒要看看你敏感到哪儿去——” 话未毕,小雨伸出禄山之爪便往她身上探去,左搔搔,右搔搔,让她发出阵阵讨饶的叫声。 “不要啦!我受不了了——” “真好玩耶!”小雨乐此不疲。 “小雨,我、我不行了,真的,快住手——” “好啦!放过你。”小雨收回手。 “你的身体真是异于常人耶!你的男人听到你的叫声一定很亢奋……幸福哈! “你在说什么?胡说八道。”梁晓莉白了她一眼。 “我是认真的。等哪天你跟你男人发生关系——”她侧着头思付着,“不,应该说只要他碰你一下,你就乱叫,那他肯定会受不了,趁早把你吃干抹净。” “愈说愈扯。不跟你聊了,我要去找罪魁祸首。” 不待小雨应声,她已一溜烟的奔出去,扯住温兆瑞的手臂。 “先生,我终于等到你了!” “等我干嘛?想我啊?”温兆瑞挑着眉,望着矮他一个头的梁晓莉。 罢经过0204的办公室,好奇的瞥了一眼,恰好见到她跟同事玩得不亦乐乎,更令他讶异的是,她还是那副沉醉的表情。 梁晓莉闻言,一脸作呕。“我没事想你干嘛?” “我哪知道?说不定你喜欢上我了。”温兆瑞面不改色的说笑。 “拜托你行行好,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不用贴金,因为她们已经证明了我的确有条件这么说。”温兆瑞指着玻璃窗后围观的女人。 “嘎?”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的同事,梁晓莉顿时愣注。 她突然想起前天的情况……该不会她们讨论的人就是他吧? “如何?我有足够的理由证明你找我是因为迷上我了吧?”温兆瑞自信满满的道。 “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站在那群女人之中?” “什么意思?”温兆瑞一时间无法理解她的话。 “那群女人看上你,但我没有,所以请你不要那么自负,并非所有的女人都会被你迷倒。”她不耐烦的解释,请他搞清楚状况。 “好吧!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完全没有反省,只是转移话题。 脸皮真厚。梁晓莉在内心咕哝。“赔我按摩器。” “为什么?” “是你害我踩坏的。” “不赔!是你自己踩坏的,为什么要我赔?” “是你害我的。”他是聋子吗? “是你自己踩的。”温兆瑞再度重申。 “是你害的。”她同样坚决。 “温先生,你的时间快到了——”凌俊宏本来要提醒温兆瑞时间快到了,不科却看见这怪异的场面。 只见一个女人脸红脖子粗,而男的却是神情优闲,轻松自在。 “我们走吧!” “喂!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梁晓莉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不然你还想怎样?” “赔我东西。” “温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凌俊宏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她不讲理。” 说她不讲理?现在到底是谁不讲理了? “先生,你怎能这么说?明明是你不对在先!” “谁对谁错,不是很清楚了吗?” “是很清楚。”她认同的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他朝她挥挥手。“我走了,别送。” 趁她还在思索前因后果,温兆瑞早巳随着凌俊宏向外走去。 “温先生,你今天心情很好?”凌俊宏纳闷的询问。 自从他认识温先生以来,很少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原以为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刚才那一幕推翻了他之前的想法。 “是吗?”温兆瑞没打算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应声。 无聊的工作让他一直很想偷闲喘口气,碰巧遇上了“她”,一个有趣的女人,本来只想报个小仇,想不到愈玩愈上瘾。 见她生气时涨红脸、嘟起嘴的模样,他就忍不住逗弄她。 包让他对她感兴趣的是她陶醉的神情,一个按摩器不可能制造出这么大的效果,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总之,她是他目前消磨无趣时光的调剂品。只是他不可能常往这边跑,那么,是否该制造一下两人相处的机会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气死人了!又让那个混蛋男人溜走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绝对不能这样就放过他。 怨气无处发泄,突然一颗皮球滚了过来,她想都不想,反射动作就将它踢了回去,可惜运动神经太差,砸到拿着冰淇淋的小女孩,痛得她哇哇大哭。而球再反弹到刚从餐厅走出来的男人身上,名贵的西装印上球印,夹杂着冰淇淋融化的污渍,教那人顿时垮下脸。 肇事的球力道减弱,缓缓朝旁边滚去,一名小男孩迅速的捡起,跑掉了。 眼见场面混乱,梁晓莉决定当作没看到,加快步伐朝前迈进。 经过男人身边时,她被他一手扯住衣领拎了过去—— “啊!放我下来!” “你走得这么急做什么?” 好熟的声音…… 梁晓莉回头一瞧,竟然是他。 “我哪有做什么?” “没有?看你一脸心虚的样子,就知道你做了不可告人的事。” “哪有!”梁晓莉撇嘴。“我才没像你那么恶质,弄坏了人家的按摩器还死不承认。” “这问题我们已经争论好几遍了,你怎么还是搞不清楚?” “我搞不清楚?!明明就是你不对,为什么我不能要求你赔偿?” “一台按摩器才多少钱,有必要为此一直追着人家不放吗?” “多少钱?你知道我为了买那台按摩器存了多久的钱吗?” 梁晓莉气鼓鼓的睨着他。 “多久?”他很好奇。 “本来可以吃五十元的便当,我改成吃二十元的泡面,连续吃了三个月,才买了那一台——”不对,她跟他解释那么多干嘛?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原来是这样,难怪身材像排骨。 “我干嘛跟你说那么多?你到底赔不赔?” “你做0204的工作,薪水应该不差吧?一台按摩器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你又何必省成这样?” 这是我的事,你只要给我一个答案就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总要问清楚,为什么你那么坚持要我赔?” “因为是你错,所以要你赔。” “又来了!我再说一次,我没错。”天啊!怎么又回到这儿了。 “我不管,反正是你害我踩坏按摩器的,我不想再买一个。” “怕再吃三个月的泡面?” “不是,是因为那是你造成的。如果原因出在我自己,我认赔。” “那你直接认赔就好了,跟我花那么多时间周旋又得不到结果,不累吗?” “只要能让你点头,我一点都不累。” 这是什么论调? “你的意思是打算跟我耗到底,直到我答应赔钱?” “没错!” “如果你遇不到我怎么办?” “你在公司,我还怕你跑掉不成?” “这可不一定喔!”温兆瑞贼贼的笑着。 “那你现在马上给我。”梁晓莉伸出手。 “不给。”他还想跟她多玩玩呢!当然不能让他们之间的小小联系断了。 “无赖!”梁晓莉气极了。 “随你骂,反正我不痛不痒,无所谓。” “过分!” “继续啊!”温兆瑞扬眉催促,似乎挺乐在其中。 “无礼、差劲、不要脸……@&%#……”说到最后,她连骂人的话都出来 “骂完了吗?骂完我走罗!”他清了清耳朵。戏弄够了,可以走人了。 当他迈步走开时,梁晓莉瞧见他西装口袋上的污渍,原本满肚子的怨火突然消失殆尽。 “哈!活该。” 闻言,温兆瑞转身问道,“你说什么?” “那里啊!这叫作恶有恶报。”她幸灾乐祸地指给他看。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弄的?”温兆瑞皱眉。他还以为是刚刚那个死小孩,想不到竟是她。 “不是!晚了,我要回去了。”她急忙撇清关系,迅速逃逸。 “等等!”他再度拎着她的衣领。“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梁晓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撇开眼不看向他。 “你刚刚走得那么急,不就是想、肇事逃逸?” “别乱说,我才没那么小人。” “是吗?”温兆瑞双手交置在胸前,认真打量着她,闪烁的黑眸发出危险的讯号。 “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想,既然是你弄的,是否该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 “替我洗衣服吧!”语毕,温兆瑞月兑下西装,递给瞠目结舌的她。 见她依旧呆愣着,温兆瑞只好拉起她的手,将西装放在上头。 “啊!别碰我。”麻痒的触感吓得她马上抽回手,西装霎时亲密的和马路相贴。 温兆瑞见状蹙起眉头。“你就算讨厌我,也不必表现得这么明显吧?”他弯下腰拾起西装,再度握住她的手臂。 “拿好。洗得干净的话,或许我会考虑赔偿的问题。” “不——”她赶紧抿住嘴,不让声音流泄出来。 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若喊出来怎么得了! 她心急的想扯回手,却被他使力扣住。“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误以为她那声低呼是拒绝,他斩钉截铁的重申,“衣服是你弄脏的,你要负责!” “啊——”她不行了!“放开我——” 他听出她的声音怪怪的。“你没事吧?” “放开我,快点!”她挣扎着想隐藏住自己兴奋的神情。“我答应你就是了,只要你别抓住我的手……” “你怎么了?”她的表情让他想到她接电话时的表情,但此时的她却是拼命控制,不由得让他心生狐疑。 “别再问了,你快放开!”梁晓莉强忍着快要压抑不住的申吟。 见她一副快虚月兑的模样,他绅士的扶住她。“你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到医院?” 这一抱可不得了,梁晓莉整个人瘫软下来,眼明手快的他赶紧扶住她的肩膀,才没让她滑落于地。 此时只听见她虚弱的喘息,小手颤抖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别碰我……” “你的情况看来很糟,我送你到医院。”见她忽地变成这样,他不免紧张起来。 “不用了,只要你放开我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连站都站不稳。” “真的,我没事,你离我远一点就行了……听见了没有!”最后一句话她是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努力吼出来的。 她都这么坚持了,温兆瑞只好放开她。 一离开他的碰触,梁晓莉体内燥热的火苗急遽退去,呼吸不再急促,理智回到脑子,她猛然站起。 “都教你别碰我了,你是听不懂吗?” “你还好吧?”怎么差这么多?刚才她明明虚弱得像只乖顺的小绵羊,这会儿却成了盛气凌人的母老虎。 “我很好。只要你别接近我、别碰我,我就没事。” “你确定没事?”温兆瑞小心翼翼的确认。 “我很确定。”再跟他说下去她非被气死不可,还是早点走人,以免伤身。 “衣服我会处理好,赔偿的事别忘了,再见。”为了要让他赔偿,洗件西装不算什么。 望着她的背影,温兆瑞依旧感到莫名其妙。 这——究竟是怎么了? 第三章 为了拿到赔偿,梁晓莉连夜将西装清洗干净,隔日便送来公司交还温兆瑞。可惜无论她多么引颈翘望,始终不见他的人影,直到下班。 连续好几日,她带着西装上班,却还是抱憾而归。 “搞什么?说不见就不见……”她满月复牢骚找不到罪魁祸首发泄。 恨恨的摇晃着手上的袋子,她多么希望一丢出去就能砸到他,就像上次一样。 突然间,她灵光一现——那家餐厅!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不如去那家餐厅看看! 打定王意,梁晓莉匆匆地前往那家餐厅。 丙不其然,他正在里头用餐。 “小姐一位吗?” “我来找人。能不能帮我叫那位先生出来一下?” “好的,请稍候。” 服务生走过去,低头礼貌地跟温兆瑞交谈着,只见他的视线冷冷地射向她,与他同桌的女人也抬头望着她。 梁晓莉胸口一窒,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们的神情不耐,仿佛她唐突的举动打扰了他们用餐的兴致。她突然想掉头离去。 就在脚步移动时,服务生走向她。“小姐不好意思,那位先生请你先将东西留下,他会再跟你联络。” “喔!”也只有这样了。 可是她离开餐厅后,开始感到有些不对。若是他说谎不再跟她联络,那她的赔偿不就白白溜走了?甚至还有可能平白无故当了免费的洗衣工…… 厚!她怎么没想到?他已经晃点她好几天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刻意避不见面…… 她愈想心情愈糟,不知到底该不该再冲进去找他理论—— 算了!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让她觉得自己跟他们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还是先回去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温兆瑞没让梁晓莉失望,第二天,她接到了他的电话,相约在超商前碰面。 “可以给我了吗?” “钱吗?还不行。”温兆瑞神情优闲地道。 “为什么?衣服都洗好了,我没跟你收清洗费已经不错了,你还拿乔!” “拿乔?”他不懂她的形容。 “就是说你不要太过分,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有吗?”温兆瑞认真思索,并不如此认为。 “有!但是我不想跟你讨论你的个性问题,我只想拿回按摩器的钱。” “再帮我做一件事。”温兆瑞提出要求,令她当场傻眼。 “你真的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梁晓莉气呼呼的斥责。 “还好啦!答不答应随便你,不过这次是有酬劳的。” “多少?”说到钱,梁晓莉的眼睛登时一亮。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女人非常爱钱,否则也不会死缠着他,只为了追讨几千元。其实只要她再接几通电话,应该就能打平了,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他娱乐的空间,想着该如何跟她交手,已经成为他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事。 “五百万。” 五百万?!真的假的?“做什么事?” “冒充我一夜的女友。” 此话一出,原先兴高采烈的梁晓莉骤然变脸。“一夜?” “对。” “没得谈。”梁晓莉直接回绝。 她是需要钱,但并不想用这种方法赚钱! “又不是真的要你跟我一夜,只是冒充罢了。”他看上她接线时的功力,所以经过谨慎思量后,决定利用这招来制止另一个女人的疲劳轰炸。唯有让她彻底死心,他才有好日子过。 “不用做?”梁晓莉怀疑地询问。 “如果你想,我是不介意提供我的身体让你满足一下。” 她给了他一个白眼。“开什么玩笑,陪你演戏已经很勉强了,我才不想跟你有肌肤之亲。” “可是很多女人想啊!为什么你却是一脸嫌恶?” “那是很多女人,而我正好是少数对你没有遐想的女人。”梁晓莉无奈的回答。对自己有信心是好事,但也没必要老是挂在嘴上吧? “很好。”温兆瑞满意的点头。 “好什么?” “我就是要找一个对我完全没企图的女人,最好交易完成后不要再有牵扯。” “求之不得。”这也是她想要的。要不是为了钱,她也不想跟他有交集。 “那我们找个地方来谈谈交易的细节吧!” “好啊!我们去超市,边买边谈。” “超市?” 她的行为还真不是普通的怪,跟他接触过的女人完全不同。 “有啥不对?我要买东西。” “喔!”听起来是没什么不对,但他很少跟人在超市里谈事情。 “那就走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看着梁晓莉俐落的挑选食物,温兆瑞不禁佩服不已。现在很少有女人能这样持家了,至少他所认识的女人之中没有。她们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举止礼仪样样兼顾,绝不让自己有出糗的时候,而她则是很自然,不做作。 或许这也是他乐于跟她接近的原因,和她在一起,他可以忘了一切的束缚,不用时时注意形象,维持完美的绅士风度。 像现在,他居然在逛超市——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 “你不是有事要谈吗?怎么从进来之后就变成哑巴了?” “这里面东西很多。” “你没来过?不会吧?”梁晓莉怪异的盯着他,仿佛他是个外星人似的。 “很奇怪吗?一般人平常没事也不会来这里逛吧?” “是不会,但从来没到过超市就很怪……你算是异类了。” “有那么夸张吗?只是没到过超市而已。”温兆瑞微微蹙眉。她这么一讲,好像他很怪似的。 “你是怪人。”梁晓莉指着他,下了定论。 “我很正常。” “你一定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 “我是。”她愈说愈离谱! “说!你是哪个星球来的外星人?” “我是地球人。” “骗我——” 两人打打闹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温兆瑞打从心里喜欢这样的气氛,没有压力,全然放松,这是不同的生活体验,也是他的梦想。 生长在富裕之家,他肩上扛着家族企业的使命,使他必须谨言值行地度过每一天,但她却让他见识到了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结果直到走出超市,他们还是没谈到重点。 “好了,我要回去了。” “要送你一程吗?你买那么多东西。” “不用啦!我之前买过更多的,还不是照样提了回去。” “那不送了。” 两人分道扬镳后,才想起他们的交易根本就没有谈及,两人只顾着东拉西扯。 梁晓莉这才发现,他们刚才就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般在超市里闲聊,今天的他也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那昨天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用那种冷漠无情的眼神看她?是她眼花了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要我去气走那个追你的女人?”梁晓莉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断确认。 “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何必还花五百万请我帮忙?你钱多啊?” “如果能花钱消灾,我不在乎这些钱。”温兆瑞不以为然的应声。 “大少爷,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耶!