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芊杰心》 第一章 夜色深、风微凉,夜幕沉沉中,漆黑的天不见半点星光,为夜更添加了几许诡谲的气氛。在如此万籁俱寂的时刻,“跃龙集团”位于罗马市中心的总公司却仍是灯火通明。 跃龙集团的前身是曾经盘踞义大利黑道之首的中国帮派——跃龙帮。十多年前的跃龙帮,不仅拥有深不可测的势力,再加上富可敌国的强大财力,组织分舵遍布全世界,在当时是连义大利黑手党都要敬畏三分的帮会。 七年前,前任帮主龙傲全在黑帮火拚中不幸成为植物人后,由又其长子龙劭伟继任,渐渐将帮务导向正途,各地分舵逐渐收起解散,到最后只剩下罗马的总公司,及因坚持帮派的东方色彩而保留的香港、台湾分公司。 其生意走向亦在几年内引向正当经营,走私、贩毒、黑道买卖的他们绝缘,取而代之的是运作正常、股票上市,且快速蓬勃发展成世界顶尖、动辄影响全球经济的跃龙集团。 其总裁龙劭伟是个沉稳的男人,接掌跃龙帮时才二十五岁,但他高人一等的智商、无畏无惧的冲劲,加上精密慎思的头脑,使他赢得帮中大伙儿的信服,让跃龙帮顺利的转型成功。 有些兄弟虽然怀念过去那种呼风唤雨、威风八面的日子,但现在这种作息正常,用不着打打杀杀、不必让妻儿担心受怕,一样可以舒服过日子的清闲生活,也是挺不错的。 跃龙帮的成功不只被视为商场上的奇迹,更被许多黑社会派引为借镜,大力仿效。 今晚,跃龙集团大楼的会议室中正在开双月会报。除了总公司的重要干部之外,两位公司总裁都要回到罗马的总公司,详细报告分公司的营运会报。 因此偌大的会议室中,列席的有总公司总裁龙劭伟、总裁助理白璃、营运部经理何大卫,及在跃龙帮近三十年的创帮元老,不但是从小看着龙家三兄妹长大,现在更是龙劭伟得力辅佐的吴锋。 和往常所不同的是,分公司总裁只来了香港总裁——龙家最小的小妹,作风冷冽、行事特异独行,年方二十三岁的龙少影。 她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保镖或是公司的人随行,独来独往是她一贯的特色,若有人跟随,反而让她觉得碍手碍脚的。虽是如此,她那留在香港的未婚夫柳智擎还是派人暗中保护她。她虽然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只好任保镖远远的跟随护送。 台湾总裁汤镇在一个月前因病饼世,目前台湾方面暂汤镇的儿子汤洛接手代管中,所以讨论台湾分公司的总裁接任人选,也是这次会议的重要议题之一。 “看来是没有问题,香港分公司这两个月的净利又提高零点五个百分点,经济如此不景气之下,这算不错的成绩了,少影,辛苦你了。”龙劭伟放下手中的香港月报表,赞许的对龙少影说。 她微微颔首,细致的脸上照旧是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仿佛被称赞的人不是她。 龙劭伟黑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他早就习惯小妹那淡然的态度,他转向何大卫问道:“总公司业务一切正常吧!” “嗯,这次和tad集团的竞标,我们又是险胜,真是太过瘾了。”何大卫是纯正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却精通多国语言,说了口流利的中文,他得意洋洋的说着,“tad以为他们这次一定能胜过我们,结果还是我们技高一筹。” “做得很好。”龙劭伟夸着何大卫,他当初排除众议,坚持在跃龙帮这个几乎全是任用华人的公司中,任用何大卫作营运部经理的决定是对的,何大卫不仅生意手腕高明,和公司中的人也都处得很好。 “只是tad的人真是有够狠的,竞标失败就派人暗杀我们,好在平安无事。”一直理首在电脑前的白璃偷空抬头说。她是个活泼美丽的上海姑娘,她的父亲也是跃龙帮的元老,因此她是从小在帮里长大的,现在则是龙劭伟的得力助手。 龙劭伟听她提起前几天遭到偷袭的事件,只是扬扬嘴角,莫测高深的笑了笑。 “先不谈这件事,倒是有更重要的事,大少爷要先作决定。”吴锋开口了,“台湾分公司的总裁接任人选,要趁早作安排,那儿群龙无首是不行的,阿洛太年轻了,不适合领导底下的人。” 虽然汤洛十分熟悉台湾的事务,但他性格太冲动火爆,不够圆滑,而且行事稍嫌死板,不懂通融变化,若是再磨练一段日子,他是有能力独当一面,但眼下是还不行。 “适当的人吗?”龙劭伟沉吟了一下,眯起双眸,他的视线移向一直未曾开口的龙少影,询问着她的意见,“少影,你认为呢?” 龙少影柳眉浅扬,冷艳的脸庞依然是对眼前讨论的事全然不在意关心的神情,眼神掠过漆黑的窗口,她形状优美的唇瓣难得的弯成浅笑,轻描淡写的说:“我心中想的人和大哥想的一样。” “看来咱们两个倒是有志一同。”龙劭伟的眼神同样不易察觉的飘过窗户,再回视他那一向冷得非常迷人的小妹。 “不太容易成功。”她说道。 “我想也是。”他叹口气。 两兄妹打着哑谜,心中想的却是同一个人——龙家二少爷龙劭杰。 既然龙家老大及老三分别负责罗马总公司及香港分公司,那么,将台湾分公司交到老二龙劭杰手上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龙劭杰一向是自由惯了,身为职业杀手中的佼佼者,他一向喜欢用他的代号“杰”,任意的过自己的生活、做自己爱做的事。 龙劭杰不愿受拘束,虽然能力不亚于他的两个兄妹,做为企业的领导者亦是游刃有余,但他的个性就像风,是不会轻易安定下来。 “大少爷想的人是……二少爷?”吴锋猜道,接着摇头说:“不可能吧!二少爷的个性大家都了解,他不会肯的,况且,现在连他的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找他?” “杰现在就在罗马,而且在我们附近。”龙劭伟笑着说:“吴叔没想到吗?那天我们遭伏击时,暗中伸出援手的就是杰吧!绝对不是我们运气好,那天若不是杰在一旁,只怕大家都要遭殃。” “原来……那小子,到罗马了还不回来,被我碰上非骂他一顿不可。”吴锋嘀咕着,想到那天的事仍是心有余悸。对方有十来人,而他们只有寥寥几人,正在寡不敌众时,对方的人突然离奇的一一中枪倒地,看来是有援手在暗中帮忙,他们才得以毫发无伤,全身而退。现在回想起来,那援手枪法之准,倒像龙劭杰。 “二少在罗马吗?为什么他不回来?”何大卫问着,他一直期盼二少回来,因为他要再向二少挑战射击。 他自认枪法已经很准了,但还没有一次赢过二少,为此他天天苦练,为的就是想等二少回来时再向二少挑战,一雪前耻。 “笨!二少又不是傻瓜,他若现在回来就无法月兑身了,肯定会被赶鸭子上架,出任台湾分公司总裁。”白璃横了何大卫一眼,手上忙碌的将由台湾传回来的资料列印出来,再将报告呈给龙劭伟。 “阿洛办事倒还细心。”龙劭伟仔细而迅速的浏览着资料,“台湾的业务仍是井然有序,咦!‘夜星’?少影,”他转向龙少影,问道:“刚才我在香港月报中,是不是看过这个名字?” “对,现在我们正和夜星集团合作开发上海市场的计划。本来以前上海一直是‘霖帮’一帮独大,若有企业想打入上海市场,他们一定用一些肮脏的手段迫使对方企业打消念头。原本我并不想趟这浑水的,但是,自从霖帮老大被二哥暗杀后,他的手下根本成不了大器,上海市场就空了,夜星派人来香港谈合作设厂的事。”龙少影打开月报,马上找到那一页,将之摊开放在龙劭伟前面。 她停了一下,接着说:“上海那里的环境大家都不熟,就当探探路子,先行合作看着。” “查过他们的底细了吗?”龙劭伟草草瞥了一眼,他相信小妹的能力。 “查了,夜星在台湾是正派经营,他们在香港的分公司营运也十分正常,和黑道全无挂勾,这次派来谈生意的是副总裁尉星栩,有能力也够分量的人,正好显示他们的诚意。”龙少影说道。 “这样子,我明白了。”龙劭伟阖上台湾分公司的月报,对大家说:“今天到此为止,大家都累了吧!回去休息了。” 等大家都离开,龙劭伟看着仍风不动坐在座位上的龙少影,两人交换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他靠向椅背,清楚的说:“听够了吗?杰,还不进来。” “嗨!大哥、小妹。”由窗户窜进来后,悠悠哉哉坐在椅子上的龙劭杰带着慵懒的笑意打着招呼。有别于龙劭伟那稳重的气质,龙劭杰虽然拥有同样出色的外表,但看起来却是轻佻浮动的样子,和他那杀手界第一把交椅的身分全然不符。 “攀在外头一晚上,你不累啊?”龙劭伟斜睨他一眼,语气中有着大哥的意味教训着,“回家了就进来,偷偷模模的像什么样子?” “刚才吴叔在这,我进来找骂挨啊!”龙劭杰扬起剑眉,拿起桌上台湾的月报,大略翻了下,好半晌他放下月报,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说:“阿洛搞得很好嘛!用不着我了。” “我本来就没有指望你,臭小子。”龙劭伟没好气的说:“你的性子我还不晓得吗?瞧你又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让吴叔看到,少不了又要挨他一顿臭骂了。” “你说这个吗?”龙劭杰眨眨有着蓝眼珠的眼睛,再掠了掠自己的金发,笑着说:“我觉得不错啊,小妹,你说呢?” “比上一次好。”龙少影挑剔的打量着,下了结论。上一次龙劭杰出现时是绿眸红发,差点把吴锋吓出心脏病来,不过龙劭杰喜欢一阵子就更换自己的样子。 “看吧!少影也觉得好。”龙劭杰主动跳过前面四个字,送给她一个飞吻说:“谢喽!小妹,我最爱你了。” “不必了。”龙少影一副敬谢不敢的表情。 “真是被你气死了,既然人都已经在这里,你就给我回家来往。”龙劭伟拿他完全没辙。 “我才不要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离开太远的。”抬高眉,龙劭杰笑得一脸诡谲,“龙家大少要选新娘了,我不回来凑个热闹,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消息全挺灵通。”龙劭伟闷哼着。 “差了十五岁,啧啧!大哥,你全幸福美满啊!”龙劭杰的语气是十足十的揶揄。 “闭嘴。”龙劭伟低斥,皱起眉头暗骂,这小子,连这都知道。 “可惜不知道能不能结得成婚,只怕还不到大喜的日子,小新娘子就香消玉陨了。哎!可怜哦。”龙劭杰的意有所指,让他更锁紧眉头。 “杰?”龙劭伟警告的意味飘浮在空气中。 “放心吧,我的原则是不杀女人的。更何况那还只是个小女娃儿。”龙劭杰懒懒的一挥手,“但是别人,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知道幕后主使人吗?”龙劭伟放在桌面的手握成拳,冷冷的问。 “何必我说呃?怎么,你还猜不到你那未来岳父会搞出什么鬼来吗?”龙劭杰眼神同样冰冷,“大哥你千方百计将心爱的女人纳入羽翼下,保护得涓滴不漏,只可惜防不了她身边的亲人。” 龙劭伟脸色沉了下来,低低的用法文骂了一串脏话,其中色彩之丰富让另外两人同时全抽口气,然后龙劭杰爆笑出声,龙少影则蹙起了眉。 “大哥,够了,这种话……啧!“优雅的开口,龙少影的语气颇为不赞同。真是的,没看到有淑女在场吗? “咳!宝贝小妹,少来了。”龙劭杰忍着笑说:“你别告诉我智擎不会说脏话。” “在我面前不会。”她回答着。 “是吗?少影,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龙劭杰问。 龙少影瞄了他一眼,大有‘别把我看扁了’的成分存在,背诵般的说:“凌雨怜,十七岁,身高一五七,体重四十六,血型……” “行了。”龙劭伟抬手阴断她的话,用指头按了按太阳穴,长叹口气,早该知道这两个人会把事情探查得一清二楚,哎! “少影,你不错哦!”龙劭杰对龙少影挤眉弄眼,全然无视龙劭伟头痛的表情,接着说:“那你知道凌雨怜是大哥的……” “救命恩人。” “大哥和她认识……” “五年了。” “哟!厉害,不过你一定不知道为了摆平凌雨怜那贪婪的父亲,大哥花了……” “三千万。” “哗!连多少钱都知道,佩服佩服,少影,你可以开侦探社了。那你知道大哥为了护送他那小新娘来,雇了保镖……” “天虹组。”龙少影有点无聊的说:“你问点我不知道的事吧! “喝,嗅屁,你一定不知道凌老头为了让凌雨怜在罗马被杀,好向大哥提出赔偿,雇了哪一个职业杀手来狙击她吧!” “这我真的不知道了。”龙少影坦白的承认,看着龙劭杰的一脸洋洋得意,她问:“你知道吗?” “废话!我当然是……”龙劭杰上直贼笑,正经八百的说:“不知道喽!”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还敢拿出来问别人,脸皮有够厚的,龙少影瞪了他一眼,在心里想着。 “不地为了咱们的大哥,我一定不遗余力、千方百计的去打听。”龙劭杰突然想到什么般的问:“我有一个疑问哪,五年前凌家丫头才十二岁,大哥就对她定下承诺,天啊!我怎么不知道大哥有‘恋童癖’啊!” “停!杰,闭上你的嘴。”龙劭伟脸上浮起一抹红,忽视着龙劭杰。他真受不了他们两个,竟调查得彻底清楚,只是未免太详尽了吧!而且当地这个当事人不存在般的一人一句、你来我往,又不是在演相声。 “说真格的,你要结婚了,不知道会伤透意大利多少社交名媛的心。”龙劭杰停止捉弄的语气,一本正经的说:“我劝你趁早将凌雨怜娶进门,省得让那些有着歪主意的人想东想西的搞鬼,让生米成炊,断了他们的念头。” “我懂。别提我了,说说你吧!少影和智擎感情稳定,我和怜儿是肯定近期结婚,你呢?”龙劭伟知道他一向没定性,对感情的事也是吊儿郎当的,他的伴不少,但没有一个是投注真心的。 “我?哈!我还要你操心吗?”仍是不甚正经的回答,龙劭杰打着哈哈说:“我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随手一提就是一大把,不烦大哥你担心。”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安定下来了。”龙劭伟说,心中盘算着,若杰肯定下来,要他出任台湾分公司的总裁职务才有得商量。 “大哥,你年纪大了,和吴叔一样唠叨。”龙劭杰站起来,伸个懒腰打算‘落跑’,他最怕叫他成家立业这个话题了,依他现在的心境,根本不想安定下来,以他的身分,拥有家庭、妻儿是件危险的事。 “和你提这事儿,就嫌我罗唆,从你十八岁就去做这种枪口下计生活的职业,已经十年了,还没过瘾吗?你自己不觉得,大家可都为你担心。定下来为公司做些事,这要求会过分吗?”龙劭伟的话让他脸色黯了下来。 “大哥这样是在逼我躲着你们了?”龙劭杰口气有点冲,他就不懂,为什么大哥一定要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若有必要,他也是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知道我没这意思。”深知杰的脾气,龙劭伟叹着气,口气放软了,“大哥若要强迫你,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口。” “再给我几年吧!等我老得杀不动人了,一定回来为公司努力卖命。”龙劭杰脸色和缓了,唇上又出现笑容。 “你想哦!到时候回来吃闲饭、等领退休金,哼!臭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龙劭伟自鼻中哼气,瞪着他半晌,自己忍不住笑了。 “哎!被你发现了。”龙劭杰也笑开了,两兄弟又和好如初。 一旁一直不语的龙少影看着两个哥哥,一向冷冽的眼神暖和起来,笑意使她颊边显露出浅浅的酒窝,让她看起来有比较符合她年龄的可爱感觉。她眼神一转,微眯了起来,开口问:“二哥,你的链子呢?” 奇怪,二哥颈上的银链一向是不离身的,他还曾戏称这银链是要送给他的‘命定情人’的,现在居然不见了,莫非……龙少影在心中揣测着。 “对啊,杰,你的链子呢?”龙劭伟这才发现异状。 “送人了。”龙劭杰回答得很轻松,他压根儿忘了他说过的话。 “送人?二哥,你不是说过链子是要送我未来嫂子的吗?”龙少影提醒着他,后者一脸‘我有说过吗?’的表情。 “你是说过,你的链子送谁了?”龙劭伟证实小妹的话,追问着。 “喏!”龙劭杰指指桌上的月报,“送给‘夜星集团’总裁骆夜辰的老婆岳芊痕了,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可惜名花有主了。” “你抢别人的老婆?”龙少影相当不赞同的问着。 “你扯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龙劭杰瞪了瞪眼,解释道:“夜辰和我的交情非比寻常,他爱得要命的宝贝老婆和杀手特别有缘,我送链子给她防身用的,看到我的链子,其他的杀手总会顾忌三分。” “你……哎!算了。”龙劭伟没辙的叹气。 “对了,少影,你几时回香港?”龙劭杰问道。 “暂时不回去,等下周大哥的婚事确定之后才走。”龙少影回答着,反正香港那边的事务有副总裁柳智擎处理,她也不急着回去。 “那好,我暂时也会在罗马滞留下来。”龙劭杰又坐下来。 龙劭伟看着面前的手足,有些感动。这两人,一个懒散、一个冷漠,但有事时,还是会主动留下来帮忙,他正色道:“谢了。” “先甭谢,我可不是留下来帮忙的,少影,对不对?”龙劭杰笑容可掬的转向龙少影,寻求她的支持,“我们只是留下来看热闹的,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大哥可别误会了。” “嗯!”他煞有其事的点头。 这……龙劭伟盯着他们,只能无奈的仰天长啸。 岳芊铃原本轻快的脚步,在看见那偷偷模模的翻过墙头进入“虹苑”的小贼时,停了一下。 喝!居然有不在命的小贼,胆敢模进她们的地盘,真是不自量力啊。岳芊铃唇色扬起一抹贼兮兮的笑,无声无息的同样翻墙而过,眼睛瞄着那半躲在草丛中,正仔细在观察地形的小贼。岳芊铃迅速穿过庭院,自房子的左侧进入主屋中,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进她的房间。 呵呵!如果音姐在,那小贼非挨枪子儿不可;如果是晓羽先发现了,一定会放狗咬人;如果是小榛那“神偷”在,这小贼不但偷不到东西,还会被她偷个精光;这小贼运气好,碰上了自己,岳芊铃想着,打开桌上的电脑。 罢好,拿这笨贼来试试她最新的电脑游戏。岳芊铃盯着出现在萤幕上,偷偷模模靠近房子的贼,她手放在滑鼠上,迅速下着指令。开启了,嘿!现在就等着看这小贼被吓坏的样子吧! 笨贼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目标了,偷模到门前时,心里得意非常。哼!这座大宅是他们同好间十分觊觎的目标,但说也奇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的偷到东西,每个想偷东西的贼莫不灰头土脸的回去,真是技术不好啊! 要想顺利有所收获,一定要有事先完善的准备嘛!像他,经过几天的监视,早就把屋内的人事物模得一清二楚。这间大宅中住着好几个女孩,及一个看来和善软弱的中年人,那些女孩年纪都不大,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今晚他才看着其中两个女孩先出去了,一会儿后,那中年人和女孩中最大的,看来冷冷有点吓人的那个也一同出去,屋内应该只剩年纪最老的女人,及未成年的小女孩,正好是适当的时机,小偷沾沾自喜的想,手模上门把。 没事,而且门也没上锁。咦!其他的人说有什么天外飞来的子弹,突然扑上的恶犬,还有神出鬼没,会使人身上的东西全部离奇失踪的魑魅魍魉,根本没有嘛!小贼转开门把,突然有一瞬间麻麻的感觉,他不甚在意,仍是推开门,悄悄的进了去。 呵呵!鱼儿上勾了。岳芊铃一双精灵的眼眸亮灿灿的,闪着恶作剧的光芒,滑鼠在电脑上移动着。方才那门把上通的电流,已经让那小贼的脑神经受到电脑的干扰,现在再用投射影片,肯定吓得小贼屁滚尿流。 没有人,哈哈,正好方便作案。关上门,小贼面对的是一室黑暗,他不愧是吃这行饭的,掏出小手电筒打开,微弱的光线在室内照射着,他的视线在看见门内的景象后,忽然定住了。 没有子弹、没有狗,也没有神出鬼没的脏东西,但是却有……吸血鬼?小贼瞠目结舌的看着在他那微弱的灯光所照射下,一身黑衣的吸血鬼正啧啧有声的在吸着少女的血,暗浓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少女的颈项。 小贼被骇着了,一动也不动,灯光也定在吸血鬼身上。 吸血鬼缓缓回头,尖尖的獠牙在灯光下闪着亮光,异样的双眼仿佛透着刺穿人心的红光,他瞪着小贼,展开一个染满血迹的狰狞笑容。 “你要不要喝一口?”他阴森的嗓音似乎是由地狱深处传来,在偌大的房间四面八方扩散回荡着。 排山倒海的恐惧向小贼袭来,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回头就想逃跑,忘了他已经关上门,他“咚”一声撞在门板上,昏死过去。 岳芊铃笑到不支倒地,太好玩了,她装设在天花板的投影机总算派上用场了,瞧那笨贼吓得要死,哈!她本来想给他来只恐龙的,想想看,那笨贼如果猛然发现自己面对恐龙的血盆大口,会被活生生的吞掉,一定会吓掉半条命的。 她关上电脑,打开灯,咚咚的跑下楼去,把那昏迷不醒的小贼拖到后街空地的草丛中,确定他只是吓晕了后,她打开随身的小型掌上电脑和警局连线,通知他们这笨贼的所在。 真好玩,岳芊铃回到虹苑,愉快的哼着歌,经过祁虹的书房时,她被叫住了。 “芊铃,你进来一下。”祁虹叫住岳芊铃。 祁虹是天虹组的负责人,她本来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督察,但因某次行动在指挥上的判断错误,使整队警员殉职,她因而引疚辞职。 天虹组是她在辞职之后所开立的私家侦探社,在同业间小有名气,接受不少秘密的委托。她手底下清一色的女孩,全是由她一手教出来的,各有各的专长。 一向冷静沉稳的樊音,枪法奇准,精通武器及炸药的研究,在组中一直是发号司令、指挥行动的中心,其他的女孩都很服她。她总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有莫测高深的感觉。 年纪最小,尚不足十八岁的梁晓羽是驾驶的高手,无论是直升机、车辆,甚至是船,她开来都得心应手,在组里是大家的小妹妹,负责的是种种接应的工作。 婚斯将近的陶榆榛则是技术一流的小神偷,无论是什么样的锁都难不着她,三两下她就能解除保全系统,她最行的是贴身偷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和夜星集团的首席军师霍永晰几经波折后,总算是结婚了——虽然新娘子是遭众人共谋设计的。 岳芊铃是电脑天才,窃取或破坏资料均是她的专长,潜进最机密的资料库是她的拿手绝活。她天资聪颖,无论的格斗、枪法均学得有模有样,这大概得拜她那心狠手辣,迫使女儿为他卖命的父亲所赐。 岳芊铃和夜星的总裁夫人岳芊痕是孪生姐妹,同样拥有一张绝色的脸,个性却是天壤之别。 姐姐岳芊痕娇弱易感、纤细温柔,被爱她爱得痴狂的占有狂老公骆夜辰保护得涓滴不漏,而她的柔顺可人同样为一向冰冷冻人的骆夜辰带来人性化的阳光。 妹妹岳芊铃和姐姐全然不同,她坚强独立、活泼大方,有着勇往直前、无畏无惧的性格,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聪敏而敢冒险。 岳芊铃进入书房,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下,问道:“虹姐,什么事?” 明天一早她就要和樊音一同保护委托人前往意大利了,行动的资料她们也已经看熟了,不知道虹姐还有什么指示。 嘿!难道是虹姐认为任务太简单了,让音姐一个人去便行了,用不着自己了,最好是这样,岳芊铃在心中祈祷着。 后天就是小榛结婚的日子,这热闹不留下来看太可惜了,尤其是她们设计小榛的事,她好想看看小榛知道上当后的表情哦!岳芊铃想着。 “芊铃,你手上的资料都看清楚了吗?”祁虹问道。 岳芊铃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起来。 任务一点都不难,她们只要将人顺利护送到目的地,保护她的安全直到任务结束,便大功告成了。但岳芊铃只要想到调查报告中显示的,要杀那女孩的是那女孩的亲人,她就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的父亲,他们同样的自私、残忍。 那种为了一已私利而利用女儿,利用不成就残暴的加以追杀的人,是不配称为“父亲”的,虽然报应已经加诸在他身上,她仍是不能原谅他。 “这次你和阿音护送凌小姐,目的地改在罗马。”祁虹开口打断她的沉思。 岳芊铃怔了一下,怎么了?临行前才改变目的地,没有这样的前例啊! “罗马?音姐知道吗?”她很自然的联想到音姐前阵子才由罗马回来,听说音姐那件任务失败了。 “阿音并不知道,我不打算告诉她,这就是我叫你进来的原因。”祁虹脸上出现一刹那的豫色,随即隐去,“芊铃,你一个人也能办妥这件任务吧!” “嗯,应该没问题。”岳芊铃学习能力强,出国时语言上的沟通、行动时需要的攻击能力她都有。 “那你听仔细,你们到了罗马后,不论阿音有什么令人意外的举动,都由着她去,如果她要离开就让她走,别阻止她,知道吗?”祁虹语气慎重得让岳芊铃不由自主的慎重点头。 “阿音若走掉,剩你一个人要万事小心,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络,安全最重要,别太冲动了,等一下再检查一下你的装备。”祁虹再三叮咛着。 “我知道,对了,虹姐,音姐她……不要紧吧!”岳芊铃不放心的问着,心想,能让一向冷静、以任务为先的音姐丢下任务走人,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不要紧,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们的。”祁虹叹息着,她希望这次的决定能帮助阿音。 “虹姐别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岳芊铃急急澄清着,不安的扯扯衣领。她根本没想过虹姐会做出对她们不利的事,因为大家的命都是虹姐救的,如果虹姐要她们赔上性命,大家也都不会有怨言的。 “放心吧!”祁虹再一次重复着,对她安怃的笑了笑说:“不会有事的。” “嗯!我先出去了。”岳芊铃站起来。 祁虹盯着她,突然说:“芊铃,等一下。” “虹姐还有事吗?”她又坐下。 “你的项链是从哪儿来的?”祁虹盯着岳芊铃挂在颈上的银链,方才芊铃扯衣领时,她瞥见链坠闪过的银光,如果她没眼花,这链子该是…… “项链?哦!罢才姐姐给我的。”岳芊铃挑出链坠,好玩的轻抚上面冰冷冷的字母,刚才姐姐要她戴上时,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不能拿下来,她就忘记取下来了。 “芊痕给的?” “对啊!姐姐还紧张兮兮的叫我不准拿下来!真是奇怪,不地虹姐放心,等一下我就拿一来。”岳芊铃说道。为了怕曝光或留下证据,也怕碍手碍脚,所以她们出任务时向来不佩戴小饰物。 “别拿下来。”祁虹看着银坠上闪着冷光的“j”字母,阻止她取链子的动作。 芊痕怎么会有这东西?祁虹不解的微皱眉,严肃的对岳芊铃说:“芊铃,这链子你要挂在颈上,千万别拿下来,尤其在罗马的时候,知道吗?” “咦?”岳芊铃看着手中的坠子,再看看她,感到非常疑惑。姐姐这样,虹姐也这样,两个人都是一副慎重的样子,这链子有啥古怪?“虹姐,这链子……很重要吗?” “算是护身符吧!倘若派上用场,你就晓得了。”祁虹笑了笑。 “哦!”岳芊铃耸耸肩,不再追问,离开书房回她房间去了。 第二章 岳芊铃在她的房中检视着她的工具——包括只有手掌大小的改良型电脑、表上的通讯器、枪及子弹。 此时,门被轻敲了两下,她头也不抬扬声喊道:“进来。” 进来的是梁晓羽,她直接走到岳芊铃面前,摊开手掌,其上是一枚小巧精致的尾戒。 “干么,你要向我求婚哦!”岳芊铃瞄了她一眼,开着玩笑。这晓羽哟!老是闷不吭气的,自己就爱捉弄她。 “虹姐刚才忘了给你的。”梁晓羽简单的说。 “原来是虹姐向我求婚啊!”岳芊铃笑嘻嘻的接过手,小心的碰触着。看来像是普通的尾戒,但若是虹姐特别叫晓羽拿来给她的,那就肯定不普通。 “喏!”梁晓羽伸手轻按其中的小机关,小小的针冒了出来。 “做什么用的?”岳芊铃口中问着,手指反覆练习着小针的机关。 “麻药。”梁晓羽扼要的回答。 “碰到敌人时,刺一下就会昏倒?”岳芊铃挑高眉,有点怀疑。去!这针那么小,刺老鼠都不太有效吧!她嘀嘀咕咕的说:“这有用吗?” “是于姐做的。”梁晓羽的回答让岳芊铃收起疑虑。于以洁是赫赫有名的“鬼魅神医”,其医术之高明让人十分敬佩,若是由她调出来的药,肯定是有效的。 岳芊铃将戒指套入小指,问道:“药效有多大?” “刺到大象,五秒内就昏迷不醒。” “真的那么厉害?这里又没有大象做试验?”岳芊铃嘟嚷着,灵活的眼珠骨碌碌的转着,她突然坏坏的笑了起来,“嘿!没有大象,院子里倒有只‘小象’,不如……” “不行。”梁晓羽皱眉,知道她心中在打狗儿的主意。 “拜托嘛!晓羽,我只刺波比一下就好了,真的,只刺一下,人格保证。” 岳芊铃早就想教训教训那只热情过盛、目中无人、老喜欢在脸上施展‘舌功’的胖波比了。嘿嘿!如果刺晕它,要踹要打、要砍要杀,做什么都可以,那就报了它每次都弄得她一脸口水的仇。 “绝对不行。”梁晓羽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让她失望的垂下嘴角。 “小气。”岳芊铃鼓着肋帮子生闷气,心想,可恨的波比,正所谓“淑妇女报仇,三年不晚”,咱们的仇先欠下了,记在墙壁上。 她嘟着嘴收行李,好半晌才发现梁晓羽还在她房中。 “还有事吗?”岳芊铃虽然还在为了波比的事生气,但梁晓羽脸上难得出现的神情让她好奇起来。 晓羽的性子一向轻如风、淡如水,喜怒哀乐极少表现在脸上,她的沉静会让旁人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会像现在这般欲言又止的表情着实少之又少。 “芊铃,你……”梁晓羽那抿抿唇,微垂下眉睫,呐呐的说:“算了,没事。” 天啊!晓羽那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她快抓狂了,要是没弄清晓羽空间想问什么,她那茂盛的好奇心会整晚啃噬着她,让她失眠一整夜。岳芊铃拉住梁晓羽,哀求的说:“拜托,我的好晓羽,你要问我什么就问吧!别这样欲言又止的,会害我睡不着的。” “我要问的是……”梁晓羽顿了一下,迟疑的看着她,“‘夜星’的尉星栩。” “那男人?别提了。”岳芊铃大皱其眉。杀了她吧!这阵子是怎么了,先是尉星栩对她死缠烂打,再来是姐姐、永晰、小榛,大伙儿都在夫夫她和尉星栩拉红线,天知道他那调调实在不合她的味。 “你不喜欢他吗?” “别胡闹了,我和他根本不搭轧。”