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诺顿堡》 第一章 深夜的紫禁城一片肃静。在黑幕笼罩之下,散发一股诡谲的气息,今夜的紫禁城似乎并不如平日般的从容。 御林军的身影在夜色掩护下穿梭来回,他们似乎在搜寻些什么,大批人马以皇宫为中心向外呈幅射状散去,坐阵当中指挥大局的御前将军眉头深锁,似乎这次的任务相当艰困。 早就该熄灭火烛的金銮殿现在竟是灯火通明,与会的大臣虽不多,但重要的文武大臣全到齐了。 最特别的是,目前正在应答皇上问题的,竟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邦大臣,他不但穿著天朝的官服,口中道出的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语,而朝中大臣每人脸色沉重地,仔细聆听他和皇上的对话。 “哎!”贵为一朝天子的皇上,竟然用叹息当作开头。“马可爱卿,你倒是给朕说说看,好端端的,阿宝公主怎会无故地消失在紫禁城里?” 而今坐在龙座上询问的正是天朝的皇帝。想他率领千军、纵横沙场,放眼所及的蛮夷外邦,摊开地图一看,哪一片土地不是臣服在他的脚下。现在可好了,在金銮殿上的已经不再是那位南征北讨的天朝领导者,只是个为女儿头痛忧烦的父亲。 “这……”跪在殿下的马可光汉强忍住笑意,他似乎不像中原的臣子那样,对皇上充满惧怕,反而在寻思着要怎么开口,才能让皇上不会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大大动怒,以为他在幸灾乐祸。 “你想到什么就快说啊!”元帝焦急的大吼,其它跪在地上的宰相、将军不由自主的-震,深怕皇上迁怒到他们身上。“别耽搁时间了,每拖一分我的小阿宝就危急一分啊!” 危急一分?马可光汉勉强自己忍住脸部的抽搐,他实在很难想象阿宝公主危急的模样。事实上,就他个人的浅见,紫禁城外的人民所隐伏的危机才是大增,不过,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咳!回皇上!”马可光汉挺直了腰,一直跪着也挺累人的,更何况他先前又因一直强忍着笑意而低头直视地板,现在脖子可僵硬得很。 哎!伤身啊伤身,要不是多年前他的祖父好好的家乡威尼斯不待,偏偏千里迢迢的跑来这一直以“天朝”自居的麻烦外邦,他今天又怎么会在这里,顶着金头发蓝眼珠的长相,却叫什么马可“光汉”的,真是不三不四。 “或许阿宝公主只是在其它内院玩玩,明早她就会回来了!” 他就不懂,只不过是今晚皇上心血来潮的去了-趟“游林宫”,发现阿宝公主和她贴身丫鬟不在寝宫,竟然就大张旗鼓的深夜宣众臣进宫。要知道他老了,体力也不比当年了,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腾呢? 包重要的是,这已经是这个月来他第十次在半夜里被皇上召见了,而最不幸的是,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阿宝公主不见了”这回事,而今天不过是月中,再这样下去他看他大概要积劳成疾,提早升天了。 老天可怜可怜他吧,他临死前还想再回故乡威尼斯看一看呢!他可不能被这个小鲍主气死。 “可朕担心啊!”元帝这句话说得可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丝毫没有注意到马可光汉抖动的双肩。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宝从小身子就不好,朕花了好大的心思才打听到昆仑山上的天山奇姥可以帮阿宝调养身子,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那老太婆把阿宝收入门下,让她练练功夫调养身子,好不容易等了十四年,朕才能把她接回来,这丫头可是朕的命根子啊,不能有一点闪失的!” 说到激动处,元帝忍不住双手击掌强调自己的焦急,清脆的击掌声让殿下的大臣为之一震。 “皇上疼爱公主之心下官自然知晓。”马可光汉在心里偷偷的叹了一口气。这死公主老爱找他麻烦,才从昆仑山回来不到半个月,朝廷上下就被她闹得人仰马翻,他真希望能有外星人来绑架她。 “不过依臣这半个月来的观察,阿宝公主深夜不在的原因,常是在后花园练功强身,或是到别的寝宫拜访姊妹,不然就是跟随御林军的夜巡,顺道逛逛紫禁城……通常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请皇上放心,好好歇息。” 哎!对于一个能在半夜跟着御林军走上三、五个时辰,并且在却林军背后画上一个个大叉叉的公主,马可光汉很难想象有什么事情会伤害到她。 事实上,他倒是担心,今晚宫里不知道又有谁要遭殃了?不会是御厨吧?他前天听阿宝公主抱怨说,宫内的饮食实在太奢华了,要厨子减少一半的买菜钱,让她拿去周济穷人,可想而之,御厨当然不敢下这么大的决定…… 啊!不会吧?马可光汉以掌击额,难道今晚的受难者名单已经出炉了? “我怎么睡得着?”来自龙椅上的抱怨打断了马可光汉的思绪,元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殿下一位位年老体衰的大臣已快倒下,仍和他讨论着小阿宝的去向。 “我们无法立刻找到她吗?” 他焦急的瞪着殿下,觉得自己似乎养了群没有用的大臣,亏他每个月还支给他们那么多薪饷,真要用到他们时,一个比一个还没用,十几个人连个可行的方案都提不出来。 “或许她天亮就会回来了,到时皇上再好好问问阿宝公主就成了。” 马可光汉不死心的再次进谏,都已经快寅时了,没多久他又要准备上早朝。天要亡他、真是天要亡他……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朕不只要问她,朕还要好好的惩罚她!”元帝的双手在空中激动的挥动,所有的担心顿时全化成了怒气,似乎只要阿宝公主一出现,他就要狠狠的打她一顿板子的模样。 “对、对、对!”马可光汉兴奋不已的点头附和,丝毫忘了这半个月来,皇上每天晚上都是这么说的,但只要看到阿宝公主撒娇的模样,他就立刻忘了自己半夜的焦急,只想着要再多找些新玩意给他的宝贝玩玩。 “最好是送到太傅那边,好好的用藤条修理一顿!”马可光汉兴奋的建议着,彷佛阿宝公主已经出现在他眼前,而太傅就是他,藤条就在他手上…… “你要打我的小阿宝?”元帝危险的瞇起眼,他不敢相信,他的马可爱卿竟然想这么残忍的对待他的小宝贝。 “不、没有,臣怎么敢!”反射性的,马可光汉立刻否认了皇上的怀疑。 冤枉啊!他明明就只是附和皇上的话,顶多加了点自己小小的幻想,但皇上怎么可能知道在他心里“凌迟”阿宝公主的真正念头呢?二话不说,他当然是立刻否认。 “可是我明明听到太傅、藤条的……”元帝还在追究,他的口气简直有些歇斯底里了……一想到竟然有人要责打他心爱的小宝贝,他心中净是不满。 “我、我是说等公主回来后,我们可以请太傅教公主读些『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等文章,然后藤条……藤条可以把它们编成漂亮的一串,在公主出嫁时当作装饰。”马可光汉立刻展现出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要知道当初他祖父可是千里跋涉,走过那条长长的丝路才来到这里的。这途中不知道碰到多少上匪盗寇,全是凭着祖父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来摆平的。他马可光汉这一点可学到了八、九分。 元帝的心思似乎立刻深陷到另外一个主题上了。 “你怎会无缘无故的提到『出嫁』这两个字?是朕的小阿宝跟你提过她想嫁人了吗?你和朕说说,她的意中人是谁?朕有没有看过?阿宝又是怎么提到他的?” 元帝又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现在的他压根就忘了马可光汉刚刚提到要修理他宝贝女儿的念头。 “皇上!”马可光汉连忙打断元帝一声接一声的询问,“你别多心,阿宝公主并没有和臣讨论过出嫁的事宜,如果臣知道,臣绝对不敢瞒着皇上,即使是半夜也会摇起皇上禀告的!” “可是,你明明提到了『出嫁』这两个字啊!?” 元帝还耿耿于怀,怎么,阿宝才回来半个月就想嫁人了?她已经不要她的好父王啦? “是这样的。”不得已的,马可光汉只好再度鼓动其三寸不烂之舌,“臣是想,虽然阿宝公主才回朝中不久,却在朝廷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或许皇上正在为公主的婚事打算,所以臣斗胆道出嫁事宜,不知皇上心里是否有个底儿?” 话一出口,真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元帝顿时低头陷入沉思。他怎么没想到,阿宝被送去天山奇姥那儿时已经四岁了,转眼十四年过去,她已经十八岁了,一般和她一样大的闺女早就出嫁生子了,哪会像阿宝一样整天晃来晃去的。 “你倒是提醒了朕,是该为阿宝找个好婆家了。但天底下有哪位相貌堂堂、能文能武的好男儿配得上朕的阿宝?” 在他心中能配得上他的阿宝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还出生,唔!或许只有年轻时的自己勉强能符合条件,但他毕竟是阿宝的父王啊! “当然,当然……”马可光汉连忙点头,以免皇上又这样自称自赞个不停。“所以待会儿阿宝公主出现后,皇上可以问问她的意愿……” 唔!问问看公主打算要害一辈子的人是谁…… “这倒是!”元帝满意地顺顺下巴上的胡须,“不过要是她的对象朕看了不中意,说什么朕也不会同意她出嫁的!” “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情形。不过就算发生了公主选的驸马皇上不中意的情形,那自然也是以皇上的意见为优先,所以皇上尽避放心。”马可光汉大言不惭的信口开河道。 先别说公主的意中人现在还没出现,他没有义务先帮皇上的“假想敌”辩护,就算是出现了,那也不在他的权责范围内,他自然也不需要蹚这浑水。 “爱卿你说的倒是顶有道理的……”元帝笑瞇了眼睛,马可爱卿的分析听来真是顺耳极了。“算算时间,公主也该回来了吧!” 他看看窗外,天色已是微亮,按照以往的几次经验,阿宝出现的时间也快到了。 “可不是吗!?”马可光汉指指自城门外向内院扬起的一骑红尘,通常只有急事禀报时,紫禁城内才允许马儿奔驰的,看来,御林军要来报告好消息了!“皇上您瞧,这不就来了!” 呼!看来,今晚的商谈总算要结束了。 马可光汉看看从刚才就一直在旁聆听的大臣们,他们一个个看来面色惨白,似乎都快要不支晕倒了…… .0.0.0.0.0. “御林军总教头林敬,叩见皇上。” “平身。”元帝快速的一挥手,身体忍不住微微向前倾斜,双眼透露出无限焦虑。“快告诉朕,有没有公主的消息?” “属下无能!”跪在地上的御林军总教头不敢抬起头来,惊慌的浑身轻颤。 “没用的东西!”元帝用力拍击座椅扶手,龙颜大怒。 “皇上息怒!” 已经在地上跪了一个多时辰的诸位大臣异口同声喊道,他们跟了皇上这么久,从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 “臣无能。”林敬跪在地上更是抬不起头来。“属下已经派出了所有御林军,将皇宫内外方圆三百六十里、七十二主宫都一一询问,连太后的寝宫都冒昧打扰,还是没有看到阿宝公上的身影。只知道公主今天从下午起,先是在书房和师傅……” “大胆的师傅,那个老不修竟敢勾引我的阿宝!?”元帝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扯着嗓子。“来人啊!” “臣在!”身旁的小埃子公公连忙向前一步。 “皇、皇上,您误会了!”林总教头连忙阻止皇上的命令,他快被皇上天马行空的猜测给吓昏了。 “这绝对不关师傅的事,据我询问的结果,那时公主是在书房里读书写字,正学到唐诗宋词的平仄用法。” “说清楚嘛!”马可光汉在一旁小声的抱怨,害他的命被吓掉了一半,林总教头好端端的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好好的在书房里怎么会不见呢?难道这丫头是抗议朕没去和她说故事?哎!”元帝似乎还是十分怀疑,但语气已稍稍缓和了些。 “阿宝公主应该……不会有这么幼稚、啊!不、是这么可爱的想法!”林敬总教头冷汗直冒,他的衣裳已经可以拧出一盆水下。“再说当她读书习字完后,明珠公主还曾经在后花园里看到她。” “难道这孩子又去种花了?”元帝连连摇头。“她上回要我把整个昆仑山的花草都搬过来,但高山上的植物在平地哪种得活,当然一株株的枯死了。难道是公主觉得朕没有尽到心力,又自己回昆仑山去找寻那些种子吗?这下可就麻烦了。”元帝的眉头简直是打上了十八个结。 “启禀皇上,依臣的推论,公主不会为了那些花花草草大费周章的走上那么远的一段路。” 这儿离昆仑山少说也有三千多里,再快的马儿也要月余才能来回,那么精明的阿宝公主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傻事?唔,就算她要做,她也一定会找个倒霉鬼来帮她完成,没道理让自己走上那么一回! “嗯!” 看到皇上点头,马可光汉精神一振的继续推论,他看到远远有一顶红轿给抬了过来,脑子一转,一定是林敬总教头请最后见到阿宝公主的明珠公主来向皇上说明,他连忙说了下去。 “再说御林军已经全部出动寻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该找出来了,所以依臣推断,或许是像前几回一样,阿宝公主一时兴起又出宫了一趟,我们只要在宫内静候,一定会有佳音。” 话才说完,红轿已经在大殿停下,帘幕一揭,果然是他预料的明珠公主,这位也是皇上相当疼爱的小鲍主,一向和阿宝公主感情最好了,看来这件事情就快解决了。 “父皇!”才一下轿,明珠公主就忍不住奔到元帝身边,向他说明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来!来!快跟父王说。”在满朝大臣面前,元帝毫不顾忌的拉住明珠公主的手,他一向最疼女儿了,要不是无前例可寻,他还真想把国家交给他这班娘子军去治理。 “阿宝她跑到哪儿去啦?妳今天下午不是看到姊姊了,是不是两人吵架了?”他询问着,虽然知道阿宝和这位小她四岁的妹妹感情最好,但小女孩难免会意见不合,元帝努力地想了解这些小儿女间的心事。 “才没有呢!案王。”十四岁的明珠公主天真无邪的模样可爱极了。“今个下午阿宝姊姊来找我玩儿,说是要带我去个好地方,父王您是知道我的,只要不叫我背书练字,要我去哪儿我都肯,更何况阿宝姊姊还说是要带我去玩儿……” 一听明珠公主开口,殿下的大臣又开始暗暗叫苦。明珠公主可爱是可爱,但说起话来常常就是一大串儿,偏偏皇上又很爱听公主说话,哎!这下他们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了? “所以让父王猜猜,妳一定是跟着她去玩啰!”元帝的兴趣也被引上来了,他疼爱地捏捏女儿的手,一时忘了另一个公主已经失踪了一整夜。 “哎呀!案王您怎么知道?”明珠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惊奇,父王懂得也太多了吧! “我当然立刻说好啊!阿宝姊姊每次都会带我去玩些好新奇的东西,上回她带我去抓蝈蝈的事您还记得吗?我们把两只蝈蝈放在一起,最后牠们还打了起来,把我吓坏了,连忙去找父王想办法呢……” “当然记得!”元帝也想起了那件事,当时他看两个小女孩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只不过是两只蝈蝈打了起来,害他还得忍住笑意地叫旁边的小埃子公公去把牠们分开。 不过想到最后在女儿眼中看到的崇拜,他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父王,连征服外邦得到的喜悦都没这个来得大。“爹爹那件事处理得还不错吧?” 明珠公主猛点头,表示赞同。“所以您说,当阿宝说要带我去看个好玩的玩意时,我会不会去看?” “当然会啦!”想也知道,看这小鲍主的眼睛里充满兴奋之情,她一定跑去看了。 “所以妳就跟阿宝去了后花园?” “嗯!还有静儿。”明珠公主点头,静儿是阿宝的贴身侍女,从阿宝在昆仑山时就陪着她了,阿宝几乎做什么事都会带着静儿。 “爹爹您看,”明珠公主突然又岔开了话题。“阿宝是不是不公平,她自己带静儿一起去玩儿,却不让我带盟儿-起去,说盟儿会大嘴巴讲出去,您说,这是不是不合理啊!?” “唔!”元帝深思,他可要小心一点回答,免得一不小心两个女儿都得罪了,那可就划不来了。“下回父王看到阿宝时和她提提看,是不是两人都要让侍女跟着比较好些,最少可以帮妳们搧搧风、拿些重物的。” “可不是嘛!”明珠公主拚命点头附和,父王去和阿宝说,阿宝才有可能听话,不然她每回都说自己年纪小,讲话没什么分量,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我那时还是听阿宝的,就跟着她和静儿往南边花园走去……我们走了好久喔!但阿宝姊姊一直不让我差人备轿,她说那样就会有人发现了,所以我就只好继续走下去。” “那阿宝到底要给妳看些什么啊?”听到这儿,元帝的好奇心也被勾了上来,这花园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让这两个小女孩兴致勃勃地走上这么一大段路? “父王猜猜看!”明珠公主像是要宣布什么大秘密似的掩嘴而笑,也真亏是阿宝才会发现这么有趣的东西。“我给您一个提示,您这大厅上就有个很像阿宝给我看的东西呢……” “别说、别说……”元帝连忙摀住鲍生的嘴,他对猜谜最感兴趣了。“让朕猜猜看……”他的眼光环视大殿,看到大臣们头上戴的帽子,其上一颗颗的绿玉正闪闪发光。 “是珠宝,对吧!” 女孩家最喜欢珠宝那些玩意了,阿宝当然也不例外,一定是给明珠看了什么好饰品。 “不对、不对……”明珠公主连连摇头,“要看珠宝在宫里看就行了,何必跑到后花园去看!” “说的也是。”元帝节点点头后又陷入沉思。 “我再给父王一个提示好了,”看到父王在伤脑筋,明珠公王忍不住又说话了。“那东西还是活的呢!” “活的!”这就简单了。“啊炳!案王知道了,是不是阿宝给妳看只宠物啦!案王猜猜,不会是一只小狈吧?” 这个阿宝曾提到过,她想要在内院养一只小狈,不过他当时迟疑了一下,见阿宝日后没有再提他也忘记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记得啊! “也不对啦!”明珠公主神秘兮兮的摇摇头,她就说嘛!案王这次恐怕猜不到了。“最后一个提示,那东西不只一个,其实有两个呢!” 这下够明白了吧!她期待似的望着父王,一副他这会儿一定知道的模样。 元帝苦笑的摇摇头。“妳就直接说答案好了,父王这次猜不出来了。来,告诉父王,阿宝到底给妳看了什么?” “就是两个像马可叔叔那样的外邦人啊!”明珠公主指着马可光汉轻笑。这些高高的、轮廓很深的外邦人长得实在很有趣,要不是她先看过了马可叔叔,她-定会吓一跳的。 “一共有两个,阿宝姊姊说他们是她的朋友耶!” 她看阿宝和他们两人用的是汉语交谈,而且那两个人讲的汉语比马可叔叔还来得字正腔圆,要是不看他们的长相,她一定会以为他们是我朝人,说不定连那些好难好难的古书他们都有读过呢! “什么!”元帝一听大惊,“妳说今天下午在朕的后花园里竟然有两个外邦人入侵?而且还和阿宝说话?” 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闯入的?又怎么通过一层又一层的关卡?最糟糕的是他们竟然还和他心爱的阿宝说话!阿宝才刚下昆仑山,一点都不知道人心的险恶,更何况来的还是外邦人。 “马可光汉!” “臣在!”一听元帝对他的称呼由马可爱卿转为马可光汉,马可光汉这下可抖擞了精神,战战兢兢地回道。 “那两个人可是跟你一起来的随从?” 当初马可光汉一行人带了大批的礼物前来拜见,因人数众多,元帝还特别设立了一间行宫让他们居住,没想到竟然有人擅自跑离行宫,还在他的后花园里和阿宝说话,真是太大胆了! “臣确定不是!”马可光汉回道。“属下已经明令部属不可在皇宫内院擅自行走,违令者杀无赦,臣敢确定绝不是与臣一起来的随从。” 要知道他们当初由意大利经过丝路来到这儿,一路上千山万水,要是没有明确的军令绝对是难以到达的,他相信他的部属一定能确切遵从他订下来的规定,不会擅闯皇宫内院的。 不过如果不是他的部属,那就表示有外人闯入紫禁城了,闯入紫禁城内已经够糟了,偏偏那两人还和阿宝公主及她的侍女说过话,而阿宝公主还说他们是她的朋友…… 惨了!这下可麻烦了! 偏偏耳旁还听到明珠公主天真无邪的语调继续说道-- “阿宝的朋友还说要带我们出去玩,可是我觉得好累,因为人家今天都没有睡午觉!阿宝姊姊就叫人家先回来睡觉……” “哎!”元帝叹道,他实在没办法对这娇憨的小女儿发脾气。“那妳回来怎么不先对父王说呢?”那时候再派人应该也是来得及的吧! “可是人家好累嘛!所以就想先睡一下再告诉父王啊!没想到一睡就睡到了现在,要不是盟儿告诉我说林教头找我,人家现在还起不来呢!”明珠公主扁起小嘴,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元帝连忙把她抱到腿上,拍着她的背部哄道:“别哭、别哭,父王没有责怪妳的意思!” “父王到时候要记得骂阿宝喔!” “是、是!那父王要骂她什么呢?”元帝只好先哄哄眼前的女儿,他焦急的望向马可光汉询问他的意见,这下阿宝公主真的不见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明珠公主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她撒娇的环住元帝的脖子对他抱怨道:“阿宝去玩也不等人家……人家只要睡饱就有体力了,到时要走多远都可以嘛!她也不说一声,就自己跑去玩,害人家只能留在宫内,看一堆老头跪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哎!”马可光汉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这、这天理何在啊?他现在开始想念他的家乡了,最少、最少当他们去觐见领主时,不用在地上跪那么久,也不用听他们父女闲话家常,直到两眼昏花、双腿发麻,竟还被人家嫌弃…… 第二章 马声跶跶,在往昆仑山的路上,有四匹马儿前后而行。 四位英挺的公子哥两两并行,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带头的两位身形娇小,恐怕只有五尺高,但俊美的面容和鲜艳的红唇,让人不禁想到古人称颂的潘安之貌。 而跟在两人后头的公子身形就明显的剽悍多了,他们宽肩窄臀,体格魁梧,高挺的鹰勾鼻和深邃的双眼似乎不是正统的天朝人,倒像是西域那边的人种,但他们真正的身分似乎还有待商榷,总而言之,他们是受人注目的一行人。 没错,阿宝公主和她的侍女静儿就在其中。 “阿宝!妳确定这样做好吗?这样随随便便的出游,别说皇上会担心了,连师父和师姊们都会不高兴的。” 出声的是静儿,虽然说她的身分是公主的贴身侍女,但是从小就和阿宝公主一起被送到天山奇姥的门下拜师学艺。 天山奇姥的惯例是收女不收男、收幼不收长,所以一群女娃们从小就以名号相称,静儿从小就直呼阿宝之名,所以尽避两人现在回到皇宫,私底下她们还是以名字相称。 而静儿一路上一直在担心,这样贸贸然出游实在不好,偏偏阿宝玩兴又重,她实在不知道如何相劝才好。 “哎呀!我说静儿啊……”阿宝拉长语音来表达自己的抗议。尽避在男装的掩饰下,但不可否认的,所有看过她脸型的人都会承认,她是个美人胚子。 鹅蛋形般精致的脸庞上镶嵌的是对清澈的眸子,黑瞳里总是波光流动,彷佛千言万语都可以由眼神的流转中说出。而娇挺鼻梁下的菱形小嘴,在她撒娇或撒赖时就会微微的噘起,让所有人都难以说出一个“不”字来拒绝她。 不过现在这表情用在静儿身上,显然没啥作用。这一路上静儿已经不知道和她提过多少次了,好象每走不到十里她们就要讨论一次,害她忙着一直安抚她,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美景。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出来外头见识的,陆夫子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我们这不就是在听夫子的教诲,亲自出来逛逛,怎么,难道妳觉得夫子说得不对?”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静儿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反驳夫子说的话。只是、只是她们两个单身女子,身后跟着两个男人,这实在也太不象话了。 偏偏这阿宝就像少根筋似的,一路上跟那两人称兄道弟的,完全没有礼教之防,她、她……她就是觉得不妥啦! “那妳是什么意思?”阿宝白了她一眼。静儿人好是好,就是顾忌多了点。 “我是指、是指……” “什么?讲大声点?” 阿宝提高的音量差点让静儿掉下马来,她慌忙地夹紧马月复,让马儿往前快走了两步,拉开身后两位男子的气息。 “等等我啊!般什么鬼!”阿宝抽了马儿一鞭,往前驰去拉住静儿的缰绳。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妳……”真是一个傻瓜!静儿在心里暗骂,她回头看看,那两人还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身后,其中较瘦的那个还轻佻的和她眨了眨眼睛,害她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我怎么了?”阿宝还是一头雾水。“有话妳就直说嘛!” 哎!静儿在心里暗骂她一千遍白痴,阿宝真是少了一根筋。看来她只好冒着让身后那两人听到的风险,直接说出她的顾虑。“妳不觉得,我们和休斯及默、默、默什么的还不太热,妳怎么能这么放心的和他们一起上路呢?” 瞧!她连他们两人的名字都还记不清楚,就被阿宝兴致勃勃的拉了出来,这叫她怎么能安心呢? 而且这两人金发碧眼,一看就是非我族类,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陆夫子在课堂上也有说过,就算是阿宝用“鬼子草”把他们两人的头发染成了黑色,但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啊,猪养到大还是爱吃的,她看他们那双蓝眼睛,真是怎么看怎么怪…… 包别提他们还会讲汉语呢!走到哪儿都让一群小孩儿围在旁边笑得叽叽咕咕的,这有什么好玩? 这么奇怪的事怎么阿宝一点知觉都没有咧,相形之下,好象是她以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月复似的,真是倒霉! “默凯啦!”阿宝随口把另一人的名字说了出来。“我不是告诉妳好多次了吗?那个不太爱讲话的人就是『默』凯!妳就当他沉默是金就好了嘛!休斯人倒是亲切多了,妳可以多去和他聊聊啊!” 不然一路上她一下要去找默凯和休斯攀谈,另外还要安抚静儿三不五时的疑问,还真不是普通的累呢! “默凯、休斯……”静儿还在喃喃自语,她的记性一向就没有阿宝那么好,同样在读书,阿宝背一遍就可琅琅上口,可她背个十来遍,还是会忘七漏八的,实在是差太多了。 “这怎么能怪我记不住,明明就不是中原的名字嘛!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取这种名字?” “哎!”阿宝夸张的叹口大气,静儿记性真是其差无比。“就只是个名字嘛!休斯不是解释过,他们是从很远的西方过来的!化外之邦当然没办法取出像我们这么优雅的名字,妳就别再笑他们了嘛!” “我没有笑他们啊!”静儿还在嘟嚷,“我只是觉得,我们今早才和他们碰面,这会儿就和他们同行一路,有点不自在。” “瞧,妳又来了!”阿宝摆出一副老大的派头。“妳忘了师父所说的那句话,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算来他们还是我们的兄长,我们要客客气气的叫他们一声大哥才对。” “但师父也说江湖人心险恶,尤其是那些俊美的小白脸们,更要小心提防,妳看妳看,他们两人的皮肤多白!长成这样,不是完全符合师父要我们小心的条件,我们不可不慎!” “可是师父也教过我们,有一种疾病让人生下来就晒不黑,或许他们两人都是如此,那我们就更要可怜他们啊!” 阿宝回头看了看休斯和默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同情,她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同情心比别人多了一大把,而且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是好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哎呀!哎呀!我说不过妳啦!”静儿气恼的娇嗔。“只是妳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妳,妳这样随随便便的和男子一同出游,若是碰到危险怎么办?” “别担心啦!我会武功的!”阿宝继续安抚着静儿。 这也难怪,从小老爱在昆仑山附近跑来跑去的就是她了,所以她们居住的“天山灵宫”方圆百里没有人不认识她,而静儿则是那种老闷在屋里足不出户的人,这次出远门,也难怪静儿会这么不放心! “我也会啊!” “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了!”阿宝安抚性的伸长手拍拍静儿,“而且妳这几天在宫里不是一直在念着师父的生日快到了吗?我们这次偷偷赶回去帮师父祝寿,她老人家一定高兴的不得了,说不定把她那个常常把玩的七彩宝石送给我们,那我们不就赚到了?” 师父那儿有个七彩宝石,据说那是西方某国的镇国之宝,它是怎么来到昆仑山的倒是没人知道。而且她们这些弟子也不是那么常能见到它,只能在师父生日的那天,拜托师父拿出来给大伙瞧一瞧。 “拜托唷--”静儿刻意拉长声音,“到底是妳过生日还是师父过生日?怎么还没见到师父就一直听妳在算计她的东西,小心我去告诉师父,妳就准备好被扒皮!” “我只是开开玩笑!”阿宝连忙讨饶,“静儿姊姊,妳就别去和师父说嘛!” “那要看妳用什么来贿赂我啰!” “一顿大餐!如何?”钻进静儿耳中的是一个男子带笑的声音,害她一惊差点跌下马来。 “休斯!” 休斯的浓眉大眼封住了她的视线,好家伙,静儿气恼了起来。“可恶!你竟然偷听我们谈话!” “我不是故意的啊!”休斯忍住笑意,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看向她们两人。“我只是想问问看,走了那么久,妳们可有打算歇息用个晚膳?” 这一路上她们聊得可高兴了,可他和默凯跟在后面都快无聊死了。若地图记载没错的话,待会儿的“四福客栈”是这方圆十里最后一个提供吃住的地方,他可没把握这两位小姐在看到客栈时,会想起休息这一回事。所以他只好亲自出马,问问她们的意见了。 “当然、当然!”阿宝马上高兴的附和。骑了一天马,她的确也觉得累了,看来吃顿大餐、休息一会儿的确是个好主意。 “阿宝!” 静儿的抗议被阿宝和休斯的对谈淹没了。这两个人已经开始讨论,今晚的菜色要上些什么好,压根没听到她的抱怨。 .0.0.0.0. “小二,给我们一人下碗牛肉面,来盘烙饼,另外时令的小菜随便给我们上个三碟,清酒也给我们拿一壶来。” 阿宝才坐定,刚点完晚餐就听到休斯的抗议。 “喂!我们刚刚不是说好要吃顿大餐的?” 亏他还一直对中原的美食相当期待,没想到这小女子竟然随便用碗牛肉面就想打发他,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我改变主意了!”阿宝无赖的说道。“愈到偏远地方精致的食物就愈难发现,而且不是我在说,真正好吃的就是当地人的饮食,所谓『入境随俗』,怎么,你的夫子不是这样教你的?” “喂、喂、喂!妳未免也扯得太远了吧!”休斯连忙抗议,“这就是妳的待客之道?我还以为中原自称『礼仪之邦』,一定不会让客人饿着的。” “没有人要你饿着啊!”阿宝一脸无辜的说道。“不然我再帮你多叫一碗,这样总可以了吧!” 开玩笑,这种隘口客栈往来的通常都是彪形大汉,食量自然是十分惊人的。所以这儿准备的一碗面分量足足有一个脸盆那么大,她就不相信来上两碗休斯还会喊饿。 “我不是这个意思!”休斯气结。“默凯,你就不会说说话吗?” “要我说些什么?” 这个叫默凯的男子看了看休斯,挑高的双眉摆明了不加入战场的姿态。 “照我看来,试试这里的小吃倒是没什么不好。” “瞧!”阿宝公主得意的鼓起腮帮子,她觉得默凯好说话多了。“不然你说说看,在你们国家所谓的『大餐』是怎么样的?” “我们的大餐那可好了!”休斯得意洋洋的说道。“通常我们都是用厚厚的一层面饼,上面加上各种的菜色,再加上浓浓的起司和特制的酱汁,放进去烤个十来分钟,就出现香喷喷的披萨,好吃极了!” 休斯回想起他们美味的主餐,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模样,阿宝看见马上不赞同的摇起头来。 “听来不怎么样嘛!”怎么休斯会迷恋成这样!?“我看桌上的烙饼也不会比你说的那个『披萨』差多少嘛。” “我们那儿还有各种海产,鱼、虾、蟹、贝,拼成冷盘、配上白酒,吃起来风味绝佳!” “不对不对!”阿宝连连摇头,“这鱼、虾、蟹、贝都是属于寒性的食物,怎么还可以拼成冷盘,这样吃下去寒气会由五脏六腑四散出去最是伤身,哎,你在吃之前怎么不先叫厨子来问问我。”阿宝边吃着刚上桌的牛肉面边批评。怎么这些化外之人对饮食这么不讲究,连点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妳!”休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吃你的饼吧。”默凯拿出一块饼堵住休斯的嘴,打断他们两人没有营养的对话。“休斯没什么品味,不用和他多说……”他向休斯使个眼色,要他停上他的喋喋不休。 “我也不是怪他啦!”偏偏阿宝还要撩拨休斯。“下回咱们回皇宫时,再请你们吃些真正好的吧!不过说实在的,大黟都说鱼翅、鲍鱼、燕窝好,可是我就吃不出那有什么特别的,倒是我们在山上师姊煮的清粥小菜,熬了碗浓汤配着吃,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呢!” 默凯点头同意。“我也不觉得那些大鱼大肉有什么好,吃久了的确很腻。” “就是说啊!”阿宝点头附和,“父王还整天疑心我怎么吃那么少,怀疑我是不是在节食。其实他不知道,我只要看到菜色油了一点,就会胃口全失,哪还有办法再多吃一碗。” “的确是清淡一点的好。”默凯同意。“像我们国家最常以橄榄油做菜,这种植物提炼出来的油不但煮起来营养好吃,还不腻口,下回你们可以试试!” “橄榄油!?”阿宝公主这下可好奇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植物也可以提炼出油来。她一直以为没有猪油、牛油就不能炒菜了。“那真的可以吃吗?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不是。”默凯向她眨了眨眼睛,一副在和她说什么秘密的模样。“不然下回我带妳和静儿去意大利看看,那儿是我的国家,也是妳们认识的马可大臣的家乡,那儿的人都很热情,一定会好好招待妳们的,我有预感妳们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真的吗?”一听到又有地方可以玩,阿宝不禁眼睛一亮。“你要记得你说的话哦!等我们去看完了师父,就去你的国家,这样可好?” “阿宝!”静儿忍不住申吟起来,阿宝又来了,她的冲动实在快累死她了,瞧瞧这下她又答应了什么事,去意大利耶!她连那是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已经直接答应人家的邀请了。 “妳明明说,去看完师父后妳就要回皇宫的,妳不可以这样……”明明知道抗议无效,但她还是要适时的表演一下“忠臣”的角色,提供-点谏言才是。 “去看看嘛!”阿宝连忙开导静儿。“妳看咱们俩自小不是在皇宫就是在山上长大,也没什么机会可以四处走走,难得现在我们已经换上了男装,在大街上走都没人认得出来,不趁此时多到处走走更待何时?” “但是妳这样跑来跑去,皇上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静儿还在担心。 要知道阿宝可是公主,又是皇上钟爱的小女儿,若是有个什么差池,她可是担待不起,而且皇上要是动怒起来,他舍不得处罚阿宝,那她这个贴身丫鬟可就惨了,反正不管她怎么算,倒霉的都是她,她真是可怜…… “所以啰!”阿宝不愧是阿宝,连思考的逻辑也和常人不一样。“我也是这么想。我有预感这次回去后,一定会被父王大骂一顿,搞不好他会永远不准我再踏出宫门一步,所以绝对要靠这次玩个够本才行。” “对、对、对……”休斯也被阿宝奇特的逻辑说服了,连忙在一旁点头帮腔。“而且不是我吹牛,我们国家好玩得很,妳光看我们那个马可老头就知道了,他的新奇玩意也不少,妳们的皇上不都喜欢得紧……” 依他看来,以阿宝公主那爱玩的个性,要说服她去他们国家,那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劲。 “说的也是!”阿宝立刻就被说动了。“就这么决定了,咱们看完师父就出发!” 她这人没有别的嗜好,就是玩性重了点,想当年师姊妹在昆仑山练武时,就属她动不动就老往山下跑而被抓到,往往被罚闭关她还要再溜出去,常常把天山奇姥气得火冒三丈,威胁要拿根绳子把她绑在身边。 说着说着,阿宝还豪气万千的拍了下桌子,却没发现默凯的手正在她下掌的位置,“啪!”地一声,整个小陛都是手掌互击的清脆回声。 “啊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阿宝急忙就要检视默凯的伤势。“应该没有怎么样吧?我下手也不重啊……”一边道歉,她还不忘为自己辩护一下,她这力气打死一只苍蝇则太大,但要打痛一个男人则太小…… 男人?阿宝骤然警觉,啊呀!糟糕,她忘记师父曾交代过“男女授受不亲”…… 但这时她的手已经被默凯稳稳地握在掌心,默凯不只握住了她,大拇指和食指还不住的来回搓弄着她的玉手,深思地打量着她。 “你!”阿宝气恼,一抹红晕却忍不住地飞上了她的双颊,是她太多心了吗?她竟然觉得默凯的双眸渐渐地转暗…… “快放手!” 他那是什么眼神嘛?害她觉得心跳似乎不规则了起来。 “别嚷嚷。”默凯无视身旁休斯和静儿投来惊诧的眼光,专心地注视着眼前的佳人。“妳不会希望大家都看向我们这边吗?” 他把玩着阿宝的纤玉手,赌定她不可能让人看见两位“公子”互相“携手长谈”的景象。她的手好小,他一掌就可以轻易地握住她。 “你……无赖!”阿宝鼓着腮帮子气结地说道。 她环顾四周一看,果然见到一群彪形大汉正埋头吃喝,吃得好不开心,全然没注意到她身陷窘境。静儿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但表情简直是快哭出来了,她可没指望静儿能帮上什么忙。 而休斯就更不用说了,他一脸好奇的表情,简直就像在看好戏似的,她怀疑他抽搐的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 “啊!” 不动声色地,阿宝在桌下的一双绣腿向两旁扫去,一声闷哼让默凯放掉了他盖在阿宝手上的大手,同时也抹掉了休斯脸上的笑意。 “妳踢我?”默凯不可思议的说道。该死!他早该知道这丫头不会任人欺负的。 “没有啊!”阿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别嚷嚷,你不会想让大家都看向我们这边吧?” 呵呵!风水可是会轮流转的,她看向皱眉咬牙的两个大男人,一脸无辜的强忍住笑意。 “好!这次咱们算扯平了!”念头一转,默凯石雕般的俊容难得地浮现出笑意。 这样不错,至少他确定她不是个任人欺负的小鲍主,这样接下来的日子也会比较有趣些…… 听到此言,阿宝得意地扬扬眉头。不过四人中唯一还在嘀咕的大概就只有休斯了,他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还莫名其妙地被踢了一脚……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三章 是夜,月儿静静地挂在树梢。 愈远离京城,深山的气氛就愈形沉静,夜里除了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禽兽吼声外,能听见的,就是微风轻抚过枝头时的声响。 小溪潺潺,星空映照在溪水上闪闪发光,即使在没有任何灯火的照明下,溪水依然澄清如镜,倒映着溪边男子健壮的体魄。 默凯站直魁梧的身子,缓缓地解开身上的衣物,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即使是体贴阿宝和静儿两人的步伐而放慢了脚步,但一天六、七个时辰的赶路,连他和休斯都觉得体力有点不能负荷,真不知道那两个姑娘是怎么熬过来的? -边漫不经心地沉思,默凯一边将解下的外衣丢在岸边的石头上,继续解开自己的内衫…… 时间所剩不多了,如果他再不快点由阿宝口中问出她师父的下落,爷爷一定会觉得奇怪,他这次办事的效率怎么变得这么差? 那他回国后要继承爵位恐怕就不能那么顺利了! 一想到此,他的眉宇凝重了起来,望向树林的眸光倏然一黯,石刻般的俊脸上出现了少见的严肃…… 不对劲,这儿似乎不只他一个人! “什么人?” 一声大喝,惊得树林里的乌鸦四处飞散,让本来宁静的深夜添上紧张的氛围。 “还不出来?”默凯的目光集中在左前方那一小排灌木上,如果他没猜错,来人是掩藏在灌木之后的。“那在不要得罪了!” “哈……哈!炳啾!” 这时树丛后突然传出一声让他啼笑皆非的喷嚏,他一听不禁失笑,他知道来者是谁了。 “阿宝?是妳?”几个大步,默凯已经由溪里走上了岸,往阿宝藏身的灌木丛走去。 这小鲍主真是大胆,竟然半夜躲在这里,也不管这儿是荒郊野地…… 看到再也躲不过了,树丛后的阿宝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拚命摇动着,企图阻止默凯向她走来的逼人气势。 “好啦、好啦!我承认是我啦!你不要再靠近了!”话是这么说,阿宝的眼睛可是“漫不经心”地在默凯身上溜了几转。 痹乖,默凯的身材可真是不错啊!白天看他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没想到夜晚衣服一月兑竟是这么有料,连肚子上的肌肉都一块一块地像是切豆腐似的,即使是从没看过男子身躯的她看来,也不禁要称赞-番! 等等、等等……形象!形象!阿宝连忙提醒自己,她再怎么说也不能打“哥儿们”的主意啊! “妳在这儿做什么?” 默凯的问话打断了阿宝的胡思乱想,瞧这丫头满脸通红的模样,说有多娇媚就有多娇媚,不过这阿宝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吸引男人,表现出来的都是直接而毫不造作,使她的风韵更诱人。 “怎么,只有你能够来溪边,我就不能来啊!”阿宝杏眼一瞪,两手就扠上腰了。 “喔!”默凯故作了解状。“我懂了!妳是晚上散步时刚好走到这儿,没什么别的目的。” “对、对!”阿宝连忙点头如捣蒜。“这没汁么嘛!今晚秋高气爽,四下走走欣赏一下周围的夜景,感叹一下大自然的神奇,这理所当然的嘛!” “说得也是!”默凯有趣地扬起了嘴角,脚下又往前迈近了两步,现下他和她只有一步之遥了。 月光下,她两颊的红晕,简直比用了腮红还要让人惊艳,乌黑的-双大眼睛也是明眸泛水,似乎千言万语都可以用眸光来传递,还有那小巧精致的鼻梁,他怎么也想不出比这更完美的五官组合…… “喂、喂、喂!”看默凯像是傻了似的直盯着她看,阿宝干脆绕过了灌木丛,现在他们可是面对面的站着,她似乎也忘了默凯现在可是“衣不蔽体”。 “你在发什么呆!吧嘛这样看人家?” 为了不吃亏,她连忙再多欣赏几下默凯健壮的体魄。哎!跋明儿个回宫要记得叫父王练练身材,像默凯这样长得多好! 默凯回过神来,有趣地打量着在他面前娇蛮质问的容颜。“就只准妳偷看我洗澡,我连看看妳都不行?” 他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挂在嘴角的笑怎么看都有着玩世不恭的气质。阿宝被他忽然靠近的气息,吓得心跳漏了一拍。 “喂!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想要看你洗澡啊!”真不要脸,她只不过是路过,“不小心”看了几眼嘛! 瞧他笑得那么得意,阿宝气恼的一跺脚,正想伸手挥掉默凯脸上的微笑,小手一下子又被默凯牢牢握住。 “啧!啧!”默凯的笑意简直是飞到了眼底,牢牢地捉住在他掌中挣扎的小手。“真是学不乖啊!”他指的是今早在客栈里的情形,现在他可是会提防她那双会踢人的小脚了。 “放开我!” “不放。”默凯回道。他抓住手中的柔荑就往嘴上摩蹭,觑着阿宝的眼神满是笑意。亲完了手背,他似乎还不满足,伸手就将她带向胸前。 “你做什么?”阿宝惊慌地睁大眼,刚夺回自由的小手抵上了默凯散发着热气的胸膛,看着默凯的俊脸逐渐向她靠近,一时呆愣住,让她忘了拨开他揽住她纤腰的大手。 “嘘!”默凯的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朱唇,低下头来缓缓地靠近她,先由她柔女敕的双颊开始,亲吻慢慢地在阿宝的脸上游移,这傻丫头连亲吻都还睁着眼睛呢!他好笑地叹了口气,左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双眼…… “呃……”阿宝吞了吞口水,僵硬的身躯渐渐在默凯熟练的带领下柔软下来,本来放在他胸膛推拒的小手,竟然也放在他的腰上,想抓住手中那充满弹性的肌理…… 这就是亲吻吗?怎么没有人告诉过她,亲吻的感觉是这么的天旋地转,她真是没想到! “天啊!我要妳!”默凯含糊地咕哝出声,伸出舌尖探入她的小口,模仿着男女相爱的双人舞,或深入、或浅尝、或轻摩、或重按,他放肆地探索着阿宝口中的每一吋芬芳…… “什么?”阿宝还是迷迷糊糊的反应着他。刚刚默凯好象说了些什么、什么要……要她的事,他是指什么? 残存的理智在默凯腰下的熟铁靠近她时,立即清醒过来,阿宝睁大了眼睛,不对!她不是要叫默凯放开她的吗?怎么现在她竟瘫在他怀中,任由默凯对她……呃,为所欲为? “怎么了?”默凯疑惑地抬起头来,对于阿宝推拒的反应感到大惑不解,他自信刚刚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你还问怎么了?”阿宝莫名的红了眼眶,她咬着唇,倔强地不让在眼底打转的水花掉落…… 她生默凯的气,也生自己的气,而最让她苦恼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气些什么,甚至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似乎有点喜欢默凯的亲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还是不懂……”默凯还想要询问,但胫骨的一阵剧痛让他直觉地抱起受伤的一脚跳起来。该死的,他怎么忘了阿宝最喜欢来这一招! “活该!谁管你懂不懂啊!”一月兑离默凯的箝制,阿宝马上得意洋洋的双手扠腰骂道,浑然忘记刚刚对自己的莫名气恼。“喂!我警告你哟!罢刚的事你可不能跟别人说。不然我会在你饭里下药、水里下毒、棉被里放青蛙……到时你就好看了。” “妳……”默凯痛得龇牙咧嘴,这小妮子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有异议?”阿宝拍了拍手,回复到平常和宫女玩时耍赖的模样。“好,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就这样了,晚安!” 晚安?默凯望着阿宝远去的背影,不敢置信这小女人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留他和体内翻腾的,还有那痛死人的脚伤! 懊死,漫漫长夜,不会要他自己解决吧? .0.0.0.0. “静儿妳看,那里有个市集,咱们上前去买些东西送给师父,她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天中午,经过十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后,四人已经逐渐接近昆仑山,准备要赴天山奇姥的生日,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 不过愈接近昆仑山,沿途所见的湖光山色更形优美,但相对的人迹也少了许多,四人一路边走边聊,除了偶尔会想起那天在溪边和默凯的亲密行为,和他动不动就会找机会调戏她、逗她生气外,阿宝倒觉得这样的同行出游没什么不好。 “走吧、走吧!”休斯连忙凑热闹似的说道。“妳最好快点买个什么小玩意吧!不然我一路上一直听妳说师父、师父的,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了,真不知道妳师父有什么好!?” “师父当然好啦!”阿宝还没有回答,一旁的静儿就抢着开口。她最听不得有人批评师父了。“你这个俗人当然不知道,我们师父是全世界最好的师父……” “就算再怎么好,还不是老太婆一个,不然大家怎么会叫她姥姥呢?”休靳不服气,一路上静儿就净会反驳他的话,好象他的话都没经过大脑,不值得一听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阿宝这时也插上话来了。“师父虽然年纪比我们大了一点,但她貌美如花……” “哈!貌美如花!”休斯纵声大笑。“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提起一位老太婆的,真是笑死我了。” “喂、喂、喂……”静儿这时更加生气了,她气愤时就会忍不住结巴。“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你又、又没有看、看过我们师父,怎么、怎么敢这样无、无礼,你不怕师父一剑杀了你……” “杀、杀……杀了我吧!”休斯笑弯了腰,他快被这小女孩假装凶狠的模样笑死了。“我就是没办法把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想象成貌美如花的模样。” “不、不、不……”阿宝用她手中的折扇敲了休斯一记。“你不明白,师父的年纪哪有五、六十岁,我看五十岁都不到,看起来风韵极佳,只怕说三十出头都算太老……” 她可是从小就羡慕师父举手投足间都是女人味,还老问静儿要怎么样学才能有师父的一成风韵,但静儿总是无亲的看着她叹气,说如果有天她像师父一样、她一定第一个昏倒。 哼!这是什么话,静儿竟完全抹煞了她的潜力。 “这就不合理了。”默凯在这时也开口道:“妳不是说妳们从小就跟在师父旁边学功夫吗?算来不也十四年了,怎么可能妳们师父会到现在才四十多岁呢?”他好奇的眼底闪烁着莫名的晶光,不动声色的询问着他想探知的资料。 “而且她的外号还叫作『天山奇姥』呢!怎么可能一个当年才二十多岁的女孩会在江湖闯下这么大的名声?而『姥姥』的这个封号想来也不足凭空得来的,别告诉我她是吃『青春回转露』才会愈变愈年轻。”休斯问道。他才不相信有这么一回事呢! “哎呀,什么叫『易容术』你们不懂啊!”阿宝想想,搞不好他们外邦人学识浅薄,压根就不懂,她还是自己来解释好了。“当年师父是担心有人觊觎她的美色,所以才在脸上戴了一层人皮面具,将自己化身为五、六十岁的老太婆,她说这样行走江湖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妳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默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时手持七彩玉剑,有着一副苍老口吻的女侠,原来是妳师父。想来她当时才二十来岁,口音竟能学得那么唯妙唯肖,真是不容易……” “师父说她那口变来变去的腔调,是从她的一个朋友那里学来的。”阿宝连忙补充,一古脑的提供她所知道的消息。“这好象牵涉到舌头的运用和牙齿的咬合,我小时候一直要师父教我这一招,让我能去骗骗山下的老王,但师父说这是不能学的,真奇怪,我平时要学什么,师父从不会拒绝,就是这件事她一直阻止人家,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阿宝说到最后声音越变越小,最后陷入了沉思。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了。“怎么你会说师父有把七彩玉剑?咱们自小只看过师父有颗七彩宝石,搞不好和你所说的那把七彩玉剑是不相同的!” 不对啊!从她有印象起,师父就只有在私下无人时,才会拿起那块玉石,万般珍惜地摩挲着,有好几次她似乎还在师父眼底看见隐隐水光,只不过因为她是偷看来的,不好加以询问。 而且她们顶多只有在每年师父生日时,才有胆子大伙起哄叫师父拿出来借大家看看,怎么默凯会听过她们昆仑山上的宝物呢? “我也是听家父提起的……”默凯连忙撇清。“十几年前,七彩玉剑曾经在江湖上造成极大的轰动,但随着『天山奇姥』定居昆仑山,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七彩玉剑的消息。前不久妳提到的七彩宝石,我以为说不定那是相同的东西,所以才会大胆的如此猜测。” “不过我见到的是一块约鸡蛋大小的宝石。”阿宝说道。“可是没有镶在剑上,也不知道它是一种玉……” 而且她觉得最奇怪的是,师父每次看到这么美的宝石反应竟然是一直叹气,和平时催促她练武时的晚娘面孔大不相同,这叫她怎么敢去追问这宝石的来龙去脉? 等等、等等……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又落到了默凯的手里。 “喂!别太过分!”阿宝压低声音,咬牙警告着身旁嬉皮笑脸的默凯,“你是不是皮又在痒了!”她使劲抽出,却怎么也挣不开默凯的掌握。 “模模小手嘛!”默凯笑得一脸无辜。他就是算准了休斯会去缠着静儿,才敢这么放肆。