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钱?竟然这么挥霍!”梁晓莉愈讲愈顺口,开始教训起眼前这个花钱如流水的男人。 殊不知她凡事斤斤计较,连花一毛线都得考虑再三,他却满不在乎——难不成他当自己是公子哥,一出手就是十几万吗? “还好,很快就赚回来了。” 他这副自信满满的语气,让她正视起他的来历。她到现在还不清楚他在公司的职位——他该不会是主管级的人物吧? 喔mygod,她该不会是招惹到哪方高人了吧?他可别恼羞成怒,辞了她的工作—— 不想还好,她愈想愈觉得可怕。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询问,“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怎么突然想到要问我的工作?”温兆瑞挑眉调侃着。 “当然要问啊!不然穿帮了还得了。”这理由很充分吧! “我是你的老板。” 简单的答覆,却让她震惊得差点将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倒抽口气,梁晓莉将果汁咽下,才开口。 “你、你——” “你不知道?” 奇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第一次去视察时,几乎所有的0204女郎都巴在玻璃窗前欣赏他,他还以为她晓得呢! 但现在想想——她似乎曾经说过,那群女人中,不包括她。 原来他的名气并没有大到每个0204女郎都认识……或者她是例外? “废话,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谈,而是直接冲到你的办公室要你赔偿了!” “你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开口闭口都是钱。”他嘲弄的话语中有些许赞赏。很少有人这样愿意承认自己爱钱。 “当然。我又不像你含着金汤匙出生,吃喝拉撒全都不用担心——我所赚的每一块钱都是有用途的,不能随便乱花。” “你已经这么省了,钱还不够花?”温兆瑞讶异地问。 “因为不是我一个人花,我是要给很多人花的。” “负担家计?”温兆瑞对她的身世感到好奇。 “不算是……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你究竟要我怎么做?”突然间发觉不对,他们的话题又扯开了,梁晓莉急忙拉回。 “你是我一夜的对象,而经过那一夜,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 梁晓莉大笑着打断他,“这怎么可能!你编的剧情太夸张了。” “你不相信一见钟情?”温兆瑞不疾不徐地道。 “不是不相信,而是你一点都不像这种人。” “我像哪种人?”他忍不住想知道她对他的评论。 “花心大少。” “我承认自己看起来很像,但我不是。”温兆瑞挑眉反驳。 “少来!你表现出来的就是对女人很有一套。”梁晓莉不认同的挥着手。 “有吗?”他跟女人向来保持距离,从不拈花惹草,恋爱的次数也只有一次,但那次的经验却让他对爱情却步。 “有。”梁晓莉极为肯定的猛点头。 “那我还真该检讨一下。” “没错,你的态度要改一改。”她全力支持。 “是否应该经过你的监定?” “最好可以。”她没有拒绝。 “请问你所谓的‘不花心’定义为何?”温兆瑞问得似模似样,实际上却在心里暗笑……跟她斗嘴总是不会无聊。 “不要随便对女人抛媚眼,不要随便跟女人吃饭,不要随便答应女人的邀约,不要随便接受女人送的礼物,不要随便……嗯,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悉听尊便。那么我现在可以结帐离开了吗?” “为什么?”梁晓莉不懂为何还没进入主题,他就要走了。 “你不是说不能随便跟女人吃饭?所以我要回家当个好男人。”他作势欲站起身,却被梁晓莉阻止。 “走之前请先将帐结一结,包括我的,谢谢。”梁晓莉将帐单交给他。 “你的?”温兆瑞故意反问。 “对呀!我跟你出来吃饭是为了讨论你的事,难道饭钱不该你出吗?而且想当个好男人,就该看情况替女伴付帐。” “喔!了解。但是我们的问题还没谈完,我现在离开不就得再花一次钱请你?” “我没意见。”有人请吃好料的,何乐而不为? “那我就不能当好男人了。”温兆瑞垂头丧气的低喃。 “没关系啦!你在我面前早就不是好男人了,所以也不需要证明给我看。”梁晓莉出声安慰。 “你这么说,不就表示我的形象已经无法平反?” “可以呀!对其他女人可以。” “但我只想平反给你看。”他骤然倾身凑近她,深邃的黑眸挑动着她的心跳。 帅气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侵蚀她的理智,令她沉迷在他忧郁的双瞳中。 “没有必要。快把你的计划讲一讲。”梁晓莉企图稳住发颤的嗓音,急忙催促着。 “你的声音像是被我煞到了。”笑意逐渐蔓延至他的双眼。 “哪有?快点啦!”噢!饶了她吧!她竟然会被这男人给迷倒?! “好!”温兆瑞马上恢复轻松自若的神情。“我会安排一天带你回家,让她碰个正着。” “在外面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回家?” “你以为让她看到我们在路上搂搂肩、抱抱腰,她就会相信了吗?” “不是吗?”她怀疑的隘着他,而后恍然大悟。“你一定是太过花心,她才会不相信在你身边的女人是你女朋友!” “并非如此。她是我父母内定的媳妇人选,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我婚前的交友状况。” “她都不在乎了,你就算费尽苦心找我演戏也没用啊!” “有用。我要让她知道我非你不娶。” 此时他双眸中散发出的坚决,不禁让梁晓莉的心跳漏了一拍,仿佛他正在对她说着誓言。 她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太奇怪了—— “你打算怎么做?” “运用你的长才,让她以为我们在。” “啊——”梁晓莉惊叫出声,惹来邻座的侧目,她急忙压低声音。“你也行行好,这样我会很尴尬的。” “我陪着你啊!” “说得真好听。” “答应吗?”他再次寻求她的允诺、要她考虑清楚。 “需要花多久时间?” “顺利的话也许几次就ok,否则就演到她放弃为止。” “拖得太久不划算。” “我会视情况斟酌给你的费用。”他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最低五百万?” “嗯!”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交易前确实要谈清楚。 “你不能碰我。” 温兆瑞困难的皱眉。 “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碰。”梁晓莉强调。 “我们既然要扮演情侣,怎么可能不碰你?若是连牵手、搂腰这些最基本的亲密动作都不能做,那算什么?”他咕哝着,心想自己怎么会找到一个难搞的女人。 “我不管,总之你就是不能碰我。” “演戏也得演得像才行啊!你这样分明是在刁难我。” “你可以找别人,应该有很多人愿意配合你。” “不行,我不想演完后还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 “那就看你的决定了。”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连牵手都不行?” 梁晓莉犹豫的盯着他,最后选择一个较为保险的说法。“我讨厌人家碰我。” “但我上次看见你跟同事玩得不亦乐乎。”他质疑她的说法。 “如果你是同性,我当然不介意。”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但为了不让他起疑心,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我知道了。” “钱什么时候给我?” “我会先给你两百五十万,其余的等事成再付。” “包括按摩器的钱吗?” “还要算?”真佩服她,居然还不忘她的按摩器。 “当然,不然你以为算在五百万里面?”梁晓莉嗤哼着反驳。 “不该如此吗?” “先生,你有没有概念?这两笔钱是不一样的,怎能混为一谈!” 他真是被她打败了。“ok,按摩器的钱我还是会照付。” “那还差不多!” 就这样,双方达成了共识—— 第四章 随温兆瑞回到他的住处,梁晓莉看着这里的庭园设计、房屋规划,只能以“豪华”二字来形容。 她相信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终此一生也绝对住不起这么高级的房屋。 “进来吧!” “哇——可以看夜景耶!”一瞥到整面落地窗上映照着点点的灯火,她兴奋的冲过去,双手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的欣赏着美丽的景色。 “你要是喜欢,随时欢迎你来。”见她这般雀跃,他不由得月兑口而出,连自己都感到讶异。 他从不主动邀请女人到家中作客,会带她来也不过是为了交易,但此时他竟然真心地欢迎她?! “我可以带我室友一起来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她跟室友们的共识。 “只要别在我这儿开同乐会就行。” 他竟然没有拒绝? 奇怪,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答应她来也就算了,居然连她的室友他都不以为意?似乎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举双手赞成…… “没问题!”梁晓莉快乐的应承。 望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他许久不为女人悸动的心?缓缓地漾开一股暖流。 他知道,一切开始改变,只是会变到何种程度,他无法臆测。 他曾经上过一次当,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你很容易满足。” “知足常乐嘛!怨天尤人又能如何?老天爷又没亏欠你,他给了每个人公平的机会,端赖个人如何看待。” “很特别的见解。” “也没什么特别的,这是我说服自己的理由,否则身为孤儿的我,实在有太多地方可以抱怨了——怨老天为什么让我变孤儿,怨老天为什么不让我生在有钱人家,让我不必为钱辛苦为钱烦。”梁晓莉自嘲着。 “你是孤儿?”温兆瑞讶异地睁大眼。 “孤儿又怎样?你瞧不起孤儿吗?” “不,我很佩服你。”温兆瑞真挚的回应,不让她有丝毫误解。“换做是我,或许我没有办法如此宽宏大量,说不定真如你所说,我会怨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让我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 “可惜你永远没办法体会。” “但是我愿意跟你做朋友。”温兆瑞伸出友谊之手。 梁晓莉犹豫着。可以握吗?只是一下子而已,她应该还能克制吧! 况且虽然两人的身分悬殊,但他表现出来的诚意让她感动。 “你不愿意?”他微微黯淡的黑眸写满失落。 “不——谢谢你。”她小心翼翼的轻握了下,便准备抽开。 不料此时突然传来开门声响,温兆瑞手一紧,将她拉近他身边,忘了当初的约定。 急欲挣月兑的她,掌心抵在他胸前,而他手劲依然没变,她压根移动不了。 门板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看见这一幕,女人有些微的讶异,接着讶异又消失无踪,反而轻蔑的道,“又一个赖着你不放的人?” 是她吗?他所说的那个女人—— 不,眼前不是想她是谁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月兑离他的箝制,否则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失控了! “放开我!”梁晓莉压低声音道。 “现在不行。”温兆瑞轻声拒绝。 “我们说好的,快点啦!” “你再忍一下。” “不行,一下都不行!”她的呼吸逐渐急促。 温兆瑞垂首,狐疑的凝睇着她。“你还好吧?” “我上回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别碰我就很好。”梁晓莉咬着牙,艰涩的道。 “好吧!”温兆瑞急中生智,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回房。 将她安置好后,他走出房间面对那个女人。“你要来怎么没先跟我联络?” “好让你将她藏起来吗?” “我不会藏,因为我正打算找一天介绍你们认识。”温兆瑞面无表情的说。 “认识?有必要吗?”苏雪莉嗤之以鼻。“反正她最后也是要离开你的。” “不,我打算娶她。” “你以为你的家人会同意?” “他们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你未免太天真了。他们若真要阻止你,你根本连坚持的办法都没有。”苏雪莉嘲笑道。 “总比你听从安排,毫不反抗的好。至少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可是你呢?难道你没有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就是成为你的妻子,当个称职的贤内助。至于你这位大少爷想要的是什么,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 “你真听话。”温兆瑞闷哼。 “哼!那是你看不清楚现实。”苏雪莉冷冷的应声。 “还有,你要玩可以,现在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婚后我绝不容许自己的丈夫出轨。”撂下话,苏雪莉傲慢的离去。 梁晓莉从房里探出头来。“她走了吗?” “嗯!” “那我们该来算帐了。”梁晓莉冲到他面前。 “算帐?你是指刚才碰你的事吗?”温兆瑞褪去冷漠,嘻皮笑脸的询问。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恬静,总能让他放松紧绷的神经,暂时忘记那些令人心烦的事。 “对。我们不是说好了,为什么你不守信用?” “突发状况。”温兆瑞理所当然的答。 “借口!你不是早知道她要来?”她怀疑的反驳。 “不。今天带你来,是为了让你熟悉一下环境。” “就算这样,你也不该违规。”梁晓莉气呼呼的指责。 “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 “不接受。”梁晓莉撇开脸。“你触犯了我的禁忌,我没那么简单就原谅的。” “为什么你那么讨厌人家碰你?你的反应太激烈了,似乎有些小题大作。” “我就是讨厌。” “但你的表情不像讨厌,简直就像——”像接0204电话时那般享受,只是她不愿表现出来,才努力压抑。 “你看出来了?”她紧张的询问。 “你要自己招供、还是我来逼问?”她简直是不打自招。 “我——”梁晓莉叹了口气。这种事教她如何开口?但若是不讲,他又老是碰她…… “好!我说。但是你要遵守规定,不能碰我。” “好!”温兆瑞爽快的答应。 听完梁晓莉的解释后,他讶异的微眯着眼打量她。“这怎么可能?”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就是我的理由。” “我可以试验一下吗?” “不行。”她坚决反对。 “你的身体真是异于常人。” “我也不想啊!每次走在路上,我都得尽量避免跟人碰触。” “你可以忍耐多久不发作?”温兆瑞好奇地问,毕竟这样的身体状况算是特例。 “一分钟。”梁晓莉无奈的垮下脸。“这是我的极限。” “那么如果我想让你有更激动的反应,只需要碰你几分钟就行了?” “你想干嘛?”察觉到他眼底诡异的眸光,她戒备地问。 “没什么,只是问问。”温兆瑞澄清。“难怪你只需要一台按摩器就行了。” “也只有这点好处了。”不然谁能告诉她,还有什么好处? “但这也是你走这行的本钱。” “我知道啊!所以才会选择这份工作。我想大概没有其他工作适合我了吧!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很有资格跟老天抱怨?” “呵!可是你没有。”温兆瑞佩服她能够坦然接受自己异于常人的体质。 他的笑又再次敲击她的心,令她无法移开视线,只能傻傻的望着他,忘了时间的流逝。 滴答滴答—— 指针发出的声响,在沉默的气流中显得特别大声,却没有唤醒她出走的神替。 她迷离的水眸,盈盈动人的凝睇着他,有着说不出的风情,微启的唇瓣让人很想一亲芳泽—— 温兆瑞下意识的伸出手,试探性的轻点着她的脸颊,见她没有拒绝,他放心地将掌心贴上,感受着她柔软肌肤所传递的温热,一股悸动的浪潮席卷全身他该如何是好? 眼前柔女敕的唇瓣不断引诱着他,但一吻下去,两人的关系必将发生变化,他有把握面对接肿而来的挑战吗? “啊——”轻吟声从她口中溢出,顿时拉回他们的理智。 他连忙抽回手,故作镇定地问,“你在叫什么?” “没有……我要回去了。”梁晓莉急忙想逃离。 天啊!她竟然在他面前“欲求不满”的乱叫!他听见了不知会做何感想? 噢!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羞怯的红晕染上她的双颊,梁晓莉低头急忙走向门口。 “小心!”来不及阻止,她已经硬生生的撞上。 “哎呀!”梁晓莉捂着发疼的额头。 温兆瑞赶到她身旁,没多想的帮她按揉着。“要看路啊!你看都肿起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梁晓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嗫嚅着。 “下次要注意。”温兆瑞语气中有着责备,更隐含着深深的疼惜。 “我知道了。” 沉默半晌,梁晓莉突然意识到他们太过亲密,于是退了几步。“你——又碰我了。” “这次我不是有意的。”他收回手。“好点没?” “嗯!谢谢。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梁晓莉坐下后,温兆瑞将menu递到她面前。“想吃什么?” 她随意瞥了一眼,上头的价钱虽说不贵,但那些钱也是辛苦赚来的。 “不用了,我不想乱花钱,你点就好。” “放心,既然约你出来,就不会让你花钱。” “真的?”听他这么说,她的内心好挣扎。 “呢!如果你下不了决定,就由我帮你点罗!”他招手唤来服务生。 看着服务生走近,她扬声道,“我要一个巧克力慕斯。” 向服务生交代完毕,温兆瑞看向她。“今天找你来,除了让你到这家风评不错的店品尝一下之外,还要让她见到我们在约会。” “约会?!” 这个词窜人脑海,顿时搅乱了她的思绪。但马上她又暗笑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别忘了他们之间只是交易,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赶走他的未婚妻。 “她会来?” “她固定每个礼拜五下午到这家店。” “所以你要让她看到我们?” “聪明。看来我们会配合得天衣无缝。”温兆瑞称许道。 “谢谢夸奖。不过你这位大老板可不能扣我这个月的薪水。” “那么计较?” “当然得算清楚啊!这可不是我自愿请假的,我是为了‘你’要扣钱就太说不过去了。”对于钱,她的脑袋可是很灵光的。 “当初真应该将条件谈清楚。我既然付你钱,你就该‘配合’我的一切行程,其间若需请假,恕不负责。” “来不及了。”梁晓莉得意地说道。