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老婆》 第一章 专注而飞快的将戴着薄手套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移动着,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面罩的人,唇角掠过一抹浅笑。 十分满意的注视着电脑荧幕,在看见指令被执行后,为自己的杰作吹了声低低的口哨。抬腕看了看表,柳眉高耸了起来,亮灿灿的眼眸移到一旁显示红外线防盗系统的红灯上。 精灵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抿唇轻笑着,顽皮的抬起纤小的手掌轻巧的在红外线上晃过,震耳的警铃立即响了起来。 顿时整栋夜星大楼全部亮了起来,嘈杂的人声向二十八楼快速的聚了过来。 那人暗骂,“呵!白痴。”随即又作了个可爱非凡的超级大鬼脸。她那服帖的夜行衣上柔美的曲线、纤细的身形及灵动活泼的大眼睛,俨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将身子半倚在窗户旁,她带着满脸嘲讽的笑意,等待着警卫的到来。 哎!不晓得是夜星大楼的防盗设施太差劲了,抑或是她的技术又进步了,总之她已经进来了许久,还没有被人发现,害她只好自暴行踪。 话又说回来,凭夜星集团那响当当的名号,保全系统虽不至于夸张到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但起码得做到固若金汤、滴水不漏,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能让人潜进来为所欲为呢? 尤其是“夜星”的保全主任郑晖,在保全业可是赫赫有名的头号人物,他所作的保全设施自然是不差。那么说,是她技术进步了? 呵呵呵!她自我陶醉的笑弯了一双美眸,她取下别在手上的小袖扣,按在窗子角落的玻璃上。得意的想,等一下就有好戏看了。 听见人声已经到了门外,她再看看表,时间到了,她们应该也行动了。 瞧见那带头开门冲进来的帅哥,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微皱了一下眉头。哟!真巧耶,居然会是他——“夜星”的副总裁尉星栩。 真是不乖,总裁和副总裁忙了一天的公事,早该回家喝酒、抱女人轻松一下了,怎么三更半夜还在公司里陪保全人员一同守夜? 摇了摇头,她充满戏谑的开口,发出的声音悦耳却犹如小女孩般的童稚可爱,“咦,怎么会是尉副总裁在守夜呢?‘夜星’是经营不善快倒闭了,所以连保全人员都请不起了吗?你们骆总是不是总裁兼扫厕所啊?啧啧啧,真可怜哦!” 她声音的熟悉感使尉星栩呆了一下,但随即因她的调侃而锁紧了浓眉。 这个已经来公司捣蛋好几次,却老逮不着的小贼,居然是个女人,而且听起来像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该死的,这事如果被传了出去,夜星集团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阁下是谁?三番两次潜进‘夜星’来捣乱,到底有什么用意?”尉星栩用手势制止保全人员的蠢动,有神的双眸紧盯着那安逸的倚在窗台上的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虽然手无寸铁,但她那一副优闲自在的样子,显示她已有万全的准备,面对他们多人的包围,她应该是插翅也难飞,但她还能笑得那么甜、说话那么毒,肯定是有古怪。 “我?”她指指自己,娇笑了起来,“呵呵,什么阁下、阁上的,人家只是个楚楚可怜的女子,尉副总带那么多人来,把人家给吓坏了。”说着她不忘拍拍胸口,表示自己有多害怕。 楚楚可怜?是古灵精怪吧!看到她那犹如小女孩撒娇耍赖的模样,不禁教尉星栩哑然失笑,“你有胆子单枪匹马的闯进来,还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吗?” 这女人煞是怪异,多次潜进“夜星”来,一不窃取资料,一不从事破坏,只是很顽皮的将电话中的资料来个大搬家,要不就将重要的资料给藏起来,搞得全公司人仰马翻的。 不过这女人的确有一套,想到她的手法,尉星栩不得不佩服她。公司的电脑都有十分严密的防护措施,可她破解起来就像喝开水一般容易,让负责电脑保全的何致宣欲哭无泪,直嚷着要切月复自杀。 “看看你们,除了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尉副总之外,其他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的?哎哟!那位那枪的大哥,”她撒娇般的跺了跺脚,眼波流转,斜睨着一名持枪在手的保全人员,“你的手可得要拿稳一些,别一个不小心让枪支走火打到我了。” 她在无意间所散发出来的和她可爱嗓音全然不同的娇媚风情,教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尤其是那个被她点到名的保全人员,更不由自主的将枪口朝下。 尉星栩也不例外,注视着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中闪耀的慧黠光芒,他忍不住踏前一步,有想揭去她的面罩,一窥其真面目的冲动。 “哎呀呀!尉副总请稍安勿躁,别再前进了,否则……后果我可不负责哦!”她瞄了瞄表上所出现的讯号。 尉星栩闻言顿了一下,她手上没有武器,又能奈他如何?若论近身肉搏,他绝不可能会输的。 啊起充满魅力的笑容,他十分无赖的说:“若我再前进,你又能拿我如何呢?要打架,尉某奉陪,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尝试得好。” “尉副总,别说我没警告你。”见他全没把她的吓阻当一回事,她俏脸一沉,向旁边挪了一步贴在壁上,扬起手来,她按下原本便捏在手心中的按钮。 “轰”的一声,玻璃瞬间碎成千万片锐利的小碎片,向房内四射而去。 “小心。”尉星栩万万没想到她会引起爆炸,心中掠过她站得如此之近,一定会受伤的念头,他全然没注意到她贴在死角,只想急奔上前保护她。 “你这笨蛋。”她没料到有人会那么笨,见玻璃片四射,不但不向后退或找掩护,反而迎上前来,不禁一出声骂了起来。 真是找死!见锐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留情的划过尉星栩的脸上、身上,她低咒一声,向前扑出。 她的冲力扑倒了尉星栩,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躲到墙角,尉星栩顾不得脸上及手上淌流的血,用另一只手迅速的扯月兑她的面罩。 “该死。”她嘟囔着,猛然一肘重击在他的月复部。 尉星栩闷哼一声,被迫松开手。 她乘机推开他跳了起来,顺势一跃跳出了窗外。 “等一下。”这里是二十八楼耶!尉星栩忍住疼痛,急跳起来奔想窗口张望。她不会想不开了吧?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外头早就有接应她的人。只见她攀在直升机垂下的绳梯上,夜风吹得她一头短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她则还有闲情的一手搭住绳梯,另一手拂开发丝。 懊、该、该死的小妮子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挂在绳梯上随风摇晃着,尉星栩紧捉窗沿,浑然不觉残留在窗沿上的碎玻璃刺入他的掌心。 “见鬼了,你给我捉紧一点!”一颗心随着她的摇晃而七上八下,尉星栩为她捏了把冷汗,忍不住就扯开喉咙怒吼着。 “拜拜!”她用力对他挥手,银铃般的笑声随着直升机的远去,飘散在夜空中。 ★★★ 夜星集团的总裁走进一团混乱的电脑室时,空气为之凝滞了起来。 用冷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玻璃及被炸毁的窗口,骆夜辰的声音低沉得没半丝温度,比北极的寒冰还冰冷,“连个女人都拦不住,我要你们做什么?” 他语气中的寒冷骇人,使面前的几名保全人员不约而同的垂下头去。 骆夜辰,“夜星”的总裁,年纪轻巧的他,创立了“夜星”这么大的集团,在商场上简直就是传奇。 他明断果决的处事方式、精明冷静的商业头脑、对敌手的冷酷不留情,再再使得“夜星”日益壮大,在短短几年内成为商场上数一数二的企业。 除去商场龙头老大的身份不谈,骆夜辰自身的魅力更是无穷大。他有着俊俏迷人的俊脸,眼角那道因半年前意外留下的疤痕使他更添几分危险的魅力,再加上他那狂傲自大、惟我独尊的气质及冷冽肃杀,不怒而威的气势,使得男人不寒而栗,女人疯狂痴迷。 传言他半年前结过婚,但却出了意外,总之他目前对女人是完全不屑一顾,从未见过他身旁的任何女伴。“辰哥,对不起。”郑晖看着面前的一切,向骆夜辰先道了歉,再转头狠狠的瞪着他那群笨手下。 这几天因为收到要对骆夜辰不利的恐吓信,他这个保全主任都贴身跟在总裁身旁保护着,所以今晚没能赶上这场混乱。 瞧瞧这些一个比一个不中用的手下,居然连个女人都制不住,还让栩哥受了伤,虽然他不在这里,但身为保全人员的头儿,他对此事还是难辞其咎。一想到此,郑晖就怒火中烧。 自己在保全业中算是顶尖的,才会受到辰哥的赏识,并将“夜星”的保全工作全权交到他手上,可是现在不只一次、两次的被人踩到头上,而且这回还有人伤了,这教他怎么对得起一向对自己信任有加的辰哥呢?郑晖自责的想着。 “啊,完了。”何致宣瞪着电脑荧幕,咬牙切齿的捶了下桌子。 惨了,这下子糟了个大大大糕了,他脑中剩余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被吓跑了。他三更半夜被挖起来,连灌了三大杯苦哈哈的黑咖啡才勉强清醒了一半,却发现电脑比他刚起床的脑袋还要混乱。 “怎么回事?”骆夜辰踩过一地的碎玻璃,走到何致宣身后,在看见电脑荧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七彩大问号时,他也知道不妙了。 “电脑被设下陷阱了,只要我一试图破解或解毒,它就自动上锁,如果没有输入特定密码就动不了。”何致宣哭丧着脸,一脸恨不得杀死自己的懊恼。 “该死,要不是因为刚睡醒,我的头还昏昏沉沉的,才不会上当呢!对方到底是谁?连我的习性都模得一清二楚。”何致宣疲倦的抹着脸。他在平时是聪明能干的电脑技师,但有一个弱点,就是在他刚睡醒时,他的脑子就像灌满浆糊,迷迷糊糊的黏成一团,只剩下一半不到的思考能力。 “如果现在找不到密码,就一筹莫展了吗?”骆夜辰深思的看着电脑荧幕。 “如果强行关机,重来一次,里面的资料就全完了。”何致宣搔搔头,“资料倒还好,都有备份,但是重新处理起来可麻烦喽,得费很大的工夫。” “一点都不麻烦,也不用费多大的工夫,因为备份被偷了。”说话的是由外面走进来的霍永晰,他推推眼镜,精明的眸子中满是无奈,“我刚才到资料室转了一圈,里面的磁片凡是一个月内存档的都被偷了。” 身材瘦长,脸上永远挂着和煦笑容的霍永晰,在“夜星”的职位仅次于骆夜辰及尉星栩,是个十分能干的军师。 他一向保持着温文有礼的态度,使人不禁要怀疑他是否不堪一击,只有由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中才能窥知他体内蕴藏着强大力量。 “没有人发现?”骆夜辰冷着嗓子。 霍永晰摇着头,“应该没有,门锁完好如初,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若不是我突然想到进去看看,只怕不会那么早被发现。” “你……你……你们这群饭桶!”郑晖快气炸了,指着手下骂得他们一个个全低下头去不敢反驳。 “会不会是内贼?”何致宣问道,眼睛盯着电脑荧幕,小心的按着按键,输入一串字码,但没多久又缩回手大摇其头,大叹没救了。 “绝不可能。”霍永晰肯定的说,“资料室在下班后防盗设施就启动了,如果没有输入正确的密码,一时三刻是解不开的。你们想想密码只要我们知道,所以不可能是寻常的职员,而且我在下班时才进去过,那时还都很正常。” 霍永晰有条不紊的分析着,“对方很高竿,他们在这里引起骚动,趁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这里时,就光明正大的潜进去偷,可见能在破解密码锁,定然不是普通的小贼。” 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只是单纯的捣蛋,而是涉及到偷窃商业机密。一想到这个严重性,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明显的严肃起来,尤其是郑晖,他所设计的保全措施全被轻易的破解,让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辰哥,都是我没用。”郑晖十分愧疚,双膝一曲就要下跪,但被霍永晰眼明手快的扶住。 “不关你的事。”骆夜辰一挥手。 “对啊,别忙着认错道歉,先想想到底是哪一路人马吧。”何致宣平常和郑晖老爱抬杠,两人活像是结了多大的梁子,但见郑晖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要为郑晖说话,“到底是谁呢?” 何致宣的疑问也正是所有人的疑问,因此没人有办法回答他。 “啊,尉副总,他有看到那女贼的脸。”在一片沉默中,一个保全人员忽然想到这件事,开口道。 “星栩呢?”骆夜辰问郑晖。 “栩哥在包伤口,要不要我下去请他上来?”他回答。 “不用了。”骆夜辰阻止郑晖,“我下去看他。” 一群人,连同不忍心再看到电脑那副“拙”样的何致宣,一同下楼到医务室。 此刻,“夜星”的专属医生杨子权正在为尉星栩的脸上及手上的伤口上药。坐在椅子上的尉星栩,虽然因失血而脸色稍嫌苍白,但仍掩不去他眉目间的英挺。 尉星栩和骆夜辰,在性格上正好完全相反,就如同日与夜。骆夜辰冷冽,尉星栩热情。骆夜辰无情,尉星栩则感情过剩。 不过尉星栩的最大本领就是一面笑着,一面热络的唬人,而往往被骗、吃亏上当的人,还会以为自己捞到了“好康”,满怀感激的谢着他。 但他们俩正好形成性格上的互补,骆夜辰用冷酷赚钱,尉星栩则用笑容赚钱,方法巧妙不同,但却同样有效。 “你的伤还好吧?”骆夜辰注视着尉星栩,关切的问,原本冷冰冰的眸子柔和下来,对骆夜辰而言,尉星栩就如同他的手足一般亲。 “不要紧,一点小伤口。”尉星栩笑了笑。 骆夜辰点着头,“那就好。” 本来大家都以为骆夜辰会问尉星栩那女贼的事,不料除了询问伤势之外,他啥都没问。 尉星栩自己开口了,“接应她的直升机上,有个彩虹的标志。”眼力过人向来是他相当自傲的地方,刚才虽然外面一片漆黑,还是被他眼尖的发现那个在机身上的标志。 “彩虹、彩虹?是‘天虹组’?”郑晖叫了起来。知道是栽在天虹组的手上,使他的心情稍微平衡了一些。 “天虹组”是近来十分活跃的组织,成员清一色是女孩子。这组织十分神秘,要委托她们做事需有特殊管道。她们不轻易接工作、酬劳也不低,但若是她们肯接的工作,几乎没有失败过。 “听说‘天虹组’接工作一向挺挑的,而且目标明确,怎么会作这种没意义又偷鸡模狗的工作?”霍永晰沉思的眯起双眸。 “我们和她们没过节吧?”何致宣问道,“栩哥,你不是看到那女贼了,有印象吗?” “那女人,是我们都认识的人,不仅是认识,而且……很熟。”尉星栩长叹了口气,看着骆夜辰,哎!懊说的还是得说,虽然连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问话的是霍永晰,他听出尉星栩语气中的迟疑。 尉星栩唇角出现一抹苦笑,“你们不会相信的,连我都认为自己看错了。” 由眼角余光中,尉星栩发现骆夜辰紧绷了起来,知道他已经猜到了,“那女人是岳芊痕。” “芊痕?” “嫂子?” 尉星栩一说完,同时喊出来的是霍永晰及郑晖,何致宣则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三个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是不可置信。 瞬间室内一片沉静,大家同时看向不发一言的骆夜辰,他抿紧漂亮的薄唇,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冽的气息,眼神则是一片严峻。 天快亮了,站在三十二楼的顶楼办公室,路程眺望着东方的朦朦白。 怎么会是她?芊儿,他的宝贝,他的爱妻,同时也是惟一敢伤害他的女人。 离她在他生活中消失到现在,已经超过半年了吧!他想念芊儿,自己仍然可以记得她是那么温柔胆怯的小女人,在他们初识时,年方十八岁的她,应该只是个不识愁苦的小女娃,但她眼底总是盈满那么深、那么浓的轻愁。 那抹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愁苦,深深的牵动他一向冷漠的心,让自己情不自禁的就要去疼惜她。就算知道她的身份、她接近他的目的,自己还是爱她,而且他坚信芊儿也同样爱他。 岳芊痕是黑社会大哥范秦的私生女,范秦不仅是行事残忍的大哥,更是情报贩子,专门窃取鲍司的商业机密,再转手卖给其他企业。 当时他让岳芊痕接近骆夜辰,是为了“夜星”手上的一件大案子,因为有多家敌手企业想窃取“夜星”的企划及招标底价,只可惜他打错如意算盘,万万没想到岳芊痕会爱上骆夜辰。 而骆夜辰虽然知道了岳芊痕的身份及企图,他却不说破,反而更加疼惜她,因为他有自信她太爱他了,不会背叛他。 长长的吸了口气,骆夜辰仍能清楚的记得他对岳芊痕是如何的全无防备,以至于让她在新婚之夜在酒里下迷药、用花瓶打晕他。 轻抚过眼角的疤痕,他到现在还是不懂,芊儿当初为何要离开,她并没有窃取鲍司的机密,却选择在他生命中消失。他们是如此的两情相悦,这点是不容置疑的,她明明是如此爱他,眼中明明是深深的不舍,为什么。 新婚之夜,他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芊儿只是用那双楚楚可怜、满含歉意的迷蒙眸子瞅着他,晶莹剔透的泪滴滑落在她雪白的粉颊,轻颤的双唇喃喃的诉说着她有多抱歉。 这一切看在他朦胧的意识中,成了夜夜纠缠不去的梦魇。 在多方寻找未果后,他对她的特意逃避愈来愈无法谅解,原本不愿相信的背叛,似乎渐渐成了事实。他强迫自己压下对她的深深爱意,不想再去寻找她。也因此一直以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再提起她。 虽然想要忘了她,但如今一听到她的名字,那娇俏的容颜还是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他心中,该死的,她就像在他心中深埋的种子,早已发芽生根,无法拔除,低低咒骂着,骆夜辰气馁的想。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要找到芊儿也不难,但他能吗?他能再面对她可能的再一次背叛吗? 骆夜辰的沉思被开门声打断,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尉星栩,只有他敢不敲门就进来。依然面对窗外,骆夜辰淡淡的说:“怎么不回去休息?” 尉星栩走到他身旁,一同盯着窗外,他知道提起岳芊痕,对骆夜辰的震撼有多大。 当初骆夜辰对岳芊痕是一见钟情,他第一眼看见那娇怯可人,像迷路的小猫般在夜星大楼前淋雨的岳芊痕时,就无法自拔的迷恋上她,尉星栩曾经也为骆夜辰对她那些的爱恋感到不可思议。 但一向待人冷冽的骆夜辰对岳芊痕却是柔情似水、百般迁就、千般呵护,他对她的宠溺程度直教他们都咋舌称奇。 才认识三个月不到,骆夜辰就决定娶岳芊痕,原本他们会很幸福的,如果她没有在新婚之夜打伤新郎跑掉的话。 岳芊痕为什么要跑掉,一直是大家的疑惑,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不只是骆夜辰对她十分倾心,相对的,她的一颗芳心也全系在他身上。 她温柔贴心,对骆夜辰百依百顺,若两个人出席公共场合,她必定乖巧柔顺的偎在他的身旁,两人俨然是一对金童玉女。 她也从不恃宠而骄,对众人是亲切有礼。骆夜辰忙时,她像小鹿般温柔的眼神,只会温驯的净在他身上打转,完全不因受冷落而不悦,她对他的爱意完全表露无遗。 但不论如何的受宠,岳芊痕总是在以为其他人没注意时,轻锁柳眉,无奈的叹息,她纤小的身上总是带着抖不落的轻愁,眉目间总有苦恼的迷惑,她那落落寡欢的模样,教大家对她的身份三缄其口。 尉星栩个人倒是认为岳芊痕是因为她的身份,在亲情、爱情难两全之下,才离开骆夜辰的。 一思及岳芊痕那双温柔的眼睛,尉星栩不禁蹙起了浓眉,今晚那个女贼,虽然容貌、身形、声音均相同,但她有着如小精灵般的灵活眼神,和他记忆中的芊痕完全连不上线,他暗忖。 疑问一被起了头,便愈扩愈大,他觉得事有蹊跷,除非芊痕是个绝佳的演员,要不然,整件事只有一个解释,那女人,根本不是芊痕。 冷静下来之后,尉星栩仔细的想着,那女人不是岳芊痕的可能性就愈来愈高。 芊痕柔顺,那女人却活泼;芊痕喜欢叹气,那女人却整晚叽叽咕咕的笑;最重要的是,芊痕怕高,那女人却从二十八楼跳出去,还敢攀在绳梯上…… “在想什么?”见尉星栩发了老半天的愣,骆夜辰将视线自窗外收回来,凭着多年的默契,他知道尉星栩有事要对他说。 尉星栩缓缓的说出他的疑惑,骆夜辰听着眉头狱锁愈紧。 对了,他的小芊儿有极度的惧高症,有一回他带她出国,她在飞机上脸都吓白了,还吐了好几回,把他心疼死了。回程时,只好为她打针,让她一路沉睡在他怀中,她是那么怕高,让他印象深刻。 “总之,那女人不管是谁,肯定和芊痕有关。”尉星栩下了结论,见骆夜辰沉思不语,他长叹了口气,“你……还在怪芊痕?”他故意问着。 骆夜辰咬咬牙,“我不该怪她吗?”芊儿不愿和他商量解决之道,选择逃避,真的是伤透了自己的心。 “你才不怪她呢!”尉星栩望进骆夜辰痛苦的眼神中,“相反的,你还是爱惨了她。” 骆夜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点了一根烟。 尉星栩发现他那八风吹不动的老大,持烟的手居然微微在颤抖着,便说:“若芊痕在‘天虹组’中,也难怪你找不到她。” “是她在躲我。”骆夜辰将烟雾吐进空气中,音调平淡无感情,眼神中却是赤果果的痛楚。 “是,她在躲你,我现在不懂的是‘天虹组’为何派人送讯息来?”尉星栩的思绪愈来愈清楚。“天虹组”的目的不在偷公司的资料,她们三番两次来作怪,又遣了和芊痕相貌相同的女人来,是为了向他们透露她的去向。而偷了资料、锁了电脑,是用心良苦的希望他们追查吧!炳!抽丝剥茧的总算让他弄懂了。 “送讯息?什么意思?”骆夜辰不解的问。 尉星栩好笑的叹口气,事情扯上芊痕,老大就不能冷静的思考了,他点出事情的重心,“大半年了,‘天虹组’一直将芊痕藏得好好的,偏偏这时候让我们知道她的去向,只有两个可能……” “你是说……”骆夜辰有些明白了。 尉星栩挑起眉,“也就是芊痕要见你,不过那不太可能!”他的话让骆夜辰脸色难看的沉了下来。他接着说:“要不然就是‘天虹组’希望我们找到芊痕。” 骆夜辰思索着,双眸瞬间变得深黝而危险。 尉星栩催促道:“怎么样,你这个老大好歹作个决定啊?” 瞪了瞪明显在幸灾乐祸的他,骆夜辰沉声道:“找出芊儿来。” “遵命。”尉星栩张嘴一笑,领命而去。 骆夜辰捻熄手中的烟,望向天空的晨曦。芊儿啊芊儿,枉你再如何躲我,不论天涯海角,我一定要将你找出来,他在心中发誓着。 第二章 “不要——”在自己凄厉的叫声中,岳芊痕冷汗涔涔的自恶梦中惊醒,猛然坐了起来。 她沉重的喘息着,惊惶的眼神在就着灯光确定房间里是安静而没有旁人后,慢慢平静下来。 松了好大一口气后,她开始颤抖了起来,用同样颤抖的手环过自己的身躯,她将腿曲了起来,把脸埋入双膝间,任泪水奔流在脸上。 又来了,这样的梦魇要持续到何时才有结束的一天?阖上了双眼,岳芊痕痛苦的啜泣着,不论她白天是如何努力让自己快乐、让自己遗忘,但在午夜梦过时,恶梦还是毫不留情的找上她。 好久好久了,她真的希望能有人给自己力量去结束恶梦,但是如今的她,又有什么权利去奢求呢?如果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又怎么能冀望有人来给她救赎呢? 岳芊痕无声的哭泣着,知道岳芊铃敲门进了房间。 “姐姐,你还好吧?”岳芊铃坐在床沿边,担心的看着岳芊痕。 岳芊痕抹去泪痕,摇了摇头,抬起脸,她对妹妹的关切回以勉强的一笑,“我没事。” “你又作恶梦了?”岳芊铃爬上床,用手臂护卫性的环住岳芊痕的肩。对这个柔弱的姐姐,她一直有太多、太多的不舍。 虽然是只差几分钟的双胞胎,岳芊痕和岳芊铃的个性却截然不同。 岳芊痕自小便柔顺乖巧,岳芊铃则是活泼外向,看起来她倒更像姐姐,从小便是她站在前面来保护岳芊痕,替岳芊痕出气。惟一的一次岳芊痕保护妹妹,便出了天大的事,更断了她一生的幸福。 一想到此,岳芊铃心中便十分愧疚,搂着岳芊痕瘦小的肩,她真的希望自己这次做的事是对的,希望“他”真的能好好疼惜姐姐。 “我没事,你去睡吧!”岳芊痕已经完全的平静下来,并对吵醒妹妹十分抱歉,推了推她,催促她回房去睡。 在看到岳芊铃身上仍是一身黑的夜行衣,岳芊痕叹了口气,妹妹方才出“任务”去了。 “你哟!又上哪儿去了?”岳芊痕揉了揉红肿的眼睛,随口问着。她一向不过问妹妹的行为,但岳芊铃的回答却教她心中一凛。 “我去了夜星集团。”岳芊铃回答,仔细观察着姐姐的反应。 “‘夜星’?”岳芊痕喘口大气,喃喃的重复着。夜星集团、他的公司?重重的咬住下唇,她心底酸楚了起来。 骆夜辰,她的最爱。分开那么久,她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岳芊痕的手抚上睡衣的领口,握住币在颈上从不离身的项链上的婚戒。 当初走时,她执意不带走任何会唤起回忆的东西,只有这枚婚戒,教她怎么都无法舍下,这会提醒她,他们曾经爱得那么深切浓密。 虽然最初她是有所目的的才去接近他的,但当时她可怜兮兮的躲在“夜星”下淋雨,不是要接近夜辰。 夜辰的冷酷无情是出名的,父亲认为就算她被雨淋死了,倒在他面前,冷冽的他可能连眉都不会皱一下,她的目标是那比较容易软化的星栩。 谁知道她因淋雨而发烧时,救了她的却是夜辰,他为她请了医生,又片刻不离的亲自照顾她。他对她一见钟情,很讽刺的,自己也深深的爱上他。 离开夜辰,是她今生最痛苦的决定,但为了妹妹、为了女乃妈,甚至为了夜辰,她必须那么做。 在他失去知觉后,她最后一次深深的吻他时,就将她的心遗留在他唇上了,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她不会忘记她眼中那股被背叛的愤怒,及脸上深切的受伤表情,她知道他会恨她的,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知道,她就是知道。 幽幽的叹口气,岳芊痕阻止自己再去回想。无意间瞥见岳芊铃衣服上的血迹时,她僵了一下,“芊铃,你受伤了吗?” “我?没有啊!”岳芊铃莫名其妙的看着身上。啊!是那笨男人的血,可恶。 “没有?”听见妹妹的回答,岳芊痕倒抽了口气,脸苍白起来,“那是谁?