“而且这儿人多,我怕妳会走丢……” 其实他是算准了阿宝不敢把他们现在的状况告诉静儿,怕会把那比白纸还单纯的静儿给吓坏了。而且这几天静儿和休斯也聊起来了,无形之间他和阿宝的相处机会就多了些。 “谢、谢、你、哟!”阿宝一个字一个字的由齿缝吐出音来,边说话的同时她的指尖也毫不留情地戳人默凯的手背,得意地听到他痛得吸气…… “喂!妳谋杀亲夫啊!”默凯在她耳边小声地嚷嚷,呼出来的热气沸腾了阿宝的颈际,也让一抹嫣红飞上了她的双颊。 “你说……”什么两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她侧转的小嘴就迎面碰上了默凯还在她颈际的唇。默凯当然是毫不客气的迎接这飞来的艳福,他甚至伸出舌尖和她纠缠一番才肯撤离。 真该死,她竟然忘记默凯最喜欢来这招,动不动就偷定她的香吻,还摆出一脸无辜样。 “我说妳不要谋杀亲夫啊!”默凯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空出来的一手还不忘捏捏她的脸颊。“反正我都让妳亲过了,这不是有了婚约不然是什么?怎么,难不成妳真的要我下跪求婚?” 下、下跪求婚?阿宝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心跳不规则了起来,她呆呆地望着默凯深邃的蓝眼睛,里头还有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她分不清楚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默凯好笑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宝现在的反应活像是他逼她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真的要我下跪啊!” 他身势一沉,似乎真的要当街求婚了…… 阿宝连忙拉住他下沉的身子,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别闹了,很多人在看!”她扯着他的身子,乖乖,他可不是普通的重,她真怕两人都跌到地上去。 “所以妳接受了我的求婚?” “哪有……”尽避心跳得飞快,阿宝还是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我只是怕丢脸……” “可是妳已经吻过我啦!”默凯这会儿像是他被占了便宜般无辜的说道。 阿宝气得倒抽了一口气,她也注意到已经有小贩在好奇他们的对话了。 “我、没、有!”阿宝简直要尖叫了,她这会儿真的是明白了什么叫作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是你先、是你自己……”哎,这话要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讲得出口? “我怎么了?”默凯一脸无赖的问道。他知道不管怎么说,女孩子的脸皮总是薄了点,他就不相信阿宝说得出来…… “无赖!”阿宝骂了一声。决定不再和他纠缠下去。“静儿!”她大叫,把正和休斯走在前头的静儿叫了回来,她就不相信这样默凯还敢一直来烦她。 “胆小表。”默凯耸了耸肩,绅士的把阿宝旁边的位置让给了回头的静儿,隔了几步,回头向阿宝笑笑。 “登徒子、鬼……”阿宝气嘟嘟地咕哝着,气自己怎么总是输默凯一筹…… “阿宝,妳说什么啊?”听不清楚阿宝的低喃,静儿问道。 “呃,没、没什么!”阿宝连忙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默凯的背影瞧,好险静儿没发现到。 “没什么就好。”静儿毫无心机的回道。“对了,阿宝,有件事我一直想要提醒妳!” “什么?”阿宝问道。她觉得对静儿有点抱歉,好象有什么事在瞒着静儿似的,真伤脑筋。 “我想,”静儿顿了顿,决定还是把她的想法告诉阿宝。“我想我们说话还是保留点,关于师父的事情,最好不要说太多……” “可是默凯和休斯他们不是外人啊!”阿宝不服气的反驳。“他们是我的朋友啊!” 所谓“朋友一场,贵在交心”,师父不也常说,她们师姊妹之间不要有太多的秘密,这样才不会有猜来猜去的情形。 她这可是照着师父所说的做,并没什么错啊。 静儿刻意压低音量,拉着阿宝往前走了两步。“可是师父也提醒过我们,江湖上行走的男人多的是骗人的东西,尤其是愈俊秀,眼睛是蓝色的那种更要小心,妳忘记啦?” 阿宝看了看走在前方的两人,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家伙都长得还算不错。至少他们都身形魁梧,十分有男子气概。仔细一看她才发现,默凯和她父王一样,都有一种王者的气质,尽避他此时身边只有休斯一个随从,但他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是掩盖不住的。 而休斯身上散发出来的也是种精明干练的气息,看来也不是一般的寻常人物。她心中奇怪地想着,这两人怎么会没事这么大老远的跟她们跑上这一趟,这似乎有点不合理。 “哎呀!”阿宝不依的抗议了,怎么一路仁静儿要她小心来小心去的,真是。“师父可能是没看过蓝眼睛的男子,所以她才要我们小心一点的嘛!妳看这一路上默凯和休斯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吃、喝、拉、撒、睡的,没什么不同,妳就别多心了。” “阿宝……”静儿压低了声音,偷偷地将阿宝往人群外拉去。“妳老实说,直的是我多心了吗?” “什么意思?”阿宝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个性,立刻被静儿这神秘兮兮的语气弄得满头雾水。“什么多心不多心的?” “妳老实说,”静儿咬咬下唇,有种女孩家交换悄悄话的神秘。“妳是不是喜欢上那个……” “哪个?”阿宝快要不耐烦了,静儿怎么今个儿说话净爱绕弯? “那个默凯啊!”绕了半天,静儿还是把默凯的名字说了出来。哎,她忘了对阿宝一定要直接一点才行的。 “默凯?”阿宝惊讶地叫了起来。静儿这样问是她看出了什么? 她脸一红,原来她真的瞒不过静儿。阿宝承认这几天相处下来,她眼光放在默凯身上的时间,是一天此一天的增加。 自从上回在客栈里默凯有意无意地戏弄她,还有那天他们在溪边的亲密接触,加上这几天他们赶路时他都会走到她身边,有事没事就找她聊聊天、碰碰她,有时甚至还会大胆地吻她……害她每晚都要为那衣裳上残留不去的男子气息,发好久的呆。 糟了!难道她对默凯有点动心的事情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阿宝压低音量,小小声地对静儿说道。“人家……哎……”尽避决定要说了,但那种女孩家提到感情上的羞涩,阿宝也是免不了的。“妳得发誓妳不能跟别人说!” 迟疑了半天,她还是要静儿发誓才肯说。 “我发誓!”静儿立刻举右手,发起誓来。 阿宝一看静儿发誓了,立刻就放心的说出在她心中苦恼了好-段时间的问题。 “我承认……人家、人家是有点喜欢默凯啦!我觉得他和一般的男子不一样,蛮聪明的,而且不会像咱们中原的男子一般斯斯文文,好象没什么活力的模样。”而且他还会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亲吻…… 阿宝这几天反复地想了又想,觉得被他亲的时候还真是舒服。不过她和默凯亲吻这种事,阿宝可没胆和静儿提,其实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这样啊--”纵使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真正听到阿宝亲口承认喜欢默凯,静儿还是有点惊讶。 难怪,难怪这几天,每回提到默凯时,她就觉得阿宝有点脸红。而且每回提醒阿宝不要和他们两人交浅言深时,阿宝总是会帮他们辩护个几句。 “但妳可不能说出去哦!”阿宝又急忙提醒静儿。再洒月兑的女孩家碰到这事,还是会不好意思。 “放心。”静儿无奈的说道,“除了妳,我现在也不能跟谁说啊!”难不成叫她去对默凯和休斯说? “静儿妳想,”阿宝又想到了新的问题。“像默凯这样的男子,一定有很多姑娘家喜欢他吧?” 她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欣赏的男子是上上之选,一定是众家姑娘觊觎的目标。 “可能吧!”静儿同意。 “说不定他已经成亲了?”阿宝又有了新的念头。 “这……”静儿沉吟,“的确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搞不好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阿宝的想象力这下可挡不住了。 “那妳就不会再喜欢他了?”静儿抱着一线希望的反问。如果默凯是这样的身世,说不定阿宝就可以停止她一头热的迷恋了? “才不会!”阿宝迅速的否定。“我想我还是会喜欢他,只是不会对他抱有幻想……”幻想他会上门提亲,会和父王说要来把她迎娶出宫,或者幻想刚刚他那种开玩笑似的求婚是真心的…… “这样不好吧……”静儿还要再说,却被阿宝的扯动转移了注意力,随着她往左边的摊位跑去,阿宝总是这样,心意变化极快,与其一直和她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快替师父选蚌礼物来得实在。 “那儿有个卖货郎,咱们去找找看有没有胭脂花粉,买这个送给师父,她老人家一定会很喜欢。” 话音末散,阿宝已经扯着静儿加入围在卖货郎身边的人群了。默凯和休斯在数丈外静静的等候着她们。 “是她?”休斯瞇起眼睛,尽避接近山脚,这儿正午的阳光还是炽热,照得人头昏眼花。 “应该是!”默凯稳稳的点头。“所有的资料都和爷爷提供的一模一样,连和咱们家传的七彩玉失踪的时间都符合,『天山奇姥』就是汉妮,那个当年勾引我爸离家出走的贱女人……” “诺顿爵爷有令,”休斯指的是默凯的爷爷,“找到汉妮后就把她带回『佃农庄』不可以先动她!” “不动就不动。”默凯耸耸肩,他都能忍到现在,不会急在一时。“等回去和爷爷商量后,他自然会有处置。” “她会付出代价的,是吗?”休斯敛起一路上吊儿郎当的笑容,犀利地打量他的主子,默凯·诺顿子爵,也是当今意大利南部西西里岛的继承人。 “当然,她当年如何对待我家,今天我要十倍奉还给她。”湛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愤怒,但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以为是-时眼花看错了。 “这两个要怎么处置?” 休斯下巴往阿宝和静儿的方向点了点,对于利用了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他还是感到有点愧疚。 默凯低声轻笑,笑里的张狂只有一旁的休斯才听得懂。 休斯摇摇头,不是很同意的唤道:“默凯--” 良久,默凯止住了笑意,低沉的嗓音里头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做亏本的生意了?” 市集仍是一阵喧哗。突然,一片乌云浮饼天际,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0.0.0.0. “就在眼前了!”阿宝高兴的指着前方蜿蜓的小径,他们现在已经站在往昆仑山的路口,四人弃马改成步行。“只要再往上走个把时辰,就可以回到我们的『天山灵宫』,到时你们就可以看见我师父了,瞧瞧她是不是如我所说的那么美!” “我看妳一定是在吹牛。”休斯一脸不信的模样。“我才不相信有什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事情呢!女人是最不禁老的,我看,妳一定是从小到大太崇拜妳师父,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才不是呢!”阿宝这下可不服气了。“明明师父就是天生长得那么美,怎么你说什么就是不信!?” “不然等我亲眼瞧见如妳所说的,就算妳赢了,到时妳要我做牛做马,甚至磕头下跪都成……” “记住你说的!”阿宝这下可精了。“在场可有两个人证,到时你可别反悔不认帐啊!” “那有什么问题?”休斯二话不说的就同意。“不过,要是我觉得妳师父不像妳所形容的那样又如何?” “那……”阿宝这下可想不出主意了,她咬牙四望,看到刚刚为师父选的礼物,眼睛倏地一亮。“不然我也送你一盒胭脂?” 休斯差点昏倒。“我一个大男人要妳这个胭脂做什么?”亏这丫头说得出来,真是个没啥诚意的赌注。 “咦,你看不起我买给师父的礼物?”阿宝可不高兴了。“你别忘了那卖货郎说,这胭脂可是从高丽进来的,一两花红要了我百两银子,怎么你觉得这个礼物登不上台面?” “这胭脂再好我也不能用,又有何用处?”拜托!他一个堂堂大男人要这女孩家的东西干什么? “怎么会不能用?”静儿在一旁笑了起来,她清秀的脸庞上竟浮现出看好戏的神晴。 “怎么说?”休斯看了默凯一眼,奇怪,他怎么会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忘了『天山灵宫』全是女人啊?”静儿幸灾乐祸的提示他。“难道你没有看见入山口的那块告示牌上的文字?” “什么文字?”休斯警觉的看看默凯,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嗯,是『男子入此山口杀无赦』对吧?”默凯缓缓的念道。休斯一路上净顾着讲话,竟然连这么重要的告示都可以视而不见。 “没错!”阿宝高兴的一弹指,她觉得她真是买对了礼物。“所以你想想,既然男子连进此山口都杀无赦了,你竟然还妄想以男装的身分进到我们『天山灵宫』,别阿呆了!” “所以呢?”休斯的脸色一片铁青。 “你们当然要扮女装啰!” 阿宝现在简直要开始钦佩自己了。其实她和静儿早就换回女装了,反正愈远离城镇,女装的扮相就愈不会引人注意。只有城镇的人才有心情搞那些繁文褥节,麻烦死了。 “我不要抹胭脂!”休斯反射性的抗拒,彷佛在阿宝手上一弹-跳的胭脂是毒蛇猛兽,不可亲近。 “那就没办法了!”阿宝故意夸张的叹一口气。“从来没有男人能通过待会儿的三个关卡,不然这样好了,你放弃看师父七彩宝石的机会,等我下了山后再描述给你听?” 休斯当然听得出来,阿宝的遗憾口吻里其实没有半点同情的情绪在。 “哪三个关卡?” 他还在挣扎,奇怪的是默凯在一旁好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彷佛他待会可以逃过让这两个小女子讪笑的命运。 “就是我那『天、地、人』三个师姊啊!说巧不巧,这个月正好轮到这三胞胎把关!”阿宝故意用同情的语调说道。“别人把关我还不敢说,只是『天、地、人』这三位师姊刚好有个特性……” “她们不喜欢男人?”休斯试探的问道。 要知道在这个女人的领域里,男人是绝对的弱势。虽说他和默凯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但“天山灵宫”享有盛名绝不是没有道理的,所谓“骄兵必败”,他可一点也不敢大意。 “更糟!”阿宝强调性的点头。“师姊她们不只是不喜欢男人,说精确-点,她们憎恨男人……” “那……”休斯不安地舌忝了舌忝嘴唇,“那如果她们发现男子来到这座山上,她们会怎么做?” 哼!她们敢怎么样?休斯给自己打气。顶多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哪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后果? “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宝耸耸肩,“好象除了挖掉眼睛、拔了舌头、砍去四肢外,也没听过师姊动过什么样的大刑……” 什、什么?休斯大惊。这还不算是什么样的大刑?他以为这世界上最凶残的是男人,没想到女人竟然也如此恶毒! “拿来!”他对阿宝伸出手。他至少要保留全身回到国内,再怎么说他可还是个侍卫长,权力荣耀都还没有享尽,他绝不可以轻生。 “是你自愿的喔!”阿宝得意的对静儿扮个鬼脸,要静儿解开手里的包袱拿给他们两人。 “这又是什么?”休斯后退一步,怎么,胭脂会有这么大的一包!? “女装啊!”阿宝一脸不可思议的瞄他-眼。“你发傻了啊?凭你这个模样怎么可能光抹个胭脂就可以骗过我师姊?拜托,她们每个都精明得很,我师父可教不出这么笨的徒弟。” “我不要!”休斯心一横直接拒绝。如果真穿上了女装,那他以后的尊严往哪里摆?不穿就是不穿,他这下可是铁了心了。 “随便你。”阿宝探头指指十丈外的小屋。“我师姊就住在那里,我准备好要叫了喔!师姊……”她拉长了声音,放大的音量吓得山谷里的鸟雀乱飞。 休斯连忙把她拖住蹲下来,摀住她的嘴巴阻止她的呼喊。 “妳疯啦!这会害死我的,妳知不知道?” 他看到阿宝眼睛滴溜溜的转,稍稍放松手让她可以说话。 “好啦、好啦!”阿宝小声的抱怨,亏他还是个大男人,怎么没事吓他一下还真的成功了。“开开玩笑嘛!” “拜托妳下回换一个!”休斯还是惊魂未定,拜托,这种玩笑再多开几次,他一定会英年早逝。 “那你到底要不要换?”阿宝问道。都已经快到家了,她可不想在家门门耗上这么多时间。 “好吧!”休斯无奈的点点头,拿起其中一件女装扔给默凯。“别净在一旁看戏,喏,这件是你的。” 就算要穿他也不要一个人穿,至少他的主子也要陪他一起换了这才公平。 默凯伸手接过休斯拋来的衣裳,低头沉思了半晌。 “喂!”阿宝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拜托,不会现在又换他闹脾气了吧?她拍拍他的肩。“你再不换我又要嚷了噢!师……” 姊字消失在休斯手里,他又紧张的跑过来摀住她的嘴。 “喂!妳怎么又来了?”他真想掐死这个丫头,怎么,她存心把他吓死不成? “没关系,让她叫。”默凯突然抬起头来打破沉默,他的双眼现在满是警觉。 “什么?” 听到默凯的回答休斯一惊放松了摀住阿宝的手,但阿宝半张的红唇这时也惊讶的忘记了尖叫。 “我说让她叫没关系。”默凯重复一遍。他英挺的双眉现在皱了起来,他发现不对劲了。 “你有病啊?”阿宝这时候也不敢再开玩笑了。“你活得不耐烦啦?如果你被我师姊宰了怎么办?” 开玩笑归开玩笑,她可不希望她的朋友被师姊杀了!默凯这家伙脑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宰的前提是……如果妳有师姊的话!”默凯沉沉的回答道。 如果他判断的不错,谷中现在应是空无-人的。从刚刚阿宝突然大叫一声后,竟然只有两、三只鸟飞出来,那时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大白天里山谷竟然只有两、三只鸟这是违反常理的。要知道以这样的音量振动,就算有一、两百只鸟类受到惊吓都是正常的,怎么可能只有两、三只姗姗飞出?情况不对。 包何况他观察了沿途山径的周遭,发现有许多草木枝干的折损还是新的痕迹,甚至有些灌木受损流出来的汁液还未完全凝结,这种种迹象都显示出这儿有人匆匆撤退,说不定是在这几个时辰里发生的事。 他太轻忽了,这两个小表一点都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单纯,她们一面敷衍他,一面想办法来“天山灵宫”通风报信,才会让这数十人的山谷到现在空无一人,只剩下两三只的飞鸟。 可恶! “喂!你要干什么?”阿宝被默凯一步步逼近的气势吓坏了,她连忙往静儿那靠去。“你、你别再过来噢!不然我要叫师姊了!” 默凯冷笑。“哼!师姊!”这丫头到这时候还要佯装。 “哈、哈、哈、哈……” 他的大笑声响彻了山谷,连刚刚那两只受到惊吓的鸟又飞了起来,山谷里头还是一点响应都没有。 “你、你疯了吗?”阿宝惊骇的把头埋进静儿肩头,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向默凯。 他现在的神情她已经完全不认得了,那个一路上和她谈笑、偶尔会逗弄她的默凯,现在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人觉得好陌生。 一个箭步向前分开了来不及反应的静儿和她背后的阿宝。默凯顺手封了阿宝的哑穴,阻止了她张口的尖叫。 “带走!”他示意休斯带走静儿,两人往来时的路撤退。 只要他手上有阿宝和静儿,“天山奇姥”就一定会现身。 他就不信自己会栽在这两个小丫头的手中。 第四章 一个月后意大利诺顿堡 “把它拿出去!我不吃了!” 城堡后方的寝宫中,传出了女性不满的抗议,在这安静的建筑物中听来颇不搭调,奇特的是,在附近有着络驿不绝的待女、随从,但似乎没有人对这突发的抗议声感到惊讶,他们只是低着头往自己的目的地快步走去,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上。 寝室里的抗议声仍在继续,看来今天比以往更坚持些。 “喂!你聋了吗?”阿宝公主的声音拉高了八度,但在她身旁的老人还是充耳不闻。 “我已经受够了,你们到底要把我软禁到什麼时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以為没有王法了吗?” 匡当一声,精致的银器在空中呈现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只差两公分就打中老人的头,但老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彷佛这突然出现的容器是理所当然的,不需任何惊异。 “你、你……大笨蛋!”阿宝公主气得破口大罵,娇小的身躯在寝宫偌大的帝王型大床上,十分惹人注目。 怎麼能怪她这麼生气。自从一个月前默凯和休斯在昆仑山上绑架了她和静儿后,这一个月来她可是受尽了旅途的折磨。 首先是那两个坏蛋不知道给她和静儿服食了什麼药,让她们两人一路上昏昏沉沉的,竟然在经过每个城间做例行盘查时,让她们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被那两个家伙一关接一关的带出了中原。 而且事情还不止于此。一出中原以后,他们两人竟然把她和静儿交给一个同样是金发蓝眼的大汉,任由他将她们带上一艘像是一个小皇宫那样的大船。 然后就一路颠颠簸簸的来到这里,其间她们还碰到四天三夜的大风浪,让搭船经验只限于湖上泛舟的她们晕得昏头转向,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接着靠岸后又是一段陆路,此时疾行的马车让她和静儿的感觉稍稍好了一点,但没想到当她们偷偷拉开马车上的窗帘往外一看,窗外的景象让两人吓得差点没晕倒。 只见不只一路上押解她们来的大汉全都是金发蓝眼的外邦人,就连田里的农夫、砍柴的壮年人……所有的人全部都是同样的种族,看来这里似乎只有她和静儿是“外邦人”,她们简直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到底她们现在身在何处?离中原又有多远?父王知道她们两人被带来这里吗?还有师父到哪里去了?这可恶的默凯,亏她还和静儿承认说她喜欢他。 哼!亏她还把他们当作朋友。 不过最让阿宝生气的还不是这些。最可恶的是,明明她满肚子疑问,但她却永远找不到一个愿意回答她问题的好人。 尽避身边时时刻刻不是有侍女就是有随从看着她,但他们说的话她完全听不懂,而他们全天候的监视也让她快发疯了。 拜托,连睡着时都有人在一旁看着,昨天夜里她甚至还因模到她身上的毛手惊醒,醒来后才知道原来是侍女在她身上加盖一条薄被。 拜托!她又不是小孩子,干什麼要受到这种待遇? “好吧!”她放缓语气,试图要和身旁的老人讲理。“就算你是白痴、大笨蛋也没关系,”她不嫌烦的再骂他两句。“能不能请你派人把静儿找来,静儿、静儿,来,跟我说一次,静……儿……”她的语音终究还是上扬了。 拜托,她被安置在这间房间已经三天了。自从来到这座城堡后,静儿就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自己面对这麼多奇怪的跟班。 他们至少也该把静儿和她关在一起,这样两人可以说说话做个伴,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聊。 不然她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房间,虽然宽敞得可以跑步那又怎样?有好几次她想要去隔壁的房间逛逛,都被站在门口的侍卫挡下来。虽然她以师父教她的武功试着闯关,不过总被那些大汉手中的软剑拦了下来。 她真气自己小时候学东西都偷工减料,如果她也像师姊那样学会使毒,那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些家伙迷昏,然后再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说不定还留下“阿宝公主到此一游”的字样,让后人缅怀。 可惜啊可惜!现在说什麼都已经太迟了,早知如此她根本就不会和默凯和休斯交上朋友,想不到他们两个一脸老实样,但脑袋的念头竟然是如此的无赖。 “真是对牛弹琴!”眼看重复教学不果,阿宝干脆放弃希望。哼!什麼对牛弹琴,就算是牛,在她这样不厌其烦的教导之下,恐怕也能够发出“静儿”的发立号。“那我不勉强你了,不然你把默凯和休斯叫来好了……” 这总行了吧?见不到静儿,把那两个绑匪叫来见见总可以吧? 她至少要了解一下这两个坏蛋绑架她们的目的啊,虽然一个月不见,但阿宝相信再见到他们的面时,她一定会有好多话要和他们“商量”……唔,事实是他们最好不要落到她手上,不然她肯定把他们带去皇宫,和她养的小黄关在一起,让小黄好好的吓吓他们。 “默凯、默凯。”阿宝公主再一次的说道,她有一个感觉,这老管家听得懂她说的话,至少,她提到的这两个名字他一定听过。“不然休斯也行……听懂了吗?去把休斯叫来,快……” 她可是费尽心力才让自己不要尖叫出声,要在这时还要顾虑到公主的气质,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快别装傻了!”这老头明明听得懂。“去把你的主子找来……”只要能和默凯和休斯见面,她就能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总之做什麼都好,她不要再这样无限期的被关在这儿了。 “默凯、休斯……”老人三天来首度发出了声音。 “对、对、对……”阿宝公主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好家伙,竟然装了这麼久,她都快怀疑这老人是哑吧了。“就是默凯和休斯,你天杀的快去把这两个王八蛋找来!” 反正他也听不懂汉语,在他面前骂骂他主子应该没有关系,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老头活该挨罵。 “妳找的是我们的子爵?” 生涩的发音由老人口中吐出,阿宝公主听到这回答反而吓呆了。 “你、你会讲汉语?” 这个蠢蛋、傻蛋、混蛋……竟然让她一个人自说自话了三天,害她以為这儿再也没有个人可以沟通,差点绝望得想上吊!而现在这呆头竟然用汉语和她说话,阿宝公主有深深被愚弄的感觉。 “子爵现在和侍卫长一起出门打仗了。”老人的回答等于间接地承认了阿宝公主的问话。