“既已谈妥,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你这位生意人应该懂得所谓的诚信原则。” “呵!还知道跟我谈诚信原则?” “怕你反悔啊!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先小人后君子。” “我还没差劲到说话不算话。”温兆瑞为自己辩解。 “谁知道?”梁晓莉哼着。 在他们闲聊之时,服务生已经将他们所点的饮料及蛋糕送上。 “吃吃看,很好吃的。” “你常来这儿?” “算是吧!有些东西吃了会上瘾,尤其是这里气氛佳,物美价廉,值得常来。” “哇!讲得那么好,我看老板要付你广告费了。”语毕,她将慕斯送人口中,入口即化的感觉让她露出幸福的神情。 “真的好好吃喔!” “没骗你吧!” 梁晓莉猛点头,再吃一口。“不会很甜,而且巧克力的香味好浓,就算吞下去了,味道还是留在嘴里,让人回味无穷。” “用料实在吧!” “嗯!”她一口接着一口,无暇回答他。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温兆瑞嘲弄她的猴急。 “我停不下来啊!” “哪有那么夸张!”温兆瑞瞅着她,欣赏她毫不做作的表现出她对蛋糕的喜爱,没有为了维持形象而故作矜持。 “好吃就要表现出来啊!你刚才不也说了会上瘾的。”她开始认同他的说法。 “那你不就要每天来光顾?” “虽然我很想,不过不行啦!只能当作是慰劳自己的奖赏。”梁晓莉遗憾的道。 “如果你愿意,在交易期间,我很乐意提供你每日的下午茶。” 不知为何,温兆瑞月兑口说出连自己都感到讶异的话,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好了。 “这么好?该不会是想从给我的钱里扣吧?”她怀疑的盯着他。 “我才没那么小人。放心,给你的钱只会多不会少。”温兆瑞无奈的摇头。 “你说的喔!不能反悔。” “需不需要我发誓以示真诚?” “这倒不用。看你这么有诚意,相信你就是了。”突然发现有人走近,她压低声音,“喂!你的未婚妻来了。” “叫我兆瑞。”温兆瑞正经的纠正。 “要喔?” “一定!”他毫不妥协。 “很别扭耶!” “习惯了就好。” “那你也会叫我晓莉罗?”梁晓莉怯怯的询问。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莉’,你也可以叫我瑞。”温兆瑞面不改色的回答。反倒是梁晓莉一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免了,叫两个字就好。” “可见你没有恋爱的经验。情侣间互叫单名,那是一种亲昵的表现。”看到她困惑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逗她。 “那你有过罗?”梁晓莉直觉反问。 “嗯!” 他落寞的语气,让梁晓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没结果啊?” “嗯!”他继续垂头丧气地回答。 “好啦好啦!过了就过了,凭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吗?”梁晓莉慌忙的安慰起失意的男人。 “你真好……那也包括你吗?” 这一问,教她登时愣住。“这——我之前说过了,不包括我。”哎,违心之论阿!不知何时,她也成了他的亲卫队之一…… “那我会难过的。” 梁晓莉更加心急了。“别这样嘛!如果我说也包括我,可以让你的心情好点的话,那就算是好了。” “千万不要勉强。” “绝对没有。” “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沮丧的脸庞立即换成笑脸。 凝睇着他闪烁的黑眸中流泄出的戏请,她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 “你很过分耶!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我没有。”他摇头,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叫我兆瑞。” 梁晓莉睨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唤,“兆瑞先生。” “不用加先生了。”他纠正她。 “管你的!”她举手招来服务生。“我还要一个同样的——不,两个,谢谢。” “你迷上了?” “一半,另一半是我不爽,要回报你的‘戏弄’”。最后一句话她还故意加重语气。 “这不是回报我,而是折腾你自己,小心胖了。” “别担心,我吃不胖,这是小心你的荷包吧。” “你更不用担心了,我的荷包还够你多吃几个。” “那好。我还要打包回去给室友,让她们也尝尝这美味的甜点。” “你吃定我了?”温兆瑞讶异。 “最好是能吃定你,连三餐都包了。”梁晓莉戏谑道。 “我无所谓。”温兆瑞神色自若,全然不当一回事。 “大话谁都会讲,你要真的这么做,立刻会被传成包养女人的公子哥,你会不在乎?” “对象是你,我就不在乎。”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胸臆顿时被热流席卷,只差没有烧到脸庞。 温兆瑞率先恢复冷静,轻咳一声。“你还需要什么?跟服务生交代一下,我们该走了。” “嗯!”梁晓莉没有反对,此时离开现场是最妥当的做法。 匆匆吩咐服务生后,两人便提着袋子离去。 一进餐厅就瞧见他们的苏雪莉,从未停止观察他们的打情骂俏,眼神更是愈加冷漠。此时她嘴角微勾,正透露出危险的讯息——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惨了,我中标了。” 与梁晓莉分道扬镳后,温兆瑞一回到家,就拨电话给好友苏志贤。 “不会吧!你不是一向很小心?”他颇感不解。 “我是很小心啊!可是你也知道,这种事很难预防的。”温兆瑞幽幽叹气。 “是很难预防。”苏志贤深表同意。“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温兆瑞烦躁的拨着刘海。 “不确定?那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苏志贤抱怨他的大惊小敝。 “当然紧张,总不能让它变得更严重吧!” “再怎么严重,只要好好治疗都能复原的。” “所以我才想询问你的意见。该如何治疗比较好?”没错,预防胜于治疗,一发现有问题就该对症下药。 “看医生啊!这种事只有请教专业人员才能解决。” “为什么要看医生?”温兆瑞纳闷地间。 “你不是中标了?”苏志贤开始怀疑他的精神有问题,怎么才刚说就忘了。 “是啊!” “那去看医生有错吗?” “当然有。我没生病何必去看医生?” 完了完了,他的好友神智不清了。“虽然这种事很难启齿,不过你还是要坦然面对,勇敢地跟医生说出你的情况。” “这种事医生也能处理?”温兆瑞突然觉得两人的沟通似乎有些问题。他只不过是怀疑自己心动了,不需要麻烦医生吧! “当然。医生是万能的,各种疑难杂症都能解决。”为了让好友放心去看医生,苏志贤只好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怎么不知道医生这么厉害,连这种事都能处理。” “你要去找专门的啊!” “这也有专门的?你是指心理医生吗?”温兆瑞感到纳闷。 “这跟心理医生有何关系?”苏志贤一头雾水。 “要不然你的意思是什么?” “兆瑞,你是太紧张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苏志贤已经快昏倒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怀疑是你没听懂!” “好,那我们重来一次。” “嗯!” “你不是染上了性病吗?” “哇勒——#@&%……谁染上性病了?我连性生活都没有!”温兆瑞扬声反驳。 “那你干嘛说自己中标了?”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中了爱神丘比特的箭!”温兆瑞颇感无力。唉,算自己用错词了。 “那很好啊!” 那他做啥紧张兮兮的? “一点都不好!”温兆瑞鬼叫。 苏志贤略拿开话筒。“说来听听,哪里不好?” “女人会背叛。” “你说的女人是个案,孤证不例。” “她们会撒谎,嘴里说爱你,心底在骂你。”温兆瑞想起那个背叛他的女友。 “你听到了?”苏志贤反问。 “没。” “那就是啦!请别乱加揣测。” “你是怎么了?明明知道我的状况,为什么还替女人说话?”温兆瑞不悦的吼着。 “息怒息怒,我没替女人说话,我只是认为你不应该被之前不愉快经验所影响,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这样。” “有说等于没说!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温兆瑞撇嘴闷声道。 币上电话后,他望着天花板发呆。 当初找梁晓莉来演戏,他根本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但若是就此打住,只会更让苏雪莉误以为他只是玩玩,正中她的意。 但是若不停止,他无法保证他们的关系会走向何处…… 他不相信爱情,为何偏偏又让他遇到了? 要漠视或是顺其自然? 两难啊—— 第五章 “还没走?”温兆瑞盯着梁晓莉认员工作的模样,再环视周围空荡荡的景象,不禁摇头叹气,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钱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究竟是何原故,让她不得不拼命赚钱? 梁晓莉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你这位大老板怎么又来了?” “不欢迎?” “不敢。这是你的地方,我无权阻止你。” “所以你该庆幸的,我这个大老板这么体恤员工,还送点心来。”他摇晃着手上的盒子。 她的眼睛顿时一亮。“是那家的吗?” “嗯!” “哇!谢谢。”梁晓莉兴奋的打开盖子,一阵扑鼻的香味立即挑动她的胃。 “你可以慢慢享用,没人跟你抢。” “你呢?”梁晓莉突然问道。“你不吃?” “这是特地买给你的,你吃就好。” 梁晓莉怀疑的望着他。“你该不会已经在那里吃过了,才说得如此大方吧?” “哈!被你发现了。我是吃过才来的。” “我就知道。”不再跟他闲扯,她开始大快朵颐。 看着她享受的模样,他的心是满足的。这种感觉有别于他之前的那段恋情,没有浓烈的激情,却像一阵徐徐的微风吹过,很舒服,很暖和。 明明想要阻止内心逐渐堆积的情感,可是一见到她,一切的坚持就全抛到九霄云外。 一次惨痛的代价让他对爱情却步,奈何感情的事真的很难掌握,说来就来,让他措手不及。 “你真的不吃一点?”自己吃总不太好意思,于是她再次询问。 “不用了,你吃就好。” “那我真的不客气罗!” “你好像也没跟我客气过。”温兆瑞笑道。 “讲这样!” “你常常一个人在这里吗?” “是呀。” “你不怕?” “怕什么?公司有警卫有保全,安全得很——不,不能这么说,像你就可以随时进出。”梁晓莉蓦然改口。 “我又不是坏人。”温兆瑞辩解。 “我没说你是坏人啊!请别对号入座。更何况坏人这两个字又不会写在脸上,通常一表人才的人很容易有奇怪的癖好。” “奇怪的癖好?”温兆瑞挑眉,对她的论点很感兴趣。 “过度压抑后所造成的反效果。” 愈来愈有趣了。他很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为什么一表人才的人比较会过度压抑?” 她给了他一个白眼,“问你自己啊!” “问我?” “是呀!你不是自称万人迷,表示你也是一表人才,当然问你自己最清楚。” “你是在嘲弄我吗?”温兆瑞听出话意了。 “我可没有,你别乱栽赃。”梁晓莉急忙撇清。 “我觉得只有一句话能形容我现在的心境,那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的一片诚意竟被如此污蔑,说我是有奇怪癖好的人。” “先生,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你有奇怪的癖好,你这样指责不太对喔!更何况吃人的嘴软,为了以后能吃到好吃的甜点,我是不可能在这时候批评你的。” 这是什么话?原来他的价值还比不上几块甜点!温兆瑞真是欲哭无泪。 “你刚才的意思可不是如此。你说有奇怪癖好的人通常都长得一表人才。”温兆瑞重述她的话。 “是这样没错。” “然后要我自己想想为何会过度压抑。”温兆瑞续道。 “也没错。” “那么整个推论起来,不就是‘温兆瑞这个人长得一表人才,却因过度压抑而容易有奇怪的癖好’?” “可我的意思是‘以温兆瑞为例,他长得一表人才,很可能因过度压抑而容易有奇怪的癖好’。”梁晓莉辩称。 “这不是一样吗?!”她在跟他玩文字游戏?! “哪里一样?你可以不承认自己一表人才,毕竟只是以你为例,你也可以否认自己过度压抑,自然没有奇怪癖好的问题。更何况‘很容易不等于一定’。” 绕绕绕,这摆明了是玩弄文字嘛!硬拗也不是这样子玩的……真被这女人打败了。 他现在最好什么都别说,否则他们会一直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况且她都说了,只要他不承认,一切就不成立,偶而让一下女人,是绅士的表现。 “你总是有一套说词,我也不跟你辩,没有意思。” “也是,没啥意思。”梁晓莉认同的点头,收拾吃完的残骸后,站起身来。“该走了。” “可以走啦?你不继续接电话?” “十点了,先生。” “不是听说晚上的线比较热门?” 此言一出,她怪耳的盯着他。“你真的是老板吗?” “我是。” “那你怎会不晓得半夜的线不在这里?” 温兆瑞被堵得哑口无言。他一向不在乎这里的作业情形一一虽然他身为老板,但因心底的疙瘩,让他漠视了这个部门。若非凌俊宏安排,他压根不会到这里来。 如今在她质疑的眼神下,他顿时感觉自己很失职,根本不配当个老板。 “嗯——老板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对你来说不足挂齿,交给下面的干部处理就行了。” 她显然是在帮他找台阶下,但听进他耳里仍万分不是滋味,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心态是否该做个调整。 清了清喉胧,他凝睇着她。“你为什么会来做这个工作?除了体质的关系外,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你在做员工调查吗?”他瞬间转变的语气,让她有点吓到。 “不算,我只是想了解为什么你们想来从事这样的工作。在外人眼里,这并非一个‘正当’的工作。” “正当的定义是什么?如果连你这位老板都不认同自己的事业,为什么又要成立这个部门?这听起来很可笑。” “一点都不可笑。”温兆瑞正经八百的望着她。“我的确不认同。” 梁晓莉讶异的张大眼。“那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第二代接班人,这部门是我父亲成立的。”温兆瑞极坦然的告诉她。 他很少这样跟人谈心,但面对她,他却突然很希望能对她倾诉心事。 而另一方面,他也很想认识这个让他难得再次心动的女人。 “那你为何不干脆将它结束?” “利润考量。” “喔!金钱至上,跟我一样爱钱。” “现在撇开钱不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这是我个人的原因,不代表其他人的立场喔。”梁晓莉先澄清。“第一体质问题,第二学历不高,第三无一技之长,第四我需要一份可以迅速赚钱的工作。总结以上几点,这份工作是最适合我的。” “不跟客户出去,进行私底下的交易?” “我建议你,就算不认同这个部门,至少也要回去做点功课。”梁晓莉感叹不已。 “我们进公司时都会签定一份明确的合约,禁止私下交易,若有违反者一律解聘,永不录用。这不仅保障公司的声誉,也是要求员工洁身自爱。加上公司的薪水优渥,所以在这里上班的人都很守规矩。” “对于外界的眼光,你们怎么看待?” “外界很少有什么异样的眼光,主要是公司的形象良好,甚至有许多人都很珍惜到这里工作的机会,因为公司给的福利不差,并灌输我们任何一份工作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观念。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赚黑心钱,何必在乎其他人负面的评价?” 她的话令他感到震撼。原来他一直以刻板印象来看待这群认真工作的女郎,甚至差点让她们失业,只为了自己个人的好恶…… 他该试着重新认识这个部门,并了解父亲当初成立的原因。他一定不只考虑到利润,否则他不会花时间教育她们——给予她们正确的观念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你清楚了吗?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听你这一讲,我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温兆瑞惭愧的笑着。 “很好啊!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以后就别再犯同样的错了。”梁晓莉赞许道。 “你不会觉得我这个老板很不可取?” “为什么呢?又不是每个人生来都适合当老板,凡事都要经过学习,更何况人本来就有好恶之分,只是身为老板更需要去控制,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梁晓莉不以为然的道。 “你对一些事情的看法让我感到佩服,或许是因为你的人生历练比我多吧!”温兆瑞诚挚的说。 “因为你是少爷啊!我必须为三餐努力而你不必,相较起来,我当然比你更多社会历练。”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以我来说,我一毕业就被逼接下这个职位,还只是菜鸟的我,要去领导一支已经步上轨道、实力坚强的部队,确实是沉重的压抑。” “你觉得惶恐?”她听出他的担忧。 “嗯!我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心一个错误的决定会招来别人的耻笑……我无法想像那是什么画面。” “没有人会笑你的,大家都知道你是新人,只要你虚心求教,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指导你,让你早日熟悉一切,所以你自己要懂得上进。” “我很上进。”温兆瑞肯定的道。 “真是看不出来耶!尤其是你在0204这部门的努力,简直教人失望。”梁晓莉不以为然。 “放心,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努力。”温兆瑞向她保证。 “希望你别只是耍嘴皮子。”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尽避他志不在此,但既然已经接掌父亲的事业,就不该再三心二意,必须全力以赴,否则父亲要是晓得,肯定会臭骂他一顿。 只可惜得了老人痴呆症的父亲已经没有办法再责骂他了,又怎会知道他的心态已有这么大的转变…… 无论如何,现在的他有了新的想法,而这全拜她所赐。 原以为她不过只是爱钱,没想到她还有如此见地。他终于了解自己会对她动心,正是因为她为生活而努力的态度——那正是他所缺乏的特质。 或许他可以再试试看,再次品尝爱情的滋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进办公室,温兆瑞唤来特助凌倥宏,请他将0204部门自创立以来的资料全拿给他。 