是谁受伤了?”不要啊,千万不能是他,她的心揪了起来。 她的急切和关心,全被岳芊铃看在眼里。对姐姐安抚的笑了笑,岳芊铃轻松的说:“没事,受伤的是尉星栩,一点小伤。” “尉……星栩?”忽然安下心来的情绪使岳芊痕落下泪来,不禁感激上天保佑。 岳芊铃伸手为她拭泪,“放心吧!受伤的不是姐夫。” “别……别那样叫他。”岳芊痕神色一黯,咬住了下唇,小小声的问:“他好吗?你有没有见到他?” “他?谁?”岳芊铃装糊涂,“尉星栩哦?死不了,流了点血,有益健康,哼,苯男人。” 一想到尉星栩是为了想救她而受伤,岳芊铃就很呕,真是不自量力的蠢蛋,不过他的鲁莽正好使她的目的达成了,想必对方近期内就会有所行动。 “不,我不是问他,我是问……”岳芊痕吞口口水,很难开口,“我是问……骆……夜辰。”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岳芊铃好笑的看着她,虽然两人声音相同,但姐姐语气中的那种柔怯甜细,却是自己如何都学不来的。 掏掏耳朵,岳芊铃故意作弄她说:“谁?麻烦你大声点,我没听见。” “我……哎!算了。”岳芊痕轻声叹息着,知道他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想了。 “别这样嘛!”看到她叹息落寞的模样,一向开朗的岳芊铃也想叹气了,“我打听到骆夜辰,不过没听说有人挂急诊,也没听到‘夜星’在办丧事,所以他应该没病没痛,也还没死,放心吧!” “别胡说。”岳芊痕对妹妹的缺德话颦起双眉,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正色问:“你去‘夜星’做什么?” “没、没、没有啊!”岳芊铃没料到岳芊痕会突然问起,一下子舌头打结了起来。糟了,若让姐姐知道她目的,那就惨喽。 “没有?你有没有做对‘夜星’不利的事?说啊!”她的支吾让岳芊痕怀疑了起来。 面对姐姐难得的严厉,岳芊铃偷偷的吐吐舌头。嘿!炸掉一块玻璃、弄伤了那愚蠢的笨男人、偷走一些资料,再“不小心”曝了光,算不算对“夜星”不利?她思索着。 “岳芊铃,回答我的话。”岳芊痕不耐烦的大声喝问。 哇塞,连名带姓的叫,姐姐真的生气了。干笑了几声,岳芊铃心虚的回答道:“没有啦!任务、任务嘛,任务是不能随便说的,不然我会被虹姐骂的。” 在心中后悔着为何要透露自己去“夜星”的事,她站了起来,趁姐姐还来不及追问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去睡了,晚安。” “芊铃……”看妹妹溜得飞快,岳芊痕无奈的叹口气,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慢慢的下了床,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再睡着了,轻抚着隐隐作痛的腰侧,她在镜前坐下。每回在恶梦后她都难再入眠,更别提现在因为他而心绪波动了。 夜辰……无声的低喃他的名,岳芊痕凝望着镜中苍白无助的容颜,也许她就要这样子孤独的过一辈子,抱着对他的思念死去吧! ddd “辰哥。”郑晖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脸上是难掩的兴奋之情,“找到嫂子了。” 办公室内的骆夜辰、尉星栩及霍永晰同时抬头,发问的是尉星栩,“真的?” “栩哥,当然是真的,嫂子在一家超商工作,我的手下原本有拍到照片,但出了点小意外,所以……”一提到他那群笨手下,郑晖就难免尴尬,“不过他确定没找错人,的确是嫂子。” “小意外?”霍永晰盖上桌上的卷宗,挑起眉,一脸兴味的问。 “他说有个小女生向他问路,他只是和她说了两句话,底片就不见了。他发誓相机还好端端的挂在肩上,底片却不翼而飞。笨蛋,现在又不是农历七月,他以为他在演灵异片啊!”郑晖嘀咕着手下的无能。 尉星栩和霍永晰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那倒楣无辜的手下应该是碰上“天虹组”的“神偷”,那表示他是找对了。 “夜辰,要不要我去接芊痕?”推推眼镜,霍永晰温和的问着一直不发一言的骆夜辰。 骆夜辰深吸口气,下了命令,“备车,我们马上出发,我亲自去接她。” “我也去。”尉星栩抢着说,一脸的兴致勃勃。嘿!罢硬的老大和柔弱的芊痕见面一定会很具震撼性的,那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错过就太可惜了。 “不行。”骆夜辰一口回绝,拾着桌上的合约书,“你去搞定这个案子。” “哦!”尉星栩一脸的失望。 骆夜辰不理会他,心想,臭小子,只会凑热闹。“永晰,你跟我去。” “不公平。”尉星栩的嘟囔硬是隐没在骆夜辰的瞪视下。 霍永晰站起来,将桌上的资料收齐,放在尉星栩的面前,脸上笑容诚恳得教人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戏谑,“副总,这就麻烦你了,哎!氨总‘任重道远’、‘能者多劳’,难搞的合约只好交给你这种‘能人’了,小弟我只能做做跑腿的工作。” “去你的。”尉星栩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贼笑的霍永晰跟着骆夜辰出去。 这只讨厌的狐狸,太狡猾了,他去看戏,自己却得去开烦死人的会。尉星栩一面生气一面还是乖乖的开始整理资料。 ddd 天气好好。将报纸排列在展示架上,岳芊痕伸了个小懒腰,对温暖的阳光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两天她的精神都不好,晚上也失眠,但面对如此和煦宜人的天气,她低沉冰寒的心,温度还是提升了几度。 踏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店里,柜台后的陶榆榛将头自小说中抬起来,嚼着口香糖的嘴没有停歇过,对着岳芊痕说:“小姐,你也坐下来歇一下,一大早你就忙进忙出的,你不累啊?” “不会啊,我把货排好就行了。”岳芊痕愉悦的说。 看着她吃力的将一箱饮料抬到冰箱前,陶榆榛蹙起眉,紧张的盯着她,怕她又伤了身上的伤口。 自己知道芊痕不会要人帮忙的,如果硬要帮她,她会很生气的,算了。陶榆榛将视线再移回小说上,反正芊痕再累也累不过两天了。一想到昨天那个笨侦探,她唇角浮起一抹不屑的轻笑。 呵呵!三两下东西就到手了,实在是太没挑战性了,本来不应阻止他,应该让他拿芊痕的照片回去覆命的,但想到他可能“技术不好”,一不小心也拍到自己了,她就不太爽。 如果是拍她美美的时候,那也就罢了,偏他拍到的是她戴着大眼睛,扎着丑辫子,一脸呆样的在柜台当小姐,哼,那可不成。 堂堂一介神偷耶!她可是“水水”的美少女,怎能让那种照片流出去?尤其是如果让岳芊铃知道了,肯定会笑死她。 就不知道“夜星”那帮人的效率怎么样?她瞄了瞄放在柜台下的盒子,如果真如虹姐所料,这两天就该有人来了。 嘿!来得倒挺快的,只过了约十分钟。陶榆榛微侧头看向窗外,左瞄瞄停在店门口的车,右瞧瞧浑然不觉,还在努力排货的岳芊痕,她的唇角泛起一抹贼兮兮的笑容。 “欢迎光临。”听见自动门打开的“叮咚”声,岳芊痕头也没回,习惯性的打着招呼。因为陶榆榛在柜台,所以她放心地背对着门口。既然小榛没出声,进来的就不会是坏人。 可这小榛啊,绝不会主动跟客人打招呼,除非客人买了东西、付了钱,她才会乖乖的说“谢谢光临”,其实她不是跟客人道谢,是跟钱道谢,真是小守财奴一个,岳芊痕在心中笑着想。 靶到有人站在她身后,岳芊痕以为客人要拿冰箱内的东西,忙侧身让了让。 “对不……”她的道歉在看清来人后截断了,笑容僵在脸上,她目瞪口呆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声音中是满满的不确定,“永晰?” “芊痕,近来可好?”霍永晰温和的打招呼,看着岳芊痕退了一步脸色苍白了起来,他眼神闪了一下,笑容却依然温和。 他知道岳芊痕一定过得不好,但不晓得她会憔悴至此。苍白的脸、羸弱的身子、无神的大眼睛及其下的黑眼圈,眼前的她全然没有生命力,让霍永晰看了都心疼了起来,也开始猜测等一下骆夜辰会有什么反应。 “你……你……怎么会来?”岳芊痕慌乱的寻找退路。 霍永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横移步子阻断她逃回休息室的通道,他将手轻放在她肩上,清楚明白的告诉她,“夜辰来了,他要见你。” “我……我不要见他。”眼见无路可逃,岳芊痕咬住下唇,靠在冰箱的门上。听见骆夜辰来了,她浑身一颤,开始发抖,“永晰,求求你,我不能……不能见他啊,求你,放我走吧!” 看见她惧怕的神情,霍永晰叹了口气,“芊痕,你知道夜辰脾气的,别让我难做人,况且你如果不去见他,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他特意的环视店内。 岳芊痕垂下头,低低的说:“别吓我,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那了不一定,你走后,夜辰变了许多。”霍永晰的音调严肃了起来,“他变得更残忍不留情了。芊痕,他被你逼疯了,或许离开能解决你的困难,却毁了夜辰。” 岳芊痕不语,泪珠儿却一滴滴的跌落在地上。她知道他的痛苦,那也同样是她的痛苦啊! “芊痕,去见他吧!”见她不住的落泪,霍永晰的语气又温和起来,好言好语的劝着她,“夜辰只是要和你谈谈,不会有事的,去吧!” “他……恨我吧!我们有什么好谈呢?”岳芊痕摇着头,她不想听到他的指责,也不想看见他的怨恨,那会杀死她的。 “难道你要躲夜辰一辈子吗?”霍永晰叹着气。看着岳芊痕泪痕斑斑的脸,再想到方才在车上骆夜辰那僵直紧绷的脸,他不禁要感叹命运弄人,让两个相爱的人如此受折磨。 “我不知道。”她抹着泪水,不能下决定。 “芊痕,电话。”岳芊痕正在两难时,陶榆榛拿着话筒,在柜台喊着。 霍永晰皱着眉,刚才没听见电话响啊!他看看门口,郑晖守在那里,忖度着,量芊痕也没地方逃。于是他放开手,让岳芊痕走向柜台。 “喂!”岳芊痕拿起话筒回道。 “芊痕,虹姐要我告诉你,你和骆夜辰回去吧!”樊音的声音一如往常般平板无起伏,她在“天虹组”就像这些女孩们的头儿,冷静沉着,擅长武器的制造。 “为什么?”其实当岳芊铃上“夜星”出任务后,岳芊痕就隐约有个底了,只是她不懂为什么。 “你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夜星’能给你的庇护绝不比我们少,况且你不在组里,我们可以进行调查,你在组里,我们就被盯死了。” 虽然樊音的话有些伤人,不过岳芊痕知道那是事实,她叹了口气,握紧话筒,“我知道我是个麻烦,但我到‘夜星’去,他们不是也跟着危险吗?” “你太小看他们了。”樊音回道,“‘夜星’那群人的实力,比你想像得大多了,你放心,骆夜辰不会让你有危险的,而且,我们会在暗地里帮忙的。” “我……我明白了,替我谢谢虹姐。”岳芊痕知道事情已定,轻轻的放下话筒,她转向霍永晰,“我去见他。” 郑晖见她出来,必恭必敬的喊,“嫂子。” 岳芊痕的脚步迟疑了一下,有些胆怯的盯着大黑车瞧。 郑晖催促道:“辰哥在车里,嫂子请。” 深吸了口气,岳芊痕举步向前走去。 看着岳芊痕在郑晖的护送下走近车子,霍永晰松了口气,对柜台那一直在盯着他们瞧却没出声的女孩点个头,他打算要离开。 “喂!”陶榆榛突然叫了一声。 听到她那清脆响亮的声音,霍永晰顿了一下,看着那女孩直勾勾的盯着他,她忙碌的小嘴不停的嚼着口香糖,他笑了笑走近柜台,“有事吗?” “大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她斜睨着他,吹了个大泡泡。 “什么地方?”霍永晰看着她那嬉皮笑脸的态度,有些疑惑,难不成这里是“天虹组”的总部?他眸中精光闪动,笑容温文有礼有技巧的反问道:“这里不是超商吗?” “对啊!是超商,不是百货公司耶,大哥你当作来逛街,啥都不买就想走人?”陶榆榛一脸的不赞同,义正词严的指责他,“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不就得喝西北风了?” 这小妮子倒是古里古怪的,霍永晰笑意加深,手随意的搁在柜台上,用修长的手指轻敲桌沿,挑着眉问:“那照你说,我该买些什么呢?” “这个。”陶榆榛自柜台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脸上忽然挂起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音量,“喂!这里面可是精彩绝伦,保证你看得血脉贲张、欲罢不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哦!” 瞧她那德行,里头倒像是什么限制级之类的东西。霍永晰看了看盒子的大小,再量了量它的重量,心中大概有个底,他眨眨眼,和她同样低低的问:“可以打开来看吗?” “不行、不行,会被捉的。”陶榆榛的头摇得十分起劲,有些不耐烦的说,“只要这样子就好了,你是要不要买啦?”她举起手,打开五只小巧的手指。 五?是五百万或五千万?霍永晰拿出皮夹,随即蹙起眉,应该拿支票簿才对。 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皮夹,陶榆榛已经倾身向前快速的自他手中抽出皮夹,从里头取出一张一千元,再将皮夹放回他手中,整个过程是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仿佛一眨眼的时间,钱已经到她手上了。 霍永晰看傻了眼,愣在当场,心中忽然明白她好是谁了。 “五十块还拖拖拉拉的,有钱人就是这样子津津计较、龟龟毛毛的,诺!找你九百五,你的发票。”陶榆榛嘀嘀咕咕的打好发票,连同找的钱放在柜台上,职业性的喊着,“谢谢光临。” 五……五十块?“夜星”的商业机密居然只值五十块,还附发票一张?这个价格会教那些虎视眈眈的情报贩子们捶心肝、大声叹气的。 霍永晰啼笑皆非的看着眼前又将脸埋入小说中的陶榆榛,忽然明白她收的只有盒子的钱。五十块?难怪她说价格公道,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是他们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他慢条斯理的收起钱,研究似的看着眼前一脸专注读着小说,已经当他隐形了的陶榆榛。看来他是碰上高手了,尤其她方才露的那一手之厉害的。拿起盒子,霍永晰忍不住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走出大门。 嘿,他会记得她的,小“神偷”。他心中暗道。 第三章 岳芊痕停下脚步,瞪视着看不见车内的黑色车窗,她没有勇气伸手去开车门。 “嫂子,请上车。”郑晖为她开了车门,垂手恭敬的等她上车。 岳芊痕看着车内那个她万分熟悉的男人,心头猛然一颤,轻柔的叹口长气。 听见那教他魂牵梦萦的人儿轻幽的叹息声,骆夜辰紧张得僵了一下。他的小芊儿…… 用尽每一分在商场上培养的自制力,骆夜辰在墨镜的掩饰下,保持俊脸上的面无表情,用冰冷的神情迎接坐进车内的岳芊痕。 看见她时,他的心摇晃了一下,脸上冰冷的面具差点碎成粉末。 她瘦了许多,原本就纤细老吃不胖的身子看来更娇弱了,紧张使她猛眨着红肿的双眼,苍白无助的小脸上仍残留着泪痕,抿得死紧的唇瓣全无血色,她看起来脆弱的教人心疼。 懊死,她完全不懂得要好好照顾自己。骆夜辰在心中低咒着。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将自己弄得如此憔悴?如此惹人怜?他骇然发现自己被背叛的怨气突然间荡然无存。面对眼前的岳芊痕,他的胸膛中盈满的只有深深的、浓浓的怜惜,他还是那么爱她。 紧张的润润唇,面对骆夜辰带着墨镜,全无表情的酷脸,岳芊痕无法开口。她知道他正紧紧的“盯”着、或是“瞪”着她,她看不见他的眼神。不安的情绪使泪水又涌上她已经红透的眼眶,她挣扎着、喘息着想控制泪水,但晶莹的泪珠还是无法抑制的滚落粉颊。 “为什么哭?内疚吗?”满意于自己声音的平稳,骆夜辰手指动了一动,终是忍住为她拭泪的冲动。 岳芊痕全身颤抖着,咬住下唇,却忍不住逸出唇边的啜泣声,将脸埋入手掌中,她的语音破碎在哽咽声中,“对……对不起……对不起……” “你的道歉是为什么?为了你当初向我下药、用花瓶打晕我?还是为了你狠心的离开?或是为了你接近我、欺骗我的真心的残忍举动?”骆夜辰的问话十分尖锐,让人听不出其中隐藏的情绪。 “我……对不起,对不起……”只能连声的道着歉,岳芊痕羞愧的哭泣着,泪水溢出她的指缝,滚落在她的衣襟上。 她就知道他会恨她,不会原谅她的,那段不得已的背叛,将会永远造成她的伤痛及愧疚,她要如何弥补他呢?她真的很难过很难过。泪水很快的湿透她的衣襟,一滴一滴的都敲在骆夜辰的心口上。 看着她哭得不可收拾,骆夜辰情不自禁的有所动作。 以前,他连让她红了眼眶都舍不得,将她捧在手心上好生呵护着,现在看她如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心好痛。 “别哭了,是我太粗心大意,没有顾到你的处境。”骆夜辰放柔语气,为这有些陌生的情绪蹙了眉。 他已经许久不曾如此温柔,怕面对岳芊痕,这种温柔呵护、小心怜惜的心情却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我一直都没有怪你,只是,你不该骗我的,难道你还不能清楚明白我的心吗?” 听见他的话,岳芊痕屏住气息,抬头用一双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心想,他那温柔的语气是真的,或只是自己的想象?她多希望再一次听见他的温柔话语,就算要她立刻死去,她也在所不惜。 骆夜辰叹息着摘下墨镜,他深远的眸子中那毫无掩饰赤果果的爱意,使岳芊痕又开始泪如雨下。 为什么?他为什么能轻易的就原谅她?为什么还愿意爱她?连她都不能原谅自己,他为什么能? 看着她的泪珠又开始不住的滑落,骆夜辰的心纠结了,万般不舍的想对她张开双臂,极度渴望她投入他的怀抱。但他不主动伸手去抱她,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回来。 盯着他温暖的怀抱,岳芊痕多希望自己有勇气投向他,但她有资格得到他的原谅吗?如果回到他身边,她现在所置身的处境,会为他带来危险的,想到这里,她胆怯得一动也不动,只是用一双泪雾迷蒙的眸子瞅着他。 明显的看出她有胆怯及迟疑,骆夜辰闭了闭眼,声音粗嘎的开口,“芊儿,到我这儿来。” 芊儿?听见他一向对她的昵称,及他声音中的忧伤恳求,岳芊痕的心崩溃了,整个人都沉沦在想投入他怀中的渴望里。 “夜辰……”发出嘤咛的哭泣声,岳芊痕放开心情、抛去顾忌,将自己投入他敞开的胸膛。 搂着她娇小的身子,骆夜辰长吁口气,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芊儿芊儿,你流浪了大半年,终究还是回到我怀中了。他不禁欣慰的想着。 将脸埋在熟悉的胸膛中,呼吸着他温热的气息,岳芊痕还是止不住泪水,她好想好想他,只是细细的啜泣着,很快的便哭湿了他的衬衫。 “别哭,嘘,乖乖的,别哭了。”骆夜辰将岳芊痕抱到腿上,轻轻拍抚着、诱哄着怀中那泪涟涟的她,低头亲吻着她的泪水,他再也忍不住的将渴求的唇印在她颤抖的红唇上。 结束两个人都渴望了大半年的深吻后,岳芊痕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小小的抽噎声,她将抹上红晕的脸蛋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和她同样快速的强力心跳,小巧的红唇露出一丝笑意。 “好些了吗?我的小芊儿。”轻唤着她,骆夜辰将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用结实的手臂圈紧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秀发。 芊儿的吻尝起来一如从前般的甜美。漾出一抹大大的满足笑容,他将手指缠入她长过肩头的柔顺发丝中,她将头发留长了。 “你的头发留长了。”骆夜辰在她耳边轻喃着。记得以前她总是一头及耳的短发,不论他如何要求她将秀发留长,她就是不肯。喏!他想得没错,他的宝贝留起长法来,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羞赧的清清喉咙,岳芊痕的声音娇娇怯怯、软软哝哝的回答,“这是……为你留长的。” “是吗?”骆夜辰双眼一亮,轻托起她的下巴,他看进她那双泪水洗过后更加清澈柔亮的眼眸中。 看她羞怯的迎视自己炽热的视线,虽然眼皮微肿,单他的双眸看来却是如此娇媚可人,清楚的闪着对他的爱恋。 他可以确定芊儿对他的思念正如自己对她的一样深。在瞥见岳芊痕那挂在项链中的婚戒,骆夜辰得意的露齿而笑,握住那泛着她体温的婚戒。 岳芊痕也看见他的动作了,不安的喘口气,她不知道他对这有什么看法,但在瞄见他的手指上那和她成对的婚戒时,她震惊的伸手轻抚着,它一直戴在他手指上吗? 明白她的疑问,骆夜辰耸耸肩,自然的回答说:“对,我从没拿下来过,因为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来。”见岳芊痕因他的回答,激动得又泛红了眼眶。骆夜辰先一步低低的威胁道:“不许哭,你的眼泪让我好心疼。” 她吸吸鼻子,乖巧的拭去泪珠。 骆夜辰爱护的亲亲她的唇,“我们回家吧!以后再也不许你离开我了。” “嗯!”岳芊痕柔顺的点头,细瘦的手臂悄悄的圈上他的腰,将自己更深的埋入他怀中。不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她都不想再离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了。 骆夜辰保护般的搂紧她,腾出一只手,用手指叩了叩车窗,原本站在车外的霍永晰和郑晖听到指示马上上了前座。 看来是没事了,看了看相拥的两人,霍永晰和郑晖相视而笑,他们都喜欢温柔又体贴的岳芊痕,最重要的是,她能引出骆夜辰柔情的那一面。 看见缩在骆夜辰怀中的岳芊痕自眼睑下偷瞄他们,霍永晰推推眼镜,温和的、衷心的说:“芊痕,欢迎回来。” “谢谢!”害怕他们不会原谅她的岳芊痕在听见霍永晰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的答着腔,更偎紧着骆夜辰。 骆夜辰拉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小心的盖在岳芊痕身上,心想,车内开着冷气,别冻着了他的小芊儿。 岳芊痕躲在他怀中,听着他稳定而有力的心跳,满足的低喟一声,她觉得好舒服、好温暖、好安全、好……想睡哦! 打了个小炳欠,前几天因担忧而夜夜失眠,现在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睡意就排山倒海而来,再打了个哈欠,她好困好倦。扇了扇长长的睫毛,将脸蛋磨蹭着骆夜辰上午肩窝,她模糊的逸出小小的呓语,放弃抗拒睡意的念头,沉沉的睡着了。 听见岳芊痕沉稳细柔的呼吸声,骆夜辰小心的掠开她散在额前的发,为她拢紧外套。她该是哭累了,哭成这样很伤身的,她的身子弱成这样,得要好好的调养。抱着怀中轻得不能再轻的身躯,他好生心疼。 好好的睡吧,等她醒来,他们就到家了。他对沉睡的岳芊痕无声的说着。 “辰哥,后面有车子在跟踪我们。”郑晖一面注意后视镜,一面报告着。 将充满柔情的眼神自岳芊痕熟睡得透着红晕的小脸上移开,骆夜辰向后看了一眼,脸上迅速换上了阴沉森冷的神情。 “跟多久了?”怕吵醒怀中的她,骆夜辰的嗓音极低。 郑晖小心的开着车,仔细留意前方及左右,沉着的回答,“从我们接到嫂子后就开始跟了。” 骆夜辰蹙起浓眉,心想,如果是冲着他来的,就可以不用加以理会,但若是冲着芊儿来的,那……“把它甩掉。”他下着命令。 之前他并不怎么在意什么恐吓信、跟踪之类的事,但现在不同了,芊儿在他身边,她的安全比他更重要十倍百倍。 “是。”郑晖迅速切换车道,加快车速,但后头跟踪的车也不是泛泛之辈,依然黏得很紧。 “妈的,跟那么紧。”郑晖嘀咕着,险险的闪过迎面而来的卡车。 霍永晰紧盯着后视镜,忽然笑了起来,“有人来帮忙了。” 骆夜辰回头,看见一辆摩托车正紧跟在后头那辆车的车尾,骑士技术高超的用右手紧催油门,左手举起来,赫然是一把枪。 只听见两声枪声,子弹准确的命中那辆车子的后轮,失控的车发出刺耳的煞车声,因车速过快而在路中央打滑转圈,并撞上对面驶来的大货车。 摩托车骑士流畅得煞车掉头,随后嚣张的扬长而去。在看见那名骑士扬起的一头秀发,才知道是个女骑士,他们也大概猜到那是谁了。 “哇,好酷!”郑晖低低的吹了声口哨。 见霍永晰皱着眉对骆夜辰说:“是针对芊痕来的。”所以“天虹组”才会伸出援手。他在心中暗想。 骆夜辰点点头,下意识的抱紧岳芊痕,轻吻了她的长发,觉得可能是太暖了,她才在微微出汗。他稍微拉开外套,发现她醒了,正睁着一双惊惶的大眼睛。 是枪声吵醒她了吧!骆夜辰模模她的脸,感到有些异常的热度,他将手贴上她的额,轻声道:“没事,别怕,要不要再睡一下?” 岳芊痕注视他,大眼睛缓缓清明起来。是啊!他在她身边,她很安全。方才她以为自己又听到那个枪声,又体会到子弹穿肩而过的灼痛感。小小的移动一下,她蹙起眉,为腰侧的痛楚发出一声申吟。他不晓得她身上带伤,他横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压到伤口,她感到好痛。 “怎么了?”骆夜辰让她在腿上坐正,听到她小小的抽气声,再看看她猛然咬住下唇,他明白她不太对劲,额上都渗出点点的冷汗了。 “哪里痛?”她一定有哪里疼了,骆夜辰抓开外套,手掌小心的在她身上移动触模着。 当他抚过腰侧时,岳芊痕轻呼了一声,捉住他的手,泪水已经聚在眼眶中了,“好……好痛。” “你受伤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直述句,他模到她的纱布了。 骆夜辰松开岳芊痕的裙扣,将她的上衣拉出裙腰。正要掀高时,她按住他的手,怯怯的瞄了瞄因听到她轻呼而回头的霍永晰。 霍永晰歉然一笑,绅士的转回前方。 骆夜辰见她已经痛得冷汗直冒,还怕被人看见,心急的一把反握住她的手,坚决的将她的上衣掀起来,一见之下,他震惊得无法出声。 她腰间贴了好大一块纱布,其上的点点血迹使他无法探知伤口的大小,但那血渍扩张的程度显示伤口不小。 懊死的,骆夜辰突然明白,他压裂她的伤口了。小心的打开纱布,狰狞的刀伤让他如雕像般僵住了。那刀伤深长的程度说明下手之人的快狠准,分明是想置她于死地。 虽然伤口经过精密的缝合,但在他手臂的长时间压制下,又开始流血了,俊脸因痛苦而纠结着,黝黑深邃的眸子掩上深深的自责。 他弄伤他的宝贝了。强烈的懊悔使骆夜辰想砍下自己肇祸的手,他握紧拳头直到青筋浮现,一只冰冰的小手轻覆上他激动得发颤的手背。 “别这样,不关你的事。”岳芊痕柔声安慰他。看见他如此自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看见她的唇好白好白,手也好冷好冷,将骆夜辰拉回现实,“急救箱。”