“要看这次南方的叛变势力有多大,才知道他们什麼时候回来,不过大体来说,几个星期的时间应该是跑不掉的。” 最近诺顿堡南方有三个小城邦竟然因為子爵不在而私下勾搭,打算拒缴今年的领主税和租地税,一个月前爵爷的得力助手锡特将军,交代边陲进入备战阶段,自己则火速前往中原向子爵和侍卫长报告此事。 于是子爵放弃亲自押解人质回来的打算,直接到中途和征讨的大军会合,然后率军出征,锡特将军则领命带两个人质回到诺顿堡安置。 本来将军的命令是让两人休息一个星期后,就开始进行爵爷所安排的课程,不过依他的看法,这位小姐的精力似乎在抵达诺顿堡的一天内就完全恢复。 事实上,她这几日的叫嚣让这儿的侍女、随从,都大喊吃不消,所以最后只好由他这个老头出马亲自服侍。 好在他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她喊的十句他大约只听进个三、四句。饶是如此,他老人家也实在受不了,这小女子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损人的言语层出不穷,常常令他欲哭无泪、哭笑不得。 不过这下可好了,看到这小妮子因為他的应答而目瞪口呆的模样,他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气。 “几、几个星期……”听到老人的回答,阿宝公主结巴了,她可不愿意再在这鬼地方待上几个星期。“不、不行,我要回家,再让我待在这儿,我一定会发疯的……” “要不待在这儿也行……”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吊吊她的胃口,也算是报了这几天的一箭之仇。 “你愿意放我回去?”阿宝公主眼睛一亮,难不成这老头也被她的美貌所迷惑,要大胆的违反他主子的命令?“我发誓只要我能回到中原,我一定叫我父王重重的赏你,让你、让你像波罗面包……” “马可光汉!”老人耐心的打断她。 “对!马可光汉!”阿宝公主不以為意的接了下去。“让你就像那马可光汉一样,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还要封你做、做那什麼……博望侯、对,就是博望侯!” 她滔滔不绝的信口开河,反正到时候的事情没人知道,她只要回得了中原,其它的这老头有本事自己去和她父王要啊! 哼!谁叫他们不仁在先,就不能怪她不义在后了…… “如何!?”阿宝公主满心期待的问道。 “恐怕子爵对妳的安排不只是这样。”老人摇了摇头。拜托,他已经一大把年纪了,那十万八千里的国家的一个封号怎麼吸引得了他。 “这几个星期内妳可能要去上一个短期学校,在那里有人会教妳一些东西……”如他们西方社会的礼仪、社交生活,还有上流社会的用语和端庄的仪态,他想这些都是这位公主十分欠缺的。 “学校……”阿宝公主困惑了,她从没听过这个名词。 “或许就等于你们国家的书院吧!”老人补充说道。“到时会有一些和妳同年龄的女孩子与妳一起学习,妳们要听从老师的教导,完成以后会有结训成绩,到时子爵会亲自去看妳的学习成果。” “我不要再读书了……”阿宝公主反射性的就要抗议,她刚回皇宫时已经被强迫背了一大堆书,她可不想到这番邦外地来还得继续读书。 “恐怕由不得妳。”老人同情的摇摇头。“子爵已经传令下去,等妳休息完后就正式开始,到时妳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永远都没有那一天。”阿宝公主赌气的闭上眼睛,她最讨厌人家逼她了。 “那妳就是不想见到静儿啰!”老管家故意装得一脸遗憾的说道。“据我所知,子爵似乎也命令妳的侍女要一起参加这个短期课程的修习,如果妳不去上课的话,恐怕就不能见到她的面了……” 老人故意用遗憾的语调陈述,但话语的内容听不出丝毫的歉意。 “你!”阿宝气极了,看来默凯把一切都算得好好的。 可恶! “对了!”已经退到门口的老人似乎又想起什麼的抬头说道:“我不是什麼白痴、大笨蛋……” “你、你听得懂我在……”骂你两个字消失在唇边,阿宝把头埋进臂弯里申吟,原来这死老头不但听得懂她在骂他,而且还把她骂他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这下换他威风了。 “嗯。”老人优雅的微微颔首,他可是被她骂了三天,还能维持一贯的镇定,连他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我叫乔,在堡里的职务是管家,妳可以叫我乔管家。” 唔,不是他有虐待狂,不过当他看到小鲍主那瞠目结舌的表情时,一丝喜悦竟然跳进了他的心里。 呵呵!出了一口气的感觉真是不错! .0.0.0.0. “静儿,我终于见到妳了!”分别了四天,阿宝欣喜地拉住静儿的手,高兴的说道。 今晨她被带到了城堡东方的一间大厅里,里头已经聚集了约七、八位的名媛淑女,阿宝公主正在乔管家的监视下无聊的东张西望,突然她眼睛一亮,原来她看到苦着一张脸的静儿正站在大厅的入口处。 当然,在她身边也陪伴了一位应该是“管家”的保镳,阿宝立刻二话不说的奔向前去,开心地拉住静儿的手,她们可是好久不见了耶! “阿宝!”静儿的眼眶里一下就涌上了泪水。“原来妳还活着!” 她紧抱着公主,好象怕一放手,阿宝就会消失似的。 “我当然还活着啊!”阿宝觉得莫名其妙,怎麼好端端的静儿要咒她死掉? “都是他啦!”静儿指着站在她身旁的大个儿。“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乖的话,就永远别想再见到妳了!” 这只大猩猩!没事就只会欺侮她们这些女人,没出息的家伙,老天爷下辈子一定会罚他成女人。 “没事了、没事了。”阿宝安慰性的拍了拍静儿的背,看她的样子似乎挺担心的。“妳瞧,我们这不就在一起了。” 她狠狠的瞪了眼那大个儿,当看到他黝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尴尬时她就知道,好啊!这家伙也是听得懂汉语的。 静儿不会和她一样,也被这些管家们给耍了吧? “妳这几天都住在哪里?”一会儿过后,静儿稍稍止住了哽咽,开始向阿宝询问起近况。 “我也说不清楚耶!”阿宝也是一脸胡涂。她刚刚被乔管家带来时,足足转了十几转又拐了好几个弯,她就算是有天大的方向感,也被弄得一团乱。 “总之就是被关在一间很大、很大的房间。” “那妳都吃些什麼?”平复了心情,这会儿静儿和阿宝聊起来了。 “奇怪!”一说到这几天的食物阿宝就一肚子的气。“这外邦人也真是阿呆,好好的食物他们不趁热来吃,一定要放到冷了、硬了才吃,妳有没有吃过他们的青菜啊?” “原来他们也是这样折磨妳?”静儿已稍梢止住的泪水现在又泛滥了起来。 她自己受到“刑求”没有关系,但阿宝贵為公主之尊,却受到了这种待遇,这叫她回去以后怎麼和皇上、皇后还有太后他们交代呢? “别哭、别哭!”阿宝十分有义气的安抚她。“别怕,这没什麼,我还受得住。妳忘了小时候在昆仑山上,我们也常和师姊一同上山采药,那时还不是什麼野草都放到口里嚼一嚼,我还不是好端端的什麼事也没有?” “可是他们给妳吃生菜……”静儿还是耿耿于怀。 “上面还淋上一种黏糊糊的酱汁。”阿宝补充。 “他们还有脸说这是名菜。” “狂妄的取名叫生菜沙拉!” “还逼迫我们吞下去。”静儿愈想愈生气。 “说什麼不吃就会营养不良。”有了静儿的一搭一唱,阿宝骂起人来也更加的过瘾。 “真是太可恶了。” “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两人达到了共识。 “对!此仇不报非君子。”愈讨论愈是义愤填筝。 “妳们说够了吧?”不知道何时,一个胖女人来到了她们身后,硬生生地插入她们中间。 “妳是谁?”阿宝惊慌的问道。 她抬头四下一瞧,陪她和静儿来的两位男管家已经不见了,而不知何时,大厅的出入口已经站满了两排体形壮硕的胖女人,哇!中原的大汉也很少见着体形这麼壮硕的呢! “我是妳们这三个星期的专任教师。”那洋女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 真奇怪,感觉上这里的人懂中原语言的倒还不少,她一直以为马可叔叔是一个特例呢! “如果妳们乖乖的听话,我就不处罚妳们。”胖女人边说边把她们两人分开了些许距离,阻止阿宝和静儿两人的聚久。 “笑话!”阿宝挺起胸脯,她从小就不知道“乖”字要怎麼写。“如果我们想要聊天时,我们就要聊天……”她勇敢的瞪向那胖女人,至少在静儿面前她不能示弱。 “萝拉、琴妮!”那胖女人也不理她,径自向站在一边大厅的两位女侍卫招了招手。 “是,院长。”那两个比阿宝和静儿高一个头的壮女人走了过来,一人一边架住了阿宝的手臂,等着那个叫做院长的吩咐。 “妳们要干什麼?”阿宝用力的拳打脚踢,奇怪的是这两个女人似乎都学过擒拿术,她的挣扎就像是蜉蝣撼大树般,动也不动的,一旁的静儿早就吓得目瞪口呆,一副快晕倒的模样。 “举起来!”只见院长冷静的下了一个命令,在阿宝两侧的萝拉和琴妮就把手用力向上一举,阿宝就被举离了地面悬空挣扎,双腿在空中不断挥动,但却踢不到什麼着力点,一下子就感到腰酸背痛。 “好好笑!” “瞧,多丢脸啊!” “她那麼喜欢玩特技,怎麼子爵不送她到马戏团?” 惊叹声和窃窃私语由四面八方传来,一同来上课的名媛淑女们表情一个个都是不屑。 “如果妳答应遵守规矩,”混乱中,女院长低沈的声音稳稳的传来。“我就叫她们放妳下来。” 王八蛋、臭鸡蛋……尽避阿宝在心中已经把那院长的祖宗十八代一个一个的问候一遍,但好汉都不吃眼前亏,更何况她只是个小女子…… “好。”居高临下的,阿宝微弱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 “大声一点,我没听到。”院长的声音还是不為所动。 事实上阿宝怀疑她说话连脸皮都没有动,只是月复语发出了声音。 “我、听、到、了!”咬牙切齿的,阿宝一个字一个字的大声承诺,这下院长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放她下来。”听到院长的命令,架住阿宝的两个女人将她放到地面上,然后转身回到门口的两旁站好。 “去妳女乃女乃的……”阿宝一边活动着肩关节一边小声的咕哝,这次她可是很小心的没有让院长听见。 “好!”院长清了清喉咙,将双手放到背后,抬头面向参与这次课程的学生开始发言。 “妳们应该知道,送妳们到这儿来上短期课程的原因吧!” “是的,院长。”除了阿宝和静儿外,其它的几位女性就像是在练合声般的整齐回道。 “那妳们更该知道,要做一个出入上流社会的淑女,必要的气质和妆扮都是不可或缺的,对吗?” “对的!院长。” “噗!”阿宝忍不住噗哧一笑,她从来没听过这麼多洋女人同时开口说汉语,她们的腔调真让人不敢恭维。不过当院长的目光凌厉的扫了过来,她立刻停止了笑意,收敛神色,摆出一副恭谨的模样。 “所以看妳们……”院长的眼光由左到右的扫过了在她面前的学生,最后停在阿宝和静儿的身上。“看看妳们身上的打扮,如果妳们以為这样的穿著能够吸引男人那就错了……” 眾人的目光霎时全集中到她们两人的身上,现在她们身上还穿著昆仑山上带来的中原农妇的穿著,好在她们当时多买了两套,本来是打算给默凯和休斯穿的,但在旅途中这倒成為她们唯一可以替换的衣物。 而现在,衣服已经洗得有点发白了,别说吸引不了男人,阿宝心想,她穿这样回家即使是家中的小黄,恐怕也认不出她。 “还有妳们的妆!”院长的目光还是停留在阿宝和静儿身上。“所谓七分姿色还是要加上三分脂粉,我不知道妳们这一点打扮都没有的模样,是对自己的长相已经十分有信心还是怎麼……” 尽避她承认这两个中原女子的确是天生丽质,但现在可不是锦上添花的时刻。 “是的,院长。”其它人又异口同声的响应,女人对比自己出色的女人一向是充满妒意的,女性嫉妒的语调在这时显露无疑。 “咳!”院长又重重的咳了一声,“最重要的是,妳们的仪态实在是太差了,所谓坐有坐姿、站有站姿……”院长不满的瞪向阿宝,她这时正在试着单脚站立,让悬空的一脚稍事休息。 “我看这都得好好的训练。”她下了个结论。 再看了看刚完一个呵欠的阿宝,院长暗自在心中做了这次课程的第一个决定,她找到了目前最困难的挑战目标了…… 就从阿宝开始了! 第五章 “一、二、三、四,腰挺直,五、六、七、八……怎麼搞的!?教妳们抬头挺胸都不会?” 大厅里短期学校的院长正拉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话,现在正在进行的是美姿仪的课程,这是教导每位淑女在社场合中必备的优雅仪态。 “哎哟!” 砰的一声,原先顶在阿宝头上的三本书掉了下来,散了-地不说,还砸到自己的脚,她痛得哀嚎一声。 “又是妳!”院长的语气已经满是绝望。 经过了两个礼拜的训练,所有的人她都看得到成果,就是阿宝让她束手无策,她就是有办法做错任何一项训练,让所有的教师都摇头叹气。 “我不是故意的。”阿宝的语调满是无辜。 她也有认真在练习啊!只是这什麼西方的国家,那“抬头挺胸”的走法实在太不好走了,她实在没办法把这一直线的路径走好,更别提她头上还顶着三本书呢!顶得连脖子都缩短了几寸,哪里可能走得陕嘛! “妳、妳、妳……”院长的声音开始微微的颤抖。 虽然现在阿宝已经比较懂得学校里的规炬,知道要按教师的命令行事,也知道一有失误就要立刻表现出抱歉的神色,但她勇于认错,却绝不改过的情形让她头痛不已,难道学校的金字招牌要砸在这小妮子的手上吗? “我会努力的!”阿宝在心里扮个鬼脸。反正小女子能屈能伸,嘴里说得漂亮跟行為做得如何,是不一定要相同的。而且上了两个星期的课,她发现到,如果她口头立刻认错,那受到惩罚的机会就会小很多,反正她也没损失到什麼,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努力!?”院长不屑的轻哼一声。她从没看过资质这麼差的学生,要知道以她们这魔鬼般的训练,就算是训练一头猪,都可以顶上个十本了,而阿宝竟还在这里和三本书挣扎,完全就停滞不前了。 “妳的努力看起来似乎效果不彰,不然怎?会人家都进展到十本书了,妳才进展到三本?” 连阿宝的侍女静儿现在都以七本书的进度在进步了,就只有阿宝,还在这三本书的程度徘徊。偏偏她们这儿又是采一对一的教学,大伙儿都在大厅练习,旁边各有一位专任教师在旁边协助指导,各组的成果一目了然,而她们显然是各组里头最后一名,而且还是远远落后。 这叫院长怎麼咽得下这口气。要知道她从事仕女教育大半辈子,可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状况,难道她的名声注定要毁在阿宝手里,再也不得翻身?哎!天要亡她、天要亡她! “没办法啊!”偏偏阿宝还在找理由解释。“我们中原的女子不是这麼走的嘛!咱们步伐要小,腰要这麼一扭一扭的,师父说这样走起来才是有女人家的模样,怎麼可以走得这麼僵硬呢?” 虽然她在中原也常因走路一蹦一跳的被师父责怪,不过反正这胖院长又没见过中原女人的模样,那随便她怎麼说也不会被拆穿,以她的个性,怎麼可能放弃这信口胡诌的机会?除非她改名不叫阿宝了。 “什、什麼……”院长被她那轻浮的举动气得浑身发颤,哪有淑女会那样走路的?她以為搬出中原的规矩就可以吓到她吗?“妳存心气死我啊?” “我不敢。”阿宝故作乖巧的回答。 “没有妳不敢的事!” “院长,妳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阿宝故意一脸迷糊地看着她,但眼底的顽皮还是显露无疑。 “妳!”院长為之气结。深呼吸、深呼吸……她在心里默默的从一数到十,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今天这节课程就到此為止。” 她抬头往四面一看,看到各组的进展就更让她心痛。“现在进行下一个课程,着装教育。” 或许是因為课程突然中断的关系,其它四散在大厅周围的各组纷纷投来讶异的眼光。 “可是院长,”阿宝小声的建议在此时沉寂的大厅听来,格外清晰。“我们还没有吃晚饭,要不要吃完晚饭再继续?” 通常都是这样的。由于她们是三个礼拜密集训练的短期学校,所以大部分的时间她们都得拿来练习。 学校分成早、午、晚三个时段,中间穿插午餐和晚餐的休息时间,而下午通常是美姿美仪的练习时间,往往她们结束了课程后,会到一旁的餐厅用完晚餐,再继续上课,不过今天院长似乎记错程序了…… 这可不行!阿宝头一个就要抗议。 短期学校為了要维持学生轻盈的体态,不但午餐、晚餐供应的分量极少,更是严格禁止吃宵夜,有好几回她都饿得头昏眼花,无法入睡。吃这麼少都已经让她快营养不良了,如果今天院长还忘记她的晚餐,她一定会昏倒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提出她觉得对她最有利的“建议”。 “今天晚餐延后!”不过,院长显然不打算采纳阿宝的建议,她现在正沉浸在绝望的深渊中,打算做垂死的挣扎,希望在别项训练上可以让阿宝的进度领先别组学生。 “大家各自进房进行穿著课程!” 这是她们晚上的重头戏,往往她们会一件一件的训练学生们穿著的概念,看怎麼样的搭配最能显现出优雅的气质。 说不定在美姿美仪部分阿宝大幅落后,但到了服装穿著上她就可以独占鳌头、一枝独秀…… 虽然很困难,但她总是要试试看。 “一个钟头后,各组将妳们穿著的成果秀出来,咱们到大厅来作整体评分,成绩最差的三名将没有今晚的晚餐……” 她要看看在晚餐的激励下,阿宝的表现会不会比较好。唔,她抱的希望不大,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算是进步了。 院长说明完毕后各组带开,进入在大厅周围几间较小的房间内,进行今天晚上的课程。 “哇!”才进到小房间里,阿宝就发出惊叹。 今晚的衣服似乎比平常的更為华丽,吊在衣柜上的是一件金色丝缎的小礼服,连平时不太注重穿著的她,都知道这件小礼服的价值不菲。平时对服饰的搭配都只是听她们讲解,但看起来今天她们要实地操作了。 “这要给我穿的吗?”阿宝问道。真是不错,这麼好的料子以前在皇宫也难得一见,怎麼这些外邦人会有这麼好的手艺?她这下真是赚到了。 “没错!”院长还是摆着一张臭脸。她豁出去了,如果连这麼昂贵的小礼服她都无法改变阿宝,那她就打算放弃了,反正从事教育工作大半辈子,她也存了一笔积蓄,够她回家养老了。 “妳快去把它换上吧!” “好啊!”阿宝兴高采烈的拿起礼服准备换上,想想不对,她又把礼服抱在胸前转头向院长说道:“那妳先出去,我换好以后再叫妳进来。” 她可不想在换衣服时,还有一个人在她旁边虎视眈眈的监视着她,毕竟从小到大只有静儿看过她换衣服,现在若多了一个人那多怪呀! “我要在这里。”院长冷冷的说道,把摊放在床上的配件拿起来走向阿宝,准备帮她月兑衣服。 “可是人家不习惯嘛!”阿宝还要抗议,虽然同是女人,但想到院长要看她的身子,就有说不出来的别扭。 “快月兑!”院长的音量终于忍不住地还是放大了。要知道即使是圣人,恐怕也没办法和这小妮子对上十句话而不动怒。“不然我再叫其它人进来,要她们来架住妳,然后我亲自帮妳月兑。” “好啦、好啦……”一听到女侍卫要进来,阿宝连忙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她可不希望又被那两个胖女人举到半空中。“我月兑就是了……妳可别乱来啊……” 一边月兑她还不忘一边担心直瞧门外,就怕又有人突然推开门,那她不就牺牲大了。 “怎麼停了?”发现阿宝减缓了月兑衣的速度,院长又不耐烦的发话了。“全部月兑光!” “全、全部月兑光?”闻言阿宝开始结巴了。要知道平时她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她可没有“开放”到这个地步啊……不!她做不到……她绝对没有勇气光溜溜的面对另外一人。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她指了指身上的肚兜,拜托,这样套上小礼服不是正好。“干什麼要全部月兑光?” 难、难不成这胖女人对她、对她有兴趣……不、不、不!这伤风败俗的事她是绝对做不来的。 “全部月兑掉妳才能穿上蕾丝内衣。”院长不耐烦的挥挥手上的内衣,这小妮子是真笨,还是装不懂。“快点!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拜托,一个小时之后集合,她们现在已经耗掉二十分钟了。 “我不要!”阿宝紧紧的抓住她的肚兜,一副要和她的肚兜共存亡的模样。 院长这时拉开嗓子…… “萝拉、琴妮……”还没有等她呼喊完,阿宝连忙投降道。 “好啦、好啦!我月兑就是了!”她缓缓的把自己的肚兜解下……哎!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样一个高头大马的女人面前更衣。 “啊!天地不仁啊……” 她悲伤的自怨自艾,反正她就是命苦、反正她就是倒霉,这女人哪天要是落在她手上,她一定千刀万剐的加倍奉还。 “这也月兑掉!”完全没体会到她悲愤的心情,院长无动于衷的又指了指她身上的亵裤,示意她月兑掉。 “我不……”阿宝的抗议声在看到那道射向她身上凌厉的眼神后,消失在唇边。 反正她注定丢脸丢到外邦了……反正她再也没有脸回去中原见父王了……反正她就快消失在这世间了…… 苦啊! “快把这内衣穿上!”完全没顾虑到她的万千思绪,院长把阿宝的内衣递给她,她现在只担心更衣的时间会来不及,哪还顾得了阿宝的心情。“咱们动作得快点,不然时间会来不及……” “快就快嘛!”阿宝说是这麼说,但还是慢慢的把蕾丝内衣穿上,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其它的一切好象都和她不相干。“这样可以了吧……” 穿好了内衣,当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她不禁呆了半晌。这、这、这真的是她吗?她不敢相信。 只见落地大镜子里显现出她窈窕的身形,一身弹性的内衣将她起伏的曲线明显地勾勒出来。 她来还一直以為自己的身材不怎麼好呢!但看到镜里的女人纤细腰身、修长的双腿、还有胸前隆起的丰盈,唔,原来她不只是脸蛋漂亮,身材也是挺有料的嘛! 突地,院长的抱怨打断了她的思绪。“别再发呆了好不好?”她拿出了一条长长的白布条,俐落的开始在阿宝腰上缠绕了起来。 “妳干什麼?”阿宝的话才刚问完,就被院长突然的用力一抽,痛得尖叫了起来。 “谋杀啊!”她不知不觉地喊出了跃上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她要客死异乡了!不、不、她不要,她还没有和亲爱的静儿告别呢!还有父王、母后、疼她的师父啊…… “别鬼吼鬼叫的!”院长不耐烦的喝止她,被阿宝一叫,谋杀的念头还真的就这麼跳进了她的脑海中。只要除去这个小表,她的血压就不会像这两个礼拜一样的一直上升了。 “这不是谋杀!” “不是谋杀?”阿宝头昏脑胀的被院长转着圈圈,一转眼白布已经在她腰上绕了好几圈。“不是谋杀……那、那、那难道妳要凌迟我?” 这太不公平了,她长这麼大,连只蚂蚁都没杀过,菩萨怎麼能让她受到这样的遭遇。啊!天妒红顏、天妒红顏…… “妳在胡说些什麼!”院长把在她腰上的白布做最后的一抽,快速的摀住了她即将要尖叫的嘴,威胁性的在她耳边说道:“别再吵了,不然我们就再绑一层……” 这威胁果然比什麼都更有效,阿宝一听原本张开的嘴,现在也乖乖的阖了起来。 “这才聪明。”过了一会儿,院长松开了摀在阿宝嘴上的手,扬手又丢了一项饰物给她。“快!把这吊带袜穿上……” 吊、吊带袜……阿宝悲哀的瞪视着手上的吊带袜,好吧!反正她今天就是给人愚弄到底了……反正她再也没有什麼尊严可拋弃了……她、她、她就穿上了吧! 穿完了吊带袜,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咦,虽然这些穿在身上的东西不是很实用的感觉,但……但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其实还蛮好看的……难道是她把这些衣服表现得这麼完美吗?奇怪、奇怪。 “这就对了!”这下院长帮她把小礼服穿上,帮她系妥了背后的腰带,然后绕到前面来帮她整理礼服下襬的皱褶,一边教训的说道:“这样穿,看起来才像个淑女,男人才会喜欢,妳才有可能嫁得出去……” 她一边不停的把裙襬在地上铺好,一边唠叨,“妳啊!也不能只靠着穿著打扮,要成為淑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气质,妳光穿得漂亮也是没用的,话一说就什麼都泄了底,这样还是没办法留住男人的……” 阿宝发呆的望向在她身前劳碌低垂的头颅,她的思绪终于由今晚的装扮回到了现实,奇怪,她突然发现,她何必要乖乖的站在这里? 这是她的好机会啊! .0.0.0.0.0. 咻的一声,窗外飞来的小石子击中了背对窗口的女人,只见硕大的身躯摇了摇,然后慢慢的往一侧倒下。 静儿被这突发的变故吓得说不出话来,窗外这时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 “快点、静儿!” 是阿宝! 那个站在窗外树梢上向她招手的,不就是这几天她们只能遥遥观望的阿宝吗? 想到这阵子都没有时间能好好地和阿宝说话,每次一开口就被身旁的“教师”拉走连坐下来吃饭时都规定不准交谈…… 一想到过去两个礼拜来这种不人道的待遇,静儿在看到阿宝时,眼泪立刻就扑簌簌地掉下来,好象受到多大委屈似的不能停止。 “嘘,别哭了!”阿宝连忙跳进窗来,伸手轻轻地摀住了静儿的嘴,小声的说道:“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妳别出声让我们两人又被发现了。” 她刚刚是在瞪着院长整理她裙襬低垂的头颅时发现,她真是个白痴,尽避在近身接触时她打不赢这些胖女人的搏击,但她会点穴啊!就算凌空点穴不是很准,但院长这时的大头就在她眼前啊!这麼大的“百会穴”难道她不会一掌打下去吗?她师父可教不出这种笨人。 包何况她的凌空点穴似乎还蛮准的,从她刚刚在树梢那麼远的地方,还可以认出这胖女人的“膻中穴”就可以证明。 “妳、妳……是怎麼逃出来的?”静儿的声音微微带了点哽咽。她这几天真是闷透了,想到连续这麼多天,阿宝都不在旁边,她和那胖女人日日大眼瞪小眼的情形,她就余悸犹存。 “我把院长打昏了啊!”阿宝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还用白布在她腰上狠狠的束上两圈,让她也一尝束腰的味道。” 她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忍不住噗哧一笑。“我告诉妳哦!她被我束完腰后,腰足足细了三吋,不过那上面一圈的肥肉又更突显了,把我辛辛苦苦缠出来的腰身又遮住了,好好玩噢!” 其实她本来要做还不只于此,本来她是想帮院长再加上一双吊带袜,但是院长的腿实在太粗了,她试了老半天还是没有办法把吊带袜拉上来,最后只好作罢!剩下的蕾丝内衣也因为时间来不及,而没有穿上,只好看看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试一次了…… “妳真的这样做?”静儿的眼中满是崇拜,这次她可是举双手赞成阿宝的恶作剧,谁叫她们每个人都那麼凶。 “那等她们醒来,我们不就有麻烦了?”仔细想了想她还是有点担心,她可不确定这些人会“以德报怨”的。 “傻瓜!”阿宝轻敲静儿的头。“我们还呆呆地在这儿等她们醒来啊?当然是现在就快跑啦!来,把手给我。” 她拉住静儿就要往门外冲去,却被静儿一沉的脚步拉得差点跌倒。 “怎麼啦?” 她回头看静儿一眼,一看就明白了。 静儿她们这组的动作比她和院长快得多,现在静儿不但礼服换好了,连脚下那三吋高的鞋子都塞了进去,难怪不能跟上她的脚步。 