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魅追月》 序 懊死的序小扁 误交匪类啊! 镑位广大的看倌儿们,听小扁的一句劝,慎交朋友喔! 是是是!已经深深爱上纱淩的广大读者这会儿铁定火大的想砍我吧!但说真的,身为她的多年好友有责任奉劝大家一句:千万别被她那一副中国古典美人儿的模样给唬的-愣-愣的,纱淩啊……恐怖喔! 你们知道她大小姐对我有多么残忍吗?某天午夜的一通电话,撂下一句“写篇序来”,再加上最致命的一击“明天”! 你们有看过比这个还凶残的纱淩吗?一天耶!就……就一天耶!当初……当初人家拜托你写序的时候,也没有说只能写“一天”啊!人家可是特别恩准你慢慢来的喔…… 真是!你也不是不知道人家什么都好,就是懒了一点,冬天的时候需要冬眠,夏天的时候专门安眠,一天不睡上个十几二十个小时,是不会有清醒的一秒! 还写序咧……人家小说连个字都孵不出来,天天大脑便秘的只想撞墙,你明明知道还斗胆来跟我要序?好!算你狠!我——小扁,为了朋友,也只好两肋插刀。 明知江湖险恶,这“序”一出必定又惹得江湖上一阵腥风血雨,唉……多年隐居水涟山庄,为的也是避开些祸端,岂知天不从人愿,避得开天灾却避不及人祸,纱淩有难,身为好友的我如何袖手旁观? 仰天长啸一声,“哇——哈哈——”拜别了水涟山庄,江湖凶险,为了纱淩,我也只有“潦”下去了…… 唉呀!胡扯瞎闹间竟只剩三个小时就满一天了,可是……可是……格子纸还是那么白净无瑕,半个字也没有写的摆在那里…… 正想提振精神洋洋洒洒的写篇浩瀚壮阔的序,真的!我连最痛恨的咖啡都五百西西的坐阵身侧了,但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属於夏日的微风徐徐飘过,惨了!又遭人暗算了,眼皮越来越沉重,脑子里你那张可怜兮兮的求救脸孔逐渐变成了睡神的脸,召唤着我又是该睡觉的时间了…… 不行!不行!不能想睡!纱淩……不行!不行!不能伸手……啊…… “啪擦!”一声,我终究挡不住诱惑的关上电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光速扑向软绵绵的大床,表演昏倒……真的,这就是我的命。 晚安,各位观众! 至於“序”的部分嘛…… 在我睡醒前,先翻小说吧! 嗜睡如命的小扁在甜甜的梦乡中,诚心诚意的向纱淩歹势。 楔子 从不曾平静过的西西里岛,今晚更不平静。 “少爷,请三思。”一个苍老的声音,掩饰不住担忧的从一栋位於西西里海岸边的别墅书房中传出,“若少爷坚持这样子做,那么……” “我亲爱的老管家,相信我,我对这件事已经早思、午思、晚思了好几年了。”佣懒声音所吐出的话不难听出其中的淡淡调侃,“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家族中的人绝不会同意的!他们一直希望您跟美国的卫斯家族或丹以利家族联姻,若少爷作这样的决定,堂少爷一定会以此为难你的!”老管家紧张的说,拿出他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汗,努力想要劝他家少爷打消他的念头,“更何况,听说卫斯家族跟丹以利家族的小姐因为想跟您联姻,已经把美国的黑道界闹的不可开交,若少爷跑去台湾跟『岳域』的宫家联姻的话……” 老管家的话还没讲完,就被那个低哑带着些许佣懒的声音给打断了。 “『她』已经回『岳域』了,所以我『必须』去台湾。”佣懒的声音突然加入些许狂傲轻笑,“还有,家族的人说什么,我就必须听什么吗?现在到底是谁当家,他们还没搞清楚吗?” “少爷……”老管家仍想劝他,却被他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也知道,我当时会去蹚家族的这一淌浑水就是因为『她』。我不会为了其他人做任何事的,你难道不懂吗?”鬼魅声音的话语中有着无法忽视的高傲。 老管家低下了头。他怎么会不懂?就是因为太懂了,他才会担心,才会劝阻呀! 唉,看来这一次少爷是不会改变主意了…… “至於美国那边的卫斯及丹以利家族,我根本懒得理会他们。他们若想把战场搬到台湾的话,我也不在乎,只是你先警告他们,”那个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恐怖,“若他们敢动宫家一根寒毛,我会马上将他们这美国黑道的两大家族变成历史名词!” 老管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他家少爷,只是问:“您什么时候动身?” “再过一个月吧。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弄好后,我就会去了。”低哑的声音又回复以往的佣懒。 “属下知道了。”老管家朝男子声音的方向鞠了躬,准备退出去。 “还有一件事……”男子突然懒懒的又出声。 老管家恭敬的听着。 “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我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他向老管家指示,“虽然其他人知道我去台湾是迟早的事,但能拖延,就拖延吧。” “是。”老管家马上应道。 “下去吧,有事我会再叫你。”男子把他遣退。 老管家走后,一直坐在书桌后的男子,将他的椅子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着落地窗,望着别墅外澎湃的大海,及挂在大海上皎洁的明月。 月光打在他身上,照出他的一身黑装,及半遮面的及肩黑发。 没有被头发遮住的蓝眸望着黑夜中高挂在众繁星中的上弦月,薄毅的双唇缓缓露出一个令人费解的微笑。 只见他突然伸出左手,将手掌贴在落地窗上月亮所在的位置,然后闭上了双眼。 “我来追你了,月亮……”他轻轻的说。 第一章 中央山脉向来是台湾地理上的一大特徵,曲折高耸的山峦在台湾中央形成一个东西间的自然屏障。也因为有这些山岳的存在,许多末开发的地区,就被巧妙的隐藏在这当中。 台湾最大的帮派——“岳域”的总部,巧妙的运用了中央山脉的屏障,隐藏在外人不知晓的中央山脉地区。 不管黑道或白道上的人,都敬他们一分,畏他们九分,因为沾惹到“岳域”的人,从此就离不开祸患及血光。 这就是“岳域”,台湾的第一大帮派。 一个她极力想摆月兑,却不得不回来的地方。 统御岳域上上下下的域后——宫昊月——眼神冰冷的望着全身颤抖、匍匐跪在岳域审问厅中的男子,将心中一切思绪都隐藏在她没有表情的面具后。 她痛恨她所扮演的角色,却又不能挣月兑这一切。 俐落的短发衬托出极有个性的脸庞,立体的鼻子及大小适中的红唇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但真正强化她性别的,却是她较苍白的脸色。 然而,她墨黑色眼瞳中的倨傲、无情,显示出她身为一个统领者的特质。 她是一个不会轻易妥协的女人,而且,她全身上上下下所透露出来的讯息,都是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能坐在岳域审问厅前方、与地面相隔六个台阶的龙椅上是一种殊荣,也是每一个台湾黑道分子朝思暮想的梦想。这一张椅子象徵着权、象徵着利、象徵着一生的荣华富贵,也象徵着与多数人不同及不凡的社会地位。 然而,对她来说,这张椅子是她的恶梦,也是她最痛恨的一切的代表。 “域后,你决定好要如何制裁他了吗?”坐在第一个台阶的右手边、看起来最德高望重的富态男子终於出声说话了。 他话一说完,原本站在审判厅两旁、穿着一身黑,但身上镶有栖息在树枝上老鹰银色钮扣的男子们,全都变了姿势,一副要猎杀跪在地板上男人的样子。 六个台阶的两旁都摆着一张太师椅,是给“岳域”长老团的十二位以十二时辰为代表的长老坐的。坐在越上面或坐在右边的,都属较有分量的长老,所代表的时辰也就越早。 今天,鲜少一起出现的十二位长老却都离奇的出现了。 冰冷清脆的嗓音,今天终於开了第一次口。 “我有叫你们动吗?”没有温度的眼睛,将站在大厅中的所有黑衣男子扫视一遍。被她眼睛扫过的人,心中都忍不住发麻。 “这就是岳域所培养的杀手——『银扣』的纪律吗?难怪岳域今天会出问题!”说到最后,她狠狠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 大厅上所有的人,一见到域后好像发怒了,全部跪了下来。 爆昊月刷的一声,从龙椅上站起来,大步走下台阶,无视於在她两侧的长老团。 “向我下跪有用吗?你们以为这样子,就能消弭你们没有听我的指令而动作的罪过吗?”她走到银扣中,站在他们要她审判的人前,指着他,“若下跪有用的话,我早就原谅他了,因为他跪的比你们久!” “域后……”坐在第六个台阶左手边新进的“亥时”长老想要说话,却被她一个冰冷瞪视给住了嘴。 “银扣是听命於域王或域后的,不是吗?”她寒气逼人的问了刚刚想要说话的长老。 她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十二位长老今天都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以为送一个无辜的人来到她面前,要她判他的生死,就会让她惊慌失措吗?她在心中对他们嗤笑了一番,不带感情的俯视那一个男子。 “抬头。”她简洁的命令。 那一个男人依照她的命令抬头。 当他的眼与她的眼短暂对望时,她在他眼中看见了许多纷乱的情绪,有害怕、有恐惧、有愤怒,还有……无奈。 她在心中愣了一下,在那一刹那决定要帮这个人。眼前的男人眼中流露出的无奈,是一种她能感同身受的情绪。所以就算会引起长老团的不悦,她也在所不惜。 毕竟她是域后。在岳域中,她说的话,不只是天,也是地。就算长老团想找她的麻烦,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个事实。 她冰冷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男子,旋风似的出手,将他身上所有用锡做的,上面跟银扣一样镶有一只老鹰栖息在树枝上面的钮扣给夺了下来。 然后,她将一颗金色钮扣丢在那男人面前。 钮扣在审问厅的灯光照射下,露出了镶在上面,与其他钮扣不同的老鹰图腾。展翅上腾的老鹰在金色钮扣上显得栩栩如生,宛如天地间最英勇的动物。 爆昊月的声音在大厅上缓缓响起,“域后宫昊月,在这里以金扣命令,这一个男人在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之后,褫夺锡扣之身分,亦不得回返岳域之门!若有违反,格杀勿论!” “域后,”坐在第一台阶左手边的“丑时”长老不悦的出声了,“这一个锡扣不应该被处以这么轻的刑罚,以往的域王……” 爆昊月嘴角缓缓凝结出一个令人看到会胆颤心惊的微笑,她将身体转半圈,用眼角望着丑时长老。 “丑时长老,你有没有听过『生不如死』这一个成语?” 她嘴角仍挂着那一抹令人无法猜透的微笑,对着岳域中第二有地位的长老说:“要死,是很容易的。唯有一心求死,又不得不活的人,才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人。离开岳域,他将会成为无根的浮萍,忍受着没有归属的感觉。这,是最大的惩罚!” 丑时长老在她的逼视下,终於先将他的眼睛调开了。 爆昊月一说完话,马上转身。大厅中的男子在她转身之时,马上就被拖下去。 她对於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银扣视若无睹,也无视於坐在六个台阶两旁,似乎对她的裁判感到不悦的长老们,只是笔直的往六阶上的龙椅走过去。 岳域中的位阶,是以身上所配戴的钮扣材质,及钮扣上的老鹰图腾作为区分标准。 材质的位阶是以金、银、铜、铁、锡,为五大位阶之分;钮扣上的老鹰也有分展翅上腾的老鹰,及栖息在树上的老鹰——在同材质中,前者又较后者的地位高。 而唯有岳域的域王或域后,才拥有金色、展翅上腾的老鹰。 在这个大家大气都不敢喘的紧张时刻,整个审判厅唯一看起来极为悠哉,也是在场唯一在微笑的人,就是那个一开始出声,坐在第一个台阶右手边,让银扣惹怒宫昊月的富态长老。 当宫吴月慢慢的爬到最后一个台阶时,她忍不住用眼角微微瞄了“子时”长老一眼,子时长老掩不住眼中的兴味,悄悄的朝她眨了眨眼。 爆吴月原本紧绷的心在一瞬间被解开了。她将眼神从子时长老身上移开,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扬了下。 她知道他是故意制造机会要让银扣知道,谁是现今岳域的当家主人翁。她在心中不由得感谢起这一位在岳域中,极有分量也极有智慧的长老。 当她爬到六个台阶的最顶端时,她才缓缓转身,俯视那群依旧跪在大厅上的银扣,口气没有任何起伏的问:“你们该当何罪?” “任域后处置!”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哼,”宫昊越冷冷的哼了一声,“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怎么还会任我处置?!” 帝后般的霸气及猖狂瞬间在她四周窜起,她的目光从银扣们微微移到子时长老身上,见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她就将眼睛调回,冰冷的下令: “所有在场的银扣听令!从今天起一个月之内,全部『回笼』!”说完之后,宫昊月头也不回的往龙椅旁边的门走进去。 银扣听到命令之后,安静轻巧的从审问厅的大门退下去,接受了他们的惩罚。一瞬间,大厅上只剩下十二位长老。 经过一阵寂静,终於有人说话了。 “可耻!真是可耻!岳域竟然出了这种领导人!”他们其中一人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不屑的说。 “那是因为没有人了!”另外一个人说。 “找到域王了吗?”一个担忧的声音问。 “找到的话,还会让她在这乱来吗?”另一个气愤的声音回道。 “这样子不行!岳域的兴亡太重要了!” “对!这样下去不行……” 一直处於激烈讨论状态的十一个人,一直没有注意到子时长老脸上的兴味。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听着夥伴的讨论,嘴角始终挂着微笑,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 爆昊月一踏出审问厅,头也不回的往书房走去。突然,她停下脚步,对空气问了一句话—— “你将事情办好了?” 从走廊的暗处缓缓走出了一个全身黑衣,有一双令人无法忘怀的墨绿眼眸的男子。他沉静的气息令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办好了。”他没有感情的说。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又开始往书房方向走去的宫昊月身边。 “璧率,”宫吴月叫着她保镖的名字,走到书房要开门前,突然停住,转身直视着他,“人生,可以不同的,你知道吗?” 璧率眼中短暂的闪过了什么,但是依旧没有说话。 爆昊月见他如此,也不想再说什么。 在壁率的短暂生命中,他已经当了三任域王及域后的贴身保镖。 他见过的事、被迫作的抉择、承受的痛苦,不是普通人能了解的。 但她了解,她真的了解。 “见到我大哥了吗?”宫昊月将手伸出去,打开书房的门,缓缓的踱步进去。 璧率眼中又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见过了。”他终於说。 爆昊月的大哥是璧率保护的第一任域王。当年她大哥要离开岳域,自创另一个组织“五国”时,他曾想要将璧率带走,但璧率坚持自己是岳域人的身分,所以婉拒了她大哥的好意。 她的二哥在大哥出走后,随即被长老团选出就位,担任新的域王,璧率自然又变成他的贴身护卫。几个月前她二哥失踪后,长老团又将她选出,担任新的域后,而璧率,又变成她的保镖。 日前,她命令璧率去帮她哥哥“五国”组织中的一个人做一件事,至今才回来。 她是欣赏璧率的。让他一直受困在岳域中担任域王域后的贴身保镖,简直就是埋没了他的才能,但是她不想逼他面对他不愿去面对的事,可又无法漠视他的才干,所以才叫他去五国改变一下心情。 爆昊月将手边必须批阅的公文取来,看了看,状似不经心的对璧率说: “你下去吧,我都会待在这里,你有事的话再找我,我在这边会很安全的。” 她说完话,用手将他挥走,璧率便无声无息的又从书房消失。 当宫吴月确定璧率已经出去,书房中只剩她一个人时,她才将手中的公文放下,身体缓缓往后靠,让头枕在皮椅上,闭上了双眼,将全身慢慢放松。 她卸下在别人面前必须戴上的防备面具,真心的面对疲倦及迷惘的自己。这种活得身不由己的日子,会不会有结束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岳域一直是她努力逃离的地方,然而在几个月前,当她二哥落海失踪后,她却自投罗网的回来,接任域后的位置。 虽然说当时是长老团下令将她带回岳域,而且她也必须回来岳域处理一些她好友的事,但她相信,若不是她自己甘心乐意,她是不可能回来的。到现在,她依然不知道当时她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难道只是因为她觉得岳域是宫家的责任吗?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若岳域真的是责任,为什么他们没有在负责任之后,得到应得的回馈呢?他们兄妹三人为岳域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都没有尝到这个责任的甜蜜果实呢? 他们三个似乎只是一直活在生死相送、无限懊恼及后悔当中罢了…… 突然之间,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手,在宫昊月脸上刮了一下。 爆昊月心中一惊,双手反射性的想要对那人出手。 然而那一只手的主人却比她快,迅速的将手从她脸颊边抽走,然后轻巧的退到书房中阴暗的角落。 旋即,角落传出了一个低哑佣懒的笑声,音量虽然不大,却已足以挑动宫昊月的警戒心。 爆昊月戒备的望着站在书房角落的男人,心中对这个男人的身手及来历感到惊讶。 书房向来是岳域本部的重地,因为它收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了保护这一些秘密,书房外的保全及防护堪称是全台湾最坚固的系统,而这一个男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潜进来! 而更令她警觉的是,他完全不害怕让她知晓他的存在! 只有对自己极其有信心的人,才会如此嚣张…… “你是谁?”宫昊月也不多废话的直接问他,双眼微微眯起,想将站在阴影下的身影看得更清楚。 站在阴影下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一下。 “你来偷东西的吗?”宫昊月为了拖延时间,随口一问。 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潜进来,应该是要偷书房中哪一份机要秘件吧? 她本来没有准备要听到他的答案的,但一个充满无限狂野及邪魅的声音居然低哑的回答了。 “我不是来偷东西,我是来要利息的。”他一说完,又轻轻的笑了起来。 爆昊月依旧警戒的望着阴影下的不知名男子,“什么利息?”若可以走到窗户边,她记得那边好像有一个警铃…… 他却答非所问的回应了她。 “你不用找了,警铃已经被我解掉了。”低哑的声音似好意的说。 爆昊月表面上强表镇定,心中却是一惊。 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想做什么?一个她自己都不确定它存在与否的警铃,却已经被他识破位置,甚至被解除……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宫昊月心中忍不住的想知道。 “你到底要什么?”她又再次问他。 “我说过了,我要的是利息。”原本佣懒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宫昊月不能漠视的侵略,“当然,”男子在说话的同时,从他隐藏的角落慢慢走近宫昊月,也走进她能辨识他长相的光线范围之内,“最后,我还是会跟你要回本金的。” 爆昊月发现她突然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办法做任何动作,只能望着侵入她书房的男子缓缓朝她逼近。 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身上穿着参加晚宴的燕尾服,脚上搭配着与燕尾服相同颜色的皮鞋,右手——象徵权力的右手中指、无名指及小指上头都戴着纯金镶着宝石的戒指,但这都不是让宫昊月说不出话的理由。 她说不出话的理由,是因为她望进了他的眼睛,没有被他头发遮住的那一只好似悠悠蔚蓝大海的眼睛。 “你看够了吗,我的月亮?”他走到她椅子边,将那张皮椅转向他,然后俯身,用他那一只宛如天空般的眼睛直视着她。 爆昊月突然觉得,她好像被那只蓝眼给看透了。 “我的脸,你看够了吗?”男子好似很有耐心的又将他之前说的话重复一遍,但与他相当靠近的宫昊月,却看到他眼中的挑逗及邪佞。 “若你没看够,也没关系,因为你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机会!”男子突然从她面前退开,好像在宣告什么似的,霸气的对她说。 刷——刷——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两声刀子从刀鞘拔出来的声音。当男子将其中一把短刀朝她抛来时,她下意识的接下了。 爆昊月忍不住往手心看去,那是一把刀柄刻着复杂纹路的刀。它的重量在她拿起来,并没有很重,但是光看它表面上的纹路雕刻及镶缀的宝石,就能让对於小刀一点研究也没有的宫昊月,知道她手上拿的这把刀的价值。 而且从这一把刀不难发现,虽然眼前的男人操着一口没有口音的中文,但他绝对不是台湾黑道随便寻来找岳域碴的男人。 他绝对是有来历的。 爆昊月抬头,想要问他到底是来岳域做什么时,却险些被他向她刺来的小刀所伤。 她偏了头,闪过他的突袭,但心中火气慢慢的被这一名陌生男子给挑起。 她迅速的用一只手撑住书桌,后空翻的弹出了她的皮椅,将书桌变成她的屏障。 “好个后空翻!就不知道你的身手如何了……”蓝眸一点紧张也没有,反而好像欣赏似的对她说,然后突然用刀子往她月复部刺去。 爆昊月侧了一子,躲过他的袭击,再也不客气的朝他还击。 两个人就隔着书桌斗了起来,一来一往之间,显然是旗鼓相当。 在缠斗的时候,男子往前刺了一下,让宫吴月发现他腋下有空隙。她一见到空隙,便毫不留情的用她的刀往那边刺。 没想到居然是男人的虚招。 啪的一声,她的刀便被男子给夺了下来。 “你……”宫昊月望着他,心中又惊又怒。 男子诡异的笑了一下,纵身一跃,就踏上了宫昊月的桌子。他也不顾他脚下踏的东西是否是岳域的重要文件,就这么稳稳的站在上头,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将宫昊月拉到桌子上。 “不错不错,通过考验了。”他的嘴角扬起了胜利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愉悦。 爆昊月发现她的一只手被箝制着,怎么也甩不掉男子的掌握。她气愤的望着他,希望用眼睛能将他杀死。 男人眼中带着兴味望着她,似乎享受着她的懊恼及愤怒。 “这才是我记得的你……”他突然又低哑的在她耳边低喃。 爆昊月没好气地从鼻子嗤了一声。 “但我可不记得你。”她冷冷的回敬他,眼中充满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挑衅。 “真的吗?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让你永远记得我呢,我的月亮?”男子将他的手缩紧,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她戒备的望着眼前眸中又兴起蓝色波涛的男子。她不喜欢他眼神中传达的讯息。 “你要做什么?还有,我不是你的月亮。”她冷酷的对他说。 爆昊月还来不及反应时,一道冷光迅速从她左手边划过。 “痛!”她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然而男子却强硬的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收回。 她抬头望着眼前的男子,却见他也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划破,然后执起她被划破的左手无名指,将两只手指贴在一起。 爆昊月抽了一口冷气,拚命的扭动被他困住的身体,想将他们两个紧贴的手给甩开。 “放手!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宫昊月惊慌的出口制止眼前男人的动作。 天呀!这不会是……宫昊月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可能。 “利息,这是我说过的利息。”他没有将她放开,反而将她搂的更紧,在她耳边挑逗的轻轻吹气。 “你……你……”宫昊月惊恐的望着他们两个相贴流血的手指。 “我,伊拉法·达珥西,在此向你,宫昊月,以达珥西家与宫家之名起誓,”自称伊拉法的男子用他低哑的声音,清楚缓慢的说出了他的誓言,“我们的血容於血,心连於心,以后将福祸与共、生死相随,两人永不分开!” 他话一说完,便强硬的把她拉近,掠夺似的欺上了她的双唇。 爆昊月只能惊恐的望着伊拉法缓缓贴近的脸,脑袋呈现一片空白,连他吻她的时候,她都没有办法回神。 她的恶梦成真! 他居然知道宫家密传的“姻缘咒”! 爆家是以黑道起家的,所以历代的宫家主政者,皆无法长寿。基於一个自私的心态,宫家媳妇在嫁过来宫家之时,必须与她的丈夫许下“姻缘咒”。 许下姻缘咒的宫家媳妇,在丈夫不幸死亡之时,也随即被赐死,以表明忠烈的决心。 随着时代的进步及变迁,宫家的姻缘咒已经变成宫家内部的秘密仪式。这一个仪式只能在夫妻间行使,代表着两人之间的深情不悔。 爆昊月犀利的对伊拉法出招,招招直砍要害,逼的伊拉法不得不出手阻挡她的侵略,也同时松开了对她的箝制。 “你……为什么……”宫昊月拚命用手背抹着自己的嘴巴,颤抖的跃下了书桌。 “我说过,这是利息。”伊拉法神态自若的望着一直慢慢后退的宫昊月。 “你到底要什么?”宫昊月低声的问。 伊拉法没有抓回已经靠在门边的宫昊月,只是拔下他右手小指上的金色尾戒,将它放在她的书桌上,接着便从桌上跃下,走到不知何时已经被开启的窗户边。 在他走到窗户边时,突然转头对宫昊月问:“『姻缘咒』一生只能许下一次,对不对?”他眼中闪着邪魅,在说话的同时,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我们很快便会再见的……”低哑的佣懒嗓音在夜空中向宫昊月缓缓飘来。 而宫昊月,只是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的望着敞开的窗户。 第二章 正在开舞会的豪门华宅,有着一个浪漫且美丽的后花园。原本应该是情侣幽会的地方,如今只站着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 他们两个间隔五公尺远,站在巨大的花圃上,静静观察着彼此。 “好久不见,伊拉法。”温柔迷人的声音从站在左边的男人口中传出,被束在脑后的及腰黑发在晚风中微微晃动,与天上满月的颜色相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 “好久不见,宫昊阳。”站在右边,在及肩头发后只露出半张脸的男人邪佞的说,如天空般的蓝眼在黑夜中,更显迷蒙诡谲。 “从上次你救了我之后,我已经三年没见到你了。”伊拉法打量着面前的对手,不否认心中对岳域的域王宫昊阳的赞赏。 “已经三年了吗?时间过的真快。”琥珀色的眼神只是定定的望着伊拉法,温柔的口气依旧,但很难从他眼神中看出他的想法或情绪起伏。 “我今天在舞会上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孩,她的眼神让我觉得我必须拥有她。”伊拉法马上切入主题。 “哦,是吗?为什么?”随着夜风的增强,原本只是轻轻晃动的及腰黑发,摇晃的频率及弧度有逐渐增强的趋势。 “因为我们是相同类型的人。”伊拉法毫不犹豫的回视着他。 “怎样的相同类型?”宫昊阳温柔的声音依旧淡然,但金色眼神中所含的审视却越来越明显,嘴角浮现轻飘的笑意。 “身不由己的那一型。”伊拉法相当明确的说,他直视着宫昊阳,“我对你妹妹有意思。”他不拖泥带水的挑明了说。 “身不由己,是吗……”宫昊阳低首,喃喃的重复着伊拉法所说的话。 不一会儿,他抬起头,嘴角带着微笑,眼睛却平静无波的望着伊拉法。 “既然身不由己,就不要去招惹另外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吧。一个身不由己的男人是没有办法给别人幸福的,我不会将我妹妹交给一个无法给她幸福的男人。”他一说完,便从花圃上跃下,准备回去舞会的大厅。 伊拉法没有想到宫吴阳会这么说,心中打了个突,但他马上恢复过来。 “那若我不再是身不由己的时候,就可以来招惹你妹妹了吗?” 爆昊阳原本要走远的脚步在他的问话下,顿了一下。 “我妹妹并不想再待在岳域,或跟黑道再有任何挂勾。”他淡然的声音缓缓的朝伊拉法飘去,“所以我打算让她离开岳域,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但是她势必得再回来的,因为她永远没有办法月兑离跟宫家的关系。” 爆昊阳嘴角飘过一个淡淡的弧度,“若她回到岳域的话,那我就『准许』你来招惹我的妹妹。” “我不需要你的准许。”狂傲之气在伊拉法周遭流窜,他睥睨的俯视着宫昊阳。 爆昊阳终於移动他的眼神,直视着那一只怒火中烧的蓝眼。 “以你现在的实力,让我妹妹变成你的女人,只会是你们两个之间痛苦的开始,因为你在西西里岛上根本没有任何势力,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去,只会增加你的负担。你想,我会让我妹妹这样子白白的被你糟蹋吗?”宫昊阳口气依旧淡出,但字字见血。 “我会保护我的女人!”年轻脸庞上写着嚣张的伊拉法,无礼的对宫昊阳说,蓝眼闪烁着坚定色彩。 爆昊阳一听,看了看他的神情,然后淡淡的笑了。 “真的吗?那么我会拭目以待,看你怎么做到你所夸下的海口。”宫昊阳一说完,就往舞会的方向走去,让伊拉法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侧身凝视着伊拉法,“我要今晚陪你来的女人。” 伊拉法弹了弹手指,将双手交握在胸前,望着根本只是在告知,而丝毫无任何询问意味的宫昊阳。 “凭什么?”伊拉法故意刁难的说。 “凭我可以让你永生找不到我妹妹。”威胁的字眼从宫昊阳温柔的语调中流泄出来,比刀还犀利的刺在伊拉法心上。 “你!”伊拉法掩饰不住心中狂怒的望着宫昊阳,恨不得能杀死他。 “恨我说出你心中的恐惧吗?”宫昊阳潇洒的弯了一下嘴角,任轻柔的夜风吹动他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那么请容许我教你要当上帝王,所应该具备条件的第一课。” 他状似无谓的又抬头望着那一轮高挂在天空的明月。 “帝王是无敌的,只有无敌的人才能当帝王。”宫昊阳温柔的声音,清清楚楚的飘进伊拉法耳中,像是舒服的夏风,却也像冷冽的冬雪,“当一个帝王有弱点时,你知道他会做什么吗?” 爆昊阳话没说完,就先侧过身,头也不回的往舞会方向走去。 “他不会做什么,因为他的弱点根本不是他的弱点。唯有能保护自己弱点的男人,才能当上帝王,你了解了吗,伊拉法?” 夜晚的空气将宫昊阳的话语传得更远。 “你今晚带来的女人,我替你接收了,就当作是你给我的利息加本金。至於我的妹妹,”宫昊阳的声音渐渐隐於夜风中,“等你当上王者之后,你就可以来将她带走了。” *** 王者,他们现在是这样子叫他的。 伊拉法站在窗前,望着澎湃的海浪,想着以前的事,想着现在的事,想着未来的事。他轻啜着手上拿着的葡萄酒,任心中的思绪翻腾。 多年前的年轻气盛,让他对宫昊月的占有慾,像是小孩子对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执着,为了得到她,而愿意去做任何事。宫昊阳的制止及交换条件对他而言,只是增加了这场游戏的趣味罢了。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当时真的对她动心。若要诚实说,他那时只是觉得她跟他很像,所以在交会的那一刹那,才会无法自拔的受到她的吸引,像是相同的动物会群聚一样的,想将她拉住苞他在一起。 那是动物的本能,不是心灵上的依恋。 但是向来不服输的他,岂会愿意让宫昊阳如此轻易的挡在他前面?已经许久找不到人生乐趣的他,因为这一件事情,又找到了一个全新的人生目标,一个可以挑战自我的目标。 找到目标的他,像是找到目标的猎豹,竭尽自己所能的努力往上爬,爬到现在的位置。 现在,他是人人惧怕的王者,而这一个王者,要回来寻找他游戏的战利品。 但是他找到的,却不只是一个战利品,而是一个是以跟他匹配的女人。 一个眼睛燃烧着怒火的女人。 伊拉法忍不住弯了嘴角,又轻啜了一口手上的酒。 他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从无例外。 他们是相属的,从以前他就知道,但是再度相遇时,他更加确定了他们的未来。 她——宫昊月,是他今生唯一要的女人。 而她将会是他的。 *** 砰! 一声枪声从美丽洋房的二楼传出。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物体就从洋房一楼的大门被四个黑衣男子抬出。充满肃杀之气的黑衣男子们,安静迅速的将之丢进车库中的黑色轿车后车厢,然后坐进轿车,疾驶离开洋房。 乒!乓!匡啷! 洋房的二楼马上又传出家具被强力破坏的声音。 在花园工作的仆人们像是之前讲好般,缓缓向彼此靠近,依旧状似忙碌,但实则低声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 “那一个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好像是第五个了吧?” “喂,到底有没有人知道小姐在发什么脾气呀?” “听说是因为西西里的新教父不见了。” “西西里的新教父?” “对,就是最近统一西西里岛上各帮派及家族的新教父。听说他是西西里最大家族——达珥西——的头号魔头。” “对呀。传说中,他的能力卓越、长相出众,而且年轻又有魅力,所以当小姐在一次舞会中遇到他时,马上便被他深深吸引。” “眼高於顶的小姐会说这种话?!” “嗯,听说小姐相当喜欢他,甚至还跟老爷说非他莫嫁!” “那不是很好吗?美国的黑帮大家族丹以利跟西西里的达珥西家族联姻,很好呀!门当户对!” “是很好没错,但达珥西魔头可不这么想。” “你是说……” “小姐想嫁入达珥西家族的风声才不小心泄漏出去,原本来美国向丹以利家族表示友好的新教父马上就不见踪影,让小姐气的半死。上个礼拜去参加舞会时,好死不死的又碰上了卫斯家族的小姐。” “天呀,卫斯家族的小姐!那不是很可怕?!” “当然可怕!卫斯跟丹以利家族争美国第一大家族不知已经争了几代,怨恨本来就很深了;而且两大家族的小姐先前就已经有心结,更别提卫斯小姐也喜欢这一位西西里的新教父……唉呀,你们了解我的意思,对吧!所以在卫斯家族的小姐当着大家的面嘲笑我们家小姐时,两大家族差一点就将那一场舞会变成一场枪战了。” “真恐怖!” “嗯,所以小姐回来之后,就发誓一定要找到新教父,让卫斯小姐好看。结果她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找得到他,后来的,你们都知道了。” “那些人真无辜,铁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仆人的话刚说完,二楼摔家具的声音骤然平息。 仆人们惊惶的互望一眼,便作鸟兽散的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好似刚刚聚集的事情没发生。 一会儿,洋房一楼的大门被狠狠踹开,一个拥有火焰颜色头发的辣妹站在大门口。她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状似不经意的甩着一把手枪,眼中掩不住恼怒的望着院子里的每一位仆人。 “你们都是死人吗?为什么没有人上去清理我的房间?”充满怒气的眼睛挑剔的望着所有低着头的奴仆,恨不得其中一个人随便说一句话,好让她可以找他麻烦。 这时,花园左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好了啦!可以了,呵呵,他们已经在注意我们了!”一个充满不屑及恶意的顽皮笑声从那一个方向传出,本来夸张摇晃的大树突然停止摇动,“我还是觉得我们刚刚应该将车库炸掉,来引起他们的注意。”顽皮的声音煞有其事的说。 “对付低等生物就不用那么花工夫了,那只会侮辱我们的身分。”另一个听来相仿的声音充满着批评,也从花园左手边的矮树丛中传出。 “说的也是。”顽皮的声音中充满顿悟,马上赞同起来。 “原来想嫁给伊拉法的丹以利小姐,是这一个模样呀……”恶意批评的声音将矛头指向洁西卡,毫不留情的奚落她,“唉,难怪他要逃!” 洁西卡一听到有人踩到她的痛处,二话不说的便朝发出声音的矮树丛连开了好几枪。 原本站在屋子里面及守卫在屋子边的保镖一听到枪声,全都朝大门口而来。当他们见到自己的大小姐毫不留情的往矮树丛射击时,马上也朝矮树丛的方向开枪。 原本宁静的花园在几秒钟之内,马上陷入一片枪林弹雨之中。 经过几分钟的射幻瘁,洁西卡傲慢的举起她没有握枪的手,冷笑的望着矮树丛。原本络绎不绝的枪声马上就停止了。 “搜!”她下令。她要看看是哪两个笨蛋,居然敢将她的痛处给说出来! 她话才说完,那一个调皮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而且听得出说话的人离房子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不用搜了,丹以利家的红头发坏脾气小姐,我们还活着!炳哈!想要我们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呵呵!” 另外一个声音马上响起,恶毒的言语令洁西卡脸上一阵青白交错。 “所以我说,像你这种波大无脑的动物,想要找到伊拉法·达珥西,铁定找一亿年都找不到!但念在你娱乐了我们不少的份上,我们便可怜可怜你,将他的去处告诉你。 资料我们已经献上了,但我们先警告你——往后可别说我们没将丑话说在前头——以后最好多动动你那根本没用的大脑,否则跟伊拉法斗,你将会死的很难看。后会有期啦,萝卜头笨蛋!” 洁西卡一听差点没气个半死,转头又叫了一半的保镖去追那一对出言不逊的家伙。 只见那几个保镖还没走几步路,马上倒地,额头上都有一个红点。 “叫你去拿东西,还不去拿!等一下我们心情不好,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哼哼!别再自不量力了!”两个不耐烦的声音又从远方飘了过来。 洁西卡心中一惊,手势一比,叫人去找刚刚那一个声音所说的资料。没多久,一个保镖将一个牛皮纸袋拿到洁西卡面前。 洁西卡将纸袋打开,在看完纸袋内的内容后,一扫先前的不悦,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台湾……”她随着资料念,缓缓的转身往洋房走去,心中有了新的盘算。 *** 爆昊月脸色些微苍白的坐在岳域会议厅的主座上,面无表情的望着长长的会议桌,准备跟长老团开会。 “怎么了,阿月?”一个相当慈祥的声音突然在宫昊月右手边响起,子时长老相当关心的望着气色看起来相当不佳的宫昊月。 目光没有任何焦点的宫昊月缓缓转头,看向待她如己出的长老,勉强的笑了一下。 “没什么。”她撒谎的说。 子时长老挑了一挑眉毛,没有多说什么。会议厅中现在只有他跟宫昊月,也唯有在这种没有别人在旁的时候,他才敢卸为长老的角色,关心一下他一直最偏爱的女娃儿。 “你的气色不太好。”他相当委婉的说,希望她能主动告诉他,她心中在想什么。 爆昊月一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 回来岳域是她自己的决定,面对长老团的质疑也是她早就有准备的,放弃她最爱的基因研究,也是她经过一阵挣扎而自愿舍弃的,但昨晚…… 她的呼吸一窒,手又不自觉的握紧,掌心不期然的碰到了左手无名指的绷带,脑袋不由自主的想起书桌抽屉中被她藏起来的戒指。 她绝对没有想到,她竟会跟任何人用“姻缘咒”互定终身。 爆吴月一想到昨晚发生得事,脸色又白了一些。 子时长老担心的望着宫昊月。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从她脸上,任何一个人会知道她的情况不太劲。 千万种的心思在子时长老心中闪过,而正当他想要说什么时,会议厅的门又开了,丑时长老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见到宫昊月时,礼貌的朝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往宫昊月左边的椅子走去。 爆昊月倏地将她的面具戴起,架起她在外人面前必须端出的域后样子,傲慢的朝丑时长老点头。 在长老团中,老谋深算的丑时长老是最令她头痛的。在整个岳域中极有分量的他,不只喜爱权势,还认同暴力,虽然他对岳域的忠心没话可说,但对於她这一个想法与他几乎没有任何地方相同的域后,他就变成了头痛人物。 “域后,不知你了不了解西西里岛上的情况?”丑时长老坐下来后,随即有人将一杯热茶奉上。他啜饮热茶时,丢给了宫昊月一个问题。 “太远了,没去注意。”宫昊月面无表情,全身戒备的说。 丑时长老只有在要她注意她身为域后的身分及责任时,才会用域后称呼她。 “最近不是他们的会期。”她又淡淡的说,想要结束话题。 “嗯。”丑时长老状似敷衍的回了一声,然后又啜了一口茶。 子时长老望着坐在他对面的丑时长老,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老朋友不是当假的,每当丑时长老脸上露出无所谓的样子,往往是他酝酿将炸弹丢给人的时候。 而他这一次准备炸的人,好像就是他们的域后。 “西西里的新教父等一下就会来岳域作客了。”丑时长老将他的茶一口仰尽,将杯子放下时,非常淡然的说。 爆昊月在乍听见这个消息的错愕后,马上勃然大怒。 “是谁准的?!”她用比平常更冷的声音说。岳域到底是谁当家?她确定自己不曾下过这种命令! “我跟其他长老谈过了。”丑时长老一副老神在在的说,“他们也同意了。” “岳域的域后是我,我没有放行,他怎么可以进来?”宫昊月的火气终於爆发,气愤的质疑丑时长老。 子时长老见苗头不对,马上插嘴想作和事佬,“这种事关岳域全体的事情,应该等其他长老来再谈吧!” “其他人来,也会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丑时长老被宫昊月顶撞之下,口气不佳的说,“更何况,这一次他要来,也不是我们提出邀请的,是新教父自己说要来,我们能说不吗?” “虽然是这样子,但是告知域后也是应有的礼貌吧。”宫昊月试着将她的口气缓和,恢复到先前的淡然。 丑时长老见宫昊月的态度软下来,口气也跟着软了下来,但他所说的话,却又像是另一颗炸弹,炸的宫昊月一阵晕眩。 “他来,是要来娶你的。”丑时长老缓缓的说,“除了你大哥之外,历代域王域后的终身大事都是交由长老团决定,你们自己是没有决定权的。关於这一点,域后,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爆昊月只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的长老,脸上本来因为生气而勉强带了一点血色的双颊,因为太过震惊,又转为苍白。她转头望向子时长老,发现他也有同她一样的表情,表示他之前也不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子时长老不悦的说,目光尖锐的望着自己的好友。 “这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事,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在哪里。”丑时长老轻描淡写的说。 “早上的事?”宫昊月喃喃的说。她的终身大事竟然被别人在短短的一个早上就给决定了? 但是丑时长老说的没有错,历代域王域后的婚姻大事都由长老团决定,除了她大哥那一次例外,从来就没有域王或域后反抗过长老团。 她望着眼前的丑时长老,尽量不让自己心中的大起大落及悲怆表现在脸上。 从小的教导,叫她不得不对岳域有一份超过自己的责任感,这是身为宫家一分子活着的唯一目的;然而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慢慢发现宫家以外,有一个比宫家的责任更迷人一千倍的世界。 就在大哥当域王时的默许下,身为宫家子弟的她,终於可以暂时摆月兑她的责任,去做她想做的事。所以她一直是无忧无虑的,直到…… 直到她的大哥爱上了一个女人。 她在她大哥的例子下,看见了宫家的残忍,也看见了真心的被践踏。 权与利在宫家中,才是一切的代名词。 看破宫家及岳域一切的大哥远走他乡,另组一个组织,不愿再回岳域;二哥受到大哥的刺激,变得邪恶不讲人情;而她在看见两个哥哥的转变之后,就逃了。 结果逃一逃,居然逃回来坐上她最不想坐的龙椅,一个象徵着权力的王位,这是多么的讽刺。 而她,最终也没逃过身为宫家子弟必须做的事…… “伊拉法·达珥西教父等一下就会到了。他说要同我们开会,顺便见一见你。”丑时长老说。 爆昊月的心不知为何突然震了一下。伊拉法·达珥西?为什么这一个名字这么的熟悉,好像她曾经听过? “伊拉法·达珥西?”宫昊月试着说这个名字,想要记起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一个名字的。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又开了。 专注於思考的宫昊月连头都没抬,只当是另外一位长老进门;直到子时长老抽了一口气时,她才稍稍回神,用眼角瞥了一下门口。 一件眼熟的黑色风衣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爆昊月马上抬头,望着走进会议厅的那一个人。 而那一只没有黑发遮住的蓝眼,也似笑非笑的回望她。 爆昊月握紧了手,表面上维持镇定,但心中已被眼前这一个人给吓到了。 穿着燕尾服的男子走近会议桌,眼神一直没有从宫昊月脸上移开,半边脸上的嘴角弯成了宫昊月眼中极其碍眼的讽刺微笑。 蓝眼男子一直盯着宫昊月,目中无人的举起了他的左手,刻意的用中指弹了两下,然后将他左手没有包紮的无名指移到他唇边,挑逗似的慢慢吸吮。 爆昊月根本管不住自己口中的抽气声,只能望着眼前的男人,在心中恳切希望他不是她以为的那一个人。 但她的希望落空了。 “我的未婚妻,你好吗?”佣懒低哑的声音从性感的薄唇中传出。 伊拉法·达珥西——西西里岛上的新教父,让人闻风丧胆的达珥西魔头轻轻的笑了一下,蓝眼闪着诱惑的色彩,向宫昊月问了安。 第三章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开完会的会议厅,只剩下伊拉法及宫昊月。 以往本来需要开一整个早上的会议,今天居然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开完了。 从宫昊月继任之后,长老团不时用开会的时间来对宫昊月做质询,但今天的会议却在长老团一致团结的沉默下,迅速完成。 “为什么是我?”宫昊月紧握双拳,再次问着眼前的男人。 坐在长桌子对面的伊拉法侧着头,佣懒的将他的脸颊靠在握紧的拳头上,手肘轻松的撑在椅子的扶手,望着宫昊月。 “为什么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轻轻的弹了一下中指。 “因为岳域对於你在西西里的势力,一点贡献也没有。”宫昊月像个谈判官一样,清楚客观的分析着情势,尽量不让波动的情绪影响她。 伊拉法眯起那双好像要狩猎的蓝眼,弹了弹他的中指,最后懒懒的开口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跟扩张西西里的势力有关?” 爆昊月心中打了一个突,双拳不知不觉的握得更紧。 “你是西西里的新教父。”她压抑着心中的排斥感觉,实事求是的说。 “没错。”伊拉法意外的没有反驳她的话,状似赞同的点了点头,然而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令宫昊月心中的警铃大响,“所以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他悠哉的说。 爆昊月虽然搞不清楚心中那种突然升起的复杂情绪是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要眼前这个唯我独尊的男人介入她的生命。 “那你想做什么,与我何干?”宫昊月眼中的防备不自觉的筑起。 “我觉得你不要戴隐形眼镜比较好。”伊拉法答非所问的对她说。 “你在说什么?”宫昊月下意识的将自己挪离他。他居然知道她戴角膜换色片?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还有,我送你的戒指呢?”伊拉法突然站了起来,弹了弹他的中指,望着宫昊月的手指轻柔的问。 爆昊月相信,若伊拉法不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她应该会舒坦一点。她脑中闪过短暂后悔没戴戒指的心思,但她迅速的将这个想法摒弃。她不是一个会屈服在势力下的人。 “我不想戴,也不准备戴。”她冷冷的说。 “是吗?”缓缓的从会议厅那一头走过来的伊拉法,优雅的将他一直披於燕尾服外的风衣取下,随手放置在长形的会议桌上。“无妨,有的是方法让人知道你属於我。” “我不属於任何人!”宫昊月咬着牙,愤恨的瞪着他。 “你之前的确不属於任何人,但在昨天晚上之后,你已经属於我。” 伊拉法朝坐在主位上的宫昊月走去。 “琥珀色的眼睛很美,你知道吗?老实说,我先注意到的,应该就是你的眼睛……”他话锋一转,又转回她的眼睛上面。 爆昊月听他这么一说,脑袋马上呈现一片空白。 她已经好久好久不曾以真正的眼睛颜色示人,而伊拉法居然知道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在宫昊月闪神的同时,伊拉法已经悄悄的站到了她的身旁。他用左手的食指将宫昊月的头抬起,又用右手将她的左手握起。 “当然,”他一边说,一边轻吻着宫昊月包紮过的左手无名指,“你的诚实、无畏也深深的吸引我,让我知道这一生足以匹配我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他一说完,便俯身吻住了宫昊月,将她纳进他的怀抱。 爆昊月知道自己应该要抵抗,但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伊拉法在她嘴唇上所做的事。 他的吻跟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那一种充满珍惜及温柔的感觉,跟他身上自然而然所散发出的狂狷气息完全不符。为什么?还是,他对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抗拒自作主张的跑了出来。她反射性的将他推开,挣月兑了他的掌握,站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微微喘息着。 她发觉自己只能无奈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什么都不能做,连挣月兑的机会都没有…… 伊拉法望着脸色迅速转变的宫昊月,没有再做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的,我的月亮。”他弹了弹他的中指,像一个君王般的往宫昊月刚刚坐的椅子坐下去,“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的,我不会在心思在一个不重要的人身上。” 爆昊月只能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的抗拒居然有了一股新势力加入——是悸动吗? 伊拉法又望了她一下,然后轻轻的笑了出来。“还有,我送你的戒指,从今天起,你一定要戴在手上,嗯?” 爆昊月没有说话,只是用好像在评估一个东西的表情望着他。 伊拉法眼中闪过一丝不可见的不悦,然后在瞬间出手,将宫昊月擒住,带着她,又转回会议厅的主位上。 爆昊月只感觉到眼前一阵模糊,然后就发现她居然稳稳的坐在伊拉法腿上。她心中一惊,马上挣扎了起来。 然而她也没挣扎多久,因为一股温暖的男性气息,突然在她耳边吹了起来。 “我的月亮,若你不想在婚前就失身,劝你最好不要再乱动,不然后果我可不负责。” 爆昊月无意间卸下了她一直戴着的冷漠面具,愤怒的瞪着一直在她耳边呼气挑逗她的伊拉法。 “你……”宫昊月真想把眼前的男子给杀了。 伊拉法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欣赏似的笑着,“这样子好多了。我的月亮应该是火辣辣,而不是冷冰冰的。”一说完,他又俯身,望进宫昊月的眼中,然后状似惋惜的摇摇头。 “真的不配。”他喃喃自语的说。 爆昊月根本还没有搞清楚他在说什么时,伊拉法已经轻轻的将她的眼睛拨开,把变色隐形眼镜给拔了下来。 藏在后面的,居然是一双耀眼的黄金色眼瞳。 伊拉法完全不顾宫昊月一副快揍人的样子,像欣赏一个作品一样的望着没有遮掩的琥珀色眼眸,嘴角淡淡的漾出一抹笑容。 “这样子才对。”他迅速抓住了宫昊月朝他攻击而来的双手,“这才是我在舞会上看到的天使。” 爆昊月一听到伊拉法所说的话,全身马上僵住,眼睛睁的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刚刚说什么?他之前见过她? “我的月亮,相信我,我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你。”伊拉法好像享受般的看着她的震惊及困惑,“说不定,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一说完,他便将手收紧,再次俯身深吻了怀中的宫昊月。 *** 位於岳域本部后山的茂密森林中,隐藏着岳域的打靶场。从岳域主屋到打靶场的路上,是训练杀手反应能力,岳域中俗称“天堂两公里”之路。 挑战“天堂两公里”是一种训练,也是能耐的证明,然而自从宫昊月命令银扣“回笼”——也就是关禁闭——之后,打靶场的人马上递减,常常处於无人状态。 但打靶场上今天却出现了两个人,默默的打着靶,而且他们从日出时,一直打到现下日头高挂中央。 爆昊月拿着她的枪,瞄准前头移动的枪靶,没有犹豫的射出了一枪,漂亮的正中红心。 一旁的璧率也同样地打着靶,个个命中红心。 终於宫昊月将她的枪放下,走到壁率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当璧率状似要停止练习而走过来时,宫昊月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练习。 璧率无声的服从了宫昊月的命令,静静的又打起靶来。 经过一整个早上规律射击声的洗礼,宫昊月觉得自己心中的烦忧及暴躁,终於有了歇息的趋势。