他的声音仍在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冷静了。接过霍永晰递过来的小型急救箱,他小心的让岳芊痕趴在他身上,先为他打了一支消炎针。 岳芊痕瑟缩了一下,为疼痛蹙起了眉。骆夜辰非常轻的为她的伤口拭血、上药、缠纱布,看见她小小身躯不停的瑟缩,他紧咬住牙,心痛如绞。 她疼得全身无力,趴在他身上,手指紧揪住他的衣服,指关节都泛白了,抿紧的唇瓣逸出小小的啜泣,紧闭的眼角不停流着泪水。 “芊儿乖,放松下来,一会就不疼了,乖……”他温柔呵护着。 拉好她的衣服,骆夜辰小心的调整岳芊痕的位置,避开她的伤口,他揽紧她羸弱的身子,让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肩窝,他喃喃的对她低语,心中祈祷着消炎针赶快发挥药效。 岳芊痕疼痛难当的低泣着,声声都打在他的心口。他在她耳边呢喃着爱语,手掌在她背上轻揉着她僵直紧绷的肌肤。 几分钟后,药力在她体内生效,她噙着泪水,在抽噎中沉沉睡去。 看着岳芊痕平静下来,骆夜辰吐出紧绷的一口气。他手下的动作依然轻柔,但怒火开始迅速的在他眼底蔓延,脸色阴蛰骇人。 “芊痕没事吧?”霍永晰一向温和的脸也萌生阴霾,“谁忍心对这样子的小女人下那么重的手?” 骆夜辰不语,嘴角泛起一抹暴戾的笑,黑眸中闪着噬人的火焰。 霍永晰看着他,心中清楚知道他笑的意思。不论是谁,有胆敢伤了他的心肝宝贝,夜辰不会放过那人的。 “回公司。”骆夜辰吩咐着。 郑晖马上掉头,原先他们要回家,但现在要先去公司让杨子权看看岳芊痕的伤。 凝望着面色依然苍白的岳芊痕,骆夜辰沉重的叹口气,这大半年,她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啊?但从现在起,绝对没有人能再伤她一根寒毛。他下着承诺。 ??? “老大呢?没接到芊痕吗?” 见霍永晰守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尉星栩问着,伸手想推开门,却被霍永晰快速的隔开他的手。 “我劝你现在别进去。”霍永晰低低警告着,“子权在里面,你最好等一下。” “子权在里面,我干么要等一下?”尉星栩不解,忽然眼睛一亮,神经兮兮的笑了,活像发现什么大秘密,“不会是……老大没找到芊痕,拿子权来代替了?呵呵呵!”他笑得有点暧昧,“原来老大有那种毛病,永晰,你要小心了,染上那种病是没药医的。” “你少二百五了。”霍永晰白他一眼,“芊痕也在里面,夜辰找到她了。” “真的?”尉星栩一听到岳芊痕也在,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推开门,口中念道:“原来老大喜欢三人行啊?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就是那个师嘛……” 他的胡言乱语被森冷的话截断。骆夜辰头也没抬,冷冷的说:“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尉星栩只瞄一眼,就发现情势不妙,连忙火速后退,将门重新关好,他瞪着挑眉微笑的霍永晰。 “早叫你别进去。”霍永晰笑得十分幸灾乐祸,“子权在替芊痕检查伤口,芊痕是夜辰的小心肝,连我都没敢看她的柔肤玉肌了,你还敢闯进去,嘿嘿!” “惨了,不知道老大会不会相信我什么都没看见?”其实他看到芊痕雪白的背了,不过打死自己都不能承认。一想到骆夜辰那疯狂的占有欲,尉星栩开始担心了。 “你可以告诉夜辰,你刚才突发性的失明,眼前一片漆黑,所以什么都没看到。”霍永晰推推眼镜,帮忙出着馊主意。 “神经病,连我都不相信,你以为老大是白痴啊!”尉星栩嘟囔着,他一定得改掉自己那不敲门的坏习惯,不然总有一天会被老大揍扁。 “那对不起,我帮不上忙。”霍永晰斯文的说,忽然想到尉星栩眼力好,于是问:“有没有看到芊痕身上有其他的伤?” “其他的伤?她肩上像是有枪伤,背上还有淡淡的鞭痕。”尉星栩蹙眉回想,“好像就是这样子。” “枪伤、鞭伤?再加上刀伤?天啊!”霍永晰倒抽口气,“夜辰会气疯了。” “刀伤?没看见。”尉星栩努力的回想。 “在腰侧,伤得不轻,而且是最近的事。”霍永晰想到那道伤就冒火,“芊痕是有麻烦了。” “果然是这样。”尉星栩想到先前的想法也点头的说。 门打开,杨子权走出来,擦着额上的汗。在里面骆夜辰的怒气快压死他了,他呼了好大一口气,对他们两人说:“辰哥找你们,小心,他很火。” “芊痕……没事吧?”尉星栩问。 “她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有高明的医生看过了,缝合得很好。”杨子权摇摇头,“但她的身子很差。她本来就身体不好,又被伤痛折磨着。可恶啊,怎么有人忍心伤害她,嫂子人那么好,伤她的人真是禽兽。对了,你们进去吧,我替嫂子拿药去。” 杨子权离开,尉星栩搔搔头,愁眉苦脸的说:“我不进去,成吗?” “夜辰是找‘我们’,注意,是我们,你别想溜。”霍永晰不想单独进去面对狂怒的骆夜辰,他一把搭着尉星栩的肩,迫使尉星栩一同进入地狱——总裁办公室中。 ??? 为躺在沙发上沉睡的岳芊痕拉好薄被,骆夜辰深情的看着她已恢复些许血色的小脸,她看来似乎好一点,不再受痛楚折磨了。 想到他方才看到的伤,他的浓眉蹙得死紧。他可怜的小芊儿,他不在她身边,她为疼痛所苦时,谁来抱抱她、哄哄她、拍抚安慰她?一想到她孤零零的哭泣喊痛,他的心就被拧成一团。 忍不住的低头亲亲她那不再冰冰的,而是带有暖意的唇瓣,骆夜辰直起身子,面对轻敲门进入的霍永晰和尉星栩,脸上的浓情蜜意敛去,浮起眉梢的是纯然的火气。 “下次进来前……”他沉声冷然的说。 “要记得敲门,老大,抱歉。”骆夜辰的话被尉星栩抢着接下去,他低头忏悔,像个乖宝宝。 骆夜辰冷哼一声,算是罢了。 霍永晰瞧了瞧岳芊痕,“芊痕它没事吧?” “嗯!”提到岳芊痕,骆夜辰的视线又挪到她脸上,语气多了一丝柔情,“我不会允许她有事的。” “我也不允许,嘿,若被我捉到那个猪狗不如的人渣,一定海砍他七、八十刀。”尉星栩的讨好表露无遗,他还在担心刚才的事。 “你知道是谁吗?”霍永晰眸中闪着笑意。 尉星栩的意气风发一下子泄了气,瞪着戳他一针的霍永晰,他嘟囔道:“我怎么会知道?去查嘛!” “去哪里查,搞不好芊痕都不知道是谁要杀她。”霍永晰知道骆夜辰一定会要他们去查,所以他开始设计反应比自己差一点,却比他冲动得多的尉星栩。 “笨!去‘天虹组’查嘛,芊痕是被她们救的,她们一定或多或少有线索,不就容易追查了吗?”尉星栩横了霍永晰一眼,颇有不以为然的味道。“亏你还是‘夜星’的首席军师,哎!你老了,脑袋不灵光喽,那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透……咦!”他盯着霍永晰的笑容,开始觉得怪怪的,他忽然明白过来,开始摇头又摇手。完了完了,他在心里哀号着。 一直没开口的骆夜辰说话了,“那么简单?好极了,你去搞定,给我找出那个伤害芊儿的人来。”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绝然。 “我不行啦!哪有那么好找……好啦、好啦,我就找嘛!”尉星栩的反对在骆夜辰的目光下转成答应,他转头对霍永晰说:“你行,老狐狸。” “我才不行呢!又老又不灵光,副总才厉害。”霍永晰忍着笑,“我人像吃豆腐一样简单。” “吃豆腐?臭豆腐哦!”思想性嘀咕着,看了看岳芊痕,他问道:“磁片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霍永晰有些想笑,他花五十块钱买回来的果然是“夜星”失窃的所有磁片,一片都不少。 “密码呢?”尉星栩想到方才还看到何致宣呆坐在电脑前,电脑就像他的情人,现在“秀逗”了,难怪他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还没问,喂!你做什么?”霍永晰一脸愕然的看尉星栩死盯着岳芊痕,一步步向她靠近,他注意到骆夜辰脸色一沉,不禁在心里叫糟。 “不是,果然不是。”尉星栩伸长手拉开被子,看着岳芊痕的长发及清瘦的脸庞,喃喃的说。 “星栩,你疯了。”霍永晰抢先一步在骆夜辰碰到尉星栩之前拉开他。 星栩搞什么鬼啊?霍永晰特意挡在两人之间,他看得出来骆夜辰火了。 岳芊痕喃喃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让骆夜辰的怒气更炽了。 弯下腰为她盖好被子,骆夜辰以冷冽的语气道:“吵醒芊儿,你就死定了。” “咦?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尉星栩自沉思中清醒,忙举起双手投降。他刚才只是想确定芊痕是不是那天那个女人,真的不是有意思吵她的。 “还解释?”骆夜辰的脸色仍然很坏,他不喜欢有人对芊儿动手动脚,亲如兄弟的人也不行,芊儿只有他能碰、能抱。他霸道的想。 “我只是在确定芊痕是不是那天那个女人,果然不是。”尉星栩解释得很快,怕他真的发火。 “你那天不是说是吗?”霍永晰问,其实他也不信芊痕会做那种事。 “长相一样,但是……感觉不同。”尉星栩皱起眉。 “你‘感觉’到芊痕了?”霍永晰笑了起来,有点坏的问。 想害他?这样讲不怕他被那醋桶杀了?尉星栩瞪着霍永晰,这小子,老是要陷害他,兄弟是这样做的? “我是说芊痕是长发,那女人是短发;芊痕温柔甜美,那女人却泼辣难缠;芊痕清清瘦瘦的,那女人却圆润丰满。总之,芊痕漂亮多了,和那女人气质不同,老大,对不对?”尉星栩叽叽喳喳的乘机“狗腿”一番。 霍永晰的眉挑得老高,“知道人家圆润丰满。哇,长得像芊痕,你还搂她?” “我……我会被你害死。”霍永晰的话让尉星栩瑟缩了一下,他吞口口水,想着该如何解释,“我没有搂她,只是想救她嘛,而且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芊痕,不……不是,是芊痕像她,不是……是她像芊痕,但是她不是芊痕……” 他的舌头快打结了,骆夜辰还瞪着他,尉星栩哀号一声,豁出去的说:“总之,那女人不是芊痕,是长得比芊痕丑一千倍、一万倍的丑八怪,这样可以了吧,我抱丑女,大家没意见吧!” 他话一说完,霍永晰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连骆夜辰都轻扯嘴角。 尉星栩还没回话,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芊铃知道你这么说一定很气,她最恨人家说她丑了。” 第四章 岳芊痕抿着嘴儿轻笑,小手自被中伸出握住骆夜辰垂在她身侧的手,她醒来好一会了,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吵醒你了?好一些没有,还疼不疼?”骆夜辰蹲下来瞧她,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对她微笑着。 “不疼了。”岳芊痕眨着眼睛,想坐起来。 “我来。”骆夜辰小心的扶起她。他坐到沙发上,将刚起来的懒洋洋的岳芊痕连人带被搂到腿上。 他小心呵护的动作让尉星栩和霍永晰对看一眼。两人有默契的想,又来了,和半年前一模一样,夜星集团冷酷无情的总裁,伺候起他的心肝宝贝,还是一样宠溺万分,这要说出去,外面的人绝对不会相信的。 “星栩,好久不见。”岳芊痕安静的偎着骆夜辰,对尉星栩微笑说:“那天那个女人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抱歉,听说她害你手上了,要不要紧?” “没死就不要紧。”骆夜辰替尉星栩回答,不太高兴她那末关心别人。 “嘿嘿,没死、没死。”尉星栩干笑着,觉得被醋瓶子敲得有一点头晕。 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果然一点都不错,“夜星”的“冰人”骆总爱起人来,更是六亲不认、霸气十足,尉星栩在心里直叹气。 “那就好。对了,芊铃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岳芊痕问,眼神中有些担忧,她知道芊铃一向调皮,希望别做了什么给他们带来麻烦的事。 “她把公司的电脑锁起来了。”骆夜辰回答她,手指忙着梳理她的长发,仿佛整理她的秀发比公司的电脑更重要,而他的语气更像在说什么完全不重要的事。 “啊!对不起。”岳芊痕叹口气,心想,芊铃那个顽皮鬼,“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问出密码。”骆夜辰抱起她,坐到办公桌后的大皮椅上,小心的将她搂在膝上。 霍永晰将电话推到她面前,“芊痕,你可以找到令妹吗?” “当然可以。”岳芊痕毫不迟疑的按下电话号码,电话声响由扩音器中传出,才响两声就被接起来。 “喂!”对方应了一声。 听到那和岳芊痕一模一样,但明显活泼许多的声音,在场的三个男人均愣了一下。 “芊铃,是我。”岳芊痕轻柔的开口,语气中全是指责,“我真该好好骂骂你。” “骂我?为什么?”岳芊铃的声音相当不以为然,“我帮你和姐夫夫妻重逢耶,怎么,姐夫不要你哦?没关系,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大不了以后别再见他了。” “不用了。”骆夜辰马上出声,直觉的圈紧岳芊痕,他的音调有点严肃,“芊儿在我这里很好,谁也别想接她走。” 岳芊痕尴尬的挣了一下,心中暗道,这人哦,他听不出来芊铃是在开玩笑、在捉弄人吗? 见她挣动,骆夜辰马上松开她,担心碰着她身侧的伤口,“我弄疼你了?” “没有。”岳芊痕红了脸,对于他总是爱目无旁人的表现他的疼爱,觉得满丢脸的。她瞧了瞧含着笑容的霍永晰,咬了咬下唇,继续对妹妹说话,“你别胡说八道了,说吧!你把人家的电脑怎么了?” “只是玩玩嘛!” 岳芊痕听出妹妹声音中的笑意,可以想象她在那头应是在大做鬼脸,“玩也要适可而止,说吧!密码呢?”岳芊痕追问着。 “别急嘛!姐姐,骆夜辰真的没有怪你以前的事?他有没有板着一张臭脸,用冷冷的、讽刺的语气对你说话?有没有弄哭你?”岳芊铃正经的问着。 “没有,他对我很好。”轻轻笑了笑,岳芊痕的小手找到他暖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他对我一直很好。”她的声音好轻好柔,带着幸福的味道。 “是吗——”岳芊铃将尾音拖长,语气中有着不相信,“喂,姓骆的,你倒是说说,我把姐姐交给你,你会好好的疼她、爱她、照顾她吗?哼哼,你最好说会,不然的话……哼哼!” 岳芊痕蹙起眉,心想,哪有人这样问话的?简直像黑社会的。她看着骆夜辰,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他一向不接受威胁、软硬不吃的。 “会。”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骆夜辰坚定的回答,低头对她笑了笑。 虽然岳芊铃语气不是很友善,但骆夜辰实在无法对着象岳芊痕的声音的人生气,而且他明白电话那头的她是真的在关心岳芊痕。 “哦!”岳芊铃像是没想到他会回答得如此爽快,一下子语塞了。沉吟一下,她又开口,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还有姐姐的安全,她现在很危险,你看见她的伤了吗?我要你保证会保护她的安全,不会让她再受伤,你能保证吗?” 岳芊痕不安的眨着眼,想开口。 骆夜辰将食指放到她唇上阻止她说话。黑瞳中盈满深情,他深深的凝视她,回答的话像是要给她保证似的,“用生命保证,我绝不会让芊儿再受伤。” 岳芊痕眸中蒙上泪雾,她瞅着他,她那一颗小小的、原本已破碎的心灵,已被他的柔情蜜意给补满了。 一颗晶莹的泪滴滑下,再一颗,他伸手接住,再滚落一颗,他缓缓用唇吻干它,用低哑的声音说:“回来后变得爱哭了,不许哭,我告诉过你,我会心疼的,再哭……”骆夜辰的声音转低,“我要亲你了。” 有……有人在啊!岳芊痕抹了抹泪水,羞赧的埋首进他怀中,两人世界甜蜜得忘了别人的存在。 芊痕一在夜辰身边,痴情的他就格外反常。霍永晰摇着头,开口说:“岳小姐,你还在吗?” “废话,不然我去哪了,倒是那两个说话挺恶心的人还在吗?”岳芊铃也听到骆夜辰哄姐姐的话了,不过嘴上那么说,她心里倒是很高兴。 “人还在,但思绪暂时消失了,岳小姐可以说密码了吗?”霍永晰温和的笑着。 岳芊铃毫不喘气的说了一串字码,霍永晰和尉星栩同时动手记下来,再核对一下,两人相视点点头。“喂,你是霍永晰吧!小榛将东西交给你了吗?”她又问。 小榛?是那小“神偷”吧!霍永晰回答道:“交给我了,谢谢你们。” “那怪人家说你是老狐狸,真的耶!你有礼貌得过份虚伪了。”岳芊铃的批评毫不留情,“那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是被我们偷了耶,这年头哪有被害者跟小偷道谢的?有礼貌是很好,太过了就会变成虚伪作假了,知道吗?” “天虹组”的小妞一个比一个毒辣。霍永晰模模鼻子,不发一言,只露出无奈的微笑。 “哈!骂得好。”有人替自己出了一口怨气,尉星栩乐得拍手。 听见他的声音,岳芊铃又开口了,“哟,尉副总,身体无恙吧!伤都好了吗?”她的语气充满嘲笑,“唉!学艺不精就不要不自量力,想英雄救美哦!我虽然挺美的,尉副总却未必是英雄吧?下回救人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尉星栩哑口无言,笑容僵在脸上。这女人,长相和芊痕一样可人,个性却天南地北全不相同。 “芊铃。”岳芊痕警告的轻喊妹妹的名字,对这不留口德的妹妹,真叫她伤脑筋。 “好啦!姐姐,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哦!”岳芊铃语气柔和下来,声音和岳芊痕一模一样,分不出彼此,她叹息道:“姐夫,我把姐姐交给你了。” “嗯!”骆夜辰由鼻中哼了一声,为她那句姐夫有点心花怒放。还用她说,芊儿本来就是他的,那用得着她“交”给他?心中嘀咕着,他将岳芊痕抱得更紧了。 aaa “人从‘天虹组’出来,你们居然没能截到?” 范秦残酷的目光扫得面前的人全泛起寒意,他的残忍众人皆知的。光是他在半年中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女儿就知道了。 他派杀手追杀她,只为了她没完成任务,他真的是泯灭人性的禽兽,但想归想,没有人敢反抗他,只怕说错了话,明天就在这世上消失。 “人若被骆夜辰接走,只怕截到也没用。”说话的是一向沉稳的寒风,他懒散得倚在墙上,完全看不出他是一流的杀手。 他替范秦做事,只是为了钱而已,不过他倒是独行侠一个,除了接下的任务外,其他时间他均不理会范秦的指示。 虽然难驯,范秦倒也不为难她,因为他替范秦出了不少眼中钉,依他的身手,收为己用好过与他为敌。 为了钱,寒风什么都能做,如果对他放手,难保不会有别人花钱雇他取自己的命,对于这点,范秦一向投鼠忌器。 “寒风,可否破例?”一面开着支票,范秦一面问着。他知道寒风的禁忌之一——不杀女人和小孩,如果寒风肯出手,那臭丫头早死一百次了。 不过说起来也怪,派去杀岳芊痕的人竟没有一个成功。对背叛者,范秦一向是斩草除根,所以他派出高手去杀岳芊痕。可是她在“天虹组”的保护之下,不好得手,现在人转到骆夜辰手上,只怕同样棘手。范秦有些急躁,只好挑战寒风的禁忌。 接过他杀了香港“霖帮”老大的报酬,寒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不。”他简单的回答,旋身便离开,完全不将范秦放在眼里,连招呼都不打。 “等等,寒风,我们合作那么久了,不能为我破例吗?”范秦对他的态度气得牙痒痒的,又不好发作,说真的,他有时面对寒风时也会感到毛毛的。 “不可能。”多了两个字,但仍是叫人吐血的回答,寒风的脚步停都没停。 “那杀骆夜辰呢?”范秦喊着。 寒风顿了一下,回过身来,眼中是高深莫测的神情,“骆夜辰?”他的声音很沉,唇上有着笑意,眼中却带着强烈的冰暴。缓缓的摇头,他以揶揄、懒懒的嗓音包含着冷肃的杀气,“不到时候,而且,代价太大,你付不起。” 看着他走出门,范秦快气疯了,到底谁是主子?他狂暴得扫掉桌上的东西,将怒气发在其他手下的身上。 “给我盯紧他们,一有机会就杀了那臭丫头。”他恨恨的命令。 看着手下唯唯诺诺的离开,范秦露出残酷的笑容,他对岳芊痕早就不顾父女之情了。 aaa “还痛吗?”为岳芊痕换了药,骆夜辰小心的拉好她的睡衣。 岳芊痕摇摇头,乖乖的自他手中吃了药。 为了处理公司被延迟几天的工作进度,骆夜辰和公司主管、员工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岳芊痕也一直待在那儿陪伴他。 骆夜辰守她守得很紧,,只差没那条绳子拴在腰上,若他非得离开不可,郑晖一定守在她身边。 因为知道连恐吓信都是“天虹组”的小把戏,所以郑晖现在首要工作是保护岳芊痕。 骆夜辰放下手中的水杯,探了探她的额,见她安静的沉思着,他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岳芊痕看看卧房四周,“我的东西都还在。” 她的所有东西,包括衣物、饰品、甚至化妆品、沐浴用具,都好端端的搁在原位,和她新婚之夜时一模一样,所以她现在才有睡衣好穿。 “嗯,东西如果丢了……”骆夜辰轻轻拉起她一束秀发,闻着上头的淡淡花香,他坦白的招供,“那我要如何‘睹物思人’呢?” 岳芊痕红了红脸。他哟!每次都当肉麻是理所当然的事,以他在外面的名声,不会有人相信他的嘴那样甜、那么会哄人。她娇羞的想。 她曾看过他毫不留情的掠夺他想做的生意,但那冷酷无情的样子,从不曾在她面前表露过。她明白他无情时能有多冷酷,但她没有怕过。因为他一直只会对她疼惜、宠溺,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他总是轻声细语,生怕吓着她似的。 他将她捧在手心上呵护,自己却如此对他。抬起手,岳芊痕小心的触模他眼角的疤痕,她的心,在隐隐的痛着。 “对不起。”她细声细气的道歉。 骆夜辰覆上她的手背,轻笑道:“不要紧,不象看起来那么严重。” “留下疤痕了,一定打得很重。”岳芊痕好自责,当时她下手为什么那么重? “不,其实不重,是我放着它不去治疗,自然会留疤了。”骆夜辰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 “为什么?”他是什么意思?岳芊痕不安的想,是要教她自责一辈子吗?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新婚礼物,是纪念品,你送的,自然要留着。”看出她的不安,骆夜辰笑得很开心,爬上床将她拥入怀中,“瞧,以后我告诉儿子,这是妈咪送的纪念品,多酷啊!” 又来了,他又在肉麻兮兮的哄她开心了。岳芊痕叹着气,“我会自责一辈子的,每次我看到,就会想到我有多狠心、多残忍。” “不许这样。”骆夜辰低低的喝阻她,大手抚上她的肩头,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充满心疼,“你身上的疤痕呢?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事实上不关你的事啊!”她回避的说道。 岳芊痕的话让骆夜辰叹气,如果不是她没有达成任务,她不会被追杀的。“要不要告诉我,怎么发生的?”轻柔的按摩她的肩膀,他在问那道枪伤。 “我……”打了个冷颤,岳芊痕苦恼的瞅着他,“可不可以不说?” “那就当我没问,想说再说吧!”看出她眼底的恐惧,骆夜辰体贴的拍抚她的背,安置她躺下。 为了她腰侧的伤,他小心的让她趴睡在他身侧。将脸偎在他的肩窝,岳芊痕安心的呼吸着他暖暖的气息,阖上了眼睛。 她很安全、很安全。她在心中对自己说着,驱走涌起的惧意,岳芊痕发出小小的叹息,将自己放松下来,沉入梦乡。也许,今晚梦魇不会找上她。 搂着暖烘烘的岳芊痕,骆夜辰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发现自己紧绷了起来。见鬼了,他咒骂自己的反应,现在不能碰芊儿的,他忘了她身上的伤了吗?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忍不住低头去吻岳芊痕的额。她蠕动了一下,意外的掀掀睫毛对他笑了笑,随即又倦倦的阖上,小巧的嘴唇露出一抹笑容。 瞧着岳芊痕可爱的笑容,骆夜辰讶异的发现他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怜惜。温柔缓缓的在他心中散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搂紧她,他将自己也沉入酣梦中。 aaa 门被轻轻的推开,窝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岳芊痕马上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她轻笑了起来。 “天啊,你怎么进来的?”她心想,大楼内的安全人员难道是摆假的吗?岳芊痕坐了起来,看着面前和她一般长相的女人。 “他们是问我怎么出去的?还派人送我上来。”岳芊铃一在沙发坐下,想到楼下的保全人员把她当成姐姐了。 岳芊痕呆了一下,好笑的摇摇头。他们也太没警觉性了吧?看芊铃一身衬衫、牛仔裤,和一向只穿裙子的自己全然不同,竟会把她当成自己。 “你来做什么?”岳芊痕放下手中的书,正色问着。她知道没事芊铃不会来的。 “我来看你啊,看姐夫有没有欺负你,顺便——”岳芊铃自口袋中取出小袋子,“给你送药来的。” “送药?”她接过小袋子,里面是类似软膏的条状药物。 “于姐说这个有助你伤口的愈合,要你按时擦。”岳芊铃说。 “嗯,知道了,替我谢谢她。”将药放回袋子中,岳芊痕看着妹妹向她靠近,仔细看着,她模模脸颊,“怎么这样看我,哪里不对了?” “啧啧,看你脸色那么好,姐夫对你很好吧!”岳芊铃调侃道,“早就该把你丢回来姐夫这里,看看之前你像活僵尸一样,现在才被疼几天,就容光焕发,一副幸福的样子。” “别瞎扯了。”岳芊痕红着脸敲了她一下头。其实,真被芊铃说中了,这些天她好幸福!心里好踏实,不再像之前那样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不过,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这?太不安全了。”岳芊铃皱着眉,“虹姐说那个男人一直没放弃杀你的念头,要我提醒你当心一点。” “那个男人?”是她们的父亲啊!思及至此,岳芊痕叹口气,“夜辰才走一下子,马上会回来。芊铃,你说我在这里,会不会为他惹来危险?” “虹姐也怕他们会对付骆夜辰,听说他手下有一个杀手很厉害,想杀的人绝对逃不过。”岳芊铃见姐姐白了脸,忙安抚的说:“放心,那杀手据说不杀女人的。” “如果他要杀夜辰呢?”岳芊痕不安的发着抖,“我好怕夜辰和女乃妈一样,为了我而牺牲。