她停了下来,一眼望到被遗忘在角落的布鞋,连忙跑去拾了起来,快速的递给了静儿。 “快换掉鞋子,待会儿咱们还要跑上一大段路呢!”她急急忙忙的吩咐道。 要知道她点穴的功夫还没有练到十成十,大概只能让两人昏迷个三、四个时辰,而阿宝知道,她们没有多少时间。 再不久换装的时间就到了,到时侍卫会奇怪这两间房,怎麼迟迟没人出现,推门一看立刻就会知道她和静儿逃走了,到时她们能顺利逃出城堡的机率就更小了。 “嗯!”静儿连忙用力点头,把脚上那双穿起来不舒服的鞋用力月兑下,然后快速换回她的布鞋。 “这下好多了。”阿宝称赞。虽然现在她们两人身上还是穿著引人注目的晚礼服,不过能够有双耐走的鞋,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走吧!” 她拉住静儿,两人一出窗口纵身一跃就到了树梢,好在她们别的可能不太高明,就是轻功不弱,不然当时阿宝可没办法在皇宫内戏弄御林军。 现在她们居高临下的看向在夜色笼罩下的城堡,这才发现,城堡范围大的可怕,最近的城门看起来也有好几十里远,不花个两、三个时辰是难以走出的。 “走吧!”阿宝心一横,拉住静儿的手。没办法,现在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是得硬闯了,总比她们现在回头去面对那两只母老虎来得好。 “那儿看来人少了些,我们就往那儿走吧!” 她指是城堡东方一间比较大的宫殿,在那儿几乎除了宫殿外,就是一大片花园环绕,看来也没有仆人来去的痕跡。于是两人互看一眼用力的一点头,就往东方直奔过去。 “阿宝!”静儿跑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向阿宝询问道:“如果我们逃出去了,妳知道要怎麼回家吗?” 她们在被带来这儿的路上,又是走路又是坐船的,中途还有一大段是在帘幕拉起来的马车内,连东西南北都搞不清楚,更别说是记路了。 所以她们逃出去后,要是不知道中原的方向也是没用,说不定只是让两人愈走愈远,最后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落地生根,然后终老他乡…… 这真是太可怕了!一想到那可怕的结局,静儿差点想提议回到刚刚的大厅,至少经过了这两个星期的上课,她对那儿还有份熟悉感,比其它陌生的地方更让她觉得安全。 “别担心!”阿宝回头帮静儿打气,脚下仍是马不停蹄的飞奔。“到时我们再问人不就得了。而且搞不好我们离开了那麼久,父王已经派人打听到我们的下落,到时我们就可以平安回去了。” 唔,这希望虽然比较渺茫,但师父总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们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想来离柳暗花明应该是不远了才是。 “说得也是。”单纯的静儿一下子就被阿宝说服了,她点点头也加快了脚步,转眼间她们已经走进了花园,宫殿就在眼前,而城门,就在宫殿的后方了…… “快到了!”阿宝欣喜的说道,她欢呼的语气一下子就被一阵尖锐刺耳的钟声打断。 “什麼声音?”静儿吓了一大跳,连忙握紧阿宝的手。 “我不知道。”阿宝老实的答道。她隐隐察觉到身后的堡内似乎有一阵骚动,似乎有什麼大事发生了。“不会是院长她们醒来了吧?” 这下可好,她可没料到城里竟然会有紧急钟声,该不会是全堡内的人都来搜寻她们了吧?好在她们现在所处的这块区域似乎还算安静,并没有被这场骚动惊醒,或许她们还可以躲藏一阵子…… “啊!”再一次尖锐的钟响让静儿踉跄了下,这一次的声音似乎比刚刚的还大上两倍。 “静儿,小心!”察觉了静儿下坠的身势,阿宝连忙使劲往上一拉,但她脚下的树枝却禁不起这样大力的践踏,啪啦一声断成两截,两人就这麼直直的往地面坠落…… “啊!” 阿宝和静儿两人从树梢上跌了下来,不禁尖叫出声。不过就在她们惊魂甫定的同时,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她们两个吓得站不起来。 “休斯,没想到一回来就碰上这麼好的礼物。” 睽违了一个多月,默凯的声音她们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希望不是我猜错……这两位贵客应该不是我们大老远请来的客人吧?”休斯的声音还隐隐含着笑意。 “如果是那样……”默凯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看宫里的侍卫都要换人了!怎麼会让她们两人出现在这里呢?” “或许……”休斯有礼的说道:“她们只是太无聊了,想在这花园稍微散散步?” 阿宝再也受不了了,她回头狠狠的瞪视着这两个人。 “你们这两个坏蛋到底有完没完?” 真是太可恶了,怎麼会这麼不巧,她和静儿闯进的竟然是他们的宫殿,看来今天真不是她的幸运日。 “完了。”默凯的声音竟然还含着一丝笑意:“休斯!” “是!”休斯优雅的一欠身,神情从容的就像是在参加舞会般。 “我想,静儿就交给你了。”默凯淡淡的吩咐道。 他和休斯一起走向还坐在地上的两人,然后突然一弯腰,抱起了阿宝。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阿宝立刻就在他怀中挣扎了起来,一阵混乱中,她手上的指甲还抓破默凯俊帅的脸庞,一丝鲜血缓缓从肌肤下渗出…… “至于这只小野猫……”默凯箝住阿宝不断舞动的双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我有更好的主意。” 撂下了这句话,他抱着怀中拳打脚踢的佳人,轻松的往宫殿里走去。 看来,她是他打完仗后,最好的礼物了。 第六章 “王八蛋,放我下来,你听到了没?我说,放、我、下、来……” 被抱进宫里的阿宝尽避被制住了手脚,但她的嘴巴可没有被摀住,嘹亮的抗议声响遍整个大厅。 “别担心,这只是个小问题。” 默凯的响应倒不是说给她听的,他是说给在大厅里数十位衣香鬓影的贵客听的。 这儿是堡内他最常出没的地方,事实上,这里是他在堡内私人的宫殿。而今天会有这麼多人出现在这里,是因為几天前他在回家的路上发出了捷报,预定在今晚会抵达住所。于是他的乔管家立刻下了请帖,把他的朋友通通请来,准备好好庆祝庆祝。 而现在,所有的贵客都还停留在优雅的餐前酒部分,乐队演奏的背景音乐还是轻音乐,所有荒唐放纵的好戏都还来不及登场,大伙儿即被阿宝声嘶力竭的大嚷打断了原先的话题,纷纷投以惊讶的目光,看见默凯连一句道贺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傻傻的呆看着。 沉寂了一会儿,一位身着黑色丝绒礼服的金发女子排开人群走了过来,她来到默凯和阿宝面前,看看默凯怀中的阿宝,一股怒气由她眼里升起。 “亲爱的,这是怎麼一回事?” 她拨动着自己闪亮的金发,压抑着话语中的怒气。尽避是在盛怒之中,鹅蛋形的完美脸蛋和精致的五官还是让人忍不住惊艳,无疑的,这女子绝对是今晚宴会的要角。 “没事的,苏珊娜……”默凯不当一回事的安抚着他的未婚妻。 事实上,苏珊娜是第五个和他订婚的女人,前面四个全因为受不了他在外面放荡的名声,而决定解除婚约,苏珊娜算是撑得最久的一个。 但他在大庭广眾下这样抱一个女人出现的情形的确也是第一次,而任谁都看得出来,在他怀中的阿宝正奋力挣扎着,所有宾客都为默凯子爵这放荡的行径感到咋舌不已。 “可是,我以為今晚我们是要一起过的……” 鲜红色嘴唇吐出的话语让大厅里的来宾都竖起了耳朵,他们等着看默凯子爵打算怎為回答。 “当然,我们是要一起过。”默凯低沉的轻笑让苏珊娜失神了半晌。“不过,得晚一点……” 他看向还在他怀中用力扭动的阿宝,湛蓝色的眼眸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深意,今晚,他得先处理一些事。 “你们有完没完啊?”阿宝实在受不了了,他们两个竟然当她是隐形人般的对话,对于她的尴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国家就没有王法了吗?还是你们野蛮人没听过王法?”阿宝气愤的咒罵。 她当然听不懂默凯和这金发女子在说些什麼,不过由金发女子对她的妒意来看,神经再怎麼大条的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已被当成情敌对待,真是去他的……哪里来的白痴女人?她已经挣扎成这样了,竟还有人当她是自愿的,那女人真是脑袋烧坏了…… “最好闭上妳的小嘴!”默凯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警告着,由他口中呼出的热气,莫名的让阿宝浑身一颤。“这儿聚集的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士,妳不会想成為茶余饭后的话题吧?” 他低笑,笑里有威胁还有捉弄,显然对于他造成这样的场面,并没有任何愧疚之意,当然,他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觉。 “放我下来!你这绑架女人的下流胚,除了用暴力胁迫女人外,你还会什麼!?” 她真是受够了。她所学的武功在这种近身搏击下竟然毫无用处。怎麼师父在逼她练武时,都没有警告过她。这下她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不是,是被鼠欺!她在心里咒罵着。 “我还会什麼?”默凯看来脾气的自问自答,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或许……我会这个。” 话才说完,他低头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封住了阿宝努努不休的红唇,大胆的举动让身旁的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睛。 原来传闻是真的,默凯子爵放荡的声名再也不仅是社交界上的耳语,几位贵妇人的酒杯甚至掉落在地上…… “你做什麼?”阿宝逮着了空档放声大叫,她不敢相信,默凯竟然在一大群围观者的注视下,又、又蛮不讲理的吻了她…… 默凯压根不理会她的抗议。他的唇再次捕捉她的娇女敕,趁她倒抽一口气的时候,用力顶开她的贝齿,舌头灵活的钻进她的唇间摩挲着她的唇瓣,勾引她的丁香舌随着他的节奏起舞,吞吐他的气息到她唇中。 “没骗妳吧?我可不是什麼都不会……” 趁抬头换气的空档,他调侃着怀中的佳人,得意的看着她因他的肆虐而红肿的嘴唇。 “下流……”阿宝咬牙切齿的骂道。她没想到默凯竟然会是这样的人,这和她记忆里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还有更下流的呢!” 默凯不理会她的抗议,低头又封锁住她谩罵的小嘴,这次直接覆盖住她的红唇,伸出舌尖灵活的描绘她的红唇,趁她喘气的空档再次深入她的口中,翻搅着柔滑的蜜津…… “啊!”强悍的侵略随着阿宝用力的一咬而中断,默凯不可思议的?起头来,一丝鲜血由嘴角缓缓流下。 她竟然咬破他的下唇! 先是抓破了他的脸,再来又咬破了他的唇,看不出来这小妮子竟然这麼嗜血……好吧!他就陪她好好玩玩。 “害怕了吧!”偏偏他的人质还在他怀里不知死活的挑衅他,这下可好了,他察觉他的贵客都在看他的下一步要怎麼做了。 “看你下一次还敢不敢不知死活地乱亲本姑娘!” 阿宝总算觉得出一口气了。不然她被他这样在眾目睽睽下亲吻,脸岂不是都被他丢光了。 “是吗?”默凯倒是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请大伙继续宴会,别因为这样的插曲而中断。” 交代完,默凯抱着阿宝一步步的走上回旋的台阶,待会儿的娱乐节目可能在大厅里不是那?的方便。 “默凯……” 不理会身后苏珊娜的呼唤,默凯低头瞧向阿宝,她的小嘴似乎又要吐出咒罵,不过在他的头颅威胁靠近时紧紧的闭上。 蛮聪明的嘛!还挺识相的。 .0.0.0.0.0.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阿宝被抱进了默凯的寝室,砰的一声被他丢进了他的大床。 “还不错吧?”默凯开始解开他上衣的扣子。 他不久前才刚回到堡内,身上还是穿著适合行军的骑马装,他扯松了领口,缓缓地敞开了衬衫,露出了一片长满胸毛的结实胸膛,让阿宝吓得快晕了过去。 “喂!我警告你哦!你可别乱来……”尽避被吓得口干舌燥,她话语中的逞强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如果让我父王知道了,你就算有十个人头也不够砍!” 她、她、她平常也不是这么喜欢使用特权的人啊!只是事到临头,她不得不抬出父王的名号来吓他一下…… 不过,她也没把握父王的名称会吓到默凯,毕竟从他在大厅里的表现看来,她怀疑有什东西能阻止得了他? 不过,总不能叫她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父王?”默凯一时无法会意她话里的意思,想了一下才恍悟大悟。“妳是指当今中原的皇帝?” 不是他在说,其实这整件事中,他并不是很常想到阿宝的公主身分。毕竟她谈吐间的自然活泼,和他以往见到受过严格训练的名门闺秀是不一样的,但他也说不上来,他竟会觉得这样似乎比较自在。 “对、对、对……”阿宝连忙点头,眼睛死瞪住他英挺的脸庞,视线就是不敢往下游移,就怕一不小心看见他赤果的胸膛。“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和父王说,要他饶你不死!不然……不然就算我不想杀你,到时父王生气起来,我也没有办法救你!” 她父王可是南征北讨的厉害人物呢!先祖留下的广大版图到父王手上更是日形壮大,父王凶起来可是很恐怖的,她可是没办法阻止的噢! “哦!妳不想杀我?”默凯语带笑意。不知怎地,他就是很想逗逗这小鲍主,看看她的反应。“為什麼?难道是妳舍不得我?” 他一边打量着她一下便泛红的脸颊,一边缓缓的抽出腰带,手腕一转便将它掷出去,发出的声响让阿宝吓得差点跳起来。 “呸、呸、呸……胡说八道!”她从没看过这不要脸的男人。“我怎麼可能舍不得你?哪天如果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大刑伺候!到时你可别后侮!” “是这样的吗?”默凯停止了手上的月兑衣动作,缓缓走到床边,薄薄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性感的微笑。“那我更要好好把握今晚了。” 他拦住了阿宝往门外飞奔的脚步,一把又将她带回怀里,低头汲取她身上的幽香。 “嗯!我喜欢!”他低声轻笑,左手一翻将阿宝挣扎挥舞的两手箝制在后头,享受她在他怀中扭动的摩蹭。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双手得不到自由,阿宝气愤地自口中吐了一连串的咒罵。 “嘘,别出声。”默凯伸出舌尖舌忝吮着她优美的颈线,满意地看着一阵轻颤在她身上出现。“不然我就用我在大厅的方法治妳!” 他这不只是单纯的威胁,事实上,他的唇已经来到了她的唇边,暗示着将要来临的亲密。 “你放手啊……”阿宝的抗议在他的大手游移上她的胸前时,就停了下来,她不敢相信,他、他、他竟然敢这样对待她!? “别心急。”默凯还是用他一贯懒散的语调,但话语中的侵略性是谁也不敢忽视的。“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保证妳开口求我的是--不要放手!” 他隔着小礼服捏挤着她的浑圆,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他也可以感觉到丝缎下的蓓蕾在他的逗弄下挺立了起来,他用拇指和食指捏弄着突起的顶端,恶作剧地扯动着。 “你!”阿宝又羞又气,长这麼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薄她。 “怎麼?”默凯故作大方的询问。“还喜欢吗?还是妳喜欢的是这个?” 话还没说完,他就低下头去含住了峰顶,隔着一层丝滑的布料,用牙齿轻咬着顶端。他动作放慢,感受着她的轻颤,还有那由她口中流泄出来压抑不住的轻声申吟。 “这样可以吗?是不是很舒服?” 在故作绅士的同时,默凯的另外一只大手也没闲着,趁着她发怔的空档,慢慢地由大腿向上移动,按上了她的女性地带,感受到那儿的微微馨香,引诱着蜜汁的出现。 “不要这样!”阿宝挣月兑的一手下滑,按住了他放肆的大手,但微小的力量几乎不能和他的一意孤行抗衡。 当他的大手顺利的撩起晚礼服的下襬,执意寻找女性甜美的核心时,她觉得双脚一阵发软,快支撑不了身子。 “住手!别再下去了!”她星眸半掩,吐出来的话语与其说是在抗议,还不如说是在喘息,一抹红晕飞上了她的双颊。 “听妳的,我们不再下去了。”默凯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涵义,用手隔着布料着她的女性花瓣,感受花瓣问渐渐涌上的湿意,和她紧贴着他身子的扭动,他得意的笑了。“不然我们进去好了!” 话还没说完,修长的双指自内裤旁的小缝窜入,迫不及待地穿过层层花瓣进入她的体内,享受着女性甬道紧窒的包里,继而慢慢地抽动起来。 “啊!”突然的入侵让阿宝尖叫出声。她几乎没办法承受这样的亲密,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想要阻止他手指的活动,但却没办法阻止下月复突发的燥热。 “还舒服吗?”默凯紧盯着在他身下的人儿,顺手一带,两人就滚到了床上。 而他的长指不但没有因此由她体内撤出,反而随着两人翻滚的动作更加深入了她的体内,享受她丝绒般的包裹。 “不行、我不要了……”阿宝的头难耐地在枕头上左右转动着,本来梳理好的秀发现在散了下来,像瀑布般散了一床,她的双眸紧闭,贝齿轻咬着下唇,原先按在他手上的小手现在紧抓着床单,承受体内难耐的欲火,扭动的身躯说明了她的不安。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默凯压根听不进她的拒绝,他紧紧地盯视着身下的人儿,将长指缓缓撤出,接着更用力的送入。 “嗯!啊……不、不要再来了……” 不能预料体内忽快忽慢的频率,阿宝在默凯的逗弄下浑然不觉的挺起腰,迎向在她体内的长指。 “很好!”看到她热情的反应,默凯彷佛是要奖励她似的,再探人一指,探索着她从没被人碰触过的甬道。 “这样可以吗?”他笑问,将两指撑开活动,疯狂地绕转,满意地听到她的娇吟。 “还是妳喜欢这样?”他用拇指揉弄着其上的小核,轻划着让女人為之疯狂的圈圈。 “如何?”他持续的逼问,手中的动作丝毫没停下来的打算,总是在她又挺起腰时再撤出一点。“快说!妳喜欢我如何待妳?” 他延宕着,迟迟不给她最后的满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阿宝将脸转了过去,她怎?能回答这麼羞人的问题? “是吗?”默凯冷笑,忽然用力的撤出停留在她体内的长指。 “啊!”突来的摩擦又让阿宝尖叫出声,但随后体内的空虚又让她紧闭双唇,她甚至不敢看向他的脸,就怕看到他脸上得意的微笑。 “我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了。”默凯冷冷的说道,突然用力的把她翻转过身子,让她面朝下的背对着他。 “你、你又要做什麼?”刚刚的亲密已经耗尽了阿宝的体力,但尽避如此,她还是对他即将到来的侵略感到不安。 “做什麼?”默凯重复着她的问题。“做让妳了解自己本性的活动。” 他把她晚礼服的下襬掀到了她的臀部,嘶地一声将她穿在身上的蕾丝内裤扯下来,欣赏着展现在他眼前的美丽曲线。 “别、别这样。”阿宝双手捉着床沿,想要翻转过身来,这样背对着他让她觉得害怕。 “是吗?”默凯看向身下的美丽女体,手忍不住起她偾起的臀线。“妳穿上让所有男人血脉偾张的蕾丝内裤,还有这只有行家才知道的吊带袜,不就是為了要勾引我吗?” 他的手在她的大腿间游移,来回的轻抚引起她一阵阵止不住的哆嗦。 “谁、谁要勾引你了?”尽避身子感觉忽冷忽热,阿宝口里还是不肯服输。 拜托!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今天会回来,怎?可能会有勾引他的念头?哼!不要脸的男人,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臣服在他脚下! “原来是我搞错了。”默凯故意装作在跟她聊天,食指又缓缓的探人她体内。“妳不是穿给我看的。” “当、当然!”阿宝的语音都有点颤抖了!他人侵的长指又让她全身紧绷了起来。 “那妳一点也不期待我回来啰?”默凯好整以暇的问道,中指也加入了她体内的调戏活动。“还是我误会了,其实妳还是有点想念我的?” “别作、作梦了!”阿宝努力的用对话来分散他在她体内营造出来的火焰,她现在只想有一大桶的冰水立刻浇在身上。 “我、我……啊!” 她还是忍不住尖叫起来,因為默凯突然加快了手上的撤送,一入一出地更深入地捣进她女性的禁地。 由于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全身的感官几乎都集中在女性最敏感的一点,甚至连自己翘起了臀部迎向他,都毫无知觉。 随着体内情绪一波波的累积,阿宝只觉得自己像是紧绷的弓弦,随时等着崩溃断裂。 当她在他的逗弄下达到了最后的高潮,全身陷入了一阵又一阵的黑暗之中,在意识模糊之际,她听见默凯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诚实点吧!妳敢说妳不喜欢吗?”然后他便跨下他的大床,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七章 棒天一早,默凯就叫乔管家将阿宝送去佃农耕种的农场,安排她住在一群佃农的中间,一起加入他们的工作。 而这农场又和平时一般的佃农不太一样,在这儿的全是男人,有金发、黑发、褐发还有白发的男子,连眼珠的颜色也是蓝、绿、褐、黑都有,这里就像是个混合的村落,有来自各个不同地方的人聚集在一起。 阿宝后来才知道这里是“诺顿堡”囚犯服役的地方。 在“诺顿堡”有一项特殊制度,当一个人犯了罪后,他可以选择要在监牢里服满他的刑期,还是要来“佃农庄”工作。 在“佃农庄”里虽然也有侍卫守住了庄内四周的出口,除了吃饭的时间外,没有其他的谈话对象,而且还要忍受在炙烈的太阳下挥汗工作。 但这儿至少还有一小块地方可以让人自由走动,收获所卖得的收入还可以留下十分之一,刑期也可以折抵工作天数的一半,所以尽避日子是比蹲在牢里辛苦了些,还是有许多犯人选择自愿到这里工作。 而阿宝是这儿唯一的一位女性,虽然是一个人分配到一间房子,负责一大片地的收成,但是在许多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安全的。 当她下田工作时,即使是大热天,她也是一身的长袖长裤,把一头秀发紧紧的束在头巾之下,希望能藉由这样的掩饰,隔绝各种让她不安的注视,但是似乎一点用都没有,口哨声、调戏的话语还是不断地在她周围出现,她完全没有办法阻止。 但这种体力上的劳累还难不倒她,毕竟小时候在崑仑山上,她也是和师姊、静儿一起到菜圃里帮忙、翻田、播种、除草、浇水她做起来都还习惯。 只有每当想起静儿这段时日不知道被关在那里,而休斯对静儿不知道好不好时,她才会觉得分外的挂念。 另外师父和师姊们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了? 她这几天来努力回想当时在崑仑山上所见到的情形,似乎没有发生剧烈打斗的痕迹……但以师父的个性,要师父自愿下山那可是比登天还要困难,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师父和师姊们下山…… 还有就是每当想到默凯时,她就心烦意乱的。 从这儿侍卫对他的恭敬态度看来,她明白默凯在他国内的地位也是不同凡响。 有时想想她就很气自己,她早就疑心他身上时时散发出的尊贵气质,但她却一直大意的以为,那是天生的英气。如果她早一点发现他是冒充平民的,她就不会跟他一起出宫游玩了。 大意、真是太大意了,难怪师父总是警告她,以她这种大而化之的个性,实在很不适合在江湖上行走,呜……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这下真的是尝到苦果了! 而最让她头痛的,莫若是每天晚上默凯来到她小屋里的“刑求”。 他似乎有层出不穷的花招来取悦她的身子,却总是延宕着不肯给予她最后的满足。 每晚都像是两人意志力的大作战,她得费尽所有的心力,才能阻止自己哀求他要她的冲动,而阿宝不安的发现到,她整个感官似乎都因他的挑逗而鲜活了起来,愈来愈能享受这种罪恶的欢愉,她真的不了解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默凯也不肯轻易的放过她,好几次他都在她快要开始恳求他时,逼问师父和师姊的下落,但永远不肯接受她说不知道的说辞。每每留下她被挑起慾火的难耐身子,预言着明天将会继续的诺言。 这下可好了,整个“佃农庄”都知道她是默凯的女人了…… 这怎么能怪她,这儿的隔音设备又不好,默凯又像是故意在宣告他的所有权似的,也不管她白天再怎么的疲累,晚上就是坚持要她。 她知道再怎么强忍,总是会有不经意的声音流泄出去,这下可好了,虽然全村的人都不敢动她,但她由其他男人看她的眼神,她也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搞不好他们以为她是默凯专属的妓女。反正,她再也没有脸见人了……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阿宝放下手中的锄头站直身来,伸了个懒腰。 日日夜夜被这样的“操劳”,她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她安慰自己的想着,这下可好了,要是再被短期学校的院长看到,院长应该会很满意了吧!至少现在她一定不再需要用到“束腰”了! 今天就做到这里吧! 反正己经快黄昏了,她得快去排队吃饭,然后先洗个澡,说不定还可以上床小睡一下,储备一力。 默凯有几次连续要她要到天亮的纪录,害她隔天下床时双腿都是软的,更别说要打起精神拿起锄头,锄去每天新冒出来的杂草了。 哎,一抹不解的神色浮上了她精致的五官。 明明自己应该是恨他恨得要死,但她却发现如果有哪天晚上他没来到她的小屋,她的心里似乎会有股空虚……而这几天他们的相处似乎愈来愈轻松了。 他对她的逗弄彷佛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怜惜,让她得到愈来愈多的满足和欢愉,而昨晚他甚至还带来了一瓶储存了三百年的红酒,在强迫她喝了半杯后,他以她的身子为杯……慢慢享受了他的红酒。 算了,别再想了,反正她自己怎么想也是想不明白的,再想下去她说不定会以为自己是被虐狂呢! 阿宝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收工。 她抬头望了望快落到山头下的夕阳,红通通的大太阳在山头边徘徊,好像不怎么想下山的模样。但山头的夕阳终是落了下去,在她转身的同时,眼角余光中,阿宝发现了一位站在角落的褐发男子。 