岳芊铃斩钉截铁的说,“我对他完全没兴趣。” “是吗?”梁晓羽清澈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平淡的神色,转身走出岳芊铃房间。 “那种自命风流的公子,去!我才不屑呢,别想替我们拉线,那是不可能……晓羽?”岳芊铃仍在嘀咕,一抬头才发现梁晓羽走了。 真是气死了,难道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他们相配?岳芊铃忿忿的将行李袋的拉链拉上,动作忽然冻住了。不对,依晓羽的个性,她不会做替人作说客这种无聊事的,除非…… 岳芊铃猛然瞠大双眼,哦!不是吧,事情不是像她想的这样吧!晓羽对尉星栩有意思?oh!mygo龙劭伟!她申吟了一声,完蛋了,这个疑问又要让她彻夜不得安眠了。 **** “哦……杰,真棒……啊……” 发出高潮的尖喊,程露儿骑乘在龙劭杰腰间的惹火身躯缓缓瘫软下来。趴在他的果胸上,她的喘咻咻,金色的眼眸因激情而显得透明,暗棕色的长鬈发狂野的披在因污水而湿亮的肩背上。 天!杰真的是她碰过最棒的男人。程露儿想着,虽然她全身的每一寸神经都在感受那销魂的兴奋,燥热的烧着她的神智,但她仍能清楚的感觉到杰仍停留在她颤抖的体内那惊人的狂热。杰的技巧及耐力比起一般的西方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魅力更是无人能及。 程露儿一向为自揣那炫惑人心的女性魅力所自豪,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亲芳泽而死在她手上的,但遇上杰,她一直只有弃械投降的份。 她并不喜欢那种认栽的感觉,但杰就像糖衣般的教人尝了就会上瘾,固然知道糖衣下包裹的是不知名的毒药,甜头过后极可能会致命,她还是每每无法抗拒的沉沦在他所张开的网中。 “露儿甜心,怎么,不行了?” 懒洋洋的低语着,龙劭杰用手指轻划过程露儿柔腻汗湿的腰背,引来她一阵的战栗。他扬起一抹嘲讽轻蔑的笑,眼眸遽然加深了颜色,享受她女性柔媚的轻颤所引发的挤压快感。 呵!他真是把程露儿这个“男性杀手”给吃得死死的,龙劭杰得意洋洋的想着。 程露儿在杀手界中有素有“黑寡妇”之称,她相中的对象鲜少有逃得过的。她那中西混血的血统,使她不只有西方人五官分明、身材惹火诱人的优点,更添加了东方人那种神秘的气质。 她偏好将要杀的对象诱上床,让那些男人在的高潮中送命。她十分喜好及杀人的双重快感,缺少其中一样,她就无法满足。所以有幸和她共赴巫山云雨的人都已经向死神报告了,龙劭杰是其中的例外。 “唔……杰,你果然是最好的。”喘息的低调间,程露儿用红唇啄吻着龙劭杰坚毅的下巴。虽然能够感到自己多次高潮后的疲累狼狈和眼前那男人冷静的态度,形成强烈的对比,但她已经舒服得不想再去计较什么了。 “是吗?”浓眉挑起,他勾起邪气的笑,握住她细腰的大手一紧,强硬的翻身将她压的身下,在她的娇呼声中,他顺着自己的节奏向她冲击进攻着。 程露儿蹙起眉头,咬紧牙关,承受着他火热的侵袭,她自喉间逸出一声又一声嘤咛的娇吟咏。 “嗯!杰,我不行了……” “不行?错了,露儿,你行得很呢!”龙劭杰揶揄的嗓音中令人心寒的冷冽让她张开原已迷醉得来阖上的双眸。他离开她,下床套上长裤。 “杰,怎么了?”程露儿为他突如其来的翻脸不解,带着疼痛的空虚感,她半坐起来,自身后环住他,沙哑的问着。 她用性感火热的身子在他背上磨蹭着,试图诱他回床上来。 龙劭杰挣月兑她的手,转身让她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寒意,在他脸上全无激情的痕迹,连呼吸都未紊乱,他冷峻的说:“还敢问我怎么了,露儿,你装蒜也装够了吧!” “我……”程露儿心虚的缩了一下,她明白了,杰会发火该是因为她接下杀凌雨怜这笔生意吧! “想到了?”龙劭杰泛出一丝冷笑,他知道她心中在盘算什么,她奋意接下一向不是她作风的生意,是为了向他挑衅吧!她一直运载她臣服在他魅力之下这件事不甚甘心,她试图捉回主控权,打算以这件任务为要胁吧! 她是少数知道他的身世背景的人之一,也知道他有多以家人的安危为重,她是想让他开口向她讨个人情吗?想都别想。他的眼眸益发森冷。 “杰,我……”程露儿的话被他掐住她下巴的举动给打断了。前一刻他还热情如火,现在他手指的碰触却让她寒入心扉。 他收紧手指,蓝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直视着她,冷冷的开口,“别挑战我的耐心,你知道我脾气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就别怪我狠心,露儿,你懂吗?”他声音很轻很沉,却有着令人害怕的威严存在。 她不由自主的点头,感觉到那迎面而来的杀气,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呼吸也急促着。 她总算知道杰为什么会位居杀手界的首席了,他原本慵懒的气息可以在瞬间转换为骇人的杀气,让人心惊胆战、惧怕不已,连她这等数一数二的高手都会发抖。 “现在乖乖告诉我,你会推了这笔生意。”满意于她表现出的惧意,龙劭杰收起肃杀之气,放松手指,抚过被他掐红的肌肤,音调变得轻柔惑人。 “我会推了这笔生意。”仿佛被催眠了,程露儿凝视他恢复温暖的蓝眸,喃喃的重复着。 “乖。”他笑了,抬起她的下巴,奖赏般的吻住她的红唇。 **** 汤洛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足足有十秒钟之久,直到他的秘书暗中拍拍他,他才回过神来。 “呃……对不起,你们是天虹组樊小姐和岳小姐吧!我是汤洛,两位这边请。”汤洛总算发现自己死盯着人家“胸口”的举动太没礼貌了,他尴尬的笑了笑,带领他们上飞机前,仍是怪异的瞄了岳芊铃一眼。 樊音和岳芊铃上了跃龙集团的私人飞机,里面已经坐了一个女孩,见到她们过来,她站起来,小心的瞅着她们。 “这是凌小姐。”汤洛为她们介绍着,“这是樊小姐和岳小姐,她们两个会护送凌小姐到总公司去并保护你的安全。” “我是凌雨怜。”凌雨怜细声道,有点胆怯的点点头。 看着她那柔怯的模样,岳芊铃泛起一丝的熟悉感,这看起来胆小的女孩,让她想到她那同样温柔的姐姐岳芊痕。 “我是岳芊铃,那是樊音。”岳芊铃比比不发一言,走到她们后面坐下的樊音,自己老大不客气的在凌雨怜身旁坐下,顺手拉她坐下来,“叫我芊铃就可以了,我们以后可能得相处几天,不用太客套了。” “嗯。”凌雨怜笑了笑,脸上明显出现松了口气的表情,她一直很害怕什么保镖之类的会是孔武有力、十分吓人,或是冷冷的、不容易亲近的人,没想到会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 “如果没问题,我先告退了,飞机到了自然有人接机。”汤洛客气的微躬身,转身下了飞机。 老天!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总公司的人联络了,他绝对没有眼花,那姓岳的小姐身上戴的是二少从不离身的银链,太不可思议了!汤洛想着,脚步愈来愈快。 飞机在跑道上降落,马上有人迎上来,她们并不需要经过通关的手续,而是经由特殊的走道离开停机坪。奉命来接机是白璃及公司的保安主任,一行人来到机场的大厅。 “音姐,怎么了?”岳芊铃留意到樊音有脸色苍白起来,于是关切的问。 “我们在罗马,为什么?”樊音低语着,语气中是岳芊铃从未听过的慌乱无助。 “你没事吧?”岳芊铃伸手去握樊音的手,冰凉的感觉让她愣住了。 樊音甩开她,退后一步,转身飞快的跑掉。 “音姐?”岳芊铃追了一步,想到虹姐的交代,又停了下来,担心的看着樊音一个闪身,消失在人群中。一回头,她注意到白璃正用怪异的表情盯着她,不禁微皱起眉。 怎么了?自己有哪儿不对吗?先是上机前那个汤洛死盯着她,现在又来了一个,她不太高兴的回瞪白璃,用流利的英文说:“有什么不对吗?” “哦,抱歉,没有哪里不对。”白璃充满歉意的笑着,心想,汤洛真的没看错,岳小姐颈上载的是二少的链子,真有趣,二少的女人竟是龙先生未婚妻的保镖。 “嗨!你……好巧,遇到你了。” 听见二少的声音,白璃带着“被我发现了”的调侃笑容转身。 龙劭杰的视线则摆在岳芊铃身上。哟!真教人不敢相信,骆夜辰那占有狂会让他的心肝宝贝独自出来?刚才白璃告诉他说发现他的链子时,他还以为他们弄错了,想不到居然是真的。 他的视线在那张虽然发型不同,但五官、脸型完全相同的脸上掠过,再下移到那条他绝不会错认的链子,蓝眸中笑意加浓,她真的是岳芊痕,那是否表示夜辰就在附近? 岳芊铃同样在打量他。好帅的外国人,但他语气及神情中的轻佻让她马上自动将他归入尉星栩那一族去——自命风流、轻佻随便,她对他的招呼只是傲慢的微别过头。 龙劭杰眼中笑意顿减,觉得事有蹊跷,她看来似乎不认识他,虽然上次他和她见面时是以本来的黑发黑眸示人,但她不应该全然不认识他的样子。而且她那不屑、轻傲的神情,和那一向柔弱的岳芊痕大不相同,眼前的女人太不温柔甜美了。 喝!还装。白璃暗暗摇头,瞧那两人还假装彼此不认识的模样,她上前介绍着,“这是凌雨怜小姐、岳芊铃小姐;这是……” 她的话被龙劭杰打断,他自我介绍着,“我是杰,龙先生的朋友。” 龙劭杰知道她是谁了,岳芊痕的妹妹!他对白璃使个眼色,习惯性的隐藏自己的身分。 岳芊铃瞧见他给白璃的那个“媚眼”,不屑的撇撇嘴角,心想,哼!丙然是登徒子一个,她不着痕迹的瞪他一眼。 “车子已经到了。”保安主任回到机场大厅,引领他们走向机场大门。 才踏出大门,龙劭杰和岳芊铃同时一顿,危机感突然袭来。 岳芊铃看到前廊柱的银光一闪,她嚷着:“小心。”伴随着话而响起的是震耳的枪声。 掏枪在手,岳芊铃身手敏捷的护在凌雨怜前面,不假思索的开枪还击。一道人影扑倒她们,是龙劭杰,他半压在她们身上,轻松抬手,连瞄准都不用,须臾间还击了三枪,然后就停了。 不只他停了,所有一切混乱行动,包括枪声在内全部停了,只有一辆黑色轿车急驶而去。岳芊铃一跃而起,拉起惊惶未定的凌雨怜;收到了枪,她直勾勾的盯着龙劭杰的侧面,和方才全然不同的气息出现在他的俊脸上。 不再是轻浮、和煦的笑,他的脸蒙上层严寒,冷酷的蓝眼睛射出冻人的光芒,唇抿成一直线,他看来冷得教人发颤,但却……好吸引人哦!盯着他唇色浮起让人望而生畏的笑,她简直看呆了。 龙劭杰仍盯着轿车离去的方向,目光移到柱下的血迹,他的唇色绽出冷峻的笑。看到他在场仍敢出手,程露儿要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他目光再移,接触到岳芊铃的视线,他收起暴戾之气,对她笑了一下。 她的枪法倒也挺高明,他清楚的看见她的第一枪就射穿了程露儿的手臂,有一套,不愧是天虹组的人。 岳芊铃着迷的看着他给她的笑中,又回复轻松的感觉,他完全是她是最向往的那种型呵!她回他一个笑,这前的傲慢无礼消失无纵。 她的笑容中有着淡淡的甜意及崇拜,让龙劭杰怔了一下。这小女人笑起来倒像她那温柔的姐妹一般漂亮,他想着,对她及凌雨怜微颌首,转身离去。 岳芊铃瞅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 “杰。” 龙劭杰面无表情的瞪着向他走来的男人,他才放话找程露儿的下落,不到一个小时,她的拍挡就出现了。 龙劭杰所散发的冷绝气息,让泰勒小心的停在几步之外。 “她呢?”龙劭杰没有移动,但那直指人心的压迫感让泰勒又退了一步。 “受伤了,而且不轻。”泰勒谨慎的回答着,方才龙劭杰随意发出的三枪,准得教人害怕,不只打落了程露儿的枪,而且让她胸口及月复侧各中一枪,虽然不是命中要害,也让她受了极重的伤。 “还没死吗?”龙劭杰冷哼着,让泰勒惊慌了起来。 因为杰的放话,他和露儿才从地下医院被赶出来,没有人敢得罪杰的。他早就警告露儿别做那么危险的事,试图挑衅杰?太不自量力了。好在他在露儿行动时躲在旁,才能及时救她一命。 “杰,你就饶了露儿一命吧!”泰勒哀求的说:“看在她跟你曾经相好的份上,放过她吧,她这次是胡涂了,我跟你保证绝无下次。” 龙劭杰不语,浓眉挑高着,脸上仍是窥不出他的情绪。 “真的,我用性命保证,杰,算我欠你一条命。”泰勒极力恳求着,他明白,若杰要下重手,在机场时露儿就没命了。 泰勒和程露儿师出同门,再加上他喜欢她很久了,怎么都不能眼睁睁看她送命。泰勒放在左口袋一直没拿出来的手悄悄握紧枪,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杰执意不放过露儿,拼了一死他也要阻止;虽然他知道他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但还是得拼一拼。 注视着一直未再开口的龙劭杰,泰勒的冷汗飘了满额,顺着颊边滚下来,他紧绷着,连擦拭都不敢。 “泰勒,帮我一个忙。”龙劭杰的声音轻飘虚无得令人毛骨悚然,“让她离我远一点,若再让我看到她,哼哼!” “我知道了,谢了,杰。”泰勒长吁口气,抹去一头冷汗,阖眼再张开时,龙劭杰已经走了。 **** 岳芊铃站的窗前,研究观察着地形。她和凌雨怜被带到位于罗马近郊的龙家大宅,安置在二楼的客房。 这里的守卫倒挺森严,岳芊铃想着,回头看见凌雨怜正在整理行李,仔细而专注的将衣服挂好。她坐到床沿边,打开随身电脑,找寻樊音的行踪,她们的表上都有通讯器,只要下达指令,马上可以知道樊姐的去向。 她注视着营幕上的小红点,正快速移动着,然后完全静止下来,岳芊铃在地图上比照着,突然愣住了。 这……音姐居然停在地中海上?好怪哦!她迅速检测装置,没坏啊,其奇怪,看来得通知虹姐。岳芊铃正想着,门被轻敲后推开来。 “伟哥哥。”凌雨怜小脸一亮,奔过去扑进龙劭伟怀中。 “怜儿,对不起,刚才在机场吓坏你了。”他搂紧她,安抚的拍拍她后背。他在公司听完白璃报告她们在机场遇袭的事,马上赶了回来。 岳芊铃看着龙劭伟脸上那和她姐夫骆夜辰一样百般宠溺的神情,意会的笑了笑,她在飞机上听雨怜说五年前救过龙劭伟的命,还以为这男人是报恩而已,看来不只这样,哎!真好,这样幸福的感觉,岳芊铃羡慕的想着,突然想起在机场见到的杰。如此冷酷又温和的矛盾综合体,若爱上女人不知道会不会一样温柔和宠溺,她心底忽然浮起想征服他的渴望。 “岳小姐吧!”龙劭伟对岳芊铃说:“谢谢你保护怜儿。” “别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况且不只是我的功劳,绝大部分是你那个朋友的功劳。”岳芊铃说道。 “朋友?杰吗?”龙劭伟眼神掠过她的链子,泛出一抹玩味的笑,这下子,杰想不帮忙都不行了。 “现在已经安全将人送到龙先生手上了,我的任务该结束了吗?”岳芊铃问,心里却有些不愿意,她想多待一些日子,了解一下杰这个人。 “不,我希望你能保护怜儿到我们下周结婚之后,因为最近我收到通知,有人会对怜儿不利,借以对我威胁勒索,我想请岳小姐全力保护她。”龙劭伟指的是准备结婚事宜的这段时间。 “我当然会全力保护她。”岳芊铃承诺着,心中有些小小的窃喜。 **** 好不容易哄睡哭得满脸通红的岳芊痕,将她抱到床上,骆夜辰长叹口气,轻柔的为宝贝妻子拭去泪痕,心想!真爱哭。 找不到杰又不是他的错,那人就像风一样难停留,一、两个月联络不到人是稀松平常的事,何况芊铃去罗马才不过三天,芊儿就缠着要他联络杰,找不到,她就一直不快乐。骆夜辰想着,小心的为岳芊痕拉上被子,她喃喃的叹息,秀气的小脸上仍是眉头深锁。 她哭了晚上,要把他心疼死了。骆夜辰月兑下睡袍,上床将岳芊痕搂进怀中,孕妇需要的是充足、安稳的睡眠,像芊儿这样哭着入睡,让他好担心她一向纤弱的身子无法负荷。 他轻手轻脚的抱着她,吻吻她的脸颊,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骆夜辰迅速伸长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怕又吵醒了岳芊痕。 “骆夜辰。”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听见话筒彼端传来的声音时,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嗨!没吵着你吧?”龙劭杰传出他嗓音的低沉,促狭的问:“还是打扰你了吗?” “都没有,感谢上帝,你总算打来了。”骆夜辰早就料到杰会跟他联络,如果看芊铃,杰一定不会保持沉默的。 “怎么,有事找我吗?”龙劭杰清楚的听出他语气中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是我找你,是我的芊儿,你等一下,别挂断了。”骆夜辰小心的摇摇岳芊痕,轻唉着她,“芊儿,醒醒。” “嗯?”她爱困的应了一声,扇扇睫毛,茫然的用手寻着骆夜辰,环住他的颈项,她撒娇的将身子更偎近他,低语着,“好吵。” “乖哦!是杰打电话来了,芊儿,你要不要和他说话?”骆夜辰半坐起来,把她搂到腿上,亲亲她的唇,将话筒凑到她耳边。 “杰,是你吗?”岳芊痕清醒了起来,窝在他的臂弯中,她的嗓音呢哝着。 “是我,怎么样,最近身子好吗?肚子里的宝宝乖不乖啊?”龙劭杰关切的问着。 “我是好,杰,你看到我妹妹芊铃了吗?她去了罗马。”岳芊痕问。 “岳芊铃是吧?跟你长得真像。”他顿了一下,故意用埋怨的口气说:“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太不应该了。” “芊铃才不是别人呢!杰,你可以帮我保护她吗?”她细声细气的问,声音软软的带着恳求意味,让人无法拒绝。 “保护?告诉你,岳芊铃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她很行。”龙劭杰笑着说:“不过任何载着我链子的人都在我的责任范围之下,放心吧!” “嗯!谢谢你。”岳芊痕开心的道谢,将话筒递还骆夜辰,她眉开眼笑,靠进他怀抱。 “杰,谢了。”他看着小妻子那久远的笑容,温柔的模模她的长发,衷心的向龙劭杰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岳芊铃那小妞和你那乖丫头的性子全然不同,她的身手还不错。”那天岳芊铃真的是反应敏捷、枪法也准。龙劭杰回想着。 “废话,没有人比我的芊儿更乖、更可爱了。”骆夜辰毫不谦虚的自我夸耀着,停了停,他还是不情愿的承认道:“芊铃是活泼了一些,身手也的确不赖,但是,我的芊儿比较漂亮。” “是啊,是啊!”龙劭杰附和着。天!他被打败了,夜辰还是一样以芊痕为生活重心,什么都是芊痕最好。其实以龙劭杰的观点来说,像岳芊铃那样漂亮又独立、活泼又大方的女人,才比较吸引人吧!但是芊痕的柔弱和夜辰强悍却是绝对的契合,龙劭杰在心中感叹着。 “杰,你要回台湾了吗?”骆夜辰问道。 “暂时还没,你放心,我会回去看宝宝的。”龙劭杰轻笑着,这是他给他们的承诺。 “不,我是问你会不会回来接管跃龙集团在台湾的分公司,怎么样,你会回来吧?” “还不一定,我一点都不想,至少现在还没有啥理由能让我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被绑死在公司中。”龙劭杰真的挺怕这种按时上、下班的日子,作出的决策会影响公司的动作,再也不能自由的过自己的生活,不能想失踪就失踪。吓!扁只用想的就够吓人了。 骆夜辰了解的笑了,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骆夜辰低头看看怀中的岳芊痕,她又睡着了,粉粉的脸颊上透着红晕,唇边带着甜甜的笑容。哎!他的小芊儿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第三章 在罗马的街上随意游荡着,岳芊铃度过极为愉快的一天。今天是假日,龙劭伟会整天陪着凌雨怜,正好让岳芊铃到罗马市区逛一逛,毕竟她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爱玩爱逛是正常的。 买了送给姐姐的小饰品,她本来想回去了,忽然眉头微蹙,她盯着在她几步之外正在发生的犯罪事件。 那显然是有组织性的扒手集团,由个儿小小的扒手先模走了游客的钱包,马上在同一瞬间传到另一个同党手上,这样子就算被捉,也没有证据可以把他们定罪。 岳芊铃冷笑了笑,大步向前,她经过收起钱包的扒手身边,俐落的“ㄘーㄤ”走本就不属于他的钱包,脚步放慢,她又神不知鬼觉的把钱包还回失主的皮包。 她这一手是由“小神偷”陶榆榛的身上学来的,虽然技术没有小榛那么纯熟,但应付这种小状况倒是绰绰有余。岳芊铃得意的笑着,愉快的脚步一直到街角,她被包括那两个扒手在内的几个人围起来后,才停了下来。 喝!耙情那两个扒手还另有同伴在一旁,看见了她“偷天换日”的经过。岳芊铃双手环胸,毫无惧色的斜睨着包围她的七、八个大汉,有些看来还未成年,但脸上已有暴戾凶残的神色。 “你刚才为什么找我们兄弟的麻烦?”其中一个看来像是领导者的男人开口问:“你是混哪里的?” 世界上的流氓都一样,开口闭口就问人家是混哪里的,岳芊铃不屑的撇撇唇,冷冷的说:“本小姐看不惯偷鸡模狗的事就要出手,今天栽在我手上,算你们倒楣。” “好大的口气。” 她的话显然惹火了他们,其中一名男人一拳打上来,她轻松的闪身,一脚踹得他趴在地上。去!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大汉们一拥而上,围攻岳芊铃,她就当是练拳般的三两下打得大家都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看到她那么厉害,站在一旁没出手的领导者悄悄拿出一把枪瞄准她。 “对付女孩子,居然有脸用枪。”冷冽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同一刻他的手臂被硬生生的反转,发出“喀”的一声骨折了,他发出惨叫,枪掉在地上。 龙劭杰冷着脸看那群大汉扶起倒在地上的首领,慌张的一哄而散,他也不去追,捡起地上的枪。 “是你啊!”岳芊铃喘口大气,拨了拨凌乱的发,大概是因为龙劭杰的外表,所以她用英文跟人交谈。她看看他捡起来的枪,笑着说:“哦!真卑鄙,居然对我这个弱女子动枪,还好你来了,谢谢你。” 弱女子?他挑起眉,有点啼笑皆非,她这样子叫弱女子?那几个大汉被她打得无招架的能力,若不是看见他们打算用枪,他本来不欲出手的。 “嗯,我要如何答谢你呢?”岳芊铃侧头想了想,用大眼睛直视着他,“我请你吃饭好了。” “改天吧!”龙劭杰总算开口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这里不比台湾,很多事是你防不胜防的,下次最好别那么爱管闲事,懂吗?没有每次都运气好能碰上我的。”说完他转身离开。 耶!岳芊铃在他身后作个大鬼脸,爱说教、凶巴巴,她在心中嘀咕着,瞅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她不禁绽出朵着迷的笑容。 完了、完了!她更迷他了。 百般无聊的打个哈欠,岳芊铃看看另一张床上已经熟睡的凌雨怜,索性翻身下床,站到窗前去看夜景。刚才她才跟虹姐、姐姐都通过电话,现在她可是闷得发慌呢! 打开随身小电脑,岳芊铃飞快的点了几个键,下达指令希望能捕捉到樊音的行踪。荧幕上迅速出现小红点,依旧和前几天一样在同一地点,太玄了吧,音姐是不是出事了?岳芊铃想着。 她向虹姐提过,虹姐只是说知道了,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反正虹姐不会害她们的,虹姐心里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岳芊铃耸耸肩,关上了电脑。 再过三天,等龙先生和雨怜的婚礼结束后,她就得要回台湾了,岳芊铃沉思的咬咬下唇,手指抚上胸前的链子,这几天她都没再见过他——那个叫作“杰”的男人。 她曾和天虹姐中的电脑连线,得到杰的消息,原来他是杀手集团中赫赫有名、顶尖的人物,出生来历全不可考,但他的辉煌事迹在地下网络间颇为流传。 同时她也查到了,原来姐姐给她的链子是属于杰的,她向姐姐求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真巧啊!他和姐夫居然是旧识,看来改天得问问姐夫一些有关杰的事。 岳芊铃想了一下,重新又开启电脑,她坐下来,专注的进行和屋内主电脑连线的工作。只要接上主电脑,她就能切进地下网络,她想再多查一些有关杰的事情。 等待着指令被执行的同时,电脑闪烁警告的红色讯号让她一怔,接着跳了起来,她拿起电话,按下号码通到龙劭伟的房间。 “龙劭伟。”他的声音很清醒,问道:“有事吗?是怜儿还是岳小姐?” “我是岳芊铃,相信我,你们的电脑被侵入了。”岳芊铃警告着。 “什么?”龙劭伟失声叫了起来,怎么可能?他迅速进入书房打开电脑,盯着数据资料在荧幕上不停跑过,他脸色沉了下来,伸手快速在键盘上移动着,却没效。 shit!龙劭伟低咒着,看了看显示的时间,再过三分钟,所有关于最近公司和政府合作的案子相关资料、招标纪录,全会被窃取扁了。 “怎么回事?”白璃及吴锋先后到了书房,看到这情形都傻了眼。白璃马上坐下来,试图停止资料的行进,但还是没用。 “我来试试。”岳芊铃也到了书房,她盯着荧幕半晌,打开她的小型电脑,她毫不迟疑的下着指令,试了两次,指令总算执行了。 “行了。”她看着荧幕,数据的最后是一长串七彩的大问号跟着跑过,她开心的拍拍手。呵!不能阻止资料的行进,她就给它来个厉害的病毒,这个由她亲手研制的电脑病毒,会把被对方窃取而存入磁片的资料,在五秒内吃得精光,他们若开启磁片,只会剩下漂亮的七彩大问号。 炳哈!想跟她斗,门都没有,岳芊铃得意的笑着,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其他的人则面面相觑,错愕的看着荧幕上的七彩问号不停的闪着。 **** 才踏进居所,龙劭杰全身迅速紧绷起来,漆黑的屋内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但他就是知道不对劲。 长期训练出来的第六感让他敏锐的知觉到有人在屋内,冷冽的眼神扫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他无声的冷笑着,清楚的发现侵入者在他的房间里。 轻懒的脚步全然无声息,他已如幽灵般的掠进房内,在看见床上隆起的身影时,龙劭杰怔了一秒,眉头锁了起来。 先不论能突破他设下的重重防锁进到他的禁地,光只是能查知他的住处,他就够佩服“她”的。 为何能确定是“她”而非“他”?因为那覆在丝被下的身形是如此的玲珑有致,而且他一向阴寒的房中难得的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甜香味,这香味并不属于任何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这点他十分肯定。 床上不只是个女人,还是个熟睡的女人,龙劭杰可由那轻而均匀的呼吸声研判出那女人睡得挺沉的。他放松下来,唇色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斜移几步,在摇椅上坐下,没有出声。 他肯定他坐下时只有摇椅发出极细小的嘎吱声,但床上的人呼吸停了一拍,显然是醒了,他不动的紧盯着她的动静。 岳芊铃张开眼睛,有人进来了,她十分确定,虽然前一刻她仍睡得很舒服,但这一刻她就是被有人进来的感觉给吵醒的。保持了几秒的静止,她的脑筋清楚的开始运转,马上了解自己身处在何处,也马上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懊是他回家了,那么复杂难缠的机关,想来只有主人才能在不惊扰她的情况下进入“边防重地”。岳芊铃叹了口气,舒服的伸展着手足,自丝被中探出一只手臂,模索着的打开床头灯。 龙劭杰听见那细小的叹息声,神情马上转变。泛起轻佻的笑,他盯着细瘦的手臂伸出被外打开灯,她坐了起来。 “嗨!你回来了。“岳芊铃的嗓音有着乍醒时的性感慵懒,娇娇甜甜的呢喃着,她自然得仿佛她是屋中的女主人,睡在床上迎接他的归来。 他挑高眉,笑着说:“怎么你走错房间了吧!” “嗯!”岳芊铃没回答他的话,漫应着,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被子半滑至腰际。她眨着尚残留睡意的眼眸,瞅着他由摇椅上起身,犹如豹子般的脚步迅速有务的踱到床边,坐在床沿边。 龙劭杰注视她半隐在阴影下的小脸,伸手拨开她散在额前的散发,呵!她是个让人容易惊艳的小东西呢。 细致而秀气的脸庞上带着倔强的气息、剪水的双瞳、嫣红的菱唇,她和岳芊痕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最大不同之处大概是岳芊痕常是羞怯的半垂眼睑,而眼前的岳芊铃却是目光清澈的直视入他深邃的蓝眸中。 和她那怯生生的姐姐比起来,她该是狂野诱人的小女人。龙劭杰想着,任手指轻狂的滑下她的香腮,描绘着她微启的唇线。 岳芊铃张口咬了他的手指一下,其中的诱惑意味让他眼眸迅速染上深沉的颜色,她松开唇,朗朗的笑了起来。 她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让他了解她刚才只是顽皮好玩,而不是蓄意在和他玩挑逗的游戏,她所流露出来的性感也是不经意的。 “对不起,因为你的手指弄得我好痒,我才会咬你的。”岳芊铃笑着道歉,微哇舌尖舌忝过方才被碰触的地方。 看着粉红色的舌尖舌忝湿她的唇瓣,龙劭杰意外的发现他的正在蠢蠢欲动。 他一向拥有绝佳的自制力,也深知向在为顶尖杀手不能沉迷于之中,那是大忌。所以除非必要的发泄,他都能控制自己,但面对她时,那股冲动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岳芊铃全没发现他的异状,随手掠了掠发,她问道:“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住这儿吗?” “为什么?”龙劭杰顺着她的话尾问着。 “是龙先生告诉我的。”岳芊铃有点得意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为了她的功劳,龙劭伟问她要什么时,她就问了杰的住址,既然杰是龙劭伟的朋友,他一定知道杰住在哪里,果然被她问了出来。 “是吗?”龙劭杰一点都不意外出卖他的是大哥,看到这小妞颈上的链子,大哥不会对她有戒心的。 “你不问我找你干么啊!”岳芊铃见他回答了两个字,不禁嘟嘴喃咕着。什么嘛!他不问她怎么回答嘛,真是不合作。 “你找我干么?”龙劭杰失笑的看着她不悦的脸,真是小孩子气,想着,他还是问了。 “喏!”岳芊铃扬了扬链坠,“原来你是我姐夫的朋友。” “对啊。”他承认着,伸手想拿回链子。 岳芊铃一闪身,快手快脚的将链子塞回领口,防备般的说:“是我的,不许你拿回去。” 