芊铃,我好怕,我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别怕,姐夫会保护你,也会保护他自己的,他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没法子自保,虹姐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见岳芊铃那么有信心,岳芊痕还是在叹气,她低低的说:“我不要再看到任何一个我爱的人受伤了,我宁愿自己死去,也不要再那样子了。芊铃,你说我离开夜辰,会不会好一点?” 岳芊铃还没回答,门被猛然推开来。 “你敢!”骆夜辰大跨步走进来,脸色阴鸷而骇人。他走到岳芊痕面前,将她一把抱起来,自己在沙发坐下,将发抖的她紧抱在怀中。 “我才走几分钟,你就在设计要离开我,我真该揍你一顿,再买条铁链将你链在身旁。”骆夜辰的语气显示了他的怒气,但一旦将岳芊痕搂在怀中,他的脸色还是和缓了下来。 “对……对不起。”岳芊痕嗫嚅的说,知道他很火大,她小心的环过他的腰,乖乖的腻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 岳芊铃兴味盎然的看着那个外传“冷若寒钢”的骆夜辰,随着怀中岳芊痕的柔情,脸色温柔了下来,当他的手指开始顺着她的长发时,岳芊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笑容也在脸上扩大了起来。 呵呵!吓死人了,看起来骆夜辰是真的很爱很爱姐姐,瞧他旁若无人的表现亲昵,岳芊铃杀风景的咳了一声。 岳芊痕的脸儿红透了,扭动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但骆夜辰更霸道的圈紧双臂,傲慢的对岳芊铃挑起浓眉。 “我是妹妹,岳芊铃,姐夫,你好。”岳芊铃的笑容和岳芊痕十分相象,但多了点顽皮的气息。 比较起来,还是他的小芊儿漂亮。骆夜辰在心中下结论,为岳芊铃对他的称呼满意的扯扯嘴角,“有事吗?” “没事,给姐姐送药来。”岳芊铃十分明白在空气中漂浮的敌意,骆夜辰怕她带走姐姐吧!他的占有欲浓得有点可怕。 “药?”他不解的问。 “涂在伤口上的。”岳芊铃站了起来,笑嘻嘻的说,“好了,我也该走了。” “芊铃……” 岳芊痕才开口,骆夜辰就瞪她,低低恐吓的说:“干吗?你休想要离开,就算是你妹妹,如果要带走你,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等一下,”岳芊铃大笑了起来,“姐夫,你放心,就算姐姐要和我走,我也不肯,你放心好了。照顾她实在太麻烦了,好不容易把她推到你手,我才不会再自找麻烦呢!”对岳芊痕顽皮的眨眨眼,她接着说:“而且,我才不敢和你抢她呢,等一下你揍我一顿,再买铁笼子关我,那我就惨了。” 呃……死芊铃。岳芊痕尴尬的瞪着妹妹。 骆夜辰面无表情的挑着眉,酷酷的说:“放心,我有兴趣的只有芊儿一个,要关也要关她才有乐趣。” 岳芊铃闻言笑得更大声了。岳芊痕眨着眼,不敢相信骆夜辰居然和妹妹一搭一唱,好……恶劣哦。她捶了一下他的背,表示抗议。 “我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怎么听到我们温柔的小嫂子笑得那么三八没气质啊?”尉星栩走进来,笑眯眯的调侃着。 当他看见站着的岳芊铃时,他眼睛一亮,看了看照惯例在骆夜辰怀中的岳芊痕,他明白站在眼前的小美人,就是那天那个女贼。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狗熊王子’尉副总哦!”岳芊铃笑得很甜,说的话却很毒。敢说她笑得三八又没气质,不要命了。岳芊铃在心里想着,她最恨人家说他的坏话。 尉星栩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心想同样毒辣的语气,这小妮子和那天一模一样,有意思,他对她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太公平哦,枉费我那天为你流下宝贵的血汗,居然说我是狗熊。”他跨前一步,向她伸出手,“我是尉星栩。” 岳芊铃瞪了瞪他的手,再看了看他诚恳的笑容。嗯,不和他握手,好象太小气了。她嘟着嘴,不甘不愿的伸出手,“我是岳芊铃。” 一握到她的手,尉星栩猛然一扯,将她拉近,毫无预警的袭上她的唇。 他才沾到她的唇,岳芊铃敏捷的一闪,扬手给他一耳光,再一争月兑,她已经在两步之外。 事情发生只在一瞬间,握手、偷亲、反击一连串的过程,岳芊痕错愕的揉揉眼睛,以为她看错了。 “无赖、小人。”岳芊铃用手背擦着唇,忿忿的奔了出去。 尉星栩掩着脸颊,舌尖舌忝到牙床上的血腥味,要命,那小妮子下手真重。 “星栩,你……”岳芊痕看见他很痛的样子,虽然认为他活该,还是问:“不要紧吧?” “活该。”骆夜辰亲亲岳芊痕的唇,她没反抗,满意的想,还是他的小芊儿乖。他看着仍在揉脸的尉星栩,有些得意兮兮的。 尉星栩苦笑着,觉得自己真倒霉,两人长相一样,个性却差那么多,一个是凶巴巴的像泼妇一样,一个却柔顺甜蜜像小猫一样。 “你不应该对芊铃这样的。”岳芊痕很了解妹妹的脾气,知道以后妹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你现在会被芊铃列为头号公敌。” “情不自禁。”尉星栩无奈的说。岳芊铃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不只是因为她的脸蛋熟悉,而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感觉。平日他虽轻佻,但并不会轻薄,今天真的是被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害了,不假思索就强吻她。 “情不自禁?”骆夜辰脸色一沉,警告的向他投去强烈的一瞥,自己可没忘了芊铃和芊儿长得多像,“你是对她的长相情不自禁吗?别让我发现你对芊儿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在胡说什么?”看出他的不悦,岳芊痕好笑的模模他的脸,“人家星栩是喜欢妹妹,你别扯到我身上来。” “防患未然。”骆夜辰嘀咕着,偏过头亲吻她小巧的手指。 “嘿嘿,不敢,我怎么敢对嫂子有非分之想呢?”尉星栩为骆夜辰的猜忌退了一大步,他知道骆夜辰的妒意有多大,恢复嬉皮笑脸的本性,他模模鼻子,“我又不是不要命了。”语毕,便窜出门去了。 “知道就好。”骆夜辰瞪着尉星栩飞快逃掉的身影,他心中明白尉星栩是不会做出什么非分之想,但牵扯到岳芊痕,他就变得霸道又多虑了。 “真受不了你。”岳芊痕摇着头,喃喃的说:“星栩喜欢芊铃哦!” “管他。”他不许芊儿在心中想别的男人,骆夜辰托起她的下巴,深深的将唇印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他要吻得他的小芊儿心中只有他。 悄悄的将手环上他的颈背,岳芊痕将他拉得更近,全心全意的回应她深爱的男人。 第五章 骆夜辰自黑暗中醒来,怀中仍搂着睡得香甜的岳芊痕。 四周很静,但他就是感到一股怪异的不安,将手伸入枕下握住枪,他保持不动环视着漆黑的房中,在看见大剌剌坐在摇椅上的人影时,他僵了一下。 “谁?”他轻喝,知道对方是友非敌,否则不会坐在椅上等他醒,早就动手了。 “许久不见,你退步了。”人影站起来,懒懒的伸个懒腰,像只豹子般的移到月光找得到的地方。 在听见他的声音及看见他站起来的身影,骆夜辰怔了一下,松开手中的枪,将手自枕下抽出,在看见他的脸的同时喊出来。“杰,是你?”骆夜辰声音中有着讶异及欣喜。 “是我。”杰轻笑起来,“是别人的话,你早就挂了。” “如果不是你,只怕没那么轻易进来。骆夜辰也笑了,小心的将手臂自岳芊痕身上抽出来,再坐起来。 岳芊痕翻了身,脸蛋埋入枕中,喃喃的轻唤着骆夜辰的名字。 这芊儿梦中有他呢!小心的替她拉好被子,眷恋的顺顺她的发,骆夜辰怕吵醒她,低声道:“我们到书房去谈,别吵了芊儿。” 杰看了看沉睡的岳芊痕,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骆夜辰走过和书房相通的门。 骆夜辰开了灯,看着面前的老友,脸上是深深的喜悦,“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六年?七年?” “大概吧!”杰仍然保持慵懒的笑容,“怎么?那房中是你的小宝贝哦!” “芊儿,我妻子。”骆夜辰一提到她,脸上就温柔起来。 杰看着他,笑意更深了。早在以前,他们一同在美国时,他就知道夜辰会是那种用情于一个女人的男人,如今看起来,他的“真命天子”是出现了。 “怎么样?你现在在干什么?老本行?”骆夜辰问着。 杰的老本行是杀手。他们会认识是因为杰在出任务时失败,恰好被在美国念书的骆夜辰所救。之后,两人成了莫逆之交,一同住饼一段时间,当他要回国来的时候,还问杰要不要回来帮他。 只可惜杰一向是个随性的男人,他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把他的杀手身份当娱乐而非职业,依他的个性,不可能会成为上班族的。 两个人在美国分手后就没再见面,骆夜辰是挺想念他的。骆夜辰的武术、射击、格斗都是他教的,两人的感情就像亲兄弟一样亲。 “当然。”杰点了一根烟,“没办法,我喜欢这个工作。你倒是混得不错,听说你的‘夜星’做得有声有色的。” “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老话,来帮我吧!”骆夜辰真的希望能留住杰,因为他是个人才。 “别害我了。”杰做了个害怕的表情,“要我每天上班、下班,我会死掉的,那比杀人还难。” 骆夜辰笑了笑,不勉强他,自己早就知道,没有人绑得住像风一样的杰。 “这阵子都在哪里?还住在国外吗?”骆夜辰也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后,对自己蹙眉,又将它熄掉。芊儿不喜欢烟味,她对烟味挺敏感的,等一下如果弄得满身烟味再上床抱她,会吵醒她的。 “刚从香港回来。”杰对他的举动不解的挑挑眉,“你戒烟了?” “没有,芊儿怕烟味。”骆夜辰手得理所当然,为了岳芊痕,他可以改掉很多事。 “你完了,你爱死那个小女人了,我得去吵醒她,看看她是如何美若天仙,迷得你神魂颠倒的。”秸戏谑的说。 “住下来啊!”骆夜辰对他的嘲笑无动于衷,心想,爱就爱嘛,怎么样?他还怕人家不知道呢!“住这里很自由的,你就当住饭店,来来去去没人会管你。” “别诱惑我。”杰叹了口气,忽然神色一正,“你那宝贝有麻烦,而且不小。” “我知道。”骆夜辰脸色阴沉了下来,“有人要杀她。” “要当心,那人不好惹,残酷无情,最擅长玩阴的。你那丫头运气好,总是有人救她,但运气也有用完的一天。”杰警告着。 “要杀她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不止残酷无情,他简直不配做人。”骆夜辰咬牙切齿的说。 拍拍他的肩,手拦在他嘴上,杰忽然侧耳听了听,皱起了眉,“听。” “芊儿?”骆夜辰也听到了,她小小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转头回到睡房中,杰则静静的跟在他急匆匆的身后。 在看见床上那个将自己蜷得像虾米般的岳芊痕时,骆夜辰的心纠结了起来,连忙奔上床将她抱进怀中。 杰注视他们几秒,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开。 ※※※ 岳芊痕一身冷汗的由恶梦中醒来,她喘息着告诉自己——别怕,有人在身旁保护她,别怕。 伸出手盲目的探寻着,在遍寻不到骆夜辰那温暖的身躯时,她猛然张开眼睛,满室的黑暗使她的心更慌了。 她挣扎着、啜泣着,用手臂紧环着蜷曲起来的身躯,试图驱走那愈来愈深、愈来愈沉、愈来愈清楚的恐惧感,她好怕。 “芊儿。”骆夜辰忧心的喊着,同时把床头灯打开,室内马上亮起了柔和的光。 当岳芊痕以为自己要窒息在恐惧中时,那熟悉的呼唤拯救了她,她被搂入温暖结实的怀抱中。 “夜辰、夜辰……”岳芊痕连声哭喊着,用尽全身的力量抱紧他,不住的颤抖着。 “别怕,我在这里,乖,不怕。”骆夜辰看见她全身散发着惧意,苍白的脸蛋上爬满了泪水,小小的身躯冰冷冷的,让他心疼万分。 小心的扯过被子盖好,他将还在哭泣的岳芊痕密实的护在怀中,搓揉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温暖起来。芊儿大概是作恶梦了。骆夜辰在心中后悔着不该放她一个人,轻轻的在她耳边哄着。他环视房内,才发现杰走了。 “乖乖,芊儿,好一点没有?别怕。”骆夜辰对她轻省呢喃着。 岳芊痕慢慢平静下来,原本空洞的眼神慢慢凝聚了焦点。“夜辰。”她低唤着他,抱得紧紧的小手缓缓松开,吐了好大一口气,她怯生生的眨着酸涩的眼睛。 “作恶梦了是吗?”骆夜辰伸手拂开她被汗水、泪水浸湿得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拭着她的泪痕,他吻吻她的嘴,尝到有点咸咸的泪水味。 “嗯!”岳芊痕微点了头,呼吸着他的气息,渐渐安下心来。有他在身边,她就不害怕了。 “要不要告诉我,作了什么恶梦?”骆夜辰一面啄吻她恢复红润的粉颊,一面哄骗她,如果她能说出来,她的心里会舒服一点的。 “呃……”岳芊痕不安的闪着眼神,迟疑的用小小的手指扯着他睡衣的领子。 “说吧!别怕,只有我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捉住她那忙碌的手指,他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呵着气。 “我……我梦到……被人追杀,好可怕。”岳芊痕说着,又瑟缩了一下,他马上警觉的搂得更紧。 “别怕,把一切都告诉我,包括你身上的伤,好不好?”骆夜辰知道,要让她摆月兑恶梦,就要让她把过去全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 “我……从哪里开始说呢?”岳芊痕沉吟着,眼神因回忆而飘远。 “从你离开我之后。”骆夜辰提醒她,坐了起来,让她也坐起来,偎在他怀里。 叹息着,岳芊痕在他身上找到舒适的位置,用低柔的嗓音,她娓娓道出那一段她深埋在心中的恶梦。 “接近你,是因为父亲叫我窃取你公司的资料。”岳芊痕咬咬下唇,仍有些愧疚。 “我知道,结果你爱上我了。”骆夜辰笑着亲她,消灭她的罪恶感。 “嗯!”岳芊痕承认着,沉思的侧着头。 “我的妈妈,是富家的千金小姐。印象中,妈妈是温柔的人,她未婚怀了我们,结果被家族放逐,独自生下我们,辛苦的工作养育我们。虽然父亲不要她,还害她被赶出来,但我知道,她从没有恨过父亲。” 岳芊痕轻叹口气,她的好性子就是遗传自妈妈的,“妈妈常告诉我们,不要恨爸爸,她一直相信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抛下我们的,她以为爸爸是真的爱她。其实妈妈错了,爸爸根本不爱她,错!他是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想到父亲一向残忍的作风,岳芊痕打了个冷颤,她想妈妈如果知道,绝不会在去世后将她们姐妹送到他手上。 “我和芊铃十五岁时,妈妈去世了,她托女乃妈将我和芊铃送到爸爸这儿来。女乃妈是妈妈最好的朋友,是个寡妇,没有小孩,所以她很疼我们,从小就是她帮着妈妈带我们。”一想到女乃妈,岳芊痕的心里就隐隐抽痛。 “爸爸训练我和芊铃学电脑、用枪、打架。芊铃聪明,学什么都快;我笨,学电脑记不住,怕枪声、又没力量。我若学不好,爸爸就用鞭子抽我,芊铃会过来护我,于是两个都被打。我真的很没用,害了自己又害芊铃。” “你本来就是要让人家好好疼在手心的,学那个干么?”骆夜辰心疼的轻触她背后淡淡鞭痕的位置,由那留下来的痕迹知道下手的人有多不留情,他可怜的小芊儿。 “对爸爸而言,没有用处的人,他是不会留在身边的,所以,他要我来接近你们,乘机下手窃取机密资料。但是我爱上你,下不了手,他就将芊铃和女乃妈关起来,以她们的安危要胁我。” “但是你还是没成功啊!”他记得他们那时已经知道芊儿的目的,所以她才没有下手的机会。 “记得我那剪得短短的头发吗?”岳芊痕苦笑了一下,“那就是爸爸给我的处罚。我告诉他,我们相爱,要结婚,希望他放过我们,可是他要我和你结婚,再盗取你们的商业机密,弄垮你的公司。他说芊铃和女乃妈的安危全在我手上,如果我不肯,那就杀了你再回去覆命。” “杀我?”骆夜辰冷哼一声,他的小芊儿连杀鸡都不敢了,更别提杀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不敢啊!”岳芊痕垂下眼睑,语气中多了几分怯意,“我怕你恨我、瞧不起我,也怕爸爸对付你,所以当时我想,逃走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我不是存心要伤你的。” “傻芊儿,你对我太没信心了吧!”骆夜辰托起她的下巴,看进她胆怯的眼里,“我早就知道了,也一直在等你告诉我。我真正生气的不是你打伤我,是气你竟然选择逃避,而不是要我保护,你知道吗?” “对不起,我真的很怕很怕,爸爸大概没想到我会在新婚之夜潜回去救人,所以疏于防备,让我们逃走了。”想到接下来的事,她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后来呢?”骆夜辰明白接下来才是她恶梦的开始,亲了亲她的额头给她勇气。 岳芊痕低喟一声,眼眶红了起来,“快天亮时,我们被派出来的人追上,女乃妈为了让我和芊铃逃走,中了好几枪,当场就死了。”泪水滑下她的脸,她哽咽道:“要不是因为我们,女乃妈就不会死了,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是我害的。” 她不停的哭泣着,骆夜辰轻叹着,把她抱到腿上哄着,“不是你害的,是你爸爸造成的,就是因为你太自责,才会作恶梦。” “我……常梦到女乃妈满身是血,还叫我们快走的景象,我好恨自己没有力量保护她,真的,那时候死掉的应该是我啊!”岳芊痕抹着泪水,心中还是很难过。 “不许这么说。”骆夜辰脸色一沉,想到她曾经那么接近死亡,他不禁抱紧她,似乎想将她揉入体内,他连失去她的念头不不愿有,“你也受伤了吧?” “嗯!在肩膀上,我和芊铃都以为死定了,是虹姐经过,救了我们。” “虹姐?‘天虹组’的首领?” “对!虹姐训练芊铃出任务,她说我不是这块料,只让我好好藏起来养伤。” “难怪我找不到你。”骆夜辰抱怨着。 “你有找过我吗?”岳芊痕好惊讶,用泪汪汪的眸子盯着他,她以为他会气她。 “有,找得我好灰心,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才会躲起来。”他不知道当时她是受了伤。 “我……我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不敢去……去找你,其实……我好……好想你……”岳芊痕支支吾吾的说着,怯怯的自微肿的眼皮下偷瞄他。 “小傻瓜,我也好想你。”骆夜辰深情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眼眶仍含着泪水,但羞怯的模样分外可人,他忍不住低下头,将炽热的唇印上她微启的樱唇。 欲火迅速透过唇齿交缠之间,熊熊的燃烧起来。对岳芊痕,骆夜辰一向很君子。 以前尚未结婚前,是因为岳芊痕还小,他最多是吻吻她、抱抱她,怕吓着她,所以婚前他一直很克制自己。 这次她回到他身边之初,身子实在太差了,再加上她身上带着伤,让他更不敢想到这方面的事。 他探手进入她的睡衣下摆,轻碰着她的腰侧,他的唇自她唇上移开,在她耳际呵着炙热的气息。 “芊儿,你的伤,全好了吗?”他的手指轻画着她的肌肤,惹来她的一阵颤栗。 她还没回答,骆夜辰的唇已移向她洁白的颈项,轻吮啮咬着她柔女敕的肌肤,使她喘了口大气。 岳芊痕明白他要做什么。她回来那么久了,他为了她的伤,一直体贴的不占有她,她知道像他那么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男人,每晚抱着她睡而不动她,需要多大的自制力。 “嗯?我这样碰你,伤口疼么?”其实他知道她的伤口几乎全好了,那天芊铃拿来的药十分有效,现在只留下淡粉红色的疤痕。 他用手指在她的伤口外轻画圈圈,她全身掠过一阵酥麻,眼神变得迷蒙。 呵!他的小芊儿在这里有一个敏感点。骆夜辰让她躺在床上,开始用唇及手找寻她身上敏感的地方,惹得她娇喘吁吁,手指无力的揪着被单。 等他将修长的身子覆上她时,她才察觉他不知何时已褪去两人身上的衣物,赤果的交缠、亲蔫的接触,使火热的气息环绕在他们周围。 “芊儿,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人吗?”骆夜辰悬着在她上方,强烈的渴求使他双目通红、呼吸粗重,他全身紧绷着,执意得到她的首肯。 “嗯!”岳芊痕见他咬牙强忍的样子,心里好感动,也好心疼他,她悄悄抬手环住他颈背,对他展开一抹娇媚的笑容,她拱起自己全然滚烫的身子贴向他。 她的柔软一碰到他的坚硬,骆夜辰就崩溃了,低吼了一声,他搂紧怀中的她,确确实实的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 捧着热呼呼的茶,岳芊痕推开书房的门,小心翼翼的走到正在忙碌的骆夜辰面前,将茶放在桌上。 骆夜辰正专注的盯着电脑,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移动,另一只手拿着话筒,用低沉的声音与对方交谈,俊脸上一片严峻。 岳芊痕怕打扰了他,不敢耽搁的轻移脚步想离开,但这时他抬起头来对她微笑。对谈没有中断,他将话筒夹在耳朵及肩上,对她招了招手,并拍拍自己的腿,示意她过来坐在他腿上。 岳芊痕回他一笑,缓缓的摇摇头,表示她会害他分心的。 骆夜辰眉头一蹙,对话筒说:“等一下。”放下话筒,他停下手边的工作。为了她的摇头,他黝黑的眼眸蒙上一重危险的亮光,坏坏的勾起笑容,他柔柔的声音有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芊儿,过来。” “我吵到你了。”岳芊痕小小的叹口气,认命的走过去。 在离他一步之远处,他长手一勾,揽住她的柳腰,稳稳当当的将她搂在腿上,擒住她甜美的双唇,他缠绵的吮吻着她柔女敕的唇瓣,直到又红又肿,他才带着满足的笑意放开她。 “以后我叫你时,不准摇头。”看着她眼神开始燃起欲火,骆夜辰的笑容无限扩大,满足的想,她是个容易唤起的小女人。 岳芊痕轻喘着,并为他轻抚她的腰际的动作起了颤栗,自从上回她真切的被他占有后,他的举动就愈来愈亲昵,尤其是两人独处时,他霸占侵略的行为每每教她无法招架。 “电……电话。”岳芊痕无力的捉住他不安分的手,娇弱的嗓音透着轻柔的性感,她提醒着他线上有人。在他终于放过她后,长长吐了口气,将螓首埋入他怀中。 “喂,永晰,没事,是芊儿,我们继续。”骆夜辰拿起话筒,手指重新又放在键盘上,原先严峻的神情消失无踪,闻着怀中岳芊痕甜甜的香味,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霍永晰怔了一下,随即在电话那头微笑了起来,听夜辰的嗓音愉悦,不如先前的低冷,就知道芊痕又在夜辰的身旁,搞不好又被夜辰那个强烈的占有狂抱在腿上。 真的很怪,夜辰总爱将芊痕抱来抱去,而且让他佩服的是,夜辰把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毫不在人前掩饰,也没有人敢抗议。 “咳咳,方才我们说到哪里了?”霍永晰轻咳忍住笑意,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面前连线中的电脑,继续报告说:“上半年度,我们在香港的业务……” 咦,和夜辰在讲电话的是永晰?岳芊痕羞得脸都红了,好在不是星栩,不然明天见到他,不知道又要如何笑她了,永晰比较有风度,但是也很糗。她想到霍永晰眼镜后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眸子及了然于心的笑容,还是很尴尬。 都怪夜辰不好,老爱在人前对她搂搂抱抱的。她含愤带怨的眸子悄悄瞅着正专心盯着电脑,微皱着眉头的骆夜辰,她如小鹿般柔和的眼神迷蒙了起来,大眼睛中盈着浓浓的爱意。 她真的好爱他,他一切一切,她都好爱。泛起一丝甜笑,她将脸蛋偎进他的肩窝,安静的眨着眼睛,听着他沉稳浑厚的声音在耳旁回绕,她的心灵渐渐平静。 半晌之后,她倦倦的叹息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整个人放松的贴在他身上,沉入甜甜的梦乡。 骆夜辰察觉到岳芊痕软软的偎着他,低头一瞧,为她甜甜的睡容,无声笑了起来。 “夜辰?”正在记录他的指示的霍永晰为他的停顿不解。 骆夜辰低叹口气,“今天到此为止,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咦?”怪了,夜辰不是一向提倡今日事、今日毕的吗?霍永晰一面收拾资料,一面疑惑着。 “芊儿睡了。”骆夜辰听出他的疑惑,淡淡的说。 “喔!”霍永晰了解了,芊痕大概是在他附近睡着了,天啊!为了他的心肝宝贝,连工作都能停顿,夜辰真是为爱痴狂到了极点。 “对了,关于刚才说到那家香港的新公司,去查查它的底。”骆夜辰交代着。 他指的是那家名为“凌越”的新公司,在短短几个月内,吃下了数笔大生意,搞得其他企业气得牙痒痒的。连“夜星”在香港的子公司也受到波及,连续两宗生意都被截走,逼得骆夜辰不得不下指令。 放下电话,骆夜辰将电脑关掉,他微微欠身的动作惊动了怀中的她。岳芊痕喃喃的说着呓语,抬手环住他的颈背,脸蛋在他颈项磨蹭着,凉凉的红唇磨蹭着他的衣领,香暖惹人的身躯在他怀中扭动着。 她吐气如兰的气息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嘴角漾起一抹坏坏的笑,轻轻的调整岳芊痕的位置,探手褪下她的贴身衣裤,轻巧的解放自己高涨的,他将自己埋入她温暖诱人的体内。 初进入时,岳芊痕痉挛了一下,随即接纳了他,紧紧的裹住他。他缓慢的移动着,在她耳边轻唤着试图叫醒她。 岳芊痕发出小小的嘤咛声,眨动着朦胧的大眼睛,为他冲刺节奏的由缓转快而在她身上制造的快感,无力的娇喘着。 他……他们在做了吧?手指揪着他的衣服,岳芊痕困惑的颦起眉儿,可是他们身上还穿着衣服,而且姿势也怪怪的……她居然跨坐在他身上,太不雅观了。 “夜辰……”不安的喊着他的名字,岳芊痕以为她在梦境中,可是那感觉如此真实,他占有她,为她撩起一波又一波的高潮……她咬住下唇,为体内紧聚的紧绷感难耐的轻扭身子。 “唔,我弄疼你了?”透过欲火弥漫的双眸看到岳芊痕秀眉紧颦、下唇轻咬、星眸半阖,一副不胜承欢的模样,骆夜辰强逼自己停下来,怜惜的拂开她被汗水浸湿的刘海。 他太急噪了,自责的轻吮她咬得通红的下唇,骆夜辰将自己静止在她体内,小心的搂着她,让她适应他。 “我们……哦!天啊,我们真的在……哦……”岳芊痕平缓了下来,脑袋瓜渐渐灵光起来,明白他们现在的状况后,她的脸刷的红透了。 骆夜辰着迷的看着红晕自她洁白的脸蛋迅速向下蔓延,一直到她半敞的睡衣领口隐没,他知道她一定全身红透了。 “嗯哼,有没有感觉到?”骆夜辰戏谑的轻咬她的下唇,诱惑的在她体内移动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自己错了,那一下所带来的震撼严重的考验他的自制力。 火焰在她体内深处烧开来,岳芊痕小小的喊了一声,掠过一长串的颤抖,略略踩到高潮的边缘,她喘着气,藕白的手臂缠上他的颈背。 骆夜辰眼睛异常的明亮起来,知道她被挑起的程度比他还强,于是很坏的用大手制止她小蛮腰的蠢动,他汗流浃背,声音粗嘎而沉重,低哑的说:“要继续吗?说出来,我甜蜜的小芊儿。” “可……可恶,做……做完它吧!”岳芊痕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比平常高了几度,“夜……夜辰,拜托…… 她体内的张力快绷断了。轻晃着娇躯,她的脸上红潮加深,眼神开始有些涣散,长睫毛掩下来半遮着因欲火而灼亮的眸子,她快撑不下去了。 “乖,就给你所要的。”掌握住她的腰,骆夜辰开始掌控节奏,迅速将两人带进的高潮中…… ※※※ 平静下来后,岳芊痕紧倚着骆夜辰,困倦的眼睛眨个不停,她累了,但是精神和都还在亢奋之中,让她无法睡着。 “老天,太激烈了,多来几次会死掉。”骆夜辰的嗓音慵懒但蕴含深切的满足感,他无力的瘫在皮椅上,大手紧搂着岳芊痕。 还不是他害的。岳芊痕掀掀睫毛瞄瞄他,又倦倦掩下来,她没有力气开口,也无法瞪他,她现在连生气的情绪都懒得提起,脑中一片空白。 “乖乖,抱你上床,我们再来一次。”骆夜辰拾起力量,将全身乏力的岳芊痕抱起来,挑衅的对她也对自己说。说实在的,他才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再来一次呢! 他怀中的她倒抽口气,大眼睛中明显的显示“你疯了”的讯息没有力气开口,岳芊痕轻摇着头,抗议的扁起了嘴。 骆夜辰大笑了起来,感到力量又流回他身上,她这有趣的小东西,瞧她的样子,怕是被他吓着了,哎!就算他有能力,只怕他也承受不起。 “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他故意逗她,将她放在床上,他用手轻轻画她的唇线,流里流气的挑逗她。 岳芊痕口一张,咬住他的手指,眸子已经在冒火了。他手指一缩,小小的齿痕排在指头上面,哟!芊儿生气了。他坏坏的想。 “不要,疯子。”岳芊痕嘟囔着,虽然生气,但她的嗓音还是柔柔的,软软哝哝透着淡淡的甜蜜味,她用最后的力量侧过身,不去理会他。 “芊儿、芊儿?”见她拗着,骆夜辰觉得很新鲜,很少见到芊儿发火。他溜上床,自身后抱住她,轻喃道:“芊儿、芊儿、芊儿……” 吵死人了,岳芊痕真的生气了,她好累,他还吵个不停。生气给她力量,她转过身,用小手遮住他的唇。他顺势啄吻着她的手心,爱极了她火大的样子。 “你生起气来好漂亮。”趁她缩回手,骆夜辰轻笑的告诉她。 岳芊痕没辙的看着他无赖的样子,轻叹了口气,她将自己偎入他怀中,倦倦的说:“我困了,别闹我嘛!”她对生气向来不擅长,但知道要如何应付骆夜辰,只要她一柔顺下来,他就会开始心疼她了。 “好、好,你睡,我不吵你,抱歉,累坏你了。”骆夜辰顺着她的长发,轻吻她的唇,疼惜的哄着她。 丙然有效,岳芊痕在心里偷笑着。 第六章 清爽宜人的天气,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大地,微风徐徐吹来,正适合郊游、踏青、出任务、杀人、放火……但不管适合做什么,“天虹组”的两朵花——岳芊铃和陶榆榛,却只能穷极无聊的待在超商顾店。 正在专注于手上的掌上型电玩的岳芊铃惨叫一声,“啊——死了。”丢下手中的电玩,她伸了个懒腰,最近真的是太闲了。 虹姐都没接工作,姐姐和骆夜辰那边又交给樊音和梁晓羽盯着,她只好惨兮兮的跟着“爱钱鬼”小榛来看店了,岳芊铃拿起一块饼干丢入口中,无聊得想捉狂。 一旁的陶榆榛正很努力的将一大束玫瑰花打散重新包装,她抬头看看岳芊铃的一脸无聊相,开口道:“喂!你要是太闲了就去排货。” “去排货?我不要。”岳芊铃一口回绝。 陶榆榛瞪着她,问道:“为什么不要?排一下会死哦!” “我懒啊!”岳芊铃又丢了块饼干到嘴巴里,嬉皮笑脸的说:“很好吃耶!你要不要来一块啊?” “受不了你。”陶榆榛把包装得漂漂亮亮的玫瑰花放在架上,一面收拾垃圾,一面骂,“你和芊痕完全不同,芊痕是勤劳得教人汗颜,你是懒得同样教人——为你汗颜,真搞不懂,明明长的一样,个性却差那么多,被你打败了。” 岳芊铃扬扬眉,做了个大鬼脸,她才不怕人家骂呢!将饼干的空盒子准确的丢入面前的垃圾袋中,她盯着袋中的残枝,皱起了眉。 “真讨厌,天天送花,他烦不烦啊?一定要打电话臭骂他一顿,让他不敢再送。”她口气不太好。 “千万别打。”陶榆榛阻止岳芊铃,“你别断我的财路。”她每天将花店送来的一百枝玫瑰重新包装,摆在架上做生意,反正芊铃不要嘛,她乐得“废物利用”。 “你看,我把花分成六朵一束,一束卖一百五,一天可以赚两千多块耶!” 陶榆榛的话让岳芊铃猛翻白眼,受不了这个爱钱鬼,她叹着气,“小榛,真搞不懂,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怎么那么爱钱、又抠得要命?” “有钱,关我什么事?”陶榆榛的眸子黯了下来,语气中有着轻蔑及不屑,她用力的绑好垃圾袋,嘴唇抿得紧紧的,将垃圾拿出门外。 岳芊铃吐吐舌头,心中暗暗叫到,闯祸了,本来就知道这是小榛的忌讳,不能触及的,都是自己那该死不经思考的大脑,她捶捶自己的头。 带着歉意,她站起来打算做乖小孩去排货,眼神一瞄,看到停在外面的车,她微笑了起来。 ※※※ “嗨!”霍永晰看着站在大垃圾桶前发愣的陶榆榛,脸上挂着温文的笑容对她打招呼,眼神一闪,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小丫头眼中闪着泪光。 “哼!”陶榆榛迅速抹去泪水,摆上一张臭脸,骄傲的由鼻中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的招呼,迳自迎向快步奔来的岳芊痕。 “小榛,我好想你。”岳芊痕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小跑步的奔过来握住陶榆榛的手。 “我也想你,天啊,我真的受够芊铃那阿花的个性了。”陶榆榛的笑容灿烂得教霍永晰几乎以为刚才是他眼花了,她做着鬼脸,“和芊铃看店真是痛苦。” “等一下我再骂骂她。”岳芊痕为她的表情笑了起来,小榛和芊铃虽然爱拌嘴,但感情比任何人都好。 “嗯!她是欠骂。”陶榆榛头点得很起劲,眼一瞄,他注意到站在岳芊痕身后的骆夜辰。 好酷的男人,果真如外界传闻般的冷冽骇人,陶榆榛暗暗想着,芊痕怎么受得了他?她压低音量神秘的说:“那就是你老公哦,天啊,他怎么脸板得像大家都会欠他钱的样子?” “哦,他本来就这样。”岳芊痕回头瞧他一眼,见他那目中无人的表情,她为他的无礼眨了眨眼,回身去拉他放在身侧的手。 “这是小榛,我的好朋友;这是夜辰,我老公。”岳芊痕为两人介绍着,又为骆夜辰的冷漠嘟起了嘴,她扯着他的手,用软软的嗓音唤他,“夜辰?” “嗨!”陶榆榛大方的伸出手,好笑的等待他的反应,她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不仅狂妄自大,对人不屑一顾,而且不喜欢和人握手招呼这等繁文缛节,她看见他眼中清楚的闪过不耐。 骆夜辰瞪着面前的手,再看了看正紧紧瞅着他的岳芊痕,他的眼底掠过容忍的神色,伸出手草率的握了一下陶榆榛的手,他闷闷的开口,“嗨!” 岳芊痕微笑了起来。她可爱的笑脸让骆夜辰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肩,知道自己讨好了她,他的眼神温柔了起来,凝视着快乐的她。 忽然感到裤袋微微一动,他反射性的伸手去逮,差一点就逮到那只小手。 陶榆榛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眼底闪过赞扬的光芒。有一套,她差点失手。扬起手中的名片,她挑起了眉,脸上有着挑衅的神色。 真行。骆夜辰的眉挑比她更高,黑瞳中的讶异转化成赞赏的神色,他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哟着小小的佩服,“不用验明正身了,我的确是骆夜辰。” 岳芊痕抿着唇儿笑,知道陶榆榛是为了骆夜辰的不敬而小露一手。 “姐姐——”岳芊铃在店内叫着。 岳芊痕拉着骆夜辰走进店里。 陶榆榛看见那么高大的骆夜辰轻易的被岳芊痕拉着走,不禁笑了起来。她想错了,骆夜辰看来是十分迁就芊痕的。她微笑着跟着走入店里。 霍永晰看着陶榆榛的背影,想到她方才的泪水,也跟着走了进去。 ※※※ “去祭拜女乃妈?”岳芊铃问着。 岳芊痕点点头,小手进握骆夜辰的手,对他笑了一下,才转过头对妹妹说:“嗯,夜辰说要陪我去,问你去不去?”女乃妈的后事是虹姐帮忙办的,因为顾及她身上的伤及露面的危险,她几乎没去祭拜过,所以骆夜辰主动提起陪她去时,她好高兴。 “当然要去。”岳芊铃转头问陶榆榛,“小榛,我出去一下,可以吗?” “去啦、去啦!在这里烦死人了。”陶榆榛坐在柜台后,挥挥手,语气中满是不耐。 看着岳芊铃蹦蹦跳跳的跟着骆夜辰和岳芊痕走出店门口,陶榆榛长吁口气,脸上的笑容敛去。一转头,她才看见安静的站在柜台前的霍永晰。 “有事吗?”她没好气的问,不知怎的,他那俊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看在她眼里,真是愈来愈碍眼。 “买东西啊!这儿是超商,我进来自然是买东西的,难道来逛街吗?”霍永晰看出她的不悦,笑意加深,黝黑的眸子紧锁住她,“怎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要介绍给我的?” “呃……买花吧。”陶榆榛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指着包装精美的花束,“一束才一百五,很便宜,而且送人自用两相宜……” 她猛然打住,她在说什么啊?他那深沉的眸子带着蛊惑似的光芒,让她有点心慌意乱,耳朵有些泛热了起来。 “喏!”霍永晰笑着拿了一束花,付了钱,将花放到她眼前,温柔的说:“送你。” “送我干么?”陶榆榛警觉的看着他。来这套,嗟。她啐道。 “送你那美丽的泪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格外的清楚。 陶榆榛轻喘口气,被看到了?她有些尴尬的咬咬小唇,眼神乱瞟就是不看他。见鬼了,她不敢再他眼神中那类似心疼怜惜的神情。 “想落泪就落泪,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霍永晰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明知自己逾矩了,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将手搭在她放在柜台的手背上。 她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脸色变得苍白而疏远,她僵硬的说:“谢谢你的花。” 他盯着她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神,轻叹口气,微颔首向她示意就离开了。 陶榆榛盯着花,眼睛蒙上一层泪雾,但随即用力眨去。她拿起花想放回架上,想了一下,又将花放到柜台下。 ※※※ 用准备好的香烛祭拜了女乃妈供奉在灵骨塔的灵位,岳芊痕看着遗照中女乃妈慈祥的笑容,忍不住就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别哭。”骆夜辰轻拥着她的肩,“看到你那么伤心,女乃妈也不会安息的。” “嗯。”岳芊痕抹着泪痕,语音仍有些哽咽,她凝视女乃妈的遗照,轻喃着,“女乃妈,谢谢您,很抱歉我现在才来看您,我和芊铃现在都很好,您可以放心。” 小手觅到骆夜辰的手,牢牢的捉住,她微仰首对他微笑,“您一直要我别管您,去找寻自己的幸福。现在,我找到了,夜辰对我很好,以后,我和他会常来看您的。” “是的,谢谢您。”将她圈入怀中,骆夜辰真心诚意的向照片中的妇人道谢,要不是她,恐怕他再也见不到芊儿了。 也许是他的错觉,一霎间,他看到照片中的人仿佛在对他们微笑,小心的圈护怀中的岳芊痕,骆夜辰在心中保证着,他会保护芊儿一辈子的。 而在外头,岳芊铃正在烧纸钱,霍永晰也在一旁帮忙。 “喂!”岳芊铃的脸被高温熏得通红,稍微抹过汗珠,她对霍永晰说:“怎么没看见那个讨厌鬼?” “讨厌鬼?”霍永晰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斯文的笑着,眼神中的兴趣盎然透过眼镜表露无遗,“是说星栩吧!他在忙,没空前来,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你转达你的想念给他的。” “我的什么?”岳芊铃瞪着面前笑容斯文的他,为他的话十分、非常、极度的火大,她想念尉星栩?见鬼了,就算天塌下来,世界末日了,这种事也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你的‘想念’。”霍永晰正经八百的回答她的问话,还特别强调那两个字。 “叫他滚到地狱去吧,我会在地面上‘想念’他的。”岳芊铃对那两个字十分感冒,将手中的纸钱投入火堆中,她拍拍手,后退一步,对他做了个横眉竖眼的表情。“回去警告他,如果再送花来,我会把那些花做成花圈,在他的葬礼上送给他。”一想到他送花的举动,岳芊铃的火气就比身旁火堆还旺盛。 “送花?”霍永晰差点笑了出来,星栩居然做这种事?太老套了吧?他模模鼻子,很尴尬的想到刚才自己才做了同样的事,好象没什么立场嘲笑别人。 “反正那些花都被小榛变成银子放进荷包了,他送再多也没用,一点都不实际。”她摆出个狰狞的笑容,有点暴力的说:“总之,明天如果再看到花,我就先去砸了花店,再去找他算帐。” 喔!原来那些花费这么来的。哎!般不好刚才送给小丫头的花又被她放回架上“二度贩卖”了,霍永晰叹口气,“我会转告星栩的。” 两人正在对峙着,骆夜辰及岳芊痕走到外面来,郑晖随即迎了上来,“辰哥,要走了吗?” “走了。”骆夜辰对郑晖点点头,又握着岳芊痕的手,问:“我们下次再来,好吗?” “嗯!”岳芊痕再看了灵骨塔一眼,乖顺的点头,一行人便走至停车场。 空荡的停车场只停了他们的两辆车。郑晖蹙着眉,四处张望着,“怪了,叫阿祥看着车,人呢?”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涌上心头,骆夜辰停步,将原本握着手的岳芊痕拉近身旁,搂住她的肩,沉声道:“不太对劲,大家注意一点。” 瞬间空气凝结成沉重的气氛,大伙都全神贯注、屏气凝神,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岳芊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偎着骆夜辰,大眼睛不停眨着,她的心快跳出胸口了,她可以感到大家紧张的气息。 “别怕。”感到怀中的她在发抖,骆夜辰无声的以唇轻吻来安抚她。 郑晖向另提一名手下使个眼色,两个人均掏枪在手,压低上身向车子奔去。还没到达车子时,他瞥见一条银线,隐藏在车子的门把处。 “不要,别开车门。”郑晖心念一动,急速后退,并出声提醒已经将手搭在门把上的手下。 但来不及了,只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被安置了炸弹的车子发出巨响,猛然燃起熊熊大火。 郑晖被爆炸的震波震得扑倒在地,回头看见手下已经陷在火海中,他一个翻身跃起,左手臂一阵剧痛,他转头看,左臂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别看。”将岳芊痕的脸压入怀中,骆夜辰怕她看到这残酷的画面。 霍永晰奔上前月兑下西装外套为浑身是火的人扑灭火苗,但已经太迟了,那名手下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你没事吧?”岳芊铃上前看郑晖的伤势,他摇头,咬着牙忍住疼痛。 骆夜辰看着眼前的一切,抿紧薄唇,眸子中一片怒气翻腾。看来对方是找上门来了,原本经过近一个月的风平浪静,以为对方或许松手了,谁知对方一下手,就是如此残酷无情,若不是事先有所警觉,只怕大家都要遭殃了。 “夜辰?”岳芊痕将头自他怀中抬起,看见躺在地上烧得焦黑的人及浑身血淋淋的郑晖,她脸色渐渐发白,挣开骆夜辰的手臂,她不住的往后,痛苦的低语道:“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都是为她,才会又有人受伤。泪水溢出她空洞的眼神,顺着眼角滑下,岳芊痕摇头,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喃喃的重复说:“我不要这样,不要、不要……” 她转身跑开,骆夜辰马上追上去,她这样跑开太危险了,他大吼道:“芊儿,回来。小心!”伴着警告的低喝声响起的是震耳的枪声,见岳芊痕暴露在危险中,骆夜辰不假思索的扑向她,将她护卫在身下,用他的身体保护她。 躲在暗处的枪手一见目标的身影出现在枪口下,马上毫不留情的开枪,但才开了枪,他马上感到一阵子弹穿身而过的麻痛感,来不及回头,他已经倒下。 握着枪的樊音一身黑衣,冷冽的踢踢枪手的尸体,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满意的神情。 她在众人面前现身,收起枪,走向另一辆未爆炸的车子。 “音姐。”岳芊铃由枪声的震撼中清醒,看着樊音走到车旁,拿出小银针一挑,银线应声而断,她再将小银针插入锁孔中,打开车门,轻易的卸下炸弹。 “好厉害。”虽然早就知道樊音的本事,岳芊铃还是赞叹不已。樊音不发一言,冷漠的指着方才枪手所在的暗处。 “杀手被你解决了?”岳芊铃问。 “两个。”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浪费口水,樊音转身离去。她方才先去解决那安置炸弹的杀手,再回头时差点来不及杀开枪的枪手,她在心里检讨自己的缺失,坐上守在远处的车子,依然密切的监视着。 “你没事吧?”骆夜辰轻声问着身下的岳芊痕。 被扑倒在地,有一点眩晕的岳芊痕摇摇头,对他的询问,她还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深呼吸了好几口,她才发现仍压在她上方的骆夜辰脸色苍白,冷汗渗满了宽额,滴到她的脸上,而且他咬紧牙关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哑着嗓子问,她的手在模到他身上的浓稠液体时,不安感逐渐扩大。 将手举到面前,她赫然发现手上沾满鲜血。同时霍永晰奔过来,扶起背上中弹的骆夜辰。 “姐姐。”岳芊铃过来扶起岳芊痕。 岳芊痕盯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许久许久无法出声。 ※※※ 岳芊痕缩在急诊室前的长椅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口。 岳芊铃担心的过来模着她的手,感到好冰好冰,“姐姐,你别担心,姐夫不会有事的。” 岳芊痕茫然的雕回视线,看着一脸担忧的妹妹,再看看自己已经洗干净的手,她打了个冷颤,仿佛那温热刺目的血仍留在手上。 见她伸手环着自己,开始不停发抖,岳芊铃皱着眉,站起来走向站在一旁的尉星栩。 “月兑衣服。”岳芊铃站在尉星栩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解他西装的扣子,从他身上剥下他的西装外套。 “干么?你发花痴哦?”知道骆夜辰受伤,急匆匆由公司赶来,此时正焦虑不安抽着烟的尉星栩,一面嘀咕一面任她月兑他的衣服。 “白痴,你没看到我姐姐在发抖哦。”岳芊铃白了一眼,将外套盖在岳芊痕身上。 尉星栩熄了烟,在岳芊痕面前蹲下,“别担心,老大不会有事的,他不会舍得抛下你的。” 岳芊痕安静的瞅着他,幽幽的叹口气,她出乎意料的没有哭,只是眼神中有一片迷蒙不安。 霍永晰走过来,对岳芊铃说:“警察等一下会来问话,你要不要先走?” “可是姐姐……”她不安的看着岳芊痕,她不放心姐姐。 “我没事,你先走吧!”岳芊痕对妹妹说,迷蒙的眸子逐渐清明起来。 “那……我先走了。”她不舍的走了。 岳芊铃刚离开,手术室的门便打开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骆夜辰并无大碍,只是伤在靠近肩膀的地方,并没有伤及骨头。”医生说完,众人听到都松了口气。 于是霍永晰去替骆夜辰办住院手续,尉星栩则陪着岳芊痕等候骆夜辰从手术室出来。 “栩哥,警察请你过去一下。”郑晖的手下阿克跑过来说。 尉星栩迟疑的看着岳芊痕。 “你去吧,我一个人不要紧的。”她给他一个微笑。 尉星栩抓抓头,“我去一下子就回来。” 岳芊痕点点头,看着他离开,视线移回手术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 走出医院,岳芊痕为炫目的阳光蹙了下眉,阳光明明那么灿烂,晒在身上怎么会是冷的? 迟疑的在门口的走廊伫足,她的心好乱好乱,完全失了方寸,她只知道,这儿是怎么也不能待了,她一定得离开。胸口一阵抽痛,岳芊痕缓缓的叹了口气。 早就知道她的回来只会为他们带来危险,只是抱着那小小的希望,可是,上天还是不眷顾她。也许让她过了一个月的甜蜜生活,已经是很大的极限了吧! 茫然的侧过身让别人由身边通过,岳芊痕轻挪脚步,慢慢的顺着街道走下去。 她能到哪儿去呢?离开了夜辰,不管上哪去,都是一样难捱的日子吧! 不在乎是否有杀手在身后虎视眈眈,岳芊痕盯着自己机械式的步伐,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她已经累得没有力量再去顾及自己的安危。如果有人要杀她,那就来吧,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意识到挡在身前的影子,岳芊痕停下步子,唇角掠过一抹认命的笑意,抬头看向面前高大的人,心想,该来的还是会来吧! ※※※ “夜辰,你还好吧?”看着病床上的骆夜辰眨着眼睛,由麻醉的效力消退中醒来,霍永晰关切的迎上前询问着。 “我中弹了?”骆夜辰的声音很虚弱,他试图移动身体,肩背马上传来火烧般的灼痛。 “别动,你才动完手术。”霍永晰制止他的移动。 “芊儿呢?她没事吧?”骆夜辰想到发生的事,急着询问着,眼睛迅速的逡巡室内,见不到那熟悉的她,他慌张的想挣扎起身,霍永晰忙过来压住他。 “她没事,没有受伤。”霍永晰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你别乱动,等一下又扯开了伤口。” “她人呢?人呢?”骆夜辰怒吼着,心里急速的不安起来。 他受伤,芊儿一定会在他身旁的,怎么可能不见人影?骆夜辰想到岳芊痕刚才自责的反应,冷汗开始疯狂的渗出,一阵阵令人心寒的颤意涌上心头,他猛然捉住霍永晰的手臂。 “她走了,对不对?她走掉了……”骆夜辰的声音在发抖。 霍永晰蹙起眉,他也在纳闷为什么没看见岳芊痕。“星栩在陪着她,应该不会让她走了。”他将骆夜辰制回床上,“你躺好,我去找她……” 话未完,尉星栩推门进来,见到骆夜辰醒了,他欣喜的开口,“老大,你醒了?” “芊儿呢?”见到进来的只有尉星栩,才安静不到五秒的骆夜辰又急切的半支起身子。 “她没进来吗?”尉星栩一脸莫名其妙的问。方才他回到急诊室前,只有他的外套挂在长椅上,他以为岳芊痕已经进来病房陪骆夜辰了。 “没有啊,刚才不是你在陪她吗?”霍永晰知道不妙了,只怕岳芊痕真如骆夜辰说的,走了。 “我和警察说话,回来时她就……哦!天啊、天啊……”尉星栩的眸子中出现了解的惊愕,他重重顿足,懊悔着自己的粗心,旋过身,他抛下话,“我去追她。”他说完,即迅速的奔出去。 骆夜辰抿紧唇,硬生生的扯月兑手上的点滴,咬着牙撑起身子。 霍永晰迅速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你干么?才动完手术,你这样很危险的。”霍永晰怒斥着,双手使劲的将他按回床上,留意到他全无血色的脸,心中责怪着,见鬼了,他不要命了吗? “别阻止我,我要去找她。”骆夜辰痛苦的抽着气,由齿缝中逼出话来,伤口的疼痛使他几乎晕眩过去,但再失去岳芊痕的恐惧紧紧的攫住他的心,阻止他陷入黑暗的迷雾中。 “星栩去找了,你这个样子还想去找她,真是找死。”霍永晰按下紧急铃,因为骆夜辰背上的伤口被他自己的狂动扯开了,鲜血正快速的浸湿他的后背。 “把她找回来,永晰,把她找回来。”骆夜辰的力量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消退,无力的瘫在床上,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着。 他柔弱的小芊儿,如果离开他了,还有哪里可以去?有谁可以保护她?一思及此,骆夜辰的心就狠狠的揪痛着。 “放心,星栩会找到她的。”霍永晰让开,让医生照料骆夜辰的伤口,目光移向门外,他在心中祈祷着,希望星栩能来得及。 ※※※ “你……要杀我吗?”岳芊痕仰着小脸,语气中居然有着淡淡的渴望。不管是谁都好,只要能解决那深沉无尽的痛苦,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希望我杀你吗?”他挑着眉,脸上是浓浓的笑意,心想,这小妞不怕死吗? 岳芊痕困惑的打量他,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笑容,但他的眼神却是深黝而高深莫测的。轻退了一步,她看着他慵懒随意的站姿,有些迷惑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的气息,或许有些冷冽神秘,但感觉不到杀气,也许是她弄错了吧! “呃……如果没有事,请你让让。”岳芊痕不安的眨着眼睛,他的站法虽然没什么怪异之处,但她总觉得他已经堵死了她的去路。 微微一吓,他横移了一步。岳芊痕由他身边走过去,却为他的话再度停下了脚步。 “你想就这么逃开他?”他的声音轻懒,却有一丝的不以为然,“你以为这样对他会比较好吗?” 岳芊痕大眼圆睁,直直的盯着他,她清清喉咙,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他反问,双手环胸。 岳芊痕一怔,缓缓摇头,“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她喃喃的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离开当然会对他比较好,起码不会再有危险找上他。” “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离开他,他一定会主动去撩拨危险的。”他说。 “嗯?”岳芊痕不解。 