凌俊宏闻言,诧异地睁大双眸。“温先生,你、你是说真的?” “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不,只是你向来对0204部门漠不关心,现在突然转了性,我才会一时无法适应。”凌俊宏急忙澄清。 “我想通了,要做就要做到好,才不会辜负我爸的期待。”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温老爷听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以我爸现在的情况来讲,很难吧!”温兆瑞叹气。 “真想不到温老爷会变成这样……一点预兆都没有。”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他。” “我相信。” “那么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毕竟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向你请教。”温兆瑞诚心地说。 这举动换来凌俊宏更大的震撼。 “温先生,你真的变了。从你上任到现在,第一次看你这么积极……以前你总是一脸不耐,公司的主管都议论纷纷,认为在你的带领下,公司的前途堪虞,有些人也开始心生二意。” “这是我的不对,谢谢你提醒我。请你帮我安排个餐叙时间,我希望大家能在轻松的气氛下好好谈谈。” “是,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好。”凌俊宏允诺。 “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助手,这阵子要不是你在背后挺我,我早就被董事会赶下台了。” “我以前常听温老爷提起你,他说你是个很优秀的儿子,他以你为荣。我相信温老爷,你一定能将公司管理得很好。” “我爸真的这么说?”温兆瑞很讶异从别人口中听到父亲对自己的赞许。 “是的。温老爷其实也知道你志不在此。” “他知道我不想继承公司?”温兆瑞讶异。 “嗯!但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因此他很困扰,不知究竟是该放任你朝理想迈进,或是让你掌理公司。”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以为是,认为爸爸根本不懂我……想不到最不懂事的人是我。”温兆瑞感慨不已。 “既然温先生已经知道温老爷对你的用心,希望你接下来的作为能让大家刮目相看。”凌俊宏期许着。 “我会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见到温兆瑞,梁晓莉劈头就问。 “想我啊?”温兆瑞不改平日的嘻皮笑脸。 “谁想你啊?我想念的是甜点!”梁晓莉口是心非地道。 她是想他的。几日不见,她还挺怀念与他斗嘴的感觉…… 只是这种心情只能藏在心底,毕竟他们的身分如此悬殊,麻雀变凤凰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尽避有芷亚这个例外,但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现在的她,还是好好珍惜这段相处的日子吧! “我会伤心的。” “算了吧!你这个大忙人,哪有时间为这种小事伤心!” “就是因为太忙了,才需要慰借啊!” “这是什么话?你会需要我给你慰借?”梁晓莉不信的哼着。 “我是需要啊!” 一句简单的玩笑话,传入梁晓莉的耳内,骤然扬起奔腾的浪潮,一波波的席卷而来,让她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干咳了几声。“你说这种话会让人误会的。” “我就是故意要让人误会。”温兆瑞表明自己的意图。 “误会?难道——”想起他的未婚妻,梁晓莉压低声音。“她会来吗?” “不!”他断然否认。 “那不然呢?”她纳闷的蹙眉。 “你不想跟我有个像样的约会吗?” “什么‘像样的约会’?”他愈说她愈迷糊了。 “一般男女朋友该有的约会。” “啊?”她瞠目结舌的盯着他,仿佛他的话有多么骇人。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不想?”温兆瑞有点着急了。 他已经很久没跟女人约会了,在来之前他已经模拟了好几次,没想到表现出来仍是差强人意,而她的反应更让他有点退怯。 “我——”他突如其来的邀约,要她怎么回答? “如何?”温兆瑞小心翼翼地问。 “你这么做是为了让我更入戏吗?”只有这个可能,否则他为何想跟她约会? “不,我是认真的。” “不可能啊!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梁晓莉压根不相信。 “这个念头已经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很久,只是我一直没有赴诸行动。” “你、你——说你对我——嗯,这个——”梁晓莉开始语无伦次。 “是的,别怀疑。”温兆瑞点头。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在作梦。”梁晓莉简直快昏倒了。“我要回去好好睡个觉,醒来后就知道是真是假。” “货真价实,绝无虚假。”她的神情真有趣。 “那现在怎么办?那我该说什么?”梁晓莉手足无措地问。 “说你愿意就行了。”温兆瑞微笑地告诉她。 “我……我……”她抖得说不出口。 “慢慢说,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我……愿……”她依然语塞。 “或者你点头也行。”温兆瑞很有耐性的等着那句话。 “我愿意。”梁晓莉终于将喉问的话吐出来,外加频频点头。 “好,我知道了,别这么激动。”温兆瑞忍不住嘲笑她。 将话说出之后,她的气顺了许多,脑袋也清楚了,究然觉得自己该确认一下,尤其是他曾经戏弄她好几次,而此刻他狡黠的眼神亦让她感到狐疑。 “你不会是晃点我吧?” “我有那么不足以信任?” 梁晓莉猛点头,似乎颇同意这句话。 “好吧!那可以请你相信我吗?”他无话反驳,只能怪自己做人失败。唉! “我考虑一下。”她故做思考样。 “你刚才已经答应了,现在考虑也来不及了。”温兆瑞贼贼的笑着。 “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吗?” “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除非你对我没有感觉。” “为何不是你对我没有感觉?” 因为我会从一而终。 这句话虽然不是什么浪漫的情话,却能动人心扉,成为一辈子的承诺。 她感动的问,“为什么是我?无论家世、学历,我没有一样可以跟你匹配……以你的条件,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很多时候,条件只是外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否用心经营这段感情,否则就算条件再好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不在乎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只是让两个经济和社会地位相当的人在一起时,能够减少因观念及生活方式不同所引起的摩擦和误解,但那并不代表就是完美的配对。主要还是我们对于这段感情所投注的心力。” “话虽如此,但你不能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啊!” “譬如?”温兆瑞挑眉询问。 “你的家人难道不会反对吗?更何况他们还替你选择了未婚妻,就是希望你能找到门当户对的对象。” “其实那只是我爸小老婆的意思,我爸从头到尾没跟我提过未婚妻的事。” “啊?为什么?” “其实我爸已经得了老人痴呆症,现在他的生活起居都是他的小老婆在处理。”温兆瑞决定将自家的情况告诉她,她也才能更放心的跟他交往。 “那你妈呢?” “在我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对不起。”梁晓莉遗憾地说。 “没关系。现在你大致清楚我的状况了?” “嗯!那我们的戏呢?”她没忘记他们当初的交易。 “不用演戏了吧!” “嗯!”她认同的点头。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连碰你一下都不行……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考验。”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我们现在是在同一艘船上,不能离弃彼此的。”温兆瑞抗议。 “我没有离弃你啊!只是把问题交给你处理。”梁晓莉幸灾乐祸的笑着。 她说得简单!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他肯定会死掉很多脑细胞! 不过—— 他甘之如饴啊! 第六章 “可以吗?”梁晓莉有些局促不安。 “你行的,别紧张。”温兆瑞给她信心。 “我怎能不紧张?那是你爸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说得倒轻松!等哪天我带你去见院长,看你紧不紧张!”梁晓莉撇嘴宣。 “哈!放心,我见过很多大场面,这种小case难不倒我的。”温兆瑞自信满满地说道。 “是呀!是呀!”梁晓莉不以为然的闷哼。 “好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就当作来这里度假……你一定会喜欢的。”温兆瑞想尽办法语惑着她。“要不,你在这里的两天,我都准备甜点给你吃。” “我要那家的。”她的嘴被养刁了。 “没问题!” 此时车子已经转入一条大道,两旁种满了鲜艳欲滴的花朵,绽放出璀璨的风情,随着微风轻摆,美不胜收。 “天哪!我不是在作梦吧?好美喔!”梁晓莉赞叹着。 “喜欢吧?”温兆瑞凝视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他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嗯!” 车停妥后,他们一同走向大门。 “怎么办怎么办?我又开始紧张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点支持?” “当然要啊!”梁晓莉用力点头。 “只有一分钟。” 听闻此言,她还来不及发问,手便被他紧紧握住。在他大手的包覆下,她的手显得好小,却也因此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 肌肤的触觉还没热起来,他已放开。 “五十秒了。再握下去,你会忍不住的。” 原来,他所说的一分钟是指她发作的时间……他将她说过的话牢牢地记在脑海里。虽然有些遗憾无法继续感受他的体温气息,可是她的胸臆却溢满感动。 这个男人真贴心啊! “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 “准备应战了!” 推开门,大厅内不见人影。 “你在这里等一下。”语毕,温兆瑞便入内寻找着。 此时有个人影从厕所走出来,他的眼神呆滞,步履摇晃,嘴里喃喃自语。 “尿出来了,尿出来了……会被骂……” “先生,你没事吧?”梁晓莉走近询问。 “啊——别打我!”一见到她靠近,他便害怕的贴向墙壁。 “我不会打你的。你还好吧?” “真的?”他抬起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寻求她的保证。 “真的。” “可是我把尿洒在马桶上了……”男人嗫嚅的低喃。 “清洗一下就行啦!交给我吧!”梁晓莉二话不说跨进厕所,卷起衣袖,动手清理边缘沾上黄色污渍的马桶。 几分钟后,总算恢复原状。 “好了,你不会挨骂了。” “不会挨骂了。”他重复着她的话。 “我们去那边坐好吗?”梁晓莉扶着他。 “好。” 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后,正好见到温兆瑞从楼上走下,后头跟着一个女人。 “爸,你跑哪去了?”温兆瑞担忧的神情在见到父亲后终于放松。 “兆瑞,你来了……”温庆宏开心不已。 “兆瑞,他是你爸?”梁晓莉十分讶异。 “是啊。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需不需要我再介绍一次?” “不用了。” “瞧你,真是的。”温兆瑞亲昵的捏一下她的鼻子。 这一幕望进后头女人的眼里,一阵嫉妒之意浮现脸上,随即又被她压抑住。 “兆瑞,这位是?”她带着笑问道。 “她是我女朋友。这位——是我爸的年轻妻子。” “女朋友?你有没有说错?你已经有未婚妻了!”萧遥皱起眉头,不悦的道。 “那是你们的决定,我并没有答应。”温兆瑞坚决的回应。“我有选择自己伴侣的权利,你们无权干涉。” “你这是在违逆你爸!” “我不这么认为,我会征求爸的同意。”温兆瑞斩钉截铁的说。 “这是不可能的!你明知道你爸现在的情况,你要他怎么答应你?” “我会努力的。” “兆瑞,你——” “别再说了。我不希望回来的第一天就闹得不愉快。”他转身询问梁晓莉,“我要带我爸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这里的风景那么好,当然要到处欣赏了。” “你要是喜欢这里,我随时都可以带你来。我也想多陪陪我爸。” “那我就不客气罗!” “只要你不在乎请假扣钱就行了。” “这……”梁晓莉万分挣扎。亮晶晶的钱真的好诱人啊…… “你看你,一提到钱你就没辙了。” “可是我真的需要钱啊!” “你自己决定吧!我不勉强。”他将难题丢给她。 “我不管,你一定要挑我休假的时间来。” “这太强人所难了吧!我是来看我爸的,而你只是来看看风景,哪个重要?” “说的也是……好吧!那我只好视情况而定。”梁晓莉也觉得自己强人所难。 “这才乖。”他抚着她的头,随即又抽回手。 “你好像在哄小孩喔!”他的动作仿佛当她是三岁小孩。 “这是你才有的权利。”温兆瑞宠溺的笑道。 一旁看着他们举动的萧遥,顿时颇不是滋味。只见她冲向两人,横挡在他们之间。“不准你这样!” 这么酸的语气,听在梁晓莉耳内,感到异常疑惑。 她像是在吃醋,禁止情人与其他的女人接触……可她不是温伯父的妻子吗? “为什么不可以?”温兆瑞指责萧遥的过分干涉。 “兆瑞,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萧遥的话再次撼动了梁晓莉。 “没有这个必要!” 抛下这句话,温兆瑞绕过她,扶起父亲,向梁晓莉道:“走吧!” “好。”梁晓莉跟上他。忽地,她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气——转过头,迎上萧遥面无表情的脸庞,梁晓莉安慰自己别胡思乱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走到外头,凉爽的微风令梁晓莉感到浑身舒畅。她眯起眼深吸着气,感受着新鲜的气息。 凝望着她的模样,他禁不住揶揄道,“小心看路,不要又发生上次的事。” “什么啦!”梁晓莉蹬大眼抗议。“上次是因为——”她骤然噤声。她怎么忘了,上次她会撞到门,还不都是因为他! “怎么不说了?”温兆瑞凑近她。 “不想说不行吗?”梁晓莉撇嘴。 “当然可以。嘴长在你身上,我又不能强迫你。不过我大概可以猜到你要说什么。”温兆瑞一副神机妙算的模样。 “少来,我才不信。” “如果我猜对了,有什么奖赏?” “你又还没说,讨什么赏?”梁晓莉不以为然的应声。 “总得先说好,免得你耍赖。”温兆瑞嘻皮笑脸地讨赏。 “要说不说随便你!”其实她内心好奇得要命。 “你真小气。” “我本来就小气啊!不然怎会追着你要按摩器的钱——呵!”梁晓莉这才想起,“说到按摩器,你什么时候要赔我?” “小姐,我们是出来散心的,可不可以别在这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温兆瑞无奈的低喃。“况且当初说好了,交易完成再一起给你……你可以先拿之前给你的钱去买啊!” “那笔钱已经有用途了,不能动。只是——现在交易还存在吗?” 梁晓莉突然想起什么,紧盯着他。“厚!我想到了,你说我们交往,就不用演戏给你未婚妻看,那是不是代表交易已经不存在,你就可以少付一半的钱?该不会……这是你打的好主意吧?” 温兆瑞脸上霎时冒出三条无形的线,头上飞过几只只有他看得到的乌鸦。 天!她的联想力还真丰富。 “你太多心了吧!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温兆瑞斩钉截铁的驳斥。“我是真心要跟你交往的,如果你觉得吃亏,我可以付清款项。” 看着他难得正经的神情,梁晓莉噗时一笑。“不用了,我也知道不该得的钱不能要。我们当初谈好的事我都没做到,怎么能要求你再付另一半的钱?” “原来你刚才是耍我的!”温兆瑞作势要扑过去。 梁晓莉动作俐落的逃开。“抓不到,哈哈!” “如果抓到了怎么办?”温兆瑞呛声。 “任凭你处置罗!只是你不能碰我。” 这个意思不就是说他不能模她,所以抓不到她?呵!开玩笑,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在草地上追逐,不多久,梁晓莉跑到大树前,稍稍停下来喘口气,此时温兆瑞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箝制在双臂间,让她背抵着树干,无路可退。 “现在你跑不掉了,是不是如你说的,任凭我处置?” “我可不可以反悔?”刚才话说得太快,没想到刚好这儿有棵树,他根本不用碰到她,就让她逃不掉了。 “不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啦好啦!你想怎样?”梁晓莉莫可奈何的嚷着。 “我想吻你。” “啊?” 还来不及思考,他的唇已覆住她浅尝着,梁晓莉可以感受到他的细心呵护,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一般。 她原想回绝他,但他的吻好诱人,让她沉醉其中……可惜还没上瘾,他已离开。 “先这样吧。”温兆瑞艰涩地说。 明明喜爱的人就在眼前,但为了顾及她的身体状况,他不得不在时限内停止,否则他无法想像当她发作时,他能否克制得住。 这个吻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才刚体会到两人的接触就草草结束,让她觉得有些惋惜,但她又不能厚着脸皮告诉他,那太羞人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继续下去。”温兆瑞抚着她微红的脸颊,款款诉说。“但在得到你的同意之前,我对你的所有亲密举动,都会在一分钟内停止。”话毕,他的手也跟着抽离。 “那你没关系吗?”她不好意思的轻声询问。 在芷亚的耳濡目染及接了那么多0204电话的训练下,她晓得男人的生理反应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常常可能一经撩动,就引发不可预期的后果。 “有关系也得忍着啊!你相信我,我已经两年没有性生活了。” 如此毫不遮掩的自白,让梁晓莉瞬间羞红了脸。 “你——干嘛讲得这么直接?”