是她的?龙劭杰伤脑筋的斜睨着她,突然想到自己以前说过链子是给另一半的,她会是他的“命定情人”吗?他皱眉,丢掉自己那芒缪的念头。 “你给姐姐,姐姐给我,当然是我的了。”她说得理直气壮,“而且现在东西在我手上,你……” 话未说完,龙劭杰一闪手,链子已经在他手上了。 岳芊铃望着他那百般得意的笑,嘴儿一抿,不服气的鼓起腮帮子,心想,这男人的身手倒和小榛不想上下。 “是人家的东西,强盗,而且你答应姐姐要保护我的。”嘀咕着,岳芊铃的视线净在链子上打转,找着机会想抢回来。 “现在链子在我手上,只不过是物归原主。”他闲闲的笑着,扬高手让她没机会抢走。 “哼!”岳芊铃偏开头,低语着,“算了,反正我一点都不希罕你的保护,我才不怕什么危险呢!” 其实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要他来保护她,她只是想拥有一样属于他的东西,才会留下链子,现在既然技不如人,她也就认了。 “嘿!生气了?”龙劭杰原本以为她会用眼泪来软化他以取回链子,没想到小妮子倒倔得紧。他大笑着,交链子挂回她颈上,揉揉她的发,他说:“别弄丢了,放心吧!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 “谁希罕哟!”脸上浮现喜悦的笑容,岳芊铃对他作个鬼脸,转身又躺下,她将脸埋入枕中。 “喂喂!这是我的床耶,你不是想睡这儿吧!”龙劭杰揉着她凌乱的发丝,好柔软,让人模了会上瘾。 “嗯!人家今天要睡这里。”赖定他了,她在心中暗笑着。 “宝贝,上我床的女人通常只做一件事……”坏坏的自身后环信她,他在她耳畔低语,嗓音低沉而充满魅惑,“嗯?要吗?” 胆敢说要,他一定会吃了她,龙劭杰想着。其实这张床从没被女人上来过,这小妮子实在放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太生气,也许是因为她的脸孔太熟悉了,让他无法对她冷下脸来。 “别闹,人家折腾了一夜没睡呢!”岳芊铃翻过身,和他眼对眼、鼻对鼻的对望着,她忽然屏住了气息,意识到两人之间是如此的亲昵暧昧,她突然口干舌燥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龙劭杰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樱桃小口,忍住一亲芳泽的冲动,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喜欢睡这儿。”她说,完全没有起身的打算。 “你真的不怕?”他转转眼珠,站直身子,无奈的看着她自在的翻身侧睡,他露出一抹贼笑,动作轻快的月兑衣上床说:“过去一点。” “你……你……你干么?”岳芊铃挪到大床的角落,警戒的瞅着他那赤果结实的胸膛。 他轻松愉快扯过被子盖住身体,对她展现一朵色迷迷的笑,“我要干么?睡觉啊。” “你也睡这儿?”岳芊铃对他不绅士的举动有些恼火,明明是她先睡到的,他偏要来抢。她压根儿忘了床是他的,是好“喧宾夺主”。 “放心,我现在还没有想把你怎么样,但是到半夜……嘿嘿!男人的兽欲是很难控制的。”龙劭杰的话让她又向旁边缩了下。 “怕吗?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将手臂枕在脑后,龙劭杰的笑在看见她向他靠过来的举动后,冻结在脸上。 “杰,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岳芊铃慢慢的挪到他身边,隔着被子趴在他身上,将下巴搁在交叠在他胸口的手背上,她亮如灿星的眼眸直视着他。 “我们才没见过几次面,你就能下结论?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将手臂自脑后抽出,龙劭杰的手又放在她的发上轻揉着。 “我知道你是顶尖的杀手,还有,你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轻佻随便,你可以很冷酷、很无情、带有杀气,而且……很迷人。”岳芊铃眨巴着眼睛,语气中有着崇拜的味道。 “很冷酷,带有杀气?”他眼神闪了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圈在她洁白的颈上轻施压,眼底的笑意逝去,他缓缓加重手劲。 “唔!会痛。”蹙起了眉尖,岳芊铃捉住他的手腕,他顿了一下,顺从的离开她的颈项。她长吸口气,目光谴责般的瞪着他。 龙劭杰发现她居然全无惧意,她方才捉住他手腕的动作只是因为不适所带来的直接反应。他知道自己冷冽时有多吓人,连大男人都会发抖,她是胆子大得无法无天了,还是看穿他不会伤害她? 被看穿的念头令他不悦,低下头他狂暴的攫住她的唇,激烈的吻着她。原本是惩罚性质,要轻侮蹂躏她的吻,在接触到无比柔软的甜唇时,完全变了质。 从未对女人产生过的温柔袭上龙劭杰的心头,他辗转的、轻柔的吮着她的唇,灵活的舌尖橇开全无抗拒的唇瓣,深入其中探索逗弄着。 岳芊铃有些错眩了,他的吻好热,没有半丝冷寒之气。她静悄悄的招手圈向他的肩北,手指在他的头后会合,将他拉向自己。 她的举动严重挑战龙劭杰的自制力,他低吼一声,唇滑下的她脸颊,在细致的颈上轻吮着。她淡淡甜甜的香气刺激着他,掀去了丝被,他将香软的身子箝制在怀中,开始着她。 “唔……” “宝贝,别怕,放松,你太紧张了。”龙劭杰在好耳边低语着,含住洁白潦烫的柔软耳垂,他紧箝着她,手指的动作毫不放松。 她发出小小的啜泣声,“杰、杰……”她鼻音浓重的唤着他的名字,窒住了呼吸,全身紧绷几秒,掠过了轻颤。她吐出长气,向身子软在他臂膀中,气息短促而断续,星眸诱人的半合着。 龙劭杰瞧着那因高潮而泛红汗湿的脸庞,不禁低下头再给她一记深长的吻。要命,若不是他还穿着长裤,他实在没把握能克制占有怀中柔软身躯的强大冲动。这甜蜜惹人的小女人比他以前碰过的任何女人都还要能勾起他的欲火,不论过去那些女人技巧有多纯熟,都及不上岳芊铃。 问题就在这里,这女娃儿根本就纯得像一张白纸一样。小心的将她放回床上,龙劭杰万般懊恼的连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平息他如火焚烧的。 这教人心猿意马的小人儿还是处女啊! 先不谈他不碰处女的原则,岳芊铃他更是碰不得,除非他想许下承诺,或是和骆夜辰反目成仇,两样他都不想尝试啊! 他在中途发现她未轻人事时就该撒手的,但她那眼眸中怜人的迷醉、身子柔媚自然的摆动、全然信任他的神情,及细碎的小小哼吟,让他不忍心抛下她。这下可好,他让她解月兑了,自己却极度不适,使他快疯狂了。龙劭杰低咒着,为昏昏沉沉的岳芊铃拉上被子。 “杰?”倦倦的眨着眼,岳芊铃的声音中满溢着睡意,她好累好累呵!全身没半点力量,初尝的滋味让她体力透支。 “嘘!你睡,别说话。”原已下床的龙劭杰又在床沿坐下,轻抚着她的脸颊,直到她呼吸沉稳下来,跌进甜甜的梦乡,他才走向浴室,他得冲个冷水澡才行。 活见鬼了,他今天头一次让女人睡他的床,头一次那么体贴的顾到女伴的需求而放弃自己的快乐,头一次哄女人入睡,头一次得冲个冷水澡来克制…… 哦!妈的,龙劭杰在冰冷的水花冲在身上时,突然想到,而且他该死的亲手为岳芊铃戴上链子…… **** 注视着逼近她们座车的黑轿车,岳芊铃轻抬唇角,冷笑了一下,对方总算是出现了。这些人若不在明天婚礼前解决这件事,只怕夜长梦多,他们会在婚礼上搞乱。 所以龙劭伟决定让凌雨怜和岳芊铃两个人都被捉走,他们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举擒获那些意谋不轨的坏人。 岳芊铃和凌雨怜为了明天将举行的婚礼外出购物,才出发离开龙家大宅不久,她们就被盯上了。 岳芊铃在两辆轿车胁迫她们在车子停在路边时,低声吩咐司机,“等一下别轻举妄动,小心你自己的生命,了解吗?” “知道了,岳小姐。”司机停下车,在外面几个彪形大汉的枪口威胁下,手举在头上走出车外,不料几个大汉开始对他拳打脚踢,打得司机倒地不起,额头流满鲜血。 “住手!你们这样殴打手无寸铁的人,不嫌太卑鄙了吗?”岳芊铃下了车,怒喝着。 “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不然一样对你不客气。”一名大汉说着,动手便为推岳芊铃的肩。 岳芊铃脸一沉,一个过肩摔把那名大汉摔了出去。“你别碰我……” 她的话未完,便被另一名大汉用枪把重击在后脑上晕了过去。 远处轿车上,龙少影及早上才由香港飞来帮忙的柳智擎看着凌雨怜和昏迷的岳芊铃被捉上车带走,两交换个眼神,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芊铃、芊铃,你醒醒啊!” 凌雨怜哭泣的声音将岳芊铃自昏迷中唤醒。迷茫的眨眨眼睛,她动了一下,因后脑勺的刺痛而发出申吟。 “你醒了,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凌雨怜扶岳芊铃坐了起来,忍不住又哭了,她真的被吓坏了。 “拜托,小姐,被打的是我,你哭个什么劲啊!”岳芊铃揉了揉后脑肿起来的包,仍有点晕。 “怎么办?芊铃,你说伟哥哥他们有没有跟上来?”凌雨怜担心的问,仍在抽噎着,小脸骇得苍白,双眼及鼻头都哭得红通通的。 “别担心。”岳芊铃晃了晃脑袋,已经能站起来了,她看看四周的环境。她们被监禁在一个空荡的房间内,里面完全没有家具,只有四面墙,及墙上的门及窗户。 有窗户?岳芊铃走到窗前向下看,吓!好高,看来她们被关在空屋的高楼上,她仔细观察四周的地形,十分空旷没啥人烟,应该是在郊区。 门被打开来,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走进来,岳芊铃和凌雨怜同时转头看向他。 “岳小姐醒了,真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打晕你,你没事吧?”来人是跃龙集团的行销部余副理,他是个身材矮小,毫不起眼的中年人,他是幕后策划者。 “猫哭耗子。”岳芊铃冷哼着,不屑的打量他那畏缩的样子,这男人看来真是不堪一击的样子。她跃跃欲试的悄悄握紧拳,作好攻击的准备。 “最好不要。”余副理亮出来的枪让她松开手掌,他用另一只手抹抹汗说道:“我只要钱来偿还赌债,不然我的全家人都性命难保,只要总裁拿出三千万,我就会放了你们。 “三千万?日币哦!”岳芊铃不服气的瞪着枪,悄悄扯下袖上的小扣子捏在手心中。 “美金。” 余副理的话让两个女人同时惊呼一声,三千万美金?她们没听错吧! “雨怜,你挺值钱的。”岳芊铃对凌雨怜说,同时手中的扣子疾射出去,打掉了他手中的枪,她一个翻滚,枪已经在她手上,好迅速的拿枪指向他,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没用的,枪里没有子弹的。”余副理摇着头说,“我不会用枪,那只是用来吓人的。” 岳芊铃扣下扳机,连扣了六下,气愤的将枪丢向他。天啊!她会被气疯了,哪有人带枪只是为吓人,里面没子弹的?这哪是绑架?简直是闹剧嘛! 她丢了枪准确的打中余副理的额头,他捂住伤口,阻止岳芊铃的下一步行动。他说:“你打倒我也没用,外面有十几个人,他们比我凶十几倍,而且枪里保证有子弹。” “外面有人?是谁?”岳芊铃瞄着外头,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着,看来他并没有说谎。 “是我的债主,地下钱庄的人,他们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余副理倒退着出了门口,再次劝告着,“别轻举妄动,如果拿到钱,一定会放了你们。” 见他关上门,岳芊铃皱眉说:“有那么多人,天啊!看来有点棘手,他们恐怕不是好惹的。” “现在怎么办?”凌雨怜害怕的问。 “只能等待了,别担心,我的责任就是保护你的安全,不会有事的。”嘴上说得笃定,岳芊铃的自信表情让凌雨怜稍微放心了一些。 夕阳西下,房内染上一层薄暮,岳芊铃坐立难安的踱来踱去。凌雨怜则怔怔的靠在墙边,久久没有开口。 “啊——不管了,我一定要查查看。”岳芊铃终于无法再忍下去了,她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探头向下瞧着。 “芊铃,你要干么?”凌雨怜不解的问,也站起来走近窗口。 “爬出去。”岳芊铃说。果然如她所料,她们这一边是属于房子的后方,没有人在下面守着,她大概的估测着,这里大约有六层楼高吧!小心一点倒也不是没有下去的可能。 “爬……爬下去?”凌雨怜吞口口水,不相信的问:“怎么可能?我知道电影上演过,用床单结成绳子爬下去,但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那么高怎么爬得下去?”岳芊铃一跃而起。 凌雨怜大惊失色的捉着岳芊铃,却被她拖向门边。“不要啦,芊铃,我相信一定有人救我们的。”凌雨怜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岳芊铃开了个门缝看出去,随即又关上门,回头对她说:“天啊!外面真的有十五、六个人呢。这样吧,我吃亏一点,对付十个,剩下五、六个人就交给你吧!” “那怎么可以,不行、不行。”凌雨怜使劲摇头,把她拉离门边。 “不然我们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岳芊铃任她拖着,口中嘀嘀咕咕,眼珠子却骨碌碌转着,闪过一丝笑意。 “不会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伟哥哥不会不理我的。”凌雨怜急坏了,哇的一声又哭了。 “唉!你跟我姐真的是同一国的,说哭就哭,被你打败了。”岳芊铃拍额头,大呼受不了。 正在此时,门被大力推开,一名大汉冲进来,伸手就捉向凌雨怜。 岳芊铃一个侧踢,把他踢出门去,一个迅速的移动,岳芊铃站在惊魂未定的凌雨怜前面保护着她。 “也不算很高,我不爬过更高的。”岳芊铃状似轻松的说,没指出那是在装备齐全之下。她探出半个身子仔细看着,思索的说:“或许可以沿着每层楼的窗台爬下去,运气好的话几次就能下去了;运气差一点就一次到底,咚的摔下去。” “小心,别……别这样。”凌雨怜揪住她后背的衣服,生怕她摔了下去。死命将她拉回窗内,凌雨怜坚决的说:“不行,不准你爬,太危险了,你会掉下去的。” “没关系,试试看嘛!如果不行再放弃吧!”岳芊铃笑着说。其实她只是说说罢了,她又没神经病,没有绳子太不保险了,可是看到凌雨怜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要捉弄一下。 “不行再放弃?到那时你就掉下去了,哪有机会再放弃?绝对不准爬,太可怕了。“凌雨怜捉紧她的衣服,怕一松手她真的爬下去了。 “那这样,”岳芊铃盘腿坐下,兴致勃勃的说:“我们从前面大大方方的打出去,怎么样?” “我不会打架,芊铃,你疯了,他们有枪呢!”凌雨怜蹙起眉,严肃的说:“我认为我们还是等伟哥哥他们来好了。” “怜儿。”龙劭伟走进来。 凌雨怜看见他,大哭了起来,跟踞的冲向他,扑进他的怀中。 “乖,不哭,我这不是来了吗?”龙劭伟抱紧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她呜咽着无法停止。 “都解决了?”岳芊铃扬眉问道,她方才打开门就是看到他们正在打架。喝!龙家的人那么会打,用不着她帮忙了,所以她才在里面捉弄凌雨怜。 “嗯!都捉到了,余副理也已经交给吴叔处置了。”回答她问话的是柳智擎,他身旁那冷艳的未婚妻龙少影则正将枪收起来。 枪上装了灭音器,难怪都没有听到枪声,岳芊铃暗忖着。可是能让对方如此措手不及,连还击开枪的机会都没有,这群人着实不简单哟,她心中大感佩服。 “杰呢?”岳芊铃猛然想到,刚才她明明瞥见他,绝不会错,但是他现在人呢?她看向门外,只有跃龙集团的保安人员在清理善后,没有看见杰的身影。 “他走了?”龙少影难得的开了口,她细致的脸上面无表情,视线游移至楼梯上。 “走了?可恶。”岳芊铃扁扁嘴,不假思索的冲出房门,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下楼去。 “她是谁?”柳智擎伸手拥住龙少影的肩,好奇的问道。咦!他这冷傲古怪的未婚妻居然主动回答别人的问话,太不寻常了。 “二哥的女人。”龙少影向后靠在他肩上,语气淡然;唇上却勾起笑意。 “杰……的女人?”柳智擎重复着,盯着楼梯口。嗯!杰的品改变了,对象不再是身材丰满的喷火女郎,这回居然交了个小不点,真怪。 第四章 “喂喂!你小力一点……很痛耶……”岳芊铃痛得龇牙咧嘴,身子不停往沙发里缩。 “知道痛,不次先考虑一下再跳。”龙劭杰牢握住她纤小的玉足,不客气的用力搓揉推拿着。见她疼得眼眶都泛红了,他放柔手劲,小心的将刺升的药水再揉入她的伤处。 这不要命的小妮子,眼见他上车要走了,居然大胆的四楼跳下来,把他的心脏吓停了好几秒,好在下面是泥土地,她只是扭了脚踝,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谁教你……喔……轻一点啦,谁教你不等人家,自己偷偷模模溜走。”岳芊铃嘟着嘴指责他。 “为什么要等你?”他哪有偷偷模模?龙劭杰横她一眼,放下她的脚,正想站起来,岳芊铃拉住他,一头埋进他怀里。 “还有这儿,好痛,帮人家揉揉。”她拉他的手碰到后脑的肿起处。龙劭杰锁紧了眉。“怎么撞到的?”一面问着,他一面小心的探索着肿起的大小。 “被打的。”岳芊铃用手环住他的背,整个赖进他怀抱中。唔!好暖和,他的味道好好闻,她愈窝愈紧,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感觉到好……好痛哦! 她猛然向后退回沙发,胡乱的拍着他又想揉入她发间的手,喊着,“不要了,不要揉了……很痛耶!” “不是交代你被捉不要反抗吗?不听话,被打了吧!活该。”龙劭杰骂着她,坚决的坐上沙发将她娇小的身躯锁在怀中,小心翼翼的揉开她肿块的淤血。 “呜……”岳芊铃将脸藏在他的肩窝,发出抗议的咕哝声,没再试图挣扎,但细小的手指因疼痛而揪紧他的衣服。 “好了,好了,不揉了。”龙劭杰笨拙的拍抚着她的背。伤脑筋,她可别哭了,他不会哄女人的,他想着。 强制的抬起她的下巴,龙劭杰愕然发现她并没有哭,她只是狠狠的咬住下唇,用力到泛出血丝了。 直视着他,岳芊铃颤巍巍的挤出一朵笑。 “你和芊痕全然不同,很痛为什么不哭呢?”望着那张忍痛忍得惨白的脸蛋,他心中急速升起不舍的情绪,那感觉对他好陌生。 “我……不哭的。”喘了口大气,她仍在笑,眼眸却迷蒙了,看向前方,她说:“我做什么都比姐姐快,只有掉泪比较慢,以前姐姐一哭,我就不能哭了。” “为什么?”龙劭杰不解的问,怎么哭还有分先后的吗? “因为,妈妈要抱姐姐、安慰姐姐,我如果再哭,妈妈就忙不过来了。”岳芊铃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眼眸一瞬也不瞬,她继续说:“后来妈妈去世了,姐姐哭的时候,我还是不能哭吗!” “为什么?”他再问,怜惜缓缓的他心中泛开来。 “如果我哭了,谁来安慰姐姐呢?”她渺小的叹口气,“姐姐很爱哭哦!好在现在有姐夫来照顾她。” “嗯哼,那你现在哭不哭?”悄悄的将她的身子抱进怀中,龙劭杰低声问道。 “还不行的,我不会哭的。”岳芊铃有些累了,靠在他身上,她疲倦的低喟着。经过白天一天折腾,再加上疼痛的侵袭,原本她绷得紧紧的情绪,在偎入他怀中后,一下子松开了。 “为什么不行?”他在她耳畔轻语,嗓音幽柔得像催眠曲一般。 岳芊铃微颦起眉儿,懒洋洋的回着话,“我还没找到可以倚靠的人啊!我一定要勇敢一些,我不能哭的,不会被击倒的,我……”语音愈来愈弱,她向睡意投降,沉进熟睡中。 这着似坚强的小人儿,才快二十岁吧!却超乎想像的压抑她自己。龙劭杰搂紧她,轻轻吻去她紧闭的眼角所滑下的一颗晶莹泪珠。 **** 将岳芊铃放在床上,龙劭杰静静凝望那张已经松开紧聚的眉尖,看来仿佛天真无邪的脸蛋。他完全无法抑制在心中急速泛滥的异样情绪,那是揉合着心疼、怜惜及……眷恋的感觉。 这一向勇敢无畏、活力十足的小女人,内心深处却是自我克制的强大压力。这一点,只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或是不肯正视着。 如此坚强又脆弱的综合体,她需要的是一双安定平稳,能为她遮风挡雨、深切呵护的强大羽翼——龙劭杰相信他绝对不是。 他太热爱自由刺激,芊铃所要的那种全心全意的承诺,是人不能、不愿,也给不起的。他绝不可能栽进爱情的漩涡中,那对他的个性来说,是太沉太重的负担。 他总是习惯随性去挑战危险的生活,不可能放一个累赘在心头牵绊,而且那是一种危险,以他在外树立的敌人之多,若对女人放下真心,只怕不论对他或她,都会惹来无穷尽的麻烦。 他并不是看不出芊铃对他十分倾心——他一向以让女人无法抗拒而自豪,但他惯于速食爱情,女人之于他,只是发泄的对象,他也能给予她们对等的愉悦。你芊铃这般纯洁的女娃儿,他实在不应该去沾染,虽然,他前所未有的将她搁在心上了。 不可否认的,她那清朗直率的气质、未加矫饰的真心纯、娇俏绝美的面容,确实让他为之动心,她尝起来一定很可口,但他要杜绝这股诱惑,而且得断了她的心,让她了解他并不适合她。 若让她再那样一头热的陷下去,最后她一定会受伤的。收回原本抚在岳芊铃柔软发丝中的手,龙劭杰的唇抿成一直线,转身不回头的走出房间。 沉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已经喝了多瓶的酒,眼眸中却全无醉意,他沉稳的气息和四周寂静融合,直到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打开搁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提电脑。 里头他的电子邮件堆积如山。这一阵子他没接下半件工作,也许是该找些事做,就不会那么无聊的想东想西。 龙劭杰仔细过滤各个委托,心想,他该找个危险刺激有点难度的,才能再挑起他热爱工作的心,顺便压一压心里那蠢蠢欲动的温柔感。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加血腥暴力的行动,龙劭杰唇边浮现一抹冷酷的笑,专注的盯着电脑萤幕。 **** “你在干么?” 龙劭杰全没察觉有人靠近,直到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背。他猛然合上电脑,反手捉住那只手腕,硬生生的拽到身前,左手的枪已经抵在她头上。一切都发生在同一秒中,吓了岳芊铃好大一跳。 “该死。”是她!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贴近?龙劭杰狠狠的咒骂着,松开紧握的手,同时左手的枪如变魔术般的消失。 他瞪着半跌坐在地上,吓得脸色发白的岳芊铃。看进那一双惊魂未定的大眼睛中,他再低咒一声,视线移支她已经泛黑青紫的纤细手腕上,他的咒骂声再也停不下来了。 “该死的,我差点就杀了你,以后不许再鬼鬼祟祟的站在我身后碰我,可恶……”差一点就误伤她这件事让龙劭杰就快气疯了。有人贴近让他反射动作的防卫,发现是她时,他心脏都快停了。 他知道她同样被吓着了,但害怕伤了她的恐惧使他暴怒,无法去安慰她。 好……好可怕。岳芊铃自牙缝中抽气,他的力量好大,她的手臂仿佛被扯断了;还有,刚才那冰冷的枪管抵住她的太阳穴时,那骇人的凉意……天啊!她方才和死亡只有一线之隔,若不是他及时撒手,只怕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开始发抖,目光定住的盯着面前那愤怒的男人,她不由自主的咬住下唇。 “不许咬,该死。”看见她用贝齿蹂躏着泛白的唇瓣,龙劭杰没来由得更火大了。她被他伤害还不够,还要自己伤害自己吗?他凶巴巴的命令着,“放开你的唇,不许再咬了,现在也上放开,听见没?” 必他什么事?岳芊铃尝到唇上的血腥味,意识有些恢复清楚了。她咬自己又没咬到他,为什么那么大声骂她? 她的手好痛,刚才原本已经不太痛的脚也开始痛了,还有她的后脑也好痛……她开始生起气来,自虐般的更咬得死紧。 “你……”龙劭杰看她愈咬愈紧,气得说不出话来。倾身圈住她的腰,他将她拉提上来,箝住她的下巴,他覆盖她的唇,撬开咬得死紧的牙,深深的吻进她带着血味儿的口中。 收紧了手臂,他用单手轻易的拖抱起她的身子,放在自己结实的腿上,他将她密实的搂在怀中,把满腔暴戾的怒火全倾注在深吻中。 岳芊铃无力的娇吟着,因他霸道的吻而虚软的瘫在他臂弯中,怯生生的伸出丁香小舌触着他侵略的舌尖;他更加激动,缠住她的甜美,纠缠再纠缠,火热缱绻无法抑制。 岳芊铃因氧气的不足而晕眩,他像一团火球般要将她燃烧殆尽了。等他松开她时,她深吸着气,脑中一片浑沌,全身热得异常难受,尤其是才被他吮吻的唇瓣更是烫人。 龙劭杰也在吸着气,鼻端嗅闻到她甜暖的香气,让他不可克制的冲动着。他懊恼的看着那被他吻得又红又肿的红唇,见鬼了,这比她自己咬的看起来更糟。 要命,才在告诉自己要让她断了心,现在又亲得她意乱情迷,他拚命臭骂着自己手却有意识的轻抚着她红潮汹涌的脸颊。 “杰……”岳芊铃呢喃着他的名字,伸手攀向他的颈北,眼眸中满是雾气氤氲的激情痕迹。 龙劭杰拉下她的手,将她抱离身上,试图放到另一张沙发上,如果让小人儿再那么明显的表现出心甘情愿被他夺去贞操的诱人模样,他会无法控制的真的要了她。 “我送你回去。”他说,把那双不安分的又想上缠上他宽肩的小手牢握在手中。 才不要呢!人家才不要回去。岳芊铃看出他眼中的坚决,悄悄抿抿唇,垮下了小脸,她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嗫嚅的说:“杰,人家的手……好疼哦!” 手?龙劭杰想起他方才粗暴的举动,眼中坚决的光芒迅速被担心取代。坐到她身旁,他小心的提起她的手,仔细的审视着。 呵!在心里偷笑着,她将身子又腻进他怀中,撒娇的说:“好痛,抱我,帮人家揉揉。” 龙劭杰怎么也抗拒不了她软得几乎要化成水的音调,叹口气,他认命的再次抱起她拥入怀中,开始轻柔的揉揉她的手腕,要送她回去的决心被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嗯哼!姐姐每次对付姐夫的那一招用在杰身上,同样有效得一塌胡涂,岳芊铃低垂眼睑,掩饰眸中的笑意。姐夫疼姐姐,才会每次姐姐一撒娇姐夫就没辙,现在是不是表示杰对她…… 想着想着,她的笑意更深了。 **** 跃龙集团总裁的婚礼在意大利、罗马皆掀起了一阵旋风,其盛大的程度,包括记者媒体、企业团体、黑社会帮派,甚至意大利黑手党都派人来祝贺,总共大概超过数千人。 龙劭杰站在远处,虽然危机已经顺利的解决,但他仍是不放心。用锐利的眼神在人群中游移过,他确定一切安然无恙,才放心了,其实在大哥身边的保安人员着实是不少,他根本不用操心嘛! 想归想,龙劭杰虽然是随意自然的隐在柱子后,仍是处在警戒的状态。 都是大哥不好,结婚就结婚,搞得那么轰动干么?骚包,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瞧大哥那幸福满溢的模样,把他的新娘子搂得那么紧来让记者拍照,龙劭杰看着不禁摇头叹息。结婚不只是人生的坟墓,而且会把人变傻了,看吧!大哥脸上的笑容活月兑月兑是个满足的傻瓜。 龙劭杰不在婚礼上现身,一是怕曝光;二是怕被吴叔逮着了,会逼问着他和岳芊铃的关系。看见他的链子在那丫头身上,吴叔搞不好已经把她当成他的“另一半”,正在秘密筹备婚礼,等他回去就赶鸭子上架,到时候先别提芊铃是否愿意,大哥和小妹那两个家伙肯定会在一旁敲边鼓,太可怕了。 他的目光移至一对新人身后,正好对上岳芊铃的视线,他和她就隔着远远的距离对望着。突然的,她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对他顽皮的眨眨眼,他不假思索的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天啊!龙劭杰猛然警觉自己也像大哥般浮起白痴的笑容,忙轻咳一声,吸口烟让烟雾喷在空气中,驱去他突如其来的心动。 透过烟雾看着因白璃的叫唤而转身的岳芊铃,龙劭杰在心中感叹她的美。她是凌雨怜的伴娘,小礼服烘托出她娇小但玲珑有致的身材,常凌乱的短发用发夹整齐的夹好,她亮眼的程度毫不逊于新娘子凌雨怜。 他看着她用手机在说着话,不时的点点头,不久她放下电话,微垂着头,笑容消失不见了,怎么回事? “杰,怎么不过去?”柳智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凝视。 龙劭杰转头看着他的准妹夫,耸耸肩没回答。 “嘿,在看那个小美人儿哦!别顾那么紧,不会有人把她抢走的。”柳智擎讪笑着,“谁敢跟龙家的二少抢女人啊!又不是不要命了。” “别瞎说,她不是我的女人。”龙劭杰皱眉,纠正他的话。 “不是?”柳智擎怔了一下,大伙都知道岳芊铃这些天都在杰那儿过夜,今天早上还是杰送她回来的,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怕没人会相信吧! “嗯,她不是我要的那一型。”龙劭杰熄了烟,清描淡写的说。 “对嘛!看来也不像。”柳智擎眯起双眸,疑惑的问:“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你送她链子当定情信物?” “那只是我给一个朋友的承诺,不算什么的。”龙劭杰就知道有人会误会。 “哦!原来是这样。”柳智擎点头,随即又摇头说:“那不好哦,大家都误会了,而且,看来那岳芊铃对你不是无动于衷的。” “像我这样子有魅力的男人,她会动心是应该的,只是我不会动那种需要承诺天长地久的女人,那只会自找麻烦。”龙劭杰恢复吊儿郎当的表情,扬起眉说:“况且她的身材和我一向拥有有床伙哪能比呢?别傻了,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那你又留她在你那儿过夜?”柳智擎眉扬得更高,凭良心说,他才不认为岳芊铃身材差呢! “过夜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吗?”龙劭杰斜睨他一眼。 “杰,若你对她无心,要趁早对她说明。”柳智擎正色说道。他刚才有看见杰和她的“眉目传情”,哼哼,他不太相信杰完全没动心。 “少鸡婆。”龙劭杰不耐烦的转称话题,问道:“你和少影呢,哪时候要结婚啊?啧,你们订婚也订得够久了。” “我也想结啊,可是少影说长幼有序,劭伟和你没结婚前,她是不会先嫁给我的。”柳智擎叹口气,有点苦恼。 他和少影除了一纸证书之外,过得就是一般夫妻的生活,两人早已认定彼此是要共度下半辈子的人。只是少影那小脑袋可是拗得紧,无论他好说歹说都没用,她就是不肯和他步入礼堂。 “等我?天啊!智擎,我真同情你,你有得等了。”龙劭杰调侃的说:“如果我一辈子不结婚,那你和少影不就要同居一辈子了?” “哪有办法,她的性子你比我更清楚。”柳智擎无奈的说。 “你很失败耶!吧脆就和她分手算了。”身为阻碍别人大好姻缘的“绊脚石”——龙劭杰说着风凉话。 “分手?不行,我一天没看见少影的笑脸,就会疯掉的。”柳智擎对自己迷恋龙少影的事实一向是直言不讳。 “喂!她本来就不笑的。”龙劭杰知道小妹向来是冷着眼瞧人,一副不屑世事的模样。 “你错了,少影笑起来又甜又迷人,我们独处时,她不只会笑得很可爱,还会撒娇呢?”柳智擎一脸陶醉的神情让龙劭杰大摇其头。 “掉进爱河中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现在的表情和大哥一样白痴。真是的,女人嘛!还不是一样。”龙劭杰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我再找机会替你劝劝少影,让她别等我了。” “没用的,你若想帮我,就快找个人定下来。” 对柳智擎的话,龙劭杰只是笑而不语。 “杰!”岳芊铃小跑步的奔过来。 龙劭杰转身面对她,看着她在面前站定,喘吁吁的拍着胸口,小脸一片红扑扑的,他不自禁的对她温柔的笑了。 柳智擎瞠大双眼,想着,哟!亏这男人刚才还在消遣自己,瞧他对岳芊铃的笑,十足十是个温柔的大白痴,柳智擎暗暗摇头,悄悄的离开。 “有事吗?瞧你喘成这样。”龙劭杰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发,索性拿下她发上的发夹,任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中,为她抚顺发丝。 “杰,我晚上还能去你那儿呢?”她仰着头瞧他,眼神中是浓浓的渴求。 龙劭杰没回答,眉头皱了皱。 岳芊铃接着说:“我明天要回去了,虹姐刚才联络我,说任务结束,明天就要我回台湾去,可是……”她亮灿灿的眼神黯了下来,落寞的说:“人家还不想回去。” “还没玩够啊?”模模她的头,他问道。 “不是的,如果回去,我就……见不到你了。”岳芊铃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她微偏头瞅着他,坦白的说:“你知道吗?我……不小心爱上你了。” “别傻了。”退后了一步,龙劭杰特意拉远两人的距离,笑笑的说:“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你就能弄清楚你真的爱上我了?” “我弄得很清楚。”岳芊铃向他逼近,手攀在他肩上,她踞起脚尖,直直的望进他深邃的蓝眸中,她全心全意的说:“杰,我爱上你了。” 龙劭杰眼神闪了一下,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看进那双清澈明亮、异常专注的眼睛里,他轻声道:“ok,晚上你来,我等你。” “真的?”她笑了,在他颊边印上一吻,她转身快乐的离去。 看着岳芊铃轻快的身影,龙劭杰深吸口气,抚着脸颊上方才她红唇留下的余温,他眸中出现一瞬的不确定,随即又闪烁坚决的光芒。该解决的,还是必须解决吧…… **** 呆立在龙劭杰的房门前,岳芊铃除了怒火之外,袭上心头的是更深更沉更伤人的痛楚。 罢才她按门铃没人应门,打开没上锁的大门进来时,那隐约的男女欢爱声就提醒她了,只是亲眼目睹眼前那激烈交欢的两人,那股刺痛感仍是狠狠的戳刺着她。 就在那张他曾吻她、哄她、疼她沙发上,龙劭杰结实的身躯正赤果的伏在丰满的金发女郎身上,狂野的冲刺着。 岳芊铃仿佛被定住般的无法动弹,耳膜被女人兴奋的申吟声给刺痛着,她连视线都无法挪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动作愈趋激烈。终于两人都发出尖锐的喊叫声,龙劭杰停止抽动,将脸埋进眼前丰腴的双峰中。 “嗯,有人……”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总算发现站在门口的岳芊铃,她抚着龙劭杰汗湿的背,提醒着他。 龙劭杰回头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慢慢起身,他早就知道芊铃来了,不然他的对不会作得那么足。他毫不在意自己的赤果,慢条斯理的拿起披在椅背上的睡袍穿上。 “你来了?”点燃一支烟,他走到岳芊铃面前,特意将烟雾吹在她脸上。她不闪不躲,眼眸中是深深的受伤。 “为什么?”明知道她要来,还在她面前做出这样伤害她的事。她手握成拳,她好生气、好伤心、好厌恶眼前的一切。 “男人的啊!”曲解了她的问话,龙劭杰轻佻的说:“陪你玩了那么久的游戏,现在危险解除了,我答应芊痕的事也做到了,该是恢复我从前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陪我……玩游戏?”岳芊铃喃喃的重复着。那甜蜜的接触、诱人的深吻对他来说,只是在玩游戏吗?连那对她显露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只不对碰你一下,再给你几个吻,你该不是认真了吧?”他避开她那宛如被遗弃的小狈般的眼神,轻蔑的笑了,“像你这样生女敕的小女孩,是不会让我有胃口的。逗逗你可以,要尝滋味,太青涩了,我没兴趣。” “我以为……你会有一点喜欢我……”岳芊铃的声音如呼吸般细微,用眼睛探索着他冷冰冰的蓝眸,其中冻人的幽光直射入她的心口,她一缩,仿佛有人在她心上划了一刀般的疼痛。 她只是一个他必须履行的承诺罢了,事情过了,就迫不及待要遣走她,对他而言,她就像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一样吧!不,甚至于更差,他边要她的都没有,岳芊铃想着,心猛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一团。 “喜欢?我喜欢的是成熟妩媚、性感惹火、玩得起游戏的性伴侣,而不是像你这样毫无经验、生女敕得惹人嫌的小处女。”龙劭杰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嘲讽的扬起浓眉,“至于什么爱不爱的就省省吧!我的游戏你玩不起的,我的生活你也进不来的,你还是回台湾去吧!” 盯着他残酷的脸,岳芊铃明白他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的在赶她走。她咬住下唇,未发一言,也没有移劝。 “你走吧!别防碍我们享乐了。”被冷落许久的金发女郎走过来搂住龙劭杰的颈项,示威般的啄吻着他的脸颊。 岳芊铃在龙劭杰的手抚上金发女郎的丰胸时,痛苦的垂下眼睑。无论再说什么,都比不上眼前真实的一幕更教人肝肠寸断,她该是要认了,早就知道他有多么冷酷无情,她硬是要一头热的栽下去,是她的错。 是她主动来找他,主动和他如此亲昵的接触,主动提出爱…… 他什么都没说过,别提承诺啊、爱啊,连基本的喜欢都没有,他只是在她被撩起时,做出接纳的动作。不是她不好,是她太积极了。 她太高估自己了,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功的挑动一个冷入骨子内的男人呢?岳芊铃啊岳芊铃,是自己太傻太笨,怨不得他。 “走之前,把链子留下。”龙劭杰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握了一下链坠,只有这个,是她曾拥有过属于他的东西啊!轻轻解下链子,岳芊铃突然发现那链子好沉好重。 她看着他,一向清澈爱笑的美眸此时是一片迷蒙。伸长手,她让链子自指缝间涌落,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缓缓的一颗接一颗的泪珠滑出她的眼角,跌落在地上。 她并没有哭出声来,晶莹的泪只是不停的落下来,张了张唇又合上,并没有说再见,旋过身,她离开了这个她头一次用真情的男人。 一直到街上,岳芊铃才发现她哭了。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哭泣,她喘着气,在街道旁缓缓蹲下,环住自己,她头一次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他妈的!龙劭杰诅咒着推开身上的女人,走过去拾起链子,冷冷的银光在他手中闪耀着,但怎么也比不上刚才他看见的的泪水更晶亮刺眼。 她……哭了?他努力克制想杀了自己的冲动,握紧链坠,他试图感受她的体温遗留在上面的感觉,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冷冷的触感,提醒着他的冷酷无情伤害她有多重……他真的是世纪超级大混蛋。 第五章 虹苑中 “我知道,对、对。”祁虹正坐在书房中,对着电话叹了口气说:“阿音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复原吧!麻烦你了,别太逼她,那孩子受的苦太多了,对她好一点。好,我们再联络,再见。” 放下电话,祁虹的得力助手严力看着她,担心的问:“是钟岛主?”见她点点头,他再问:“阿音怎么样了,她好一点了吗?” “宇羿说阿音已经稳定多了,哎!这孩子的病还是需要三个月才能痊愈。”祁虹说道。 严力点点头,将手中的资料放到她面前,两人正在研究着新的工作。 “叩、叩!”敲门声响起,梁晓羽静静的走进来,把手中端着的晚餐放在一旁的桌上。 “虹姐、严叔,吃饭了。”梁晓羽手脚迅速的摆好晚餐,正想悄悄离开,祁虹叫住了她。 “晓羽,坐。”祁虹指指书桌前的椅子。 梁晓羽乖乖的坐下,用清澈而柔和的眼睛看着她,轻声的问:“虹姐,有什么事吗?” “晓羽,你和尉星栩的事……”祁虹顿了下,注视着脸上仍是稚气未月兑的梁晓羽。 梁晓羽和尉星栩在三天前闪电订婚,这个消息让所有认识他们两人的朋友都大吃一惊。 “我和他……”梁晓羽笑了一下,侧了侧头,秀气的小脸突然漾起一抹红晕。 “你不告诉我你那么急着订婚,和你为什么会和尉星栩有关联,我不逼问你,但是,”祁虹对她说:“你在我身边已经快十年了,我一直拿你当亲人看待,有什么事,你只管和我商量。” “我知道虹姐一直对我很好,我真的没事,我……爱他啊!”梁晓羽眼眸迷蒙了起来,轻轻的说:“十年了吧,虽然他不记得了,可是,我还是记得他,记得那时发生的事……” “十年?在你到我身边之前?”祁虹问道。 “嗯,我知道他在追芊铃,可是我能看得出来,芊铃并不喜欢他,他追芊铃会受伤的,而我,”梁晓羽停了一下说:“我会对他全心全意的。” 这一向安静,让人触模不到心绪的女孩,谈感情是会全心付出吧,祁虹想着,十分为她担心。因为据祁虹所知,尉星栩追求芊铃已是众所周知的事,现在又怎么会在短时间之内接受晓羽呢? 只是这死心眼的丫头……唉!祁虹叹息着,只希望事情真的能像晓羽说的那么容易解决,希望她的真心能打动尉星栩。 “如果有什么困难或是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晓羽,你一向是有事儿往肚里吞的性子,但这件事是一辈子的,我不希望你委屈自己,知道吗?”祁虹不安的劝着。 “我知道,虹姐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先出去了。”梁晓羽温柔的笑着。站起来走出书房。 一关上书房的门,她脸上的笑容消失,薄愁染上眉稍,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一定要一直告诉自己,时间能淡忘一切,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她肯定会被击溃的。 **** 是的,时间能让她忘了在罗马的一切,她一向够坚强、够勇敢,总是向前看的,所以她一定能度过的。岳芊铃看着镜中那抿紧唇瞪视她的女人,再一次告诉自己。 确定自己看来一切无异,她长吁口气,挂上如往常般的笑容走出房间,在客厅遇上了梁晓羽。 “晓羽,音姐有没有消息。”岳芊铃问。 她半个月前由罗马回来才知道音姐完全没和她们联络过,虽然虹姐一直说不要紧,要大家放心,音姐不会有事的。但人是在她眼前跑走的,再加上当时音姐反应之怪异,让她怎么也无法完全放心。 “没有。”梁晓羽同样在担心着,她老是觉得虹姐是知道音姐下落的,只是不说而已。 “那就没办法了,音姐真是的,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岳芊铃蹙着眉,嘀咕着,接着说:“对了,我去姐姐那儿,有事就打电话到‘夜星’找我吧!” “‘夜星’?”梁晓羽重复着,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小声的说:“芊铃,我……” “嗯?哦!你和星栩的事,我还没恭喜你呢!”岳芊铃也看着梁晓羽的戒指,衷心的说:“恭喜你了,晓羽,虽然觉得你和星栩会订婚有点奇怪,不过我还是替你高兴。” 岳芊铃回来后,陶榆榛就告诉她尉星栩和梁晓羽闪电订婚的事,吓得她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两个八竿子打不着,没碰过几次面的人,进展会那么神速。 虽然岳芊铃十分清楚尉星栩那积极进攻的个性,是极有可能会穷追猛打、速战速决,但依晓羽那温吞闭塞的性子,也会作出如此冲动的决定,实在是她始料未及的。 “我知道星栩本来在追你……”梁晓羽眼神中有着浓浓的歉意。 “喂喂,我可没这个意思。我说奇怪是因为尉星栩那人轻佻随便、自命风流,十足的无赖一个,晓羽你怎么会答应的追求呢。”岳芊铃急急澄清着,她对尉星栩真的毫无感觉。 梁晓羽笑了笑,神情中有着岳芊铃没有发现的落寞,悄悄低下头,她没回答岳芊铃的问题。 “晓羽,你可要考虑清楚哟!现在还只是订婚,还能反悔,如果等到结婚了,你就后悔莫及了。你那么温和,嫁给他会很辛苦的。”岳芊铃劝着,她总是认为那臭男人配不上晓羽。 等岳芊铃走后,梁晓羽盯着手指上的戒指,许久许久,直到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 **** “姐姐。”敲了门,岳芊铃脚步轻快的走进夜星集团大楼的总裁办公室中,她知道姐姐现在一定在这儿。 以前骆夜辰就老将岳芊痕带在身边,连办公上班时都不例外,更别提现在她怀着身孕,他更是紧张兮兮的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芊铃,你来了。”放下手中的育儿书,岳芊痕对妹妹温柔的微笑,拍拍身旁的沙发,招呼她过来坐。 “芊铃陪着你,我去开会了,一会儿就回来,你要乖乖的。”骆夜辰俯身亲了亲岳芊痕的脸颊,对她充满爱意的轻语着。站直身,他看向岳芊铃,说道:“陪着芊儿,等我回来才能走。” “是的,姐夫。”岳芊铃正经的回答,心中却在大作鬼脸。又是命令式的口吻,去!这姐夫只会对姐姐好声好气、温柔呵护,对其他人都是暴君般的语气。哎!她好羡慕姐姐哦。 “哇!姐姐,你的肚子……哇!”岳芊铃坐下,看着姐姐那明显的肚子。她回来后和姐姐只通过电话,今天才碰面,没想到姐姐的肚子比出国时大了一倍,简直像吹气球一样嘛! “大惊小敝的,这里面有两个宝宝哦!”岳芊痕浮现满足的笑靥,轻抚着肚子。 “双胞胎哦!哇塞,我可以模模看吗?”岳芊铃张大眼睛,敬畏而小心的去模模她的肚子。 岳芊痕有趣的笑了,这芊铃和夜辰都一样,看她的肚子好玩就想模模。尤其是夜辰,他老爱将她搂在他的腿上,将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好久好久都舍不得放下。 “你去罗马好玩吗?”岳芊痕问着,拉过一个靠枕垫在背后。 “我哪有去玩,是去出任务呢,”岳芊铃吐吐舌头说:“其实挺轻松的,不过是看人家举行婚礼罢了,很盛大很隆重耶,很多人参加观礼,还满好玩的。” “芊铃,你有碰到杰了,是吗?”岳芊痕留意到岳芊铃颈上那条她给的链子已经不见了,于是问道。 “有。”岳芊铃心头一缩,微垂下头,简单的回答。 “他好吗?”岳芊痕没发现到妹妹的异状,随口问着。 “很好。”岳芊铃苦涩的笑了。他是很好,起码在她离开时,他还沉醉在温柔乡中,哪有什么不好? 岳芊痕总算发现岳芊铃表情怪怪的,她颦起柳眉,担心的握住妹妹的手,轻声问着,“芊铃,你怎么了?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好。”岳芊铃叹口气,幽幽的问:“姐,是你先爱上姐夫的,还是姐夫先爱上你的?” “唔……”岳芊痕侧头想了想,当初她在夜星大楼前因淋雨而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多日,都是夜辰照顾她的。但心她醒来时,第一眼看到夜辰就爱上他了,所以到底是谁先爱上谁的?她迟疑着无法回答。 “别想了,反正你和姐夫肯定是两情相悦吧!”岳芊铃咬着唇,语气中交是羡慕。 “是啊,你问这个干么?”岳芊痕不解的问,看到岳芊铃脸上苦恼的表情,她恍然大悟,“天啊!芊铃,你该不会是……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岳芊铃黯然的说,“我爱他,他不爱我,就这样子而已。” “他。”岳芊痕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他是谁?是杰吗?” “嗯,是我不好,太自作多情子,很傻吧!”岳芊铃自嘲般的笑着,眼眶却红了。 岳芊铃的样子着实吓着了岳芊痕,她看见泪水滚下姐姐的脸颊,忙倾身为妹妹擦去泪水。 “别哭,芊铃,不要哭嘛!”岳芊痕哽咽着,吸了吸鼻子,她忍不住也哭了。芊铃向来是勇敢开朗,几乎没哭过,这次居然那么伤心,事态一定很严重,想着想着,她哭得更伤心了。 她本来就极易掉眼泪,尤其是怀孕后,很容易就哭得淅沥哗啦,每每要骆夜辰哄了老半天才停。这次自然不例外,哭了一下子,她的眼睛、鼻头就红通通的。 “我没事啦!”岳芊铃擦擦泪水,她不晓得自己会突然掉泪,真丢脸。她拿起面纸为岳芊痕拭泪,安抚的说:“你别哭了,对胎教不好,而且姐夫等一下看到你哭了,一定会骂死我的。” 岳芊痕抽噎着抹抹泪水,瞅着她担心的问:“芊铃,你真的爱上杰了?” “他是个很棒的男人,对不对?”岳芊铃深呼吸控制情绪,不许自己再伤心,她泛出一抹苦笑。 “上次我就想告诉你,杰和你喜欢的那型很类似,”岳芊痕不安的问:“你和他……没怎么样吧?听夜辰说,杰一向自由惯了,不容易安定下来的。” “我知道,没人绑得住他。”岳芊铃眼神飘向远方,“他对我也没意思,我虽然陷进去,但还有力量可以爬起来的,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芊铃……”看着妹妹的模样,让岳芊痕益发担心。 她没看过芊铃有过这般飘忽不定的感觉,芊铃对自己要的一向是目标确定后便勇敢去追寻,对失败也总是泰然处之,不会钻牛角尖,但这次芊铃的神情太诡谲了。 “没事没事。”岳芊铃挂上满脸的笑容,转移了话题,“对了,晓羽和尉星栩是怎么回事,怎么说订婚就订婚了?喝!尉星栩是怎么‘把’到乖妹妹晓羽的啊……” 看着仿佛往常一般开朗的岳芊铃,岳芊痕的担心仍在持续扩大。 大约二十分钟后,骆夜辰回来了,岳芊铃也离开了。岳芊痕呆呆的坐着,直到骆夜辰到她身旁坐下。 “怎么了?芊儿,来,我抱一下。”骆夜辰将岳芊痕搂到腿上,温柔的吻她的唇,随即锁起浓眉,捧起她的脸仔细瞧着。哟!有一只小白兔呢,瞧那红通通惹人怜的眼睛,里头还有水气氤氲着,一片雾茫茫的。 “怎么哭了?好乖,我瞧瞧,刚才芊铃惹你哭了,是吗?”骆夜辰心疼的轻啄吻着岳芊痕的眼皮,她微仰头送上自己的唇让他轻柔的吮吻着,他抱紧她,深深的用吻安慰着她。 “以后不许你和芊铃单独在一起了,她老爱弄哭你。”骆夜辰松开小妻子甜美的唇,嘀咕着抚模着长发。他的宝贝肚子那么大了,体重仍是好轻,他总是觉得芊儿的身子太纤弱了。 “夜辰,芊铃刚才也哭了呢!”撒娇的将脸蛋在他颈窝磨蹭着,岳芊痕喃喃的说:“她糟了,她爱上杰了,夜辰,怎么办?” “咦。”骆夜辰大皱其眉说:“那真的糟了,杰不是那么容易安定下来的。” “夜辰,你可不可以……”好欲言又止的瞅着他,大眼睛中满是恳求。 “最好不要,这种事旁人不好插手的。”骆夜辰自然知道芊儿希望他去当说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还是别答应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就算杰和我再亲如兄弟,也不能逼他去喜欢芊铃,或是为了芊铃定下来吧!” “可是芊铃她……她真的放下真心了。”岳芊痕知道这事要你情我愿才行,但是芊铃好可怜哦! “别操心,一切顺其自然吧!”骆夜辰叹气,为他这爱担心的小芊儿伤透了脑筋。可恶!这下子她又要连着好几些天失去笑容了,虽然芊儿一向柔顺贴心,但怀孕之后总是拗了一点。 都是杰害的。他搂紧爱妻,在心中臭骂着远在罗马的杰。 **** 骆夜辰骂错了,因为在同一时刻,龙劭杰人已经在香港了。 “哟!难得二少大驾光临。”柳智擎对他扬起眉稍,笑得异常的诡谲。 “干么一副贼兮兮的样子?我不能来吗?”龙劭杰放下手中简单的行李,瞪了瞪他。 “也不是不能来,只是时间上……嘿嘿!有那么一点巧。我们才委托天虹组过两天派人来替我们更换电脑程式,你二少今天就来了,嗯,好巧好巧。”柳智擎调侃意味清楚的飘散在空中。 这个月公司的电脑老是有被外人入侵的痕迹,却老捉不着那入侵者。消息回报总公司,龙劭伟便下令委托天虹组的人来处理,必要时可以更换新的密码,设定新的安全程式。 照理来说,派来的人极有可能是在罗马小露一手便技惊全场的岳芊铃,所以柳智擎才会对龙劭杰此时的造访,出现这样的反应。 天知道杰有多久没出现在香港分公司了,他若到香港出任务,必定的悄然来去,鲜少有像现在这样大剌剌的出现。哟!连行李都带来了,肯定有问题。柳智擎暗忖着。 “有一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有巧合了?”龙劭杰没啥好气的说,是啦!他是冲着芊铃来的,那又怎样,不行吗? “没有、没有,在你面前,谁敢提‘法律’两个字?”柳智擎笑嘻嘻的说,“若想住下来,欢迎之至,只是最好换一换你的样子。在香港这东方社会中,你这样太招摇了,而且少影也会不高兴的。” “罗唆,你这‘妻管严’,还怕少影不高兴。”龙劭杰掠了掠自己的金发,“洗掉不就得了。” “嘿!,你不是才让岳芊铃对你死心,怎么现在又要来招惹她了。” “你怎么知道?”龙劭杰皱着眉。 “拜托,那天岳芊铃哭得惨兮兮的回来,不是你二少甩了人家,还会是什么?”那天正巧柳智擎和龙少影在阳台上聊天,看到岳芊铃哭着回来,他们就推断出一定是杰对她做了什么。 柳智擎的话让龙劭杰更锁紧眉心,坚毅的唇抿成一直线。她果然十分伤心,真该死,他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咦?”柳智擎看着他的表情,失声叫了起来,“杰,你别告诉我,你对岳芊铃是真的动心了。” “不行吗?”龙劭杰微愠的瞪着柳智擎笑得像只偷了胜的馋猫,心里骂着,这幸灾乐祸的死小子。 连他自己都很惊讶,但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他总是在心底想到那无端端便令他牵动心绪的岳芊铃,想到那俏生生的身影、如银铃般不做作的笑声、灵动活现的眼睛,及在他手中融化的热情娇柔的身子。 最令他牵绊的是那故作坚强的勇敢,及那一夜扰乱人心的泪水。 他该死的在伤害她、逼走她之后,才发现他爱上她了。多可笑啊!若他能早一点顿悟,接受她的热情,现在就不用在心里懊悔一千次一万次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能。”柳智擎真是乐透了,难得能看到一向风流的杰为个女人心烦意乱,一向只有他伤女人心的,现在是报应到吗?哈哈!柳智擎坏心的想着。 呵呵!他当然希望龙劭杰和岳芊铃能有所结果,他和龙少影才能早日结婚嘛! “不过你才甩了她,现在又回头来追求她,不太好吧!岳芊铃看来不是柔顺的女人,她恐怕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柳智擎提醒着。 “我知道。”烦躁的叹口气,龙劭杰心中何尝不是悔不当初呢! “其实你何不……”柳智擎突然眼睛一亮,凑到他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 洗掉发上染料,取下眼中的蓝色隐形眼镜,龙劭杰又回复成黑发黑眸,少了几许轻佻的感觉,却多了些沉稳的气质。 他决定恢复龙家二少龙劭杰的身分去追求芊铃,隐藏起自己杀手的身分,等到将她的心得到手了,才找机会向她坦白。 他不再顾忌芊铃将会成为他刺激生活中的累赘,也不再担心和他在一起,她的安全是否堪虑,因为他知道以她的能力是足以自保的,更何况他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他所深爱的女人。 柳智擎挑剔的对龙劭杰东瞄西瞧,眯起了眼睛,他沉思的说:“这样子,岳芊铃还是会认出你来的,嗯……”他按下电话分机说:“柳叔,麻烦你进来一下。” 柳家的管家柳叔是易容化妆的高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人改头换面,成了另一个人,而且保证连最亲近的人辨认出来。他进来后,柳智擎对他吩咐着,他又离开去拿他需要的工具。 “智擎,这不行,回复原来的身份是一回事,若再改换样子,这就成为蓄意的欺骗,芊铃不会谅解的。”龙劭杰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只是把你加点样子嘛!像刀疤、伤痕之类的,放心吧!来,坐下。”将龙劭杰按坐在椅子上, 柳智擎和已经准备好工具的柳步开始讨论着该如何“包装”他。 龙劭杰一动也不动的任柳叔的手在他脸上捏捏揉揉着,直到柳叔弄好了,将他的脸转向镜子,看见镜中的脸,龙劭杰倒抽口凉气。 在他左眼角是道骇人的伤疤,栩栩如生的附着在他皮肤上,更可怕的是他的左眼珠用特殊镜片形成死灰白状,由外看进去仿佛是失明的,但他仍是能看得很清楚。 “很吓人哦!”龙劭杰用手碰了碰,不甚满意的嘀咕着,“可是这样怎么能泡妞呢?又不是过圣节,等一下把人给吓跑了。” “不会啊,我觉得很酷啊!女孩子总是同情心泛滥,愈有残缺的师哥,愈是能勾起她的怜悯,最好再加上感人的肺腑的故事。”柳智擎讪笑着,“而且,这正好考验大名鼎鼎的杀手杰的魅力。哦!我们现在最好改口叫你二少了,省得穿帮,还有,你的链子也得拿下来。” 龙劭杰虽然不满,但勉强已经能接受自己的新面孔了。他板着脸,仔细的聆听柳叔教着伤疤装卸方法,反复练习后,他也能成功的制造出相同的伤疤了。 “智擎,公司上次……”龙少影推门进来,看到房中的龙劭杰时,她顿了一下,脸上闪过错愕的光芒,“二哥,你在干么?你的脸……” “你认得出他是来?”柳智擎问着,有点失望。 “废话。”龙少影蹙了蹙眉,龙劭杰只不过是回复原来正常的模样,再加上丑陋的伤疤,她哪里会认不出来?“你们在搞什么鬼?” 柳智擎将事情的始未大概的对她说了,转头对柳叔说:“看来改装得不够彻底,柳叔,我看把他另一只眼睛也给弄瞎,再加个歪嘴斜眼,哎呀!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他的头发剃光……” “喂!这是我的脸,可不是玩具。”龙劭杰打断他的话,极度的不悦。这死小子,自己干脆把头切下来,换一个新的算了。 龙少影打量龙劭杰半晌,她的眼中出现淡淡的笑意,这还是她头一回看见他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走到龙劭杰身旁,她伸手自化妆箱中拿出一个眼罩替他戴上。 “这样可以吗?”柳智擎问。 “可以吧!芊铃一直以为杰是外国人,更何况,她还没见过二哥本来的样子。”龙少影对柳智擎说:“把话放出去,就说龙家二少到香港来作客……” **** “没救了。”岳芊铃已经仔细看过电脑的状况,靠向椅背,她郑重的宣布着,“最好、最快的方法是重灌,全面更新,我会为你们设定新的密码及安全的防盗装置,可以吗?” “当然可以,总裁有指示,交由你全权处理。”柳智擎点着头问:“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最快也要两天,而且是这两天中公司必须全面停止使用电脑,让我能顺利进行。虽然不便,也是没办法的事。”她知道那么大的企业要停摆两天,在营运上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两天吗?”柳智擎沉吟着,才两天,太短了吧!要用两天掳获佳人芳心,会难倒杰的。 “欲速则不达,如果要要求品质,就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她误会了,以为他认为时间太长了。 “我不是在催你,你可以慢慢来啊,看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都可以,别太赶了,两天太短了吧!” “这……”岳芊铃傻了眼,这人脑筋有问题吗?她怪异的盯着他。大家都希望愈快完成愈好,公司的损失才能最小,他怎么和别人正好相反,希望时间拖长? “我的意思是说,慢慢来,弄好一点,我不希望有哪里没处理好,以后还要麻烦一次。”柳智擎也发现他的失言,忙补充道:“你们应该也很忙,要你台湾、香港两地跑,不太好意思。” “你放心,处理好后,我会在香港多滞留两天,以便应付突发状况。”岳芊铃收拾着自己的用具说:“现在也晚了,我们就从明天再开始吧!” “明天,可以,我送你回饭店吧!” 两人走出电脑室,在等待电梯时,岳芊铃忽然回头张望着。 “怎么了?”柳智擎为她的举动不解的问。 “没事,电梯来了。”是她多心了吗,岳芊铃笑着摇摇头,她怎么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 两人步入电梯,门缓缓阖上后,龙劭杰由一扇门后闪出来,深沉的黑眸仍胶着在电梯门上。 她看起来……瘦了。仍是漂亮的脸、开朗的笑容,但是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她多了一份轻愁的气质,是因为他吗? 悄悄聚拢了眉心,龙劭杰叹口长气,他怎么能等到明天再和她见面呢?不,他无法再等待了。 **** 漆黑的夜,岳芊铃房内照惯例没有留下半盏灯光。 她并不像姐姐岳芊痕一样,习惯在床头留盏小灯,不然就会作恶梦,她喜欢让漆黑的夜色将她包围。 如豹般矫捷的身影袭上还未沉入熟睡,犹在浅眠状态下的岳芊铃身上时,她自然反应的屈膝反击,同时手探入枕下握住枪。 “宝贝,你欢迎人的方式真特别哟,我喜欢。” 