他的神色严峻起来,“你是他的命根子,如果有什么闪失,你认为他不会为你报仇?他不会不顾一切的去掀那黑暗的底?到时候,谁也难说会出什么事。” “会吗?”岳芊痕咬着下唇,柔顺的脸庞一片苦恼,她没想到这一点。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你受伤;他宁愿自己危险,也不愿你危险;为了你,他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这样子你还要走、还要离开他吗?”他问。 他说的她全明白啊!眼中泛起泪光,岳芊痕语气中全是酸楚,“我宁愿受伤的是我,危险全冲着我来,我不要看到他为我受伤、流血,我会怕啊!” 隐忍已久的泪水滑下脸颊,强行伪装的镇定至此全然崩溃,岳芊痕缓缓跪倒在地上,将脸埋入掌中,克制不住的哭泣着。 悄悄起了怜惜的心,他笨拙的拍拍她的肩,不知如何安慰哭得厉害的小女人。伤脑筋,他只会杀人,不会安慰女人啊,更何况这小女人是他碰不得、搂不得的。 “不要哭了,那么会哭,夜辰怎么受得了你?”他嘀咕着,蹲下来拍着她的背。 “你……到底是谁?”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岳芊痕确定他提了骆夜辰的名字。 “我?只是一个朋友。”他淡淡的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岳芊痕吸吸鼻子,怯怯的问。 “我的名字叫‘运气’。”他又恢复慵懒的笑,看到由远处急奔过来的尉星栩,他挑着眉,探手进口袋。 “看来有骑士来接你了,喏!”他递给她一片电脑磁片,“这是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是什么?”岳芊痕看了看磁片,再抬头时,才发现他已经离她很远了。 尉星栩奔到她面前,不住的喘气,“那个……那个男人是……是谁?” “我不知道,是夜辰的朋友吧!”岳芊痕将磁片放入裙子口袋。 尉星栩大口的吸气,语气中忍不住的抱怨,“芊痕,你忽然跑掉,要害死人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小小声的说,“夜辰,他……没事了吧?” “刚才我出来时还没事,可是,依他的性子,他会不顾身上的伤来追你的。”尉星栩拉着她的手往回走,“所以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省得他害死自己。” 看着他们走回医院,远处车内的两个女人都松了口气。樊音看了看刚才那男人消失的地方,沉思的蹙起了眉头。 第七章 推开了病房的门,岳芊痕的眼中完全看不见忙碌的医生、护士,只有躺在病床上,满脸痛苦神色的骆夜辰。 看到放在床角,沾满鲜血的衣服,她抿紧唇,心里像被戳了个洞同样流出血来,一滴一滴都化成温热的泪珠,淌流在她苍白的脸上。 尉星栩轻轻的推推她后背,示意她过去。 几乎是同时,骆夜辰猛然将头转过来,苍白而布满汗珠的脸上,只有眼神是灼热的,他紧紧、紧紧的锁住她聚满心疼的眸子,无声的要她过去。 岳芊痕再没有迟疑的冲到他病床前,蹲子,用双手紧握住他抬起的手,泪水依旧不受控制的奔流,滚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别哭,我没事。”她的泪水比伤口更教骆夜辰无法忍受,虚弱的轻声说着,他试图抽手拭她的泪。 她捉紧他的手,用发颤的手抚上他的额,为他抹去汗水,抽噎的说:“别乱动。” “不碍事的。”他对她微笑,情绪放松下来,觉得伤口好象不怎么痛了。他反握住她的手指,举至唇边轻吻着,“不许走,待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嗯,我不会走的。”岳芊痕点着头,胡乱的抹着泪水,她想为已经被医生处理好伤口,正半侧卧的骆夜辰拉好被子,但是一站起身来,他马上捉住她的手。 “别走。”紧张兮兮的,生怕一放手她就不见了。 霍永晰为岳芊痕拉来椅子,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拜托,芊痕,你就坐在这儿别动,这男人快疯了,你就好心帮帮他吧!” “我不会离开你的。”她叹息着,心想,还是乖顺的坐好。 骆夜辰的手横过来捉她的手,牢握在手中,安心的阖上眼睛。经过这番折腾,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岳芊痕瞅着他仿佛睡熟的脸,手悄悄的想挣开他,让他睡得舒服一些,但她才一动,他马上又张开眼睛。 “芊儿?”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声音中透着惊慌,手指自动收紧,握得她隐隐作痛。 “我在这里”岳芊痕忙坐好,用柔和的音调安抚他。 听见她温柔的声音,骆夜辰重新阖上眼,鼻息又稳定下来。 霍永晰拍拍她的肩,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乱动。 岳芊痕轻颔首,将视线放回骆夜辰脸上,轻轻柔柔、痴痴迷迷的盯着他。 霍永晰朝尉星栩比个手势,两个人就离开病房,将他们留在两人世界中。 ※※※ “真够辉煌的。”尉星栩吹了声低低的口哨,他和霍永晰正在骆夜辰的房中,三个人注视着放在骆夜辰面前的电脑。 他们正在看岳芊痕拿回来的磁片,里面是繁秦的犯罪资料,不但详细记载了被害人、委托人、日期、酬金等等事项,里头出现的人名,也让他们错愕不已,除了被害人之外,有些委托人居然是达官政要、企业大亨,这张磁片如果公布,肯定要惹起轩然大波。 “这牵扯太大了,夜辰,要怎么处理?”霍永晰问着。骆夜辰沉思的眯起双眼,忽然浮起一抹冷笑,其中的诡谲意味教人心底发毛。 尉星栩挑起眉,心想,很久没看过老大出现这种神情了,那表示他打算反击。 “你们说,谁会对这张磁片感兴趣?”骆夜辰声音很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恐怕不少。”霍永晰回答。 “大至fbi、国际刑警,小至被害的苦主,甚至记者媒体,应该都很感兴趣。”霍永晰数着。 “是吗?”骆夜辰笑容扩大,“把它放出去,有多少放多少。” “这样子……好吗?”霍永晰和尉星栩对看一眼,心想,这事儿可不小,对国家的政治、经济都会是一大冲击。 “有哪里不好?”骆夜辰黑眸中发出冷冽的光芒,知道这些资料一放出去,范秦肯定会变成众矢之的,不管黑道还是白道都不会放过他的。 知道他心意已决,霍永晰叹着气。哎!招惹到夜辰,会成为范秦一生中最大的错,为了芊痕,夜辰是可以很狠的。 “好象挺好玩的。”尉星栩忽然高兴起来,“那会让范秦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话说回来,芊痕怎么有这张磁片?”霍永晰从电脑中取出磁片,不解的问。 “一个朋友送的。”骆夜辰笑了起来,那个朋友,可真的是他的“好朋友”啊!他想到岳芊痕用困惑的表情说那个人叫“运气”时,他就想笑。“运气”?这个杰,真有他的,不管杰是否真是个好“运气”,如果不是杰,恐怕芊儿已走了。 “朋友?谁?”尉星栩追问,他大概知道是那天他看见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骆夜辰但笑不语,此时,门被推开。 “我就知道。”岳芊痕站在门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眼光谴责似的转过三个人的身上,感到不太高兴。 “芊痕。”霍永晰推推眼镜,有些尴尬的笑。 “嫂子。”尉星栩则瞄瞄骆夜辰,眼神中有着“糟了”的讯息。 “芊儿,来。”骆夜辰叹着气,知道恼了岳芊痕,他向她招手,试图唤她过来。 岳芊痕生气的看着他们,他们真的当夜辰的身体是铁打的吗?他住院才第三天就坚持出院回家,一回家就处理公事。不能到公司,他就电话遥控、电脑连线,而这两个家伙则躲躲藏藏的偷拿公文来给他签,还怕她看见了。 现在才一周不到,伤口都还没愈合,连手提电脑都搬进房内,太过分了。她受过伤,知道那种耗损体力的痛楚,夜辰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他们难道不知道吗?而且他们刚才进来时,她才提醒他们,夜辰吃了药该休息了,他们居然还在那边背着她叽叽喳喳谈公事。 眼神一转,瞄到床头柜上的药及水杯,岳芊痕脸儿一沉,静静的不说话。 完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骆夜辰在心中想着,他忘了吃药了,刚才他们进来,他随手将药放下,就忘记吃了。 “呃……这药……”他支吾着不知如何解释忘了吃药这档事。 岳芊痕接下去说,语气淡得有些可怕,“半小时前就该吃的。” “什么?老大,你忘了吃药,太不应该了。”尉星栩撇清道,他可不希望被当成炮灰。 “对啊,不吃药怎么会好?”霍永晰机灵的跟进,忙拿起药及水杯。 两个臭小子!骆夜辰努力的用目光砍死他们,看着站在门口不进来的岳芊痕,他开始耍赖,“芊儿,你进来喂我吃药。” 太可怕了!他们还没看过骆夜辰这一面,霍永晰象到手般放下手上的东西,和尉星栩交换了一个“快闪”的眼神。 “叫星栩或永晰喂你啊,或者是那台你抱着不放的电脑也可以,何必叫我呢?”岳芊痕说着,没有进房的打算。 “把这台天杀的电脑拿走。”骆夜辰低咒着。 尉星栩连忙快手快脚的将电脑自骆夜辰膝上拿走,免得被他摔了。 “你过来,不然我不吃药。”骆夜辰已经在威胁她了,他知道岳芊痕舍不得他,便掀起被子作势起身,身形忽然僵住,发出申吟声。 “夜辰,你怎么了,该不是扯痛伤口了吧?”霍永晰的惊呼声大得有点虚伪,但还是牵动了岳芊痕的脚步。 她快步走进来,将他按回枕上,眼神中抹上一层担忧,“你没事吧?” “好痛。”骆夜辰喊痛喊得很假,趁岳芊痕伸手去拿水杯时,向其他两人使个眼色——还不走?留着等死啊!他的眼神凌厉,一点也没有哪里痛的样子。 霍永晰了解的轻笑着,扯着还想看戏的尉星栩赶快离开。 “喏,吃药。”岳芊痕将药包撕开,递到骆夜辰面前。 他瞪着药包,赖皮的说:“喂我。” 岳芊痕叹口气,将药倒在掌心中,让他就着她的手一颗颗的吃药,同样就着她的手喝水。 吃完后骆夜辰心满意足的微笑,眼神中有着胜利的光彩。 “你的伤口没事吧?”明知道他是装的,岳芊痕还是忍不住要问。 “还好。”他顺着她的意,侧身躺下,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扯在怀中。 “别……你的伤口。”岳芊痕挣扎着,怕弄痛他,所以不敢太用力。 “乖乖的别动。”骆夜辰轻易的制止她的蠢动,他的力气完全不象受伤的人,将脸埋入她的颈项,他深吸着她香香的味道。他好几天没抱抱她了,好想念她,为了他的伤,她都小心的不靠近他,晚上也不陪他睡,他好寂寞。 “会弄痛你的。”岳芊痕轻颤了一下,感到他的气息吹在颈上,暖暖的,她喃喃的说,转身面对他,柔软的身躯小心的贴近他。 “放心,我现在没有体力好好疼你,只是要抱抱你。”他的话让她脸红了,爱极了她脸蛋的红晕,骆夜辰将吻细细的落在她脸上,轻喃道:“人家说伤口疼时,亲亲就好了,我的小芊儿,你要不要亲亲我啊?” “是亲伤口,又不是亲嘴。”嘟囔着,岳芊痕还是柔怯的昂起小脸,将她软软甜甜的樱唇,轻轻的印在他等待的唇上。 托着她的后脑,骆夜辰加深唇上的吻,缠绵的拥吻着怀中的岳芊痕。 ※※※ “这是怎么回事?”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脑,范秦的嘴张得老大,几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这还是我要问你的。”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森冷无情的声音,显示出对方的不满。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流出去的。”范秦知道对方是不好惹的,尤其他位高权重,手底下有一批死士,更是可怕。 “最好只有我收到,如果被流了出去,哼!”对方的警告意味十分浓烈。 范秦也知道这东西如果被传了出去,他的麻烦就大了,所以他一向镇定的脸不禁也变了颜色。 “我知道,我会尽快追查的。”挂上电话,抹去满头的冷汗,范秦的心不禁忐忑不安起来,他迅速指示手下去追查,烦躁不安的盯着电脑。 半个小时后,范秦已经是满身大汗,瘫在椅子上无法思考,沮丧的放下话筒,他的双手不住颤抖。 他完了,半小时内全是他的委托人打来的电话,语气一个比一个差,大家几乎都收到同样的东西——那会要他命的电脑磁片。 他转眼间好象老了十岁,只能怔怔的瞪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自己糟糕了,那些人为了自保,肯定会牺牲他的,来个死无对证。 深呼吸再深呼吸,范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不会输,他手上还有王牌。按下电话按键,他快速的下达命令,作出了决定。为今之计是先避避风头,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 “是吗?”骆夜辰的声音十分愉悦,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他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坐在办公室的大皮椅上,他的笑显得有些残酷的快意。 “继续香港那边的事,等我的命令。”简单的指示着,他挂了电话,向后靠向椅背,黑眸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沉笑意。 “什么事那么开心?”岳芊痕自书中抬起头来,瞄见他唇角的笑,好奇的问。 她没看见他黑眸中的森冷,因为她才一抬头,骆夜辰马上自动转化成轻柔蜜意的眼神,凝视着她迷惑的脸。 他的小芊儿真的愈来愈漂亮了,她的眼底、眉梢间的愁苦神色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恬静的神色,她也变得比较丰腴,不再消瘦得教人心疼。 他还是坚持将她带在身边,反正她又不吵人。他忙时,她就安静得仿佛隐形了,但只要他一注视她,她就给他柔柔的、甜甜的笑容。 她的笑容为他带来平静的感觉,具有安定他的心的功用,只要看见她,他就不由自主的温柔了起来。 “为什么这样看我?”见他只是盯着她而不说话,岳芊痕不安的动了一下,羞赧的垂下睫毛,觉得他眼中深沉的欲火太熟悉了。 除了接吻,大半个月来他们什么都没做,为了他身上的伤,她小心的试图不去挑逗他,虽然对于挑逗,她一向也不擅长。 但随着每天为他换药、照顾他的伤口,自己可以感到他随着伤口的愈合、体力的恢复,渴望也愈浓烈、拥吻的时间加长,若不是自己的坚持,他不会主动松开她的。 于姐的药对伤口真的有效,看起来夜辰是好了七八成。岳芊痕害羞的想到昨天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还是他抱她上床的。 “脸红了?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色色的东西啊?”骆夜辰悄悄的坐到她身旁,俯在她耳边问着,吓了她一跳。 “没……没有啊!”岳芊痕慌张的掀掀睫毛瞧了瞧他,脸蛋上红晕加深,更让她分外诱惑人。 她今天将秀发挽了起来,洁白的颈项看来可口极了。骆夜辰象吸血鬼般凑上去轻吮着,惹得她轻喘了起来。 无力的闪躲着他的唇岳芊痕的声音娇弱无力,软软柔柔的,“别这样,这里是办公室呢!” “别怎样?这样?”他的唇落在她耳垂轻咬着,“还是这样?”他又把火热的唇移过她细致的脸颊,在她微启的唇边啄着,骆夜辰爱极了她发出的小小嘤咛声。 “唔……”抵不过他的侵略,岳芊痕已经虚软的靠在他的臂弯中,眼神朦胧,氤氲的带着怜人的水气。菱唇嫣红;为了他只在她唇角游移的唇燥热了起来,她微吐香舌舌忝湿唇瓣。 要命的诱惑!骆夜辰咕哝着,搂紧气息已然紊乱的岳芊痕,唇瓣侵略的衔住她的唇,舌尖缠住想退缩的小香舌,极尽缠绵的吮吻着。 不行了,他真的会在这里要了她。骆夜辰努力捉住的自制力被岳芊痕环住他后背的举动瓦解了,急切的扯着她的衣物,再不碰她,他就要死了。 “老大……哦!对不起。从不敲门的尉星栩冲进来,只瞄了一眼,就连忙转身。惨了,他完蛋了。光看他们凌乱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打断了什么。他在心中哀号着,等一下肯定会被剥下一层皮。 星栩再慢一分钟进来的话,他就煞不住车了。骆夜辰忙着替岳芊痕整理着衣物,一面盘算着怎么杀了尉星栩才不至于犯法。 岳芊痕嗔怨的瞪着他,眼中有了泪光。她真是太太太尴尬了,早就叫他别这样子,现在教她怎么面对星栩嘛! “不哭,他敢笑你,我就教他死无全尸。”骆夜辰哄着她,替她拉好撩高的裙摆,把她的衣服整理好,但嫣红的粉颊、微肿的红唇及过亮的眼神,却怎么也掩不住。 让害羞的岳芊痕将螓首埋在他怀中,骆夜辰冷冷开口,“你没学过进来前要敲门吗?” 尉星栩低着头,用十分忏悔的表情走进来,恭恭敬敬的道歉,“对不起。” “哼!”骆夜辰知道自己也有错,暗忖,想疼疼老婆就该锁上门,早就知道星栩这家伙进来从不敲门的。 见骆夜辰的表情并不如想象中的火大,尉星栩的劣根性又来了。他嬉皮笑脸的对偷瞄他的岳芊痕说:“芊痕,对不起,打断你们的好事。” 好……好恶劣。岳芊痕吸了一口气,瞪着嘴贱的尉星栩,忽然一阵恶心涌上胸口,她推开骆夜辰,奔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芊痕怎么了?”尉星栩被吓了一跳。 “她看到你就想吐。”骆夜辰马上跟进洗手间,不忘骂着尉星栩。 尉星栩放下手中的卷宗,决定脚底抹油走人。 “没事吧?怎么,你不舒服吗?”关切的问着,骆夜辰心疼的为岳芊痕倒了杯水,让她漱漱口。 见岳芊痕干呕着,他顺顺她的背,将她抱起来。 岳芊痕缩在他怀中,为胃里不舒服颦起了眉儿。她最近老是觉得不舒服,常常恶心、头晕,大概是自己太累了。 “好些了吗?”骆夜辰眼底异常的明亮,将她抱到沙发,坐在他大腿上。他取下她固定的发圈,让她的长发披散下来,捧着她的脸,亲亲她的脸颊。 “嗯,好难过。”岳芊痕还是不舒服,喃喃的撒娇着,将脸颊在他手掌中磨蹭着。 “芊儿,我问你,你的……”骆夜辰难以启口,清了清喉咙,“你的……你的月事来了吗?” “咦?”岳芊痕讶异的看着他酷脸上的一抹红晕,脸蛋也火烧般的红起来。她垂下头,轻轻的摇着,小小声的说:“没……没有,慢了半个月了吧!” 骆夜辰唇角扬起一抹笑,先是浅笑,最后成为喜悦的大笑。他好乐,他的小芊儿,恐怕是……“芊儿,你怀孕了吧!”他抱紧岳芊痕,笑得乐不可支,他的小芊儿肚子里有他的宝宝了。 “我?怀孕?”岳芊痕一脸困惑,将手放在自己扁平的月复部上,她没有感觉啊。 “应该是,等一下让子权来看看你。”骆夜辰将手覆在她放在月复部的手背上,疼惜的轻抚着。 他的小芊儿就要当妈妈了,还懵懵懂懂的,骆夜辰在心里想着,从未有过的喜悦袭上心头。他要当爸爸了。 ※※※ 确定岳芊痕已经怀孕后,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骆夜辰,他快乐得什么都不顾了,一反以前的冷冽脸孔,现在的他可是每天眉开眼笑的。 趁着他好心情,霍永晰打电话向他询问对范秦复仇的行动是否要接下去进行。原先他们计划先毁了范秦的组织,再私下进行毁了他在香港经营的凌越公司,让他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 骆夜辰没开口,望着身旁酣睡的岳芊痕,他在心中交战着。为了芊儿,他才会做得那么绝情,但如果范秦被牵制在香港无法回来,则不会危及芊儿的安全,他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夜辰,不管是继续进行还是撤回,再不下决定就太迟了。”霍永晰提醒他。 岳芊痕轻轻的叹息着,小手伸过来寻着他,困困的张开眼睛,见骆夜辰在讲电话,又懒洋洋的阖上,暖暖的身躯偎了过来。 “撤回吧!”叹息着顺着岳芊痕的发,骆夜辰下了决定,范秦再怎么坏,毕竟是芊儿的父亲,有了他才有芊儿的。 “如果撤回,公司的损失可不小。”为了布局而进行收购,“夜星”投下不少资金,因此霍永晰向他再次做确认。 “又不是赔不起,算了。”骆夜辰注意到岳芊痕醒了,滑入被中搂住她,试图再哄她入睡。 “就知道你会这样决定,我知道了。”霍永晰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完后,挂了电话。 将电话放回床头柜上,骆夜辰抱住岳芊痕,轻轻的说:“讲电话吵醒你了?对不起。” “没关系。”她的声音还透着睡意,“你和谁说话?是永晰还是星栩?”她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敢在睡觉时间打电话来。 “永晰。”他说。 “重要的事吗?”岳芊痕玩着他的睡衣领子,无心的问。 “还好。”骆夜辰迟疑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她。 岳芊痕抬头看他,看出他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她半支起身子,端详着他的脸。 “芊儿。”叹了口气,他用双手环抱她,让她趴在他身上,将自她拿回磁片后,他们所做的反击,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见岳芊痕一直不发一言,安静的瞅着他,骆夜辰抚着她的后背,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她细声细气的否认着,并无奈的垂下眼睑,“虽然他是我爸爸,可是他做的事是不可原谅的。” “别想那么多,你要好好调养身子,不要忘了,现在有个小宝宝在你肚子里呢!”骆夜辰侧身让她躺回床上,枕在他的臂膀上,他保护的搂紧她。 岳芊痕安静了半晌,低低的说:“谢谢你。” 他知道她在谢他放过范秦,他这心地善良的小芊儿啊!亲了亲她的秀发,骆夜辰同时在心中感谢上天,让他拥有大小两个宝贝。 第八章 尉星栩小心的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探头探脑的确定房里只有岳芊痕一个人,并没有那个动不动就用目光砍人的骆夜辰在,才长吁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模进来。 岳芊痕看着他的动作,好玩的笑了起来,“你要找夜辰吗?他去开会了。”她不晓得他干么象作贼一样的进来。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在她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尉星栩一脸正经的说。 “找我?有事吗?”她问。 “这……”他不好意思起来,“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芊铃到底喜欢什么?” “啊,芊铃吗?”岳芊痕眨眨眼,带着温柔的笑容问,“怎么,你要送东西给芊铃啊?” “嗯,我送她花,她威胁要砸了花店;送她珠宝首饰,她拿枪要杀你。永晰教我要实际一点,我就辛辛苦苦的摺了半天,把用钞票叠成的花束送她,她居然一朵一朵拆下来,丢回我身上。” 见尉星栩说得委屈。岳芊痕轻轻摇头,“那三样如果送给小榛,她都会欣然接受;送给芊铃,她没揍你一顿就算你走运了。” “真的?”尉星栩有点生气,觉得被霍永晰给骗了,什么芊铃叫自己要送实际一点的礼物,那只笑里藏刀的死狐狸。 “送东西给芊铃干么?”岳芊痕好奇的问。 “呃……追她啊!”尉星栩说得理直气壮,芊铃那小母老虎,真的是把他迷倒了,“到底送她什么,她才会喜欢呢?” “我不晓得耶!”她是真的不太清楚,芊铃的喜好一向千变万化,反复无常,没个固定,往往今天还爱得要命的东西,明天就丢在一旁看都不看。 “不晓得?那你呢?你和她是双胞胎,喜好应该差不多吧!芊痕,你喜欢什么?”尉星栩问道。 虽然是双胞胎,两人的性子全然不同,喜好怎么会相同呢?岳芊痕觉得他好好笑。柔柔的叹口气,她回答道:“我喜欢夜辰。” “喔,原来是……夜辰?芊痕,你在耍我啊?”他瞪着眼,“如果芊铃也喜欢夜辰,那就糟了,不行,你不能喜欢夜辰,还有没有别的?” 他疯了!岳芊痕侧着头问:“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夜辰?他是我老公耶!” “喔!对哦,他是你老公。”尉星栩发现失言了,他搔搔头,“我是说物质上的东西,你喜欢什么?” 她一向无欲无求啊!岳芊痕微颦秀眉,“严格说起来,芊铃不是不喜欢那些东西,她不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吧!” 他做了个痛苦的表情,手捂住胸口,惨兮兮的说:“芊痕,你真的是讲话太坦白了,伤了我男性小小的脆弱心灵。” “啊,对不起。”岳芊痕道着歉。 此时,骆夜辰走进来,看见尉星栩,他的浓眉蹙了起来,坐到沙发上。 “你这小子,又来欺负芊儿了?”骆夜辰的语气很凶,将岳芊痕拉进怀中,他瞪着尉星栩。星栩老爱捉弄芊儿,偏偏芊儿个性好,也不太计较,可是他会舍不得。 “没有啦!星栩只是在和我聊天。”岳芊痕替尉星栩澄清着,并自动将身子移到骆夜辰的腿上,舒服的偎向他的胸膛,她怀孕之后愈来愈爱黏他了。 “聊什么?”闻着香香的岳芊痕,骆夜辰的火气又迅速飞走了,虽然怀孕近两个月,她的体重还是一样轻盈。 “我们在说芊铃。”她看着尉星栩,手指却在玩着骆夜辰的袖扣,“芊铃对你的印象太差了,别看她好象开朗又大而化之,其实她很会记仇的。” 玩着玩着,她不小心把袖扣扯了下来,她轻呼一声,坐直身子,帮骆夜辰把袖扣别回去,吐吐舌头说:“对不起。” “不要紧,就算你把月兑光了也不用道歉。”骆夜辰对她眨眨眼,坏坏的说,他暧昧的话让岳芊痕脸红了。 “哎,芊铃大概不会脸红吧!”尉星栩大声叹着气,“见鬼了,长得一模一样,老大看上的是又乖又甜又可口的,我看上的却是又凶又辣又烫嘴。” “嫉妒吗?”骆夜辰故意搂紧岳芊痕,示威的挑着眉问。 “是羡慕啊!”尉星栩嘀咕着。 “这样吧,我替你探探芊铃,看她对你的印象怎么样,好不好?”岳芊痕觉得岳芊铃和尉星栩倒挺相配的。 “好啊,芊痕,拜托你了。”尉星栩高兴的赶紧道谢。 ※※※ “你真的有怀孕吗?怎么看不出来?”岳芊铃嘀咕着,一只灵活的大眼睛骨碌碌的在岳芊痕身上打转。 “当然了。才不到两个月,如果现在就看得出来有肚子,那要生时岂不像山一样高了?又不是巨婴。”岳芊痕模模自己仍平坦的月复部。要不是早上孕吐得厉害,又加倍的嗜睡,她都不认为自己体内有小生命在生长呢! “你可以一直站着吗?快坐下。”岳芊铃拖了张椅子过来。 “我只是怀孕,又没有什么毛病,为什么不能站?”岳芊痕说着,还是坐了下来,看看店里只有妹妹在,她问:“小榛呢?” “任务。”岳芊铃简单的说,自己也拉了张椅子坐下,“姐夫怎么会放你一个人来?” “不是一个人。”岳芊痕向外面的保镖指了指,“他在忙啊,我闷死了,就想来这里。在这里比到哪里都安全吧!