她抬头望着天空,任心思远扬,静静的思考着自己现在的状况。 从伊拉法强势的宣告要娶她之后,已经过了两个礼拜。除了下聘之外,他未曾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要不是长老们一直得意洋洋的讨论着与达珥西家族联姻的事,她想,她就可以忘了伊拉法曾经在她生命中出现过。 再过三天就是她的大喜之日,然而她却连一点欢喜的感觉也没有。 闪电结婚一直是她最嗤之以鼻的事情,如今,她却是以这样子的方式结婚。而新郎为什么谁都不娶,就是要娶她,她也不知道…… 她潜意识的模了一下她左手上被强戴上的金戒指,不知道是怀念送她戒指的那个人,还是无力於将她套牢的象徵所带来的吊念。自从这一个戒指稳妥的被戴在她手上后,这一个潜意识的动作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迅速,令她愕然及烦乱,偏偏让她陷入这种情绪当中的那一个人,却没有再现身过。 她承认,虽然她心中排斥他逼她嫁给他,但那一个莫测高深、令人无法捉模的男人,的确有让她思念的本钱。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的。她在心中再次听见他说这一句话。 真的吗?她不只一次的问自己。 爆昊月望着天上一朵像船的白云,眯起琥珀色眼睛,专注的望着那缓缓移动的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从他强行将她的隐形眼镜拿掉后,她就不曾再戴上它了。 以真面目示人的她,心中的束缚好像一瞬间离奇的消失了;长期以来没有办法面对的心中矛盾,也在她拿下隐形眼镜的同时,不见踪影。 不知为何,身为宫家子女的身分好像已经不再困惑她了。 在这一切处於混乱未定的时候,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应该算是奇特的吧。若乐观的想,一切的烦乱,有了一个好结果,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而这一切,却是那个让她困惑的男人的杰作。她甩了甩头,试着将他赶出她的脑袋。 不管他曾经说过什么,他这几天的不闻不问,已经充分显示他心中实际的想法了吧…… 一阵鸟鸣让有点闪神的宫昊月倏然回神。她皱着眉,望着天空突然高飞的鸟禽。 “有人来了。”璧率停下动作,绿眸望着展翅高飞的动物,没有感情的说。 岳域中所有敢走这一段“天堂两公里”路的人都练就了一身功夫,能在走路时不惊动躲在树丛中的任何昆虫野兽,以静悄悄的动作靠近敌人。所以,当有人在岳域主屋外环激起飞禽野兽时,马上可以知道来人绝对不属於岳域。 像现在这一个人。 璧率迅速将他身上所有的枪准备好,警戒的守在宫昊月身旁,眯起他的墨绿眼眸,望着刚刚发出声音的树丛,既没有寻找掩护,也没有准备逃跑。 爆昊月也冷静的将自己的枪准备好,神情冷漠的望着那个方向。 岳域的规条中,明订手下们不得对前来踢馆的人予以回避。因为他们只会战到他们倒下,以牙还牙的对待他们的敌人。 就在这时,打靶场边的树丛中迅速出现了八个戴墨镜的外国男子。 八名男子中,有一些人身上挂了彩,明显的是因为岳域周遭防卫机关所导致的,有的人甚至还血流不止,但不管他们的状况如何,他们所有的人都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握着手枪,静静的矗立在宫昊月及璧率眼前。 “你们为何擅自闯进岳域的领地?”宫昊月主动开口质问。 “让开!”一个相当蛮横的娇嗲女声,从八个男人后面大斥。 八个男人迅速的往两边闪开,让出他们中间的位置。从中出现的,是一个红发辣妹。 爆昊月望着红发女孩脚下踩着亮皮紫色五寸高的高跟鞋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们八个为了保护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想必一定花费了不少心力吧? 擦着深紫色指甲油的手指,风情万种的将她脸上的墨镜拿掉。洁西卡·丹以利微扬起头,用她充满嫉妒的双眼从下由上,又从上往下,一副不可一世的打量着冷漠回视她的宫昊月。 “你就是伊拉法要娶的女人?”洁西卡掩饰不住口气中的尖锐,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神态镇定,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屈於劣势而显露惊慌的宫昊月。 昨天晚上她一来台湾,就莫名其妙的在她住的饭店中收到了伊拉法的喜帖。她不敢相信,伊拉法居然要结婚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怒火中烧的她完全不顾别人的劝阻,没有向父亲报备就跑到岳域的总部,想要见见那只狐狸精长什么样子。 伊拉法是她的!她的! 爆昊月也用她的金眼,冷冷的回望着她。 泵且不论是敌是友,光是这一个女孩子叫嚣的态度,就让她心中不爽到极点,而且,她还讲了她未来夫婿的名字…… “那你又是谁?”宫昊月暂时忽略自己心中的不快,想要先搞清楚眼前的“情敌”是谁。 洁西卡见宫昊月不认识自己,心中的不悦及嫉妒又往上升了一层。 她,堂堂的丹以利小姐,何时被任何黑道中人用这种近似藐视的眼光看过? 泵且不论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宫昊月,她,洁西卡·丹以利都跟这个女人的梁子结大了! “我是美国第一大黑道家族丹以利的小姐,洁西卡。”洁西卡用鼻孔喷出一声气,骄傲的将身世讲出来,想要吓一吓眼前这个拥有琥珀色眼睛的冷漠女人,“而且我也是伊拉法·达珥西的女人!”洁西卡不知羞耻的大胆自称。 一听她曾经是伊拉法的女人时,宫昊月心中马上升起了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但她仍用手悄悄的往身后口袋中的按钮按下,通知主屋的人派人来帮忙。 她在跟伊拉法订婚之后,被长老团强迫看了许多关於伊拉法的资料。里面甚至将他洋洋洒洒的情史记载在其中。最近的一则,就是跟眼前这一位小姐的。 她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但放任自己的女人来未婚妻面前嚣张未免也太过分了。 爆昊月心中对伊拉法燃起了不满。人家对她不客气,没有道理她必须要对她客气。这已经不是黑道与黑道之间的战争了。 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 “首先,”宫昊月缓缓的说:“丹以利与卫斯应该还没有分出胜负,就这么自称丹以利是美国的第一大黑道家族,未免太过自大了一点。” “你……”洁西卡一听,气的全身发抖,用她纤细的手指指着宫昊月,完全说不出话来。 爆昊月对洁西卡的出声完全不以为意,继续慢慢的说:“至於你是不是伊拉法的女人嘛……”宫昊月嘴角扬起了讽刺的微笑,恶意的对洁西卡说:“我想,他的眼光没这么差!” 洁西卡一听,马上抓狂,迅速从她腰上将手枪拔出,连连朝宫昊月开了几枪。 璧率见状,毫不犹豫的也朝洁西卡开枪,整个人往宫昊月身前挡住。 爆昊月也不是省油的灯。洁西卡一开枪,她便机灵的先让洁西卡身旁的保镖中弹,无法帮助她射击,然后俐落的闪过洁西卡乱无章法的射击,躲到打靶场一旁的大石后。 璧率随即也赶了过来。 “真是一个没有脑袋的疯子!”宫昊月一边换弹匣,一边冷冷的对璧率说。 璧率望着她,嘴角竟然微微的向上弯了一下。 “你在生气。”他平静的叙述,同时迅速换着自己的弹匣。 “我没有。”宫昊月微微瞄了璧率一眼,哼了一声说道。 “那么有可能是嫉妒。”璧率探出半颗头,朝洁西卡开了几枪之后,又缩回岩石后面,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承认吧,域后,你在嫉妒。” 爆昊月不可思议的望着璧率。 “见鬼了,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子时长老重新教你一次岳域中谨慎言行的课程。”宫昊月瞪了璧率一下,低喃的说。 璧率鲜少露出的笑容有扩大的趋势,“他会告诉我,讲实话比较重要。”他迅速的又朝洁西卡射击之后,再次躲回岩石后,“对自己的心要坦白一点,域后,不然日子会过的很辛苦。” 爆昊月若有所思的望着璧率。处於同一场战斗中,她跟她的贴身保镖好像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感觉,现在的他们不像是域后及保镖,比较像是战友。 璧率好像听到了什么,敏锐的往他们的右手边看,“救兵来了。”他脸上的冰冷面具又戴上了。 “终於。”宫昊月如释重负的低喃。 虽然洁西卡算是侵入者,但因为她的身分,得罪她,大概会让岳域陷入永无安宁之日中,所以她叫了救兵来,希望能用压倒性的多数,让这一场枪战落幕。 一大批岳域的人迅速从树丛后窜出,将洁西卡等人给包围住,但狂怒的洁西卡仍不放弃的乱射。 “留活口!”宫昊月冷冷的朝银扣下令。 银扣在听到宫昊月的命令后,迅速的欺近了洁西卡,然后用枪柄将她敲昏。 一场狂乱的枪战,终於落幕。 *** 靠近基隆北海岸的郊区有一栋华丽的别墅,独树一帜的立在山岩边。不过,附近的居民却从来没有见过别墅的主人。 这时,别墅主人正站在别墅的客厅,望着窗外波涛汹涌的浪花,听取站在他背后,口齿因太过害怕而拚命结巴的仆人,报告着由他继母所传达的“命令”。 “达……达……珥西夫人要我这……这样子告知大……大人您……”不小心抽到签王的仆人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对着一直没有转身看他的伊拉法小心翼翼的说。 表魅的蓝眼依旧望着窗外的景致,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转头的说:“你回去跟那一个女人说,我现在不会回去的。” “少爷……”站在伊拉法身后的男人一听,脸色迅速转白。他知道得罪少爷不行,但若没有做到夫人要求的事…… 伊拉法弹了弹中指,不悦的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西西里岛上,现在是谁在当家?”邪佞的蓝眼在伊拉法半侧着身的同时,无情的望着他身后前来传递消息的仆人。 “可是,少爷……”仆人鼓起勇气,想再说什么。 一瞬间,一把枪已经抵在男子的额头上。他轻喘了一下,连忙闭嘴,双眼惊恐的望入伊拉法相当靠近的冷酷蓝眼。 “非要我杀了你不可,才能证明我的能耐吗?”伊拉法的脸凑近那仆人的脸,让他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残忍。 “回去跟那个女人说,第一、我不会回去,因为我现在想待在台湾;第二、我待在台湾,是因为我要娶宫家的域后。管她喜不喜欢,我都会这么做,因为她是我选的。” 伊拉法的蓝眼好像突然烧了起来,“将我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听好,然后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她听。”他将脸又凑近了那一个仆人的脸。 “我跟她不一样,”他缓缓的说,“我不会为了利益或权势,牺牲我一生的幸福。”伊拉法修长的食指比了一个“一”。 “我也不会像她一样低贱,在她先生屍骨未寒之时,就急着想爬上她继子的床,藉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伊拉法将他的中指也伸出来,比了一个“二”。 “最后,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告诉她,若她想要用我父亲遗孀的身分,继续在西西里岛或达珥西家族狐假虎威的话,叫她千万不要再以『继母』的身分命令我!” 伊拉法将眼前仆人的领子勒紧,然后缓缓的问他:“你听清楚我要你跟她传达的讯息了吗?” 仆人任冷汗从眉梢滑落,连忙慌乱的点点头。 伊拉法见状,眼中的邪恶一瞬间就不见踪影。他扬起优雅的微笑,将他紧拉着的仆人领子放松,替那吓呆的仆人拍拍衣服。 “很好,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忠实的好仆人。”伊拉法状似奖励的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得,回去把我刚刚跟你讲的话,一字不漏的跟她重复一遍。”伊拉法相当悠闲的说,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手上一直拿着的枪稍稍朝下放去,“告诉她,我就是要娶岳域的宫昊月。” 然后伊拉法潇洒的耸了耸肩膀。 “当然,若她不知死活的做出任何愚蠢的动作……” 一眨眼之间,伊拉法迅速朝他脚下射了一枪,让他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伊拉法的蓝眼迅速窜过凶狠及狂恶,傲慢的对那个已经吓坏的男子说:“我会让他们尝尝真正恶魔的滋味!宾!” 已经被他吓到魂不附体的男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客厅。 伊拉法冷冷的望着他离开,没有说什么,直到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时,他才缓缓踱步到客厅边的小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上等的威士忌。 他的手在举杯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眼睛朝旁边瞥了一下。 “我数到三,”伊拉法仰头喝了一口威士忌,口气相当冷淡的对着空旷的客厅威胁着,“你们再不出来的话,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一……二……”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手上的枪对准他身后客厅的阳台。 “等一下,等一下!”两个惊慌害怕的声音从阳台上传出,“伊拉法堂哥,别射!” 伊拉法完全不理会那两个声音,自顾自的说:“……三!”一说完,他手上的枪就要朝刚刚发出声音的两人射去。 砰地一声,两个落物在伊拉法还未开枪前,狼狈的摔在阳台上。 “别射,别射,伊拉法堂哥!我们已经在你数完之前出来了!”其中一个“落物”连站都还没站稳,就慌慌张张的对悠哉喝着酒的伊拉法喊去。 伊拉法不顾情面的仍是朝阳台开了两枪。 “啊——”刚刚说话的“落物”大声叫了出来。 子弹在他耳下三公分的阳台扶手上嵌入,“落物”大口大口的吸气,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躲过了一劫。 另外一个跟“落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子弹就由他黑发乎头上的两公分处飞过。他比较冷静,但从他胸部起伏的高低,不难发现他也被吓到了。 “你们两个非得被教训过后,才不会再做一些偷鸡模狗的事情吗?”伊拉法将杯中的威士忌仰尽,转过身来,望着瘫在阳台上两个外表与他相似的十六岁男孩。 “下次你们两个敢再偷听我讲话的话,我就一枪射掉你们的耳朵,听见了吗,魔鬼?”他挥了挥手中的枪,冷冷的说。 “听到了。”被伊拉法称做“魔鬼”的两个男孩,连忙站好,乖乖的应 不知为什么,被达珥西家族号称魔鬼的两个小子,一碰到他们的天敌及最崇拜的人——达珥西家族的魔头,伊拉法——就是耍不出什么花招。 他们两个“魔鬼”的绰号,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双生子的关系,也因为他们的破坏力超强,恶整别人的能力更是厉害,所以家族中大大小小的人都怕他们。 目前唯一幸免的就是伊拉法,因为他们知道他比他们更高竿,整他的下场,绝对会很凄惨。 但没整他并不代表他们从来没想过。 如果没想过的话,他们今天就不会站在这边了。 凯宣·达珥西——那个差点被打到耳朵的男孩——与他的哥哥,凯文·达珥西,互望了一眼。他们从彼此眼中看见相同的讯息—— 他们后悔了。 凯宣吞了吞口水,清了清喉咙,决定先歌功颂德一番,抚缓他堂哥的心情。 “伊拉法堂哥,你刚刚的枪法好厉害,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就射得这么准……”他偷望一下他的哥哥。 凯文用眼角瞄了他一眼,微微的摇了一下头后,凯宣马上就准备转移话题…… “还有呀,嘿嘿,你怎么知道我们刚刚躲在阳台外呀?真的是太太太厉害了,好像有超能力一般!” “你们做了什么事?自首无罪。”伊拉法的声音没什么太大起伏,语气平淡的问他们。 双胞胎脑中闪过相同的念头。 惨了! “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呵呵!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堂哥,嘿嘿!”凯宣打哈哈的说,用眼神示意他哥哥快想办法。 “我再说最后一遍,”伊拉法语中似乎充满着无聊,替他的枪装上新的子弹,“你们是想考验看看,是你们的脚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吗?” 他还没笨到以为,他这两个应该在西西里岛胡作非为的魔鬼堂弟,会无缘无故的到台湾找他。两个小恶魔莫名其妙跟在他后头跑来台湾,只代表着一件事—— 麻烦。他们替他带来了麻烦。 “呃……”辞穷的凯宣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哥哥,暗示他来接话。撒谎是凯文的专长,而他的专长是破坏。 “我们是来看未来堂嫂的。”凯文相当流畅的就接了下来,“能让堂哥看上的人,应该相当不简单吧!” 伊拉法对他的堂弟们冷肃的用枪撇了一下,“你们打我的女人什么主意?” 我的女人?凯文跟凯宣又互望了一眼。他们冷血的堂哥居然用起所有格来?!这是不是代表着未来堂嫂的地位不同呢? 那他们做的事……天呀…… “先答应我们,你不会射我们。”凯文发挥了他的谈判天分,相当坚持的说。 伊拉法用一只手抓住放在桌上的威士忌瓶子,将酒倒进水晶杯,状似考虑的想着。 凯文及凯宣又互望了一眼。 从来不谈判的堂哥居然因为未来的堂嫂,而打破他以前拒绝跟别人谈判的习惯!看来堂哥对堂嫂的心应该…… 在伊拉法还没说话之时,原本在西西里的老管家——因为他主人的需要而跟随着伊拉法来到台湾——突然出现在客厅中,打断了伊拉法的冥想。 老管家瞥见了在客厅中的凯文及凯宣,对他们的出现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只是直视着伊拉法。 凯文及凯宣一见到老管家出现,就知道大事不妙。像他如此忠心的仆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用这么凝重的表情对着他的主人的。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事情了。 而他们两个马上联想到自己所做的“好事”。 “自首无罪,对不对,堂哥?”凯宣连忙的问,希望伊拉法先听他的解释。 伊拉法轻啜了一口酒,然后相当平静的对老管家说:“告诉我,这两个浑球做了什么?” 凯文及凯宣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向老管家打着暗号,希望他不要这么快将他们的底泄漏出去。 老管家却对他们的行径视而不见,沉重的对伊拉法说:“洁西卡小姐到台湾了。” 凯文及凯宣明显的倒抽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他们完了!他们好像玩死自己了! “洁西卡?”伊拉法好像对这个名字不熟,缓缓的说着。 “丹以利小姐。”老管家相当尽责的对他说明。 “喔,”伊拉法将他的枪准备好,瞄准双胞胎,嘴角开始扬起冷笑,“然后呢?” “她刚刚去了岳域。”老管家简洁的说:“她知道您要结婚,所以去找未来少夫人麻烦。” 死、定、了! 凯文及凯宣望着伊拉法渐渐拉开的诡异笑容,脸色不由得苍白了许多。 他们大概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有没有造成什么问题?”伊拉法状似不经意的晃了晃他手上的枪,枪口非常危险的指着凯文及凯宣。 “未来少夫人按了一次紧急钮,但人好像没什么受伤。” 懊面对的还是逃不了。 正当凯文及凯宣以为自己惊险的躲过了伊拉法的质问时,伊拉法又问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做的吗?”伊拉法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的可怕,笑容可掬的望着老管家。 老管家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是不是他们两个做的,应该是相当的明显。 凯文及凯宣只是僵直着身子,不敢说什么,四只亮蓝的眼睛随着伊拉法枪口晃呀晃的,丝毫不敢将视线从他的手枪离开。 “你们两个太闲了。”伊拉法突然收起手枪,对他们说,“念在你们没有让我的女人受伤这一点来看,你们的死罪可免。” 凯文及凯宣一见到他将手枪收起来,双双松了一口气。 但那是在听到他们的“处罚”之前。 “但活罪不可逃。达珥西家族的门下企业,在我结婚休假时,全交给你们处理。营利必须成长百分之三十,若我回来时,发现你们没有达到我要求的标准,那你们两个就好自为之吧。台湾跟西西里一样,四面临海,要弃屍,是相当方便的。”他朝他们恐怖的一笑。 “还有,为了让你们可以专心一致的思考如何茁壮达珥西家族,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准离开台湾,听到没有?” 也不等他们回答,伊拉法就已经走出去了。 “跟我来吧,堂少爷们。”老管家忠心执行着伊拉法的命令,对两个小恶魔说。 凯文及凯宣忍不住哀戚的互相对望。 他们怎么会这么衰? 第四章 “伊拉法!” 伊拉法前脚才踏进岳域的医疗室,一阵紫色风暴就朝他扑近。 伊拉法想也不想的就往旁边挪去,让原本兴高采烈朝他飞奔而来的洁西卡扑了个空。 他从进门之后,谁都没注意,只眼尖的发现了宫昊月手上,一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擦伤。 他在她面前蹲下,像一个高贵的中古时代武士为心爱女人上着药。反观洁西卡,好像只是一只乱吠的母狗,从他进门以来,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爆昊月被伊拉法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心神大乱。她的金瞳闪着复杂的光芒,俯视那个专心替她上药的黑发头颅。 她心中清楚的知道,先前因为洁西卡出现时所产生的疙瘩,居然因为他出现时没有理会洁西卡,莫名的烟消云散。心中的郁闷,居然也有慢慢纡解的趋势。 若眼前这一位丹以利小姐,以前真的跟伊拉法有什么,那也已经过去了吧。 一个堂堂的西西里教父居然愿意屈就自己,做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说她不感动,是骗人的…… “丹以利小姐找你。”她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但是当她发觉时,话已经不自觉地从她口中跑出来,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发现的酸意。 伊拉法听到她的话时,正好替她上好了药。他抬头,望着她。 然后在观察她脸上神情后,他笑了。 “你之前在生气。”低哑的声音说出他的观察,像在抓老鼠一样逗着眼前的未婚妻。 “豢养女人,不要养到连不能去找正室挑衅的基本游戏规则都不知道。”宫昊月心中排斥的感觉不由得又升起,神态马上又变得冷淡。 “我不是他豢养的女人!我是堂堂的丹以利小姐!”洁西卡一听到宫昊月贬低她的身分,便朝她怒吼,恨不得自己手上有刀,可以砍宫昊月几下。 但宫昊月及伊拉法都没理会她。 “嗯,的确。”伊拉法状似同意的点点头,在看见宫昊月因他的话身体不自觉地僵直时,嘴角微微扬了下,双手放在宫昊月膝上,不规矩的划着圈圈,“但你说错了两点。” 他充满着邪佞笑意的蓝眸对上她的金眸,不规矩的双手开始来回摩擦她的膝盖。 “第一点,洁西卡不是我豢养的女人;第二点,我未来也不打算豢养任何女人,所以说你不用担心那种情况会发生在你身上。” “是吗?”像他这种集权势财富於一身的男人,居然会只守着一个女人?天要下红雨了吗? “不相信我,是因为我这一阵子冷落你,让你以为我在外面有女人的关系吗?”见宫昊月一脸怀疑的样子时,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用他的眼睛探进她的灵魂。 爆昊月撇开了头,用双手将他放置在她膝上的双手推落,冰冷的说:“你有没有女人跟我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的月亮。”伊拉法不以为意的又将左手放置在她膝上,右手则把她转开的脸扳回来直视他。 “我以达珥西家族之名起誓,我真的没有在外面豢养女人。”说着,他强势的将她的脸往下微拉,深深的吻了宫昊月一下。 爆昊月不敢相信,在伊拉法将她的头拉下来时,她心中居然是默默的期待着他的吻。这一个久别重逢的吻,在没有抗拒自己心中的渴望下,变得更为蚀魂动人。 温润的嘴唇紧紧相贴。不想再让伊拉法做掠夺着的宫昊月,大胆的回吻着他的薄唇。他们应当是势均力敌的,若他要享受,那她也要。 伊拉法微微的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将手举起,般的模着宫昊月高挺的颜骨及滑女敕的脸颊。 “就是这种个性,我的月亮,就是这种个性。”他低喃的说,忍不住又覆上宫昊月的嘴唇。 爆昊月只让他微微的触碰了一下,然后就拉开彼此的距离,口气有点喘的问:“你说那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她直视他的眼睛,明显的表现出不达目的不死心的眼神。 伊拉法望着她的神情,低低的笑了。 “这才像你。”他一只手仍抚着她的脸颊,另外一只手却已经悄悄摩擦着她大腿内侧,邪恶的想挑起她的情慾。 “认命不是你的本质,我的月亮。你是战士,英勇的战士,有那种勇气对抗再恶劣、再刁钻的环境。抹煞你个性的人真应该被枪毙。”他说完,又将她拉下继续吻她,只是他的吻已经不只是温柔了,还包含着浓浓的慾望及饥渴。 他撬开了她的贝齿,将他灵活的舌朝她嘴中探去,准备在其中嬉戏。 不小心被他舌头吓到的宫昊月,不服输的模仿着他的动作,也将舌头伸过去。两个人就这么沉浸在势均力敌的热吻当中,分不出是谁吻着谁,只知道他们彼此相属。 洁西卡僵直着身体,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情况。眼前这一个蹲在地上,热吻着坐在椅子上女人的男人,完全不像她记忆中的伊拉法! 但他火辣深情的模样,让洁西卡更加确定一定要得到他的决心。和这种男人上床铁定很销魂! 正当她打着如意算盘时,她眼角看见伊拉法的手慢慢朝宫吴月双腿间的幽谷移去。这一个明显的挑逗动作看在洁西卡眼中,令她忍不住妒火中烧。 为什么伊拉法选择宫昊月?她丹以利家族的名声或是她个人的魅力及容貌,哪一样比那个女人差了?她不服气!真的不服气! “伊拉法·达珥西!”洁西卡终於受不了被伊拉法漠视的情形,怒妒交加的朝宫昊月及伊拉法吼去。 伊拉法缓缓将嘴唇从宫昊月的唇上撤走,蔚蓝眼中闪过流连忘返的神情。 “再三天……”他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说。 爆昊月马上知道他的意思,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他的手从她大腿内侧移开,不让他再得寸进尺。 