轻柔调侃的嗓音响起,同一刻,她的双腿被他箝制住,探入枕下的手也被捉住,枪被她握在手中,但她的手被高举过头顶。 “你……”岳芊铃呆掉了,手指松开,枪便落到床下。 龙劭杰扭开床头灯,带着笑意的蓝眼睛对上惊愕的黑眼眸,他微笑的看着她怔忡的表情,他的小美人作总算被他逮着了。 “不认识我了,嗯?”龙劭杰贪婪的注视那张他魂牵梦萦的脸,用修长的手指轻描过细致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下移至微张的小嘴,他轻轻搓揉着形状优美的唇瓣。 岳芊铃猛然张口咬住他的手指,用力而不留情。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没缩手让她咬着,直到手指破皮渗出血迹,她才松口。 “会痛吗?你是真的?我没有在作梦,”辰瓣上仍沾着他的血迹,岳芊铃伸舌舌忝了舌忝,喃喃的、梦呓般的问,眼睛张得大大的,缓缓清明起来。 “嗯,宝贝,你咬得我好疼。”龙劭杰好笑的说,为了确认她没有作梦,居然用咬他来确定,这丫头,老是做出人意表的事,俯下头,他试图吻上那诱人的樱唇。 “你这混蛋。”岳芊铃身子一缩,双腿一抬,在他措手不及之下逃离他的箝制。一个翻身,她已下了床持枪在手,她离他远远的,手中的枪口稳稳的对准他。 “啧啧!好凶,你咬我咬得那么重,我亲一下都不行。”龙劭杰看都不看那指着他胸口的枪一眼,悠哉悠哉的趴在床上,将破皮的手指含入口中吮着。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信不信我一枪轰了你的脑袋。”她怒不可遏的瞪着那厚脸皮的男人,持枪的手上移直到对准那张笑意盎然的俊脸。 “你舍得吗?”仍是嘻皮笑脸的回答,龙劭杰朝她手中的枪扬扬眉。 “你……”岳芊铃气极了。怎么,他就吃定她不会伤他? “宝贝,别发火。过来让我看看你,我好想你,你知道吗?”他收起玩笑的态度,眼睛无比温柔的瞧着她,嗓音慵懒而惑人。他拍拍身边的床,诱哄着那满身戒备的小刺猬过来。 他又想玩什么把戏?她撇着唇,冷冷的说:“你少来这一套,你那些丰满的金发女郎呢?你别忘了,我可是毫无经验,生女敕得惹人嫌的小处女,什么想不想的,你省省吧!” 岳芊铃语气中的酸意明显的漂浮在空气中,龙劭杰一怔,笑了起来。这小妮子记忆力超优的,把他说的话一句不差的记起来,再丢回他脸上。 他坐了起来,揶揄的说:“还在生气啊?瞧瞧你那气呼呼的小脸真迷人。喏,我身边现在可没有金发女郎,宝贝,你过来一点,别怕我吃了你嘛!快过来。” 就是因为身边没有伴,他才又来戏弄她吗?这个认知让岳芊铃气冲冲的踏前一步,手中的枪直指他的额头。 她错了,才前进一步,她已经在他能袭击的范围之内。龙劭杰动作奇快的一扬手,岳芊铃的枪已经月兑手而出,转到他手上,随即飞过床落到另一头的墙角。 他手一张攫住她的腰,迅速但不失轻柔的硬将她裹上了床,压制在身下,带着笑意说:“宝贝,连保险都没拉开,你是不舍得对我开枪的,对不?” “你混蛋……可恶,放开我……“岳芊铃剧烈的挣扎着,拳打脚踢的攻击他。 她是有练过的底子,出手挺重的,龙劭杰挨了几下,痛得闷哼着。最后他还是成功的将她的双手、双腿锁在身下,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他猛然擒住她的唇,吮着不放。他并没有强制要撬开她的唇,只是密密的吮吻着,极尽缠绵的和她柔软的唇密合着。 “唔……“岳芊铃甩着头,挣不开他,她重重咬住他的下唇,用力的咬破那火热的唇。腥甜的血腥味道使她愣住了,眼瞳中出现陷入绝境般的慌乱无措。 “每次你咬自己时,都是那么疼吗?我的宝贝。”龙劭杰抵在她唇上低语着,内心是心疼、心疼、再心疼,怜惜的情绪盈满心中。 她咬破他的下唇时,那疼痛让他了解每回她所承受的痛,那么柔细的唇瓣怎么能承受这般的痛楚? “你……”岳芊铃清楚的听出他语气中的怜悯,她胡乱的吸着气,试图推开他。她受够了,真的,这一切都够了……她喘息着低语,其中是深切的伤痛。 “别再来惹我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你的,不该撩拨你的,我已经很努力在忘记你了,别再对我温柔,你的施舍只会让我再陷进去。不,我不要,你放过我吧……” “别这样……”看进那一双盈满泪水心碎的眼眸中,龙劭杰真的体会到他之前伤她有多深,如果有世界混蛋选拔赛,他肯定名列冠军。没有人能料想得到,这勇敢无畏的小女人对感情却是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 “我不要了,再也不要爱你了……不要,不要了……”喃喃的重复着,岳芊铃阖上眼睛,成串的泪水溢出紧闭的眼角,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深深的撼动着他的心。 “别哭,宝贝,你的泪水要杀死我了,喔,乖乖的,别再哭了……”低哄着,龙劭杰极度不舍的尝吮着她的泪珠,她令人心怜的啜泣声完全无法中断,身子不停的发抖着。 “乖,别哭……”他轻柔的吻遍她的脸,将她深拥进怀中,温柔的抚着她的背。 他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对她这么温柔,不可以的!岳芊铃迷迷糊糊的想着,明知她将万劫不复,她还是贪恋他的柔情,更深更远的偎向他温暖的身躯。 在他抬起她的下巴,缠绵俳侧的吻住她时,她没拒绝;在他褪去她的衣物,耳鬓厮磨的抚模她时,她没拒绝;甚至在他覆上她的身子,温柔诱惑的要了她时,她仍是没有拒绝…… 真的,她将坠入地狱中,岳芊铃脑中旋转着这个念头,在异人的情人陷阱中,她浑身虚软的沉入梦乡。 将沉沉入睡的岳芊铃密实的圈护在温暖的胸怀中,龙劭杰唇角漾起宠溺的笑。这甜蜜的小人儿,终于还是让他给疼了,从今以后,她将是他的所有物,绝不许别人再碰她一下,他十足霸气的想着,唇却异常轻柔的贴在她柔软的发上。 他知道,明天这烈性子的小妮子将会更恨他,恨他趁她无力防备时要了她的清白,恨他终是要来纠缠玩弄她,但他早就作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龙劭杰悄悄取下额上的链子,再轻手轻脚的挂上岳芊铃的颈项,他让链坠在手中握暖了,再小心的让链坠躺在她雪白的双峰中间。他的宝贝挂上他的链子,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下了床,他穿好衣物,为岳芊铃拉拢被子,眷恋的再凝望她的睡容片刻,他才无声息的离去。 第六章 六、六点?天啊!那该死的电话铃再不停,她真的要…… 结果岳芊铃啥都没做,她只是伸手取下话筒。因为她想到了,那催魂般的电话是她昨晚自个儿设定的饭店mornin岳芊痕-龙少影岳芊铃ll,怨不得别人。 伸展身子引来的不适感让她蹙起眉,嗯,好痛哦!她揉揉仿佛千斤重的眼皮,全身都好酸好疼,让她毫不淑女的申吟着。 明明昨天晚上她很早就上床了,因为今天一大早她要先在她的小型电脑中虚拟一份今天要做的工作,但为什么她老是觉得没睡饱? “哎……”叹口气,岳芊铃猛然睁圆眼睛,手在被子内模着自己身无寸缕,天、天啊…… 她冲进浴室,面对镜中赤果果的自己身上那点点欢爱后的红印,大腿上失贞的血迹,及垂在她胸前明亮刺目的银链,她真是欲哭无泪。 可恶!她恨死自己居然轻易又对他妥协,简单的被他“吃”了,她这宇宙第一超级大白痴,人家不过哄她两句,她就傻不隆咚的又被迷惑了,笨啊! 现在他肯定不知道在哪里笑到内伤了,也许正搂着他那些丰满的伴,得意洋洋的宣扬着他昨晚又骗了一个“无知”……哦不!是“愚蠢”的少女了。 岳芊铃瞪着雪肩上被他吮吻出来的红印子,猛地转开莲蓬头,将水开到最大,让冷水冲泻下来,她用力的刷洗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寸他可能碰触过的地方,试图洗去他的痕迹。 但随着水流及手指的接触,岳芊铃愈是清楚的忆起他的手是如何温柔的碰触礁她敏感的肌肤,为她燃起火焰;他的唇是如何的吻遍她的全身,包括从未有别人碰过的禁地,他都一一膜拜亲吻着。 她甚至忆起他在突破她处女防线时,是如何的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喃爱语;在她疼痛退缩时,他是如何有耐心的爱扶撩动她的,让她能随他的律动,无法自己的加应他……他该死的是个绝佳的爱人。 淋在身上的是冷水,岳芊铃却洗得满脸红晕、全身滚烫。她环住自己的身体,仰起头屏住呼吸,让冷水冲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月兑离魔咒,保持清醒。 许久许久,她甩去满脸的水珠,扯过浴巾里着身躯,她低头盯着那该死的链子。去他又留下它了,这次她又有什么需要他保护了? 去他的大头鬼,岳芊铃记起上次他毫不留情的要她留下链子走人,怒火药味不禁又能上升了,她毫不考虑的拿下链子,丢在洗手台上。 哪有什么危险要他保护,难道还怕她被电脑咬到不成?而且他这次又想在所谓“保护她”的同时和她玩玩游戏,事过境迁后就拍拍走人,留下她独自难过吗? 不,她绝不让他有再次羞辱她的机会,绝不! 岳芊铃低骂着,她知道又是谁“拜托”杰来保护她的,真是鸡婆。气冲冲的走出浴室,她坐在床沿边开始打电话。 **** 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清晨,骆夜辰几乎马上醒了,他的浓眉皱了起来,第一反应的看着不敢当中背对着他,窝在他胸前睡得香甜的岳芊痕,她枕在他的臂膀上,让他一时半刻腾不出手去接电话。 “唔……”受到了铃声的干扰,岳芊痕不悦的颦起眉儿,更深的缩进老公温暖的怀抱。 骆夜辰小心的半撑起身体,飞快的拿起那吵死人的电话,语气间是冷冽而吓人。“不管你是哪个鬼,他妈的一大早打什么鬼电话?”他劈头就骂,嗓音极低而没半点温度,冷得险些将电话线给结冰了。 一大清早,吵了他也就算了,吵了他的芊儿,可就让他不爽到想揍人了。骆夜辰原本以为电话是尉星栩或霍永晰打来,不料电话彼端传来的是教他一愣的声音。 “你还敢凶我!姐夫你和姐姐做的好事,气死我了。”岳芊铃正在气头上,凶巴巴的喊回去。 “芊铃,是你?”他有些怔然,“你一大早在发什么神经?” “夜夺,是谁?”岳芊痕醒了,眨着爱困的眼睛询问着。 骆夜辰见吵醒她了,只好告诉她说:“是芊铃。” “我听。”岳芊痕伸出手,想拿他手中的电话。 骆夜辰捉住她暖暖的小手,再塞回被窝,将电话凑到她耳边,低低的说:“别聊太久。” “芊铃?”岳芊痕才开口,就被岳芊铃劈哩啪啦的骂了一顿。 “姐,我拜托你和姐夫不要鸡婆了,又再一次叫杰来保护我,这算什么呢?是啦,你可能是担心我,但是你也想想我的感受,我不想见到他了,请你们行行好,以后别再自作主张了。”说完岳芊铃“啪”的挂上电话。 岳芊痕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臭骂一顿,她眨眨着眼睛,嘟起嘴就钻进骆夜辰怀中。 “挂了?”他放好电话,轻抚着小妻子的长发。 “嗯,她骂了人家一顿就挂了。“岳芊痕委屈的说。 “她胆敢骂你?”骆夜辰十分不高兴,连他都舍不得大声对他的小芊儿说话,芊铃居然没大没小,早知道就不让芊儿听了。他轻拍岳芊痕的背,哄着,“乖,不气,她为什么骂你?” “她说我鸡婆,说我们叫杰去保护她,说我们自作主张,可是人家又没有叫……”岳芊痕停住,抬眼瞅着他问道:“夜辰,该不会是你叫杰去保护芊铃的吧!” “我没有,不许怀疑我。”骆夜辰皱起眉凶她,语气却乱温柔一把的。 她笑了,心想,这人哟!老是用这种口气凶人家,谁会怕他哟! “应该是杰自己到香港去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有意的或是碰巧刚好遇到她的。”看见她甜甜的笑容,他心情又好转了。 “你是说……杰可能对芊铃也有意思?”岳芊痕好开心,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 “可能吧,别想了,现在闭上眼睛睡觉,不准再想了……” **** 岳芊铃一肚子火一直到开始工作时都还没消退,她板着脸,手指用力的在键盘上敲着。 “呃,你……心情不太好哦!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早餐没吃好?”柳智擎小心的问。 她横他一眼没回答,注意力又挪回电脑萤幕上。 柳智擎叹口气,瞧她和键盘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他真怕她手指按下去,等一下按键全陷下去弹不起来。 模了模鼻子,他识相的告退,留下她一个人对着电脑。 饼了好一会儿,岳芊铃渐渐投入工作中,忘了自己在生气,她全神贯注的盯着萤幕,输入一个又一个指令。 时间过得飞快,直到她觉得有点饿了,才发现已经中午了。天啊!她早上气得连早餐都没吃,现在真的是饿扁了,她停下手边的工作伸了个懒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转身,她尖叫了一声。 “啊——”吓死人了,岳芊铃瞪着那悄无声息宛如幽灵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怒火又冒了上来/ 杰这死男人,昨晚戏弄她还不够吗?以为把头发换个颜色,她就认不出他来了吗?还有,他以为他是海盗王呵,戴个眼罩干么? “吓着你了,对不起。“龙劭杰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岳芊铃。他站在她身后许久了,一直在看她那全心投入工作的模样,她真是美,尤其是那服帖在及后的柔软短发,让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能忍住不碰她。 “你又想搞什么鬼了?”她火大的冲上前扯下他的眼罩说:“你以为装神弄的我就认不出你……哦!我……” 岳芊铃震惊的后退一步,看着那张在措手不及被她扯下眼罩的脸愕然出现在她眼前,她瞠目击者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吓着你了,真对不起。”优雅的自她手中取回眼罩,龙劭杰神色自若的戴好,对她伸出手,他友善的说:“我是龙劭杰,龙家的老二。岳小姐,初次见面,你好。” “呃……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芊铃就好了。”她尴尬的掠掠前发,忙伸出手握了握面前的大手。 她认错人了。my岳芊痕o柳智擎,她丢脸丢到台湾海峡去了,她这大白痴,刚才他和自己打招呼时,用的是纯正的国语,她何时听杰这个“外国人”说过国语了?笨啊!居然会弄错,对人家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真是没家教的小孩。 “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是……别人,才会……哦!真的很对不起。”岳芊铃道着歉。 “没关系,我的脸就是这样了,反而是我吓着你了吧!”龙劭杰笑着说。 “没有、没有,只是你和他长得真像,我一下子错认了。”岳芊铃摇摇头,她根本不是被那伤疤吓到的,只是没料到他是别人,才会那么惊讶。 仔细再打量他,岳芊铃微蹙眉。真的好像,无论身高、体型、脸型都和杰有八分相似,不同的是眼前的男人有一头漆黑的发,及黝黑的眼睛。 “我和谁长得很像吗?”龙劭杰故意问着,微叹口气,他特意蒙上一层黯然,淡淡的说:“不管是谁,样子都比我好看吧!” “才不是,别提他,哼!样子好看有什么用?”岳芊铃嘟囔着,语气中仍是怒气冲天。 喝!瞧这小妮子,还在生气呢!龙劭杰想到昨晚那甜密的温存,笑容不由得更加温柔了几分。好在她一直以为杰是不折不扣的外国人,现在看来,她似乎真的相信眼前的龙劭杰和杰是两个不同的人了。 就算人有相似,与生俱来的气质总是不同吧!岳芊铃在心中比较着,龙劭杰看来较沉稳,没有杰那种轻俘的感觉,另外,龙劭杰看来是温和、安静的男人。她想着,若不是因为他左眼的缺陷,他会是比龙家老大龙劭伟更出色的男人。 其实以家老大、老三纵横商场的名气看来,龙家老二为什么一直没没无闻,也是为人所质疑的,现在她知道了,那伤该是造成他蛰伏的原因吧!岳芊铃想着想着,不由得泛起小小的同情心。 “中午了,智擎让我来问问岳小……嗯,芊铃你是下楼到餐厅吃,还是让人替你送上来?”龙劭杰部。从她的表情研判他已经成功瞒骗她了,哎!这容易上当的小人儿哟,他已经可能清楚看见她清澈的眼眸中那同情的亮光了。 “不用送上来那么麻烦了,我下去吃,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坐了一早上好累。”岳芊铃回头按了按电脑,口中问着,“你呢?你吃了吗?如果没有那就一起吃吧!” “好。”龙劭杰简单回答,黑瞳闪过一瞬的冷意。 这小丫头,方才在她转身的瞬间,他才发现他的链子居然不在它该在的地方。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怎能容许她擅自拿下?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他悄悄握紧拳。 **** 详细的为柳智擎讲解完今天的工作进度,岳芊铃在收拾工具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你中午见过二少了吧!”柳智擎帮忙收拾着,一面问一面留意她的反应。 “二少?哦,你是说龙劭杰,嗯,我见到他了,还和他一同吃了中餐,他是很好的一个人。”岳芊铃将自己的小型电脑收入随身包包中。 “对啊,二少人很好的,和气又优雅。”柳智擎说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吹捧着龙劭杰。 “他的伤是怎么来的?”她并不是有意要探入隐私,只是她真的很好奇。 “伤吗?哎!那真是个感人的故事。”柳智擎装腔作势的叹口气说:“二少原来是在英国攻读学位,有一天晚上,他在路上看到有人在抢劫一个老妇人,二少本来就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于是就前去制止,谁知道被歹徒刺伤眼睛。哎!他真是太鸡婆……不,他其是太见义勇为了。” “真的吗?”岳芊铃瞅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夸张,语气乱假的,她说:“现在整型手术那么发达,其实他可以去整型啊!” “我还没说完呢!”反正吹牛又不犯法,他就继续天花乱坠的瞎掰,“那时二少的女朋友因为他的伤而嫌弃他,把二少抛弃了,二少受了极大的刺激,不肯去做治疗矫正的手术,而且从此埋在书堆中,不愿再谈感情,甚至连公司的事,他都不愿插手。” “原来是这样。”岳芊铃沉吟着,她知道情能伤人多深,目前她不正深受其害吗? “这次是因为要他去接管台湾的分公司,他才迫于无奈到香港来实习公司的业务。”柳智擎秉持“不吹白不吹”的基本利益下,顺口胡诌着。咦!般不好能拐得杰真的回台湾接管分公司,他在心中盘算设计着。 “是吗?他应该没问题吧!龙家三兄妹看来都是有能力的人。”岳芊铃收好东西方了,无心的问:“龙劭杰在英国读哪一科的?”她想到中午他和她聊电脑聊得很愉快。 柳智擎一愣,随即坏心的笑了,正经八百的回答,“二少的专长是……古曲文学史。” **** 轻松的进入岳芊铃的房间,龙劭杰一点都不意外看见床上清醒坐着的岳芊铃,及她手中那瞄准他的枪。 “哟!宝贝,你今天醒着等我啊?”轻柔的调侃着,他的脚步被射入他脚前一步地毯的子弹给逼住了。 她毫不犹豫的开枪,手中的枪再次抬起对准他的胸口。她们的枪在樊音的改造这下,都装有来灭音设备,以防突发状况时能掩饰枪声。 “别再向前了,我有绝对足够的理由可以杀了你。”岳芊铃冷冷的说,高傲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咦,生气了?”龙劭杰也不逼她,迳自走到沙发坐下,优闲的跷起二郎腿,“别发火,我不是故意让你早上独自一人醒来的,只是,我怕我在场,你会害羞。” “害羞?我只想杀人。”她握枪的手紧了紧,瞪着那已经自在的点起烟的男人,她一枪打落他手中的烟说:“这里禁烟。” 枪法真准,龙劭杰无所谓的抛去手中的半截烟蒂,挑眉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请你出去,不论你又答应姐姐什么,这一次我都不需要你的任何保护。”岳芊铃扬手,闪着冷光的银链划过半空中,龙劭杰伸手接住,蓝眸迅速结成冰霜。 他动了,如豹般的身影袭上床,她有机会射杀他的,但她顿了一下,扳机怎么都无法扣下。 机会稍纵即逝,下一刻她又被制伏了,枪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关了保险抛到床下,他紧紧压住她。 冷冽的蓝眸对上狂怒的黑眸,龙劭杰将她锁的身下,强硬的把链子再挂上她的颈项,他咬牙低语着,“我给你戴上的,就不许你取下来,你这倔丫头,你……不准扯了,你会弄伤自己的……” 见岳芊铃倔强的用手扯着链子,想硬生生的扯下来,却只是在她细白的颈上勒出红痕,他气极了,用单手扣拢那双不乖的小手至头上,他低头欲吻她。 耙吻我,就咬你! 清楚的看出那对冒火的眼眸中透露的讯息,龙劭杰的唇只在她的唇上掠过,随即滑过脸颊,吮上她柔软的小耳垂,他邪魅的低谙着,“想咬我?宝贝,我会先吃掉你。” 岳芊铃僵住了,胸前一凉,衣服已经被解开了,她激烈的挣扎起来。该死,他又想用这样子来让屈服,可恨啊!她怒喊,“放开我,你这该死的混蛋,放开我……” “嘘!你想叫大家都来看热闹吗?”龙劭杰的唇慢条斯理的吻过她的赤果的香肩,埋进柔软的双峰中,他爱死了她身上那香香的味道,及他亲吻时她那无法抑止的小小战栗。 他的话让岳芊铃降低了音量,“你放手,唔……放开我,你别碰我,你……”她的话因那袭上的火势快感而显得断断续续,她轻甩着头,试图抗拒那令她思绪迷糊沉沦的诱惑。 龙劭杰仔细寻找她身上的敏感点,蓝眸瞧进那一双漾着激情的黑瞳中,他轻易的唤起她的。粗嘎的笑着,他的唇上移至已经透着红晕的香腮旁,轻呵着被汗湿透的鬓发,低喃着,“别抗拒,你无法抗拒我的,宝贝,承认吧!你也想要的。” 他吻上气息已然紊乱的小嘴,深深的、霸道的宣布他的胜利,他辗转的在柔女敕的唇瓣上吮着,直到尝到淡淡的咸味…… 咸味?松开那甜得教人迷恋的唇,龙劭杰看着那紧紧合上的眼眸,停下手中所有的动作,他用手指拭着那顺着眼角滑下的泪水。 “别哭。”心疼的低语着,他气馁得直想扯光自己的头发。该死的,他怎么老是弄哭她?天知道他有多舍不得她的泪水。 由她身上起来,龙劭杰坐到一旁,半俯着身子轻揉着她的发,安慰的、哄诱的说:“别哭了,乖,我不再碰你了,别哭。” 岳芊铃真的无法控制在体内流窜的,沉沦于快感中及投降的羞辱两种情绪煎熬着她,让她受不了,只能无助的嘤嘤哭泣着。 “好了、好了,宝贝,别哭了,喏!我向你道歉,只要你别哭,要我做什么都行。”他温柔迁就的语气让她愣了几秒。 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仿佛真的对她有情一般?这个念头只在岳芊铃心中晃过,她马上丢开它,不愿再被他的甜言密语所迷惑,她别过头去,抽泣着说:“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离我远远的,别再来烦我了,别再来戏弄我了,我已经受不了。” 龙劭杰的手指停在她发上不动,好半晌后,他缩回手,声音中是极度的容忍,他喑痖的说:“好,我走,但是我要你明白,我并没有戏弄你,我是……” “不听、不听,你走啊……”捂住耳朵,哭得更大声了,她怕自己又被他哄住了,放下真心最后又被他伤害。 龙劭杰挫败的咬紧牙关,忍住再触模她的冲动,他站起来离开她的房间。 岳芊铃头一直偏向另一侧,眼眸闭得紧紧的,让她全然没看见他脸上那错综复杂的神情。 **** 说她胆小也好,说她害怕也罢,总之岳芊铃是打定主意了,她今天一定要将工作完成,然后从晚班飞机回台湾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杰似乎跟她杠上了。好有预感,那男人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而她心中十分清楚,不管她再气再恨,最后仍是会屈服在他的诱惑之下。 杰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将她玩弄在股掌之中,也许那只是他的“工作”之科的消遣,但她在心中一直担忧着,不晓得他何时又要给她来个致命的一击,伤得好体无完肤,柔肠寸断。 她怕,所以选择逃避。 交代好所有的细节,岳芊铃在收东西时,柳智擎狐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一定要那么急着回去。” “临时有点事,所以我要赶回去,真的很抱歉。但是你放心,我刚才测试过了,一切都没问题,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再和我联络,我会飞过来一趟的。”岳芊铃抬腕看了看时间,生怕错过了班机又得留下来,可能又要面对他…… 她蹙起眉,提起行李袋说:“我该走了。” “我送你去机场吧!”龙劭杰走进来,斯文的向好伸出手。 她笑了笑,把手中的行李交到他手上。 在驱车前往机场的路上,他开口问:“怎么急着回去?” “有点事。”岳芊铃简单的回答,微摇下车窗让凉风吹进车内,她偷眼瞅着他的侧面。 他察觉了,同样回视她一眼,对她温和一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他的问话让她不好意思的拨拨被风吹乱的发,她怎么能告诉他,她是因为觉得他的侧面和杰好像好像,所以才盯着他的。 “我是在想,你的气质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岳芊铃索性大方的望着他,微侧头沉思的说:“可能是念的科目不同,所以气质才不同吧!喏,像我姐,她老爱看书,就乖巧安静得不得了,我喜欢玩电脑,打电动,所以老是冲动静不下来。” “念的……科目?”龙劭杰斜睨她一眼,自己特意表现出斯文有礼的谦谦君子态度果然奏效,只是,智擎到底告诉她自己是读哪一科的?经济、贸易、语文?智擎只说他告诉芊铃自己一直在英国读书,可没说自己含哪一科。 “你知道我念哪一科的?”他小心翼翼的问,结果她的回答让他呛了一下。 “古典文学史啊!” 岳芊铃用崇拜的语气说:“很艰难吧!不过我很难了解,像你们的家族企业那么大,你为什么没念和商科有关的呢?” “那是我的兴趣。”龙劭杰在心里臭骂起柳智擎来了。这小子,摆明摆他一道嘛!文学史,还是古典的?天啊,有人看过那么有气质,抱着“莎士比亚全集”的杀手吗?这下子如果这小妮子有兴致,要和他讨论起文学来,不就穿帮了? “昨天我和你聊天时,发现你对资讯方面也很行呢!” 岳芊铃吐吐舌头说:“真好,有学问的人就是样样通,不过你可千万别跟我谈古典文学,我可是一窍不通,鸭子听雷,无趣得很。” “大多数的人是这样,那科目……很闷。”龙劭杰暗暗松口气,喝!好险,好在这小妮子真爽得不会装模作样。 两个人一路聊天聊得很愉快。对岳芊铃而言,她对眼前的龙家二少有一种莫名的熟稔感,和他聊起天来,她可以很轻松、很自在,没有戒心。 “谢谢你送我。”她在机场前下了车,对着车窗内的龙劭杰说:“我们台湾见了。” “台湾见?”他有点疑惑,她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追到台湾去? “嗯,听说你要回台湾接管跃龙集团的分公司,难道不对吗?” “对,我们台湾见了。” 龙劭杰一怔,没有加以否认,看着她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 “差点忘了,这麻烦你帮我交给龙劭伟,”岳芊铃递人他一个封好的信封,说:“请龙先生帮我拿给他的朋友杰。” “杰?”他掂了掂信封,瞪着又回身走向机场大门的她,他眼中出现怒火,一把撕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他的链子。 他克制着想追上去再替她挂上的冲动,踝下油门大开。 他怎么能容许那小妮子如此轻蔑他的承诺?不,他绝不能忍受。 紧绷着脸,龙劭杰将车子开得飞快,将油门踩到底,他把满腔的怒气全飙在车速上。 逃吧!他固执的小人儿,就看她有本事逃多久,龙劭杰气恼的想着。 第七章 岳芊铃懒洋洋的翻着电脑杂志,人几乎是趴在柜台上了。哎!烦透的午后,她却只能在这里顾店。 位在郊区的超商是天虹组的联络点,所以虽然平日客人不是很多,还是要有人顾店,以防有特殊的委托人上门。 一向是由陶榆榛在顾店的,但今天是霍永晰父亲的生日,陶榆榛一大早便随着老公南下高雄去了,所以只剩岳芊铃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顾店。 哎……她合上杂志,长叹了口气,她最痛恨的就是独自顾店了,真是无聊无聊再无聊,她看看表,才两点半多一点。 现在姐姐一定被姐夫押着睡午觉,如果想打电话找她聊天,一定会被姐夫砍成八段,姐夫的格言就是——天大、地大、老婆休息最大,姐夫简直宠姐姐宠得无法无天。 岳芊铃站起来将杂志放回架上,原本想伸出去拿打发时间用的八卦影剧杂志的手,在眼角瞥见财经杂志上的标题时,自动转了向,她拿起这期的商业财周刊翻阅着。 其上以极大的篇幅介绍跃龙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新任总裁,龙家二少龙劭杰,没有半张照片,文中只是以极多的揣测指导这神秘的龙家二少。 为了不知名的理由,在龙劭杰的就任记者会上,列席面对众多记者的是副总裁汤洛,龙劭杰本人并没出现,只是以电话连线的方式来回答现场记者的问题。 岳芊铃看完整篇报导,轻笑了起来。呵!人他果然是来了,只是他这样不是更引人注目吗?他愈是要神秘隐藏,那群记者就愈是好奇要挖他的内幕,记者是很厉害的。 她将杂志放回架上,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强烈的危机感使她自然的迅速侧身,同时刻超商的玻璃窗发出犹如被小石子击中的“咚”一声。 岳芊铃一个翻身回到柜台后,敏捷的抽出搁在柜台下的枪,她跃出柜台就着大玻璃窗看出去,已经不见半个人影,她仍是小心的掩到门边边,仔细张望着。 确定外面空无一人,蹙紧眉,瞪着方才被子弹击中的玻璃窗。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嚣张的开枪袭击,好在自从上次姐姐在店时受伤后,超商的玻璃窗就都换成了防弹玻璃。 她站在方才站在位置,眉心锁得死紧。