他等一下会来接我。” “嗯,有我保护你,而且,那人现在象丧家之犬逃到香港,短期之内不会有事的。这个月平安无事,连音姐和晓羽都撤回来了。”岳芊铃说。 那人?岳芊痕低叹着,“芊铃,你还在恨爸爸?” “别叫他爸爸,他不够格。”岳芊铃沉下脸,不屑的说。 “芊铃,算了,再怎么样,他都是我们的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知道芊铃一向比她还恨爸爸,芊铃性子火爆,不象她那样柔顺。 “哼!”岳芊铃由鼻子哼了一声。 “别谈这个了。”岳芊痕忙改变话题,“芊铃,你觉得星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对这话题,岳芊铃同样不感兴趣。 “星栩人很好呢!又英俊又风趣。”岳芊痕说着。 “那又怎样,关我屁事?”岳芊铃嘀咕着,那有够会死缠烂打的男人,要不是看在骆夜辰的面子上,她真想“海扁”他一顿。嬉皮笑脸、自命风流,正好是她讨厌的类型。 “他对你很有意思哦!你要不要和他交往看看?”岳芊痕鼓吹着。 “等一下。”岳芊铃后知后觉的发现岳芊痕是来当说客的,忙阻止了她。不会吧!想撮合自己和那死男人,救命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等什么?”她瞪了瞪妹妹,“星栩本来就不错,你哟!人家百般讨好不,还摆脸色给人家看,真不懂你在狂什么?” 可恶,居然还告状,死男人。岳芊铃忿忿的想,下次看到他非得整整他不可。 “我又没怎样。”岳芊铃嘀嘀咕咕,看到客人进来,跟看到救星一样,“有客人来了,等一下再说。” “客人自己会拿要买的东西,你坐下。”岳芊痕不给她“落跑”的机会,声音柔和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岳芊铃扁着嘴正想坐下,电话响了,她快速的冲回柜台,乐得不得了,“我接电话。” 真是的,岳芊痕看到妹妹的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 “夜辰。”低沉的声音让骆夜辰一怔,随即听出是杰打来的。 “杰,怎么是你?”骆夜辰没想到杰消失一个多月后,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你在哪里?芊儿的事谢谢你了。” “别客气,举手之劳。”杰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说:“范秦回来了,他知道磁片是‘夜星’放出去的,这次他会冲着你们来。” “怎么会?”骆夜辰只震惊了一秒,随即恢复镇定。 “‘凌越’被‘龙帮’毁了,‘龙帮’为了堂主被暗杀一事,对范秦下了‘格杀令’,于是范秦把帐都算到你们头上了。” “来就来,难道我还怕他?”骆夜辰嗤之以鼻。 “你不怕,你老婆呢?”杰提醒道,“最好将她带在身旁,我接了‘格杀令’,会尽快执行杀范秦的任务,但是这段时间你们要格外小心。” “芊儿?”骆夜辰一愣,猛然想到岳芊痕出去了,他倒抽口气,“该死,他出去了。” “出去?你最好找到她。”杰的语气不太对劲,“听说范秦已经下了命令,所以在我还没杀他之前,她的处境很危险。” “那你还不去杀他?”骆夜辰也急了。 “我还没发现他的行踪,不过你放心,他会主动找上我的。”他的声音冰冷无情,“‘格杀令’要杀的人,绝跑不掉的。” 杰挂了电话,骆夜辰按下按键到保全室,急吼道:“郑晖呢?”刚才岳芊痕出去时,他有命郑晖派人护送她。 不到五秒,郑晖的声音传来,“辰哥,有事吗?” “芊儿呢?回来了吗?”焦急紧攫住骆夜辰的心。 “嫂子?还没。”他回道。 “备车,我去接她。”仍下话筒,骆夜辰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他冲出办公室。 ※※※ “喂?”岳芊铃接起电话。不管是谁,先谢谢他解救了她的危机,她在心里先称谢对方一番,连声音也很快乐。 “芊铃,是我。”樊音的声音有点模糊。 从听筒中传来的震耳的引擎声,岳芊铃猜想她又用超高速骑着机车,一面打行动电话,所以声音才会那么不清楚。 “音姐,有事吗?”岳芊铃努力听清楚她的话。 “范秦回来了,芊痕在你那里吗?你们要小心,可能有杀手要杀她,你手边有枪吗?” 樊音的话让岳芊铃一怔,弯腰在抽屉一模,她说:“有,我手边有……姐姐,小心……” 她手才触到枪,就看到刚才进来象上班族模样的客人自腰间掏出枪来,对着岳芊痕开了一枪。 “姐姐……”岳芊铃叫着,迅速掏枪还击,正中杀手的眉心。她跃过柜台,奔到岳芊痕倒下的身前蹲下。岳芊痕的胸前中弹,鲜血急速染红衣衫。 “我……”岳芊痕才开口,鲜血就从她口中涌出,教人怵目惊心。那名杀手训练有素,岳芊痕坐着一动也不动,自然是成了活靶子,有枪命中心脏。 “可恶,姐姐,你要撑下去。”岳芊铃脸色苍白,用力按住她血如泉涌的伤口,试图为她止血。 门外又传来骇人的枪声,岳芊铃抬头看出去,三、四个杀手已经杀了跟岳芊痕来的保镖,正奔近超商。 “shit!”她毫不淑女的低咒着,用力拖着岳芊痕的身子,躲到柜台后,地上清楚留着刺目的血迹。 见第一个枪手奔进来,岳芊铃毫不留情的一枪解决他。其他的枪手纷纷在外面找掩护,向超商里不停的开枪扫射着,顿时整间超商被毁坏得不成样子。 岳芊铃找着机会还击,一面担心的注意岳芊痕的状况,一不小心她的手臂也中了一枪。 正在危急时,援手到了。骑着摩托车的樊音两手执枪,一手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杀手还没机会回头时,已被她解决了,她跳下车子,奔入超商里。 “音姐。”岳芊铃喊着,“姐姐中弹了。” 樊音冲过来,伸手探着岳芊痕的脉搏,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打开手腕上的通讯表,沉声道:“晓羽,芊痕很危险,马上过来。” “姐姐……”岳芊铃唤着岳芊痕,而随着鲜血的奔流,她的生命也一点一滴的流失。 ※※※ “天啊!”车子还没到目的地,车上的人已经看见那凌乱的状况了,发出惊呼的是尉星栩。他们以飞快的车速来到这里,还是太迟了吗? 郑晖直接将车子开上超商门前的走廊,还没煞车,骆夜辰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看见门口躺着的几个尸体,他的心凉了一半,火速的冲进店里。看见全身浴血的岳芊痕,他脑中“轰”的一声巨响,虎目俱裂,吼声嘶哑。 “芊儿——”骆夜辰踉跄的冲过去,跪倒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抱起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岳芊痕。 “不,不要,芊儿,不许你这样对我。”探不到她的气息,让骆夜辰几乎疯了,他狂喊着,发疯似的摇着岳芊痕软软的身躯,“你醒来,不许你就这样离开我,张开眼睛,芊儿,张开眼睛来看看我。” “夜辰……”霍永晰蹲下来,想探试岳芊痕的呼吸,他的手还没碰到,骆夜辰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别碰她。”骆夜辰低头亲她无血色的脸、沾满血迹的唇,他的声音变得好轻好柔,“芊儿乖,别顽皮了,张开眼睛来看看我;乖,快对我笑,说你只是在捉弄我,不然我要生气了。” 霍永晰和尉星栩对看一眼,两个人的眼神中全是忧色,芊痕的死,恐怕夜辰会受不了打击,人会疯了。 “夜辰,你听我说,”尉星栩将手放在骆夜辰肩上,同样蹲了下来,劝着他,“芊痕死了,你要节哀顺变啊!” 骆夜辰转头给他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 “谁说她死了?你为什么要咒她?”骆夜辰双目赤红,抱紧岳芊痕,喃喃的说:“她没死、没死、没死……” 闭上眼睛,泪水滑下他的眼角,滴在岳芊痕的头上,他哀伤的、痛苦的低喊,“芊儿、芊儿,不要啊,不要抛下我,芊儿……” 大家都被他那深沉的、发自内心的悲恸震撼住了,纷纷落下泪来。 樊音看着外面,“天虹组”的直升机停下来了。她走过骆夜辰的身边,低低的对他说:“骆夜辰,你最好放开岳芊痕,不然,她就真的被你害死了。” “你说什么啊?芊痕已经死了。”尉星栩捂着鼻子,红着眼眶,声音怪里怪气的。 “有没有死,等一下才知道。”樊音伸手去扯开骆夜辰的手。 骆夜辰原本只是抱着岳芊痕,听到她的话,他猛然张开眼睛。“你说芊儿没有死?你有办法救她?”他反手捉住樊音的手腕,力量之大令她皱眉。 “让开。”说话的是由外面走进来,看来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女孩,她是梁晓羽。她身后跟着进来的是脸上蒙着黑布的于以洁。 “鬼魅神医”于以洁,医术堪称全世界第一。因她的脸奇丑无比,所以终日用黑布蒙脸。她的脾气古怪,喜欢独居,住所十分隐密,要找她治病十分困难,但她要治的人没有一个救不活的。 她和“天虹组”颇有交情。她走到岳芊痕身边,简单的命令道:“走开。”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之外的悦耳动听,但骆夜辰瞪着她没有动。 “姐夫,你最好让开,让于姐看看姐姐。”岳芊铃按着手上的伤,过来劝着骆夜辰。 于以洁在的地方,绝对不许有男人的存在,现在和男人同处一室,已经超过她的极限了。见骆夜辰不动如山,她又开口道:“三秒内不离开,芊痕就死定了。”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轻轻的松开岳芊痕,站起来退后一步,他知道这是她生还的惟一机会。 于以洁仔细检查岳芊痕后,缓缓的摇摇头。 见她摇头,大家脸色都变了,如果连她都认为没救了,那就真的完了。 芊儿,你真的舍得离开我?脸色登时苍白如纸,骆夜辰晃了一下,喉头一梗,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霍永晰忙扶住他。 “还没死,不过快了。”于以洁轻轻的说,“马上回去还有得救。” “愣着干么?快送姐姐上直升机啊!”岳芊铃的话提醒了大家。 骆夜辰挣开霍永晰的扶持,俯身抱起岳芊痕,轻柔但快速的奔向门外的直升机。 “我也要去。”将岳芊痕送上直升机,骆夜辰执意要跟。 于以洁淡淡的说:“不行,要不然大家都杵在这儿别动。” 霍永晰对骆夜辰摇头示意,将他拉离直升机。 “放心吧,我替你看着姐姐。”岳芊铃搭上直升机,对骆夜辰安抚的说。 瞧着直升机升空飞远,骆夜辰手紧握着拳,牙咬得紧紧的。芊儿、芊儿,你不能死,一定要回到我身边啊! ※※※ 范秦躲在街角一间极不起眼的小旅馆内,几天下来的逃亡生活让他几乎不敢出门,犹如惊弓之鸟般的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些天惟一的好消息只有他的手下终于成功的杀了岳芊痕,但坏消息却接踵而来。 先是在他落难的时候,他手下那批拿他薪水的杀手都毫不留情的拍拍走人,这些杀手的行为,虽然让他大为震怒,却也无计可施。 再来是他听说“龙帮”已经对他下了“格杀令”,他知道“格杀令”的威力有多吓人,接受指令的人必是顶尖高手,对指令有必须完成的把握。 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成为“格杀令”的目标的一天。推开面前的便当盒,范秦烦躁的盯着表,低低的诅咒着。想活名,他联络上的男人会是他的救命仙丹。 “叩、叩、叩、叩。”有节奏的四声敲门声让范秦由椅子中跳起来,握住了枪,他小心的由窥探孔看出去,看清来人后,他打开了门,收起了枪。 “寒风,你终于来了。”范秦的声音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看着面前状似悠闲的高大男人走进来并关上门,随意的靠在门扉上。 环视着四周简陋的环境,寒风的唇角仍带着一贯的慵懒笑意,浓眉微微挑高,他不语的看着范秦。 “我的事,你听说了吗?”范秦有些狼狈的说,以研究的眼神猜测寒风深沉的眼眸中,是否带有嘲讽的意味。但如同往常一般,他完全猜不着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 “略知一二。”寒风淡淡的说。何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他都知道,整件事从头到尾不都是眼前的范秦一手主导的吗? 只可惜太迟了,范秦已经杀了那个可怜的小女人。寒风的眸子微眯了起来,闪过一抹凶残的光芒,但只是一瞬间,马上又恢复深沉黝黑。 “既然你大概知道了,那我现在给你任务,保护我的安全。”范秦提出要求,他知道如果寒风愿意接下这个任务,那他起码会比现在安全十倍以上,不用再对什么“格杀令”提心吊胆了。 “不。”寒风微微摇头,嗓音轻柔带着危险的意味,“我只会杀人,不会保护人,所以这个任务,恕难从命。” 又是他那该死的原因。范秦气得牙痒痒的,转念一想,“那就去杀了骆夜辰及‘龙帮’老大。”除去这两人,他的后患就减少了大半。 见寒风不语,范秦十分不耐的说:“别担心酬劳问题,只要让我东山再起,十倍、百倍的酬劳自然少不了你的。况且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一笔基金,只要成功除去那两人,价码方面,绝对没有问题。”他知道寒风向来是为钱所驱动,只要能使唤得动他,代价再大都没问题。 “我很早就说过了,杀骆夜辰,代价太大,你付不起。”寒风双手随意的环在胸前,语气平淡得象在聊天,而不是谈杀人这种残忍的话题。 “至于‘龙帮’老大,很可惜……”一股杀意卒起,凛冽的残酷杀气迅速蔓延在寒风的全身上下,使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声音中的温度降到冰点,“我已经接了‘格杀令’,你慢了一步。” “你……”范秦惊惶的看着寒风表情的迅速转变,手快速的模上他放在腰际的枪。他万万没想到他叫来的非但不是救命仙丹,反而是催命阎罗。 确定眼前的男人仍是双手环胸,范秦快速的拔枪,想赌那百分之一的活命的机会,但他的手才触到扳机,一声闷响,子弹穿过他的眉心。他张大眼睛,缓缓的倒下来,眼中的惊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死了。 一枪毙命,向来是寒风的风格,但对范秦这残忍的老狐狸,寒风似乎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名唤寒风,也唤杰的他,缓缓收起手中的枪,走上前俯身检查范秦的确死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自口袋中拿出碧绿色的“格杀令”令牌,丢在范秦的尸体上。 任务完成,杰悄悄的离开,正如同来时一般没引人注意。 ※※※ 范秦一死,最高兴的是那些被害者的家属,还有就是有权势、有地位的高官达贵们,因为这下子已是死无对证了。 不爽的则是那些情报单位、肃贪小组,因为他们许多的调查行动都被迫终止。能活捉范秦本来是他们的最大心愿,这下子泡汤了。 不过因为范秦是死在“格杀令”之下,他们也只好自叹倒霉。黑、白两道都知道,“格杀令”一出,就连大罗天仙也难逃。 在大家的心思全放在范秦的死讯时,骆夜辰对这消息却全不在意。 从岳芊痕被直升机带走将近一个星期来,他食不下咽、夜不成眠,成天只是痴痴的盯着她的照片,守在电话旁,期待奇迹的出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恐惧感愈来愈深,失去她的绝望愈来愈重,他日愈憔悴,深深的责怪自己,那时不该让岳芊痕被带走的。 自那天超商被彻底破坏后,“天虹组”就销声匿迹了,一向作为联络点的超商铁门紧闭,只在门口贴了“内部装修”的牌子。 连岳芊铃也联络不上,总之他们现在和“天虹组”是完全断讯,无法得知岳芊痕的生死。 郑晖动员所有手下,发挥所有的关系,都无法找出“天虹组”的落脚处及岳芊痕的下落。 天黑了。骆夜辰连头都没抬,缩在办公室后的皮椅上,死命的盯着照片中对他笑的岳芊痕,屋内没开灯,但完全不妨碍他的注视,因她的身影早就烙印在他脑海中了。 他还记得这张照片是芊儿刚知道怀孕时,在家里的客厅被星栩拍的。虽然星栩是毫无预警的跳到她面前偷拍,但她仍是一贯性的温柔笑脸,完全没有惊惶失措的模样,教星栩好生失望。 他温柔恬静的小芊儿啊!疲倦的抹了抹脸,骆夜辰感到那椎心的痛又开始吞噬他。 白天没有人敢来打扰他,他可以一遍又一遍,在心里不断的想着芊儿的一颦一笑。但午夜梦回时,他抵不过疲倦入睡时,芊儿血淋淋的身躯就进到他的梦里来折腾他。他真的怕,怕得不敢合眼,不敢回到充满芊儿味的家,只能躲在办公室里。 血丝布满无神的双眼、零乱的胡碴、消瘦的脸颊,当杨子权上来看骆夜辰时,为他濒临拉警报的健康状况,只能频频摇头。因为他常整天滴水不进,他们只能强制的替他打针维持他的体力。 只要不试图抢走他手中的照片,他会任由针头扎在手臂上,吭都不吭一声,他完全不管打入他身体的是不是毒药、会不会害死他。 门被悄悄打开,低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漆黑的室内,“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杰打开室内的灯,突来的刺目灯光让骆夜辰自然反应的闭上双眼,又马上张开,继续怔怔的盯着手中的照片。 “可恶。”嘀咕着,杰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抽走他手中的照片。 骆夜辰象负伤的狮子般发出咆哮声,扑上来试图抢回照片。 杰单手一挡,轻易的将他推倒在地毯上,皱起了眉头,为他的不堪一击发出低咒声,“你他妈的如果想害死自己,窗户打开,直接跳下去算了,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杰闪身躲过他扑上来的身体。 “还给我。”骆夜辰的声音粗嘎难辩,咬着牙,鼻息粗重的瞪着杰,对他的话象是全没听见,将注意力全放在他手中的照片上。 “还你?有能力你就来抢啊?”杰挑着眉,轻蔑的扬高手。 骆夜辰用尽全力扑上去,还是被杰一个闪身而扑了个空。 “看看你象什么样子?你会害岳芊痕死不瞑目的。”杰故意刺激他。听到他的话,骆夜辰浑身一僵,眼里迅速燃起怒火,“谁说她死了?胡说!她还活得好好的。”骆夜辰不要命似的冲上去撞倒杰,愤怒的拳头狠狠地击在他的下巴。 杰连眉都没皱一下,也回了他一拳。两个人就在地毯上互相攻击缠斗了起来。 他们象不要命般的互殴着,也全都挂了彩,直到霍永晰和郑晖匆忙的出现在顶楼办公室,拉开了浑身是伤的两个人。 “你知道她活得好好的,他妈的不会去找她,杵在这里等死啊?”擦去嘴角的血丝,杰揉着下巴。真是见鬼了,看他身体虚弱成这样,揍人还是很来劲。 骆夜辰依在郑晖身上喘着气,他的眼睛肿了,嘴角也破了。咳了一声,他吐出闷在胸口的淤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声音也恢复镇定。 “如果我找得到她,我还用你说?”骆夜辰拖着虚软的步伐,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弯下腰时,他感到眼前一黑,跪倒在地上,霍永晰忙过来扶他都沙发坐下。 “哼,你最好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等那小女人回来,再哭死她算了。”杰想到岳芊痕还挺会哭的,最起码他两次看见她时,她都哭得教人心疼。 “芊儿……你还会回来吗?你到底在哪里?”盯着照片中巧笑情兮的岳芊痕,骆夜辰喃喃的问。 “如果她死了,‘天虹组’要她的尸体也没用,所以现在没有她的消息,你应该开心才对。”杰对霍永晰及郑晖点头招呼,继续劝着骆夜辰。“极有可能是她还在调养身体,而不方便或是不能和你联络,我中过最严重的枪伤也是一星期才能说话、下床,所以你要有耐心一点。” “对啊!”霍永晰也加入劝说,“如果芊痕回来一定极需要有人来照顾,你如果倒了,谁来照顾她?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她看了一定很心疼。” “是吗?”骆夜辰叹了口长气。为了他的小芊儿,他或许是该振作起来。 第九章 茫然的张开眼睛,岳芊痕注视着眼前一片白的天花板,她的身体好沉好重,没有半点力气。 她死了吗?人家说死后灵魂是轻飘飘的,怎么和她现在的感觉不大相同?她尝试动了一下,却为椎心的痛楚申吟了起来。 “姐姐,你醒了?”听见她细微的申吟声,岳芊铃忙凑过头来。 岳芊痕将眼睛的焦距对准,看着妹妹松了口气的脸,心想,原来,她还是没死。 “我……”她困难的说了一个字,马上剧烈的喘着气。 岳芊铃握住她的手,“别说话,于姐替你动了手术,你已经昏迷快十天了,”说着,岳芊铃眼眶都红了,“你吓了我一大跳,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我们?“夜……辰?”岳芊痕断断续续的问。 “嗯,姐夫都快疯了,不过知道你没死,他一定很高兴。”岳芊铃说,想到这些天她都陪在姐姐身边,不知道有没用人通知他? 于以洁走进来,见岳芊痕醒了,过来仔细检查她的伤,为手术的成功满意的点了点头。 “于……姐……”岳芊痕才开口,于以洁对她摇头。 “别说话,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她为岳芊痕打了一针,调整好点滴流速。岳芊痕低喟了一声,意识开始沉淀到黑暗中,她合上眼睛,喃喃的说:“通……通知……他……”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姐夫的。”岳芊铃知道她在挂心谁,忙答允着。 ※※※ “辰哥。”郑晖冲进总裁办公室,兴奋的喊着,“开始营业了,超商开始营业了。” 自从超商关门那天,他就派手下每天站岗守候,今天总算传来好消息了。 重新又将自己投入工作中的骆夜辰,已不复前几天的憔悴,他正和尉星栩及霍永晰讨论这公事,听见郑晖的话,他猛然抬头。 “真的?”骆夜辰站起来,匆忙间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桌上的公文被浸湿了,可是没人理会,大家都为这个消息雀跃不已。 “备车,我现在出发。”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嘶哑。 尉星栩马上开口,“我也去。”他眼中充满坚决,这次谁也不能叫他留下来。他那天看见芊铃也受伤了,不知道她的伤好了没,他挺担心她的。 “大家都去吧!”骆夜辰说道。 霍永晰瞧了瞧桌上的一片狼藉,嘿!大家都去,那这个案子谁来搞定?管他!他很聪明的没开口,反正就算少做一笔生意也不是太大的损失,现在夜辰心里,没有什么事比芊痕的消息更重要了。 ※※※ “我真是被你们打败了。”陶榆榛一面勤快的排好货架上的货物,一面抱怨着,“我才不过出个任务,你们就把店里弄得面目全非,太厉害了。” “嗯嗯!”岳芊铃正沉迷在掌上电玩中,敷衍的应了两句,她照样不会去帮忙搬货、排货,一样坐在柜台后懒得要命。 “岳芊铃小姐,你可不可以来帮帮忙?”自己忙得要命,她还悠哉游哉的玩着电玩。 “不行,我是伤患耶!”岳芊铃指着她手臂上好了大半的枪伤,正好当作借口偷懒。 “伤你的大头鬼啦!你再那么懒,小心我把你打成残障。”陶榆榛站到梯子上,昂着头拉着放在高架上的货。 “好好,让我打完这场再说。”岳芊铃又把注意力放回电玩上。 陶榆榛拉着箱子,感到有点卡住了,她猛力扯着,梯子晃了一下,她重心不稳的跟着摇晃,箱子却在此时被扯动了,使她摇晃得更厉害。 “小心。”霍永晰惊呼一声。 霍永晰刚走进来,就看见陶榆榛在梯子上摇晃着,才警告着,她就掉下来,他反应奇快的伸手捞住了她,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陶榆榛看进他深邃的眸子中,忽然有些透不过气,挣开他的手臂,她踉跄的退后一步。 他马上捉住她的肩稳住她,“别慌,不会摔着你的。”霍永晰温柔的说。 陶榆榛微红着脸,挥开他的手,退了好几步。“鸡婆,谁教你扶我的?”她嘀咕着。方才她已经有准备,可以安全着地的,谁需要他的帮忙。 霍永晰挑着眉没说话,伸手轻柔的从她头上拿下一片纸屑。陶榆榛僵了一下,身子退得奇快,已挪到店里的另一端。 吓着她了。霍永晰在心里轻叹,斯文的站定不再逼去,他知道陶榆榛有些害怕他的温柔,警戒明显的写在她张得奇大的双眼中。 “芊铃,你好吗?”和霍永晰同一辆车到来的尉星栩问着岳芊铃,眼神急切的逡巡她的手臂。 “本来还不错,看到你就不太好了。”岳芊铃抬起眼眸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的伤不要紧了吧?”尉星栩关心的问,对她的话当作没听见。 “关几屁事。”岳芊铃嘟囔着。 被粗鲁、够冲,果然不愧是岳芊铃。尉星栩在心里想着,看着她又埋头在电玩中,不禁有些气馁。 “呃……芊痕现在怎么样了?”尉星栩看到骆夜辰的车也到了,这个走到店门,他随口问着。 “死了。”姐姐怎么样关他啥事?他又不是姐姐的谁。岳芊铃头也不抬,清楚的回答着。 “什么?”霍永晰惊叫出声,和同样瞠目结舌的尉星栩对看一眼,一同转头看向呆立在门口的骆夜辰。 “不……”骆夜辰低喊着,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他的小芊儿死了?不,绝对不会的。他的脸白得象鬼一样,强烈的痛楚撕扯着他的心,一丝刺目的血溢出他的唇角。 “芊痕……真的死了?”霍永晰小心的问陶榆榛。完了,如果芊痕真的死了,夜辰也差不多了。 “才没有呢!芊痕活得好好的。”陶榆榛瞪着岳芊铃,暗咒着,这死小孩,这事儿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呢? “真的?”骆夜辰闻言心中掠过狂喜,眼中恢复生气。 “当然是真的,你们别听芊铃胡说。”陶榆榛走近柜台敲了岳芊铃一记响头。 “哎哟!”岳芊铃模着头,瞪了尉星栩一眼,可恶,都是他害的,“我又没说姐姐死了,我是说我的电玩死了,看清楚,是游戏死了。”她扬起手上的电玩,看见大家脸上的不以为然,她吐吐舌头,好险,差点闯祸了。 “芊儿呢?”骆夜辰走近柜台,抹着唇角的血迹,语气充满焦虑,“她人在哪里?身子好吗?” “姐姐很好,她也很想念你,她昏迷了好几天,一醒来就问你。”岳芊铃说,“这些天她比较好,但还不能走动,只能吃些流质的食物。” “我可以去找她吗?”现在芊儿一定很需要人家的照顾。骆夜辰想着,他不放心,他一定得亲自照顾她,他可怜的小芊儿。 “嗯!于姐说你可以去接姐姐,这是地址。”岳芊铃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岳芊痕的所在地。 “我现在就去接她。”骆夜辰掩不住满脸兴奋之情,转身出去,郑晖也跟着出去再为他开车。 “等一下。”陶榆榛出卖的制止也想跟出去的霍永晰,“于姐不喜欢有男人踩进她的住处,你最好是别去,省得被轰出来了。” “是吗?”霍永晰看了尉星栩一眼,他正倚在柜台前,努力的和岳芊铃“抬杠”着,偏她一脸兴趣缺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星栩要追芊铃可那了。”