伊拉法站起来,往宫昊月的椅子上坐去,用臂膀将原本要逃开的宫昊月抓住,勒紧她的腰,让他们几乎全身相贴的坐在椅子上。 他对着她耳边吹气,然后挑逗的说:“这一个姿势不错。”接着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想放我一个人在这边,然后自己落跑,门都没有!” “自己种的恶果自己收拾。”宫昊月依旧象徵性的挣扎着,眼眸望着她口中所说的“恶果”——也就是越来越愤怒的洁西卡,然后侧头,仿傚伊拉法的动作,咬了他的耳垂一下,“快把我放开,你自己去解决你带来的麻烦。” 站在一旁的洁西卡终於忍不住了。 去她的教养!去她的淑女!她恨不得将眼前依偎在伊拉法怀中的宫昊月碎屍万段!她不顾后果的朝宫昊月冲去,一心一意只想打宫昊月的脸。 向来警觉心就必须过人的域后及教父,岂有让她得逞的机会?当洁西卡一动时,宫昊月及伊拉法两人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出她的动作。 爆昊月睨了伊拉法一眼,眼中传达的讯息很明显——是他招来的祸端就应当自己解决,若他不解决的话,那她是不会对洁西卡客气的。 伊拉法没说什么,只是缩紧搂着她腰的手,然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金色手枪,直直的对准洁西卡的眉心。 “收起你无理的怒气,丹以利小姐。”他对早已僵直的洁西卡说。 洁西卡心中的愤怒在望着伊拉法的枪时,迅速转为恐惧,但为了自己的尊严,洁西卡收起自己不小心泄漏於外的惊吓,高傲的对伊拉法说: “一个有礼貌的主人,是不会随便用他的枪指着别人的。” 伊拉法搂着宫昊月腰的手,上下轻抚着那迷人的弧度,但握着枪的手却连抖一下都没有,笔直的指着洁西卡。 “那你又是如何处置那些擅自闯入你家花园的人呢,洁西卡小姐?”伊拉法语带讽刺的说。一个擅自闯入别人地盘的人,还敢大刺刺的说自己是客人?这倒是头一回。 洁西卡迟疑的望着伊拉法。她不自觉的想到那两个将伊拉法去处透露给她知道的顽劣声音。 难道,他与他们有关? 伊拉法证明了她的揣测。 “那天去你家造成一片混乱的是达珥西家族的人。你今天擅闯岳域跟我家族那两个魔鬼擅闯你家花园的事正好相抵,我们算是互不相欠了。” 伊拉法将枪收起来,站直身体,朝宫昊月行了一个极优雅的礼后,做出了一个要扶她手离开的姿势,就要跟宫昊月走出医疗室。 “我想,令尊一定非常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去美国的。” 洁西卡平时不常用的脑袋在这时突然变得灵光。她对着伊拉法的背影喊去—— “我父亲若知道西西里教父要结婚的话,绝对会希望到场祝福的,我想,我就代表他到场,为你的婚礼祝福吧。” 伊拉法及宫昊月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伊拉法微偏过头,朝洁西卡望去,无所谓的说:“随你。”接着,便挽着宫昊月的手离去。 *** 镶金做成的高耸床柱从床的四角向上延伸。从四个床柱上相连垂下的白纱将床上一切旖旎春光巧妙的遮挡住。 房间内除了那一张超大的床之外,室内所有摆设无非都是要来炫耀拥有这房间的人的富裕及地位。 面房间的主人,目前正赤果的躺在床上,香汗淋漓的享受着健壮英勇的男人为了取悦她,而在她双腿间所做的冲刺。 她需要男人来满足她,就算不是她最想要的那个人也没关系! 她故意微微扭了一下翘挺的臀部,邪恶的挑逗着那名她叫来满足她的男人。只见他浑身一震,放任自己的本能在她幽谷加深、加剧的冲刺。 她一见他如此就被她挑逗,心中难掩失望。她嘴巴虽然配合着男子震荡的浪吟,但她心里却是雪亮的。 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真正满足她了,除了“他”。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就将眼前的男人幻想成“他”。 而她因为这一层幻想,立刻达到颠峰。 “伊拉法!”她尖叫的大喊着。 站在房外的仆人听到房中传出的叫床声,连吭声都不敢,一致同情的望着那一个徘徊在门口,拚命用手帕擦汗的男子。 早在一个礼拜前,当这名男子抽到签王,被主母派去台湾找伊拉法少爷回来西西里时,大夥儿就已经无比的同情他,因为主母及伊拉法少爷之间那种暧昧及对立的关系,早已经是达珥西家族的公开秘密。 一个礼拜后,当大家见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时,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只是当大家一听到,他必须向当家主母传达的话之后,他们又开始同情他了。 他这回肯定是非死即伤。 当家主母的婬乱放荡是众所皆知的事,而她想将伊拉法少爷拐上她的床、做她入幕之宾以巩固她在达珥西家族的地位,也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这一次,伊拉法少爷在没有向她告知的情形下,就跑去台湾,已经让她相当不快了,若他又知道伊拉法少爷要在台湾做的事…… 所有仆人又相当有默契的互看一眼,然后怜悯的望着那个在听见主母高潮时叫出的名字后,脸色瞬间变白的男子。 “你回来了?”一个异常尖锐的男声,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那原本就饱受惊吓的仆人,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看着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魏……魏……魏蒙少爷。”仆人的脸上攸地又白了好几分,结巴的望着眼前穿着一身名牌,看起来却仍一副猥亵样子的男人,心中大大的哀嚎着。 天要亡他! 魏蒙·达珥西用他那双与他堂弟相同的蓝眸,冷酷的望着站在他面前直打哆嗦的仆人,嘴角扬起了残虐的微笑。 “你还当我是少爷?不错不错!我应该给你一些奖赏的,你说对吗?”他冷冷的笑了两声,丝毫没有预告的就将仆人身后的门打开。 “你的奖赏。”魏蒙残酷的扬起嘴角,双手一挥,示意那名仆人往房间里走去。 魏蒙在仆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的同时,恶意的从后面推他一把,让他扑倒在房间内昂贵的地毯上,然后再故意大声的将房门关上。 “哪个人那么大胆,居然敢擅自闯入我的房间?!”虽然声音因为情慾而仍有微微的喘息,但瑷娜·达珥西语中的命令及极端的不悦,任谁都听得出来。 魏蒙在胸前交叉着双手,嘴角心怀不轨的笑着,残忍的望着地上的仆人,一点也没有解救他的意思。 “夫人,我在台湾找到少爷了。”觉得早死早超生的男人,一副豁出去的对帐内的瑷娜喊去。 沉醉在肉慾当中的瑷娜一听,全身震了一下。 “真的吗?那你把他带回来了吗?”冷硬尖锐的女声中有着难以遮掩的惊喜。 她迅速将在她身上的男人粗鲁的推开,光着身子将白纱拉开,完全不在乎房内另外两个男人的注视,赤果果的就从床上走下,一边拨弄着她金色的头发,一边往化妆台走去,将披在椅背上的浴袍穿起,转身望着魏蒙及已经站起来的男子。 “你先下去。”她高傲的对她床上的男人命令道。当她看见魏蒙时,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如皇后般冷漠的对他点了一下头。 魏蒙因为瑷娜的表情,眼睛沉了一沉,漠视瑷娜表露於外的厌恶,静静的靠站在门边。 “怎么?伊拉法呢?”瑷娜倨傲地问着男子。 男子再次吞了吞口水,望着眼前这个令人惊艳的女人,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她伊拉法要他传达的话。 伊拉法风流的父亲在生前流连花丛,光是正室,前后就娶了六个。奇怪的是,他的六个老婆,除了他第三个老婆替他生了伊拉法外,其他五个老婆不是没有生,不然就是生了女儿。 现在当家主母瑷娜,则是伊拉法的父亲生前娶的最后一个夫人。当年年轻貌美的瑷娜凭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一次达珥西家族的舞会上偶遇伊拉法之后,就决定下嫁给猛烈追求她的老达珥西。 当年她才二十岁,而老达珥西已经六十多岁了。 她打的如意算盘很简单——只要近水楼台,就可以先得月。 伊拉法父亲的身体每下愈况,随时都有可能过世,只要他一过世,她就可以用美貌来魅惑年轻的伊拉法。她不相信他能够拒绝得了她! 但她错了…… “嗯?伊拉法人呢?”瑷娜的声音已经多了些许不耐,眼睛闪过怒意,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难道他没回来? 男子害怕的弯下腰,对瑷娜说:“伊拉法少爷仍然留在台湾,他要小的带话给夫人……”说完,他连忙又做了几次深呼吸。 “他要你说什么?你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说清楚!” 瑷娜尖锐的命令眼前的男人,心中多多少少已经有数。 想她瑷娜·达珥西,令多少男人神魂颠倒!凹凸有致的身材不说,一头微鬈的亮金色头发及完美的容貌更是令大部分男人对她垂涎不已,但是那一个她最想拐上床的男人,却总是对她不屑一顾! 她永远会记得那一次,他所给她的侮辱。 “滚下去,我的床上不需要一只被众人穿烂的破鞋子!”伊拉法毫不怜香惜玉的将赤果的她推下床,坐在床沿,冷酷的对着她说。 从那一次之后,她对伊拉法就存着爱恨交织的情感。她发现她比之前更渴望他,所以她要逼他来求她,让他匍匐在她脚前,做她的入幕之宾,但到目前为止,伊拉法只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但她仍要他。 “少爷要结婚了。”男子鼓起勇气,先将最爆炸性的消息告知瑷娜。 瑷娜一听,美丽的脸庞瞬间闪过错愕,不一会儿,勃发的怒气像火山一样地爆了出来。 “结婚?!谁?他跟谁?”瑷娜面目狰狞恶狠狠的问。她疯狂的扫落化妆台上所有的物品,愤怒的搥打着化妆台的镜子。 魏蒙因为突来的讯息也吓了一跳,但相对於瑷娜的愤怒,他心底是窃喜的。 伊拉法居然不顾家族的想法,擅自结婚?!这对他来说是何等大的机会呀!魏蒙眼神透露出算计,嘴角噙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谁?是谁?”瑷娜依旧狂拍着镜子,也不在乎裂掉的镜子是否割伤了她的手,大吼的问。 “台……台湾的宫……宫家小姐。”男子畏惧的望着瑷娜,想着现在应该不是说出其他伊拉法命令他告诉她的事的时候。 瑷娜难掩眼中的嫉妒及愤恨,迅速走近男子,将他的领子勒住。 “那一个贱人是谁?” “她……她是岳……岳域现在的域……域后。”男子结巴的说。 瑷娜尖锐的叫着:“什么岳域?!什么域后?!上都上不了台面,还敢把她娶回家!我不准!不准不准!” 她迅速将原本紧勒男人的手放开,然后旋风似的推开阻挡她离开房间出路的魏蒙,狂怒的跑了出去。 原本来传达讯息的男人因为重心不稳,在瑷娜放手时,便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当他回神时,瑷娜已经不在了。 他失神的望着门口,然后将目光转移到被瑷娜推开,却仍然站在门边的魏蒙。 “可是……可是……”男人茫然害怕的又将眼光转回瑷娜出去的那一个门口。 魏蒙嗤了一声,甩了甩手,斜睨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走出了瑷娜的房门。 “少爷说,他不会在乎你准不准他娶域后……”他一个人失神的望着门,喃喃自语着,显然已经被伊拉法、瑷娜、及魏蒙这三位他都惹不起的人给吓傻了。 *** 子时长老望着坐在会议厅主位的伊拉法,大拇指轻抚着手上瓷杯的边缘,心中不由得暗暗欣赏起眼前这一位叱吒风云的西西里新教父。 “你找我,应该不只是来打量我的吧?子时长老。”伊拉法从他半垂的眼睑后望着子时长老,不知从哪里将他的手枪变出来,缓缓的用布擦拭着。 子时长老好脾气的笑着,“当然不是。” 阅人无数的他,压根没把伊拉法的挑衅动作放在眼里,只是依旧笑咪咪的望着他。 “我知道你跟昊月她大哥之间的承诺。”子时长老开门见山的对伊拉法说,“我要知道你会不会遵守那一个承诺。” 伊拉法仍没说话,但擦拭手枪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那只好似能看透人心的蓝眼冷冷的盯着子时长老看。 那是一种等待猎杀猎物的狂魅眼神。 “你怀疑我的信用?”不友善的气息马上从伊拉法身上散发出来,“你胆敢怀疑我?!” 子时长老也不是被吓大的。他望着伊拉法狂怒的眼神,依旧微笑的说:“这和怀疑无关,我只是想确定,你还记不记得你和他的约定。” “哼。”伊拉法冷冷的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除了宫昊阳及宫昊月之外,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过问我这件事情。” “对,但是昊月她大哥从岳域出走后,就把这件事交给我了。”子时长老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对伊拉法说:“你不会不知道,昊月是多么厌恶黑道上的这一些打打杀杀。若不是因为她大哥及二哥现在无法掌管岳域,她根本不会留在岳域当域后。” “那又如何?”伊拉法状似无所谓的说,对於子时长老的论述,似乎无动於衷。 “既然她无法适应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你身为西西里教父的身分,只会让她更痛苦而已。”子时长老对他说。 伊拉法低俯的脸庞上,薄唇微微扬起了一朵诡谲的微笑。 “宫昊月痛苦与否,并不是我当年跟宫昊阳约定的项目之一。”伊拉法眼中闪着狡诈的说。 “你……”子时长老一时语塞。 伊拉法身子前倾,将他的脸贴近子时长老,邪佞地说:“我跟宫昊阳的约定是——我必须确定我能保护他的宝贝妹妹之后,才能来迎娶她。这才是我们的协定。” 伊拉法又往后靠,晃了一下双手,将他的手枪收起来,弹了弹他的手指,幽魅的对子时长老说:“当年他已经将他要我给他的女人带走了,如今,我也要带走我们约定中,我要的女人。” “你要报复他?”子时长老叹了一口气,语气甚是无奈。 “我需要吗?”伊拉法神情淡漠却又相当尖锐的回问子时长老。 “他已经在报复他自己了。甚至,我觉得我需要谢谢他,因为我在他的例子中,看见了保护自己女人的重要。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人重蹈他女人的覆辙!如今我非常确定我能保护宫昊月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而这一点,就已经给了我权力带走她!” “但昊月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呀,你们两个的约定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子时长老不畏惧伊拉法的说道。 “谁说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伊拉法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望着坐在他旁边的子时长老。 “在她当上域后的时候,她的婚姻大权就已经不在她手上,只能任凭长老团替她作抉择,除了宫吴月她大哥之外,历代域王域后皆是如此。”子时长老对着伊拉法说。 “但是她是否要回来接任域后的位置,是她能选择的吧?”伊拉法嘴角微微弯起,“当年我跟宫昊阳亦有约定,若宫昊月离开岳域之后决定不回来,我不得动用私力将她带走,让她再次涉足黑道。如今宫昊月自己回到岳域,不管她是甘心与否,都已经注定了她与我纠缠不清的命运了。” “你在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子时长老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那你就错了。”伊拉法狂霸的说:“只有我,才能让她月兑离现在痛苦及矛盾的生活!” 子时长老被他瞬间散发的气势给震住,定定的望着伊拉法。 “为什么?”他问。 “因为宫昊月是我的女人,”伊拉法相当狂傲的声明着,“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别人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若她不想再涉足黑道,那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再让她涉足黑道;若她想毁了岳域,我就会替她毁了岳域;若有任何人想要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他突然又掏出他的手枪指着子时长老,“那么前提是……”诡谲的神色在他眼中乍现。“他必须先杀了我。” 第五章 平时安静的岳域今晚显得特别喜气洋洋。 原本应当低调的婚礼在长老团的大肆宣传下,俨然变成了台湾黑道的一大盛事。婚礼场内场外都站着许多无视於旁人打量的眼光,冷漠戒备的银扣。 然而回然於新娘休息室的热闹情形,披着白纱的宫昊月静静的坐在休息室中,低首望着自己手上的新娘捧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这一切跟自己无关似的…… 她居然要嫁人了。 一阵急切的高跟鞋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好像是从走廊的另一端跑过来似的。不一会儿,一个畏惧、坚持、又气喘吁吁的女音从门外传进来。 “老……老爷,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低哑的声音邪魅的问着那一个胆敢阻止他的仆人。 爆昊月一听到伊拉法的声音,身体不由得震了一下。 从他得知洁西卡出现后的这三天,他每天都像是她的影子般跟着她,用他那看起来像是会看穿人的蓝眼及邪恶的笑容,望着所有跟她说话的人。 她心中的迷惘根本没有随着他的出现而消失,反而有与日俱增的情势。 天下众多的女人之中,他到底为什么选择了她?到了结婚这一天,她仍不知道理由。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从先前的抗拒排斥,到现在的慢慢习惯…… “他们说结婚之前新郎是不能见新娘的,否则婚姻会遭天谴的……老爷,你不能……”在女仆的一阵惊呼之中,宫昊月身后的门彼人从外面打开来了。 “天谴是吧?”伊拉法突然轻轻的笑了几声,讲的话却没有丝毫的玩笑成分在其中,“那若我就是上天派来这世上的天谴呢?” 狂傲的伊拉法转头,似笑非笑地望着门外被他的气势给吓傻的女仆。 “若天谴真的存在,那你早就被我的恶煞给克死。”他突然又故意将他邪俊的脸凑到女仆脸前,狂傲的说:“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天谴』这两个字,因为你们不配!” “我……”女仆被伊拉法看得全身都发起抖来。 “你可以走了。”砰的一声,他相当傲慢的将门甩在痴愣女仆的脸上。 “你不应该这样子对待人家。”宫昊月从白纱后面望着站在门边的伊拉法,淡淡的说。 “还没结婚就已经开始指使我了,嗯?”伊拉法走到她背后,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用拇指轻轻替她按摩着周遭的穴道,洞悉一切的蓝眼从她面前的镜子望着她,直直探进了她灵魂深处。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指使你。”宫昊月坦荡荡的从白纱下回望着他,依旧漠然。就算知道她在他心中是特别的,她还不会单纯的以为,她有能力去“指使”一个像伊拉法这样拥有如此坚强意志力的人。 伊拉法挑起一道俊眉,弹了弹手指,然后轻轻的笑了。 “是吗?”他俯在她耳边,对着宫昊月的耳朵吹气,用挑逗似的口吻说着。 他的手不规矩的从肩膀上慢慢往下滑,像般的滑过她於婚纱外的双臂,然后圈住了她的腰。 他隔着一层白纱咬了她滑女敕的耳垂一口。 “若我说你有能力,可以让我做其他人没有办法命令我做的事情呢?”他用蓝眼望着宫昊月对面的镜子,眼中掩饰不住对她的慾望。 “我不相信。”宫昊月试着不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他的影响,但他所做的每一个小动作,就算是轻轻呼气,都让她异常的在乎。 伊拉法嘴角微扬了一下。 “你知道吗,我的月亮,”他的手缓缓向上移,在她胸部下围轻轻刮抚着,让宫昊月忍不住浑身一震,“我想,这就是我最被你吸引的一点,你总是冷静的知道你自己的分寸在哪里。”说完,他的手就不客气的抚上她的胸部。 爆昊月被他的侵略吓了一跳,原本平静的表象在一瞬间剥落。 “你……”宫昊月试着将他的手推开,闪着慌乱的眼神望着那一双从白纱外望着她的蓝眸。 “我?”伊拉法无限戏谑的回望着她,手指头隔着礼服搓揉着她的胸部,声音突然又低了几度,让宫昊月不由自主的全身燥热了起来,“我怎么样?” 伊拉法故意在宫昊月的颈项上轻轻吹气,很满意的发现她身上出现了无法克制的颤抖。 “我的月亮,你忘记了吗?我最终要的是本金,而不只是利息。我是一个聪明的生意人,所以我向来都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伊拉法的双手已经大胆的在她身上游移,吃尽爆昊月的豆腐。 爆昊月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他的霸道让她喘不过气来,但他明显透露出来的温柔,却又让她的心渐渐深陷,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他珍宠的。她连他娶她的目的都不知道,但是心就已经为他沦陷了…… 是的,她在这一刹那可以相当清楚的明白,虽然她表面上看似漠然,而且心中迷惘他的目的,但是她确实已经为她这一位万人之上的未来夫婿心动了…… “这一生,我只要你,我的月亮……”伊拉法低哑的声音缓缓许下了一句承诺般的话,然后低下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吻,继而往上,大有钻进白纱之内先与新娘子接吻礼成之意。 突然之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佣懒嗲声,杀风景的出了声。 “喂,老大,你确定这就是你说的『危险』?”一听就会令男人酥软的声音嘲弄似的对着另外一个人说,“我想以我的观察,新娘现在唯一会遭受的『危险』,就是在休息室中被她的男人掀起裙子,然后在这张看起来摇几下就会垮掉的桌子上,先预支他们的新婚之夜。” “朱雀……”悠悠的叹息声缓缓响起,一个忧郁又温柔的声音制止了另一个人的发言。 伊拉法一听到声音,二话不说就拔枪朝身后出声的两个人射去,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将宫昊月往怀里揽,往旁边的衣柜靠去。 能在他与宫昊月毫无防备之下悄悄出现在他们背后的人,身手与他应该在伯仲之间。若那两个人不是友,便是可怕的敌人! 房内顿时出现因为人体闪躲子弹而撞倒东西的声音。 不久之后,那个原本娇嗲的女声又出声了,但这时声音中多了一丝恼怒及不耐烦。 “那个不分青红皂白、今天没带脑袋、胡乱开枪的猪头,真的是你的妹婿吗,老大?”房间内有着布料在空气中抽动的声音。 爆昊月一听到来者这么说,连忙从伊拉法背后挣扎出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出现的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一个人。 “大哥吗?”她顾不得形象及礼仪,慌忙的将遮在眼前的白纱拉起,搜寻着休息室。 然后她望进了那双与她相同的琥珀色眼瞳。 “终於要结婚了,小妹。”用简单的发束将长及臀部的黑发给束住,温柔的对着她微笑的琥珀色眼瞳男人,就是离开岳域,后来又被岳域驱逐的前域王——宫昊阳。 鲜少暴露出感情的宫昊月,一见到她大哥,完全不顾形象的就朝他扑了上去,紧紧将他抱住。 “我没有想到你会出现。”宫昊月闷闷的在她大哥怀里说。 温柔又忧郁的眼神低头望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宠爱的抚着她的头发。 “唯一的妹妹要结婚,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应该回来看她一下,祝她幸福吧!”宫昊阳望着自己的妹妹,疼爱的说。 但他没有忽视房间中,另一道强烈的不友善注视。 他在心中笑了,视线隔着宫昊月头顶上与之相遇。他朝他点了点头,而伊拉法在一阵冷漠的注视之后,也冰冷的还礼般朝他点了一下头。 然而在点头的同时,他没忘记迅速的将宫昊月拉回他的怀抱中。 房间中另外三个人一见到伊拉法的反应,表情不尽相同。 爆昊月只是呆愣的眨了眨眼,有一点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抬头望着不知何时又将她“抢”回来的伊拉法。 爆昊阳则是难掩嘴角微扬的笑容,相当有智慧地没说半句话。 而房内的最后一个人,也就是被称为“朱雀”的美女,则是相当不淑女的从鼻孔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老大,”穿着黑色紧身短裙,慢慢将刚刚用来防身的丝巾缠回她纤腰的大波浪褐发美女朱雀,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颗苹果,毫不客气的将她的尊臀往宫昊月的化妆台上坐去,完全没有一丝形象的啃着手上的水果,“你妹婿在用眼神叫我们滚蛋。” 伊拉法将眼神转到朱雀身上,一只蓝眼眯了一下。 “你就是『五国』中擅长易容的南国国主朱雀?”他淡淡的问。 “你就是终於把那群该死的笨蛋干掉,坐上西西里教父的达珥西魔头伊拉法?”朱雀也不客气的回问,嘴巴依旧忙碌着啃咬她手中的苹果,美眸不停的溜呀溜的。 “朱雀……”宫昊阳温柔的声音中含着淡淡警告,眼角微微向朱雀瞥了一下。 “礼尚往来是种礼貌!”朱雀没有任何一点愧疚的说,但语气因为宫昊阳的谴责收敛了点。 般清楚,是那一个没礼貌、喜欢胡乱开枪的什么魔头先问她的耶! 爆昊阳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头望着伊拉法,及被他搂在怀中的妹妹。他眼中闪过一阵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 “你是个守承诺的人。”宫昊阳望着伊拉法,用着只有他们两个懂的语言,对他淡淡的说。 “你今天来,只是要看我会不会遵守承诺?”伊拉法以略微挑衅的口吻,挑战似的望着宫昊阳,分明没有将他未来的大舅子放在眼里。 爆昊阳的嘴角向上弯了一点弧度,但淡金色的眼瞳是漠然的。 “我没这么说,”宫昊阳望进他的眼睛平淡的说,“只是很难相信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爆昊月之前暂时停摆的脑袋,突然又运转了起来。 “你们认识?”她讶异的说,目光在伊拉法跟她大哥之间来回穿梭。 “见过面。”宫昊阳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带过这一件事。 “什么承诺?”宫昊月接着继续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承诺?” 伊拉法及宫昊阳同时望着她,但两个人都没说话。 “老大在很久以前就将你给卖了,你不知道吗,月亮美女?”朱雀这时又闲闲的出声,贼贼的眼神从快被她啃完的苹果后面望着先前漠视她的三个人。 若眼神能杀人,伊拉法的眼神早就将朱雀杀死了。 爆昊月往她哥哥的方向望去。 “哥?”她询问着。 “我今天只是来牵你的手,陪你走上红地毯的。”宫昊阳有短暂的失神,好似在想什么其他的事……或人? 但他的失神只维持了一下下,然后又用那温柔又忧伤的眼神望着他的小妹,宠溺的说:“除了这一件事以外的其他事情,都应该由你的丈夫选择适当的时间告诉你。” “但……但……”宫昊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望着明显不想再多说的哥哥,及什么都没说的伊拉法,心中的疑云不断增加,一向冷静的头脑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的混沌不堪。 最后她选择抬头望着伊拉法,直接问他:“你会告诉我吗?” 伊拉法一时之间没有说半句话,只是用他的一只蓝眼以一种相当奇特的眼神望着宫吴月。 经过他短暂的思考后,伊拉法露出了一个邪恶笑容。他将圈在宫昊月身上的双臂拴紧,然后完全不避嫌的在宫昊月耳朵边轻轻吹气。 “我会。”他简扼肯定的说,但马上就附上但书,“但你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爆昊月只能失神的望进伊拉法眼中,望着他眼底跳动的莫名火焰,试着,不去想他说的“代价”会是什么。 接着,她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她迅速转头望着她那一直微扬嘴角,看着他们的大哥。 “你不能陪我走红地毯!”宫昊月对着宫昊阳说,“你会被银扣杀死的!你已经被岳域通缉了,任何看见你的人都能杀你!” 朱雀在这时又从鼻孔发出一个相当不淑女的声音,让宫昊月迅速转头望着她。 “我必须说,月亮美女,你手下的银扣功夫实在是有待加强。我跟老大只差没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真的是逊毙了!”朱雀毫不留情的批评着,美丽的双眸翻了一个大白眼,“若你担心那一群肉脚会伤害到我老大一分一毫,那我想你真的是太不了解你自己的大哥了。” 爆昊阳在听见朱雀的批评时,只是淡淡的微挑了一下眉毛。 “朱雀,我今天是来参加妹妹的婚礼,不是来砸场的。”宫昊阳和缓但清楚的说着,然后用眼神指示着朱雀动作,语气中多了一丝坚持,“现在,请你将你的东西拿出来。” 只见朱雀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已经啃到烂掉的苹果核丢到附近的垃圾桶,再慢吞吞的从化妆台上一跃而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盒类似化妆品的东西,然后将它打开。 她示意要宫昊阳坐在先前宫昊月曾经坐过的椅子上,然后开始从盒子中拿出东西,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了起来。 没两下,一个奇迹就在宫昊月眼前发生了。 “子时长老!”宫昊月望着突然变成子时长老的宫昊阳,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哥,你……” “哈!大功告成!”完成后,朱雀拍拍双手,向后站了一步,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般的望着变脸过的宫昊阳,最后,不知又从哪里变出了一套衣服,示意宫昊阳去墙角的更衣间换衣服。 伊拉法挑了他那唯一露出的眉毛,难得赞美的对朱雀说:“五国南国国主朱雀,果然名不虚传。” 朱雀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再度跳上了化妆台,不知从哪变出了一袋樱桃,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那当然,”她相当臭屁的说,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像投篮似的用嘴巴瞄准着垃圾桶,把吃完的樱桃果核吐到里头,“想我朱某人是何等人物!” 她的美眸转了一圈,好像记起了什么似的一拍双手,把她嘴中的果核又往垃圾桶射去,转头对宫昊月说:“噢,对了,你的好朋友要我转达她的祝福之意。” 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张类似卡片的东西,朝宫昊月的方向掷去,但伊拉法在卡片未碰到宫昊月前将它拦截了下来。 朱雀又将一粒樱桃丢进自己嘴中,对於伊拉法的小心翼翼觉得十分有趣,“你居然害怕我会害她?”贼贼的双眼又溜了一下,看起来好不狡猾。 伊拉法只是沉默的瞪着她。 朱雀耸了耸肩,不予置评。 爆昊月望着以前的室友写给她的卡片,心中顿时充满了温暖。 爆昊阳这时从更衣间走出来,整个人就像是子时长老出现一样,完全看不出一丝宫昊阳的影子。 “哥……”宫昊月望着他,不知如何问他子时长老的事。 由宫昊阳假扮的子时长老,用他智慧的黑眼望着宫昊月。 “他说,应该是我牵你的手走过红地毯的。”外貌像子时长老的宫昊阳淡淡的说了这一句话,但那已经足以解释所有的一切。 爆昊月无法说话,只能点头,心中感谢着那个设想周到的长辈。 门上突然传出了敲叩声,方才阻止伊拉法进入的女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域后,老爷,婚礼要开始了。” 朱雀一听到有人在外头,轻轻骂了一句脏话,闪电般的将她的东西收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房内唯一的一扇小窗户飞奔而去。她朝宫昊阳扮了一个鬼脸,然后就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伊拉法望着怀中的宫昊月,将她的白纱放下,让它再度遮住她的倩容。 冲进来的女仆正好看见两人含情脉脉的相望。 “对……对……对不起。”她结巴的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瞄才好,却见到房里竟出现另外一个不应该在这边的人。 “子时长老!”她高呼。 就她记忆所及,子时长老从来没有经过她面前呀,他是怎么进来的? 眼前的子时长老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对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站了起来。 伊拉法将宫昊月的手交给子时长老,然后对呆愣的女仆说:“去跟其他人说,典礼要开始了。”他权威的命令着。 女仆听见伊拉法对她说的话之后,倏地回神,匆匆点了头,即冲出了房间。 伊拉法见女仆走后,对宫昊月及假扮子时长老的宫昊阳行了个礼,便走出房间,留下兄妹俩在新娘休息室。 爆昊阳温柔的将他妹妹的白色新娘手套拉好之后,将他的手弯曲,等着她的手伸进来。 爆昊月从头纱下望着她的大哥,然后将手插入他的手臂中。 爆昊阳将新娘休息室的门打开,两人一同踏了出去。 婚礼要开始了。 *** 忙乱混杂的婚礼现场宛如战场,而在这种混乱的场合,最容易让一些不应该在场的人出现。 像那两个长的一模一样,拥有蓝色眼睛,鬼鬼祟祟倒吊在窗户外面,透过窗户探头探脑望着婚礼的双胞胎。 凯宣轻轻拉了一下绑在他身后的钢索,使整个人往下掉一点,好让他可以更看清楚屋内的状况。 同样从屋顶上倒吊下来,占据另一个窗户的凯文,将放在头上的红外线望远镜戴上,调整了一下他跟凯宣之间的通话器。 “你听得到我吗,凯宣?”凯文眼睛扫瞄着婚礼场地,低声问他弟弟。 “相当清楚,嘻嘻。”也就定位的凯宣愉悦的说,亦将他头上的红外线望远镜戴上,望着屋内的状况,“哇塞!人好多哦,真不愧是伊拉法堂哥的婚礼!” 凯文冷冷的哼了一声。“比起堂哥在世界各地所认识的黑道大老,让屋内这群人来参加,简直就是抬举了他们。” “是这样子没错啦,但至少有一个称得上是上得了台面的人呀!”凯宣语气不爽的说。 凯文循着他弟弟的话,在屋中找到了那个让他们陷入水深火热的臭女人。 “就说她没大脑,你还不相信,硬要去找她来整伊拉法堂哥。哼,看吧,让这种没大脑的女人来搅局,只会害了我们自己!”自己心怀不轨,却没有任何悔意的凯文,口气不善的对凯宣抱怨着。 对於这个败事有余的丹以利小姐,他们两个兄弟可是有帐可算的呢! “我怎么知道堂哥这么在乎他的未婚妻?!你还不是不知道!而且你也没阻止我呀!”一想起他跟哥哥现在的工作量,一肚子火的凯宣透过麦克风也劈里啪啦的念着,“都是个笨女人害的,害我每天睡觉都梦见一堆报表、数字,还有曲线图……我一定要杀了她!” 两个因为自己恶作剧而被伊拉法反将一军的达珥西魔鬼,恼怒的望着婚礼会场中的洁西卡,磨牙般的想着要如何折磨这一个让他们陷入地狱中的女人。 扁是接手伊拉法的公司不说,因着他们的“前科”而不再相信他们的伊拉法,甚至将他们两个列入最有可能妨害他婚礼进行的黑名单,将他们视为婚礼上的拒绝往来户之一,不肯让他们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所以他们两个只好忍着夜晚冷风的侵袭,哀怨的倒吊在窗户边,看着准备要进行的婚礼。 突然,凯宣看见了一个面熟的人。 “喂喂!你有没有看到?!”他无法掩饰住语中的兴奋,对着凯文说道。 “『他』居然来了……”凯文也看见了魏蒙。 “哇哇!他去跟白痴女说话了耶。”凯宣像发现新大陆的说。 “他一定是跟我们打相同的主意。”凯文中肯的说。 “笨!”凯宣无礼的批评,然后又嘿嘿的笑出声。“老哥,我问你,你觉得若当初叫那个荡妇来,今天的情形会不会不一样?”突然想到另外一个可以让这场婚礼变的相当精采的人,凯宣不怀好意的问着他哥哥。 “答案是肯定的,”凯文望着准备要开始的婚礼,对他弟弟说:“但我们也会死的更惨。而且我敢跟你打赌,我们就算没有叫她来,她自己也会出现,你相不相信?” 他可以用性命保证,那一个歹命的男人一回去通报后,达珥西有名的荡妇铁定会在第一时间飞来台湾,阻止宫昊月和伊拉法的婚事。 “嗯嗯。”凯宣出声表示同意,然后突然听见了天空传来的奇怪声音。 他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会吧?”凯宣张大嘴,对着在夜空中盘旋的直升机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婚礼肯定是精采绝伦了,因为所有该到、不该到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 凯文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连忙往屋里望去。 婚礼已经开始了。大家因着新郎的出现而引起骚动,不知道是因为认出了他真实的身分,抑或只是因为他是一个长的俊美又神秘的外国人。 披着白纱的新娘正从门口朝着圣坛前进,踏出她在红地毯的第一步。 他看见伊拉法堂哥在听见声响时,眼睛微眯了一下的动作。 凯文又望了望天空,嘴巴呈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真不枉费我们冒着被伊拉法堂哥射成蜂窝的危险,倒吊在这边偷窥婚礼的情形!终於有好戏可以看了!”凯文坏心的说。 他边说,边收手,让他的纲丝可以迅速往屋顶上升。 凯宣一听,脸上马上露出一个跟他哥哥一样欠扁的可恶表情,连忙跟随着哥哥的脚步,将钢索往上升。 等到那个荡妇出现时,婚礼铁定会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而要看好戏,绝对要站在最好的位置上看! 站在屋顶上的凯文及凯宣,躲在屋顶的凸起物后面,观察着缓缓在草皮上降落的直升机。 当直升机上走下一个穿着低胸礼服的金发美女时,他们两个根本藏不住嘴角咧开的笑容,互望一眼,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东西,准备下去看热闹。 荡妇来了! 第六章 已经到场的众多嘉宾们,对於在场穿着火辣的唯一外国女子,投注着关爱的眼神。 较有见识的人私下都在揣测,那一个红发美女是否是美国丹以利家族的洁西卡小姐。传闻丹以利家族的小姐为了追西西里岛的新教父,在美国闹了不少的笑话,就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参加这一场婚礼。 “丹以利小姐,在这边看见你真是我的荣幸。” 洁西卡脾气不好的转头望着像是要跟她搭讪的男人。 “若你能滚远一点,那也是我的荣幸!”洁西卡火爆的说,示意她身旁唯一准许带入场内的保镖赶人。 魏蒙·达珥西望着艳丽的洁西卡,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及嫉妒。 他与伊拉法同是达珥西家族的人,为什么从小大家都只看见伊拉法的好,而没看见他的优秀及努力?就连他身旁的女人,都能轻而易举的被伊拉法吸引!他不服气!相当的不服气! 伊拉法在多年前不顾家中长老的反对声浪,毅然决然的离开家族出外流浪时,他终於逮到了机会,拚命笼络家族中的大老们,使他们对他大大的改观,准备将当家的位子让给他。 就在那时,一切美好的前景却又因为伊拉法的回来,而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大老们临时决定把伊拉法推上当家位置,弃他多年来的努力於不顾,让他好恨!真的好恨! 但这都无所谓了,他已经做了必要的“处理”,现在,他只需要一些“外力,”的帮忙,来解决掉他的堂弟…… 魏蒙冷酷的瞪着不把他放在限里的洁西卡,心中冷冷的笑着。 “原来你已经不想嫁给伊拉法了,真是可惜,我还以为你有机会呢……”魏蒙在洁西卡的保镖还没有碰到他衣服时,就先出了声,讲了会引起洁西卡注意的话。 “你是谁?”洁西卡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用眼神示意保镖退下。 魏蒙一见鱼儿上钩,马上在洁西卡身旁坐下,状似悠哉的看着会场。 “一个知道比你多,也可以帮助你心想事成的人。” “怎么可能?” 魏蒙冷哼了两下,“你到底要不要伊拉法?” “要!” “那么我可以先告诉你,等一下会有个人来阻止这场婚礼。若你真的想嫁给伊拉法,就趁那个时候想办法将宫昊月抓走。” 洁西卡用狐疑的眼神望着魏蒙,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之后就别来求我。”魏蒙放下他的饵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了。 这一个男人是谁?洁西卡半信半疑的望着他的背影。 “跟踪他,然后告诉我他是谁。”洁西卡对她的贴身保镖下令。 *** 站在圣坛前的伊拉法,漠视着因他的出现而产生的低声骚动。他冰冷的一只眼睛,扫射着全场来宾,无视於一些讶异、揣测的眼神,按捺住心中因为一些抑慕的眼神所引起的不耐,像君王一样傲视在座的每一个人。 别人怎么想都与他无关,他心中只在乎一个女人—— 这世界上,唯一独一无二的一个女人。 而这一个女人,在今天即将属於他。 他的嘴角因为这个想法而露出了一个笑容,心中的不悦及不耐,在想到宫昊月之后有渐渐转缓的现象。 “新娘进场!”司仪庄重大声的说。 结婚进行曲在这时响起。全体来宾马上起身,转身望着门口,望着岳域的当家域后宫昊月,在子时长老的牵扶下,走上红地毯的那一端。 当伊拉法望着地毯那一端的宫昊月时,他的眼中闪过野兽狩猎到猎物后的胜利光芒。 他知道到现在她心中仍有许多疑惑,但在他的眼中,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当年的协议中得到的乐趣,跟现今他所得到的回馈,根本就不能比。 先前他只是纯粹的侵略及占有;而现在他对宫昊月,有更强烈的感情,至於那感情是什么,他自己心知肚明。 从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初次看见她时,他就知道,他跟她之间注定要纠缠不清,但他从来没想过,会对她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宫昊月。 他最美丽的月亮。 然后他突然听见屋外那一阵像直升机的异常声响。 伊拉法蓝眼瞬间兴起了风暴,瞪视着宫昊月背后的大门。 懊死的!他想他知道是谁来了。 很明显的,其他人也听见了声响,因为除了走在地毯的宫昊月完全无动於衷之外,原本安静的会堂传出了交头接耳声。坐在婚礼会堂第一排的长老团——除了在牵宫昊月手的子时长老以外,也面面相觑起来。 伊拉法从他站在圣坛前面的位置往宫昊月走去,在红地毯的一半迎接了宫昊月。 爆昊阳很明显的也听见了声响,在伊拉法向他伸出手来时,毫不犹豫的就将妺妺的手交给了他。 爆昊月惊讶的抬头,从白纱后望着伊拉法。他不是应该在圣坛前面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伊拉法突然紧握她的小手,然后用力一拉,她的身子瞬间扑向他的胸膛。当她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时,她的背后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响。 砰! 除了岳域中的十二个长老外,其余的人都被这声巨响给吓呆了。 伊拉法紧紧搂着宫昊月,控制着自己慢慢冒出的怒气,等着因为火药而扬起的灰尘散去后,应该出现在烟雾后的人。 没有多久,烟雾中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形。 “你不能跟她结婚!”高傲尖锐的声音从迷蒙的烟中发出,“你不能跟她结婚!我不准!我不准!” *** 伊拉法清澈的蓝眸望着冒烟的大门残骸,眼睛的温度降到冰点。 那个女人居然有胆出现在他面前?! 一旁的银扣见有侵入者,马上迎上去,想将出声的女人拿下,但在半途中被一群也是穿着黑衣,但戴着头套的人挡下。只见他们身手矫健的跟银扣搏斗了起来,双方都以致命的招数袭击着对方。 伊拉法见到这些戴头套的人时,眼睛的温度降的更低,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谁给那一个女人资格了?!她凭什么命令达珥西家族所培训的秘密杀手出动?她算哪一根葱! “我说我不准你结婚,你听到没有?!”穿着银色低胸礼服的瑷娜从朦胧中渐渐现形。她尖锐的命令,在她出现之前就已经先清楚的传到了大家的耳朵。 “你是谁?”丑时长老激动的质问着站在门口的瑷娜。 “我是谁?”瑷娜瞥着那个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的丑时长老一眼,“我是谁跟你无关!而且你也不配知道我是谁!” “你!”鲜少被如此无理对待的丑时长老瞬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而其他长老在见到瑷娜的态度之后,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瑷娜倨傲的不理会丑时长老,却忍不注贪婪的望着伊拉法,心中燃起了每每见到他就会衍生出的占有慾及情慾。 他是一个任何女人都会渴望的男人。 “够了!”宫昊月权威的声音响遍整个大听,让所有人的眼光都忍不住转向这一个传说中传奇的域后。 爆昊月出手轻轻架开了伊拉法从前面伸到后面保护她的双臂,不愿意只当站在他身后的缩头乌龟。 伊拉法因为她的举动而转头。 她只是从白纱后面从容的看了他一眼,在他还没反应前,突然将眼前的白纱撩起,向他左前方跨了一步,站在他旁边。 爆昊月毫无畏惧的望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女人。 当瑷娜看见她的情敌从伊拉法身后走出来时,便忍不住用她恶毒的眼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满极度的不屑。 任何一个被伊拉法珍藏的女人,都是她欲除去的女人! 爆昊月并没有忽略瑷娜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意。她在心中忍不住无奈的叹息,抬头望着那一个站在她身旁的人。 又是另一个为她未婚夫而来的女人吗?混乱呀,混乱…… 当她从眼角看见十二位长老似乎要有所动作时,她分神的用眼神制止他们。 虽然这一桩婚事算是他们替她作下的决定,但是岳域规条写得很清楚——敢来找麻烦的人就要有心理准备,岳域的人向来都是正面迎战,绝不半路逃跑!自己的仗要自己打,一个前来破坏这场婚礼的女人,理当由婚礼的女主角修理。 长老团一看见她的眼神,便静静的退到了一旁,不准备插手这件事了。 而宫昊月,则将眼光调回瑷娜身上。 瑷娜的眼神,让宫昊月想起洁西卡痴狂迷恋的眼神。 值得吗?为一个男人争夺到这样的程度,值得吗?宫昊月望着眼前的女人,又瞥了一眼洁西卡,心中忍不住啊起问号。 虽然她心中闪过诸多问号,但与瑷娜对望的眼神却因瑷娜的气焰而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破坏婚礼的是她,她凭什么嚣张?宫昊月微微眯起了她美丽的金眼,不爽的望着瑷娜。 而伊拉法,则是从宫昊月站到他身旁后,就一直望着她,对眼前的瑷娜视若无睹,原本勃然大怒的脸,在看见宫昊月的举动后,迅速变的兴味盎然。 他挑起了眉毛,来回望着与他继母在空中进行意志力角力的未婚妻,手指习惯性的弹了弹,然后嘴角弯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二次了,我的月亮,第二次了。”伊拉法也不顾场合,用一只手模着下巴,另外一只手占有性的圈着宫昊月的纤腰,让她往他怀里依去,屈就的弯下腰,咬了一下宫昊月的耳朵,“你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自己掀起头纱了,这应该是我的工作才对。” 虽然他的口气状似抱怨,但实际上他正温柔的用另一只手替她将掀起的白纱弄好,一点也没有他口气中的抱怨。 从未看见伊拉法对谁这么好的瑷娜嫉妒的快发狂,一如当初洁西卡看见伊拉法对宫昊月的反应一般。 “我『命令』你『不准』娶她!”瑷娜狂吼着。 专注在宫昊月美颜上、不愿被打扰的伊拉法皱起眉头,收起了唯有在宫昊月身旁才会展现出来的温柔,用散发着冷凝气息的眼神转身望着瑷娜。 正当他要说话时,他的衣袖却被宫昊月轻拉了一下。 他低头瞥了她一眼。 “我来。”宫昊月淡淡的说。 “你要做什么?”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状似漫不经心问,双手仍占有性的搂着她的腰,上下不规矩的滑动,吃尽了他未婚妻的豆腐。 他那有着猫般眼睛的女人,终於要伸出她久藏在压抑性格下的爪子了吗? 他好期待。 “你不需要一个躲在你背后的女人。”她没有将眼睛转往他的方向,只是淡淡的对他说。 “若我说,我只需要一个躲在我背后的女人呢?”忍不住就想要玩弄玩弄她的伊拉法,故意顺着她的语意,说着相反的话,企图扰乱她的无谓,对一旁偷听到他们说话的人所发出的抽气声,置若罔闻。 “我仍会拒绝做一个躲在你背后的女人。”她对他的毛手毛脚好像没有感觉,只是眼神平静无波的抬头望着他,静静的说:“当然,我想这应该是你看上我的一个重点吧。” “嗯,是这样子没错。”伊拉法望着她,然后神情悠哉的将视线转回他继母身上,蓝色的眼瞳闪过戏谑的笑意,“那你现在要怎么帮我呢?” “你若可以先告诉我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破坏我们的婚礼,我想我可以比较容易帮你。”宫昊月依旧心平气和的说,直视着瑷娜。 “我代表达珥西家族,在这边告诉你,你不受欢迎!”瑷娜终於受不了伊拉法对她的视若无睹及无动於衷,神情激动的对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叫道。 她伸出一只食指,颤抖的指着她的继子,“你不能娶她!” 爆昊月抬头看了看依旧搂着她的伊拉法,似笑非笑的对伊拉法说:“原来是你家族派来『祝贺』我们的人。我先前以为他们都很欢迎我的加入呢。” 伊拉法低下头去望着宫昊月,神情悠哉的巡视了她的表情。 “你不用担心他们,这世界上,你要担心及在乎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唯我独尊的气息从伊拉法身上辐射出来,接着,他转头看着那个他一直懒得理会的女人。 “相不相信我可以马上让你被达珥西家族驱逐?”伊拉法邪魅的蓝眼传达着令人揣测不透的心思,“相不相信我可以马上让你以为最坚固的后盾,变成你今生的恶梦?”伊拉法变换多端的蓝眼又朝达珥西的杀手群瞥去。 这些人是他的,只要他一声令下,马上都会效忠於他,根本对他不构成威胁。 “这些人不是她的后盾,而是我的后盾!”魏蒙不知从哪里出现,突然站在瑷娜身边,对着伊拉法说。 “又来了另一个狐假虎威的人吗?”伊拉法用调侃似的语调说着,诡谲的蓝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里头的轻视,“你凭的,又是什么?” “那你可以先告诉我,这一个临时跑来我的婚礼凑热闹的人,是谁吗?”宫昊月不卑不亢的打断伊拉法的话,“我想,我应该有资格知道吧。” “只是两只会叫但不会咬人、拚命在浪费达珥西家族资源的狗。母的叫瑷娜、公的叫魏蒙,这两个名字都不重要,听听就可以忘掉了。”伊拉法好心情的将宫昊月的一只手凑过来亲了一下,对魏蒙及瑷娜的变脸视若无睹。 “你以为你还可以继续嚣张吗?你的杀手群已经不再效忠你了!”魏蒙听见伊拉法说的话,怒红了眼的说。 “怎么,他们被你收买了吗?”伊拉法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冷冷的瞥了一下他所培训出来的杀手们。 “没错!而且长老团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把族长之位传给我了!”魏蒙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说你是手下败将,你果然是手下败将!”伊拉法毫不留情的在魏蒙的伤口上洒盐。 “你以为得到了族长之位,就真的整垮了我吗?达珥西家族只是我势力版图中的一小块而已,失去它对我根本没影响。我是念在我老子的份上,才勉强回去接手族长之位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出息,需要有家族当靠山,才能横扫西西里吗?” 再次被伊拉法的狂傲比下去的魏蒙,恼怒的瞪着伊拉法。 “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而那时候我连一个机会都不会给你!”他忍无可忍的对伊拉法大叫。 伊拉法连瞥他一眼都懒,转身拉着宫昊月就往神坛的方向走去,完全不把宛如战场般的婚礼当作一回事。 他掏出了怀中的枪,准备要杀出一条血路,将他的新娘带到圣坛前面完成这场婚礼。 魏蒙见机不可失,将他身上隐藏的枪掏出,瞄准伊拉法的头部。 “啊!” 所有人因为这声叫喊而停下了动作,而离奇的是,所有达珥西杀手们在这声叫喊发出后,接二连三的扑倒在地,状似昏倒。 发出叫声的魏蒙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插着匕首的臂膀,缓缓将头转向射他的人。 “不带祝福之心的人我们都不欢迎。”宫昊月将她提起的新娘礼服裙摆慢慢放下,将隐藏在裙子下的暗器给收了起来。她挺起了胸膛,用她冷漠的金色眼神扫射全场。 “挑战岳域权威的人也不容宽待!”她冷声的说,“尤其是你,”她指着魏蒙,“及你!”她指着瑷娜。 瑷娜及魏蒙惊慌的望着突然倒下的杀手群,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靠山会离奇的陷入昏迷。 “嘻嘻,我就说会很有用吧!”一个瑷娜及魏蒙一听到就会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上方。 他们惊惧的向上望去,心中暗暗希望不是他们心中想的那两个人。 “只是麻醉药而已,跩什么跩?要是我的话,一定是用毒药把他们毒死。