目标正中她的心脏,虽然她方才有反应性的闪身,只怕仍是躲不过,是谁和她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要一枪置她于死地? 看着窗外亮晃晃的耀眼阳光,她知道现在由外面着进窗内,一定会产生反光。来人居然枪法如此之高是明,仍是瞄得奇准,若不是防弹玻璃的阻挡,只怕现在她已是非死即伤了。 岳芊铃打了个颤,长吸口气稳住自己,忽然蒙上心头的可能性,让她手脚发冷。 她所认识的人中,没有几个人有那么职业级的水准,也没股长个枪法那么准的。下手那么直接狠毒,那么教人打从心底凉透的,是他吗? 不,岳芊铃抿紧唇忍住作呕的冲动,她不能相信他会对她那么狠心,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在心中不断重复的告诉自己——不会是他的…… 而在超商另一头的僻静角落,静悄悄站在屋角的龙劭杰捻熄了烟,黝黑深沉的眸子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亮光,唇色卷上冷酷的笑意。 当真是胆大妄为到如此的地步,知道她是他的人,居然还敢对她出手?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吧。黑瞳袭上凶残的杀手,龙劭杰无声息的离开。 **** 街角一间毫不起眼的公寓顶楼房间中,程露儿和泰勒正藏身于此。 “露儿,你够了吧?也该适可而止了,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泰勒看着她清枪装子弹的动作,还是忍不住劝着她。 “怎么,你怕了?我可没叫你跟来,”斜睨着他,程露儿眼中是不屑及鄙夷,“你这胆小表,那么害怕就滚回意大利去,我可没叫你留下来。哼!就算没有来,我也能搞定。” 泰勒叹口气,不再说话。 “我要杰付出代价,我要亲手杀了他和那个女人。”她金黄色的眼眸中闪着浓重的杀气,说:“你别想阻止我,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的,我会连你都杀掉。” 泰勒再叹口气,他知道劝不了她的,他跟来是怕她被龙劭杰杀了,他是为了保护她啊!但是她这次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气杰打伤你,但是你也不再工外生枝,去得罪别人啊!尤其是‘夜星’那群人,骆夜辰不是好惹的。”泰勒担心的说。 “我不管,谁教他倒楣,老婆和那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哈哈!只要是和他们有关的人,我都要杀,一个都不放过,哈哈哈……”她疯狂的大笑着,挥舞着手中的枪,神情是极度的兴奋。 泰勒摇了摇头,看着半陷入疯狂状态的程露儿,他心中忽然泛起浓浓的恐惧感。 她快要疯了,他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她…… **** 医院的手术室外,包括骆夜辰、尉星栩、霍永晰及陶榆榛都在场,大家的神情都异常焦虑。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陶榆榛喃喃的问,捉紧了霍永晰的手臂。 他则伸手搂住她的肩,安抚的轻拍着。 “是我不好,我不该停下来的,都是我不好……”一向冷酷无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骆夜辰此时却是脸色苍白,眼眶中闪着泪光,激动的将脸埋入手掌中,他的语音有着让人不敢置信的哽咽。 “别太自责,不是你的错。”烟一支接过一支的尉星栩熄了手中的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罢才他们陪岳芊痕来产检,正要离开医院时,骆夜辰因手机响了而慢下脚步,走在前面的岳芊痕便出了意外。一辆车仿佛对准她般的直冲过来,好在她身后的尉星栩眼明手快的拉她一把,她才没被正面撞上,而只是被擦撞到。 但因那冲力而跌倒的岳芊痕因此动了胎气,血流不止,把两个大男人吓坏了,忙又将她送回医院。骆夜辰被吓得魂飞魄散,自责得快疯了。 靶到手下那伟岸的肩头在剧烈颤抖着,岳芊痕浓眉深锁,缩回手再点燃一支烟,无视于医院禁烟的规定,他将点燃的烟塞入骆夜辰手指间,沉声道:“镇定一点。” 骆夜辰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持烟的手指不停发抖,但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许恢复镇定了,抹去一头的汗水,他抬头盯着手术室的灯,直到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芊儿,怎么样了?”骆夜辰一个箭步冲上前,只差没揪住医生的衣领。 在他强势的压迫下,医生紧张的退了一步。骆总的脾气他是深知的,骆总爱死了他的妻子,上次骆太太只是小症状的出血,骆总就搞得医院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这次那么严重,只怕骆总要拆了医院。 “这……骆太太她……”医生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骆夜辰已经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快说,芊儿她怎么样了?”骆夜辰的声音完全失去往常那冷得教人打从心底发颤的气息,这一刻的他犹如一头狂狮,如果医生胆敢说什么他不爱听的话,他就要活生生的把医生给撕裂。 “我……咳……咳……”医生透不过气来,被骆夜辰扯得脚跟离他了,他脸上惊惶失措的神情仿佛已经看见地狱在眼前了。 “夜辰、夜辰,你放开他,别慌,先放开医生。”尉星栩自身后架起骆夜辰的双臂,让他松手。 医生逃开好几步,大口的喘气。 “骆太太情况不是很好,她肚子的小孩早产了,但现在小孩才足七个月,要自然生产不是可能的事,要剖月复生,骆太太的身体又受不了了,所以这很为难,需要家属的抉择……“医生气一顿,马上一口气说着,生怕骆总又扑上来,到时候被拆的就不是医院,而是他的老骨头了。 “这意思是……大人和小孩只能救一边了?天啊!怎么可以……“陶榆榛捂住嘴,忍不住哭了。她知道芊痕和夜辰有多期盼宝宝的出生,但现在发生这种事…… 看见医生点头,骆夜辰毫不考虑的说:“救大人,无论如何都人保住芊儿的命。”说完他眼底出现无尽深沉的痛苦。 “好,我一定会尽力的。”得到了指示,医生忙不迭的点头,刚想回手术室时,一旁一直沉默的霍永晰开口了。 “医生,等一下。”霍永晰走到骆夜辰面前,隐在眼镜后的眸子闪着睿智的光芒。他推了推骆夜辰,轻声但坚定的说:“去,我们带芊痕离开。” “离开?永晰,你疯了?”骆夜辰拂开他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辰,你是急坏了吗?当下只有一个人能同时保住芊痕和孩子的命,你忘了吗?”霍永晰再推了骆夜辰一下,语气严厉起来。 骆夜辰瞪着霍永晰几秒,眼中突然出现恍然大悟,不再迟疑,他冲进手术室。 “骆总,不行啊,现在怎么能带骆太太离开呢。一医生急忙跟了进去,心想,天啊,这群人是疯了不成? 陶榆榛看着霍永晰,忽然破涕为笑,她转身嚷着:“我去联络。”说完她飞奔离去。 尉星栩也动了,抛下一句,“我去开车。”说完他也匆忙离去。 骆夜辰冲到手术台前,此时的岳芊痕是清醒的,一见到他,她的眼泪不停的滚下来。 “乖,我知道你疼,来。”骆夜辰扯掉她身上的所有仪器管子,用床单将她里起来轻轻抱了起来,他向外走去,对她说:“我带你去于姐那里。” 岳芊痕咬着下唇忍住下月复传来的剧痛,缩在骆夜辰怀中无力移动,她可以感到她要失去孩子了,她不要啊!另一波撕裂般的疼痛使她再也无法支撑,只能沉入暗黑的世界。 “滚开。”骆夜辰所散发出来的怒气让想阻止他的人都退缩了,他看着怀中还在流血,但已晕厥过去的岳芊痕,脚步愈来愈快。 芊儿、芊儿,你要为了我撑下去啊! **** 将岳芊痕送进“鬼魅神医“于以洁的住处后,一群人便在房间外焦急的等候着,今天倒是破例让那么多人进到她的地方。 接到消息匆忙起来的岳芊铃,在听完事情发生经过后,她的脸色变得死白,喃喃的说:“天……天啊!我没想到他们会对姐姐出手,我错了,我该早一通知姐姐的。” 她在这个月内遭到多次袭击,都安然无恙的避过。本来是为了蛋白质姐姐担心,所以她一直没向姐姐提起这件事,没想到害了姐姐。 “我错了,我应该早一点提醒姐姐小心一点的,如果……都是我害的。”岳芊铃自责不已,站在她身后的尉星栩忙伸手环住她的肩。 “别想那么多,芊痕不会有事的。”他不舍的将她圈入怀中,安慰着她。 岳芊铃没有推拒,她的心好乱、好不安,抬头看向尉星栩,她惊惶的问:“姐姐真的不会有事吗?如果姐姐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眼眸中出现的慌乱无依使他不禁将她搂得更紧,安抚着,“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突如其来的婴儿哭声划破了紧张僵窒的宁静,也使大家精神为之一振。 几分钟之后,门被打开,充当于以洁助手的梁晓羽走出来,眼神对上依偎在尉星栩怀中的岳芊铃,她眸子一黯,悄悄垂下眼睑,再抬起睫毛时,眼神中已是一片平静。 “恭喜你,芊痕生了两个男孩,母子平安。”梁晓羽转向骆夜辰,巴掌大的脸上虽然有着深深的倦意,但她的唇角难得的浮上笑意,“孩子因为不足月,暂时要放在保温箱中,于姐会照料他们。” “我可以去看看芊儿吗?”骆夜辰口中在问,脚步已经向门内移去。 “可以。”梁晓羽话才出口,他已经冲进去。 岳芊铃挣月兑尉星栩的怀抱,同样焦虑的跟进去。 梁晓羽月兑下沾血的白袍,走过尉星栩旁边时,她停了一下,深深的瞧他一眼。随即走过去,转过楼梯口上楼去了。她和于以洁一向亲近,常住到这儿来,因此楼上也有一间她的房间。 陶榆榛谴责的瞪了尉星栩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不在梁晓羽离开的方向,而是停格在门内岳芊铃的背影上。 **** 事后,岳芊铃真的有在反省。明知道晓羽和尉星栩已经订婚了,还窝在他怀中,更糟的是被晓羽看到了,哎!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虽然当时的情形是她失控了,但那并不表示她对尉星栩有啥“非分之想”,那时在她身边不论是哪只阿猫阿狗,她都会接受他的安慰吧!她想。 岳芊铃一直想找机会向梁晓羽解释,但梁晓羽似乎在躲她,让她总找不到适当的时机来和梁晓羽好好谈谈。岳芊铃横躺在虹苑大厅的沙发上,长吁短叹的埋怨着自己。 “芊铃,虹姐找你。”梁晓羽拍拍她的肩。 忽然看见自己正在找的主角出现在面前,岳芊铃一个翻身掉到沙发下,哀哀惨叫起来,她捉住梁晓羽的手腕不放。 “哎哟……晓羽,你别跑,我要和你谈谈,哎哟……好痛。”揉着被撞到的膝盖,岳芊铃硬是拉着梁晓羽,逼她在沙发坐下来。 “有事吗?”出乎岳芊铃意料之外的,她十分顺从的在沙发上端坐好。 “呃……晓羽,我要告诉你,那天……那天你看到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岳芊铃面对那双毫无怨怼的澄清水眸,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像我想的怎样?”梁晓羽的噪音十分平淡,教人窥不出她的想法。 “我知道你以为和尉星栩有怎样,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绝对没有怎样,我对他没有那样的感觉,所以你想的那样是错的……”岳芊铃“那样”了老半天,自己都有点胡涂了。 “是吗?我知道了。”梁晓羽点点头,一副已经了解的模样让岳芊铃更迷糊了。 “你真的知道了?”岳芊铃实在怀疑晓羽真的明白她的意思了吗? “我当然知道了,别放在心上,那天的情况我明白。”梁晓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老天保佑,这晓羽果然是善解人意,能够明了那天的事,岳芊铃回她一个笑,但听见她接下来的话后,岳芊铃又笑不出来了。 “本来星栩就是追你在先,我能了解这个状况,你和他……我不会介意的。”梁晓羽的声音很轻、很认命。 噢!杀死她吧!岳芊铃真的想去撞墙自杀算了,她扯着自己的发尾,大声的申吟着,“拜托,晓羽,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我……” “别再说了,虹姐找你,你快去吧!”梁晓羽转身离开,剩下她一个人又开始叹气。 她真的会变成千古罪人,没事就罢了,如果影响了晓羽和尉星栩的感情,那她不是罪孽深重吗? 话又说回来,都怪尉星栩那死男人不好,没事搂她干么啊!岳芊铃嘟着嘴,在心里臭骂着尉星栩。 ****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岳芊痕总算能回家了,小宝宝也在于以洁的全力抢救下,安然无恙的随着爸妈回家。所以这天晚上,为了庆祝岳芊痕的康复及小宝宝满月,大伙儿又聚集在骆家大宅。 “姐,宝宝好玩哦,长得一模一样。”岳芊铃在宝宝的摇篮旁看了许久,兴高采烈的跑到半倚在躺椅上的岳芊痕身旁,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宣布着。 “当然了,是双胞胎嘛!”岳芊痕对妹妹的大惊小敝,只是好脾气的笑着。这芊铃真是呆了,她和自己不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哪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岳芊痕好笑的看着她。 “姐,你生了两个男孩子,姐夫很高兴吧!岳芊铃索性在躺椅旁的地毯上坐下来。 “才不呢!夜辰一直以为我肚子的是女孩儿,:岳芊痕甜笑着说:“他喜欢女孩子。” “哦,那你要再生个女孩吗?” “夜辰被我吓坏了,他说不许我再生了。这人哟!生宝宝是我在痛,又没痛到他,他反对什么嘛!”口中在埋怨,岳芊痕脸上却是幸福满溢的笑容。 骆夜辰一直渴望她能生个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孩儿,所以岳芊痕这次生的两个都是男孩子,他难免有些小小的失望,但看见他宝贝的小芊儿因辛苦受折磨而苍白得惹人怜的模样,他又极度的不舍,搂着她说两个够了,别再生了。 呵!就依他,先避孕个半年,再来撒娇哄他再让好生个女儿,岳芊痕想着,笑容更加温柔了起来。 “姐,你好好哦!那么幸福。”岳芊铃不胜羡慕的说,眼神沉了下来,是掩不住的落寞。 “芊铃,你和杰……哎!”岳芊痕收到笑容,担心的问:“你们到底怎么样了?你不肯告诉我,我真的很担心。” “别提了。”岳芊铃一挥手,挤出一朵笑:“今天这么开心,别说不愉快的事。” 岳芊痕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芊铃说杰今天也会来。她还没作出决定,尉星栩走了过来。 “芊铃,我要跟你谈谈。”尉星栩像是多喝了几杯,眼神炽热的盯着岳芊铃。见她不动,他伸手握住她的上臂,试图拉她起来。 “星栩,别这样……”岳芊痕轻呼着,紧张的看着四周,看见梁晓羽正背对他们,半跪在摇篮旁和小宝宝低语着,她才松口气。 “喂!你喝多了。”她瞪着他。 “我一定要跟你谈谈,一定要。”尉星栩微弯子,威胁的说:“你不跟我走,我就闹大家都知道,我今天一定要和你谈谈。” “星栩,你醉了。”岳芊痕蹙起眉,目光梭巡着房间另一边,正在和霍永晰说话的骆夜辰,她用眼神向他求救。 “好,我和你出去。”岳芊铃站起来,投给岳芊痕一个“没事”的眼神,她率先向外面的庭院走去。 岳芊痕坐直身子,不放心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接收到小妻子的“求救信号”,马上赶到她身边的骆夜辰,在躺椅的边上坐下,抚着她的长发,关心的问:“芊儿,怎么了。” 岳芊痕眉心蹙得紧紧的,顺势贴进老公怀中,轻声说:“星栩醉了,他说要和芊铃谈谈。” “不要紧的,你还怕芊铃被星栩怎么样吗?”半开着玩笑,他用手指抚平她的眉心,呵护的问:“累了吗?还是渴了?我让人给你冲杯牛女乃好吗?还是你上床休息了?” “不要。”她还是很担心,伸长手圈向他的颈项,她突然渴望他的碰触,于是呢呢哝哝的说:“吻我,别让别人瞧见。” 伤脑筋,大庭广众之下叫他吻她,又不要让人看见,骆夜辰有点哑然失笑,还是顺了她的意,用宽肩遮了大家的视线,他低头轻啄着她的唇,没有深入的吮吻,只有唇齿间小小的交缠着。 “哟!许久不见,你们的感情还是好得教人眼红。”慵懒揶揄的嗓音响起。 骆夜辰松开岳芊痕的唇,扬起眉看向龙劭杰。 “嗨!很守信嘛。杰,好久不见了。”骆夜辰看见他的金发蓝眸,没说什么,眉扬得更高了。 “杰?你……好像外国人哦!”岳芊痕直瞅着龙劭杰,温柔的眼眸没有眨过,她有点看呆了。 “这样很帅吗?”嘀咕着,骆夜辰为她那仿佛欣赏的眼神泛起小醋意。是很不大方,但他一向不喜欢芊儿注意别的男人,他长手一横,将她圈进怀抱,强迫她将小脸埋在他肩窝上。 岳芊痕轻哼一声,仍是乖巧的一动也不动。 龙劭杰大笑起来,调侃着,“夜辰,你还是老样子,怕人抢了你的女人,别担心,我有兴趣的是另一个凶巴巴的的,这个乖巧的,你自己留着慢慢宠吧!” “我也不会送你,放心吧!”骆夜辰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反而旁若无人的亲了亲岳芊痕的发心。 “还没恭喜你们呢!两个男孩?嗯,芊痕,你真聪明,一次生完,永绝后患。”龙劭杰的话惹来骆夜辰的超级大白眼。 “什么后患,胡说八道。”他笑骂着,随即正色说:“我才该恭喜你吧!当上总裁了,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定下来,吓我一跳。” “我不是‘定下来’,而是‘栽进去’了。”龙劭杰苦笑着说:“很可怕吧!我现在知道你的感受了,爱情要来时,躲都躲不掉。” “你认真了?”骆夜辰笑得很诡异,“难得、难得,她知道吗?我猜是不知道,不然不会一提到你就咬牙切齿的。” “是我的错。”龙劭杰爽快的承认,有错就认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觉悟得太晚了。” “要不要我帮忙啊?”从没见过他为女人困扰,骆夜辰“热心”的想帮忙。 “不用了,别搅和,我自己来。”龙劭杰老觉得他的“热心”一定有诈。 “用不着跟我客气,咱们不只是好友,现在又是商场的上的‘同行’,合作机会一定很多,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只管说。”骆夜辰的笑愈来愈愉悦,呵!若让杰成了自己的妹夫,不论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于公,以后谈起生意“跃龙”肯定得让“夜星”几分,大家亲戚嘛!有什么不好谈的?于私,他这宝贝芊儿再也不必为了妹妹的事不快乐了,他喜欢看到芊儿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呵!成就这桩姻缘是好事哦!他笑得有点贼。 “你今天……格外多话。”龙劭杰戒备的瞪着他的笑。 “最后一句,追那丫头要快,不然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骆夜辰意味深长的说,将探出榛首,听他们对话听得一愣一愣的岳芊痕抱起来,他轻松的滑入躺椅,让她坐在他腿上,偎进他怀中。 “人呢?”龙劭杰皱眉。 “外面。” 看着走向外面的龙劭杰,骆夜辰好乐,低头又寻觅着岳芊痕的唇。 “你们在说芊铃吗?”她躲着他,想弄个清楚。 “嗯。”骆夜辰应着,仍在专着目标。 “别这样嘛!版诉人家,杰爱上芊铃了,是吗?”岳芊痕坚持想得到答案。 “对,别告诉芊铃,让杰自己去追她。”骆夜辰捺着性子回答,对她的闪躲不悦的嘟囔着,“还躲,不乖,现在罚你吻我。” 她得到满意的答案,于是乖乖的仰起小脸,去吻她那在耍脾气的老公。 **** “好了,现在说吧,你尉副总想谈什么?”气呼呼的走到庭院的一角,岳芊铃瞪视着追上来的尉星栩,冷冷的说。她对他刚才给她的威胁非常、极度的火大。 “芊铃,我……”他在外头被凉风一吹,有些清醒了,对着她生气的脸,他一下子话塞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少在那里你啊我的,你要搞清楚,你和晓羽已经订婚了,你想脚踏两条船吗?门都没有。”岳芊铃严肃的警告他,姑且不论她对他毫无任何特殊的感情,光只是为了晓羽,她就不该和他有所纠葛。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和梁晓羽订婚也不是我的本意啊!芊铃,我一直都很喜欢你,难道你都没感觉吗?” 尉星栩的话让岳芊铃愣了一下,马上火冒三丈起来,这男人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不是你的本意,那么说是有人拿枪逼你了,还是你根本是在玩弄晓羽的感情?”她疾言厉色的说,心想,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我原本以为你是风流一点而已,没想到你还那么没担当。“ “我一开始就告诉她了,我爱的是你,是她硬要纠缠上来的。芊铃,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尉星栩冲动的踏前一步。 岳芊铃马上警觉的退了一步。“你别再说了,别忘了,现在你和晓羽订婚的既定的事实,请你认清你自己的立场。”他们两个的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小心的瞪着他,她看出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是认真的。 “订婚?哈!”尉星栩苦笑着,取下手中的戒指,他瞪着闪耀光亮着订婚戒,疯狂的说:“如果你只为了这个理由、这只婚戒而来拒绝我,那我可以告诉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抛弃、什么都可以不遵守,包括这个……” “你疯了!” 在岳芊铃的惊呼声中,尉星栩扬手将戒指丢出去,银光闪过半空中,“噗通”一声掉进院子另一头的小池塘中,他看都不看一眼,视线全放在她脸上。 “为了你,我可以不要这个婚约、不要我的承诺,一切一切都可以不要,都可以不要啊……”尉星栩语气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他抻手拉她。 她早有防备,一个闪身逃掉。“你别胡闹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晓羽吗……晓羽?”岳芊铃惊惶失措的看着不知道已经在这儿听多久的梁晓羽,忙着解释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晓羽,你别误会了……” “没有什么误会。”尉星栩同样转身,瞪着站得笔直的梁晓羽,他残忍的说:“我爱的一直是芊铃,你死心吧,我绝不会爱上你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听清楚了吗?我爱芊铃,永远都不会改变。” 岳芊铃气急败坏的给他一耳光,慎重的告诉他,“你了给我听清楚,我不爱你,你胆敢伤害晓羽,我不会放过你的。” “芊铃,我真的很爱你。”尉星栩痛苦的低吼着,他真的很爱芊铃的,若不是为了……哎! “可是我不爱你啊!我爱的人是——他。”岳芊铃走过梁晓羽身旁,停在同样来到庭院的龙劭杰面前,她勾住他的手,对其他两人认真的说:“我爱是的他,拜托,你们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管,总之另把我牵扯进去,你们自己说清楚。” 龙劭杰受宠若惊的看着拿他当挡箭牌的岳芊铃,他的唇角缓缓染上一抹笑,伸手环住她的肩。 她瞧他一眼,没反抗的任他将她带离庭院,走出大门。 尉星栩苦涩的大笑起来,他一向风流倜傥、热情洒月兑,怎么会在感情上输得那么惨?真可笑,他不屑的人是一直贴上来,而他在乎的人却对他不屑一顾,自己的真心真是可笑的多余啊! 梁晓羽静静的盯着他,一向清彻透明的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她幽幽的开口,“我早说过,芊铃不会喜欢你的,我不愿看你受伤啊!” 她的话让尉星栩气愤的怒吼了起来,“受不受伤是我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未必会输得那么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错。”他神色狰狞,继续说:“你因为你是谁啊?救世主吗?老实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只是倒追男人的花痴,你少来你有多爱我的那一套,我受够你。” 梁晓羽凝视他好半晌后,她微微一叹,解下手中的戒指,同样扬手丢入池塘内,悄声但清楚的说:“你将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到此为止,我放你自由,我们……解除婚约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尉星栩呆立在庭院中。 **** 直到出了大门,岳芊铃才挥开龙劭杰的手。 “谢谢你帮我。”掠了掠发,她看着脚前的地上,尴尬的说:“他们两个真是的,拿你当挡箭牌,抱歉。” 龙劭杰无所谓的耸肩,目光贪婪的锁住低垂螓首的岳芊铃,思念及渴望如同浪潮般向他席卷而来,他好想揉揉那柔软的发,好想亲亲那粉女敕的脸颊,好想抱抱那诱人的身子,好想好想她。 见他好半晌不语,岳芊铃轻抬头,看进那一双溢满柔情的蓝蛑中,她眨了眨眼,不安的猜测她是否看错了,他看起来好深情。 “我好想你。”没有任何的掩饰,龙劭杰直截了当的告诉她。 他的语气柔得教她心头激荡了起来,她喘口气没回答,只是用水灵灵的大眼睛苦恼的瞅着他。 他只要对她温柔,她就完全无法抗拒他,岳芊铃清楚明白这个事实。凭良心说,她也想他,而这个念头让她心慌意乱,她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宝贝……”她咬着下唇的举动让龙劭杰彻底失控,猿臂一伸,他将她拥入怀中,如同揉入心坎般的紧抱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他吻上那红颤的朱唇,吻开那咬得他万般不舍的唇瓣。 推拒的念头全然没扬起,岳芊铃低喟着,抬手圈子和他的颈项,她完全臣服了,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她也好想他…… 第八章 懒懒的扇了扇长睫毛,岳芊铃无声的叹口气,自酣睡中苏醒。 印入眼帘中是光滑结实的肩膀,她枕在龙劭要的臂上,柔软的身子契合的熨贴在他温暖的身躯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横在她的腰间,仿佛在宣告所有权秀的搂着她。 将视线上移,岳芊铃就着窗外透进的晨光曦,仔细的看着龙劭要,他睡得很沉,俊脸上是全然放松的柔和神态,甚至于边嘴角都噙着笑意。 身为顶尖杀手,居然能睡得这般毫无戒心?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忍不住交原本栖息在他胸膛上的手指向上移动,直到贴上他温暖的唇瓣,她轻轻画着小圈圈,存心扰乱那一抹平稳的笑。 龙劭要皱了下眉,头闪了一下,将脸埋入她的颈项旁,咕哝不清的说:“乖哟,芊铃,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 好在他没有叫错名字,岳芊铃想着,因他气息吹在颈上麻痒而缩了一下。 他更紧的搂上来,特意用唇磨蹭着她光洁的颈项,随即将唇挪了上去,吮住已然泛红的小耳垂,轻语着,“宝贝,你的身子还好吧!” 敝异的情绪在她心中一闪而过,马上又为羞赧给压下,她烧红了脸,想到昨晚他是如何的疼了她一夜。 他一次又一次的将她牵引上欢愉的顶端,熟练亲昵而温柔的让她对情爱还十分生疏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渴切的迎向他的火热接触。他开启她的热情,让她毫无任何不适的接受他的侵略,承受他的一切。 交欢缠绵之后,龙劭要怜惜的让岳芊铃趴在怀抱中,体贴的用爱语哄她小憩一下,但不到片刻,他又会按捺不住的再次挑逗着错错欲睡的人儿,再度邀她同赴巫山云雨。 整夜岳芊铃都睡睡醒醒的,但令她惊讶的是自己并没有觉得有哪里有舒服的情况发生,她中是觉得全身上下暖呼呼的,满溢着备受疼惜的喜悦。 “嗯?乖乖的告诉我,我有没有弄疼你了?”龙劭要喃喃的问着,用冒出胡碴的下巴磨蹭着她柔舅的颈窝,她好香哟! 他知道的经验少,她的紧窒让他担心自己会伤了她,虽然她是如此热情如火,他还是用尽每一分控制力来放柔步调。折腾了她一夜,他仍怕弄疼了她。 “唔……好痒……”岳芊铃闪躲着,银铃般的笑声中有着撒娇的甜味,她推开身上那不安分的男人,俐落的翻身下床,提起衬衫套在身上,她坐在床沿边,伸了个大懒腰。 看着她柔软的像猫咪般的伸展身子,龙劭要半起身,自她身后环住她,诱惑的说:“过来,芊铃宝贝,到我怀里来。” “才不要呢!人家要洗个澡。”岳芊铃拍着他游移到胸前的“毛“手,娇嗔着挣月兑开来,她走进浴室。 看着那时在衬衫下的曼妙身躯,摇曳生姿的消失在浴室内的门内,龙劭要叹口满足的气,将脸埋入枕中,深闻着她遗留在床枕上的幽香。 听见哗啦作响的水流声,他克制了几分钟,终是忍不住的爬起来。嘿!一大早来个鸳鸯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贼兮兮的笑着。 边在浴白中放满水,岳芊铃边盯着镜中的自己,一个容光焕发的小女人对她微笑着。 轻抚着颈项边那一道清楚的紫红色吻痕,她明白自己陷得真的是太深了,她永远无法抗拒杰,她是如此的对他投注真心,如此的爱他,超乎她所能想像的。 而杰对她的态度仿佛他也是喜欢他的。虽然她知道一切极可能只是假象,那只是他对女人一贯的温柔,但她仍愿意相信他现在的温柔情意。 她不能去想以后的事,岳芊铃甩开浮上心头的不安,对自己展露自信的笑容。