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他的眼角尽是笑意,想不到她如此清纯。 “才没有呢!谁像你这样说话的?” “是你先问我的。” “可是我没有提到任何跟那件事情有关的字眼啊!”梁晓莉为自己辩驳。 “虽然没提到,但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你的意思。” “别说了啦!你老是嘲笑我。”梁晓莉嘟嚷着。 “这是我的乐趣。”温兆瑞不客气的大笑。 “什么?原来我是你的调剂品!”梁晓莉白了他一眼。 “彼此彼此。我不也是你的调剂品?” “哪有,每次都是你先笑我。” “那是因为我反应迅速、思虑敏捷、口才了得——” “那你就是欺负我什么都不会,用以成就你的优势罗?” “是可以这么说。在你面前,我确实很有优越感——至少以身高来论的话。”温兆瑞特地伸手在两人的头顶上比了一下,以示其中的差距。 “够了没?”这个男人一会儿严肃正经,一会儿嘻皮笑脸,害她都搞不清楚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两者都是? 温兆瑞微笑地看着她,突然手往天空一指。“你瞧,夕阳……漂亮吧?” “嗯!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这么美丽的夕阳……果真不虚此行啊!” 交谈间,两人漫步走回温庆宏身边,陪着他欣赏橘黄色的夕阳,直至日落西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梳洗完毕的梁晓莉从浴室走出来,正巧看到站在温兆瑞房门口的萧遥,只见她哭得相当凄楚,但依旧无损于她的美丽。 乍听到萧遥的身分时,她着实感到讶异,不明白为何看似只有二十几岁的她,会嫁给足以当她父亲的温伯父?不过换个角度,爱情原本就没有道理可循。 梁晓莉原想避开,却在听见他们的对话时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你还在怪我?” “都已经过去了。”温兆瑞漠然地看着萧遥。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美丽,但他对她的情似乎已经消失无踪。 原本以为再见她,会令自己感到心痛,没想到此刻的他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这都该感梁晓莉,因为她的出现,令他重拾对爱情的信心。如果没有晓莉,他现在仍陷在痛苦的深渊里,怨叹自己真心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一场空。 “我不信!我还记得你在我耳边诉说着甜言蜜语……每当我过生日时,你总是会带来不同的惊喜,甚至不惜冒着大雨来找我,只为了见我一面……” 往日的回忆随着她的陈述浮现脑海,却唤不回曾有的心情。直到此刻,他终于可以确定这段感情已彻底成为过去式。 “你说得再多也没用,有些东西逝去之后是无法再挽回的。”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萧遥毫无预警地冲进他怀里,抓着他的衣服,紧贴着他。 意识到她的举动,温兆瑞连忙扯开她。“不要这样!你已经嫁给我父亲了,请注意你自己的身分!” “我不要——”萧遥的眼泪滚落到他的手臂上。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的问题,你心底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兆瑞,你听我解释好吗?” “当初我得不到应有的解释,现在也不需要了。” “兆瑞——”萧遥挣扎着,欲唤回他的心。 “别再说了,你回房吧。” “我——” 温兆瑞转身摆明拒绝继续下去,萧遥见状,无奈的幽幽叹气,走回房间。 见到她离开之后,屏息站在角落的梁晓莉终于能将堵在胸口的气重重吐出,引来温兆瑞的侧目。 “晓莉?你怎会在那儿?” “我刚从浴室出来要回房……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的!”梁晓莉走近他答道。 “你没事吧?”他听出她语气有着些许不快。 “没有啊!”梁晓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不要逞强,有事就问我,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真的没有啦!只是有点小小的——嗯,真的只是小小的疑惑啦!” “进房再说。” 两人进入房间后,温兆瑞将门关上。“你想知道我跟萧遥的事吧?” “嗯。”梁晓莉点头。 “吃醋啦?”他捏着她小巧的鼻尖。 “我也不想吃醋啊!可是当我看到你跟她站在一起是那么登对,我就觉得有点不舒服。”梁晓莉抚着心头。 “别不舒服了,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可是我听得出来她还爱着你……你们以前一定很相爱,她才会那么怀念过去。” “但我要的是现在及未来。”温兆瑞揉着她的发丝。“而那个人是你。” “你……”梁晓莉动容的凝望着他。 他俯身轻吻她。“不要怀疑我的心,我一旦爱上,就是一辈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当初会跟她分手?” “是她跟我分手,嫁给我父亲。” “啊?” “我为此不断地折磨自己,甚至每天喝得烂醉如泥,但我还是忘不了她。” “兆瑞,别说了。”虽然不能体会他当初的痛苦,但她心疼他。 “都已经过去了,因为我已经走过那段阴雾。” “走出来就好,别再想了。”梁晓莉怔望着他,欲言又止。“我——” “怎么了?” “我想抱你。” “我没听错吧?”温兆瑞讶异的睁大双眼。 “可是我……不好意思”她摇头。 “那就由我来吧!”温兆瑞微笑着将她拥紧。 无需任何言语,两人依偎的怀抱已互诉深深的情意。 一分钟将至,温兆瑞纵使不愿,仍得将她松开。 “再等等……”梁晓莉手指紧揪着他的衣服。 “你可以吗?” “没关系的,在你身边我很放心。” “这么相信我?” “嗯!”梁晓莉点头。“你不会随便欺负女人的。” 从他对自己的尊重与体恤来看,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相信他,否则他早就乘人之危对她不轨了。而在听了他的过去之后,她更感谢老天能让她遇到如此专情的好男人,也庆幸自己没有因他一开始的无礼表现,而拒绝了这个人。 “被你这样一讲,我就算想怎样也不行了。”温兆瑞消遣着。 “给我点时间,让我习惯你的存在。”梁晓莉低声道。 温兆瑞深情的抚着她的脸颊。“我说过不勉强你,我会等你的。” “你对任何人都是这么体贴吗?” “当然不。你在担心什么?” “我要松手了……”不行了,再下去她真的会乱叫。 凝望着她脸红气喘的诱人神态,他真后悔自己话说得太满——此时的她让人好想将她扑倒在床上。 “我回房了。”梁晓莉出声道。 “陪我。” “呃?这——”她犹豫着。 “只是坐着聊天,什么都不做。”温兆瑞向她保证。 “我想——你也不能做什么吧!”她突然笑出声凋侃他。 他的话让她觉得好笑。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在顾虑这个吧?她只是觉得这么晚了还待在他房里不太好,毕竟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小心我哪天真的忍不住了。”不让她专美于前,温兆瑞反驳着。 “那我会拿你之前所说的话提醒你。” “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像只小狈似的望着她,期待她的垂怜。 “别耍赖,记得你的保证。” “遵命!小的无论如何都会铭记在心。”他认真的连连点头。 “不理你了,我要回房睡觉,晚安。” “晚安。” 第七章 一早起来碰到萧遥,梁晓莉还在思索着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她,她已经先发制人地开口了。 “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兆瑞吗?”她不屑地嗤哼。 “我——” “如果我是你,就会有自知之明。”不等她说完,萧遥便直言道。 “可是——” “什么可是?赶快离开他!”她不让梁晓莉有开口的机会。 “为什么?” “为什么?!兆瑞已经有未婚妻了,你以为他会对你认真吗?” “他对那个未婚妻根本就没有感觉。至于我问的为什么,是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他,既然离开他了,又为什么要管他的婚事?”她终于一口气将老是被打断的话说完。 “关你什么事?!”萧遥瞪着她。 “是不关我的事。” “既然不关你的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萧遥嗤之以鼻。 “好奇啊!” 哼!敢凶她?她偏不跟她吵,憋死她! “有什么好好奇的?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管得太多也没用。” “喔!了解。”梁晓莉应了一声后,便往楼下走去。 经过萧遥身边时,又被她唤住。“我话还没说完。” “请问还有什么贵事?” “我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有啊!”梁晓莉点头。 “那就赶快离开兆瑞,最好今天回去后就分手!”萧遥下达最后通牒。 “但这是我的家务事啊!” “你说这什么话?”萧遥扬声质问。 “人话。” “你——”萧遥气得说不出话来,压根没科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说完了吗?” 这时的萧遥哪儿还有话讲,于是头一甩,哼了一声,傲慢的步回房。 萧遥走后,梁晓莉终于能够松口气。萧遥无礼的话激起了她体内的傲气,她最讨厌人家以这种目中无人的口气命令她,没有人可以瞧不起其他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梁晓莉一下楼便闻到一阵香味,她立即冲到客厅,只见一个美味可口的蛋糕摆在桌上,却没看到温兆瑞的人影。她四处张望,忽地瞥见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瞧,原来这甜点是要给她的——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罗!这香气实在是太诱人了。 闻香而来的萧遥一见到她,又忍不住消遣,“哼!蛋糕有什么好吃的?甜死人了。” “吃了就知道好不好吃。要不要吃一口?” “我才不要。都教他不要做了……老是做这种软趴趴的东西,一点都不像个男人。”萧遥一脸嫌弃。 “你知道是谁做的?”梁晓莉的双眸顿时发亮,心想要去跟师傅讨教。 “不会吧!难道你吃东西前不会先问来处吗?”萧遥讶异的问。 “这是兆瑞准备的啊!” “那你还明知故问?是想试探我对兆瑞的了解吗?告诉你,没分手前我跟他已经快论及婚嫁了,你想我对他还不够清楚吗?”无视于梁晓莉皱眉的表情,萧遥继续冷嘲热讽着。 “你说这蛋糕是兆瑞做的?” “你不晓得?”萧遥闻言一愣。 梁晓莉睁大眼睛摇摇头。 “骗人!你刚刚不是说这是他准备的?”萧遥以为梁晓莉在撒谎。 “是啊!是他买来给我吃的啊!” “喔——原来兆瑞并没有告诉你。这表示他对你并非真心,否则为什么不向你谈及他的嗜好?在我跟他交往的那段日子里,他不管有什么心事都会跟我分享,他告诉我他的志向是开一家蛋糕店……虽然我常笑他不争气,可他还是乐在其中,每天都向我报告他今天做了什么蛋糕……” 萧遥哇啦哇啦说了一堆,梁晓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心里百感交集。 为何这么重要的事他都不告诉她?他是真的在乎她吗? “呵呵!你还是早点看清事实离开兆瑞,免得到头来受到伤害。”残忍的言语,一点一滴地撕裂梁晓莉对温兆瑞的信任。 “是吗?”梁晓莉失神的呢喃着,搁下只吃了几口的蛋糕,起身朝外走。 萧遥的话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发酵——原来她还是太天真了。优秀如他,怎么会看上和他一点都不配的她呢? 但他的瞳眸是如此真挚,态度是如此认真……她很想相信他会如他所言,爱她一辈子,只是这会儿,她无法判断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带着父亲出去散步的温兆瑞,一回到家便看到桌上未吃完的蛋糕,他纳闷地问,“晓莉呢?” “我怎么知道!”萧遥淡然应声。 “她没说要去哪儿吗?” “我又不是她的保母,她要去哪儿我管得着吗?” “你——算了。” 不想跟她发生争执,温兆瑞转身打算出门寻找,却被她一手扯住。“兆瑞,不要去。” “放手!”他不耐的命令。 “兆瑞,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当我知道你没告诉她你的兴趣时,我好高兴,那表示你还在乎我,只将这个秘密跟我分享………” “你说什么?她知道了?”温兆瑞蹙眉拉开她的手,退了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我们刚才聊天时无意间聊到的。当时我好开心,你一定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兆瑞——” “你不要再说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好不容易才从你那残忍的决定中走出来,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一切都该感谢你,让我碰到最适合我的女人。” “不要这样对我——” 无视她的苦苦哀求,温兆瑞甩头便出去寻找梁晓莉,终于在一棵大树下看见她。 “要不要听听我的理由?” “呃?”没注意到他的出现,他突如其来的问话令她有些错愕。 回过神后,她拔腿就跑,只是马上又被眼明手快的他抓住。 “你跑什么?现在做错事的人是我,就算要跑也是我跑,不是你。” “你也晓得自己做错事了?”她口气不悦。 “所以我来道歉。原谅我好吗?” “要我怎么原谅你?你的事竟然都瞒着我,我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梁晓莉闷闷不乐的哼着。 “我没有想过要骗你,只是我怕说出来会被你笑。” “我为什么要笑你?”她不认为会做蛋糕是件可笑的事。 以往的经验让我这么认为,因此我宁可选择什么都不说。只是每次看你吃得那么开心,我就犹豫着该不该让你知道那间店其实是我开的。”他终于道出多日来的顾虑。 “你没有故意要隐瞒我?”难怪他昨天敢保证让她吃到现烤的蛋糕,原来是他做的。 “绝对没有。要不要我发誓?”温兆瑞举起手。 他的举动总算让她一扫阴雾。“那我以后要吃你做的,不吃店里的了。”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学怎么做这么好吃的蛋糕啊!先说好,你得教我。” “那有什么问题!”他也笑了。他就知道她跟其他的女人不同,不会嘲笑他的兴趣,认为他必须继承公司的事业。 “不能黄牛喔!” “当然。”他再三保证。 误会澄清,两人双手交握互望着彼此,瞧尽对方眼底的依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终于回到家了!这趟旅程虽然有好有坏,但她知道,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了。 突然,一道惊呼声自背后响起。“厚!晓莉,刚才那个帅哥是谁?” 听到这声音以及这种大惊小敝的口气,就晓得来者是谁。 梁晓莉转过身,没好气地道,“芷亚,你能不能小声点?吓到我了。”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快告诉我,送你回来的帅哥是谁?是不是你男朋友?”姜芷亚完全不理会她的斥责,急着知道男人的身分。 “对啦对啦!那么好奇做什么?” “当然好奇啊!”姜芷亚猛然抱住她。“哈哈!我们最贤慧的晓莉终于找到男人了!真好——” “你这样说,好像我很没身价似的。”真是气死人了。 “是吗?那我换另一种说法好了——晓莉终于钓到男人了!” 天啊!愈说愈夸张了。“你还是别开口,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是花痴。” 突然,一个破坏气氛的声音冷冷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暖昧?又搂又抱的。”韩宓雅怪异的盯着她们。 像是没听到韩宓雅的问话,姜芷亚依然兴奋的抱着梁晓莉不放。 “宓雅,我告诉你喔!晓莉交男朋友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重复一次。” “你知道了?为什么只有我不晓得?”姜芷亚黯然问道。 “因为你刚才喊得很大声,我在楼梯口就听到了。” “不会吧——”梁晓莉连忙将门关上。 “芷亚,都是你啦!要是让左右邻居听到还得了,很丢脸耶!” “唉呀,别紧张啦!”姜芷亚事不关己的挥挥手。 “什么嘛!他们笑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用紧张。”梁晓莉简直拿她没辙。芷亚就是这种大而化之的个性。 “晓莉,你就死心吧!跟她说那么多,她也听不懂。”韩宓雅淡然答腔。 “这倒也是。”梁晓莉颇为认同。 “喂!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联手起来欺负我。”姜芷亚不服的叫嚷。 韩宓雅摇头回房,梁晓莉对她无奈的一笑后,也跟着提着行李离开客厅。 “没礼貌,我在问你们话耶!”她追上室友们。 “原则上,你的话我们可以不用回答。”韩宓雅在关上房门时,冷冷的丢下一句。 “啊?什么意思嘛!亏我今天还赶着回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事?”梁晓莉好心的应了一声。 “育幼院有救了。” 这句话威力十足,只见韩宓雅猛地开门,梁晓莉也放下行李走近她,齐声问道,“为什么?” “我无缘的老公今天带我去竞标土地的会场,我亲眼看到那位追求宓雅的康先生得标,以高价收购育幼院的土地。” “怎么会是他?”韩宓雅讶异万分。 “在此之前,他已经来找过我老公了。” “怎么都没听你提起?”韩宓雅质问。 “我以为没什么重要的事啊!况且男人在谈正事时,女人还是不要干涉太多。” “你愈来愈有当人家妻子的味道了。”梁晓莉揶揄道。 “妻子?我被休了,唉!”姜芷亚幽幽叹气。 “被休了还那么高兴?”韩宓雅微眯着眼戏谑道。 “因为育幼院不会关了啊!我太高兴了嘛!” “你怎么知道他标到后,不会把育幼院的人赶走?”韩宓雅一针见血的问。 “对喔!我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我看他很正派的样子,应该不会忍心见到那些孩童无处容身吧!”姜芷亚此时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又不认识他,怎么会晓得他在想什么?”韩宓雅讥讽着。 “那去问他不就得了?”她作势欲冲往对面康先生家。 “等等,芷亚。”梁晓莉唤住她。“这事交给宓雅去处理就好了。” “不要。”韩宓雅直接回绝。她不想跟那男人有任何瓜葛。 “宓雅,你跟他比较熟,由你去问是最适当的。