你这一个小儿科,算什么?”不屑的声音冷冷的也从天花板上传出。 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凯文用鄙视的眼神望着他的弟弟,比了一个拇指朝下的动作,对他的杰作做出了评价,“你简直就是逊毙了。”他毫不客气的说。 一样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凯宣不爽的朝他哥哥比出一个中指。 “哼,你这么有办法的话,那为什么你刚刚不出手?”凯宣不服气的问道。 “对小角色出手,有辱我高尚的身分!”凯文也不甘示弱的回了凯宣两个中指。 伊拉法似笑非笑的抬起头,望着在半空中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那一对双胞胎似乎没有歇口的打算时,用他唯一知道如何让这两个小表闭嘴的方式—— 他不客气的举起他的枪,朝两个小表头的方向开了两枪。 “喂喂,是哪-个猪头朝本少爷开枪的?”正在气头上的凯宣气愤的往下看去,想要找出是哪个向天借了胆的笨蛋,居然敢朝他开枪。 等他找到是谁之后,一定要把他整的死去活来!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边?”伊拉法扬扬他手上的枪,口气异常平静的问着刚朝他怒吼的凯宣,“我以为我已经明白的告诉你们,你们在这场婚礼中是不受欢迎的。” 发现自己闯祸的凯宣望着伊拉法手上挥动的枪,努力的吞了吞口水,求救的朝着突然闭嘴的哥哥望去。 凯文哪有时间理他。他自顾不暇的望着已经不只一次瞄准他们头部的枪口,生怕一个不小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给我下来!”伊拉法权威的大喝。 被伊拉法一喝,两个人带着千万的不愿,乖乖的从天花板上垂降下来,站在礼堂中间的红地毯上。 伊拉法则转身走过去牵起一直站在他身旁、从射伤魏蒙之后就没说话的宫昊月,用他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拉着她直往圣坛前面走去。 “堂哥?”觉得情况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凯文,终於在伊拉法绕道走过他,直直往圣坛而去时,转身出声询问似的唤着背对他的伊拉法。 “你不是说凯宣的麻醉药只是小儿科吗?”伊拉法头也不回的说。 “呃……”不知道伊拉法所指的是什么的凯文迟疑的望着伊拉法,然后又用眼角瞄了他的双胞胎弟弟一眼。 凯宣微微耸了耸肩膀,一样不知道伊拉法葫芦里面卖着什么药。 “你不是说将你的毒药用在那些人身上,有辱你的身分吗?”伊拉法依旧没转头,但没握住爆昊月的那只手,朝着昏倒在地的杀手们挥了一挥,朝着礼堂的前方走去。 “对……”仍没搞懂伊拉法要做什么的凯文,眼神中掩饰不住他的担忧,心神不宁的望着与他有相同迷惘表情的弟弟。 “所以我给你一个好机会,让你把毒药用在两个不会侮辱你毒药的人身上。” 伊拉法终於走到圣坛前,将宫昊月安置在新娘应该站的位置之后,稳稳的朝着圣坛后面走去。 他经过圣坛的桌子时,顺手抄起了桌上的圣经,走到圣坛后面,将躲在桌子底下拚命发抖的神父从领口拎了起来,将另一只手上的圣经塞到他手上,把他拖到宫昊月前方。 然后他转头,望着迷惑的凯文及凯宣,和脸色苍白的瑷娜及魏蒙,蓝眼闪过专属於恶魔的邪光,边用手将宫昊月的头纱放下,边对他们说:“等一下,若有两个人执意破坏我的婚礼,你『必须』将你的毒药用在他们身上,知道了吗?” 恍然大悟的达珥西魔鬼,同时转头望向因为伊拉法的话而脸色更显苍白的瑷娜及魏蒙,拚命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很好。”将宫昊月的婚纱调到他满意的程度,伊拉法状似嘉许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仍在发抖的神父。 “你可以开始了。”伊拉法将宫昊月的手塞进他的臂膀中,对不敢直视他的神父命令道。 “是……是……”语气不稳的神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这场婚礼的开场白。 倒在地上的黑衣杀手们、留着血又不愿轻易离开杀手身边的银扣、躲在墙边不敢乱动的来宾、对於结果深感满意的长老团、长的一模一样的蓝眼魔鬼、气急败坏的众多外国人、及讲话一直抖个不停的神父…… 这场婚礼上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 鳖异。 第七章 “到底为什么是我?” 望着窗外的伊拉法在听见宫昊月的声音时,缓缓转头,将身穿浴袍的宫昊月收入眼里。 侵略的眼光从伊拉法眼中进射而出,好像已经把她的浴袍解开般,欣赏着她的胴体。 “为什么不是你?” “你可以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吗?”宫昊月原本直视他眼睛的金眸,在望进他几乎赤果的索求眼神中时,不自在的移开了。 在那场混乱不堪的婚礼后,伊拉法二话不说的就将她架走,没有询问她的意见,也没有对长老团做任何说明,就像是理所当然的将她从礼堂中带走。 离开后,他们直奔他位於海边的别墅。 一路上,他没说话,而她也没说话,只是任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她感到安全,因为信任他,但她同时必须对自己坦白,她对他也是感到困惑的。 她望向他背后的落地窗,听着澎湃的海浪打在岩石上的声音,有一点着迷,又有一点迷惑。从小到大,她生长的环境几乎都是山,从未曾像今天这样,如此的贴近海洋,聆听海洋的声音。 他,来自海;而她,来自山。如此相异的两个人,居然因为一场婚礼就这么被糊里糊涂的套在一起了,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你在躲避你的新婚之夜吗?”虽然蓝眼燃烧着熊熊慾火,但伊拉法好像也不着急似的,淡淡的笑了一下,像逗弄小猫似的调侃着站在他将近六步距离外的宫昊月,“告诉我,我亲爱的月亮,你在躲避你的新婚之夜吗?” 爆昊月无法克制自己的脸不因伊拉法的话而烧红。 从来没想过,也没时间想这档事的她,在调情方面,根本就不是伊拉法的对手,而她自己也清楚的知道。虽然她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的排斥他,甚至有一点喜欢及在乎他,但是要跟他做如此亲昵的行为…… “你不敢吗?你不好奇吗?”伊拉法给了她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爆昊月一见到他眼中的调侃及挑衅,一股不服气的闷气就往她头上窜,咬着下唇,横下了心,将她身上浴袍的带子一拉,任由浴袍随着她娇女敕的肩膀下滑…… 爆昊月不服输的望着伊拉法,拒绝用她的双手遮掩自己,如一位高傲的女皇般,冷冷的凝视着伊拉法。 伊拉法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只是像一个最严格的艺术家在检视他的作品一样,静静的打量着她。 就在她已经快受不了时,伊拉法突然开了口。 “过来。”他朝她伸出了双手,不像在命令,反倒像在邀请。 爆昊月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温柔的眼神催眠般,屈服的向他走去。 当她走到伊拉法伸手可触及的范围时,伊拉法迅速将她的腰圈住,把她搂进怀中,让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接着用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让他的蓝眼可以直视进她琥珀色的眼瞳。 “你本来是有选择权的,你知道吗?”伊拉法突然对她说。 “什么选择权?”他是讲她的婚姻自主权吗?宫昊月只能抬头望着他,搜寻他眼中所传达的讯息,“你终於要回答我所有的问题了吗?” 伊拉法嘴角噙着一抹邪恶的笑,低头望着他的老婆。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正好是月圆的时候。所以今晚的月圆,跟那一天的月圆,正好可以相互辉映。”他挑逗的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缓缓的对着她的耳朵说。 爆昊月的脑袋并没有因为伊拉法的挑逗而变成泥浆。 “我们相遇时,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就算有,也不应该是月圆。”她试着压下伊拉法双手在她身上搓模所引起的颤栗,但声音中的微抖,仍泄漏了她的秘密。 伊拉法低低的笑了出来。“我不是讲书房的那一次。” 他吻着宫昊月的颈背,一只大手不规炬的往宫昊月上半身探去,在发现宫昊月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震之后,邪恶的将一只脚伸进她双腿之中,微微弯曲,让宫昊月只能无助的踮着脚,以保持自己的平衡,“我讲的是在书房之前的那一次。” 爆昊月望着伊拉法,发现赤果的自己异常敏感而且完全的身不由主。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了。 “我们在那之前从未见过面。”宫昊月试着将伊拉法的手从她身上移开,但这只是让伊拉法更加抬高他的膝盖,这让双脚已经沾不到地的宫昊月,不由自主的轻呼一声,紧紧的用双手圈住伊拉法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有,我们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伊拉法邪佞的边在宫昊月耳畔说着,边轻咬着她颈背后的光滑肌肤,毫无顾忌的双手爬上了宫昊月的胸部。 “你……”宫昊月无力的望着伊拉法,眼神中写满了难得的无措,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扭动。 “你在那场舞会里相当的美。”伊拉法说完,双手仍挑逗的抚握着宫昊月的胸部,性感的薄唇已经贴上了宫昊月微张的红唇。 被伊拉法的双手及热吻包围住的宫昊月,只能任由他在身上洒下密密的情网,当伊拉法的舌头掠夺性的侵入她的嘴中时,她反射性的也伸出了舌头,让两个人的舌头在她嘴中亲昵的嬉戏,点燃心中对彼此的热情。 “我要你。”伊拉法从她嘴边离开时,粗喘的告诉她。他的蓝眼闪烁着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慾望,定定的望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像皇帝一般宣示着圣旨一样,狂傲的可以。 爆昊月抬头望着这一个莫名其妙介入她生命中的男人,心中分不出现在对他的感觉是什么。 “那若我也要你呢?”在她还没注意时,心中的疑问相当顺口的就从她嘴巴中流出。 伊拉法的眼光因为听见她的话而倏地转暗。 他突然用双手托起了宫昊月的臀部,让她自然而然的将双脚缠绕在他身上,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走向卧房中间的那张大床。 “若你要我,”伊拉法不算温柔亦不算粗暴的,将宫昊月放到大床的正中央,“只说一声就好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他一说完,就俯身要吻住她的双唇,却被她伸出的一只食指给制止。 伊拉法挑起一边眉毛,充满慾望及渴求的眼神狂妄的睨着她,难得愿意等她说话。 爆昊月望着在她头顶上方的男人,这个她将要与之共度下半辈子的人。 “我不只要你的身体,我也要你的爱。”她直视他的眼睛然后静静的说。 伊拉法一听见她说的话,整个人就顿住了。 “爱?”他望着她,哑声的询问,眼中的慾望迅速消失。 爆昊月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望着他。 伊拉法悬在她身体上方,直直的望进她眼睛的深处。 “恶魔是不懂得爱的。”他说,身体迅速从宫昊月身上翻开,下了床,往房间超大的落地窗走去,“你太贪心了。” 爆昊月坐起,将床上的被单拉过来遮掩自己雪白的胴体,望着那一个背对着她,俨然已经没有先前慾望的伊拉法。 “我觉得你付得起。”她静静的说。 望着那一个背对她的高大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她看见了孤寂。 那不是普通的寂寞,而是一种已经超月兑众人,站在一个比别人更高的角度看事情的孤寂。她曾经在她大哥身上看过,如今,她又在她丈夫身上看见。 那是一种让她想拥抱他的孤寂。难道身为一个王者,都必须忍受这种无止尽的寂寞吗? “向恶魔索爱时,至少应该先掂掂自己能付出多少代价吧。”伊拉法眼中的邪恶好像要证明他的话一般,瞬间炙热起来,鬼魅的气息迅速的又在他身边吹起,“你说吧,既然要跟恶魔交易,你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你要我的灵魂吗?”传说中的恶魔跟贪婪的人类交易时,所谈的条件,都是以灵魂做为他们交易的筹码。伊拉法要的是这个吗? 窥视着她的伊拉法,蓝眼中的魔性似乎被她挑了起来。他弹了弹手指,对宫昊月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你觉得你的灵魂值钱吗?”他丢回了一个问题给她,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手指,蓝眼半垂,嘴角弯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连自己的灵魂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又何必要你的灵魂?” “那么你要钱吗?” 蓝眼稍稍抬起,望着宫昊月。“你觉得呢?”他反问她。 “『钱』对一个恶魔来说,应该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吧?”宫昊月毫不含糊的说出她的想法。 伊拉法听到她的话时,低哑的笑了,优雅的朝着宫昊月所在的大床走去。 “是这样没错,”伊拉法语气愉悦的说着,“那么你觉得,一个恶魔需要的是什么呢?” 他像观察他的猎物一样,静静的在大床四周踱步,幽魅的蓝眼从未离开过宫昊月的金瞳。“交易的人,必须先知道自己的价码,否则岂敢大胆的跟恶魔交易?” “你已经拥有所有我能给的了。”宫昊月的语气中首次出现了状似无力的语调。 她真的不知道他要什么,而且为什么一直在这边跟她兜圈圈。 他已经娶了她,在法律上拥有一切她能给的东西了。虽然说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但是在黑道的惯例中,鲜少有女人可以在这一个大男人主义的社会中,不被剥夺自己的自由及思想的。 她不了解他,他到底要什么? 伊拉法一听,原本嘴角噙着的笑意迅速消失,眼神中闪遇一丝严厉。 他马上顿住自己的脚,然后朝宫昊月躺的床上迈去。 “不,你还没有给我所有你能给我的。”伊拉法慢慢的往床边走去,衣服一件件的月兑着,视线未曾离开宫昊月的眼睛。 “你要我的身体?”宫昊月双手不自觉的更加抓紧了裹住她的床单,重复着伊拉法所讲的话,眼睛不敢离开那个已经渐渐的胸瞠。 “我不只要你的身体,我的月亮。”伊拉法月兑掉上半身的束缚时,慢慢的爬上了床,欺近了宫昊月,然后对她说:“我还要你给我,你的爱。” 爆昊月听见伊拉法这么说,脑袋顿时愣了三秒钟。 伊拉法趁机将她压倒在床上,望着身下的她,慵懒的说:“怎么样?这一场交易成交吗?” 伊拉法要她的爱? “一个不能给爱的人居然奢求别人给他爱,然后用这一个人的爱,来换取自己的爱,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宫昊月凝视着压住她的伊拉法,低喃的说。 “恶魔的要求向来是没什么道理的。”伊拉法俯首吻着宫昊月在空气中的肌肤,好像不是很在意的说。 “真的吗?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爱情是没有什么道理的,所以它不能当交易来进行。”宫昊月因为伊拉法的吻而呼吸一窒,十分勉强的吐出话来。 伊拉法听见她的话,突然抽身,悬在她身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我偏偏就想拿它来交易,你想怎么样?”伊拉法猖狂的望着她,眼睛闪过错综复杂的情感,“你若想得到我的爱,那就是唯一的方法!” 爆昊月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西西里叱吒风云的新教父,彻底愣住了。 “爱情不能拿来当交易的。我觉得我已经在乎你到了一种程度,已经超乎我自己想像的或愿意承认的……我想,我是爱你的吧!但我可不希望你对我的爱,是因为我给予你我的心,你才勉强施舍给我的恩惠。若是这样子,我不稀罕。”宫昊月突然语出惊人的示爱,伸出双手,将伊拉法的头拉下,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伊拉法的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宫昊月。 爆昊月不愿见到他的拒绝,闭上眼睛投入感情的吻着伊拉法,企图点燃他的热情,不愿意再多说话。 “你觉得你的爱情有多坚贞?”伊拉法将自己拉开,望着身下的宫昊月,突然这样子问。 “我不知道。”宫昊月望着伊拉法的蓝眼,看不出里头所传达的讯息,所以老实的说了。 伊拉法的蓝眼不知闪过了一丝是失望或是松懈的神情,冷哼了一声,将他的脸凑近,眼神冷酷的望进她的眼。 “那么我们就来做一个实验测试测试好了,看看你的爱情,到底是不是够坚强!” 突然,他的手往遮住半面脸的长发伸去,在触碰到他的长发时,停了一下,望着怀中的宫昊月。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叫我达珥西魔头吗?”伊拉法蓝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望着身下的宫昊月,诡谲的问着。 爆昊月瞪着他移动的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仍诚实的摇了摇头。 她一直以为,伊拉法的昵称,是来自於他的猖狂及掠夺的本性,难道不是如此吗? “从来都没人告诉过你吗?”伊拉法好似嘲弄的说,然后将他的长发拨开,塞到耳后,第一次用他的两只眼睛望着宫昊月。 爆昊月不敢置信的回望着伊拉法的眼睛。 天呀…… “我昵称的由来,其实是因为我的两只眼睛。”伊拉法兴味的声音传进了宫昊月的耳朵,但她完全没有反应,“没有人敢说他们爱我,因为我有恶魔的眼睛。我的月亮,你真的觉得你爱我吗?” 她只能瞪着伊拉法的眼睛。 那只一直隐藏在长发下的眼睛——一只与她眼睛颜色相仿的眼瞳。 伊拉法的另一只眼瞳,是琥珀色的。 第八章 “你的眼睛……”宫昊月失神的望着他的眼睛,喃喃的说。 与宫昊月眼睛颜色相仿的眼瞳嵌在伊拉法另半边脸上。两个淡色眼睛盯着宫吴月看,眼中因为心思的转变而闪过不同颜色的金与蓝。 “还敢说爱我吗?”伊拉法望着她,似笑非笑的说,眼神中的防御及冷漠好比一道高砌的厚墙,清清楚楚的隔在他与宫昊月中间。 “『达珥西魔头』这个昵称的由来,是因为只有魔鬼的小孩才会有相异颜色的眼睛,当年我年纪还小,别人都是这样子叫我的,只是他们当年都没有想到,他们那时用来羞辱我的名字,在将来会变成他们的恶梦。” 伊拉法语气似不在乎,但双眼中迅速闪过的失望,却被宫昊月捕捉住了。 爆昊月突然将双手伸出去,轻轻碰了伊拉法两只眼睛的眼角一下。 伊拉法反射性的想抽身,但宫昊月却比他快,马上将她的手环绕到他脖子后面。 伊拉法因为她的动作而顿了一下,眼神往宫昊月望去。 “你在做什么?”他挑了挑眉,问她。 爆昊月望着伊拉法,然后笑了。 她美丽的笑容让伊拉法脸上出现了奇异的表情。 “你……在笑什么?”伊拉法眼神不由自主的加深几层颜色,声音低哑的问着宫昊月。 “我们真的是天生一对。”宫昊月语出惊人的说,然后不给伊拉法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将他的头拉下,轻轻的吻了他。 原本被动的伊拉法被宫昊月一吻之后,马上变为主动。他以舌头撬开宫昊月的红唇,侵略又占有的探入她口中,好像在宣示他的所有权般。 “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了!”伊拉法将他的唇抽离宫昊月时,无比坚定的低喃。 他迅速的抬起上半身,抽开了隔在他与宫昊月之间的薄被,“你是最适合我的女人,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伊拉法的眼神充满慾望的凝着那个处在他身下的白女敕胴体。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像是在描绘一幅画般,轻轻划过宫昊月玲珑的曲线,挑逗的在她身上画着圈圈,试图挑起她的慾望,一如她挑起他的。 他的月亮,呵…… 他的手,因他的想法而加重力道,企图挑起更多反应。 当他听见宫昊月口中不由自主逸出低吟时,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自满的笑容。他望着宫昊月凹凸有致的身材,体内慾望随着慢慢加快的心跳鼓动着。从今以后,她一切的一切,都将专属於他…… 甚至连她的心,都是他的。 她可能不知道,但那将是他这一生最好的礼物了…… 身处於一个有名的黑道世家,从小就冷眼旁观自己家族一切的他,对这一切简直就是嗤之以鼻。 虽然他的母亲为他的父亲生了达珥西家族的第一个男婴,但是因为那个男婴有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所以他父亲在一怒之下,将她母亲打入冷宫,使她在达珥西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变成人人欺负的夫人。 他那个希望在别的女人肚子里生出另一个男婴的父亲,沉醉於他周遭的中,对他母亲不闻不问,最终他母亲受不了父亲的花心与冷落而上吊自杀。 为了让自己不在家中被欺负,他将自己变强,让别人不敢再找他麻烦。 他痛恨家族中的一切,而他人生唯一的期望,就是离开达珥西家族,离的越远越好。 然而这时候,他发现那个从别的女人那里得不到儿子的父亲,突然又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他决定漠视伊拉法那异於常人的眼睛,然后开始训练他,准备在未来将他的一切交给他。 但他父亲根本不了解,他根本不要他的一切。 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令他痛恨,也造成了他邪恶的个性,但是他越是邪恶,他的父亲却越是欣赏他,令他最后不得不离家,一走了之。要不是碰到宫昊月及宫昊阳,他想,他应该是不会回西西里的吧…… 他望着身下的宫昊月,眼神不由自主的放柔了。 这是一个与他有着相同命运,甚至相同眼睛的女人呀,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以前不可能放过她,现在更不可能,因为她说,她爱他…… 爆昊月微微喘息的望着处於她身体上方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情绪是什么。他的手,在她身上造成了无法忽视的愉悦,令她不能自已的申吟出声,她心中有一些羞愧,但当她看见他眼中散发出的光芒之后,她清楚的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能触发他的情绪,这令她更想让他感受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 “伊拉法……”宫昊月望着专注看着她的伊拉法,轻声呼唤着,却不知道她的声音在伊拉法耳中,听起来是多么蚀魂。 伊拉法的呼吸因为宫昊月的低喃,而变的粗重起来。 他炙热的眼神,像是帝王搜寻自己的领地一般,钜细靡遗的探索着宫昊月迷人的娇躯,从她的嘴唇,直到她胸前的美地。 他的嘴唇,终於克制不了眼前的诱惑,与她温热的皮肤做接触。 他轻柔的吸吮着她胸前的地带,像是要挑起她的狂热般慢慢的往下面吻去,故意在她的双峰间停留。他轻轻舌忝着,然后让他垂在脸庞两边的头发刷过宫昊月的蓓蕾,引起她全身无法克制的颤栗。 “伊拉法!”宫昊月惊恐的叫着他,被她自己身体里面的慾望给吓到了。 伊拉法微微将他的头往上抬,让宫昊月能看见他的眼睛,然后故意在她的瞪视下,缓缓的舌忝了她一下。 爆昊月因为他的动作又逸出一声微喘,让伊拉法盯着她看的眼神闪过一丝笑意。 “你刚刚叫我?”伊拉法故意将他说话及呼吸时所吐出的气,像搔痒般的喷拂在她渐渐敏感的皮肤上。 “对,我叫你!”宫昊月甩甩头,呼吸依旧急促的对他说。 伊拉法邪恶的轻吻一下她浑圆的外侧,见到她因为他的动作而呼吸加快时,才故意轻笑又缓慢的对她说:“有、事、吗?” 爆昊月知道自己不是伊拉法情慾上的对手,但有些话一定要先说清楚。 “我虽然仍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时候,或是在怎么样的状况下见过我,但是我可以跟你说,你若想用你的眼睛吓走我,那你最好想想别招,因为我不会轻易被吓走的!” 她无法平复的喘息削弱了她讲这些话的气势,但是她的眼神,却令伊拉法原本挑情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吗?”他语中的哑声,不知道是因为情慾还是感动。 爆昊月望进他的眼睛,坦白的告诉他她心中的话。 “我已经完成我跟『我的』恶魔之间单方面的交易。我相信一个恶魔敢开价,就一定付得出他自己开的价钱,所以说,我一定会很有耐心的等我的恶魔完成他的交易,就算他赶我走,我也不会让他赶走的!” 伊拉法很有耐心的听完宫昊月说的话之后,眼中闪过纷乱的情绪。在他的一生中,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她的真挚及包容,深深打动了他的心,但他口头上仍不愿意放过她。 “『我的』恶魔?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要变成我的,手续可是多得很。你现在连开始都没开始呢!”他一边说,一边移动他的巨掌,所到之处都故意轻轻搓揉,故意勾起她的情慾。 当看见她因动情而出汗时,他笑了。 “但是我喜欢你这样子的说法。我想,我可以心甘情愿的当『你的』专属恶魔。”他舌忝着她身上的汗滴,对着她说。 “只是你要切记,请魔容易送魔难,若是你以后想将我赶走,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那……那我们的……交易成立了吗?”宫昊月在情慾高涨之时,居然还不忘记这件事。 伊拉法一听见她问他的话,眼中闪过了幽魅,大手慢慢的向下移,然后好似捉弄的对她说:“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我们的交易?真是不简单呀,我的月亮。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不够用心的挑逗你呢?” 伊拉法一说完,马上将他的手移到宫昊月双腿之间的神秘地带,的拨弄着。 “你……”宫昊月因为伊拉法的举动而羞的无以复加,只能对他发出单音节的字。 伊拉法用他的大腿撑开宫昊月的白女敕大腿,然后他的手指探入那未曾被别人碰过的领地,折磨人的嬉戏着。 “我,我什么我?”伊拉法嘲笑似的在她耳边说,语气却充满着不加掩饰的宠溺,手依旧在她花丛中流连。 虽然他口气依旧悠悠哉哉的,但他双眼燃烧的慾望,及他额头上慢慢累积的汗滴,都在在显示出他的克制。 “别……嗯……”宫昊月这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无助的望着伊拉法。 伊拉法突然抽身,离开了大床。 爆昊月睁开原本紧闭的眼睛,想要看他在做什么时,伊拉法的身躯又整个压向她,将她困在他身下。 爆昊月忍不住脸红,因为她感觉到伊拉法的,及勃发的慾望。原来刚刚伊拉法是起身去月兑衣服。 又将她双手困住的伊拉法,再次吻住她的唇,然后缓慢的将唇往她身下滑去。他的双手邪恶的逗弄着她身下渐渐湿润的花径。 当他吻到她的肚脐时,他突然顿住了。 爆昊月扭动着身体,望着伊拉法,不知道他为何停住。 伊拉法挪动他的身体,让他能面对面的望着宫昊月的眼睛。 “你爱我吗?”他突然问。 爆昊月只能摇头。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问她?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种折磨吗? “我……嗯……我……我爱你……”她知道若她不回答,他是不会饶了她的。 “我的月亮……”伊拉法将他的火热坚挺抵着宫昊月的幽穴,轻轻的唤着她。 “嗯……”宫昊月已经不能思考,只能无助的望着伊拉法。 “我也爱你。” *** 蜜月,顾名思义,就是甜蜜的月。 对宫昊月来说,这也是休息的月。 爆昊月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像只懒惰的猫,整个人软趴趴的瘫在椅子上,享受着温暖的午后阳光。挂在鼻梁上的墨镜,替她的金瞳寻找了一个歇息之处,赤果的小脚在椅子边晃呀晃的,看起来好不悠闲。 快睡着的宫昊月,在发现身上已经没有太阳的温暖时,困惑的睁开眼睛,正好看见那只拿掉她墨镜的大手,及已经俯身下来要偷她一个吻的性感薄唇。 “是哪只笨恶魔挡了我的阳光?”宫昊月笑着说,轻巧的闪过了伊拉法想要偷袭她的举动,随手抄起了桌上伊拉法命令她带在身旁的小匕首,当作防身武器。 伊拉法先前身上的冷凝,因为宫昊月的话语和笑容而迅速融解。 “一个专属於月亮的聪明恶魔。”伊拉法懒懒的对宫昊月说,迅速屈起一只脚,将他向来隐藏在鞋子里的匕首也拔了出来,迅速欺近宫昊月。 “那么专属於月亮的恶魔,找我有什么事呢?”宫昊月咯咯笑着,将桌子当成她与伊拉法之间的屏障,跟他在桌边绕来绕去的。 伊拉法挑了挑他蓝眼上的眉,似笑非笑的望着宫昊月。 “这情景看起来似曾相识。”他在说话的同时,也迅速朝宫昊月出招。 “来真的?以为我怕你?!”宫昊月险险的闪过了伊拉法的第一刺,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对伊拉法说。 他们两个人就在小小的阳台上,过起招来。 爆昊月突然看见伊拉法招数中出现的空隙,连想都没想,马上朝那边刺下。结果才一晃眼,她居然被伊拉法紧紧圈在怀抱中,原本在她手上的匕首也已经被他拿下了。 “这个情景也似曾相识,我的月亮。你难道未曾从你过去的经验学到教训吗?明显的破绽,就是陷阱,知道了吗?”伊拉法的头颅靠在她肩膀上,鼻子吐出的喘息,抚搔着宫昊月脖子,让她又笑又扭的。 “我是故意让你的!”宫昊月边笑边说,想要挣月兑伊拉法强而有力的臂膀。 “真的吗?不如这样子吧,我们今天用别的方法来决一胜负。”伊拉法伸出舌头,邪恶的舌忝了舌忝她的耳朵,双手不规矩的钻入宫昊月的衣服及裤子,企图挑起她的慾望。 爆昊月用双手制止了伊拉法侵略的动作,“刚刚来的人解决了?” 伊拉法不屑的从鼻孔冷冷的哼了两声,蓝眼闪着些微怒意,蠢蠢欲动的双手因她的话而停了下来。 他将她抓靠在他身上,往她方才躺的椅子躺去。 “那群蠢猪的能力还不足以让我将他们放在眼里。”伊拉法不悦的说,然后在她的发际轻吻了一下,“我在你身旁时,不准你想着别人,尤其是那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笨蛋!” 爆昊月扬起头,看见伊拉法的臭脸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想他们吗?要不是他们一直拚命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想理他们!”宫昊月将伊拉法遮住半边脸的头发拨开,一只手轻轻把玩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珍爱的描绘着他脸的轮廓。 希望自己的蜜月有一点隐私的伊拉法及宫昊月,遣退了所有想要跟来的保镖及护卫,过着没有帮务的生活。本来准备悠游自在的享受两人世界的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蜜月居然有这么多人“急着参与”。 从他们到欧洲度蜜月以来,几乎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些闲杂人等,努力的替他们的蜜月加温。从不明的暗器、到明着派来的顶尖杀手,他们两个几乎都碰过了。 虽说那些前来“关怀”他们的人,一个都没有得逞,但最后已经被这些不速之客惹恼的伊拉法,乾脆将他们两人的蜜月地点,迁移到他位於地中海中央的一座专属小岛上。 以为这样子会杜绝其他人骚扰的伊拉法,没想到那些人甚至追到他的岛上来。他一怒之下,对於那些敢跟到他岛上的人,都亲自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目前离开岛上的人,还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 “你觉得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宫昊月偎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随口问着伊拉法,“是你那性感有加的继母,还是你那野心勃勃的堂哥,抑或是那个对你念念不忘的洁西卡·丹以利小姐?” 伊拉法将她描绘他轮廓的手抓住,凑到嘴边吻了一下。 “是谁都不重要,我也不想知道。反正他们几个在我眼中是一样的。”伊拉法双眼望着舒适的躺在他怀中的宫昊月,原本吻宫昊月手的双唇大胆的在她手背上轻咬了一下。 “我现在是把他们当作这些日子以来的沙包,等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再一直想把你抓上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地狱的味道是怎么样了。”伊拉法低哑的笑了出声。 “你在说什么呀?”宫昊月的脸马上转红,像一个小女人般死命的瞪着伊拉法,对他有时大胆露骨的狂言感到羞赧。 “不将我多余的精力发泄在他们身上,你现在还下得了床吗?”伊拉法金瞳及蓝眼同时进出因爱恋所生的慾火,双手更大胆的在她身上游移。 “你……你……你……你满脑子都只能想到这档事吗?”宫昊月脸上的羞红因伊拉法的话又加深了。 “哪一档事?”伊拉法逗着她说。 在宫昊月一阵惊呼之下,伊拉法迅速的跟宫昊月调换位置,让她躺在躺椅上。 “你说的是哪一档事?我的月亮,可以告诉我吗?”伊拉法缓缓俯身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调情的在她耳边问着,双手已经将宫昊月的上衣钮扣解开了。 一个充满兴味的嗲懒声音,在他们背后的阳台边响起。 “我想,那一档事俗称应该叫、、敦伦……嗯,这个的英文是什么呢?”呢喃软语掩饰不了语中恶意破坏伊拉法好事的快感。 伊拉法眼神一闪,二话不说的便将先前他及宫吴月用来互相比划的匕首抄起,往他身后射去。他快速的把宫昊月的衣服拉好转身。 交叉着修长双腿、坐在阳台边的褐发大波浪美女——也就是宫昊阳手下的朱雀,正悠悠哉哉的吃着从她膝上抱着的果冻桶所取出的果冻,看好戏的望着躺椅上的两个人。 伊拉法朝她身上掷去的匕首,已经被她一向绑在腰上的红色丝巾给卷去。 “西西里的魔头,你的待客之道真是有待加强。”朱雀难得在别人对他无理时没有生气,甚至还好心情的对伊拉法说。 朱雀又将一个果冻丢入自己嘴里时,顺手将她制造的垃圾往身后一丢,完全不顾阳台下面是伊拉法岛上有名的花园。她那贼贼的双眼拚命往伊拉法身后探去,像一个大般的试图瞄一眼衣衫不整的宫昊月。 伊拉法的蓝眼因为朱雀的无礼而眯了起来。他能忍受这个没有教养的女人将她吃完的东西往他的花园里丢,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就算她是女人,也不能对他的老婆有非分之想! 他毫不客气的将另一支匕首抄起,准备往朱雀身上踯去。 朱雀幽雅的舌忝了一下自己刚刚吃果冻的修长手指,然后伸出食指,在伊拉法面前摇了好几下,然后用一种假惺惺的惋惜语态跟伊拉法说: “你真的要杀我吗?劝你不要哦!我可是来替老大传话的,你现在若把我给杀了,你就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喽……” 朱雀嘴巴说着话,狐媚的眼睛却有意无意的望着伊拉法身后的宫昊月。 她虽然是在对伊拉法说话,但那些话实际上是要讲给宫昊月听的,因为她跟伊拉法两个都心知肚明,宫昊月有多么在乎她的哥哥。 伊拉法嘴角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蓝眼中的冷酷差点就可以将朱雀冻僵。 “你以为我不敢?”伊拉法语气危险的对朱雀说,握着匕首的手直想往朱雀那得意自满的嘴脸刮去。 “伊拉法!”宫昊月脸红的穿着衣服,一听到伊拉法想对朱雀不利,忍不住惊呼。 朱雀听到宫昊月的惊叫后,突然挑起了一道眉。 “月亮美女……”不需要跟她很熟,就可以感觉到朱雀这声呼唤中的不怀好意。 “你闭嘴!”伊拉法眼明的知道朱雀打算揶揄宫昊月,便先出口制止。 “死亡是唯一让我闭嘴的方法,西西里教父。”朱雀用一只手朝宫昊月送出一个飞吻,然后对伊拉法眨眨眼,好不嚣张的对他挑衅着,“虽然你比我强,但我溜的比你快,想要杀了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哦!” 伊拉法被朱雀惹的怒火中烧,但却又有一点欣赏她。传闻以易容取胜的朱雀,极其狡猾及聪明,他今天终於见识到了。 伊拉法才稍梢闪神,一脸色眯眯的朱雀已经相当顺手的将她那一大桶吃完的果冻朝她身后的花园帅气一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近了宫昊月。 “你结婚后变的好柔媚哦,月亮美女!美的让我忍不住想调戏你,吃你的豆腐,吻吻你水女敕的脸颊。”一说完,她就相当灵活的钻过伊拉法,在宫昊月脸颊上种下一个轻吻。 伊拉法不敢相信,朱雀会这么不怕死的在他面前亲吻了他老婆!他怒极的伸手想要抓住朱雀,却被她像蛇一般的溜走了。他二话不说,马上拔枪。 “伊拉法,你要做什么?”宫吴月先是被朱雀突如其来的吻给吓得愣了一下,但在她看见伊拉法掏枪的时候,她又马上抓住他的手臂。 “我要杀了那一个居然敢吻你的女人!”伊拉法想将宫昊月甩开,转头对她低吼,“放手!” “你冷静一点,伊拉法!只是一个吻,更何况朱雀是个女的!”宫昊月对伊拉法的占有慾感到有点啼笑皆非。 “西西里教父,听到你老婆的话没有?只不过是一个吻嘛!又没关系!”朱雀朝后一翻,优雅的将自己平衡在阳台的栏杆上,搧风点火的说,双手还不忘摆了一个“你能奈我何”的向外翻动作。 “朱雀,我哥哥要你告诉我们什么?”怕自己制不住快抓狂的伊拉法,宫昊月对在看好戏的朱雀喊去。 朱雀好像恍然大悟了一般,“我就觉得我好像忘了跟你们说什么,原来是这一档事呀!” “朱雀!”宫昊月求救似的望着朱雀,希望她快点说完她的话,她已经快抓不住想去扒朱雀皮的伊拉法了。 “因为我就在欧洲走秀,老大就派我先来跟你通风报信,让你有一点点的心理准备。岳域的人应该快来找你了。”朱雀一说完,就从栏杆一跃而下。 爆昊月一看见朱雀跳下去,连忙将伊拉法的手放开,跑到栏杆旁边,先开跑的朱雀已经离阳台有一段距离了。 “有心理准备什么?”宫昊月对着朱雀的背影大叫。 奔跑的朱雀突然停下来,转身朝伊拉法及宫昊月站的阳台望去。 她那背光的身影让宫昊月很难看懂她的表情,但她却感觉到朱雀身上流露出来的同情…… 同情? “岳域的人要来找你是因为……”朱雀说到一半,转身又朝伊拉法别墅的围墙跑去。 她最后说的话轻轻飘扬在晚风中,飘进宫昊月及伊拉法耳中,但那几个轻描淡写的字,在宫昊月心中的威力,却比核子弹还强大好几万倍。 “你的二哥——宫昊星——已经回到岳域了。” 第九章 “饭桶!一群饭桶!” 魏蒙怒瞪着没用的手下,心中波涛般的狂怒烧的更焰、更热。 “你们这么多人居然对付不了伊拉法一个人?!你们说话呀!”魏蒙锐利的眼神扫过他的手下。 “这也不完全是他们的错。伊拉法依旧被人尊为西西里的教父,代表他一定有两把刷子。”瑷娜全身趴在魏蒙身上,将她红泼的嘴唇往他身上靠去,想要色诱他,让他消火。 瑷娜不说还好,一说之后,魏蒙猜忌的眼神就往她身上瞥去。他粗鲁的抓住瑷娜的金色头发,不顾她嘴中逸出的哭喊,将她的脸庞凑近他的脸,冷酷的对瑷娜说: “你还对那一个男人念念不忘?你居然在爬上我的床之后,还对那一个男人念念不忘?你这个贱人!”一说完,他就毫不怜香惜玉的甩了她一巴掌。 “早就叫你把这个女人甩了,你就是不听。从她对你堂弟的念念不忘看起来,她在高潮的时候,一定是将你想成伊拉法了吧?”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的洁西卡,在这时插了嘴,硬是要让瑷娜死的难看。 在伊拉法的婚礼后,寻求巩固自己在家族中地位的瑷娜,理所当然的变成了魏蒙的情妇。贪恋瑷娜身体的魏蒙虽然不信任她,但在慾望的驱使之下,也变成了瑷娜的入幕之宾。 而需要伊拉法消息的洁西卡,则以丹以利家族的特派杀手,跟魏蒙交换伊拉法的行踪。各怀鬼胎的三个人都不怀好意的接近彼此。 “你闭嘴!这边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被打一巴掌的瑷娜将怒气转嫁到洁西卡身上,狂暴的对她吼去。 “只会用自己的换取利益的女人,才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笨蛋!”洁西卡恶意的奚落她,语气中对瑷娜的鄙视表露无遗。 “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魏蒙生气的用力拍打一下桌子,房间瞬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一阵敲门声突然在这时响起。 “进来!”不耐烦的魏蒙对着大门大声命令着。 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走进房间来,“族长。”那个人虔敬的对魏蒙说。 “我现在在开很重要的会议,你知不知道?谁叫你现在进来的,嗯?”魏蒙大声的斥责着进来的男人。他一说完,准备叫旁边的人将这个男子拖下去处以极刑,但男子接下来说的话,却将他所有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伊拉法少爷正准备赶到台湾去。” 一听到男子这么说,不只魏蒙,连瑷娜及洁西卡都一致的将注意力转到这名男子身上。 “你怎么知道?”洁西卡问,语气中掩饰不住对伊拉法的想念及想要接近他的慾望。 “说!”见男子听见洁西卡的问题而不回答的魏蒙,忍不住朝着他大暍。 “我只效忠於达珥西家族,其他人说的话,我一概不予理会。”那个男人在听见魏蒙说的话时,才谦逊的回答他。 这个男人说的话马上让魏蒙大悦。 “为什么伊拉法要回台湾?”魏蒙显然将他列为暂时可以信赖的人。 “因为岳域的前域王回来了。” 魏蒙阴恻恻的笑了。 “告诉我,这个域王的回来,会带给伊拉法的女人多少冲击?”魏蒙不怀好意的笑着,问着男子。 “很多冲击,很多很多。” 魏蒙一听,马上阴险得意的笑了。 “真的吗?那我想,我知道另一个可以除去伊拉法的方法了。” *** 爆昊月视而不见飞机窗外迅速飘过的白云,任心中纷乱的情绪从心头流过。 她二哥回来了…… “如果你继续不理我的话,相不相信我看见你二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伊拉法低哑的声音突破她那有如走马灯的凌乱思绪,像把锐利的剑一般,直直插入她的心中。 爆昊月才眨了眨眼,伊拉法温热的唇马上贴在她唇上,将他身上的体温,分享给全身冰冷的宫昊月。他硬是将她拉进他的怀抱,用毛毯将他们围绕住,让她发冷的身子有一个暖源可以依靠。 “冷的像鬼一样。我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伊拉法望着没有挣扎的宫昊月说,邪气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心及不悦。 任何让宫昊月的心思从他身上转移,及令她担忧的事,都是他极其厌恶的,偏偏她哥哥的事,上列两个标准都符合。 他都还没见到宫昊星,就已经对他相当相当的感冒了。 “不准你再想了!”伊拉法霸道的命令着宫昊月。 他讨厌他的月亮忧郁! “不可能不想。”宫昊月闷闷的声音从毯子下面传出来。 伊拉法冷冷的又哼了一声。 “叫人去将他杀了,你就不用想了!”伊拉法狂傲的说,分明不把岳域放在眼里,“你只要说出口,我就一定替你做到。” “我不要我的二哥死。”宫昊月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从毯子中传出。 受不了看不见她表情的伊拉法,将遮住她脸的毛毯拉下,然后将他的脸凑近。 “那你要怎么样?你说,我就做到。”伊拉法以比较温和的语气告诉宫昊月。 但宫昊月仍能清楚的看见他眼中微微燃烧的怒意。 “你在生气什么?”伊拉法眼中的情绪,离奇的将她从忧郁中抓出来。她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要碰触他。 伊拉法迅速将她的手往他身上拉,让她半趴在他身上。 他深深的探进她的眼中,对她说:“我不喜欢这样子的你。” 爆昊月叹了一口气,将眼神调开,但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舒适的躺在伊拉法身上。 “我也不喜欢呀,但我别无选择……”宫昊月低喃的说。 “你永远都有选择的,只是你自己局限了你的选择。”伊拉法轻轻的抚着她的头,淡淡的说,“像你当初要回岳域,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不用回去的,但是你自己局限了能作决定的空间,所以你选择回去。” “你不了解!那是我身为宫家人必须承受的命运!我别无选择……”宫昊月撑起自己的身子,激动的对伊拉法说着,但她迅速被伊拉法打断。 “不!你有选择,只是你不愿意面对那些选择而已。你不愿意面对它们的原因,是因为那些选择跟你本身认同的责任,是相违背的。”伊拉法近乎冷酷的说。 他将宫昊月转开的脸给转回来,逼她的琥琯色眼望进他的蓝眼,“你甘愿被这些你自己都不认同及不想要的责任困住一辈子吗?你甘愿吗?” 觉得自己尚未准备对他坦白的心事,被如此赤果果的掀开之后,觉得有些难堪的宫昊月立即对伊拉法施予反击。 “那你呢?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别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你跟我根本就是半斤八两!你还不是接下了达珥西家族的族长及西西里的教父!你敢大胆的说这些是你的抉择吗?况且若我真的能自己作抉择,为何我连自己的婚姻自主权都没有?” 爆昊月指着伊拉法,全身激动的对他大声说:“你还不是逼我去作一个我根本没有准备去作的抉择!你别在我面前说我有选择的余地,你没有这个资格!” 说到最后,宫昊月眼中不知为何蓄满了眼泪,泪水不由自主的从她脸颊边流了下来。 伊拉法望着她,然后伸出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 “当初你是有选择的。”他在一段沉默后,淡淡的说,蓝色的眼瞳闪过杂乱的情绪。 “你……”宫昊月想要反驳,却被伊拉法用食指制止了。 “你知道你的婚姻是我跟你哥哥的交易,但当年,我们也有约定,若你没回岳域,我就不能去招惹你。”伊拉法平静的说,蓝眼中难得的没有闪着邪恶的光芒,“我当西西里教父,是因为宫吴阳说,若我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我就没有资格要你。” 爆昊月失神的听着这一些话,原本不停流泪的她,在听见伊拉法的话之后,只能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连眼泪是何时停止的都不知道。 “我的月亮,你懂了吗?我是因为『你』才去做这些事的。『你』,就是我这一生的选择,所以为了『你』,我才会作了我作的抉择。那不是你所想像的身不由己,相对的,那反而是我自主的决定,不是别人逼迫我的。虽然那不是我很喜欢的决定,然而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必须如此选择,我的月亮,你了解了吗?”伊拉法轻描淡写的说着,顺便擦乾了宫昊月残余的泪痕。 “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依然不敢相信的宫昊月喃喃自语着。 “对,只为了你。”伊拉法肯定的说。 “那……若我没回来呢?”宫昊月收起了自己先前有些无理取闹的情绪,扬起头,将他的头发再次拨开,望入他的眼睛,轻轻的问他。 “人生,就像一场豪赌,不押下巨大赌注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种赢的快感是如何的美妙。我向来只喜欢将我全部的财产拿去赌,不然就不要赌。到目前为止,我还算是一个好运的赌徒。我还没输过!”伊拉法说这话时眼中燃起的魔魅及狂妄,让宫昊月想起当西西里教父的伊拉法。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唯有能保护自己女人一辈子的男人,才有资格拥有那一个女人的爱……”伊拉法依旧嚣张的说。 但宫昊月必须承认,他说这话时,她心中原有的不安,全都被他扫除了。 “伊拉法……”她不由自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我的月亮,相信我,我会帮你处理所有的事情的。”伊拉法望进宫昊月的眼睛,难得深情的对她说。 爆昊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对伊拉法说:“我相信你。” *** “你终於回来了。”用一只手肘支撑着头的男子,整个身子倾斜的坐在岳域大厅的龙椅上。 与宫昊月及宫昊阳相同的琥珀色眼睛,佣懒的望着刚刚走进来的妹婿及妹妹。跟宫昊阳一样飘逸及臀的黑发,没有任何束缚的飘扬在他身体周围。环绕在他周遭的,是一种与伊拉法相近的气质。 “我等你等了好久。”宫昊星——也就是宫昊月的二哥,从龙椅上再度出声,“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小妹。” “的确好久了。”宫昊月轻轻的说,双眼探进她哥哥迷离难懂的眼神。 “新婚快乐。”宫昊星听不出是否带着诚心的对宫昊月说。 伊拉法眯起眼睛,下意识的在宫昊星讲话时,将宫昊月护在他身后。 爆昊星在看见伊拉法的动作时,轻笑出声,用手模着下巴,将他的眼光从宫昊月身上移开,望着这一个对他妹妹保护有加的男人。 “你就是伊拉法?西西里教父?”宫昊星的眼睛不客气的将伊拉法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是谁不干你事!”伊拉法依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狂傲的对他说:“但若你想要做什么或想跟你妹妹要什么,快点做,快点说。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没有时间可以用来跟你周旋。” 从进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宫昊月,将挡在她身前的伊拉法轻轻推开,然后望进那双宫家子女皆有的金色眼瞳。 “你是回来跟我争域王的位置的吗?”宫昊月淡淡的说,表情漠然,将她身上所有情绪及想法隐藏在她冷酷表情之下。 她不知道她哥哥这一次回岳域,是祸,抑或是福…… “你觉得呢?”宫昊星没有正面回答,又将问题丢还给她。 “我不知道。”宫昊月搜寻着她二哥脸上的表情,小心的斟酌自己讲的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的将她想说的话说出来:“若你想要岳域,我不会跟你争的。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心从来没有在此过。” 她感觉到伊拉法突然一紧的双手,也紧紧的握了回去。 “我当初是因为觉得岳域是宫家子女的责任,所以才回来接掌。我从来没有留恋岳域所带给我的荣华富贵或名利,因为我想要的,岳域都给不起。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跟你争夺域王这个位置。我有我的路要走,而那绝对不是留在岳域。” 爆昊月说出了她这些年的心声后,突然觉得心中的包袱被卸下了。 伊拉法说的对,人生的抉择是自己去选择的,而她,从今天起,要好好的作自己的抉择。 她不要再过身不由己的日子了。 “你跟大哥好像。” 爆昊月一听到他提起大哥,眼睛吃惊的瞠大。 从大哥及二哥为了大嫂反目成仇之后,她就从来没有再听过二哥提起大哥。大哥的名字在大哥离开岳域、二哥接手域王之后,变成了岳域的禁忌。三个兄弟妹之间的情谊也因此破灭。 “你……为何提起大哥?”宫昊月小心翼翼的问着宫昊星。当初二哥失足落水失踪,就是因为他想报复大哥时引起的意外。 “他最近好吗?”宫昊星淡淡的问,眼神从宫昊月脸上调开,好像望向一个不知名的远方。 爆昊月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二哥, 爆昊月觉得,她的哥哥好像变了…… 变的没有当初她大哥离开岳域后那么的邪恶…… “他当年离开岳域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告诉我的。岳域的荣华富贵及名利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东西,岳域给不起。”宫昊星望进妹妹的眼中,“我现在终於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们兄妹俩有多久没这样子说话了?宫昊月望着二哥,在心中想着。 然而宫昊星接下来说的话,却在宫昊月的心上投下一个炸弹。 “我终於知道他当年的感觉了。”宫昊星哑声的说,然后望进妹妹的眼睛。 “你……”宫昊月哑口无言的望着她哥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爆昊星见妹妹不了解,也没多说,只是将眼睛向下垂,让他眼神中所有多余的心思,都隐藏在他眼中。 “你……爱上了一个女人?”宫昊月不确定的问着。这,有可能吗?她的二哥从小就是最无心的…… “是爱吗……”宫昊星听不出来是对宫昊月说,还是在喃喃自语。 “我们走吧。”伊拉法觉得宫昊星已经将他要说的话说完了,所以二话不说的便搂着宫昊月的腰,准备离开岳域。 “等等。”宫昊星在他们走之前,突然出声将他们叫住。 有点不悦的伊拉法转过身,眯起他的蓝眼,望着宫昊星。 “你妹妹已经不打算跟你争夺域王的位置,而要永远离开岳域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伊拉法望着宫昊星的眼神告诉他,若他想要做什么事,他一定不会轻饶他的。 爆昊星听见伊拉法说的话后,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扯动嘴角,对伊拉法说:“我不是叫我妹妹,我是叫你。” 伊拉法打量似的望着宫昊星。“叫我?叫我做什么?”他冷冷的说。 “刚刚有三个人来找我。” “三个人来找你,干我什么事?”