她一定要告诉自己,要把握现在的美好,捉住眼前的幸福,一切是如此的甜蜜,如果要去思考以后,一切都会破灭的。 沉入带着玫瑰香精气味的热水中,她舒服的低喟着,让热水将她团团包围住,温柔的拍抚着她全身的肌肤。她半阖着眼眸,任热气染红她的双颊,掩上一层玫瑰般的红晕。 龙劭要悄悄的站在浴白旁,被那包转在热气氤氲中的岳芊铃给深深吸引住了。他半跪下来,小心的伸手触模那宛如虚幻的人儿,轻抚上那泛着红晕的香腮,他生怕一使力,她就会消失无踪。 “唔……杰……”眨着美眸,她迷朦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水雾气,她微侧头,漾出一朵娇艳的笑,向他伸出同样泛出一层红晕的双臂,无声的邀他进来。 龙劭要深吸口气,眼中的颜色遽然加深。他伸手进水中抱出她,他在浴白边沿上坐下,让身上犹自带着水滴的岳芊铃跨坐在他腿上。 挑起小巧的下巴,他在吻住甜蜜的红唇的同时,深深的占有了她…… 炽热的狂野火焰迅速烧开,禁不住那愈来愈强烈的律动,岳芊铃叫出声来,喘息的申吟在浴室中弥漫开来,她的身子后仰,无力的轻颤着。 龙劭要在她跌落之前接住了那火热滚汤的身子,手掌按在汗湿柔滑的背上,他将她箝进怀中,紧得仿佛要揉进自己身体里。在冲上的高峰时,他搂紧她,释放自己的同时喊了出来,“芊铃,我爱你。” 将脸蛋埋在充满汗味儿的肩窝中,岳芊铃还在喘息着,香汗淋漓的肌肤散发出玫瑰的香味,她的心跳仍是快得吓人。 这姿势意外的累人,她羞怯的想着,也令人意外的兴奋。抬眼对上同样未褪的蓝眼睛,她这才想方才那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告白。 她……听错了吧! 看出她眼中毫无掩饰的疑惑,龙劭要低哑的笑了,将额抵在她额上,他放不吝啬的再一次告诉她,“芊铃,我爱你。” 又是令她怪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岳芊铃微蹙起眉,将手抵在他胸上,她让脚尖着地,试图由他的腿上下来,她得要好好思考一下。 “宝贝,怎么了?”看出她忽然的退缩,他浓眉一耸,大手一张,将溜走一半的身子又搂回腿上,同时调整自己的姿势,让她的脚碰不着地,只以无力的攀在他小腿上。 “你……对每一个和你亲热完的女人都这么说吗?”捉住闪过脑中的第一个可能性,岳芊铃月兑口问着,浑然不觉自己语气中的脆弱,她掩下眼睑,手指不安的搭在他肩上。 龙劭要眼眸冷了一下,地她的问题生气了。看见她局促不安的神情,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疼惜,收紧手臂,他用力的搂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低下头,他惩罚般的咬住她的耳垂,直到她吃疼轻喊,小小的手指在他肩上加紧,他才松开。 “可恶,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是真心的,这三个字,我从没对别人说过。”龙劭要在她耳畔低吼着,真可怜,他咬疼她了。 “呃……”岳芊铃瞠大了双眼,舌忝了舌忝忽然干掉的唇瓣,他……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对外国人来说,“我爱你”三个字很平常吧?咦!等一下,他说的为什么是“我爱你”而不是“ilov梁晓羽you”呢? 岳芊铃脑筋突然飞快的转了起来,她的全身猛然僵住,清楚的倒抽一口气。难怪她老是觉得怪怪的,从今天……不,是从昨晚开始,她得杰一直是用国语交谈的,天啊! “他的话、她的话,全是标准纯正的国语,发音正确、文法正确,沟通上全无困难,o骆夜辰,my岳芊痕o柳智擎!他…… 另一个念头在她脑中形成,她向后倾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仔细的端详他的脸,伸手遮去他的左眼,她想像着他若是黑发黑瞳……噢噢!懊下地狱的混蛋。 岳芊铃眼眸冒出火花,两手放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将他推进浴白中。 龙劭要在措手不及之下长腿一勾,大手一握,连她一同拉下水,好在浴白够大,两个人虽然在温水中狼狈的摔成一团,倒没有敲到脑袋。 “芊铃,你搞什么鬼?”抹去一脸水珠,他不忘抱紧湿滑的岳芊铃,两个人的腿纠缠在一志,但她已经半支撑起上半身,双眸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该是我问你搞什么鬼吧?“她手指用力戳着他的胸,咬牙切齿的说:”你在耍着我玩吗?龙家二少,你这杀千刀的混蛋。“ “你……怎么知道?“龙劭要错愕的失声喊着,这一下真的穿帮了。 “你好可恶。”岳芊铃狠狠的骂着,双手用力将他的头按入水中,她快气疯了,需要发泄的管道。 才进入水中不到三秒,龙劭要就反击了,大手一攫,他已经捉住她两只手腕,轻易但温柔的反剪到她身后,自水里浮了起来,他轻佻的在面前诱人的双峰上偷个香,让她气得涨红了脸。 “是我不好,宝贝乖,别生气了。”一搂一抱中,他自水中起身,抱着动弹不得的岳芊铃,他回到房中。顾不得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他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放开我。”岳芊铃气呼呼的叫着。这死不要脸的男人,没看见她很火大吗?居然还敢吻她、模她……她挣扎着躲避那在身上游移的手。 “不放。”龙劭要耍着无赖,用单手制住她的两只手,边道歉边吻她,“嘘!我的宝贝、好芊铃,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岳芊铃迫使自己放松下来不再挣扎,因他的吻发出小本哝声。 龙劭要见成功的挑起了她,得意的露齿而笑,放开也的手,她马上抬手圈子住他的颈项。 等他警觉颈侧一麻,已经来不及了,他全身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智也开始迷糊,瘫软在她身上。 岳芊铃将他推到床的另一边,收起小指上戒指的针,她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芊铃……” 他的呼喊很微弱,却吓了她一跳,他应该早就昏迷不醒了啊! 她穿好衣服,回头看着床上的龙劭要,他已经昏迷了,口中却在喃喃的喊着她的名字。岳芊铃抿紧唇瞪着他,半晌后,她的眼神开始温柔下来,叹口气,为他拉上被子。 她应该好气他的,但是不知怎的,她的心情随着他的呓语又开始浮动了。怎么办?她伸手碰触着他的脸,看到他颈上的链子时,她一愣,伸手取了下来。 他是真心的吗?说他爱她,是真的吗?或是这又是他游戏的一部分? 她的心好乱。岳芊铃将链子放进口袋,站起来,再瞧了他一眼,她转身离去。她需要好好地思索一下,眼前的一切来得太快了,她会怕啊…… **** 会议一结束,会议室中的各级主管马上以超快的速度收好自己的东西,脚底抹油先“ㄙㄨㄢ”为妙,生怕走慢了一步,会成为总裁怒火下的炮灰,到时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汤洛摇着头,心中叹着气。其实二少也没做什么,甚至于连开口骂人都没有,他只是用冷冽的眼神“看”着每一个站起来报告的人,注意哦!是“看”的,连“瞪”都谈不上哦! 便那一双冷冷的黑眸成功的让大家都心惊胆跳、噤若寒蝉,除了必要绝不开口多说一句废话,要不然不知道总裁哪时候要发火,如果一个弄得不好,让总裁把矛头指向自己,嘿!那可不闹着玩的。 于是整个会议途中,会议室都充满着诡谲的冷寂气氛,每个人的不安均清楚的漂浮在空气中,那压迫感之宠大,让端茶进来的秘书紧张的打翻了茶杯。 这下子可完全推翻了龙劭要之前那温和的好好先生形象,就连汤洛也没看过二少这一面,心底同样毛毛的。他再看了看仍是沉默的龙劭要,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 “阿洛。”一直没开口的龙劭要忽然叫住他。 汤洛停下脚步,忐忑不安的看着龙劭要。“二少还有什么指示吗?”他问道。 “下周公司的酒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龙劭要问得轻描淡写,但他眼中突如其来的异常光亮,及唇边忽然扬起的浅笑让汤洛没来由得心中结实的打了个冷颤。 这……如果没有好好的回答,可能会让二少发火。汤洛吞了口唾沫,谨慎的回答着,“大致上已经准备妥当,也发函邀请了各知名企业的总裁,二少那天若不出席,我也已经安排好像前几次一样,能应付媒体记者们……” “停。“龙劭要打断汤洛的话,扬起眉稍,他唇畔的笑扩大,说:“帮我联络各大报社的媒体记者来采访,愈多愈好,把酒会弄大,我将亲自出席。” “这……”汤洛怔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二少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出去了。”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龙劭要站起来,走到窗前凝望着远方的各栋高楼,视线缓缓上移,他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 自他着了芊铃的道,让那小妮子溜走后,已经快十天了,她完全无消无息,仿佛自地表上消失了。 这折腾人的小丫头,他难道跟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她怎么能在他向她表白后,还躲得不见踪影? 他知道她一定是因为他的欺骗而生气,但已经过了那么多天,再怎么天大的气也该消了吧!而且她全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单方面判他死刑,他也未免融会贯通得太冤了吧!真是不公平。 他确定芊铃并没有出意外,因为据他侧面了解,泰勒早一步在他逮到程露儿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她带回意大利去了,而且他确定那两人未曾再回到台湾。 另一方面,倘若芊铃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她姐姐不会在他找上门时,平静的告诉他,芊铃不要见他。 他本来想威胁利诱的迫使芊痕说出芊铃的去向,但他才板起脸,芊痕就红眼眶了,而他那好兄弟夜辰马上一副吃人的模样,他只好打消念头。 起码知道芊铃平安无事,只是在躲着他罢了。龙劭要锁紧眉心,修长的手指在窗沿轻叩着,这小妮子再不出现,他敢发誓,他若逮到她,一定要好好揍她一顿。 就是希望他这次的计划能成功的引出她来。 在跃龙集团台湾分公司的七周年庆酒会上,前来祝贺的各个企业代表、报社新闻媒体记者,把会场烘托得热闹非凡。 但酒会还刚开始不到一个小时,会场就出现怪怪的景象,众多的记者纷纷冲出酒会会场,把握第一手资料回去报导。 太劲爆了,姑且不论今晚首度在媒体前曝光的跃龙集团台湾分公司新任总裁,神秘的龙家二少龙劭要,长得有多英俊潇洒、拔卓出色,光只是他今晚那惊人之举就教人叹为观止,而且乐坏了那些记者们,因为明天的报纸起码有两个版面不用烦恼了。 其一是龙劭要在各大报买下连续一周的头版版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芊铃吾爱,我错了,原谅我。 爱你的杰 其二就是今晚龙劭要在酒会的简短开幕致词后,忽然作出的深情告白,甚至在众人面前单膝下跪,乞求那名叫“芊铃”的女子的原谅,神情忧伤的恳求她回来。 这下子可忙坏那些记者了,顾不得酒会中的佳肴美食,大伙儿一哄而散,纷纷去搜索资料,怕被别家媒体给抢了独家,尤其是那名神秘的女子更让大家伤透脑筋。 既不知她是哪家的名媛闺秀,连个姓氏都没有透露,再加上当事都龙劭要作完告白后就避进休息室中,不再接受记者的访问。一向和记者关系良好的汤洛则一反常态,也是同样三缄其口,更让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毫无头绪,急得快疯了。 休息室中,龙劭要点燃一支烟,眺望着夜空。如果他这么做还引不出芊铃来,他就真的失去她了,那表示她不再爱他了。 不过他相信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那爱耍脾气的小妮子如果胆敢一周内不出现,他下一周将采取包强硬的手段,把她那漂亮的样貌登在各大报的头版,让她成为偷心的头号通缉犯,他一定要逼出那折磨人的小妮子不可。 思绪至此,门被轻敲,龙劭要回头,进来的是骆夜辰及岳芊痕。 见见龙劭要手中的烟,骆夜辰皱了下眉,说道:“把烟熄掉,芊儿想跟你谈谈。” 龙劭要熄了烟,一挥手,淡淡的说:“请坐。” 骆夜辰坐下,拉起也在另一张椅子坐下的岳芊痕,宠爱的搂她在腿上坐下,温柔的说:“喏!芊儿,你要跟杰说什么?” 岳芊痕目光直视着龙劭要,柔柔的开口说:“杰,你对芊铃是真心的吗?”她今晚陪老公一同来参加酒会,没想到会听见令她意外的表白。 “当然是真心的。”龙劭要毫无心虚的回视她的目光。 “芊铃说你骗她,她很生气,你知道吗?”岳芊痕一向温和的小脸严肃了起来,“她曾告诉我,说你并不爱她,现在又说你欺骗她。杰,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芊铃是我最重要的妹妹,除了夜辰,她是我在世上惟一的亲人,我不希望你只是在玩弄她,如果你不打算给她承诺,就别再去招惹她了。” “我爱她,我会给她承诺,只要这次让我捉到她,我用绑的也要把她绑上结婚礼堂。”龙劭要坚定的说,“不管她嫁不嫁我,我都娶定她了。” “是这样子的吗?”岳芊痕长吁口气,原本板起的脸又放松下来,她看看骆夜辰,说:“嗯,夜辰,你说对了,杰是爱芊铃的。” “乖哟,你要帮他吗?”岳芊痕问道,亲亲她的脸颊。 她微笑了起来,眨着温柔的眼睛,温柔的说:“杰,你今天是白费工夫了,芊铃她根本不在国内。” “她在哪里?”龙劭要急切的问。 岳芊痕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芊铃她去了澳门。” 瞪着手中的报纸,岳芊铃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躲到澳门已经快两个星期了,那天她离开龙劭要之后,心中的不安感益发沉重,她纷乱得无法正常思考,逼得她向虹姐告了假,只把去处告诉姐姐岳芊痕,然后只身来到澳门。 澳门这个小岛上,每天在街上闲逛的都是一大票的观光客,岳芊铃来到澳门后,每天就是混在观光客中,逛遍了澳门的各旅游胜地,也到赌场小试身手。总之,她不去想让自己牵绊烦恼的事,只是彻底的放松自己的情绪,享受一下优闲自在。 她每天都很快乐,真的,真的都过得很快乐。 在和姐姐通电话时,她都特意不去提起让她心烦的事,特意忽略姐姐告诉她说他一直在找她的讯息,她需要让自己全然回到原点,才能有办法思索她和他之间的事,但这两天的报纸连续的扰乱她的心。 不知是有意或无心,这两天早上送进她房内的不再是港报,而是台湾的某大报,其头版斗大的道歉启事,深深的让她为之震撼不已。 其实她明白,杰现在是真的爱上她了,让她不解的是他那前后改变太多的态度。 他最初是拒她于千里之外,后来是戏弄般的耍着她玩,她实在无法理解他为何会突然发现爱上了她。 太不寻常了,让她不得不猜忌,他那如风的个性被她挑动后,真的能够停留安定下来吗?她没有自信,一点都没有。 探手进口袋,岳芊铃拿出那条令他们牵绊纠缠的银链,轻轻握住那因她贴身收藏而泛着温热的链坠。 他总是要保护她,总是在履行他的承诺——保护戴着他链子的人,可是她要的不是他的保护啊!她要他爱她、疼她,而不是戏弄她的感情。 门上的轻敲打断她的思绪,岳芊铃将银链收回口袋,扬声喊道:“进来。” 进来的人出乎她意料之外,是龙少影。 “嗨。”依旧是冷艳的脸孔,一身全黑长衫的装扮,使龙少影更为神秘难以亲近,她的视线落在放在床上的报纸上,唇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简单的打着招呼。 “是你啊?”岳芊铃看着龙少影在沙发上端坐下,优雅的抚平裙上不存在的绉痕,她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龙少影答非所问的说:“二哥在找你。” “我看到了。”岳芊铃紧张的看看四周,确定龙少影是独自来的,她才放心的在床沿坐下,不安的扯着发尾。 龙少影柳眉微扬,看着她烦躁不安的站起来踱了几步又坐下,眼中浮起淡淡的笑意。原来不只二哥在心烦意乱,这岳芊铃也同样的心神不宁,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 “你打算怎么办?”龙少影的问话让她又站了起来。 她打算怎么办?岳芊铃在心中问着自己,局促不安的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她要原谅他、接受他了吗? “二哥做的还不够吗?他不是已经给你承诺了吗?”龙少影的眼睛跟着岳芊铃转来转去,她低低的问。 “给我承诺?”岳芊铃呆了一下。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抱她、要她、疼她、说爱她,但就是没给他承诺过,她一直在意着罗马的事,怕重蹈覆辙,怕他又厌倦了,怕他又不留情的掉头离去,那会使她无法承受的。 “嗯,二哥的链子不是他亲手为你戴上了吗?” “链……链子?”关链子什么事?岳芊铃傻傻的重复着她的话。 “二哥的链子是给他命定情人的,也就是我未来嫂子的,怎么,你不知道吗?”龙少影微蹙眉,咦!二哥怎么没告诉她链子的意义?真是的。 岳芊铃眨着眼无法问出,所有的事突然都清楚了。难怪每次她将链子还他时,他总是如此暴怒到极点,这男人哟,真是…… “看完录影带后,你财决定要不要原谅二哥吧!”龙少影一弹手指,马上有人快手快脚的进来装好录影机,她将录影带放进去,替岳芊铃打开电视。 看见岳芊铃坐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上的人,龙少影满意的笑着,悄悄退出岳芊铃的房间,她来当邮差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成效如何,二哥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九章 坐在床沿边,岳芊铃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电视中的龙劭杰。 他正在致词,内容大致是感谢各同行、记者来参加这次酒会之类的话。看着那张对她平说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他真正的容貌吧!若是与她交欢缠绵时,都是用伪装的容颜,教她如何相信他的真心?岳芊铃心中泛起小小的酸楚感。 龙劭杰致词告一段落后,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完全呆掉了。 他看着镜头,用深沉感性的口吻说:“我出席这个酒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我最爱的人,我要用最真的心告诉她——芊铃,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吧!” 岳芊铃倒抽口气,盯着荧幕中的他站起来,绕过演讲台,在镁光灯的闪烁下单膝着地,深情的说:“我爱你,芊铃,全心全意的爱你,如果你在看,就回应我吧!我的宝贝,你再不回来,会把我逼疯的。” 这人真的疯了,竟当众做出这种事。岳芊铃捂着嘴,怕自己叫了出来,她翻开她一直没胆子打开的报纸,他下跪的照片赫然占了半个版面。 天……天啊!这下子没看到电视的人也该看到报纸了,这么丢脸的事,哦!杀死她吧!她的脸蛋红热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名字夸张的登在照片旁边,写得奇大无比—— 芊铃,回来吧! oh,mygod!这下子全台湾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老天,好在上面没有她的照片,不然她一定要搬到南极去跟企鹅住了。岳芊铃低低的申吟着,拍了拍自己好烫好热的脸颊。 不过却有一丝甜滋滋的喜悦袭上心头,把事情弄得如此轰动,他……是有心的吧! 岳芊铃忍不住轻笑了,看着电视上镜头一转,龙劭杰的特写出现在荧幕中,又吸引了也的全副注意力。 币着轻懒邪魅的笑容,他的嗓音像在她般的说:“芊铃,我的宝贝,你真皮,找得我够苦的。” 谁要他找她?岳芊铃噘起嘴,作了个鬼脸。 “嗯,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啊?” 不想……才怪。她在心中和他对话。 “别生我的气了,当初我会伪装打扮,完全是因为怕你不会原谅我。我是个混蛋,伤害你那么深,但是,宝贝,我是真心爱你才会抱你的,相信我。”龙劭杰的声音中是浓浓的悔意。 “在罗马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我一向自由惯了,突然有个人就这么闯进我心中,教我慌张不已,我怕安定、怕承诺、怕你要的我给不起,芊铃,其实我最怕的是伤害你,所以我认为快刀斩乱麻,不要让我们有机会开始可能是最好。”他苦笑着。 “但是我发现我忘不了你,你这惹人的小东西,把我的心带回台湾了,那时我才后悔,我不该拒绝你,不该伤害你的,你性子烈,肯定要恨我一生一世了。你知道吗?当你把自己的身子交给我的那天晚上,我快乐得要疯了,我好想就此一辈子不放手。但是,我的宝贝,你拒绝了我,把我的信物还给我,把我又打入地狱中。” 岳芊铃咬咬下唇,呃……她怎么知道嘛! “我追来台湾,为了你,我甘心被公司绑死,只因为在香港时,你说了‘台湾见’,我接手了原本不愿做的工作。然后,我发现有人要杀你,因为那人是冲着我不断扩大所以我不敢出面,怕害了你。直到事情解决了,我在夜辰家再见到你,人旬如此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爱,我以为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想你会气成这样。” 到此为止,龙劭杰的语气都是轻柔中带点哀伤恳求的意味。但话题一转,他挑起剑眉,唇角扬起一朵诡谲的笑,懒洋洋的点燃一支烟,他的音调变了,带着点危险的气息,让岳芊铃警觉的坐直身子。 “话又说回来,我的宝贝,你真该打,居然敢躲我那么多天,让我饱受相思之苦,你不怀我逮着你之后,哼哼……” 谁怕了?敢威胁她,她别让他逮着就好了,岳芊铃撇撇唇。 “嗯哼,你一定在想,别让我逮着就好了,可是,芊铃,来不及了……” 来不及?不……不是吧! 岳芊铃才刚反应过来,龙劭杰如幽灵般的贴了上来,用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锁进温暖的怀中,炙热的唇含住柔女敕的唇瓣,吞下那一声讶异的惊呼,同时滑溜的舌已经侵入甜蜜的小嘴内翻搅着。 他这一吻来得又深又长,狂野得让她窒了气息,只能无力的轻哼着。 他松开她的唇,将晕陶陶的岳芊铃面朝下按在膝上,她还没警觉不对,他的大掌已经落在她的臀上,用力而毫不留情的。 “唔……好痛,你敢打我……”岳芊铃叫了起来,挣扎着想推开他,第二下又落下,她咬住下唇,泪光在眼底浮现。 “痛吗?”龙劭杰将她翻过来搂在怀中,眉头紧聚着,看着那双已然水盈盈的眸子,他粗嘎的说:“宝贝,你再痛也比不上我这儿痛。”他将她的小手引至胸口,贴在心上,他的心跳得又快又猛。 岳芊铃瞅着他,泪珠儿含在眼眶中,她呢喃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躲你,只是我的心好乱好乱,对不起。” “别哭了,芊铃,我爱你。”轻吮去悄然滑落的泪滴,龙劭杰轻啄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唇色,细碎的吻烙满她的脸庞。 “我也爱你。一抬手圈上他颈项,岳芊铃喃喃的说,主动找着他的唇…… **** 噢!她快死了。岳芊铃喟叹了一声,她好想去冲个澡,但她的身子全然无法移动,只能伏在他的臂弯中,星眸迷蒙的半合上。 他太凶猛了,超快的节奏让她完全失控,只能毫无喘息的时间,任他一次又一次的带领她攀上高潮。但很神奇的,他仍是没有弄疼她,一次都没有。 岳芊铃轻浅的轻喘着,呼吸着龙劭杰炙热的气息,她身上全都沾染了他的气味,让她觉得被他团团包围住。她微微移动着,更贴近他,长睫毛垂下来覆盖住已经倦得撑不住的双眸。 她睡着了。龙劭杰呵护的搂紧她,怜惜的吻着她鬓边的湿发,呵!他把她累坏了。 他完全失去控制,只知道一次又一次的占有身下的可人儿,她的热切配合更让他激动狂野,他从没想过会有人能让他失控至此。 他真是爱死这小妮子了。心满意中的拉过被子盖住两人,龙劭杰将下巴靠在岳芊铃的头顶,合上眼睛,闻着她淡淡的馨香,他同样放松的沉入梦乡。 直到房中掩上夕阳余晖,昏黄的金光笼罩着床上相拥的一对璧人儿,著自舒暖的热睡中缓缓醒来。她蠕动了下,长而翘的睫后来居上煽了又煽,自鼻中哼出娇吟,半上行下效地醒的更往身旁温暖结实的身体磨蹭着。 “宝贝,你醒了。”龙劭杰收拢双臂,轻易的将她搂到身上,让她趴到他的胸膛上,他用在她的背上轻抚着,使她如小猫般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小哼吟。 “早安……嗯,是晚安才对。”乍醒的嗓音娇娇甜甜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她一本正经的打着招呼。 “嗯,晚安,你睡了好久,饿不饿?”龙劭杰问,他早在几小时前便醒了,为了不打扰酣睡中的她,他只是静静的抱着她,瞧着那张透着红晕的小脸,他真是愈看愈爱。 “好饿吧!”她睡掉了早、午餐,真是觉得肚子在抗议了,她轻咬着面前结实的胸肌,嘟囔着,“人家好饿、好饿、好饿……” “想吃掉我吗?”龙劭杰眯起双眸,为她那状似无心的挑逗起了反应。他一个起身,将她横抱在怀中,亲了亲那笑别的唇儿,他邪气的笑了,“喏,我们先洗个澡再吃,才合乎卫生标准嘛!” 他将犹在咯咯笑的岳芊铃抱进浴室中,不一会,浴室中便传来水声及嬉闹声…… 事实证明,洗澡洗了一个小时只有让体力耗损更多,想对的肚子也更饿了。岳芊铃扣上衬衫的扣子,边拍开龙劭杰的“毛”手,边捡起掉落在床脚的牛仔裤。 嘟起嘴瞪了他一眼,岳芊铃拉好绉巴巴的裤子。这男人哟!她快饿死了,他的手不在那里东模西模的,讨厌。 她用力的抖直裤管,“咚”的一声,银链自她长裤口袋中掉下来,落在地毯上,静静的闪着光芒。她吐吐舌尖,瞄了他一眼,快手快脚的套上牛仔裤。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拿走链子,这下可好,被失主亲手逮着了吧,真的是“人赃俱获”了,笨小贼。 龙劭杰拾起链子,转头看向她,眼神是高深莫测的,他的链子果然在她那儿。 岳芊铃在床沿边坐下,心虚的瞅着他,她不自在的玩着放在膝上的手指,心中忐忑不安的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龙劭杰走她面前,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单膝跪下,将左手覆盖在她膝上的那双柔荑上,轻声便清楚的说:“芊铃,嫁给我吧!”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也不眨,静静的盯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他的额上开始冒汗,心跳得飞快,瞧着那清辙明亮的眼睛,他好怕她会拒绝他。 “呃……”岳芊铃忽然舌忝舌忝唇,眼睫半掩了下来,她小小声羞怯怯的说:“给人家……戴上链子吧,我不会再拿下来的。” “噢,我的宝贝……”龙劭杰吐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虔诚小心的将链子挂职上那洁白的颈项,捧起微垂的螓首,他深情的吻上小巧的菱唇。 好饿哦……她想着,在心中叹口气,算了,亲完再去吃饭,也不差那一下子的时间。她环住他的宽肩,开始回应他。 **** 他们的婚期订在下个月初,令人意外的是,最高兴的居然是柳智擎,他一听说龙劭杰要和岳芊铃结婚了,就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这下子少影不嫁我都不行了。”柳智擎开心的说,“干脆我们同一天结婚算了。” “同一天?这事儿哪轮得到你自作主张呵!”龙劭杰的眉扬得老高,他轻啜饮着茶,悠悠哉哉的说:“你认为小妹会听你的吗?” “怎么劝她是我的事。”柳智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正在此时,龙少影推门进来。 “二哥。”她在柳智擎身旁坐下,问龙劭杰说:“大哥问你要在台湾结婚带是回罗马去?” “我答应芊铃要在台湾结婚。”龙劭杰放下手中的茶杯,靠向椅背,反问道:“你和智擎呢?” “当然是在香港了,我和少影的婚礼一定要办得轰动港九。”柳智擎兴致勃勃的说,柳家在香港是首富之家,再加上迎娶的是跃龙集团的香港总裁,其热闹程度自然不同凡响。 对他的话,龙少影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喝!原来他们早有默契,难怪智擎一副笃定的模样。龙劭杰想着,忽然坏坏的笑了,“我们一人一边,订在同一天,让大哥去伤脑筋,他是长兄,那一天肯定要两头跑。” “好啊,这真是太好玩了。”柳智擎马上赞成。 看着两个大男人兴高采烈的盘算着设计龙家的龙头老大龙劭伟,龙少影对他们孩子气的举动只能摇头叹气。 夜星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中,岳芊痕和岳芊铃两姐妹正在谈心着。 虽然多了两个小宝宝,骆夜辰仍是坚持要他的小妻子随他上班去,反正他的办公室够大,将小宝宝的婴儿床放在办公室中,仍是绰绰有余。 白天岳芊痕自己照顾宝宝,晚上骆夜辰则雇了保母在家顾小孩,一方面怕累坏了他的宝贝芊儿,另一方面他可不希望晚上在和芊儿温存时被打断了。 