知道她发现了他,褐发男子也不回避,他站直身子朝她走来,一头褐发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光,他看起来似乎才二十多岁,但淡淡的褐发却让他增添了智慧的气质。 “你好,我是德夫。”他定向前,在阿宝的面前站定,伸出手表达自己的友善。 “你好。”阿宝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来。 她是来到这儿后,才知道西方人见面的礼仪,是两人伸手相握一下,这在中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何况公主的手怎么可以随便给人家握! “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德夫开门见山的说道。虽然他并不是住在阿宝的附近,但阿宝可是整个“佃农庄”里唯一的女性,更何况她的容貌还是如此的出色,教人想忽视都很困难。 “噢!是吗?” 阿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德夫除了头发是淡褐色,眼珠子是深褐色的外,他的五官像极了默凯……如果他不要把披散的头发紮起来的话,他一定会被误认成默凯。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对我不放心了。”德夫善体人意的一笑,彷佛知道她心中疑惑的是什么。“我让你想起某人了吗?” 他凝视着眼前娇俏的容颜,心里闪过了一丝落寞,原来……原来传言是真的,她真的是默凯的女人。 “没错。”阿宝老实的点了点头,说也奇怪,她觉得她似乎和德夫认识很久,好像她可以相信他。“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这儿的子爵和你长得很像?” 别说很像,她相信如果这两人肯改变发色、瞳孔的颜色,站在一起绝对没有人分辨得出来谁是谁。 “我是他弟弟。”德夫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他这么说无疑是投下了一颗炸弹。 “你是他弟弟!?”阿宝震惊的重覆道,难怪他们两人长得如此相像! “他没告诉你吗?”德夫研究似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以她和默凯的亲密,默凯竟然会瞒着她这点。 “他不会告诉我的……”阿宝的话语里透露出一丝落寞。 他们之间的亲密仅限於上,在心灵上他们永远没有交集。事实上,她甚至连他为什么将她掳到这儿来都不知道,难道只是为了找寻师父的下落? “嗯。”德夫理解的应道。 “算了,你不会懂的。”阿宝摇了摇头。“我对默凯一点儿也不重要,事实上,关於他的事,我大半还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 当一丝心痛闪过阿宝的心底时,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乎起她的绑架者了!说不定、说不定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不准哭!”德夫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伸手将她已经盈在眼眶里的水光拭去。“我可是会心疼的……”他故作轻松的说道,这小女孩似乎牵动了他骑士的情绪。 “我才不会为他哭呢!”阿宝强忍住泪水,她是怎么了,怎么会一提到默凯就失常?“他才不值得。” 她赌气的说着,德夫看了不禁笑了起来。 “你好小啊!”他叹道。“有没有十五岁?” 和她对话有股说不出来的自在,有时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稚气,会让他想将她当成小孩子来哄。 “我已经十八了!”阿宝娇嗔道。“在我们国家,十八岁都可以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真的吗?”德夫十分惊讶地说道。 “下回我回去的话,会叫我父王考虑考虑,他说不定早就想把我嫁掉了呢!”阿宝皱了皱她可爱的鼻头说道。 “如果我是你父王,”德夫似假还真的说道:“我才舍不得让这么可爱的女儿离开我身边!” “那好在你不是我父王。”阿宝顽皮的应道。“不然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话才说完,两人不禁会心一笑,德夫伸手牵住了阿宝。 “来,我们把晚餐拿去溪边吃,你再多跟我说说你父王的事。” 他就像她哥哥般的宠溺着她,至少现在她已经不哭了。 “那不公平!”阿宝立刻恢复了她讨价还价的本性。“都是我在说,那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我告诉你我哥哥的糗事啊!”德夫理所当然的说道。“反正他对我又不好,我干嘛帮他维持形象?” “好极了!一言为定!” 两人边聊边走,夕阳余晖下,两人的影子愈拉愈长了…… .0..0.0.0.0 “诺顿堡”偌大的书房中,两个男子各据书房一端,沉默的打量着彼此,其中一位是两鬓已经完全斑白的老人,清瞿的面孔下嘴唇紧紧的抿成一直线,锐利的双眼打量着他对面的年轻男子,深思着要如何开口。 终於,他不满的开口发出了他的质疑:“怎么回事,你的办事效率愈来愈差了!” 他就是诺顿堡爵爷,“诺顿堡”的现任堡主,统治着整个西西里岛,以果决和残忍着名。 而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的继承人默凯,这个他本来一直寄予厚望的孙子,不过显然的,他对默凯最近的表现是越来越不满意了。 “那小女孩分散你的注意了吗?”诺顿爵爷深思的皱眉,猜测着孙子心中的想法。“还是我们乾脆把她杀了,反正留着她也没什么用处!” 长长的静默横亘在两人之间,这相像又势均力敌的两人,彼此正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不准!”良久,默凯由唇缝里迸出了两个字,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有眼里跳跃的火花才能表现出他的愤怒。 “不准?”诺顿爵爷扬扬眉。“我以为,在这个堡里有权力这样说话的,只有我。”他这孙儿的胆量真是愈来愈大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哪天会爬到他的头上也说不一定。 “她是我带回来的人!”默凯勉强的解释道。“我自然有权处置她。再说,我还有话没问完。” 他的目光陷入深思,想到他这段时间的“问话”方式,他就忍不住贝起嘴角。 这两天他忙得没时间去找她,等会儿和爷爷谈完以后,他打算再去她那儿,说不定把她带回他的寝宫,两人再好好“聊聊”。 “问话?哈!”诺顿爵爷的声音可听不出任何的笑意。“你这孩子真是太胡闹了!你以为上回你在宴会里的失态表现我不知道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苏珊娜隔天就来找我哭诉了……怎么,还是你真的相信你的未婚妻会有那么好的雅量,眼睁睁地看你带着别的女人离开?” “我当然不敢这么奢望。”默凯不屑的撇撇嘴。“不过我倒是意外苏珊娜隔天竟然还是去找你,当晚我还是回到她那儿了啊!” 这个贪得无餍的女人,难不成她以为他会从此只停留在她床上?她真是太天真了! “但你态度任谁一看都知道,你只是在安抚苏珊娜。”诺顿爵爷走到默凯前面,瞪视着他这桀骜不驯的孙子。“我提醒你别忘了,现在我们和德意志公国的关系紧绷,你们两人的联姻是最好的缓和,我可不能看你把这事给搞砸,听到了没有?” 长期以来,西西里岛就是靠着精良的海军,才能在整个欧洲大陆上,占有一席之地,但要说到陆上打仗的能力,他们当然远远不及德意志公国。 这两年来德意志公国在拉撒大帝的带领下,一举攻陷了三个国家,而拉撒迟迟没有对西西里动兵,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他的宝贝爱女苏珊娜,是默凯的未婚妻,这当然是一向以老谋深算着称的诺顿爵爷一手策画的。 在他的巧计安排下,让默凯和苏珊娜在一场宴会上相识,两人的订婚当然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看到现在默凯日益放荡的形象,甚至夜夜拜访“佃农庄”女囚的传言甚嚣尘上,他看苏珊娜就是有再大的肚量,也难以忍受这样的流言,如果苏珊娜一退婚回到德意志公国,一场战争绝对是避免不了的。 这当然也是现在他最担心的问题。默凯那小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 “我不会的。”沉默了片刻,默凯还是点头了。 长久以来他早就知道,身为“诺顿堡”的继承人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必要的时候,某种程度的牺牲是一正要付出的。 但是以往他可以不怎么在乎这即将到来的政治联姻,但现在……他烦躁地发现,现在他不怎么确定了。 “记住你的话。”诺顿爵爷点头。他知道他的孙子向来是说到做到,有了默凯的承诺,他相信两国的联姻计画一定可以顺利完成的。 “汉妮呢?已经找了两个月了,她现在到底在哪里?”话锋一转,他转至另一阵池要求默凯做到的任务。 汉妮是二十多年前,他儿子有一次到东方游玩时带回来的女子,为她取名叫汉妮。从此他儿子几乎日日和她厮混在一起,一点也不顾自己继承人的身分,还有他的妻子的心情。 直到有一天他儿子告诉他,汉妮怀孕了,他决定要和元配离婚改迎娶汉妮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儿子对那个中原女子竟然是认真的。 而他的媳妇也就是默凯的母亲,没有办法承受丈夫要与自己离婚的打击,於是在一个夜晚留下才两岁大的默凯上吊自杀,从此一桩桩的悲剧就在诺顿堡里展开…… 首先是汉妮在生下儿子后,也随之消失,留下新生儿德夫在诺顿堡的大厅,而更可恶的是,诺顿堡的镇堡之石“七彩玉”,竟然也被那个女人一起带走。 七彩玉是诺顿堡代代相传的堡主信物,竟然在他手上遗失,显然那个贱女人再要负上大半的责任。 再来就是他儿子受不了汉妮的离去,竟在一个月圆之夜开始出现自言自语、四处游荡等怪异行为…… 本来他以为是儿子一时受不了打击而变成如此,但在状况日益恶化的情形下,有一天医生告诉他,恐怕儿子是再也不会好起来了,更可悲的是,儿子最后连他和小默凯都认不出来了…… 在万分无奈下,他只好盖一座高塔,把儿子关在里面,直到儿子去世…… 所以这怎么能怪他一想起那女人就咬牙切齿,无法停止全身的恨意!?毕竟把一个好端端的家拆散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啊! 於是他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调查汉妮离开诺顿堡后的行踪。 知道她在中原闯出了一番名号,最后却隐居在崑仑山时,他也曾派出好几位高手想去行刺她,但终究因无法突破上山的重重关卡而宣告放弃。 不过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死心,他想起了他孙子默凯的能耐,他先花了一年训练堡内的人学会汉语,再找机会以中西文化交流的名目,进入中原的皇宫内院,等待时机和阿宝公主攀谈,建立信任关系后,再套出要上山见到汉妮的方法,到时,他就可以派人将那女人给带回来了。 但千算万算他还是漏了一项,不知道为什么,当默凯抵达崑仑山时,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两人只好把公主和她的随身侍女带回来盘问,但没想到默凯竟然也没办法从她们口中问出些什么。 一转眼,又是好几个星期过去了,除了多了诺顿堡的子爵迷恋上中原女囚犯的传闻外,似乎什么进展也没有…… 可恶!真是可恶! “我还是没找到汉妮的下落。”默凯回道,他知道这绝对会增加诺顿爵爷时暴怒,他站在那儿等着火山爆发。 “怎么回事?”诺顿爵爷果然不满的质问起来。“你除了夜夜留宿在你的人质那里外,难道什么事也没有做?你可不要像你父亲一样,最后不但被中原女人玩弄,连传家宝石也一起赔上去!” “别提我父亲!”默凯不悦的皱眉,每当爷爷拿他和他父亲比较时,他就会心烦意乱的。 “只怕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诺顿爵爷冷笑,他就说嘛!默凯现在不听他劝的模样,活月兑就是他父亲当年的样子。“不然只是个找人的任务,怎么会这么久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要知道你要找的不是只有汉妮一个人,还有她旗下好几十位的女弟子!” “我当然知道。”默凯的怒气倏地上扬,他不喜欢这种讽刺的语气。“就我后来再返回崑仑山所做的观察,看来似乎不像是被外力所胁迫,我的追查方向还是以有人通风报信,然后汉妮率众集体撤离为主要考量。” “那你确定在你床上的小鲍主,不是通风报信的对象?”诺顿爵爷尖锐的质问。 在他看来,能事先告知汉妮的,当然就只有阿宝了,不过默凯好像完全被那女人迷住,一点也不考虑她。 “不是她!”默凯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如果是她的话,她不会这么多天都不露一点破绽,而且据休斯那边传来的消息,她的随身侍女也是完全不知其师父撤离这件事。我相信以我和休斯的观察,应该可以断定她们说的是实话。” 这阵子他负责询问阿宝的口供,而静儿自然也承受休斯很多的“照顾”,他和休斯日日讨论两人问出来的结果,但很明显的,她们似乎对他们所询问的事毫不知情。 “是吗?”诺顿爵爷还是半信半疑。“别对你的小人质有太大的信心!据我的情报,你的小人质似乎有了新的对象,两人正打得火热呢……” “不可能。”默凯直觉的驳斥。他才两天没去看阿宝,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佃农庄』里没有人敢对她有兴趣的,我只差没亲口说出她是……” “是什么?”诺顿爵爷敏锐的反问道。“你的囚犯?你的人质?还是你的女人?哈,哈……你实在是天真了,你忘了爷爷一向告诉你的,没有一个女人是可靠的!” “告诉我是谁?”默凯动摇了,他的双拳紧握,手臂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浮现。 “是谁?”诺顿爵爷充满兴味的反问道。“你自己去看吧,反正,你不是相信没这个人吗?”话说完,诺顿爵爷就拿起拐杖,缓缓的步出房间,对於自己挑起孙子深深的疑心感到满意。 哼!不听他话的人一定会尝到苦果的。 第八章 “怎么了,今晚突然话少了?” 站在流穿“佃农庄”中央的小溪旁,德夫低头细心的问着阿宝,今晚她的话好少,一点也不像前两天般,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他知道她今晚一定有心事。 “没什么。” 阿宝低头看着脚下,她心中的确有事,但这事却不能和德夫说,尽避这些天下来,她已经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兄长,但这些女儿家的心事……哎,他不会懂的。 “是担心静儿吗?”望着她低垂的头颅,德夫试探性地猜测道。“不知道她在哪里让你担心了?” 这几天由阿宝的谈话中,他已经明白静儿之於她,就好像是她的姊妹一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次分别那么久,阿宝想必十分担心。 “一部分是。” 阿宝承认,她自从被送入“佃农庄”后,就再也没有和静儿见过面了。几次她问默凯能不能让她和静儿住在一起,都被默凯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唯一的安慰就是,默凯保证说他会善待静儿,不知道为什么,阿宝觉得自己可以相信默凯的承诺,至少静儿这一段时间的安全,是不会有问题的。 “我想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和静儿碰上一面,至少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不过……这个要求可能太高了。” 是啊!她现在就连想提出个要求都不知道要和谁说,这几天连默凯都没有来看她了,或许,他已经对她厌倦了,又重新回到那次在大厅上遇见的那个漂亮的金发女郎身边了。 “若只是要见一面的话,那倒是没有什么困难……”德夫深思的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眼底闪烁着光芒。 “你是在开玩笑吗?”阿宝陡然抬起头来,黑亮的大眼睛一时激动了起来。难道……难道德夫有办法让她和静儿见面? “我安排看看。”德夫点头说道。“给我一些时间。” “谢谢你、谢谢你……”阿宝兴奋的抱住德夫直欢呼。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早就觉得德夫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还奇怪以德夫时能力,他怎么愿意乖乖的在佃农庄里一待就是十年。转念一想到她可以和静儿见面,她就兴奋不已。 “你实在太好了……”她高兴的说不出话来。“那你要怎么样让我和静儿见面?” 需要她易容吗?还是他要把静儿带过来?阿宝实在想不出德夫要怎么办到这件事? “这是机密,恕不透露。”德夫半开玩笑的说道,看向紧紧抱住他的阿宝。“唔,或许你再抱久一点,我就考虑告诉你。”他恶作剧的提议,好笑的看到月光下,一抹红晕飞上了她的双颊。 “不跟你说了!”阿宝立刻面红耳赤的放开德夫,退后一步不依地直跺脚。“你笑我!” “没有、没有。”德夫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背,如果他有个妹妹,他也希望像阿宝这样。“这事还不难办,倒是如果你心中想的是别的事,那就难罗!”他善体人意的说道。 事实上以他的能力,进出佃农庄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把阿宝带出去看看静儿,的确算不了什么大事。不过如果阿宝担心的和他所猜的一样,那他就没办法了。 “没什么别的事啊。”阿宝半是害羞半是矫情的说道。她不敢低估德夫的观察力,但又不愿承认她心底的小秘密。 “原来如此!”德夫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既然没事。那我就不再猜了,我就说嘛!你没什么理由在想念着某人……” 某人当然是指默凯!他知道这两天默凯又出城办事,所以暂时不会来这儿看看,不然他也不会大胆的来邀请阿宝陪他走走,这如果被抓到的话,可是会被管理者处以重罚的。 他观察着她脸上变换万千的表情,如果没猜错,他这次又猜对的。 阿宝果然喜欢上默凯了。 “我也不知道耶……”阿宝口里吐出的话语,泄露出她的苦恼。“说也奇怪,每回我见到他时就很恨他,但是现在他不出现了,我心头又挂念着他,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和师父师姊在一起,压根没和男子相处过。而师父她们以从来没和她说过喜欢一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她那时也没想到要问这种事情,等回到了皇宫后,围在她身边的又是侍女和公公们,每个人都把她当公主看待,从来也没有谁和她说过心底话,这情感的事她是真的不在行。尤其现在她又约略了解了男女之间的事情,让她挂心的事又更多了。 哎!长大好麻烦啊!她小时候都不用烦这些的。 “所以,”德夫体贴的帮她接了下去。“让我猜猜看,你现在搞不清楚对默凯的感觉了?” 他看得出来,这件事开始困扰着阿宝了。她本来就是个心思极为单纯的人,要她掩藏住她的苦恼,的确很困难。 “嗯!”反正德夫现在是她最好的朋友了,阿宝乾脆直接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事实上,这几天我甚至还问自己,你人这么好,怎么我喜欢的不会是你?可是……可是就是很奇怪,默凯的影像就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我自己也不明白。” 她嘟起小嘴,好像玩游戏输了后的百思不解。 德夫听到她的抱怨倒是笑了……照理来说,她这坦白的抱怨应该是要伤了他的心,但他听了却不由得更喜欢她了。在他看来,默凯真的是何德何能,能拥有她的心。 “没想到我的魅力比起默凯来差了这么多!”他故意用右手摀住心房,佯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我实在太伤心了……” “别骗我了!”阿宝白了他一眼,她没有天真到看不出他在演戏。“你才不会为我伤心!” 毕竟他们才认识三天,要说到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早得很呢!包何况她的心中一直有默凯,他一直都知道的。 “好吧、好吧!”德夫笑着举起求和的手势。“你这么不捧场,可能伤害了一个未来的好演员,那多可惜呢!” “随便你怎么说。”阿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突然想起了白天她在工作时,一直想问的事情。“对了,我想问你,默凯这样对待你,你在提起他时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甚至你有时还会帮他说话?为什么?” 这是她一直百思不解的地方。照道理来说,默凯把德夫关在佃农庄里,而且一关就是十年,但为什么德夫每次提到默凯时,语气还是那么的平静?有时他还会以“哥哥”来称呼默凯,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德夫能这样心平气和的面对默凯? “嗯!这是个好问题。”德夫宠爱地揉乱了她的头发,这小妮子现在开始用头脑想事情了。“你还记得吗?前天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和默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嗯!”阿宝点头。 她还记得当德夫告诉她,他母亲的事时她的惊讶。 原来德夫是师父的儿子,难怪她见到他时,总是有见到师父的感觉。他们两人碰到事情,都是同样的镇静,而对人的宽宏大量,也是德夫和师父的共同特色,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碰到师父的儿子,而且还是在离崑仑山这么远的地方。 “虽然我小的时候母亲就离开这儿回到中原了,但我长大后还是会想念她。总觉得为什么别的小孩都有母亲,就是我和默凯没有母亲……” 他的记忆回到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别的小孩都由母亲牵来学校,就是他和默凯总是在管家的陪同下来到学校,慢慢地他才知道,尽避他们是领主的孙子,但他们没有母亲就是没有母亲,这是用多少金银财宝都换不到的。 “所以那时候你和默凯还都是住在城堡的?”阿宝问道。 “对!”德夫点头继续说道。“在学校里,小孩们还是会有大欺小的观念,有一回比我大三年级的孩子又在笑我没有母亲,我听得受不了,就和他打了起来……他很高、很壮,我那时好小,压根打不过他,被他压在地上打个半死。这时默凯突然冲了过来……” “他也去打架了?”阿宝听入迷了。 “对!”德夫点头。“其实我们那时身材都很瘦小,一对一是绝对打不过那个男孩的,但那时我只觉得有默凯帮我,我们一定会赢的。所以我又跳了起来,和默凯-起并肩作战……” “取后你们赢了?”阿宝再猜。 “没错。”德夫笑出了一口白牙。 “我们把那个高年级的男生打到求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从那时起,默凯在我心目中,就是我的好哥哥,不管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怎么样,但我知道他其实是很好的人,他甚至有一般人少有的正义感,我总觉得,他会是个好骑士。” “可是他把你关在这里,而且一关就是十年!”阿宝一想到这点就生气,默凯实在太不应该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的弟弟? “那不是他的错。”德夫又想起了往事。“当我愈来愈大时,我想爷爷开始对我感到一些不安了。虽然我和默凯两人外型都像父亲,但我的发色还有眼睛的颜色都像母亲,爷爷开始一看到我就觉得烦躁。 有几次我们一起用餐时,他甚至把盘子一甩就朝我丢来,我想,他真的是很不喜欢我。直到有天他跟哥哥说他怀疑我私通敌人,要将我处以死刑时,那时还是默凯出面担保我,把我关到『佃农庄』的。说起来要不是默凯,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可是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阿宝还是忿忿不平。“明明你没做的事他们还诬赖你,他们实在太可恶了!” “其实他们也不算诬赖。”德夫淡淡的说道。“当时我的确是定期在和『某人』见面,只是他们查不到,难免会恼羞成怒。”不过他不后悔,就算时光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所以,其实你是不怪默凯的。”阿宝帮德夫下了个结论。 “没错!而且仔细想想,若是不在这儿我还没有机会认识你呢!这不也是默凯的功劳。”德夫转过身来,拉住了她的手往回走。“再说,外面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好玩,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休息,有什么不好?” “你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好玩?”阿宝不服气的反问,任由他拉着手走回自己时小屋。“你又没去过,说不定你一去就会喜欢上了。” “不一定哟!”德夫好脾气的逗弄她。“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 两人边聊边走,身影渐渐在夜色中隐没…… .0.0.0.0.0. 和德夫挥挥手道再见,阿宝转身推开自己小木屋的门,回身将门锁上,靠在墙上,回想着两人的对话。 德夫说得有道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爷爷管教得太严厉了,所以才会造成两兄弟在个性上的不同。 德夫自是退让宽厚,几乎是对什么事物,都产生不了占有之心;而默凯则是霸道掠夺,因为若不这样,他就不能满足老爵爷的要求,就没有资格担当诺顿堡的继承人。 原来如此。 一想到这儿,阿宝就莫名其妙的安心下来。