说不定你魅力一出,他就自动将育幼院的土地送给你当礼物。” “你想太多了吧!”韩宓雅不以为然的嗤哼。 “你先别管我是不是想太多,你去就是了嘛!”将她推到对面门口后,梁晓莉和姜芷亚站在住处外观望着。 眼看无路可退,韩宓雅只得硬着头皮按下电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喜形于色的梁晓莉连跑带跳的急冲回家,昨晚的询问为她们带来了好消息——康先生果然是为了宓雅才去竞标土地,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院内的孩童流离失所,因此三人约好今天要好好庆祝一番。 “你很开心吗?”突然一个声音自她身后传出。梁晓莉回头一看,竟是苏雪莉。 “跟兆瑞进展的不错吧!”苏雪莉冷言冷语的道。 “还好啦!”梁晓莉尴尬的应声。 “请你离开他。”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可以的。只要你跟他分手,他就会死心乖乖地跟我结婚。”苏雪莉很有把握。 “就算我和他分手,他也不会娶你吧?” “我敢保证他会娶我。人在心灰意冷的情况下,很容易感情用事。” “你真的喜欢兆瑞吗?”梁晓莉反问。 “这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我只是想找个最适合我的丈夫。” “这样你们即使结婚也是很痛苦的,何必——” “用不着你来担这个心。赶快跟他分手!”苏雪莉命令道。 “你没有权利替兆瑞做任何决定。” “我怎么会没有权利?身为他的未婚妻,我有权捍卫自己的幸福。” “真的是幸福吗?”梁晓莉反讽。 “总比你跟他在一起得不到祝福来得好。我可是有他家人支持的正牌未婚妻,而你呢?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个0204女郎。” “做0204有什么不对?我不偷不抢,本着良心赚钱。” 太过分了!她本来不打算跟她起争执的,但她的语气恶劣,字字刻薄,已经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良心?谁知道暗地有没有乱来?”苏雪莉不屑的讥笑。 “你无凭无据,不要随便指控别人!” “我这是合理的怀疑。” “什么合理的怀疑?你根本是以偏概全,乱诬赖人!”梁晓莉气呼呼地道。 “总好过你抢别人的未婚夫吧!”苏雪莉也不示弱。“你以为你可以跟他平平顺顺的生活在一起吗?别傻了,他还有个难以相处的小妈呢!不只如此,她还是他的前女友,爱他爱得要命,压根不会认同你们!而我就不同了,我这个未婚妻对她一点威胁都没有,因为我不会跟她抢兆瑞……懂了吗?” “不懂!”复杂的关系纠葛,她一点都无法理解。“在这种情况下,你不会介意吗?” “如果我介意,就不会答应当他的未婚妻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苏雪莉撂下话,昂首离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去了他家一趟,才晓得原来温伯父的小妻子竟然是兆瑞的前女友,而她还爱着他。 既然爱着他,为何要嫁给他父亲?又为何在多年后还想重回他身边,甚至安排个未婚妻给他?所有的一切令她感到疑惑,她还能坚信只要相爱就能化解一切阻碍吗? 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想什么?” 温柔的语调,让梁晓莉内心的烦乱再度浮现。 “我觉得好累……” “怎么了?工作压力太大吗?”温兆瑞担忧地问。 “不是。”她摇头。 “跟你交往好累。”梁晓莉叹气。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有这样的感觉?”他紧张了。 “你是个很好的情人,只能说我们认识得太晚……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事情或许就不会这么复杂了。”梁晓莉感慨万千。 “为什么这么说?” “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好吗?”梁晓莉没正面回答,反而提了另一个问题。 “有什么不好?”他不认为有何不妥。 “你是个有未婚妻的人,还有个爱你的前女友待在你家,那我算什么?” “苏雪莉的事我会处理,只是萧遥……她毕竟是我爸的老婆,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和她撕破脸。” “话是没错,但是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不会尴尬吗?” “尴尬是绝对有的,所以我爸结婚时我拒绝出席,而我对他抢我女友一事恨之入骨,因此当他要我接管公司时,我才会打从心底排斥。直到我爸病了,我才惊觉自己是多么幼稚。”温兆瑞的脸庞上霎时布满愁闷,为了父亲突然病倒而忧心着。 “从前我一直不谅解我爸执意要我继承家业,不肯让我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我从不认真经营公司,想借此表达我的不满。但是后来我逐渐明白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就像他是我父亲这件事,而我的任性很有可能让公司倒闭,到时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我的自私任而失业!” “这就是让你成长的机会啊!”梁晓莉握着他的手鼓舞着。 罢才的不愉快因他的倾诉而消失了。原来他同样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甚至比她还多。 “那也只让我成长了一半,否则我就不会对0204部门置之不理了。” “为什么唯独只有0204部门?”她疑惑着。 “萧遥之前便是在0204工作。认识她之后,我对0204女郎的印象完全改观,因为她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般清纯。我很爱她,爱到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我也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惜我们还是无缘聚守。” “所以你才会那么讨厌0204?那你为什么老是找我麻烦呢?” “你想知道?” “嗯!” “我看你还是别知道的好,你会恨我的。” “不会啦!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梁晓莉保证。 “好吧!因为那时我觉得跟你谈话很有趣,我把这当成一种消遣,是生活的调剂品。” “什么?!” “说好你不生气的喔。” 梁晓莉嘟嘴撇头。“哼!” “别这样。我可是因为你才重新思考我以前的态度,这才算是我真正的成长……所以我现在在公司能全心全力的冲刺,全是你的功劳。” “我也是做0204的,你不会介意吗?” “介意的话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了。你要相信我。”他举手发誓。 “我又没说不相信你。” 虽然他一再保证,但她仍然感到不安。毕竟很多时候,分手的因素并不在于自己。纵使他们都努力地想保有纯粹的爱情,但真能披荆斩棘,度过重重的考验吗?他们又该如何面对未来的一切呢? 第八章 忙了一天,温兆瑞回到家中,见到在守卫室等候的萧遥,脸色顿时一沉。 “你怎么来了?我爸呢?” “我将他安顿好了。” “喔!”温兆瑞闷哼一声不再说话,气氛忽地变得沉默。 萧遥抿了抿嘴才道,“方便上楼谈吗?” “不方便。” “我们能不能平心静气的聊聊?” “没有这个必要。” “我好希望能有个人听听我的心事……这些年我一直深深自责,为什么我要做出让你那么伤心的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你真有替我想过,就不会嫁给我父亲,害得我们父子差点决裂。” “对不起——” “别再说了,你走吧!”温兆瑞冷漠地走进庭园。 见状,萧遥急了,用哽咽的嗓音哭诉,“我是被你爸胁迫的——” “不可能。”温兆瑞没有回头,继续走着。 “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见她哭得柔肠寸断,温兆瑞无奈,只好将她带回住处,好好“聊”一下她所谓的胁迫究竟从何而来。 “两年前我受人陷害失身,当时我很难过,又不敢告诉你,结果不知道为何,你爸知道了,这以此威胁我跟你分手并且嫁给他……他说他已经喜欢我很久了,他受不了我跟你在一起的样子……”萧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幽幽地泣诉。 温兆瑞不相信她所言,厉声道,“就算你想挽回我的心,也没必要说我爸的坏话。我爸绝不会做出这种下流的事!” “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不会有人相信——” “你胡说,我爸不是这种贪图的人!” “你真的了解你爸吗?你怎么知道他在你背后不曾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当然不可能。”温兆瑞斩钉截铁的道,他绝对相信父亲的为人。 “我藏着这个秘密已经两年了,当初背叛你是不得已的……事后我才晓得,原来我被陷害的事全是你爸一手设计的!是他害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是他害我这两年来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唯一的寄托就是见到你,无论你是否会原谅我,但是只要待在那个家,我就有机会见到你……” “这全是你片面之词,有什么证据?” “我……”她哑口无言了。 “我爸已经痴呆,无法为自己辩驳,你别想借此抹黑他!” “兆瑞你想想,我为什么要抹黑他?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我为什么会突然嫁给他?我爱的人是你啊!” “这——”他动摇了。 当初对于她的背叛,他一直深深懊恼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若真是他的错,她可以告诉他啊!没必要嫁给父亲来惩罚他。 后来他逐渐从绝望中走出来,也告诉自己一切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去追究,就把她当成父亲的妻子吧! 此刻她竟告诉他如此震撼的事实,他实在无法接受……父亲真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吗? 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奔腾,但如今他如何向父亲求证真相? “我一直挣扎不已,就怕说出来会破坏你们父子的关系,因此选择忍气吞声。可是现在……” “你一样可以选择不说。” “不,我不要!为什么做错事的人能够安然度日,而我们却得受尽煎熬?” “我爸已经得到报应了。”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那你想要什么?离婚吗?若是如此,我没话说。毕竟你还年轻,我不能要求你为我爸守活寡。”他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 “我只想跟你重新开始。” “绝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我们的感情已经无法挽救了吗?” “因为我已经找到真爱。” “我不相信!你明明那么爱我——” “是!我是爱过你,那段快乐的日子是无法抹灭的。但那些已成过去式,成为我记忆中的一部分,而我的现在式及未来式,是晓莉。” “你不能这样对我——”萧遥凄惨的哭着,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冲向他。 “你别这样,快放手!”他拉扯着她紧抓住他衣服的手。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 “很抱歉——”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错的人明明不是我,为什么我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兆瑞,你是爱我的对不对……”萧遥语无伦次的哭喊着。 一声声无助的指控,像把利刃划过他的心,无一不提醒着他父亲的所作所为。是真是假现在已无从知晓,但从她如此怨愤的神情中,他能不相信吗? 开门声突地打断萧遥悲恸的哭泣声,一道惊异的呼声让整个气流陷入尴尬。 “兆瑞你——” 温兆瑞推开萧遥,急忙解释,“晓莉,你别误会!” “你不是教我准备东西来跟你学做蛋糕吗?”梁晓莉颤抖着手,提起刚才购买的材料。“还是这只是借口?” “不是。”温兆瑞走近她,“你听我说一一” “你要不要先跟她把事情谈好,再来跟我解释?” “不需要,我跟她没什么好谈的。”他只担心她的心情。 “兆瑞,你这样说太伤我的心了!”萧遥嚷着。 “你还是先处理好你们之间的恩怨吧!我要走了。” 她的冷静让温兆瑞感到害怕。 “我跟她之间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他扯住她的手。“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快去跟她谈谈吧!” 完全不给他任何澄清的机会,梁晓莉面无表情的将袋子放在桌上,不看他一眼就离开屋子。 没有任何质问,淡漠的语气让他更加忧心,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如果她能斥责他,或许事情会比较好解决。 他冲上前想要追上她,却被拉住了。 “你要去哪里?”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要去哪里。” “别去!” “你能阻止我吗?” “你要丢下我不管吗?”萧遥苦苦哀求。 “对不起,我必须去。” “我不要你去——”话未尽,萧遥出其不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抵在手腕上。 “你不要强人所难。”温兆瑞蹙起眉心,没料到她竟想以死要胁。 “我没有强人所难,我只是想找回你的爱,否则我就在这里划下一刀——不,两刀、三刀——”随着她一句一句,只见刀子不停的割着肌肤,血液逐渐渗出,染红了她整个手掌。 “你在做什么?!”温兆瑞夺下她手中的刀子,连忙将她抱起,开车冲向医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漫漫长夜,急诊室内医生正在缝合萧遥的伤口。 温兆瑞虽然担心她的伤势,却更挂念梁晓莉。 他没有立刻追上她解释,她会不会胡思乱想? 可是这会儿他又走不开…… 怎么办?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萧遥到底在想什么?她真以为寻短就能挽回他的感情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没追来…… 他果然对萧遥仍有感情…… 那他又为什么要欺骗她?让她这个灰姑娘以为自己遇上了白马王子,满心期待能够如同童话故事那般,有个幸福快乐的结局…… 童话终究只是童话,痴心妄想最终只有伤心及痛苦。 “晓莉,你没事吧?”韩宓雅走进她的房间。 “我失恋了。”苦不堪言啊。 “是他不懂得你的好,你别难过。” “早知道失恋这么难受,我就不要轻易尝试了。”梁晓莉愁眉不展的道。 “就当作是一场人生体验吧!” “说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很难。” “所以感情这玩意千万别乱碰,除非心脏够强,挫折忍耐力达百分之百,否则就放弃吧!”韩宓雅说出自己对爱情的见解。以她讨厌男人的心态,大概很难尝试爱情。 “宓雅,你讲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趣?你平常都三缄其口的。” “你说呢?” “谢谢你。”梁晓莉偎着她的肩膀。虽然她可以将生活的大小事打点得完美无缺,但总不上宓雅那令人信赖的气息,仿佛有她在身边,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还记得院长曾经说过的话吗?” “哪句?” “当我们遇到爱情时,要做个有理智的人,才能经营好一段感情;当我们失恋时,更要做个有理智的人,才能迎接下个懂得欣赏自己的人。”韩宓雅缓缓说着,唤起了梁晓莉的回忆。 “我记得要离开育幼院时,院长将我们三人找去训话,讲了一堆大道理,现在想想,真的很受用。”梁晓莉不禁赞叹起院长的用心良苦。 “是呀!” “那我现在就要做有理智的人——失恋算什么?天下男人那么多,又不差他一个。”梁晓莉强颜欢笑的道。 “说得好,不过等你哭过再说吧!” “我没有哭啊!” 韩宓雅拍着她的肩头,“哭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你——”梁晓莉的泪水因韩宓雅的话,决堤般滚落。 一时间,房内尽是她隐忍了许久的哀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那天过后,梁晓莉对温兆瑞避不见面,不料却遇到了另一个她不想有所牵扯的人,萧遥。 “能谈谈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吧?”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压根不想跟她多谈什么。 “怎会没有?兆瑞啊!” “你是想教我离开他吗?”梁晓莉直言道。 “没错。既然你有自知之明,我也不多说废话了。” “我会跟他分手的。”梁晓莉说完,转身欲走。 “你确定不会后悔?”萧遥不死心的唤住她。 “你怕我会回来跟你抢他吗?放心吧!我想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破坏的,不是吗?” “是呀!早就教你离开他,你不听。”萧遥乐不可支的笑道。 “谢谢你的警告,现在也还不迟。” “别难过。兆瑞是个好男人,我知道很多女人都会爱上他。”她转而安慰梁晓莉。 “那你就好好珍惜,别再让他经历一次那锥心般的刺痛。”梁晓莉闷闷不乐的提醒她,别再欺骗温兆瑞的感情。 “不会了。这次我会好好抓住他——毕竟我都肯为他牺牲生命,再怎么样他也不会离开我了。”萧遥晃着手,让梁晓莉瞧见手腕上的绷带。 “你很勇敢。” “我勇敢的不止这一项,我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可惜他还以为小孩是他父亲的。”萧遥得意洋洋的道。 “是吗?”梁晓莉冷冷的哼着,并无太大反应。 “你怎么不在乎?”萧遥倒是被她的态度吓到。 “在乎有用吗?”梁晓莉不以为然的说着。尽避如此,她内心这是掀起一阵波涛,久久不能平复。 “这跟你之前的态度不太一样。”萧遥有些疑惑。 “人是会变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 “放心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罢回到家,梁晓莉便看见站在家门口的温兆瑞。 “你来做什么?” “跟你解释那天的事。” “好,你说吧!”见到他,她的心竟平静地扬不起一丝风浪——莫非她对他的感觉已死? 不,只是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决定退出,并不代表她不爱他,只是迫于无奈。 温兆瑞将那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原以为梁晓莉会如同以往那般褪去愁容;可是他发现他错了,她的表情依旧,淡漠的察觉不到一丝情绪。 “你不相信我吗?”温兆瑞慌张的问。 “我相信你。”听完他的解释,她连日来的揣测虽已释然,却依然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那你——” “我们分手吧!” “你是开玩笑的!”他不敢置信的抓着她的手臂。 “不,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挥开他的手,梁晓莉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 “我累了!记得我曾经说过,你是个优质的好男人,但也就是因为太好了,让不少女人都想将你占为已有。在这一场女人的争夺战中,我是最无用的,所以我选择退出,不让你困扰,也让我可以好好的休息。” “那你有想过我的心情吗?分手对我而言,是多么沉重的惩罚啊!” “不会的,我相信你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那时你就会庆幸我们今天的分手。”梁晓莉费了极大的心力才能说出这番话,只求他能听进去。 “以后的事谁知道?我现在只晓得你是最适合我的人!” “不可能的。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你真能这么狠心?” “是呀!反正我们也才交往没多久,感情还不稳定,就算分手也不会伤心太久的……至少跟你上次失恋相比,你会更快复原。” “那是不能比的!”这两件事怎能混为一谈!?她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他措手不及。 “走吧!我要休息了。” “晓莉——” 梁晓莉转身拒绝再跟他谈话,直到听见他幽幽叹气声消失后,才回过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泪,不知不觉的洒落,滴在她摊开的手心。 讨厌啊!她为什么不争气点?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又为何在他走后流下感伤的泪水?难道是在不舍这段感情吗? 不舍又有何用?他们在一起注定得不到祝福,既然如此,何不放手让他离开?痛苦不过是短暂,未来却是长远的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至贤,我又失恋了。” “啊?这么快?” “这是什么意思?你就不会说些安慰我的话吗?” “我该说什么?”苏志贤顺着他的话问。 饼来陪我聊聊。 “现在?”他要加班啊!这男人真会挑时间。 “不准说不。你不知道失恋的人最大吗?” “是。” 无法拒绝,苏志贤只好先将公事抛下,马不停蹄的冲到温兆瑞家。 一入内,他就被温兆瑞拉去喝酒,听着他语无伦次的醉言醉语。 唉——除了叹气,他还能做什么? 不,还有一件。 趁着温兆瑞醉倒在沙发上,苏志贤先将他扶到房间,继而飞奔去找梁晓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打开门见到陌生的人,梁晓莉戒慎的询问,“你是谁?” “我是兆瑞的朋友。” “找我有什么事?” “你舍得就这样放弃这段感情吗?”苏志贤不浪费时间,劈头就问。 “若你是要来劝我的,那就不需浪费唇舌了。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了解你目前的处境,但这些事兆瑞都愿意去处理,你选择在这个时离开他实在太残忍了。”苏志贤对她的行径颇有微词。 “随你怎么说。” “你离开他之后,就没想过他吗?”苏志贤开始动之以情。 “我——”沉默了几秒,梁晓莉回道,“对,所以你不用再说了。” “你明明就在说谎。”她的迟疑,让他肯定她对温兆瑞的感情仍在。 “你不要再说了!” “去看看他吧!他喝得烂醉,我根本阻止不了……现在也只有你说的话他才会听。” “我不会去的。去了又不能改变什么,反而让他失望而已。” “是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好好跟他谈谈,别这么狠心的说分手就分手。” “我……”梁晓莉再度语塞。 “看在他为你喝得烂醉如泥的份上,去看他一下吧!” 梁晓莉几番犹豫,终于不忍。“好,我去看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踏入屋子,一阵酒昧扑鼻而来,梁晓莉不由得皱眉——再看看地上桌上的空瓶,她忍不住叹气。 他喝那么多做什么?折磨自己吗? 走进温兆瑞的房间,只见睡得极不安稳的他正在床上翻身。 她放轻步伐,悄悄走近坐在床沿,伸手轻抚着他蹙起的眉头。 “兆瑞,原谅我……我不是不爱你,只是你身边的女人个个都那么优秀,我配不上你……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如果不是我故意淋你水,或许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交集……这就是缘分吧!因为缘分,让我有机会眼你相爱——虽然短暂,但是已经够了,够我回忆了。” “人要懂得知足,所以我珍惜我们相处的每分每秒。唯一可惜的是,我至今尚未有幸亲眼见到你做蛋糕……不过只要有空,我一定会去那家店光顾的,也算是我对你的另一种思念。 只是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这样不好啊……以后不要了,知道吗?” 她说着,泪水早已不知不觉的滑落脸颊…… 靶觉到掌心下有着轻微的移动,还来不及反应,梁晓莉听兄了他沙哑的声音。 “晓莉,是你吗?”他颤抖着手,碰触着模糊的身影。 “嗯!” “你来看我了!你不会离开我了吧?”温兆瑞激动的坐起,想抓住她抽离他额头的手。 “不,我是来劝你别喝那么多酒的。” “只是这样?”喜悦顿时消退,黑眸染上阴霾。 “以你的条件,很快又会有另一段恋情,没必要这么垂头丧气的。” “爱情怎能说有就有,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你别这样……我要走了。”梁晓莉急欲逃离他灼热的注视,那会令她动摇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我不要你走!”温兆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牢牢扣在怀中。“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不要这样——” 他炽热的爱正在点点融化她的坚决。 怎么办?挣月兑不开,她的身子就要瘫软了—— 第九章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梁晓莉终于忍受不住了。 “兆瑞,放开我——” “不!” 霸气的说完,温兆瑞狂妄的吻猛然席卷了她,热烫激烈的汲取着她的芳香,挑逗她退缩的舌瓣,泄漏了他深埋许久的浓烈,以往的忍耐在这一刻全爆发了。 梁晓莉体内的火苗熊熊烧灼着,赶走最后一丝理智,她瘫软在他胸前,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低呼,“我好热——” 她浑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那不是按摩器所引起的酥麻,双腿像是无法支撑她的重量,只能依赖着他……这就是真正的激情吗? 她想逃,却又忍不住想留住这个与他亲密结合的甜蜜滋味。 就放纵今晚吧!让他们彼此间没有束缚,没有芥蒂—— 于是她开始生涩的回吻他,学着他吻她的方式,缓慢的逗弄着他的唇瓣,激起不可遏抑的波澜。 一翻身,他们双双滚在床上,烧灼的肌肤像是要将文明的包裹一一褪去,衣物已遮掩不住他们想探索彼此身体的渴望。 四手急切的替对方解除障碍,直到赤果相对。 羞赧的粉颊令他的黑瞳流连忘返,掌心刮着她的脸。“后不后悔?” 她摇摇头。 “别离开我……”温兆瑞寻求她的允诺。 “我的心会陪着你的。” “别骗我。” “我不会骗你。离开你我也很难过,但我更不想看见你因此喝酒丧志。”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喝了。”他向她保证。 “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能喝。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他喝酒是因为她的离去,既然她都答应回到他身边,他也不需要再酗酒了。 “记往自己说的话喔!”语毕,她主动吻上他,又燃起炽烈的热情。 夜深了,禁忌的游戏正展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夜未合眼的梁晓莉,轻悄悄的离开温暖的被窝及床上的男人。 穿戴整齐后,她依恋不舍的望着他,想将他的脸庞深烙在脑海。 脚步沉重,终于还是踏出了他的房间,打开大门,却见到手举在半空中的苏雪莉。“你在这儿做什么?” “兆瑞的朋友请我来劝他别喝那么多酒。” “不用你的好心!谁晓得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苏雪莉不屑的嗤哼。 “我没有——” “哼!谁相信?”苏雪莉傲慢的闷哼。 “信不信都无所谓了。我要走了。”她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 “快走!”苏雪莉催促道。 梁晓莉迟疑的道,“请你……不要跟兆瑞提起我到过这里。”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点头谢过她之后,再往他房间的望去一眼,梁晓莉才叹气的离去。 被大雨洗过的天空异常的蓝,却照不进她阴暗的心,灰蒙蒙的…… 吸了吸鼻子,她坚忍着离别的伤痛,对温兆瑞的窗口轻喃: “好好照顾自己,祝你找到幸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温兆瑞苏醒后,闷胀的头令他难受,正想起身想冲把脸,清醒一下昏昏欲睡的神智,却瞥见站在门口的苏雪莉。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苏雪莉脸不红气不喘的回道,企图混淆他的视听。 “不可能。”温兆瑞直觉的应声。 他记得自己见到了晓莉,还跟她发生了亲密关系……她人呢?为什么不见了? 思及此,他连忙翻身下床寻找着。 没有,她不在——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此举也惹来苏雪莉的不满。 “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视而不见!” “你有没有见到晓莉?” “没有!温兆瑞,你太过分了,竟然在抱过我之后问我有没有见到其他的女人!?” “我跟你?”温兆瑞的脑袋顿时轰然作响——不可能会错的,那感觉如此真实,她的唇、她的肌肤、她的味道……每一样他都印象深刻,就算是作梦也不可能有如此清晰的感觉! “对。” “不会的!”温兆瑞斩钉截铁地回道。 “温兆瑞!”苏雪莉扬起怒火。 “你不用叫得那么大声,我的头会痛。”温兆瑞揉着昏眩的头。 “痛死你最好!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没良心的男人!”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印象?你的印象里只有梁晓莉,当然对我没印象!现在木已成舟,你想怎么处理?” 温兆瑞模着发疼的头……莫非他真的酒后乱性? “让我冷静一下,我会给你个交代。” “很好,我等你的消息。” 她走后,温兆瑞整个人倒向床,双手抚着脸庞。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这不啻是彻底断了他跟晓莉复合的机会! 这一切都怪他,他不该拿酒浇愁。 这下子,岂是酒所能解决的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大错既已铸成,再追究也是为时已晚。为了负责,他必须答应这门婚事。 为此,温兆瑞来到父亲休养的地方,却见到他的特助凌俊宏。 “你来看我爸?” “嗯!”凌俊宏点头。 “怎没告诉我一声?我们可以一道过来。” “我是临时决定的。” “不再多坐一会儿?”温兆瑞邀请他。 “不了。我已经来了一会儿,该走了。”凌俊宏客气的辞谢。 “谢谢你来看我爸。”爸真有识人之能,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特助,他不得不佩服。 “这是应该的。”凌俊宏察觉他的神情黯淡,小心翼翼的询问,“温先生,是不是公事的压力太大?” “怎么会呢?我现在开始发现我在管理方面也是挺有才华的。”他自我解嘲道。 “可是你的精神不太好……”凌俊宏担忧不已。 “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温兆瑞幽幽叹气。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不要客气。” “谢谢。你真是个好特助。”他由衷道谢。 “那我走了。” “再见。” 目送凌俊宏离去后,温兆瑞踩着沉重的步伐踏进屋子。 其实他一直很想弄清楚,当初这门婚事真的是父亲的主意吗?为何在他发病之前,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事? 但现在……唉!他再探究真相又有何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见到父亲孤独的坐在沙发上,他的胸口浮起一阵感慨。 为了一个女人,他跟父亲差点撕破脸,而那个女人竟在不久前说出令他震惊的真相……为此,他开始质疑父亲的为人,但面对这样痴呆的父亲,他想很也恨不了。 “爸,我不知道您能不能了解,我今天回来是要告诉您我要结婚了,对象是您替我挑选的……但我并不想要这桩婚姻,我根本就不爱她!只怪我酒后误事,犯下大错,我不能不负责……” “水——”温庆宏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口渴了吗?我去端水,您等我一下。” 温兆瑞进去厨房后,大门打开了,萧遥拎着大包小包从外头走进来。 看到温庆宏,她便一脸不耐,“我不是教你待在房里吗?居然给我跑出来!” “不要打我——”温庆宏下意识的护住头。 “我就是要打你,你能拿我怎么样?为什么我要照顾你这没用的人?要不是看在财产的份上,我早就溜了!不过没关系,我有兆瑞,我可以回头找他。”萧遥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站在厨房口,脸色铁青的温兆瑞。 这就是在他面前柔弱而需要保护的女人吗?他之前为什么都没发现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原来他一直被她骗得团团转! 他决定不动声色,看她还想做什么! “兆瑞不——要——” “不要?兆瑞身强体壮,光是看着他,我就会想起从前温存的情景……呵!为了挽回他的心,你就当当替死鬼吧!” 他明白了,那晚她所说的一切全是谎言,父亲根本就没设计让她失身!她竟还大言不惭的说谎,脸不红气不喘的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而他却笨得差点上当,误解了父亲…… “另外——” “还有什么事是骗我的?” 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坏了萧遥,她的脸色顿时刷白。 “兆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真该庆幸这次回来没有先知会你,否则我还看不见你欺负我爸的画面。”温兆瑞压抑着胸口奔窜的怒火。 “我没有,刚才只是——” “只是什么?我看错了吗?”温兆瑞节节逼近她,堵住了她企图辩解的话。 “你一定在心底暗笑我是个笨蛋吧!这么多年的交往,原来我都是被你耍着玩!”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爱你……”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什么爱不爱的话,这对我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 “兆瑞,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上次就是听你解释,结果差点破坏了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你认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你马上离开这里!”温兆瑞冷冷的道,完全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你不能赶我走!我还是你爸的妻子啊!” “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她愣住了。他是认真的! “你再不走,别怪我翻脸无情!” 温兆瑞漠然的脸吓着了萧遥。 眼看着她就要将这个男人及大笔财富争到手,却因为自己不小心而白白断送……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抓着他的手臂,萧遥哭道,“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别这么狠心——” “你讲这句话之前,有没有想过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是你自己做得太绝,完全不留余地!” “不要这样对我——” “你很清楚,我这样做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你走还是不走?” 自知无力挽回,萧遥只有垮下双肩,沮丧的离开她用尽心机,最终仍是落空的温家。 门合上后,温兆瑞愧疚地望着父亲,紧紧握住他的手。 “爸,请您原谅我,我差点为了这样的女人跟您翻脸……虽然至今我仍然无法理解您娶她的原因,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希望您赞成我今天的决定,我会再找适当的人照顾您的。” “不用了。”随着这句话,温兆瑞的手便被反握住了。 他讶异又愕然,抬头盯着微笑的父亲。 “爸?”这是怎么回事?父亲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为了让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所做的安排。” “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温兆瑞恼怒于父亲的欺骗。 “你会听吗?你跟你妈一样,都是那种一旦爱上就是天长地久的人,尤其那时候的你年轻气盛,对于感情太过执着,失去了判断的能力,我只好找萧遥谈——谁知她狮子大开口,跟我索价一千万才肯离开你。为了你的将来,我答应了。不料她却毁约……为此,我再度找上她,她竟毫无廉耻的说要嫁给我,说这是她唯一的条件。”温庆宏感慨着。 “所以您同意了?宁可让我误会您、怨恨您?”这就是真相?! “对!总比让你毁在她手里好。” “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让我有多伤心?” “我知道,但我相信你会走过来的,到时便能看清自己对她的感情不是爱,而是迷恋。” “您想得真简单!您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心力才重新振作起来?”温兆瑞讽笑着。 “可是你也成长了,看人的眼光变得更好……那天的女孩子,我很满意。” “来不及了,我们分手了。”一提到梁晓莉,他便忍不住靶伤,幽幽的将两人间的事告诉父亲。 “未婚妻的事当然是假的,那不过是萧遥为了将你留在身边,故意找个你不喜欢的人——这样她就能想办法挽回你的心。” “可惜我还是犯下了大错。”温兆瑞叹气。 “你何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呢?”温庆宏狡黠地对儿子眨眨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进办公室,温兆瑞立刻唤来凌俊宏,准备兴师问罪。 “温先生有事交代?” “该是你有事告诉我吧?”他猜父亲已经全告诉他了。 “我没什么事要向温先生报告的。”凌俊宏倒也是神态自若。 “难道要我说出你跟我爸串通的事,你才肯向我解释?”温兆瑞挑眉明示道。 “这都是为了你好。”凌俊宏没有自乱阵脚,也不觉得有错,仍是理所当然的应。 “不愧是我爸以前的特助,理由如出一辙。” “我赞成温老爷的作法,否则温先生需要花更久的时间才能从被蒙蔽的感情中跳月兑出来。以温先生当时的用情之深,很难看清楚对方的为人,但旁观者清,所以我才会协助温老爷。”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温兆瑞点头。“嗯!你看起来年纪不大,看事情倒是挺透彻的。是因为跟在我爸身边的缘故吗?” “不。老实说,我比温先生还小一岁。” “真是看不出来。”温兆瑞突然觉得自己比起凌俊宏还差了一大截,不知何时才能超越。 “无所谓,办事效率与年龄不见得相关。” “但你应该要有属于你的年龄所拥有的特质,而不是像这样死气沉沉的。” “这就是我,不需要改变什么。” “是吗?我一直认为在你这副古董眼镜下应该是张英俊的脸,如果稍稍改变一下,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女朋友。”温兆瑞靠近他,微眯着眼打量。 凌俊宏退后一步。“我喜欢维持现状。” “这样的生活多无趣!”他再移近些。 “我不觉得。”他进他就退。 “人生苦短,要把握机会及时行乐。”温兆瑞不死心的劝说。 “没必要。” 眼看他已经退到门口,无路可退了—— “真的不要?”温兆瑞再次询问。 “谢谢你,温先生。能不能请你别靠得那么近,保持一点距离好吗?” “有问题吗?”温兆瑞明知故问。 “我不习惯跟人靠得这么近说话。”他挑明道。 “所以呢?”他故作不知,继续贴近。 “温先生,请你自制!”凌俊宏不悦地道。 “你还是有脾气的吗?”温兆瑞笑了,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我在挑战你的忍耐极限到底在哪里。” “请不要做这种无谓的试探。若你这么有精神,该用在工作上,或是——把爱人找回来。” 此话击中了温兆瑞的心,他顿时沉下脸。“想不到你还会消遣人!” “跟你刚才的举动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语气虽然平淡,造成的效果是却惊人,让温兆瑞不得不重新衡量眼前一板一眼的特助,是否隐藏着不一样的面貌。 “我也想。只是我去找她,她都不见我。”温兆瑞沮丧不已。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凌俊宏乘机打开门,退了出去。“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出去了。” 他当然知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但他已苦无对策。正想寻求凌俊宏的意见,没想到他居然跑得这么快,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第十章 想跟他玩捉迷藏?好,他非得揪出那个避不见面的女人不可! 几个回合下来,终于让他在0204的工作地点堵到她。 前几次来找她,她的下班时间都没个准,害他每回总是兴匆匆的来却扑了个空。于是他决定长期抗战,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等到人。 丙然,该来的还是跑不掉—— 梁晓莉一看见他,马上低头想要视若无睹的跟着下班人潮混出去,可惜眼尖的温兆瑞手一伸,便将她拉了出来。 “跟我走,否则我就让你在这里失控!”他压低声音威胁。 “你敢?” “你说呢?”掌心贴上她的腰际,暗示他绝对说到做到。 她无力反抗,只得叹气。“我跟你走。” 众目睽睽下,梁晓莉已无法顾及其他人会如何讲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步伐急速的往外头移动。 “地下停车场。”跟在后头的温兆瑞,好心提醒正要跨出门的她。 她无奈的转回身,走向停车场。 上车后,两人安静的听着音乐,沉闷的气流缓缓在他们之间流动,没有人愿意开口。 在他的胁迫下,她不甘愿的与他回到他家。 “好了,有什么事快说。”她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那晚你有来吧?” “那又如何?”她淡漠的应。 “我跟你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 “不可能。” “你究竟想怎样?”梁晓莉闷声道。 “我只想听你说实话。我还记得那晚的感觉,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忽地将她拉进怀中,温热的掌心磨蹭着她略显僵硬的背脊,在她耳畔低语,“告诉我,我只想听你说——” “没有。”梁晓莉断然道。 她没有挣扎的任他抱着,这样的反应让他心痛。“我们之间的问题都解决了,为什么你还不肯回到我身边?” “我们不适合。”冷冷的一句话,浇熄了他的热情。 “说出理由,哪里不适合?” “没有理由。” “你就这样判我出局,我不甘心!” “随你怎么想……放开我!” “不放!”温兆瑞更加紧拥着她。 “不要逼我!” “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话毕,他吻上她的唇。 她头一偏,让他扑了个空。 梁晓莉漠然的望着他,“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你——” 如今他还能说什么?他无奈的放开她,“对不起。”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梁晓莉头也不回的举步离开。 这般行径映入温兆瑞眼中,万般刺痛。 为何他的恋情总是如此悲惨?第一次遇人不淑,第二次却以莫须有的理由被三振出局—— 唉…… 听着他幽幽的叹息声,酸涩的泪水早已涌上梁晓莉不争气的双眸,一滴滴滚落。 她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只是她有自知之明……以前是她太过单纯,以为只要两情相悦,所有的外在条件都可以丢到一旁。 但经历了这段日子的遭遇后,她明白了什么是现实……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又在叹气了。”韩宓雅轻拍着梁晓莉的肩头。“还在想他?” “我也不想想他,但就是会不由自主—— “那干嘛要折腾自己?去找他啊!” “不要。”梁晓莉摇头低语。 “为什么?” 梁晓莉将她的顾虑娓娓道出,换来的却是韩宓雅的不以为然。“爱上就爱上了,想这么多不会痛苦吗?虽然我不相信爱情,但我还是相信世上有真爱,只是有没有运气遇到。现在你遇到了竟然不去把握,你是笨蛋!” “从你这视爱情为畏途的女人嘴里听到这些话,真没说服力。” “是没什么说服力,但你不能否认我的话吧?” “话虽没错,可是心里总感到不踏实。”梁晓莉闷声道。 “那是因为你对自己没信心,当然看不见他的真心。不要以为条件好的人才适合他,那只是你的想法,却不是他的,毕竟每个人欣赏的角度不同,说不定他就爱你的刻苦耐劳、善解人意,内在的吸引比起外在的吸引要来得长久。” “宓雅,我觉得你没夫当爱情专家真是太可惜了。” “你既然觉得我说得有理,那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梁晓莉动摇了,却仍无法放下自卑。 这时电铃响起,韩宓雅起身开门。 “请问找谁?” “梁晓莉小姐在吗?”温庆宏客气的问。 “在。哪位找?” “我是温兆瑞的父亲。” “请进。”韩宓雅了然于心,侧身让他进入。“晓莉,温伯父来找你了。” “啊?”她讶异的睁大眼。“伯父你——”他怎么看起来完全像个正常 “晓莉,你跟伯父好好聊聊,多认识一下伯父眼中的儿子是怎样的人吧!” “宓雅,你不陪我?” “我陪你做什么?这里又不需要我……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门关上了,屋子内登时陷入沉默。 梁晓莉觉得该尽点待客之道,于是开口,“伯父,我去替您倒杯水。” “不用了。坐吧!我想跟你聊聊。” “您想跟我聊什么?”梁晓莉显得局促不安。 “别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你对兆瑞的感觉。你真的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不是不给他机会,而是我自己不知道该不该珍惜这个机会……” “那就好好把握啊!为什么要让机会从手中溜走?” “但是——”梁晓莉迟疑着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 “也许我能了解你的担忧。你是害怕之前的事会再次发生,不知何时又会冲出一个人向你示威说她爱兆瑞,要你放弃?” “嗯!”她点头承认。 “可是你只要相信兆瑞,何必管其他人如何叫嚣?” “如果我的条件配得上兆瑞,我当然可以骄傲的站在他身边。可是我的学历不够、涵养不足,甚至连长相都不及萧遥及苏雪莉,我真的能拥有那么优秀的男人吗?我不敢想——” “学历跟涵养都是可以培养的,至于长相,那是天生的。只要你对自己有信心,你所散发出来的美丽绝对比外貌还要吸引人,也更持久。” “在我看来,你比萧遥及苏云莉都要迷人,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还有什么好自卑的。至于兆瑞,我可以跟你保证,兆瑞的爱绝对是一辈子的,无论有多大的诱惑,他都绝不会心动。” “但他对萧遥的感情就变了……” “那是因为他对萧遥的感情并不是爱,一时的迷恋最终还是会有清醒的时候。” “那您怎能保证他对我不是迷恋?” “如你刚才所言,你并没有让人迷恋的条件,不是吗?” 温庆宏一针见血,刺中梁晓莉的痛处,却也点醒了她最重要的事。 她太钻牛角尖了,将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想得这么复杂,让自己陷入自怜自艾的情境中。 “抱歉,我说话太直接了。” “不,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梁晓莉不以为意的摇头。 “那么你是想通了?”温庆宏从她的语气听出了希望。 “或许吧!再给我一点时间,或许我就能坦然地面对这份爱情。” “别再让兆瑞伤心了。兆瑞遗传到了他母亲的细腻、多愁善感,因此在爱情路上总是容易受伤。我很希望有个女人能够真心爱他,而不是为了他的钱。” “他会的。像他这样的好男人,一定会遇到好女人的。”梁晓莉称赞道。温兆瑞这么好,老天绝不会亏待他的。 “他是遇到了,只可惜你不领情。” “我——”梁晓莉一时无言,只能怔望着他。 “好了好了,看你这么为难,我不说了。这种事还是得当事人想通了才行,我这个旁观者只能给个意见,不能左右决定。” “伯父,您别这么说——” “其实那天你不嫌肮脏的清扫厕所时,我就认定了你这个媳妇。希望我有这个福气。”那天他小小的试探,让他打从心底喜欢她,看得出来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您这是在给我压力。”梁晓莉淡然道。 “呵!才刚说不为难你,马上又给你出难题?” “没关系,我知道伯父也是为了兆瑞好。” “那你好好考虑,千万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嗯!我会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梁晓莉还未走进办公室,小雨便兴匆匆的冲了出来。 “晓莉,你桌上放了个新的按摩器耶!看起来很贵的样子……你什么时候买的?你不是已经很久不用了吗?” “按摩器?” “对呀!”小雨猛点头。 纳闷的梁晓莉走到自己的位置瞧个清楚,只见尚未拆封的脚底按摩器正端放在桌上,占去了一大半的空间。 “这——” “晓莉,快点拆开来让我们看一下嘛!” “不能拆。”她拒绝。 “为什么?”众人小小的失望着。 “因为这不是我买的,所以有可能是别人放错地方。” “怎么可能?那会是谁啊?” “这我就不晓得了。”梁晓莉耸肩。 “喔——”不能看,众人只得悻悻然的走开。 梁晓莉坐下后,双眼直盯着箱子,想着会是谁把东西放在她桌上……是他吗?那个欠她一个按摩器迟迟未赔的男人…… 若真是他,选在这时候赔给她,有何用意? 彻底让他们的关系画上句点,两不相欠,就不会纠缠不清? 真是这样吗?而她就任事情这样发展,不试图阻止吗? 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她还畏缩不前做什么? 要珍惜、要把握啊! 思及此,她倏地起身往外跑,忽地又想到另一件事。 她要上哪里去找他?他的办公室吗?还是先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里? 几度犹豫迟疑,她终于拨了他的号码。 铃铃—— 咦,铃声似乎是近在咫尺…… 梁晓莉一转身,就对上了温兆瑞似笑非笑的眼。 “跑那么急要去哪里?才刚来上班,现在就跷班不好吧?” “你……那按摩器是你送的吗?” “嗯。你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你现在赔给我,是不是——” “有什么事尽避说,没关系。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可是你呢?你宁可独自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不肯跟我谈谈。”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如果我的退出能够减少你的困扰,我——” “你以为把我让给她们,我就会高兴吗?”温兆瑞不悦的应声。 “那总比跟我在一起,却得不到认同好啊!” “不认同的人是她们,现在她们已经不成问题了,可是你呢?你还是执意要跟我分手!”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一切都是我的自卑感作祟,以为这样对彼此都好……”梁晓莉嗫嚅的解释着。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她要给他一个交代! “我可以收回那句话吗?”梁晓莉小心翼翼的询问。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可以收回吗?” “你不肯原谅我?”梁晓莉慌了。 “看你的表现!” “我该怎么表现?”毫无头绪的她,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以你认为最大的诚意。” “我不知道——” “我可以给你点建议。” “什么建议?”梁晓莉急切的问。 温兆瑞暧昧的笑着,掏出盒子。“嫁给我。” “啊?” “嫁给我,别再离开我。” 就在走道上,温兆瑞当着员工的面求婚,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臂望。 愣在原地的梁晓莉一时间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旁等得不耐烦的路人甲乙丙丁吆喝着,“快答应啊!” “sayyes!sayyes!” “你不要,我们有很多人抢着要啊!” 温兆瑞依然挂着笑,丝毫不受身旁吵嚷的影响,只是温文儒雅的道,“别急,考虑清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梁晓莉因众目睽睽而显得局促不安。 “要不要我说点嫁给我的好处?” “说、说!”当事人不急,倒是周围的人兴致勃勃。 顺应民意,他缓缓的开口,“第一有数不尽的好吃甜点,第二你可以当甜点屋的老板娘,随时都能吃到入口即化的慕斯蛋糕,第三你会有个宇宙无敌的超级好老公,把你捧在手心疼。以上三点如果还不能让你心动,最后这个一人高的蛋糕够不够打动你呢?”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凌俊宏正率人提进蛋糕,所有员工尖叫连连。 “这蛋糕是温先生亲手制作的,请梁小姐接受。”凌俊宏简单的解释。梁晓莉感动不已。“这蛋糕真的是你做的?” “嗯。要教你表达最大的诚意,我当然要有所回应。” “兆瑞,你……我……”梁晓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这番举动足以让她放下最后的顾虑。如宓雅所说,遇到好男人不把握的人是笨蛋——她当然不是笨蛋。 “慢慢说,我等你。” “我不想当笨蛋——”她紧张得语无伦次起来。 “没关系,你慢慢说。” “我……愿意。”她总算带着羞赧道。 温兆瑞开怀的笑着,缓缓举起她的手,在其他人的见证下将戒指套入,并大声宣布,“这个蛋糕在场的人都有份!” 欢呼声四起,众人纷纷向他们贺喜。 而在众人抢着品尝美味的蛋糕时,温兆瑞带着梁晓莉躲到楼梯间,那是他们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两人双手紧紧握着,就像握住未来的幸福,因为他们深深的体会到,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两人深情的凝望下,过往的每一段记忆在脑海里奔窜,甜蜜的笑意绽放在两人的脸庞。两人的唇愈靠愈近,为他们的故事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怪怪美少女2:蜜糖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