岳芊铃看着姐姐喂宝宝吃了女乃,将宝宝抱起来,拍着他的背让他打了隔,才温柔的把他和他的另一个兄弟放在一起,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姐,你一次要照顾两个宝宝,很累吧!”岳芊铃很好奇,“如果两个一起哭怎么办?” “夜辰会帮忙呀!他比我还会哄宝宝呢。”岳芊痕拉好衣服,笑容很温柔。 当然了,姐夫常常要哄姐姐这个大宝宝,自然驾轻就熟了,岳芊铃暗中作个鬼脸。 “对了,芊铃,你和杰的婚礼都准备好了吗?”岳芊痕问着,她对杰和芊铃终于有结果了,感到很高兴。 “差不多了,他手下那一票人把事情办得好好的,我根本不用插手。”岳芊铃只要按时间去试婚纱就好了,虽然这些天她都待在龙劭杰那里,但只要她想什么事没做,交代下去,不用半天就办得妥妥当当的。 龙劭伟还派了吴锋来帮忙,对于龙劭杰的安定下来,吴锋真的是乐坏了,成天忙进忙出的打点事情,比他们当事者还兴奋。 虽不用亲自动手,但每件事都会有人来向她报备过,或征求她的意见,让岳芊铃不会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芊铃,如果你能幸福,我就放心了。”岳芊痕如小鹿般柔和的眼神注视着岳芊铃,她心中挂念的就只有这个妹妹,现在总算能松口气了。 “呵!姐姐,你放心,我会很幸福,跟你和姐夫一样的。”岳芊铃说道,两姐妹相视而笑。 此时门被轻敲,陶榆榛走了进来。虽然已经成为霍太太很久了,她仍是少女般的装扮,衬衫、牛仔裤,再加上扎起来的马尾,她看起来像未成年一样。 “哟,咱们的准新娘子今天好空闲哟!”陶榆榛揶揄着,一挤向沙发,推着岳芊铃,嘀咕的说:“大坐过去一点,我要看宝宝。” 陶榆榛和岳芊铃平常打闹惯了,所以岳芊铃对她的举动完全不以为忤,反而推挤回去,一巴掌主往她肩上招呼,同样嘀咕着,“你不会坐另一边哦,挤死人了。” “啊——芊铃,不行。”岳芊痕惊呼着,已经来不及阻止岳芊铃那一掌了,她扯着妹妹,急急的说:“小榛怀孕了,你还拍她,人家说不能拍孕妇肩膀的。” “我怎么知道嘛!sorry,以后请你在脸上贴上‘孕妇’两个字,ok?岳芊铃开着玩笑,但她在看见陶榆榛抱住肚子,低下头申吟时,她的脸“刷”一下吓白了。“喂喂!你没事吧?”她紧张的问着,天啊,她闯祸了。 “我的肚子……”陶榆榛声音微弱,呼吸急促的申吟着,头仍没招起来。 “惨了,姐,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完了,我会被霍永晰杀死,电话、电话……”岳芊铃站起来,所以没看见陶榆榛正对岳芊痕侧着头眨着眼。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陶榆榛拉住正想冲向电话的岳芊铃的衣角,虚弱的说:“芊铃,我不行了……以后永晰就拜托你了……,你要照顾他一辈子……” “照顾他一辈子?别开玩笑了,上帝保佑,这下子不只霍永晰要杀了我,连杰都不会放过我,小榛,你不能有事啊……”岳芊铃急得快哭了,努力想扯回被拉住的衣角。 看见岳芊痕还像没事人般的坐着,还抿着唇儿笑,岳芊铃不禁喊了起来。“姐,你还能笑得出来,我……我……”她总算发现异状了,快不行的人力量还那么大?她狐疑的看着陶榆榛,“小榛,你……” “我……没事,骗你的啦!”陶榆榛大笑起来,对她大作鬼脸,“嘿嘿!吓着你了吧!” “你真是无聊耶!”岳芊铃松了口气,握紧拳,相到现在不能动手动脚又颓然放下,只用眼神努力的砍杀着笑得厉害的陶榆榛。 “哈……咳……咳……我才没有那么纤弱呢……哈哈,太好笑了。”陶榆榛边咳边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 “是啊,是啊,好好笑哦!”岳芊铃仍在瞪眼,气呼呼的沙发上坐下,“你都怀孕了,怎么永晰还放你出来吓人啊!” “我又不是猛兽,什么叫‘放我出来吓人’?”陶榆榛仍是满脸笑容,“我又不是芊痕,永晰也不是夜辰,他才管不动我呢!我昨天还替虹姐出了个小任务。” “拜托,小姐,你的身子要顾啊!”岳芊铃不甚赞同的大摇其头。 “我自有分寸。” “对了,我一直想问,晓羽和星栩怎么样了?”岳芊铃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们取消婚约了,你还不知道吗?”陶榆榛正在模模睡着的宝宝,她惊讶的看向岳芊铃。 “我不知道,天啊,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岳芊铃有着深深的自责。 “也不完全是,我听永晰说,根本不是星栩去追晓羽的。”陶榆榛说完,岳芊痕也点头表示赞成。 “嗯,夜辰也说过,星栩和晓羽订婚那天,他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岳芊痕说,那些天星栩总是绷着脸,不复从前开朗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岳芊铃喃喃自语着,心中大惑不解。 “没办法,总之现在两个是分了,”岳芊痕轻柔的叹口气,“夜辰不许我鸡婆,他老爱说顺其自然,真是的。” “永晰也不许我插手,至于你,芊铃,你要结婚了,最好也别理这事了。”陶榆榛劝着。 **** 岳芊铃点点头,心中却在想着晓羽太可怜了,自己一定得帮帮她。 岳芊铃帮忙的方法是——让晓羽当她的伴娘。 这次龙劭杰的伴郎大多是公司中的精英,个个是身材、样貌、条件都不差,也许可以在其中挑选到晓羽喜欢的对象。 婚礼的前一夜,岳芊铃窝在龙劭杰怀中时,就在对他嘀咕着他的计划。 “怎么,想当小红娘了?”龙劭杰戏谑的说。难怪小妮子整晚都心不正焉,不够投入,原来一直在想着他的伴郎哪一个比较帅。他有点吃味儿,要不是明天就要结婚了,他发誓他一定会伴郎全换成头发半秃、小肮微凸的中年人。 “我告诉你哦,经过我仔细观察比较,觉得还是阿洛好,他又高又帅、又聪明又有能力,配晓羽正好。”岳芊铃全没发现他在吃醋,还兴致勃勃的说。 阿洛?叫得那熟稔?龙劭杰板起脸,还对阿洛仔细观察,夸阿洛好?醋意迅速蔓延,他怎么能容许的他的芊铃在他面前夸奖别的男人? “阿洛很好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觊觎他很久了?”他轻懒的音调中透着酸意。 岳芊铃一愣,抬眼看他。“我没有觊觎他啊……哦!你在吃醋。”她笑开了,吻了吻他的下巴,开心的说:“你好可爱哦!吃那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嘛。” “你很乐哦。”龙劭杰微微尴尬着,搂紧她的小蛮腰,“你现在给我闭上眼睛睡觉,差足精神,明天当个最漂亮的新娘。” “可是人家……”岳芊铃的话被他的低斥打断了。 “闭嘴。”龙劭杰对她皱眉,见她不服的鼓起腮帮子,他将唇移至她耳畔,轻咬着小巧的耳垂,恐吓的说:“再开口,说一句我就要你一次,说两句就要两次,反正你精力充沛嘛,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见威胁生效,她乖乖的合上眼,他满意的将脸埋入她的颈项旁,也合上眼睛。 安静不到三分钟…… “杰,你知道阿洛有没有女朋友?”小小的声音试探性的由他的胸前传出。 “一次。”龙劭杰嘀咕着,手掌上移在她背上轻抚着。 “什么一次?”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嘛! “两次。”他叹息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呃……这不算,不算。”岳芊铃恍然大悟,抗议的喊着。 “三次,宝贝,你再不闭嘴,明天婚礼上就没有新人了。”龙劭杰的嗓音带着无奈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已经在寻着她的敏感点了。 “唔……”见她不怕死的又想开口,他索性用唇堵住那甜蜜的红唇,直到岳芊铃因他的逗弄而虚软下来,娇喘着无法出声,他才松开她的唇,同时一个温柔的推进,占有了身下的俏佳人。 夜更深,屋内的春意亦更浓…… **** 好烦人哟!她快变成雕像了。 悄悄又打了个哈欠,岳芊铃揉揉着有些酸痛的腰,她好累哦。 一大早她就坐在这里,让化妆师为她上新娘妆,要她乖乖坐上几小时不动,哎,酷刑啊! 她再次偷打个哈欠,没留意到龙劭杰进来了,他作了个手势,房内所有的人都悄悄的出去。 他瞧着一身白纱礼服的岳芊铃,她的娇俏可人使他忍不住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 “杰?你怎么来了?你会被吴叔骂。”岳芊铃仰着小脸看他。昨晚折腾她一夜,今天一早她就没见过他了,因为吴锋坚持婚礼前新郎和新娘不能碰面的,会不吉利的。 “嗯哼,我费尽千辛万苦才瞄着吴叔来的,芊铃,你好漂亮。”龙劭杰亲了亲她的唇,拍弄乱她的妆,不敢太放肆。呵!这漂亮的小女人就要变成龙太太了。 “你也很帅啊!”岳芊铃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身的白的,更衬出他的英俊挺拔。 “谢谢夸奖。“龙劭杰一本正经的道谢,抬腕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也许他可以好好再亲她一下,他低头刚想吻上她的樱唇,敲门声杀风景的响起。 “二少,你在里面吗?“汤洛喊道。 龙劭杰直起身,轻咒着,语气不甚愉快的说:“进来。” “二少,龙先生已经到了。”汤洛站在门口禀报着。 “大哥来了?我马上出去。”龙劭杰扬起笑容,“宝贝,我们待会儿见了。” “嗯。”岳芊铃目送他离开,看见梁晓羽走进来,她忙唤道:“晓羽,你来一下。” 梁晓羽过来坐下,她今天穿着粉红色的礼服,脸上只化了淡妆,秀气的脸庞仍是没表情时居多,便却更让她显示出一种缥缈的气质,仿佛成为不过问世事的仙子般。 “你刚才有看到汤洛吧?”见她点头,岳芊铃兴匆匆的问:“你觉得阿洛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梁晓羽的回答让岳芊铃差一点吐血。天啊!连汤洛这么好条件的男人都名列“不怎么样”之列,哦!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汤洛比起尉星栩一点都不逊色。 “晓羽,其实比尉星栩好的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对他死心塌地呢!”岳芊铃劝着她。 梁晓羽只是苦笑了一下,“芊铃,你不懂的,我的事,你别管了。” 岳芊铃嘟囔着还想说什么,门被大力推开,漆黑冰冷的枪管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第十章 “你是……程露儿吧?”岳芊铃站起来,盯着那走进来的女人,她已经由龙劭杰口中知道前阵子要杀她的人是谁了。 “哼,至少你知道会死在谁手上。”程露儿关上门,手中的枪对准着岳芊铃,她眼中只有岳芊铃的目标存在,毫不注意另一旁同样站起来的梁晓羽。 梁晓羽镇定的瞄了瞄岳芊铃,后者会意的抿了抿唇。 “你为什么要杀我?”岳芊铃说,试图吸引程露儿的注意力。 “哈哈哈,我不只要杀你,也要杀了杰,你有哪一点好?杰居然要娶你。”程露儿疯狂的笑着,“我得不到的,没有人能得到。” “那姐姐呢?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向她下手?”岳芊铃再问,眼角余光看到梁晓羽的手悄悄的模索到化妆台上的长梳子。 “她倒楣啊,和你长得一模一样,那天是她好运,没被我撞死。”程露儿狰狞的笑着,举枪瞄准岳芊铃,“不过你的运气可没那么好了。” “你只要一开枪,马上会引来大批的人,到时你绝对无法逃走的,不如这样,你瑞在离开,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来过。” “你少作白日梦了,我本来就是要引大家进来,要杀来,只有在混乱中才有机会。”程露儿的眼神异常疯狂,“我要和杰一起死,我们可能永远在一起了,哈哈……” “你疯了。”岳芊铃厌恶的瞪着她,“就算我们一起死了,杰和我的灵魂还是会长相厮守的,你这疯婆子一边凉快去吧!” “你住口,杰本来就是我的,是你硬抢走了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程露儿激动的怒吼着,手指扣在扳机上。 梁晓羽手中的长梳子迅速射出,程露儿一出,梳子刺进她肩上,她痛得大叫,枪口一转,对着梁晓羽开枪,然而因为痛楚使她失了准头,子弹只由梁晓羽月复侧擦遇,但也使e退了一步,靠在梳妆台上,血染红了裙摆。 只有几秒的时间,岳芊铃也行动了,虽然婚纱使她行动较为迟缓,但她仍是闪到程露儿的身侧,踢飞了程露儿手中的枪。 岳芊铃一个箭步上前想拾起枪,另一把枪抵在她头上,低沉的男声喝阻她的行动,“别动。” **** “大哥,你来了。”龙劭杰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拥抱龙劭伟,喜气全洋溢在脸上。看见他那怯生生的小嫂子凌雨怜,他猿臂一张,就要依样画葫芦的拥了上去。 “杰,少来,不然等一下我看见新娘子不会客气的。”龙劭伟迅速将凌雨怜纳入怀中保护着,警告他别轻举妄动。“ok,ok,别紧张嘛!”龙劭杰两手一摊,笑嘻嘻的说。 “你和智擎真是够坏,居然同一天结婚,等一下我和怜儿还得赶到香港去,真是的。”龙劭伟笑骂着,随即正色说:“恭喜你了,杰。” “谢了,大哥。”龙劭杰的话语刚完,震耳的枪声让他惊跳了起来。 旋过身,他向二楼冲去,一脚踢开化妆室的门,他毫不意外的看见对着他的枪,他环视全场,在看见安然无恙的岳芊铃时,他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了下来。 门内情况十分清楚,受伤的梁晓羽看来不是太严重,持枪指着他的是同样在流血的程露儿,而泰勒手中的枪则指在岳芊铃头上。 “杰,你总算来了。”程露儿眼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她绽出一朵狐媚的笑,印在她充满杀气的脸上,看来分外诡异。 “你在发什么疯?”龙劭杰脸一沉,眼中浮起冷肃的气息让她缩了一下。 “我只是想见你啊!杰,你忘了我们曾经多好吗?你忘了我们在床上有多契合吗?你忘了我们分享过的夜晚吗?那些无数的高潮……”程露儿梦呓般的说着,“虽然你伤过我,但我一点都不恨你,真的……” 两人曾经那么好过?岳芊铃斜睨龙劭杰一眼,生起闷气来了。喝!现在情况危急,她不和他计较,等到危机解除……哼哼! 看出她不悦的眼神,龙劭杰冷冷的截断程露儿的话,“你够了吧!那只是,只是发泄,我根本一点都不爱你,我心里只有芊铃一个。” “你骗人!”程露儿激动的大叫,又放柔语调说:“你进来,杰,我们在一起会很好的,你进来啊,门关上。” 见龙劭杰身后聚集愈来愈多的人,程露儿对着他的上臂开了一枪,尖喊着,“你进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龙劭杰对子弹穿过上臂的灼热感只是微蹙眉,他对身后的人轻摇手,走入化妆室,关上门。 龙劭伟在门被阖上后,马上快速不达指令叫救护车,准备抢救里面的人,还有找地点看能不能伏击程露儿,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动作起来。 “夜辰,芊铃不会有事吧!”岳芊痕握紧骆夜辰的手,忧心忡忡的问。 “别担心,杰会有法子的,而且晓羽也在里面,不会有事的。”他搂住她的肩,安抚的说。好在他们来迟了,芊儿没有进化妆室陪芊铃,不然就糟了,骆夜辰想着,有点庆幸。 “她……也在里面?”被硬拖来的尉星栩脸上闪过无法解读的情绪,浓眉蹙起,盯着化妆室的门。 **** “好了,我进来了,现在把枪放下,我们把话说清楚。”龙劭杰说道,完全不理会那顺着手臂不停滴落的血滴,他瞪着程露儿。 “说……说什么?”她仿佛被他那冷入心肺的眼神吓着了,支吾的说。 “泰勒,你没忘了吧,我说过,让她离我远一点的。”龙劭杰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泰勒,唇角扬起残酷的笑,“这次我不会客气的。” “我……哎!”泰勒叹口气,他劝不住她啊。 “我想到了,你快告诉她,说你爱我,你不会娶她。”见龙劭杰的视线一移开,程露儿又恢复狰狞的神色,挥舞着手中的枪,“你不说,我就一枪毙了她,快说。” 龙劭杰看着她疯狂的表情,慢吞吞的走到岳芊铃面前。 岳芊铃抬头盯着他,轻轻开口说:“你说啊,你胆敢说不娶我了,咱们就完蛋,你可以再去和她夜夜春宵,我绝不会纠缠你。” 天啊!这小妮子一定要挑这时候对他“秋后算帐”吗?岳芊铃举起没受伤的手轻触着刀子的脸颊,低哑的说:“宝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今天好漂亮?” “说过了,不过你再说一次,我也不会介意的。”岳芊铃同样轻声的说,两个人的眼神纠缠在一起,火热缱绻得无法分开。 “哎!”泰勒长叹一声,忧伤的说:“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说完他走到程露儿身旁。 “你们别说悄悄话,大声一点。”她喊着。 “老实告诉你,我爱芊铃,这辈子,不,下辈子,以后的生生世世,我爱的只有芊铃,你死心吧!”龙劭杰身体挡在岳芊铃前面,清楚的说。 这……这傻瓜,岳芊铃倒抽口气,她刚才只是拗着说气话,他不要命了吗?这样挑衅那疯婆子。 “好,那我就成全你。”程露儿开枪,枪声回荡在房间内,把外面的人都吓一跳。 龙劭杰用手捂着胸口,向后倒入岳芊铃怀中,那冲力让她坐倒在地,惊骇的看见血染红他的白衬衫,自指间中流出。 “杰——不……你杀了他,你怎么能开枪……不要啊……杰……”岳芊铃抱住龙劭杰,放声痛哭起来。 “我送你去陪他。”程露儿举枪瞄准,忽然颈侧一麻,她手松开,失去意识的倒在泰勒身上。 “露儿……”泰勒的声音中是满满的苦楚,“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你就会变成幸福的洋女圭女圭,没有烦恼,没有痛苦。” 岳芊铃还在哭,抱紧龙劭杰的头拥在怀中,她哭得泣不成声,语音破碎而断断续续,“杰……你不能……不能死啊……我……我不能失……失去你的……” 梁晓羽咬着牙走到门边打开门,看着门外众人焦虑的脸,她轻语着,“没事了。” 说完她晃了一下,手扶着门把才没跌倒,鲜血已经染红她半打裙子。她阖了阖眼,失血过多使她晕眩手一松,她倒在地上。 “晓羽,你受伤了!”岳芊痕的惊呼声才起,一道人影冲出,将梁晓羽抱了起来,那人是尉星栩。 “你……”梁晓羽才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别说话,你还在流血。”尉星栩脸色铁青,唇色绷得死紧,眼眸中是一片难读的深沉,隐约闪着暴怒的火花。 他……又生气了。总是这样,他总是对她生气,梁晓羽疲倦的想着、低喟着,她任思维沉入黑暗中,昏了过去。 而在门内,岳芊铃仍在哭着,喃喃的说:“我不要失去你啊……” “再不放手,你就要失去我了。宝贝,你把我抱太紧,我快窒息了。”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怀中传出。 她傻住了,仍在抽咽着,她松开手,错愕的看着龙劭杰抬头,用充满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芊铃乖,说你爱我。”看着傻不隆咚的岳芊铃,他漾出一朵哄诱的笑。她看起来好可爱,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满脸都是泪痕,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滴。 她微张着嘴,呆呆的瞅着他。 “我爱你,可是……噢,杰!”她回过神来,扑进他怀中又哭又笑的,“你没死,吓死我了……” “嗯哼,小心一点,我的手才刚挨过枪呢!”龙劭杰将她的重量移到没受伤的手上,甩了甩满手的血。哎!芊铃身上那袭漂亮的白纱都沾上血了。 “但是,我明明看到她打到你了。”岳芊铃的双手在他身上模着,怀疑那颗子弹打到哪里了。模着模着,她愣住了,恍然大悟的说:“你穿了防弹衣?” “嗯,吴叔说我树敌太多,穿了有备无患,不知道该说吴叔未卜先知,还是说他老人家乌鸦嘴,防弹衣居然派上用场了。”龙劭杰挑挑眉,有点得意的说:“而且我知道程露的习性是瞄准心脏而非头部,所以放心让她开枪。”那作戏用的血滴倒真的是由他手臂的伤流出的。 “是吗?你倒很了解他,不愧是跟她好过。”岳芊铃哮嚷着,继续吃刚才没吃完的醋。 说错话了,龙劭杰苦笑着,用单手搂回想站起来的岳芊铃,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冒火的她一记长吻,直到身旁有人的清喉咙了,他才放开她。 “抱歉打断你,但是……”龙劭伟措着还在泰勒怀中的程露儿,问着龙劭杰的意见,她怎么办?该如何处置? “杰,放过她吧!我给她打的针会让她一辈子都只听我的话,我会带着她退出这一行,永远不再出现的。”泰勒恳求着,心想,只有这样,露儿才会一辈子都属于他。 龙劭杰叹口气说:“大哥,放他们走吧,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你是主人,都听你的,反正那一枪又没打中我。”龙劭伟无所谓的说,坏心的戳戳他的伤口。 “杰,你的伤再不照料,等一下你的手就废了。”骆夜辰皱眉看着面前这对兄弟,他搂紧岳芊痕,不许芊儿靠近芊铃,免得等一下沾得满身血,他酷酷的说:“看来今天是没喜酒喝了,改天你再发贴子给我吧!芊儿,我们走。” “可是,芊铃好……”岳芊痕回头看看妹妹,见妹妹已经坐起来正撕下裙摆为龙劭杰包扎伤口,她放心了,乖乖的跟骆夜辰离开。 龙劭杰好笑的看着岳芊铃撕下价值不菲的婚纱下摆为他绑在伤口上,阻止血流不止。她一点也不心疼婚纱,只是专心的照料他的伤口。 “杰,我也走了。真是的,早知道我们就去少影那里,不来你这儿了,乱七八糟的。怜儿,来,我带你去看香港最盛大的婚礼。”龙劭伟牵着凌雨怜,嘀嘀咕咕的走远。 “痛吗?”岳芊铃蹙起眉习,注意到人全走光了,化妆室中只剩他们两人,她说:“去医院吧,救护车应该在外面了。” “宝贝,抱歉,我们的婚礼得延期了。”龙劭杰伸手取下她头上的发夹,揉揉她软软的发。 “没关系。”岳芊铃想扶起他。 他对她笑,说:“等一下。” “嗯?”她看进一双盈满深情的眼眸,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放大、贴近,她半阖上眼,迎上他深情的吻…… **** 深沉的夜,暗黑的天空只有些点星光,寒意使夜更为诡谲骇人,已是严冬时分,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屋内的火辣激情和屋外的寒冷形成强烈的对比,床上热烈交缠的人儿显然已经缓缓平静下来,只剩下甜得腻人的轻喘娇吟。 “宝贝,来。”龙劭杰挑起岳芊铃的下巴,等到她的唇,滑溜的舌探入其中,翻搅轻扰之间,一颗小小的药丸已经被他送入她口中,顺着滑下她的喉咙。 她被他的热吻迷惑了,似乎没有察觉。数秒后,她的气息轻缓下来,睫毛倦倦的掩上,沉入酣睡中。 “宝贝,好好睡。”龙劭杰充满疼惜的吻吻她的额,动作轻巧的下了床,为显然已经熟睡的岳芊铃拉好被子,他迅速着衣。 穿戴整齐后,他在床沿边坐下。“我一会儿就回来。”对她轻语着,他悄悄的出门去了。 他才踏出门,床上的岳芊铃慢慢张开左眼,再张开右眼,确定他已经离开后,她露出顽皮的笑容,从床上跳起来。 哼!每次都来这套,他要出去“工作”时,就喂她吃特制的安眠药,她上当几次后就学聪明了。她偷偷将药含在口中,再请于姐帮她配解药。 炳哈,她亲爱的老公是斗不过她的,岳芊铃愉快的哼着歌,边穿上全身黑的夜行衣。 两人结婚快半年了,龙劭杰白天是公司的总裁,但一到夜晚,他就成为顶尖杀手杰了。为了他的宝贝妻子,他不太接受委托,但遇到状况时,他就得先让她熟睡,才能放心出去。 他哟!自己追求刺激,却霸道的不许她出任务,要闷坏她了,所以岳芊铃也瞒着他,偷溜出去。 准备妥当后,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同样悄悄出门去了。 **** 收起了枪,龙劭杰习惯性的检查尸体,一枪毙命,任务圆满达成。 他今晚杀的人是地下钱庄的老板,这人是典型的吸血鬼,借钱给人,利息高得他们还不出来,若有妻女的,就逼她们为娼为妓,害得许多人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像这种作奸犯科的人,一向是他们杀手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龙劭杰没惊动警卫,悄然的离开。走过书房时,他皱了下眉,他明明记得刚才没有这道微弱的灯光啊!悄悄推开半掩的门,他的眼眸凛冽起来,脸也黑了一半。 这不乖的小妮子不在她本来应在的床上,在这里干么?他走进去,双手环胸的看着岳芊铃。 她眼中闪着亮光,看着电脑的萤幕,呵!太轻而易举了吧,再过一分钟,她就可以搞定了。 虹姐要她来窃取这家地下钱庄的资料,因为怀疑有高阶警官和钱庄勾结,包庇掩护不法的行为,所以她奉命将资料偷回去。 笑着取出磁片,岳芊铃将之收进贴身的口袋中。心想,哈哈,现在溜回去,可以赶在老公之前乖乖上床躺平,肯定不会被发现,她满脸笑容的转身,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闭嘴。”轻斥着,龙劭杰冷着脸,走到她面前站定,睨着她,嗓音轻慢且柔,却更吓人。挑起她颊边的发丝,他开口问:“我似乎不该在这儿看到你,嗯?” 岳芊铃眨着眼瞄他,嘟嚷着说:“那你就当作没看到好了嘛!” 他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语气却更危险,他的手滑下她柔细的脸庞,停在洁白的颈项上,“当作没看见?嗯?宝贝,你要不要说个理由让我听听啊!” 紧张的吞着口水,岳芊铃突然透不过气来了,他的手并没圈紧,但她就是无法正常的呼吸,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人战木头,她张了张唇没有出声。 “没有好的理由吗?”龙劭杰用手指抚着她的颈侧,模到她的脉搏奇快无比。他紧盯着她宛若做错事的小孩般的低下螓首,小嘴张了张,又闭了起来,一会儿她就嘴角下垂了。 真可爱!他原本高涨的怒火消退了,笑意在唇边扩大,更揉进了冷冽的眼中,使他的黑眸暖和起来。 “人家……人家……”支吾着,自睫缝中偷瞄他,咦!他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大着胆子,她将手臂圈上他的颈项,撒娇的说:“人家出任务嘛!哪知道会那么‘衰’……哦,不,是那么‘刚好’碰到你了,好老公别生人家的气嘛!” 又对他撒娇耍赖?龙劭杰板起脸,手圈上她的小蛮腰,口中还在骂着,“不乖,等一下看我怎么修理你。” 她对他嫣然一笑,踮起脚尖吻他的唇,讨好的说:“亲爱的老公,有人来了,现在你先想法子让咱们离开吧!” 龙劭杰也听到脚步声及人声,应该是被方才岳芊铃的尖叫引来的,他握住她的手,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芊铃,敢跳吗?”他对她扬眉。 岳芊铃看下面黑蒙蒙的,她才不要呢!她獗起嘴摇摇头。 “ok,那我下去,你再跳下来,放心,我会接住你的。”龙劭杰一个翻身跃下,在空中两个翻滚,稳当的落在草坪上,对她张开双臂。 哇,三楼耶!她的老公好神哦,带着极度敬佩的心情,岳芊铃毫不考虑的跳下去,完全信任他。 当她的身子落在龙劭杰的怀中时,她忍不住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中扩散开来,引来院子那一头的人,顿时,人群嘈杂声交杂着狗吠声向他们移动而来。 岳芊铃缠着龙劭杰不肯自他怀中下来,软软甜甜的要求道:“人家怕狗,你抱我嘛!” 怕狗?才怪。他瞪着明显赖皮赖到底小人儿,磨磨牙,他无计可施,只好拔腿狂奔,岳芊铃在他怀中笑得好开心。 并不是芊铃重,也不是他没体力抱着她跑,只是堂堂的顶尖杀手竟落到被狗追的地步,这事要传了出去,他的脸就丢大了,肯定会被同行笑到下巴月兑臼。 “老公,你好棒哦!”见他呼吸仍是顺畅,完全没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岳芊铃忍不住夸奖他,笑盈盈的说:“可是,后门破铁链锁着呢,你要抱我跳过去吗?” 她以为他是神啊!翻了翻白眼,龙劭杰脚步不停,说道:“我后腰上有枪……喂!别顽皮了,别乱模……岳芊铃,我等一下一定要好好修理你……” 岳芊铃作个鬼脸,收回探进他后腰衣内划圈挑逗的手指,拿出枪,瞄准铁链上的锁,只一枪就打落了。 龙劭杰顺势用肩撞开门,如风般消失在大门外。 将她“丢”进车内,他又板起脸,急踏下油门,他让车子呼啸的冲出几公里外,直到他认为够安全了,才放漫车速,将车子停在路边。 “别骂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岳芊铃先发制人,脸上带着撒娇的笑,她的眼眸亮灿灿的,见龙劭杰瞪着她,她转了转眼珠,身子轻巧的攀上他的身上,分开腿毫不淑女的在他腿上跨坐着,用唇啄吻着他的脸。 “喂,不许生气,你让人家吃药,又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床上,你也有错,不许你生人家的气。”她在他怀中撒娇着,又扭又蹭让他很难保持愤怒的情绪。 用大掌托住她的后脑,他凶猛的攫住她的唇,吮吻得又红又肿,才叹息着松开她,手指揉上柔软的发,他的态度软化了,哎!他要宠坏她了。 “别生气,别生气……”岳芊铃将额抵在他额上,哺喃的还在撒娇,柔软的身子偎着他。 “先讲好,以后你每次行动我都要跟,不准你单独行动,知道吗?下次再不乖,我一定打得你下不了床。” 他的话让岳芊铃欢呼着,哟喝!总算解禁了。“杰,我好爱你哦!”她甜甜的说。 “再说一次。”龙劭杰吻了她,要求着。 “我爱你。”她乖乖的重复着。 “再一次。”他深长的吻她,再要求着。 “我爱你。”岳芊铃开始轻喘了。 “再一次。”他这一吻更长更浓烈了。 “我爱你……杰……嗯……我们不能在这里……” “闭嘴。” 月儿悄悄露了脸,害羞的将光辉洒在车内幸福的人儿身上……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天虹组织1:危机老婆 天虹组织2:热爱女飞贼 天虹组织3:情芊杰心 天虹组织4:老公靠边站 天虹组织5:请君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