一抹微笑轻轻地在她的嘴角扬起,像现在,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想知道他最近几天在忙些什么,还有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哎!麻烦、真是麻烦。 她直起身子往浴房走去,今天在外一整天,的确是该洗个澡,放松一下,准备休息了。 她边走边把外袍月兑去,最后只剩下她由中原带来的肚兜和亵裤穿在身上。这两天她又偷偷的穿回以往的衣物,她怎么样都觉得,还是这样比较自在。 身旁突然一阵风动,阿宝被这瞬间的侵犯吓得尖叫起来。 “啊!” 还来不及叫完,一只大手就用力的摀上她的嘴。抵在她身后的结实胸膛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她知道是谁了! “别出声。”默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传进她鼻间的气息让她注意到,他喝酒了,而且可能还喝得不少。 “嗯!”她点点头,知道这样会降低他的怒气,奇怪的是,虽然他没说,但他身上的怒气一阵阵的朝她袭来,让阿宝无所遁逃。 默凯果然放开了他的手。但他的手立刻就往下滑,探测他多天不见的娇躯。 “这是什么?” 他模上了她的肚兜,黑暗里他也知道质感和以往所接触的蕾丝内衣不同,他好奇的把玩着。 “肚、肚兜……”阿宝在他四处游移的双手下几乎讲不出话来,她怀疑自己怎么还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思考。 “肚兜?”默凯低声笑了起来,今晚他没点上煤油灯,双手就是他最好的眼睛。 “我想起来了,这个我在中原有看过……” 当时他还曾想过要带几件回来给他的宠妾穿,没想到事情一忙他就忘了,现在再接触到肚兜丝滑的感触,不禁让他流连忘返。 “你!”阿宝气极。她分不清她现在生气的是他在她身上活动的手,还是他曾经看过的肚兜……是谁穿的?在哪里看到的?千百个问题瞬间浮上她的心头,她顿觉心烦意乱。 “那你回去找愿意穿给你看的女人啊?干嘛没事一直碰我的肚兜?这一件又没有比较好!” 阿宝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一想到他曾经看过别的女人穿上肚兜的模样,她就觉得很烦,话语中浓浓的酸味连她自己都觉得受不了。 不过谁晓得他现在又是从哪个女人身边过来的,哼!他干嘛不回去找那些女人,她相信那些女人一定会很乐意为他穿上肚兜的。 “怎么?火药味那么浓?”默凯不置可否的问道,大手已经溜进肚兜的边缘,尽情的搓揉那一方丰盈。“我都还没问你,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了?” 他在她屋里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当两个人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时,他已经把剑拿在手上,准备当阿宝和德夫两人进入屋内时,他就一剑杀了他们两人。 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只是在门口话别了一下就分手了,现在想想,他真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竟然有那么好的风度等他们说完话…… 不过,在黑暗中他可是观察了阿宝进门后的一举一动,她靠在门边沉思了半晌,嘴角漾起的微笑让他差点忍不住失控,因他知道,她这个微笑不是因为他,送她回来的德夫才是她心里的主角。 可恶!默凯在心里暗骂。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得到她的人,在内心的深处他说服着自己,他对她的人比她的心感兴趣多了。 “我出去走一走……”听到他追问自己的行踪,阿宝连忙慌乱的答道。她可不行把德夫牵扯出来,虽然德夫对默凯没有敌意,但她可不确定默凯喜欢德夫,毕竟,她连听都没听默凯提过德夫这个名字。 “今晚……嗯!今晚的月色很好,我想出去散散步,顺便吟一吟以前先生教过的诗……” 她的声音愈来愈微弱,因为默凯在她胸前为所欲为的双手,还有他贴靠在她耳边吐出来的热气。 “是吗?”默凯低笑,撒谎的小东西,她愈不肯说愈表明她在骗他。 他坐回他刚刚等她的板凳上,将她一把抱到他的腿上继续抚弄着。“吟诗!真是好兴致。来,告诉我,你究竟吟了什么诗?” “我吟……吟了李白、李白的『静夜思』……”阿宝几乎没有办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於他埋在她胸前的头颅上。 他不耐地将肚兜往下一扯,在月光下露出了一片软绵绵的高耸,低下头去含住了顶端的蓓蕾,开始忽轻忽重的吮咬起来。 “李白的『静夜思』?”默凯试探地舌忝了舌忝峰顶,满意的看着一阵哆嗦在她身上窜起。“是什么?念给我听。”他命令的说道,另一只手伸到她背后灵巧的解开肚兜后方的小结,用力一扯,整片肚兜已经被他丢到了角落。 “快念!还是你是骗我的,你根本就不会背?” 他的话里满是疑问,摊开大掌用掌心在她的蓓蕾上旋转搓揉,愈转愈快,得意的听到她一阵阵的娇喘。 “床、床前明月光,疑是、疑是地、地上霜……”阿宝哽住了呼吸,因为他的一只大手已下滑到她的私密禁地,正在外摩挲搔弄。 “继续!”默凯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全身着火的模样坚持地说道,他仍旧埋首在她的胸前,另一手隔着亵裤搓揉着她柔女敕的花瓣。“还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你是要我们现在直接上床?” 他故意让他的话听起来下流无比,知道这样会激起她的好强之心。 不过这样也好,太寻常的对手会让他感到无聊。 “你……”阿宝果然立刻生起气来,但他在她胸前用力的一咬,让她又乖乖的闭上嘴巴。 “这才乖!”默凯的蓝眸注入一丝诡谲的光芒,彷佛对她顺服的模样感到满意。“接下来呢?我还没听完。” 他毫不在意的语调是一种诱饵,趁着她背诵的时候,他的大手悄悄地溜进了亵裤的边缘,寻找女性的核心。 “举头、举头望、望……”阿宝倒吸一口气,为他在小核上的揉动,不安的扭动起来。“望明、明月……啊!” 她咬住下唇,避免自己逸出更不该发出的声音。但这只能阻止她自己,却完全没有办法阻止他的为所欲为。 “怎么,才二十个字也要背这么久?”默凯粗嘎的轻笑,望向在怀中扭动的阿宝,她似乎不确定自己想要逃离他,还是待在一个更适合他的位置,她看起来似乎苦恼极了。 “快背完!月光下的吟诗应该是很浪漫的,难不成你当时也是吟得这般吞吞吐吐的?” 一想到她是和德夫一起去散步,一阵妒火就涌上了默凯的心头。他加快折磨她的旋律,知道什么样的节奏会让她疯狂。如果说女人是一把锁,他相信他绝对是那把打开她的钥匙。 “当然不是!”阿宝紧紧攀附住他壮健的手臂,气喘吁吁的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在他忽然探入一指时,尖叫出声。“啊!” “别打混!”默凯还是不为所动,他伸出舌头在两边的峰顶上疯狂的绕着圈圈,长指却还留在她体内,诱惑着她纯真的反应。 “把它背完,我再决定要不要满足你。” 他可以感受到她抬高臀部的急切,也知道自己在她身下蓄势待发的紧绷,但他咬紧牙关,这是他们意志力的决战,他绝对不能先认输。 “恶魔!”阿宝将自己的额抵在他的肩膀上喘气,她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游戏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他总是不听到她的认输就不罢休。 “低头思、思……”他手上的撤送又让她气息急促了起来。“思故乡!” 凭着一股意志力,她终於把这首“静夜思”背完了。相信从李白写完这首诗的几百年来,绝对没有一个人背得像她那么辛苦的。 “可以了吧!”她气喘吁吁的按住他在她体内活动的手抗议道,今天的折磨她应该是过关了,他应该服输了。“我已经背完了,你可以回去了,现在,我想洗个澡休息了!” 她推开他的手勉强自己用双脚站起来。当他的手撤离体内时,阿宝差点为了这突来的空虚申吟出声。 差不多了,今晚该到此为止了,至少她还没有开口求他,今晚不能算她输。 默凯懒洋洋的站起来,看向果裎在他面前的佳人,她的肚兜早就被他丢到一旁,她双腿间泛滥的花蜜也只有他才知道,如果今晚就到这里结束,他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主意既定,他慵懒又蓄藏着全身精力的走到她身旁。 “你、你又要做什么了?”阿宝一步一步的退后,她发现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平常听没有的异样,是决心吗?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又出现在他的嘴角,他突然拦腰抱起她,大踏步的往浴房走去。 应该是由他来决定,今晚,要什么时候结束! 第九章 “放我下来,你这个登徒子,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在潺潺水流声中,阿宝在浴房里的谩骂,显然一点也引不起默凯的罪恶感,他好笑的看向被他扛在肩上的佳人,用手夹住她不断踢动的双腿,好整以暇地等水放满。 他国家就是这温泉的设施,建设得还不错,座落在火山口上,处处四散的地热在地表四处找寻着出口,而在他的设计之下管线一接,家家户户都可以享受到随手一开即可得的温泉,这应该也算是他的德政之一。 不过现下看来,这小美人倒是没什么心情欣赏他觉得不错的设备,正奋力在他的肩上拳打脚踢的,默凯一边幽默的想着,一边用空闲的一只手开始月兑起自己的上衣,不方便好好的月兑下时,他乾脆用力一扯,四散的衣料登时离开了他的身上,裂帛声也让阿宝停止了挣扎。 “怎么不说话了?”他戏谑的低语。为两人赤果的肌肤接触而心神荡漾。“怎么?舌头被猫咬掉啦?” “你、你、你……不要脸!”阿宝气得口不择言,努力的想忽视在她身下灼热如钢铁般的身躯。“放我下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快速放满水的木桶让整个浴房蒙上一层雾气,这儿比室内明亮多了,今晚的月光由窗外一大片流泻下来照亮了浴房,还有浴房里的两个人。 “做什么?”默凯偏头看看她,彷佛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有趣。“来到浴房里当然是要洗澡,难不成你要在这里吃饭?” 扛着阿宝,他大步的走向角落的灯架,转亮了浴房里的煤油灯。 突来的灯光让阿宝睁不开眼睛,或许是她的潜意识里也不想张开,刚刚两人才在黑暗中亲热过,但这和两眼亲眼目睹又有很大的不同,视觉上的刺激有时更让人难以忍受。 “张开眼睛!” 默凯的威胁在她耳边响起,但阿宝可不打算听话。 “不要!”她摇头不依地赌气说道。“你就这样强暴我好了,反正你又不是没有做过。” “强暴?我记得我们从来就没有做完过。”默凯感受着她的浑圆撞击到他背部的快感,忍不住低沉的笑道,提醒着她不愿回想的记忆。“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强暴应该是不情不愿的,不过,你得到的欢愉恐怕还多过我,怎么,把我利用完,就打算翻脸不认人了?” 他一脚踢开他的靴子,现在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黑色的长裤,难以遮掩其下蓄势待发的的硬挺。 “张开眼睛!”他再次命令道。 “不要!”阿宝乾脆用手摀住自己的眼睛,她最不喜欢有人逼她了。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好吧……” 默凯话还没说完,就把手稍稍地一放松,原来被他扛在身上的阿宝整个身体就贴着他往下滑,整个人刚好滑进了有半人高的浴桶,埋进了已经放八分满的水中。 “你要害……”阿宝还来不及说完,整个人就被往她口中淹没的水呛得说不出话来,她抬头又喘又咳,眼睛自然是张开了,而害她落入这狼狈处境的罪魁祸首就站在浴桶旁边,似乎十分享受的看着她挣扎。 “早听我的话就没事了嘛!”偏偏默凯还一脸无辜的说道,彷佛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 “你、你、你要做什么?”阿宝张大了眼戒备的说道,她终於在木桶中站稳脚步,双手环抱胸前遮住上半身的赤果。 呃!虽然这样效果不大,但她总是要尽力一下。 “干什么?”默凯打量了下自己的躯体,提起一边浓眉无赖的笑道:“我只是想要公平一点,总是只有我看你的也不太好,至少也让你先看看货色查验一下,免得到时候你不满意怎么办?” 他的眼神故意上上下下、来回梭巡着她的娇躯,在水中她的绿色小小亵裤看起来更是半隐半现,衬托着女性三角地带的美好……他的眼神倏然一黯,眸中的深意更是止不住的骇人。 “你……真不要脸。”阿宝气极地骂道。她现在全身肌肤泛着一片粉红,说不出是水中热气还是害羞造成的。“谁说要看你的了?还有,我才不可能对它产生满意呢!” 不要脸、真不要脸,她真想一掌挥掉他脸上沾沾自喜的笑容,这个人真是有病。 “话别说得那么满。”默凯懒洋洋的用木杓舀起水,由她颈间缓缓浇下,看着晶莹的水珠在她身上滚动,满意地笑了。“话别说得这么早,不然待会儿你就不好意思在我身下娇喘,要我再来一次了……” 他邪恶的言语让阿宝听得差点跳了起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但默凯就是有本事打破每一项禁忌。 “闭嘴!我不洗了!”她一脚跨出浴桶。“要洗你自己洗好了!” 她不奉陪总行了吧!? “别想离开。”默凯坚硬的胸膛快速的挡住她离去的路径,强硬的说道:“你不听话,我就唤所有人来观看我们共浴。” “你敢!”阿宝紧张的左右张望,这儿的小木屋户户间的距离都不是很远,默凯只要大声叫唤,的确会把所有人都引来……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默凯的语调虽然是十分佣懒,但他话中的威胁一点也不像在骗人。 “你!”阿宝咬着下唇,被他的无赖举动气得全身发颤。 “别出声,”默凯将她又推回浴桶中,站起身到一旁拿了海绵和肥皂后又走了回来。“你的声音只有我能够听到。” 他缓缓地将肥皂搓揉出泡沫,用海绵沾满它,然后轻松地坐在浴桶旁,黑眸晶亮的望着她。 “你说过……”阿宝紧张的舌忝舌忝下唇,他今晚又有什么花样?“除非我求你,不然你是不会碰我的。” 他的“碰”指的是最后一道防线,但其中的乐趣似乎是他乐此不疲的。这阵子以来,她一直咬牙绝不开口要求,但随着他高超技巧的带领,她已经愈来愈了解男女亲密的艺术了。 现在,连她都没把握能够再撑多久了,如果他还是这样三番两次地逗弄她的话…… “所以我没有啊!”默凯的表情虽是一脸无辜,但他声音中的笑意是任谁都听就知的。“不然你说,我有进入你吗?” 他手上的海绵已经缓缓地在她身上开始移动,由她的手臂开始,他捉住了一只手,细心的由指间开始缓缓搓揉,然后慢慢往上…… 但他的问话却差点让阿宝没被一口气呛死。他、他、他……无耻、不要脸!她在心里早就把所有可以骂人的辞语都翻出来复习一遍,如果现在她手上有剑,她不确定他会不会让她破了不得杀生这条戒令。 “怎么?你不记得我有没有进入你?”默凯的语气听起来真是愈来愈苦恼了,彷佛她的失忆让他很伤心似的。“要不要提醒你,像这样……” “住口。”阿宝呼吸不稳的别过脸,想甩掉他逼近的男人气息。“别再说了!” 真是天杀的,想到他以往戏耍她的画面,那样不算进入,那怎么样才算是进入?他还好意思故作天真。 “不说就不说。”默凯的唇形扬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手上的海绵也来到她的胸前。 “那我可以说说我有多么喜欢你的胸部吗?它们虽然不是很大,却很适合我的手,”他的另一手握紧了其中一只浑圆。“而我最喜欢的就是当我吸吮它们时,它们会慢慢的变硬、然后轻轻地颤抖,好像是在对我招手说『我还要、我还要』……”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他的话又被阿宝打断了,她由水里伸出双手摀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敢再听如此露骨的言语。 她觉得有一股花蜜从她腿间缓缓流出,全身燥热了起来。 “哎!”默凯叹了一口气,口气无辜地说道:“这也不能说,那就只剩下这个了……” 揉搓海绵的手越过月复部中线,以让人屏息的速度往下滑动,来到了他刚刚才宠爱过的女性幽谷,探索这儿的奥妙。 一只大手按住她挣扎的小腿,另一只手顺利的把已经湿濡的亵裤月兑下,让她完全的果裎在他面前。有点粗糙的海绵刷过了女性的小核,让阿宝不由得浑身一颤。 “嗯……啊!”她低呼,不安的扭动身子,想要逃开这诱人却又让人害怕的残忍折磨。 “就是这样,”默凯煽情的低语。“你可知道,当你身子紧紧的包裹住我时,那灼热简直会让我发疯。还有,你还记得你体内肌肉的颤抖、记得它们的收缩吗?那一阵阵花蜜如潮水流出时,你知不知道,要忍耐住不立刻占有你是多么的困难……” “够了、够了!”不再顾忌自己的音量是不是会吵醒所有的人,阿宝难耐的大声喊出,为着他在她核心上放肆的摩挲,也为着她体内一阵又一阵堆积起来、难以熄灭的慾火…… “结束它吧!”默凯低下头来,在她耳旁建议道。濡湿的舌尖描绘着她的耳廓。“说你要我,我立刻就给你……”他诱惑的低语,迷惑着她的心智。 “我……”阿宝喘息,理智和情感强烈地争战着。 天真无邪的她怎么可能会是情场浪子的对手? “嗯?”默凯笑了,他诱哄着,为即将来到的胜利欢欣不已。“我要听你说出来,你想要怎么样?”他审视着她,把她的挣扎全收入眼底,当作是胜利果实的一部分。 “我、我……我要你!”阿宝终於说出来了,经过长久的挣扎,她已经不想再逃了,有什么能阻止她的心呢? 她好累了! “就照你的要求!”默凯弯来把赤果的她抱进怀里,大步地往卧房走去。 他早就说过,他没有说结束,这场游戏就得玩到底。 .0.0.0.0.0.0. 砰!砰!砰! 棒天一早,阿宝被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张开眼睛,有好一阵子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门外的人没听到回应似乎也急了,拉起嗓门叫了起来。 “阿宝小姐、阿宝小姐……你起来了吗?” 门外呼喊的声音有点熟悉,阿宝侧耳仔细倾听,啊!是乔管家。 “等一下,我马上来。”她拉开了嗓门回应,慌慌张张的就跳下床。 哎哟!她竟然是全身赤果的,她连忙又把自己缩入被窝中,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四处张望。 天哪!她想起了昨夜。 昨夜默凯真的以男人能够爱女人的方式,好好地爱她。从深夜到清晨,他一次又一次的需索耗尽了她的所有精力,一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让她休息一下…… 她甜蜜地笑了,挪动着还隐隐作痛的双腿,没想到由女孩变成女人的过程会是这样的疼痛,不过默凯没有骗她,的确只有第一次会痛,接下来的则是美得让人不敢相信的欢愉。 真好,她陷入一阵恍惚…… 昨晚在朦胧中她似乎告诉了默凯她爱他,但他的回应她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这不能怪她,是他让她忙得根本没办法去注意到别的事物,只能专心的感受他的唇、他的舌在她身上引起的火热慾望…… 哎,如果他现在陪在她身旁就好了! “阿宝小姐,你好了吗?” 乔管家急促的询问又打断了她的思绪,阿宝慌张的坐起身来,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再等一下,我马上来。” 她匆忙的回应,开始在房间内找寻她四散的衣服。昨晚她的外衣丢在门边,肚兜被默凯丢在房间的一角,那亵裤呢?亵裤……她左右张望,想起来了,亵裤被丢在浴房内。 她像是寻宝似的把所有衣物一一找出,然后再急急忙忙地把它们套在身上,匆忙中还把上衣套反了,连忙月兑下来再重新穿上,然后快速冲到门边,拉开大门,果然看到乔管家站在那儿。 “不、不好意思,我……呃,我睡晚了。” 结结巴巴解释的同时,她暗自希望乔管家不会发现她凌乱的秀发,还有不整的衣衫,事实上,她还真怕这个老人知道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没关系。”乔管家优雅的一鞠躬,阿宝这才发现他手上有一个托盘。 “这是什么?”她诧异的问道。托盘上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块丝绒布料,最有可能的是……是晚礼服。 乔管家怎么可能拿晚礼服给她? “这是少爷吩咐我送来的,他要你穿上这件衣服。” 他将手中的托盘交给了阿宝,托盘沉重的重量让阿宝的手不禁往下一沉。 “可是……”她迟疑了半晌,默凯为什么要送礼物给她?难道他对昨夜有所愧疚? “可是我下田工作穿这个,不是很方便……” 她看向手中的墨绿色丝绒礼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的确优雅极了,但……但这实在不适合工作时穿啊!还是晚上等默凯来时,她再穿给他看好了。 “少爷吩咐说,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下田了。请你换上这件礼服后,随我回到他的宫殿。”乔管家微欠着身向她说明。 “可是,这好像有两件?”阿宝看向手中的托盘,迟疑地问道。但心里已经喜孜孜的笑开了。 他该不会是觉得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冰释,所以想要用礼物讨好她吧? 笨蛋!她在心里轻骂。她在皇宫里什么绫罗绸缎没见过,怎么会希罕这几件衣服?她看重的是衣服背后隐藏的心意啊! 就是不知道默凯那家伙懂不懂…… 乔管家的话语又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连忙抬起头来对他笑道。 “不好意思,我刚刚分心了,能不能请你再说一次?” 事过境迁,她现在连看乔管家也觉得顺眼起来,说来这人是默凯的管家,人应该也不会太差。 “我说,没错,是两件。”乔管家耐心的再解释一次。“少爷吩咐说请你换上一件后,再带另外一件去见他……” 真正的原因他也不清楚,他只是忠实的传达少爷的指示。 “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进去换好就出来。” 阿宝倒是没有多想,进了屋里就快手快脚的把衣服换上,反正她再过一会儿就会碰到默凯,到时有问题她再自个儿问他不就得了。 换好了衣服,她快速地打量镜中的自己,红通通的脸庞掩不住她的兴奋,黑亮亮的眼睛像潭泓水,所有的情感都反射在上面,她就要见到他了。 “我准备好了,走吧!” 推开了小木屋的大门,她拿起了托盘和乔管家一起朝默凯的宫殿走去,眼底有掩不住的期待。 爆殿其实离“佃农庄”不是很远,走没几步出了庄园后,默凯的宫殿就近在眼前。一走进大厅,阿宝就看见了默凯背立的身子。 “默凯!”情不自禁地,她开口唤出他的名字。 默凯转头,看到她换上晚礼服的模样,眸中的光芒倏忽一亮,但一下就被掩藏得好好的。 “好漂亮!”他赞叹的说道,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往大厅的正中央走去。 他的碰触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 “别这样。”阿宝低头害羞的说道。“乔管家在这里呢!” 她的手还拿着托盘,上头还有着他送她的另一件礼服,虽然她很期盼见到他,但突然的见面还是让她不知所措。 “谁理会乔管家了?”默凯不以为意的说道。手扶住她的臂膀来到大厅中央。“来,我带你见见其他人。” 其他人?阿宝心里正疑惑着,但眼前看见的人影让她顿时停止了向前的脚步。 是那个她曾经在大厅里见过的金发女子,还有一位身材瘦削、表情严厉的老人,默凯要她来见他们做什么? “苏珊娜!”默凯这次特地用汉语跟其他人对话,目的就是要让阿宝听得懂他们的谈话。“来看看我要送你的礼物……” “礼物?”苏珊娜优雅的语调里有掩不住的愤怒。“难不成你要把你的小女奴送给我,那我倒先谢谢你了!” 她轻蔑地上上下下的打量起阿宝,这不就是上次让默凯大闹宴会的贱女人吗? “哈、哈!这恐怕不行。”默凯大笑地摇摇头,阿宝在他的笑声中僵硬了身子。“这女奴我还没玩腻,可能暂时还不能赏给你。倒是她身上的衣裳是特别为你做的,我可是叫十个裁缝师彻夜赶工才完成的,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当着诺顿爵爷和阿宝的面,默凯诱哄苏珊娜的口气融化了她满腔的怒火,她缓缓地走过来挽住默凯,看着距离一步之远的阿宝,口气已经转换成娇嗔。 “说谎的家伙!”纤纤玉手轻刮着默凯新冒出来的胡渣,不依地跺脚撒娇道:“真是要给我的,怎么会穿在你的女奴身上……” 她的眼角余光瞄向阿宝,为她木然的表情感到得意。她就说嘛!默凯对这女奴只是一时的迷恋,哪里比得上对她的感情。 “穿给你欣赏啊!”默凯的语气甚至加入了一丝笑意,彷佛很享受贴在他身上的娇躯。“不然你花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穿上,到时我还不是要再把它月兑下来……何必那么麻烦呢?” 默凯露骨的言语完全不避讳在场还有其他人存在,而在一旁的爵爷也是一脸严肃地在看着这场好戏。 “哟!你这人!”苏珊娜轻啐,默凯大胆的言语让她脸红,但她不在乎,她就是喜欢他这般的胆大妄为。“讲话没规没矩的,也不想想爷爷就在旁边,会让人笑话的。” “管他的。”默凯耸耸肩。“没有人规定我要怎么样和未婚妻讲话,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婚礼不是下个月就要举行了吗?” 他扬眉看着祖父,他这样的承诺爷爷应该放心了吧! 反正早结晚结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他的生活也不会因为结婚而有什么改变的…… 但这句话听在阿宝耳里就如雷殛般,狠狠地打痛了她的心。 “结婚?”她失神的低语。 原来,原来他的婚期早就安排好了,那昨晚、昨晚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只是一场游戏、还是征服者的追逐……而她竟还在这场欢爱中一步步失去了她的心。 “你要结婚了?” 看向默凯的眼神迷蒙得像失了焦距,本来红扑扑的小脸现在一片雪白。她不解地望向身边的男人,希望自己是在一场梦魇之中,醒来后一切都将消失无踪。 “难道我忘了告诉你了?”默凯故作吃惊的张大了嘴,眼底的寒意一点也不像是不小心的。 “苏珊娜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到时,你可以来参加。这样吧!为了怕别人说我这做主人的不够意思,你身上的这套衣服就留着当作你来参加的晚宴装吧。