霍永晰笑着说。 陶榆榛耸耸肩,走到另一头的架子前去排货。 霍永晰跟了过去,瞥见柜台的两人从那角度看不见他们,他伸手将陶榆榛拦在货架及他之间。 “做……做什么?”吞咽着口水,陶榆榛有点紧张,盯着他雪白的衬衫领子,再看进他闪亮的眼眸中。 霍永晰抬手将她溜出辫子的发丝塞回耳后,用食指轻画着她开始泛红的脸颊,他的嗓音低柔而轻缓,“你几岁了?” “二……二十二。”陶榆榛局促不安的咬咬下唇。见鬼了,他的手指抚摩她的面颊,自己居然没有被轻薄的感觉,只有暖暖的、痒痒的感觉袭上心头。 二十二?霍永晰紧盯着她清纯得仿佛只有十五、六岁的脸庞,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伸手取下眼镜,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眼里充满着深深的情意对上她惊惶失措的眸子…… “我可以亲你吗?”他的笑容带着浓浓的诱惑意味,轻声而有意的问着,俯着头向她靠近,气息吹拂在她脸上。 要……要命!他这样教她怎么拒绝?陶榆榛怔愣住,脑中一片混乱。 不反对就是同意了?霍永晰看着她紧张的喘着大气,眼神迷蒙了起来,他轻搂着她的肩,将炙热的唇印在她微颤的红唇上。这小“神偷”啊!一个不小心偷去了他的心。 ※※※ 眼神迷茫的盯着窗外远处翠绿的山,岳芊痕背靠在枕上,安静的半倚在床上。她这两天好了许多,连手上的点滴都拿掉了,虽然伤口还会痛,身体还是无力,但她的精神及意识都清楚多了,也可以少量进食。 于姐说她要安静的休息,不能下床走动,所以她只能乖乖的待在床上。好在自己原本就文静,不喜欢蹦蹦跳跳的,所以这倒还不算苦差事。 她可以成天坐在床上想着他——骆夜辰,她的爱人。岳芊痕浮现一抹微笑,她好想他哦,而且她知道他也会一样想她,因为他们是如此相爱。想着想着,她的笑容好甜好美。 骆夜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的宝贝,他的妻子、他的小芊儿啊!直视着床上面向窗外的她,她的侧脸带着甜美的笑容,只是看起来又瘦了,但气色还不错。 骆夜辰胸口一阵血气翻腾,心脏跳得快爆炸了,他深呼吸强抑下狂喊的喜悦,语音轻柔得怕吓着她似的,“芊儿。” 岳芊痕将脸转向他,脸上的微笑扩大,照亮了她的小脸,她的眼眸迅速涌上水气,笑容却带着浓凝的喜悦,她的嗓音柔柔软软的,“你来了。” 骆夜辰急奔上前,将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圈入怀中,顾忌着她的伤,他不敢搂紧她。倒是岳芊痕乖顺的偎入他的胸膛,小手环过他的腰。 “我好想你,芊儿,我好想你。”喃喃的说着,骆夜辰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示出他情绪的激动。 “我也想你。”岳芊痕笑着,泪水却滚下脸颊。 他心疼万分的吻去她的泪,万般缠绵的啄吻着她的脸庞,他的宝贝啊!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让她离开他身边了。 “你的身子还好吧?疼不疼?”骆夜辰自她睡衣领口看进去,看见缠绕的纱布时,他的心揪痛了起来。 “嗯,好疼。”岳芊痕轻喃着,“看到你我就好多了,夜辰,你抱抱我好不好?”她好想念他的怀抱、好想念他的味道、好想念他搂着她时强而有力的心跳。 “当然好了。”骆夜辰坐在床边,动作异常轻柔的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小脸窝在他的肩窝,象小猫般的偎紧他。“小心,我有没有弄疼你?”他好怕碰到她的伤口,她摇了摇头,放松的偎在他怀中,他长吁一口气,感觉到她暖暖的柔软身躯,心中安心而踏实。 两人安静的相拥着,气氛十分安宁沉静,直到岳芊痕开口,“夜辰,宝宝……”她的声音隐没一下。 骆夜辰安抚的亲亲她的额,他知道,经过这个意外,宝宝保不住了。 “不要紧,别伤心了,宝宝没有了,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加油,再怀一个,好不好?”他一面说一面拍抚摇晃她,他知道芊儿一定很伤心。“可是……我好难过。”岳芊痕想着又哭了。 他怜惜的拭着她的泪,喃喃的哄着她,“不哭,乖,你这么哭身子受不了的,乖乖的,别难过了。”他愈哄着,她愈泪涟涟的止不住。 “对不起,要是我小心一点,宝宝就不会……不会……呜……”她哭得厉害,揪痛着他的心。 “不许说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什么我都可以不要。”骆夜辰一想到当初以为失去她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就忍不住打着冷颤。“别哭了,你教我好心疼、好心疼。”他搂紧她,顺着她的长发,声音绷得紧紧的,“以后不许你再受伤、不许你再离开我,那种相思会杀死我的。” “夜辰……”岳芊痕听出他语气中的恐惧不安,抽噎着轻喃他的名字,强迫自己收止泪水,她不想让他难过。 “我们回家吧!”轻轻抱起岳芊痕,骆夜辰说着。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他将带他的小芊儿回他们的家。 ※※※ 按时吃药、换药、上药,成了骆夜辰生活的重心,他很“残忍”的将公司的事全抛到尉星栩和霍永晰这两个苦命男子的身上,全天候在家里伺候他的老婆大人。 哄她吃药、为她的伤口换药,他做起来驾轻就熟,比护士还专业,岳芊痕在他的悉心照顾之下,恢复得十分迅速。 “嗯、嗯,可以。”骆夜辰听着电话,眼睛却注视着沉睡在大沙发上的岳芊痕,她早上发高烧,教他担心了好久。 “真的可以?”霍永晰听出骆夜辰的心不在焉,为了确定,他又问了一次,“我们讨论的是上千万的电脑更换计划,你确定不要再看看计划书,真的就这样决定了?要不要我传真给你,看看可行性如何?” “你认为可行性如何呢?”骆夜辰反问着。 “我认为值得一试,但决策在你啊!”霍永晰早就研究过了,不然他不会问的。若不可行,在他这里就打了退票,他也知道现在夜辰全心全意放在芊痕身上,琐事他才不敢烦夜辰呢! “你看过,行就行了,不然我花钱请你是摆好看的吗?”骆夜辰有点不耐烦,见岳芊痕动了一下,忙拿着电话走到她身旁,小心的探探她额上的温度。 “我知道了,致宣要乐坏了。”霍永晰听出他口气的不悦,忙回答着。 “哟呵!老大,换我上。”尉星栩的声音传来,他在另一线电话上,“香港第三分公司的设立计划。” 尉星栩一连问了四、五个问题,问得骆夜辰眉紧锁,简单的回了四、五个“好”,他又将注意力放在岳芊痕身上,她的烧是退了,只有一点热热的,不再象早上一样烫手,当时吓坏他了。 “嗯,老大。”尉星栩知道骆夜辰的心思不在公事上,很痞子的开口,“你说要给我加薪百分之五十,对不对?” 还在线上的霍永晰忍着笑,心想,这小子有够坏的,看准了现在是夜辰分心的时候,如果他说“对”,那星栩一定会死皮赖脸的要求加薪。 “对。”骆夜辰毫不犹豫,但接下去说:“扣薪百分之五十。” 霍永晰爆笑出声,看来想从夜辰面前偷走一切可不简单。耳中传来尉星栩的惨叫求饶声,“老大,你在说笑吧?” “从这个月起比照办理。”骆夜辰语气十分冷冽,完全听不出玩笑意味。 “收到。”霍永晰正经的回答,不理会尉星栩的悲惨叫声,和骆夜辰同时收线,暗笑,这痞子,自讨苦吃。 骆夜辰放下电话,唇角也有了笑意。他这两个好兄弟,可彻底的帮了他的大忙。站起身到浴室取了毛巾,他轻柔的为因退烧而冒汗的岳芊痕擦去汗水。她呓语着,没被吵醒,依旧沉在酣梦中。 “她看起来好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由门口传来。 骆夜辰没抬头,他笑了。 来人是杰,他的步伐仍然如往常般的轻懒无声,走近沙发前看了看岳芊痕。 “嗯,上天保佑。”骆夜辰为她拉好被子,站起身来对他微笑,“怎么有空来?” “我要到意大利去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们。”杰挑着眉,戏谑的说,“怎么不再要死不死的样子了?” “上次谢谢你。”骆夜辰衷心的说,心想,要不是杰的劝阻,他现在哪有体力来照顾他的小芊儿。 “不用客气。”他挥挥手,淡淡的说。 “你一定要到意大利吗?要不要留下来?”骆夜辰试图再说服他。 杰摇着头,没有开口,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热爱目前的生活,没有人可以改变他。 “任务结束,你回不回来?”他不死心的问。 “不一定。”杰仍然是云淡风轻的回答,教骆夜辰有些失望,杰笑着拍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会和你联络的。” “保证?” “保证。”杰认真的点点头。 当两人相视而笑时,沙发上的岳芊痕轻叹了一声,柔柔的开口,“嗨!”她认出杰就是那天那个“运气”先生。 “嗨!”杰回她一个招呼,看着骆夜辰回头去扶她坐起来,充满宠溺的抱她在腿上,他莞尔的笑了。 “醒了?这是杰,你见过的。”骆夜辰为她拂开散在面颊的发丝,伸手探探她的额。 “你好。”岳芊痕缩在骆夜辰怀中,大眼睛眨着,好奇的看着杰。她知道杰是个职业杀手,但看起来不太像,他太轻松、太随和,嗅不出杀气,倒像个大哥哥似的。 “你好。”杰读出她的疑惑,有趣的笑着。伸手取下颈上的项链,挂在她颈上,“这是见面礼。” “可是……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啊?”岳芊痕瞧着项链,那是条白金的链子,坠子上有英文字母“j”,闪着冷冷的光芒。她看看骆夜辰,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收下。 “没关系,收下吧!”骆夜辰温柔的对她笑了笑,向杰投去感激的一瞥。 他知道这条项链是杰的身份表征,表示她在杰的保护之下,若有别的杀手想对她不利,杰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有了这条项链,对芊儿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这可是份大礼呢! “可以吗?谢谢你。”岳芊痕抬头对杰微笑,道谢着。 “杰,谢谢你。”骆夜辰同样谢着,含意却不同。 杰明白他的意思。“小意思,不用客气。”杰头一次看到岳芊痕笑,发现她真的很漂亮,难怪夜辰那么迷恋她。 看着眼前登对的两人,杰发现自己竟有了羡慕的念头。不成,他再不走,会被家庭的气氛给融化了,他才不要呢!“我要走了。”他开口说。 “你不留在我们这儿吗?”岳芊痕问,有点怯生生的。 “我要去意大利。”出任务杀人。杰心里说,怕吓着她,不敢说出来。 “你要回来吗?”岳芊痕了解他要干么,小声的问。她刚才有听见夜辰和他的对话,知道夜辰希望他留下来,她昂着小脸,用祈求的眼神瞅着他。 “我?”杰叹了口气,心不由自主的软了起来。他本来打算再度消失的,杀手是不该有牵绊的。看着岳芊痕的眼神中浓浓的祈求,再看进骆夜辰同样渴望的眼神,他再长叹口气。“这样吧,你们第一个孩子出世时,我就回来。”杰转着眼珠,笑容有些坏,“要我早点回来,你们就得加油了。” 岳芊痕羞红了脸,窝进骆夜辰的怀中。 骆夜辰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着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杰说着。 第十章 “嗨,芊痕,好吗?”霍永晰对坐在沙发上的岳芊痕打招呼,将手上的公文夹放在办公桌上。 “很好。”她放下手中的毛线,笑容非常宜人。她看起来十分的好,完全不象受过重伤的人。 她的身体几乎全好了,骆夜辰也回到公司上班,而照惯例,岳芊痕还是被他带在身边。 “你的伤都没事了吧?”霍永晰一面打开公文夹,一面关切的问。 “嗯!”岳芊痕点头,有些倦倦的掩嘴打了个哈欠。她刚才吃过饭才吃了药,现在有些困了。 “想睡了?”骆夜辰站起来,抽起公文夹里的文件,一面走向她,一面对霍永晰说:“假单?” “对,我要请假,家里有事。”霍永晰回答道,深邃的眼底有抹阴郁一闪而过,但随即又恢复原有的温和。 “有事?严重吗?”骆夜辰已经安置岳芊痕躺下,正为她盖上薄被,见小人儿乖乖的阖上眼睛,他转头问着霍永晰。 “不晓得,等我回去才知道。”霍永晰笑了笑,“我会尽快回来。” “不急,你放心吧!有事我会让星栩去做的。”骆夜辰大概知道霍永晰家里的问题,“你别忘了,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我知道。”霍永晰离开办公室。 “永晰怎么了?”岳芊痕悄悄的扯住骆夜辰的衣角,轻声的问,她觉得霍永晰今天怪怪的。 “有一点事,别担心,他自己会解决的。”他蹲下来,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亲了亲她的唇,“乖乖的睡,今天我很忙,你自己乖乖的好吗?” “嗯!”她哪一天不是乖乖的?岳芊痕想着,但还是柔顺的点头。 反而是夜辰,每次看她睡得熟,就忍不住要过来亲亲她、搂搂她,抱在腿上,让她偎在他怀中睡,他喜欢看她迷迷糊糊刚睡醒、睡眼惺忪的俏模样。 想着想着,她真的睡着了,小脸透着嫣红,呼吸细柔而稳定。骆夜辰小心的松开她的小手,放回被中,吻了吻她暖暖的脸颊,他静静的回去处理他的公文。 “你确定……这样好吗?”岳芊痕一面替岳芊铃整理她戴在头上的假发,一面问着。 “为什么不好?你怕姐夫骂你吗?”岳芊铃拉好衣服,仔细审检着镜中的自己。 “夜辰才不会骂我呢!”岳芊痕抿着嘴儿笑,“他才舍不得呢!” “我知道姐夫疼你啦!”岳芊铃没好气的嘟囔着。 她们两姐妹正在“夜星”的顶楼办公室的洗手间中,商量着准备做“坏事”。 今天是“夜星”的年终聚会,在“夜星”的六楼宴会厅开宴会,宴请所有的员工。 身为总裁夫人,岳芊痕该下去参加宴会,但是她性喜安静,向来不爱热闹的宴会,本想下楼露露脸就好,但是岳芊铃却出了个馊主意——由岳芊铃来假冒她去参加宴会,原本她不是很同意,但经不起岳芊铃的死缠烂打,只好答应了。 所以岳芊铃就连假发都带来了,一装扮下来,和岳芊痕简直是一模一样。从小她们就是不论身材、脸蛋都完全相同,有时连妈妈都分不太出来,岳芊铃学她真可学得九分象,连表情都变了。 “姐姐,姐夫老喜欢对你亲亲抱抱的,等一下他如果对我毛手毛脚,我可以k他吗?”岳芊铃学岳芊痕般的语气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挺粗鲁的。 “夜辰才不会呢!”岳芊痕对骆夜辰很有信心,“他一定会发现是你,你会被他骂。” “真的吗?”岳芊铃不太相信,“你说姐夫什么时候会看出来?” “你一出现,他就该知道了。”岳芊痕轻笑着。 “那么有自信?”岳芊铃斜睨着她,十分怀疑。 “嗯!”岳芊痕微羞红了脸,轻轻颔首,甜蜜的说:“因为他那么爱我,绝对不会弄错的。” “好好哦!”岳芊铃叹息着,看着她脸上的红霞。 姐姐真是幸福啊!哎,自己就不会象姐姐一样,动不动就脸红得那么动人。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使自己脸红心跳的人呢?岳芊铃在心里想着,有点羡慕岳芊痕。 岳芊铃一出现在宴会的门口,马上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纷纷向她打这招呼,在另一头端着酒杯的骆夜辰马上迎了上来。 岳芊铃小心的学着岳芊痕平常温柔的微笑,站定等他过来。 只隔几步远,骆夜辰明显停顿了一下,黝黑的眼眸加深了颜色,唇角浮起怪异的笑容,来到她面前,低低的开口道:“你在搞什么鬼,芊儿呢?” 好……好厉害。岳芊铃的笑脸僵了僵,轻吐着舌头。哇塞,被姐姐说中了,马上就被姐夫发现了。 “哇!姐夫,你好棒哦!马上就被你拆穿了,姐姐说对了,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好棒哦!”看着他不悦的脸,岳芊铃忙讨好的说。 “废话。”骆夜辰冷哼着,知道岳芊痕也加入设计他,教他不太愉快,他凶凶的说:“我真该揍你一顿。” “姐姐也有份,为什么只骂我?”被骂,又被姐姐说中了。岳芊铃有些佩服的想。 “我疼她,舍不得骂她,不行吗?”白了她一眼,骆夜辰说得一副理所当然。 “偏心!”岳芊铃扁着嘴,这也被姐姐说中了。她低头看看自己,不解的说:“我和姐姐明明是一模一样,你怎么看得出来?” 他的小芊儿比她漂亮多了。明明两人有着一样绝色的脸,骆夜辰还是很不公平的想着。扬起眉,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我爱她,当然能分辨了。” 岳芊铃佩服得五体投地,姐姐和姐夫的默契真是太好了。她转了转眼珠,顽皮的本性又跑出来了,她指指上面,“姐姐在顶楼等你。” 骆夜辰神情瞬间柔和了起来,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岳芊铃手上,他毫不犹豫的转身上楼。 真的好好哦!岳芊铃盯着他的背影,羡慕的心情又加重了,眼神一转,她看见正在另一头背对她的人影。 嘿嘿!是那个笨男人,她在心里打着主意,缓步走过去打算设计尉星栩。 听见开门声,岳芊痕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挂着甜美的笑容。 “芊儿。”骆夜辰进来,随手关上门,直勾勾的瞧着窝在沙发上纤柔的岳芊痕,心想,这才是他心爱的小宝贝嘛! 岳芊痕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她早就料到骆夜辰会上来找她。她朝他伸出双手,柔柔的唤道:“夜辰。” 骆夜辰走过来坐下,将她抱进怀中,放在腿上,宠爱的顺着她的发。 岳芊痕抿着唇笑,眨着眼睛问:“你没有骂芊铃吧?” “你们两个真是欠骂。”虽然在骂人,他的语气却是柔得不能再柔,抱着她,他的脾气全飞走了。 “不要生气,我们只是好玩嘛!”岳芊痕玩着他的领带,忙碌的扯着,试图解开它。 每次她坐在他怀中,不是玩袖扣就是解扣子、玩领带,骆夜辰好玩的看和岳芊痕解开他的领带,又忙碌的替他扎回去,他捉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吻着。 “你是芊儿吗?我来检查看看。”他诱惑的亲亲她的唇,“嗯,小嘴儿甜甜的,象我的小芊儿。” 他抚上她的腰际,岳芊痕怕痒的闪了一下,咯笑了起来,“别……好痒……” “怕痒?和芊儿一样。”他在她腰间敏感的地方轻画着圈。岳芊痕缩了一下,虚软的偎向他。 “这儿挺敏感的,嗯,很象。”他俯向她身边,轻吮住她洁白圆润的小耳垂。岳芊痕轻喘出声,气息粗重了起来。 “还有哪里象呢?”骆夜辰喃喃的说,大手探入她的衣内,开始寻着她的敏感点。他的手指带着蛊惑的魔力轻揉慢捻,惹得她娇喘吁吁,瘫在他怀中,意乱情迷得无法自己。 “验明正身,果然是我的小芊儿。”将她放平在沙发上,骆夜辰也因为亲密的接触激起了深沉的。一面让吻细细的落在她的脸蛋、颈项上,一面熟练的褪去两人的衣物。 经过异常甜美的挑逗前戏,将自己陷入她的柔软中时,骆夜辰脑中很荒谬的闪过一个念头——他该不该先起身来锁门? 有太多次在这里被打断的经验了,但他的思绪只至此就被岳芊痕拱起来贴向他的娇柔身躯给截断。管他的。搂紧气息紊乱的她,他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缓缓的占有她…… “芊痕,老大呢?”尉星栩见岳芊铃只有一个人,忙看看四周。 “他上办公室拿东西了。”岳芊铃在心里偷笑着,蠢男人,连她和姐姐都无法分辨,还想追她,门都没有。 “喔,坐啊!”尉星栩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 “好热闹。”岳芊铃故意将声音放柔,让他听不出真伪。 “对啊!对了,你有没有帮我问……问……”他支吾着搔搔头。 “问芊铃啊,你不是答应要帮我问她对我印象怎么样?问她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礼物?你不会忘了吧?”尉星栩语气有点埋怨。 “哦,我问了啊!”原来是这件事,岳芊铃了然了。 “真的吗?芊铃喜欢什么花?”他兴冲冲的问着。 “她喜欢剑兰和菊花。”岳芊铃抿着嘴笑。剑兰和菊花,为他祭拜时用的,她在心里大做鬼脸。 “剑兰和……菊花?怪怪的。”尉星栩喃喃的说,那好象不是很吉利的花耶!芊铃真的喜欢这个吗?他怀疑的瞧着她,芊痕从来不骗人的,那大概是真的。 “芊铃本来就是有点怪怪的。”岳芊铃垂下眼睑,怕他看见她眼中的笑意。 “那她喜欢什么礼物呢?”他接着问。 “她喜欢棺材……”拿来装他被她暴力殴打至死的尸体,她在心中暗道。 “棺材?”尉星栩喊了起来,随即马上尴尬的捂住嘴,怒目瞪着那些看着他们的员工,逼得他们一个个不敢再看。 “棺材……板,芊铃喜欢吃棺材板,很奇怪吗?”岳芊铃张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瞅着他。 “喔,是我弄错了。”尉星栩松了口气,原来是“吃”的那个棺材板。也对,芊铃又不是吸血鬼,喜欢棺材干么?“那她对我的印象呢?”他问道,这是最重要一点。 岳芊铃点着头,“她有说哦!” “她说,尉副总你是……下流无耻卑鄙龌龊恶心巴拉的低级小人。”岳芊铃一长串的念出来,虽不忘放柔语气,但听起来还是很刺耳。 “什么?可恶,她才是泼辣的疯婆子呢!”他气极了,心想,那女人,骂那么长一串不怕舌头打结? 耙骂她?臭男人!岳芊铃在心里骂着,但怒火压在心中,她的脸依然很温柔,笑容依然很甜,“别对我发火,不是我骂的你哦!” “对不起,芊痕。”尉星栩马上道歉。 “不要紧,对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上去看一下夜辰,他好慢哦!” 上去,他就死定了。姐姐和姐夫大概正在楼上卿卿我我,这小子听说都不敲门的,到时候……嘿嘿!最好被他打断什么“好事”,让姐夫拆了他的骨头。岳芊铃在心里很邪恶的盘算着,眼中却带着恳求的盯着他。 “没问题,我上去叫他,你等一下。”尉星栩离开座位。 等他的大头鬼啦!岳芊铃对他做了个鬼脸,虽然她很想留下来看好戏,但是为了怕等一下扫到“台风尾”,还是先闪人吧。 “唔……”岳芊痕长长的呼口气,趴在骆夜辰的果胸上,脸蛋红通通的,唇瓣也被吻肿了,迷蒙的眸子中雾气氤氲,透着高潮后的慵懒。 “舒服吗?”小心的拨开她的散发,骆夜辰的动作充满怜爱,他也得到了彻底的满足。 “嗯!”羞怯的将脸埋在他的肩上,岳芊痕星眸半闭,有着浓浓的睡意,她困了。 “累了?”骆夜辰用单手搂紧她,另一手探到一旁茶几下取出一向放在那儿的薄被。天冷,别冻着了芊儿。 将被子覆在两人身上,他让她侧睡,紧拥在怀中,用温暖的体温包围她。 “夜辰……”岳芊痕喃喃的唤着,自动的枕在他的肩膀上,身上偎近他,满足的叹息着。 她气息轻匀,显然是睡熟了。骆夜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闻着她淡淡甜甜的香味,意识也渐渐沉淀、朦胧了起来,缓缓闭上眼睛,他放松下来,让自己也沉入梦乡中。 “哦呵!老大,你在哪里?”门被突然推开来,尉星栩错愕的瞪着躺在沙发上交缠的两个人,虽然覆在被子下,但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老……老大,你和别……别的女人……”他大呼小叫了起来。“哦!mygod!”被芊痕知道就惨了,尉星栩悲惨的想着。 他一定要杀了那个胡说八道的“大声公”,骆夜辰咬牙切齿的用冷冽的目光杀着那“顾人怨”的尉星栩,语气down到冰点。 “你他妈的进来不用敲门吗?”感觉到怀中沉睡的岳芊痕动了起来,对于她被吵醒了,骆夜辰真的很火大。 “现在不是讨论我敲不敲门的问题,”虽然挺害怕的,尉星栩还是见义勇为的踏前一步,用指责的语气说:“把芊痕放在楼下,你和别的狐狸精在这搞三捻四的,老大,你太不应该了。” 骂芊儿是狐狸精?骆夜辰的脸色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笼罩着浓浓的暴戾之气,他冷冷的开口说:“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尉星栩吞了口口水,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被浇熄了大半,清清喉咙,他的声音低了一半,“我说你对不起……呃……”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怯怯的探出螓首的岳芊痕,以为他见鬼了。 “嗨!”岳芊痕感觉到骆夜辰全身紧绷了起来,知道他想揍人了,忙用小手环过他的背,抚平他的怒气,再小心的探头对尉星栩打招呼。 “芊、芊、芊痕?你、你、你不是在楼下吗?”尉星栩口吃了起来。 岳芊痕忽然明白了过来,原先她也认为星栩的话让人模不着头绪,现在她知道了,星栩是被芊铃耍了吧!她轻笑了起来,拉下骆夜辰的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 骆夜辰戾气敛去,不可思议的瞧了瞧尉星栩,“白痴。”他嘀咕着,居然会错认芊铃那疯丫头是他温柔的小芊儿,真是白痴。 “楼下的是芊铃,星栩,你被骗了。”岳芊痕笑着说,“对不起,芊铃真是顽皮。” “芊、芊铃,哦,老天,那可恶的疯婆子。”尉星栩倒抽口气,他居然没认出来,哦!太失败了。“抱歉,老大、芊痕。”他尴尬的退了一步。 骆夜辰冷着嗓子说:“还不滚出去。” “是、是,岳芊铃,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尉星栩气呼呼的冲出去,没忘记拉上门。 “臭小子。”骆夜辰骂着,“永远学不会敲门,应该调他去非洲,离得远远的。” “别气,哎!”岳芊痕笑着叹气,“竟然认不出芊铃来,看来星栩想追芊铃,更是难上加难了。” “活该。”他圈紧她,不安分的手又开始游移,“既然吵醒了你,让我再疼疼你吧!” “别这样。”虽然体力还没恢复,岳芊痕还是轻易的被他挑起,口中推拒着,小手却悄悄的攀上他的宽肩。 云雨过后,岳芊痕真的累垮了,呼吸急促着,她撒娇的低吟道:“讨厌……不要嘛……” 她无力的躲着仍在抚弄她娇躯的大手,不明白才纾解不到一分钟,他怎么还能神采奕奕的逗她,她全身都酥软了,再也承受不住了。 骆夜辰的黑眸因高潮而闪亮,好心的停下手上的动作,亲了亲岳芊痕因剧烈运动而汗湿的额,他改为梳理她的长发,哄她入睡。 一连两次,够她受的。芊儿明天肯定会全身酸痛,无法行走,都怪他太疯狂了,无法克制。 这教他痴迷的小芊儿啊!用双手紧搂着沉沉入睡的岳芊痕,看着她安详甜蜜的睡容,再想到过去的一切风风雨雨,骆夜辰不禁微笑了起来。风暴毕竟是过去了,从今而后,在他们的生命中,将只有两个字——幸福。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天虹组织1:危机老婆 天虹组织2:热爱女飞贼 天虹组织3:情芊杰心 天虹组织4:老公靠边站 天虹组织5:请君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