我们可不希望有人穿得破破烂烂的来到婚宴上,那可太不体面了。” 默凯的话语一字一句重重的落在阿宝的心上,她脑中空白的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的回声。默凯用到“爱”这个字了,她一直希望听到他表白的字眼,如今他却用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那苏珊娜对他的重要性,真的是不言而喻了…… “可是默凯……”苏珊娜的抗议像是遥远山谷的回音般地钻进了她的耳里,阿宝强撑的微笑也随着他们的对答僵住了。“我不喜欢这个主意耶!你不是说这件衣服是要给我的吗?怎么现在又改口要送给别人了?” 苏珊娜红灩灩的小嘴不满地嘟了起来,讲到最后还不依地轻捶了下默凯的胸膛,撒娇的成分远大於抗议。 “别吃醋了,亲爱的。”默凯顺势捉住在他胸前挥动的小手,拉到唇边轻吻了下,漆黑的眼睛却没办法离开站在他一步之遥的阿宝,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拥抱她摇摇欲坠的娇躯。 “我会再找别的礼服送给你……”他转头望向苏珊娜,拉起一抹不在意的微笑。“再说,你不会喜欢有人和你有件一样的衣裳的。而且,你已经有我了,就别在意这种小事了。” 这般亲密的话语一句句地重击着阿宝的内心。她现在终於知道,原来人在面临太大伤害时麻木的反应其实是种保护。她努力地想站稳不住摇晃的身子,希望这场恶梦赶快结束…… 她真是太傻了,原本她还抱着一线希望,说不定他也会爱上她,说不定他也觉得这游戏是无聊的,他不想再玩下去了……但今天的一切只是证实从头到尾,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眼前的地面开始旋转,匡当一声,她手中的银盘先飞向了地面。失去意识的同时,她只觉得窗外有道人影倏忽一闪,接住她的手臂既陌生又熟悉。 然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十章 “阿宝、阿宝,你醒醒啊!” 迷迷糊糊中,传进阿宝耳边的是一声声焦急的呼唤。那声音是如此的迫切熟悉,彷佛是回到崑仑山上,师父师姊围绕在旁边的模样。 潜意识里,阿宝拒绝醒来,她知道清醒时要面对的,只是默凯一次次无情的伤害,如果可以,就让她这样昏迷下去吧。 但她耳边的声音是如此地担忧,连声的呼喊让她不由得打起精神来,是谁?到底是谁还这么在乎她? 她张开了眼睛。“师父?” 当师父的模样陡然跳进她的眼里时,她还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她是在作梦吗?师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其他一个个围绕着她、为她焦急的竟然是……是师姊她们!?这是怎么回事? “紫琳师姊、叶薰师姊、敬竹师姊、梅若师姊……”她一一点名,傻呼呼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傻丫头!”天山奇姥担忧的拍了拍她的脸颊,才几个月不见,这丫头就硬生生的瘦了一圈,真是让人心疼极了。“我们早就来了,德夫把我们安置在这里,就是为了要躲避诺顿爵爷的追踪。” 一向说话轻柔的师父在提到诺顿爵爷时语调中竟然加了些火气,阿宝眯起眼睛,还是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德夫也在这里?”视线一转,她就看到站在人群外围的德夫。他腼腆的微笑包含着一丝歉意。 “好啊!德夫,师父在这,你竟然还一直瞒着我。”她笑骂道。 “别怪他。”天山奇姥为德夫解围。“是师父叫他别说的,不然他一告诉你,你不小心告诉默凯,那就糟了。” “师父,你也知道默凯?”阿宝尴尬的问道。如果师父已经在这个山谷躲了这么久,那她可能早就把四周的地形模熟了。以师父的武功,那些没用的侍卫根本就拦不住她。 “傻孩子!”天山奇姥心疼的望向阿宝,女孩家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只希望,阿宝不要所托非人,默凯的能力的确深不可测,连她也看不出端倪。“这怎么瞒得过师父?师父还怕,你会怪师父没有早一步插手救你。” 其实她真的有考虑过,要先把阿宝救出来,但是德夫劝她说这样的轻举妄动,只会让他们计画已久的行动功亏一篑;再加上德夫在和阿宝的聊天中发现,阿宝已经对默凯动了情,她若出手就显得不恰当了,所以她才暂停救人的脚步,等着今日的行动。 罢刚她在默凯的宫殿外探测着敌情,当看到阿宝昏倒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的出手救人了。可想而知,她这一出手也泄露了行踪,诺顿爵爷的人马大概也该到了。 不过看来她这个傻徒儿真的深陷情网了……天山奇姥叹了一口气,怎么女人碰到情关总是难过。 “我当然不会怪师父……”阿宝低垂着眼心痛的说道。说来说去只能怪自己傻,和师父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了,师父,你快想办法救救静儿,她也被休斯带走了!” 想到静儿,阿宝着急了起来,央求着天山奇姥赶快去救她。 “静儿?”天山奇姥说到她另一个徒儿时,语调忍不住上扬,彷佛有很大的不满。“静儿早就不用我去救了!你不知道,静儿她……” 当天山奇姥去看她另一个徒儿时,才发现她另一个徒儿比阿宝更早缴械,早就沉沦在休斯温柔的怀抱中。如果她没看错,那丫头可能怀孕了,说不定还是龙凤胎,不然才两个月,小肮怎么就微突了? “别提静儿了!”天山奇姥生气地说道,怎么她教的徒儿一个比一个笨,一出去净被这些臭男人耍得团团转,“她过得好得很,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静儿过得好得很?”阿宝低声地像在说给自己听。“那我就放心了。至於我自己倒是好办,师父,我随你回崑仑山吧!从此我青灯礼佛,做你的乖徒儿好吗?” 有谁会想到,一向活泼热闹的阿宝会有这么消沉的一天,但没办法,她现在只觉得整颗心都空荡荡的,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了。 “别说这些没志气的话!”天山奇姥气得扭起阿宝的耳朵骂道:“由哪里跌倒的,,就由哪里爬起来,你忘记师父一向都是这样教你的吗?” “哎哟、哎哟!”阿宝被天山奇姥一扭耳朵,痛得差点跳起来。“喂、喂!师父,别拉了!我站起来、我站起来就是了……” 她站起来总比耳朵被扭断好,阿宝痛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师父处罚人的手劲没有一次小饼,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师父这招。 “要振作了?”天山奇姥还是不放松。 “是!要振作了!”阿宝连忙点头如捣蒜,不过这一点头又牵动了耳朵的痛处,她不禁哎哟一声。 “不消沉了?”天山奇姥像是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不敢、不敢,没有那个胆子!”阿宝连忙陪笑地说道。呜……现在就算她心里难过,她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这还差不多!”天山奇姥终於松开了揪住阿宝的手,满意的说道:“好了,不多说了,快准备一下,我们马上有贵客临门了……” 尽避阿宝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但她可不敢再多问什么……现在耳朵上的痛可比心痛来得热辣,呃,在师父旁边,她还是乖乖听话好了。 .0.0.0.0. “瞧瞧,站在我眼前的是谁……” 诺顿爵爷苍老雄浑的声音响彻山谷,不到一个时辰,大批人马就涌进了天山奇姥一行人的藏身之处,触目所及全站满了诺顿堡的骑士,而默凯自然也在旁边,连苏珊娜都跟着来了。 看到默凯和苏珊娜,阿宝的心里又是一痛,不过她打起精神,现在局势紧张,恐怕双方拚得你死我活的场面是不远了…… “汉妮!好久不见了!” 久别的招呼并不是亲切的语调,相反的,一股敌意弥漫在两人之间。 “诺顿!”天山奇姥直呼诺顿爵爷的名字,语气中的轻蔑任谁一听都听得出来。 “怎么,你千方百计派人到中原找我,没想到我自己先找上你这儿来了是吧?”她环顾四周,见来的人马还在她预计之中,一颗心也稍梢安了下来。 “的确是没想到!”诺顿爵爷的话语冷冷地响起。他打量着汉妮的人手,一看见德夫,心里立刻就有了底。 他转头对默凯说道:“你瞧!爷爷先前说的没错吧!养虎为患,当年你救的人现在反咬了我们一口!” 他一猜就猜到了一定是德夫向汉妮通风报信,所以当默凯找上了崑仑山时才会扑个空。不过他没料到的是,这女人竟然这么大胆,还敢率门徒闯进诺顿堡,他不禁要佩服起她的勇气。 “爷爷教训的是!我的确太轻敌了!”默凯淡淡的说道。当他看见德夫紧握住阿宝的手时,他感到一股怒气冲上了他的脑门。 说谎的女人,昨晚还在他身下说爱他,现在手就紧紧地牵住别的男人的手。真该死!等他活捉德夫那个小子时,她就等着看他被千刀万剐吧! 他看向阿宝。刚刚她在大厅昏倒时,他心里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深怕她会就此离他而去。当德夫由窗外掠进大厅劫走阿宝时,他立刻就追了出去,没想到德夫早已在窗外备好了马,害他只能慢一步的寻着马蹄印找到这儿,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爷爷带来的士兵。 “多学着点!”诺顿爵爷沉声说道。“经验可不是凭空而来的!” “可不是嘛!”天山奇姥讥讽的点头回应。“经验是要一个老人厚着脸皮、寡廉鲜耻才能换来的……” 她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七彩宝石,在她手中一上一下的抛弄着。宝石的光芒在阳光下夺目四射,绚丽缤纷地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七彩玉!”诺顿爵爷眼神发亮地追随着那块玉石。“你竟然敢带来?” “有什么不敢?”天山奇姥轻松的反问道。“这玉石怎么会到我手上的,你要不要说说?” “有什么不敢?”诺顿爵爷的双手轻颤了起来,他似乎巴不得立刻抢回那颗玉石。“不就是你从我们这儿偷走的吗!?” “我偷走的?”天山奇姥惋惜的摇摇头,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我还以为你会编出高明一点的谎言,怎么?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她四目一望,看到了人群里的乔管家。“老乔,三十年前,你已经认得我了?”她在众人面前直接点名乔管家,要他回答她的问题。 “是!夫人。”乔管家低头回她的话。三十年前的天山奇姥艳惊四座,当年他也是私下爱慕着他的主母。 “那你告诉爵爷,三十年前,七彩玉是放在哪里的?” “是……”乔管家低头不敢回答,他可不敢得罪爵爷。 “说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堡里老一辈的仆役一定都记得的。”天山奇姥催促着,要求乔管家的答案。 “是……”良久,乔管家大着胆子回道:“是挂在爵爷的颈子上。” 他的话说完,众人却听得是一头雾水,这答案重要吗? 天山奇姥倒是又发话了。 “怎么,诺顿,一个本来在你颈子上,连洗澡都不肯拿下来的玉石,现在怎么会到我的手上?”她提出问题,逼视老人的脸孔充满了不屑。 “是……”诺顿爵爷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是怎么样?”天山奇姥逼问。“你怎么不直接告诉默凯,这玉石是当年你要强暴我时,被我从你颈子上硬扯下来的?你怎么不告诉他,你颈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这也是你夏天时,仍穿着高领衣衫的原因?” 听到天山奇姥的话,站在一旁的士兵没有一个不张大了嘴,他们早就在猜测,为什么老爵爷这么不怕热,连夏天都穿着高领衣衫,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因素。 “你、你这个贱女人……”诺顿爵爷的脸涨得通红,气愤的语调简直让他变了一个人。“你竟然敢当众说谎!” “说谎的一直只有你!”天山奇姥指着他说道,音量正好大得够让全山谷的人听清楚。 “默凯他父亲是怎么发疯的,你也没告诉他吧?没告诉他当你正在诱奸你的媳妇时,被你儿子撞见,你当时是怎么笑你儿子的……你媳妇还有羞耻之心自己上吊自杀,你竟然把看见你所作所为的儿子关进高塔……还对外宣称他发疯了……” 说起往事天山奇姥的声音也是微微颤抖,这是她花尽心思从当年一位撞见此事的女仆那儿问出来的。 当年她爱上了德夫他父亲,跟随他回到西西里后才发现,他竟然是有妇之夫,她伤心的生下德夫后准备远行,临走前去跟一向十分照顾她的公公告别,没想到却差点遭到他的强暴。 而她走后不久,诺顿的媳妇上吊、儿子被关的消息,才辗转传到她的耳中……经过她千辛万苦的查访后才知道,原来诺顿的媳妇是因为不满丈夫长久跟她在一起冷落了她,寂寞之下竟然和诺顿私通,而就在她离开后不到一个月,两人的私通竟然被诺顿的儿子亲眼看见,於是一桩桩悲剧就发生了…… “爷爷!”出声的是默凯,他的声音里有着微微的颤意。“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不愿相信,在他心中一向律己甚严的爷爷,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但天山奇姥似乎没有必要编出这样一篇谎话……不,他要听听爷爷怎么说。 “别理她!她在说谎!”诺顿语气乾涩的说道,他不会因为这种事被而击倒的。 “是吗?”天山奇姥摇头。为什么犯罪的人总是会一错再错?“就算我刚刚的话都是谎言,那现在你和你孙媳妇的通奸关系你又要怎么说?难道你又要我举例,昨天下午你们两人在书房做了什么事?又说了什么话吗?” 真是下流,苏珊娜明明小得可以做诺顿的孙女了,但他还是不知羞耻的勾引她,天山奇姥摇了摇头,诺顿这人真的有病。 “你没有证据!”发出尖叫的是苏珊娜,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 “苏珊娜,别自乱了阵脚!”诺顿爵爷大喝一声,阻止了苏珊娜的尖叫,他转过头来看向她。“汉妮,诬赖可是很重的罪。” 诺顿不安的瞄默凯一眼,想看出他是否有相信的迹象。感谢老天,默凯的表情像个石像,他应该不会相信的。 “诬赖这事我不会!”天山奇姥说道,这应该是诺顿的专长吧?“但这几封信似乎可以说明一些事情。” 她突然快速地将拿在手上的三封信向默凯、诺顿、苏珊娜射出。“自己看看吧!有恼子的人一定判断得出来的。” 她这话是给默凯听的,这整件事情中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恐怕只有他了。 默凯低头看看他手上的信,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是他爷爷的字。 “诺顿!”他直呼他爷爷的名字,显然已经下了判断。 他闭了闭眼睛,相信了三十几年的真相揭穿了竟然是这么样的不堪,他几乎无法承受。 “别听她胡说!”诺顿爵爷紧张的说道,双眼一直盯着孙子按在剑鞘上的手。 “是胡说吗?”浮在默凯脸上的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乍听到父母去世的真相,几乎让他崩溃。“抓起来!” 他指挥着他的部队,左右侍卫立刻上前架住了诺顿爵爷。 “你们不能抓我,这是叛变!来人啊、来人啊……”挣扎的诺顿完全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嘶喊到最后,他的声音简直是哭音。“这不是我的错,是苏珊娜先勾引我的,我是被逼的……” 他的声音消失在侍卫塞进他口里的布条,只能发出些咿咿呜呜的声音。 默凯收回了望向他祖父的视线,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苏珊娜已经拔出了枪,指向了天山奇姥。 “苏珊娜,放下你的枪。” 默凯大声的出言阻止,但苏珊娜看也不看他。 “不!”她拒绝,枪口继续指向天山奇姥。“我要杀了她,都是她让我嫁不成默凯的,都是她……” 苏珊娜人已经陷入半疯狂的状态,天山奇姥拆穿诺顿的真面目时也断送了她的计画。 “我要嫁给默凯,我要当上诺顿堡的女王人……”她两眼无神的喃喃说道。 从小她就是众人呵护的珍宝,想要什么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当上诺顿堡的女主人会那么困难? “听我说……”天山奇姥润润嘴唇,急着想唤回苏珊娜的神智。“那都是诺顿的错,不关你的事……” “但你一说出来,”苏珊娜发狠的说道。“就关系到我了。你害了我,现在你可高兴子……啊!” 她没有说完她的话,因为默凯已经从后方抓住了她,两人在一阵扭打中,苏珊娜用没被抓住的手瞄准了天山奇姥…… 砰! 所有的人霎时都静止了。 默凯只看到那一瞬间,阿宝冲出来挡在她师父面前,抱住了天山奇姥倒下去,默凯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掏空了。 “阿宝!”他狂叫,手肘用力一顶,击昏了苏珊娜,站起身来用力推开众人,把阿宝紧紧的搂在怀里。 “不准死、不准死!你听到没有!?”他用力地摇晃着她,痛苦地看着她一片雪白的容颜。“睁开眼睛,看着我,听到没有……” 他的语音到最后简直就似哭嚎,一颗斗大的泪水突然重重地落在她娇美的脸上,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静默了。 “你哭了!”阿宝倒是真的张开了眼睛,她举起小手想擦拭他脸上的泪滴。 “为什么?是因为苏珊娜吗?她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她心疼的问道,却发现落到她脸上的泪水愈来愈多。 她很能体会被背叛的感觉,而且默凯还是被他的未婚妻背叛,苏珊娜真是太不应该了。 “当然不是!”默凯哽咽着声音,她到现在还有心情来顾念他的感受,真是太傻了。“你这个小笨蛋,如果你敢死,我一定追下地狱去,死也要把你绑架回来!” “为什么?”听到他的宣言,阿宝的精神顿时一振,但声音却愈来愈虚弱,却还是固执的追问下去。“你又不在意我……事实上,你今早还说你爱的是苏册娜,你只是内疚而已。” 她自以为很了解他的帮他分析起来,已经张开的眼睛又缓缓的闭上。想到今早的画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地一抽。 “不、看着我!”默凯焦急地想撑开她的眼睛,老天爷,千万别带走她,别在他终於明白了他的感情时,这样残忍地对待他,“我在乎你,我当然在乎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他想起在阿宝还没有注意到他时,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窥视她在皇宫里和静儿嬉戏,她们的笑声充盈了整个后花园,他想到他们旅途前半段的谈天逗耍,想到后来他对她的百般欺负,她却还一心顾念着他的感受…… 他气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他真是白痴,明明早就爱上她了,还不肯承认,他真希望他现在说不会太迟。 “别死!我求求你!你还没嫁给我,你怎么能死?” “哦!”她不会是听错了吧?阿宝闭上的眼睛又悄悄地张开了一条缝,她的嘴角开始出现笑意。 “你要娶我?”她轻声问道。 “嗯!”默凯猛点头,他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等你伤好了,我们立刻结婚,我们回到中原,不然在这里住下也行,如果你想要宝宝我们就生,如果不想我也不在乎,你不是喜欢小狈、小猫吗?我们就养满一整个山坡。” “这样太多了吧!?”阿宝抗议。“又不是养猪、养羊,哪有人养狗养猫养满一整个山地的?” “都随便你!”默凯气她在这时候竟还在这种事上和他争论。“反正你只要赶快好起来,到时候你想怎样都没关系。”但是天哪!如果她的伤太严重了怎么办?如果她不能好起来怎么办?那他刚刚勾勒的未来不都只是他的痴人说梦? “可是我没有受伤啊!”阿宝的声音闷在他的胸膛里,小得像是蚊子在叫,不过默凯可一字一字的听得清清楚楚,他呆了片刻。 “怎么回事?”他也发现不对劲了。他把紧抱在怀的阿宝稍稍推离,谨慎地检视着她的全身上下。 “你没有受伤?”良久,他终於宣布了他的结论。 懊死,他竟然被这小女人耍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得像孩子一样,这叫他以后怎么带人? “我有说我受伤了吗?”阿宝扬起秀眉娇俏的问道。自从听到他亲口说他爱她后,她的心一下子就从地狱飞到了天堂,他还提到了他们的宝宝呢!这她倒还没有想过。 “所以你只是耍我?”默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栽在这个小女人手上。不过眼前的她笑靥如花,盈盈大眼中流转着数不尽的娇媚,他可是舍不得说出一句重话。 “我没有啊!”阿宝笑盈盈地抚平他嘴旁的皱纹,奇怪,现在她一点也不怕他生气了。“还是……你要收回你的求婚?”她故作大方地建议道。反正现在她知道他的心意了,这下换她拿乔。“那好吧!德夫和我提过,如果我嫁不出去,他就会负责娶我的……”话还没说完,阿宝的话语就消失在他灼热的亲吻里。 他的吻是如此的缠绵且霸道,完全不管旁观者吃惊羡慕的眼神,而他也用这吻向围观的众人宣告她是他的女人。 “想都别想!”默凯在亲吻中还找时间说道,他的音量说大不大,刚好可以让站在他们旁边的德夫听见。“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新娘。” 宣示完后,他继续低头专心地汲取着她的芬芳,品尝这专属於他的柔软。所有关於上一辈的爱恨情仇,都将不再是他的包袱。经过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他现在想做的只是紧紧地捉住手中的珍宝,大方的宣示他的爱情。 阿宝也闭上了眼睛,再一次全心全意的献上她的唇和她的心。 只是偶尔不小心地,她会想起师父的教训-- 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 嗯!师父说得真有道理。 尾声 八个月后 “皇上、皇上……”阿福公公连奔带跑地来到了金銮殿。“阿宝公主又来信了。” “真的?”元帝龙心大悦。“快,宣马可爱卿!” “我已经来了。”马可光汉随后跑进殿内,来不及跪下就抢过了阿福公公手中的信,他知道皇上不会在意他没有跪下行礼,皇上只在意这次阿宝公主又写些什么。 自从几个月前,他们接到阿宝公主从西西里岛托人传回来的信后,大夥这才知道,调皮捣蛋的公主竟然在那次的出游碰到了她的真命天子,两人居然先斩后奏,结了婚以后才给皇上知道。 难得的是皇上似乎并不生气,反而直夸公主有远见,赶快找个不知道她年纪的人嫁了再说,这下他们一班大臣才知道,皇上也担心公主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呢! 而更特别的是,公主在几封信之后,突然开始用义大利文写信了。公主的理由是嫁夫随夫,当然要学会夫家的语言。这下他马可光汉在朝中的地位当然也随着一起水涨船高了。谁叫公主每次的来信,只有他一人看得懂,他可是最重要的翻译啊! 这下,只要有来信他自己就兴冲冲地跑来,没办法,他也想知道公主的新生活嘛! “马可爱卿!”元帝央求着。“你赶快读给朕听,朕的心肝阿宝在这封信里又写些了什么?” “是!”马可光汉开始翻译道:“最聪明英俊活泼可爱的父王,您好吗?” “好!好!”元帝陷入傻笑,他最爱听女儿的称赞了。 “好久不见,我好想您,不知道您的身体是否健康如昔?” “是、是……”皇上又开始点头,彷佛阿宝公主就在他面前似的。 “静儿已经生了,她生了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母子均安,我真是为她和休斯高兴。” “生了也好、生了也好!”元帝呵呵笑道,他还记得阿宝的这个侍女。 “而我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大夫说我可以下床走走,可是默凯都不让我运动,他说怕我受伤,你说,他是不是很体贴?” “没错!”元帝赞叹。“这个女婿好。” “师父和德夫两人把『佃农庄』改建得很舒适,现在他们在教国人练武功,反正强身又可以保卫国家,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吗?” “对、对……”元帝当然又点头了。反正阿宝怎么说怎么对。 “德夫现在没有女朋友,我好想帮他介绍一个,可是他说他只喜欢东方的女孩。父王,您说,如果我把明珠妹妹介绍给他,您觉得好不好?” “呃……”元帝这下有点为难了,他已经把一个女儿许配给默凯了,虽说这女婿怎么看都不错,而德夫又是他的弟弟,但,又要一个女儿嫁过去啊?唔!他有点舍不得呢! “这个,这个……父王再考虑看看……” 虽然阿宝不在眼前,但要他又无法直接拒绝宝贝女儿的要求。 “所以您瞧,这儿其实是没发生什么事的,只除了我很想您。附上所有的爱,阿宝。没啦!”马可光汉念完了信,抬头看看皇上,皇上每回接到女儿的信都会高兴不已。 不过现在虽然皇上的表情是微笑的,但他看得出来,皇上一定是在考虑些什么…… 丙然,沉思片刻,元帝抬起头来对马可光汉说道: “马可爱卿,传令下去全面备战,咱们再来一次御驾亲征……” “御、御驾亲征?”马可光汉惊疑不定,怎么突然提到这个?最近没有听过有哪个外邦得罪天朝啊?“要亲征哪儿啊?” “征……”元帝还没想到。“征、征……征德意志公国好了!” 记得前几封信里阿宝有提到,德意志公国因苏珊娜的事一直对默凯不能释怀,既然如此,他当然不能让它好过。 “德、德意志公国?”马可光汉吞了口口水,这是目前欧陆最强的帝国耶! “对!就是德意志公国!”元帝确定了。 谁叫这德意志公国会让他可爱的阿宝烦心,那他这个做父王的可不能坐视不管。 “而且,等我们打完仗后,还可以顺便去看看朕心爱的阿宝,搞不好到时候连小外孙都可以见到了……”元帝沾沾自喜的说道,这计画实在太聪明了,普通人一定想不出来。 “那皇上……”马可光汉揣测元帝的心意,大胆的问道:“前阵子明珠公主说想阿宝公主想念得紧,是不是我们也……”他想,皇上应该也会乐意见到多一个驸马爷出现吧。 元帝在考虑了片刻后,终於点头同意。“好吧!既然两个小鲍主这样想来想去的,朕就让她们见上一面吧。”然后他再顺便看看阿宝推荐的人选。 听到皇上的诏令,一起聆听公主来信的朝中大臣不禁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跪倒,异口同声地说道: “皇上英明……” 看来,一场新的战争要开打了。古往今来,恐怕这是最特别的开战理由,不过没办法,谁叫皇上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