伊拉法嗤了一声,不屑的说。 “那三个人分别叫做魏蒙·达珥西、瑷娜·达珥西、及洁西卡·丹以利。”宫昊星淡淡的说。 伊拉法一听见这三个名字之后,在宫昊月身上的手倏地收紧,随后冷声的问宫昊星:“他们三个跑来找你做什么?” “他们找我,”宫昊星恶意的顿了一下,“是希望我跟他们合作。” “合作?”伊拉法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危险。 “对,跟他们合作。他们觉得我回来,是因为想要从我妹妹手上夺走岳域,所以他们愿意派人替我完成这个心愿。等到他们替我除掉我妹妹之后,我必须想办法帮助他们除掉你。”宫昊星又将眼帘垂下,让他所有的心思消失在半阖的眼皮之后。 “他们将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伊拉法有点不可置信的说,表情明显的显示出被激怒的痕迹。 “好像是这样子没错吧。”宫昊星状似不在意的说。 “他们把主意打到你妹妹身上,而你却完全无动於衷?!”伊拉法眼神慢慢凝聚着滔天风暴。 “我妹妹不是我的女人,西西里教父。”宫昊星三两句就将伊拉法的话给打回去,“身为宫家的子女,她应该知道如何去应付这一件事。” 爆昊星不在乎的态度跟伊拉法怒火冲天的态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当宫昊月想说话时,却被伊拉法给制止了。 “现在你妹妹不跟你争夺这一个位子,你对她的安危仍是见死不救?”伊拉法冰冷的说。 爆昊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然后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我』见死不救?那你呢?难道你这么没能力吗?鼎鼎大名的西西里教父,居然需要靠我?”宫昊星讽刺的说着。 伊拉法突然明了了。这是宫昊星给他的考题,看他有没有资格拥有他的妹妹。 他以全新的眼光看着这一个同样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男人,然后他笑了。 “我有没有能力,你马上就会知道。”他狂傲的说。 爆昊星不置一辞的挑起一道眉。 “我会让所有想伤害你妹妹的人,尝到死亡的滋味。”他发誓的说。 第十章 他绝对会让眼前的男人,尝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会将他的肉一片一片的慢慢割下,然后让他因为流血过多而亡。 他不会让他死得太轻松的,那太便宜了他。 “别……别……别……”男人害怕的连一句话都讲不完,那双不敢直视伊拉法的眼睛,充满惧怕及旁徨的望着那群已经被伊拉法打倒在地上的同伴。 他们的死状都极其凄惨。 “别什么?”伊拉法佣懒的说,单边的蓝眼没有稍稍离开过那一个男人,嘴角挂着一个嗜血微笑,似乎在预告他的死期。 那名男子被伊拉法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给吓坏了,他那双拿着刀子架在宫昊月脖子上的手抖个不停,这一抖,却不小心割到了她的脖子。 伊拉法一见到宫昊月脖子上的血滴,及她苍白的脸色时,眼中的狂暴更加突显。 他要杀了这个男人! 见到伊拉法慢慢朝他靠近,男人连忙将宫昊月拉近自己的身体,粗鲁的让宫昊月脖子上的血痕又多了几条。 “别……别……别过来!否……否则我会杀了她!”那名男子故意大声的说,但他那抖动结巴的声音,却将他心中的害怕给泄漏出来。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比较快。”伊拉法瞥见被挟持的宫昊月虚弱的神情及越见苍白的脸庞时,心中忍不住揪了一下。 自从他们离开岳域之后,他们周遭的攻击也旋即不见。魏蒙他们可能以为宫昊星愿意帮助他们,所以就撤回自己派出的杀手。 他们不知道,宫昊星回岳域之后,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跟长老团卯上了,所以根本没时间理会魏蒙那一党人的事情。 但也因此,接下来的这几个礼拜,宫昊月及伊拉法极为悠闲的完成了他们先前未完成的欧洲之旅。 就在他们完成欧洲行之际,宫昊月开始感到不舒服及不停的晨吐。经过医生的诊断,证实了伊拉法心中的渴望及猜测——宫昊月已经怀孕了。 狂喜的伊拉法,正准备带着病恹恹的宫昊月回他的私人小岛,专心的让宫昊月安胎及休息。因喜悦而警觉性稍稍减低的他,全然忘记潜藏的危机。 待在他位於义大利别墅中的伊拉法,只顾着照顾吐个不停的宫昊月,根本没想到魏蒙居然会发狠,派了将近三十个人来杀他们。 若在平常,以宫昊月及他的身手,要对付这些人,简直是易如反掌,但因为宫昊月的特殊情况,受不了屋内血腥味的她一个失手,就被人抓了去。 “给你另一个选择,若你现在放了她,我会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伊拉法故意向他提出会令他心动的条件,脑袋却想着他能采的备用方案。 伊拉法提的条件明显的让那个男人的心动摇了,但男人依旧拉着宫昊月往他身后的大门慢慢退去。 伊拉法在见到他的动作时,嘴角弯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幽魅的对他说:“我劝你别再退了。” 男子一见伊拉法蓝眼中闪烁的妖邪,马上停住自己的脚步,原本已经比较不抖的双手,突然又不能克制的颤抖了起来。 “你……你闭嘴!你的女……女人在我……我手上,你还敢嚣……嚣张的命……命令我!”他对伊拉法大声的叫去。 说时迟那时快,虚弱的宫昊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力量,突然提起脚跟,迅速踢了一下挟持她的那个男人的小腿。 当那个男人因瞬间的疼痛而无法控制他手的力量时,宫昊月用一只手将他拿刀的手架开,又用另一只手的手肘,往他肚子狠狠撞去。 伊拉法毫不犹豫朝男人开了好几枪。那个人马上就倒下了。 “真是太便宜你了。”伊拉法冷冷的望着男人的屍首,毫不留情的朝他流满血的脸上重重一踢,然后转身寻找他的妻子。 已经快受不了房间内血腥气味的宫昊月,整个人缩蹲在地上,紧紧闭着自己的眼睛。一个温柔但强健的力道将她从地上拉起。 “我好想吐。”宫昊月气虚的说。 要不是伊拉法已经习惯她这几天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他大概听不到她说的话。 “我们先离开这里。”伊拉法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迅速将她整个人抱起,语气霸道,但动作温柔的说:“你需要休息。” 当他看到宫昊月脖子上的刀痕时,马上又露出一副想杀人的眼神,“还有需要上药。我真的让那个男人死得太简单了。” 爆昊月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躺在伊拉法怀中。 若跟他相处这么两个月下来告诉了她什么事,那就是伊拉法对她的真心及用心。她从来不知道爱情原来可以这么美妙及甜蜜…… “我爱你,你知道吗?”宫昊月舒适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眼享受着他的温柔,然后在伊拉法爬楼梯时在他耳边说。 “我知道,”伊拉法有一点沙哑的声音从她头顶回应她,搂着她的双手,瞬间把她抱的更紧,“我知道。” “所以你不能去做傻事。”宫昊月相当轻柔的说。 伊拉法没有假装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没有要去做傻事,我只是准备要去处理一些『家务事』。”他语气中的危险,足以让任何想要与他为敌的人吓傻。 爆昊月叹了一口气。 “你是有妻小的男人了。”她没有扬声,但是语气中的担忧却相当明显。 “没错,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伊拉法走进他们二楼的房间,点头附和她说的话,但又为那些话加了自己的注解。 “我不喜欢你准备要去做的事。”当伊拉法将宫昊月放到床上时,宫昊月将他的头拉靠近她的脸庞,让他们都能看清对方的表情,“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你在担心我吗,我美丽的月亮?”伊拉法低头轻轻在宫昊月唇上留下一个吻,“你在担心吗?”当他看见宫昊月脖子上的伤口,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等我一下。”伊拉法命令她,旋即起身去找可以帮她包紮的东西。 爆昊月望着他的背影,然后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伊拉法势必要回达珥西家族去,解决他家中因他所引起的纠纷,一如她必须回岳域去处理她心中的结一样。以她现在的状况,她的身体不容许她跟着他,但是现在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离开他。 这会不会是怀孕症候群呢?宫昊月烦闷的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不知何时又回来的伊拉法,正好听见宫昊月在叹气,“有什么好叹气的?”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让她的背靠在他帮她堆起的枕头上。 “我真的不希望你去找他们。”宫昊月忧郁的说。 伊拉法将药水拿出来,小心的帮宫昊月上药。 “可能会有一点痛。”伊拉法对她说,然后将消毒水敷在她脖子上。 爆昊月感觉到药水的刺激,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我若不去找他们,他们只会一直找我们的麻烦。我跟魏蒙之间的事情早该做个了结了。”伊拉法邪魅的蓝眼专注的望着他手上的工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痛宫昊月。 “所以就算我阻止你,你还是会去,对不对?”宫昊月在一阵沉默之后,问着伊拉法。 “我必须去。”伊拉法简洁扼要的说,然后抬起他的头,望进宫昊月的眼中,他的手轻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 “好吧,那你去,但一定要平安的回来,我跟宝宝都需要你。”宫昊月拉他的手抚在她的肚子上,伸手将他的头发拨开,望进他的眼睛,认真的对他说。 “我知道。”伊拉法将眼神从宫昊月的脸往下调,看着宫昊月的肚子。他的手保护似的微微压在那上面,“我知道。” 然后他又将视线调回宫昊月脸上。“等一下我会加派人马过来。明天的飞机依旧,你不要在这边等我。” 见到想要反驳的宫昊月,伊拉法只是将食指缓缓的点在她唇上。 “你待在我的岛上,我比较安心,因为我已经加派人手在那边了,这样子我才可以无后顾之忧。除非他有通天本领,否则休想在我的地盘上,让另一个人靠近你身边。” 伊拉法看着她的专注眼神,好像要将她所有的一切牢记在心中一般。 “你要相信我。”他发誓的对她说 “我相信你,我不相信的是魏蒙。”宫昊月坦白的对他说。 “凡夫俗子岂敌得过魔头的侵扰?魔头要人死,那人岂能活?”伊拉法在听见她说的话时,魔魅的眼神乍现,嘴巴随即说出专属於伊拉法的狂言狂语。 爆昊月才不管他那么多。她抓起他的手,执着的望进他眼中。 “我只要从你口中听到,『我不会受伤』这一句话。就这一句话而已,你说了,我就相信你。” 伊拉法将他的额头靠在宫昊月的额头上,专注的望进宫昊月眼中。 “我不会受伤。”他定定的对她说。 *** 又是一个西西里的夜…… 一抹黑色人影不费任何力气轻巧的闪过所有守卫,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因为见到加倍的守卫而微微挑起了眉。 以为这几个人就能挡住他吗?也不想想达珥西家中,最优秀的护卫及杀手是谁训练出来的?说魏蒙没大脑,他还真是没大脑。 一个只会逞狠不用大脑的领导人,只会让手下死的更快。 穿着夜行衣的伊拉法在心中冷嗤了一声,轻松的躲到达珥西家族主屋的树丛后面,然后抬头望着从别墅中传出来的灯光。他脑袋转的飞快,想要推敲出魏蒙的房间。 然后他的眼神定在三楼的第一个窗子——那是达珥西家族的族长卧室。 对於“族长”这一个虚名没有任何感觉的伊拉法,根本就懒得花时间将他的东西搬进那个房间,所以从他父亲过世之后,那个房间就是空的。以魏蒙的状况看来,他一定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的东西全搬进那一个房间吧。 伊拉法伸出一只手,在墙壁上模索着。从中古时代就留下来的城堡,有许多的秘密,其中一个就是他在年幼时发现的秘密通道。 他的手找到了那个可以转开的手把,然后将已经隐藏几百年的密道缓缓开启。他把早先放在他衣服中的手电筒拿出来,悠悠哉哉的往族长的卧室走去。 他一想到魏蒙等一下看见他所会露出的“惊喜”表情,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嗜血的微笑。 耙动他女人的脑筋,下场就只有一个—— 死! 在他快靠近那个房间时,阵阵婬浪申吟及粗重的男性喘息毫无保留的传入伊拉法耳中。 中古世纪的城堡设计着逃月兑及隐蔽的密道,在特定的地点会有呼吸孔及偷窥孔。族长的房间不知为何有许多的偷窥孔,所以那个房间内的声音,向来都比较容易传到密道内。 伊拉法站在通往族长房间的门,静静的等着。当原本已经有点停歇的声响有重新振鼓再起的预兆时,伊拉法将他的枪拔出,慢条斯理的上了膛,然后将密道通往族长房间的门一推,踏出了密道。密道的门在他身后安静的关了起来。 “快一点!快一点!”躺在床上的瑷娜意乱情迷的大喊着,双手在魏蒙的背上留下血红的抓痕。 魏蒙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喘息着,努力的在瑷娜腿间冲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伊拉法用他邪魅调侃的声音对着床上的两人说,“我就成全你们的希望吧,谁想先死?” 伊拉的声音让两个原本慾火高涨的男女,瞬间失去了他们的慾望。 魏蒙迅速从瑷娜身上翻下,顾不得浑身,站到床边,拚命的在床头柜上挥拍着双手,好像在寻找什么。 瑷娜则是将自己用床单包起来,惊吓的望着突然现身的伊拉法。 “你在找这个吗?”伊拉法好心情似的,挥动一下他手上拿着的一把枪,“别找了,在我这边。” 魏蒙的手突然顿住,眼睛瞠大的望着伊拉法手上拿的枪,冷汗慢慢的流下。 瑷娜则是被伊拉法的眼睛给吓住了。 “你的眼睛是两个颜色的!”瑷娜惊呼了出来,眼神中流露出害怕。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她原本对伊拉法的爱恋,随着他那神秘的半边脸出现,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家一直都揣测为何伊拉法是将他的头发放下来遮住半边脸,如今,她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传说中只有恶魔的小孩,两只眼睛是不同颜色的,而伊拉法的眼睛,居然就是这一种…… 他是名副其实的达珥西魔头! 小时候跟伊拉法相处过的魏蒙,早就知道伊拉法有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但是长期以来,伊拉法就没有将他的头发再掀起来过,所以他也就逐渐淡忘这件事情了。如今再看,他发现,他很难直视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看穿所有真实虚假的眼睛! “你们看够了吗?”伊拉法慢条斯理的问着他们。 魏蒙迅速将自己的失神防卫起来,义正辞严的怒斥着伊拉法,故意将自己的声音提高,好让门外的守卫听见,“你在做什么?!” “被枪指着头的滋味如何呢?魏蒙堂哥?”伊拉法将他的眼神调到魏蒙身上,冷冷的问他,准备先拿他开刀,“想必是相当的『刺激』吧?” 瑷娜及魏蒙两个人都因为他恐怖的笑声,而全身寒毛直竖了起来。 “我最亲爱的魏蒙堂哥,”听起来一点也没有诚意的称谓从伊拉法那似笑非笑的嘴中逸出,“在死之前,你要不要穿一点衣服?你这模样,死了,不太好看。” 魏蒙只能瞪着直直指着他的枪管,无法动弹。 为什么守卫的人没有来?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门在瞬间被撞开,洁西卡出现在门口。 以为救兵来到的魏蒙既惊喜又放心的叫道:“洁西卡·丹以利!”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刹那这么高兴看见她。 “嘻嘻,看来我们又正好赶上看好戏的时间!”一个令魏蒙头皮发麻的声音,却从洁西卡身后传出。 “哼,不过是来看一只蠢猪在做蠢猪会做的事情。”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岂会只有一个人出现? 魏蒙吞了吞口水,呼吸慢慢的急促起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边?”伊拉法懒懒的调开他放在魏蒙身上的视线,将注意力分给突然出现的双胞胎。 “我们发现有人乱动我们辛苦赚的钱之后,就连忙从台湾飞来,想找那一个不要命的笨蛋算帐。”凯文把洁西卡推进房间之后,从洁西卡的身后踏出,“我们以为将整个屋子内的守卫都干掉之后,就能消弭我们积众已久的闷气,但显然效果不彰,因为我们现在还是很生气!” 伊拉法挑起一道眉。他都忘记他把这两个小表丢在台湾的事了。他的眼神又慢慢转回脸色变的相当苍白的魏蒙脸上,诡谲的笑容在他脸上慢慢展开。 “哦?那你们找到惹恼你们的那个人了吗?”伊拉法明知故问,故意对魏蒙落井下石。 “呵呵,我们蛮幸运的,因为我们不只找到了那个人,嘿嘿,甚至在他之前,先找到了另外一个我们也想算帐的人。”凯宣充满恶意的笑声从洁西卡身后响起。 “我做了什么?”洁西卡害怕的说,原本明亮艳丽的娇颜因为在半夜被吵起来,而显的有些憔悴。 “所有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凯文原本冷漠的脸庞因为洁西卡的辩驳,而在一瞬间充满怒气,“要不是你愚蠢的去找堂嫂,然后愚蠢的出现在岳域,我们怎么会被伊拉法堂哥丢在台湾,辛苦的做着根本与我们不相干的事?报表!会议!包别提那该死的百分之三十的成长!” 妈的,台湾的经济成长也不过才五点多,要他跟凯宣将达珥西家族的关系企业弄到百分之三十的成长,他想他们俩大概可以去当台湾的财政部或经济部部长了! “你还敢说这不关你的事!” “哼哼,别忘记钱被偷用的事。”凯宣的声音又从洁西卡身后传出来,明显的听出其中的怒意。 凯宣不提还好,他一提,凯文马上就爆掉了。 “对,还有我们被偷用的钱!”凯文愤怒的说,恶狠狠的转头瞪着魏蒙,蓝色的眼眸好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我们两个人的钱!” “我只用了达珥西家族的钱!”魏蒙大声的说。 伊拉法倾了一下头,相当享受他眼前突然出现的剧码,语气懒散的问:“你们说的是什么钱?” “我们两个人在台湾赚的钱!”凯宣及凯文同时大声的说。 “我管你是谁!那笔钱是我跟我老弟赚的,你算哪一根葱?凭什么动用那一笔钱?”凯文用食指指着魏蒙,冷酷的说。 伊拉法一听,忍不住又笑了出来。他那邪魔般的眼神有趣的在瑷娜、魏蒙、及洁西卡变化多端的脸色上逡巡。 “你们在台湾赚的钱,被人动用了?”伊拉法相当好心的问着双胞胎。 “没错!”凯文蓝色的眼睛迅速转换了许多妖魅的色彩,残酷的打量着他面前的三个人,“伊拉法堂哥,你不是来跟我们抢人的吧?这件事是我们唯一不能让你的。我们一定要痛宰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伊拉法弹了弹手指,然后模了一下下巴。 “我今晚的确是来杀人的,”伊拉法缓缓的说,慢慢的将他那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停伫在魏蒙身上,“但若你们有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我倒可以考虑把我的权利让给你们。” 倒不是他真的心软或好心的想将机会让给他们,而是宫昊月现在怀了孕,他总是要多替她想,太多的血腥对她或小孩子不太好。他向来是一个小气的人,但为了宫昊月及他的孩子,他可以勉强大方这一次。 “真的?”凯文不敢相信他的好运,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伊拉法。 伊拉法堂哥居然这么轻易的就退让了?! 说时迟那时快,伊拉法的话才说完,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魏蒙开了五枪。瑷娜及洁西卡两个人全身都瑟缩了一下,大眼瞪着因中枪而缓缓倒在血泊中的魏蒙。 “伊拉法堂哥!”凯宣及凯文两个人忍不住大叫。 他不是说要将人留给他们的吗,怎么可以马上就食言?! “放心,他还死不了。”伊拉法狂狷的说,将魏蒙的枪丢给了凯宣。他虽然开了五枪,但都射在不会让魏蒙马上死亡的部位,“虽然我将杀他的权利让给你们,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替我的妻子讨回应有的公道!” 他转身望着瘫在地上的魏蒙,眼神迅速转冷。 “给你五枪,每一枪代表着你在我老婆身上所留下的刀痕。不杀你,是觉得你没有那个价值。” 而后他将冷酷邪恶的眼神转到瑷娜身上。 “至於你,我『亲爱的』继母,”伊拉法相当讽刺的叫着她,“我想,我的堂弟也应该会好好的『款待』你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接着,他将视线转到洁西卡身上。 “还有你,我差点就忘了你。”伊拉法注视着被凯宣挟持的洁西卡,幽魅的对她说:“我想,丹以利家族应该撑不过今年吧。美国多年来的黑道第一大家族之争,终於快有结果了!” 最后他转身望着凯文及站在洁西卡背后的凯宣,眼神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色彩,但聪明的他,没有让那两个魔鬼发现。 “还有你们两个,”伊拉法终於要做他的总结了,“你们做的真好!” “真的?呵呵。”凯宣高兴的声音从洁西卡背后传来。 凯文则是眯起了眼睛,狐疑的望着自己的堂哥。 “真的。”伊拉法慵懒的说,然后弹了弹手指,往房间的大门走去,“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若你们做的让我满意,我一定重重的给你们奖赏。” “奖赏”两个字让达珥西魔鬼的四只蓝眼,都给点亮了起来。 “奖赏?”凯文的嘴角慢慢形成一个恐怖的微笑。 他认真的打量着房间里面惹到他的三个人,开始努力的想要如何漂亮的得到他的“奖赏”。 “没错,若你们做得非常好,我会叫老管家把我给你们的『奖赏』赐给你们。我希望这一生再也不要再见到他们三个人,知道了吗?” “有了奖赏,你要我们做什么都行!”凯文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对他的堂哥保证,“对不对呀,凯宣?” 凯宣的笑声也充满着邪恶,粗鲁的将洁西卡往房内推去,“当然喽,嘿嘿。” 伊拉法也笑了。“很好,我相信你们两个应该可以跟他们相处的很『愉快』。记得,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们三个人的脸。”说完之后,他就踏出房门,将那个即将成为人间炼狱的房间大门关上。 是回到他爱妻身边的时间了。 尾声 “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子?”宫昊月躺在伊拉法怀里,闭着眼睛问。 “对。”伊拉法简洁扼要的回答,双手放在她肚子上,轻吻着她的发梢,不想让这个令他感到讨厌的话题继续。 “你遵守了你的承诺,没有受伤。”宫昊月往他怀里偎去,温柔的说。 伊拉法的眼神闪过一丝诡谲,然后低头在宫昊月耳边低喃:“你太看不起我了,我的月亮,我怎么可能会受伤?但为了向你证明我的英勇,我决定亲自来教导你,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行』……” 说着,他迅速的跟宫昊月换了位子,让她身处他之下,然后对她上下其手了起来。 爆昊月被他的轻喘了起来,因为怀孕而更加敏感的身子根本无法承受伊拉法的调情。 “你……你……你要给你堂弟的奖赏呢?”宫昊月微微申吟着,突然想到那两个达珥西魔鬼,忍不住问。 伊拉法顺势月兑下了她的衣服,轻拂过她柔媚的躯体,心不在焉的回答她:“我要送他们的东西,已经有人送过去了。现在不准再给我转移话题,我不想再听到你嘴中有任何不是喘息及申吟的声音,知道了吗?” 爆昊月的确知道了,因为她有好一阵子,发不出任何不是申吟及喘息的声音。 ***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渴切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老管家。 “呵呵,是伊拉法堂哥派你来的?”凯宣搓搓他的手掌,望着面无表情的老管家,幻想着伊拉法堂哥可能会送他们俩的小岛,嘴角的笑容咧得老大。 “没错。”对其他人说话向来惜字如金的老管家,点了点头。 “来给我们奖赏的?”凯宣挑了挑眉,心中也想着伊拉法堂哥有可能送他们的小岛。 “对。”老管家又点了一下头。 “那……”双胞胎同时说。 “我有好消息及坏消息给你们,你们要先听哪一个?”老管家慢条斯理的说。 “好消息?”凯宣微扬声音的说。难道伊拉法堂哥真的帮他们买了一座小岛吗? “坏消息?”凯文用相同的声调,说了一遍。难道是因为小岛的地点离西西里太远了吗? 他们互望了一眼,然后同时说:“我们要先听好消息!” 老管家清了清喉咙后说道:“好消息是,伊拉法少爷的确记得你们的奖赏,而且也已经将奖赏登记在你们名下了。” 被快乐冲昏头的两个人一听见老管家的话,开始大笑了起来,幻想着在他们的小岛上度假的情形。 “真的吗,真的吗?在哪里,在哪里?”凯宣在老管家身旁蹦蹦跳跳的,恨不得自己有翅膀,能马上飞到他的小岛上。 老管家吞吞吐吐的继续说:“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坏消息。”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也很喜欢太平洋,大西洋看多了,也令人蛮厌恶的。”凯文大方的说,一点也不介意伊拉法堂哥帮他买的小岛,有可能在太平洋上面。 “很高兴你们有这种认知。”老管家点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去,“这样子,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在台湾处的相当愉快。” 原本活蹦乱跳的两个人突然定格。 “台湾?”凯宣慢慢的说。 “处?”凯文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的小岛呢? “等一下!”凯宣马上把老管家叫住,眼神透露着狐疑。 “伊拉法堂哥到底送给我们什么东西当奖赏?”凯文眯起眼睛,忽视他心中慢慢响起的警铃,问着转身的老管家。 情况不太对劲…… 老管家百年没动过的两边脸颊肌肉,这时居然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们不知道吗?”他望着他们说。 双胞胎这时才发现,整个达珥西家族中,笑容最诡异的人,居然是他们一直忽略的老管家…… 老管家这时将伊拉法送他们的“奖赏”揭晓。 “伊拉法少爷将达珥西家族所有产业都交由你们管理,本部设在台湾。他说,因为你们的表现良好,所以他要明年的成长率从百分三十提升到百分四十。就这样子。” 咚!咚! 老管家话一说完,有名的达珥西魔鬼就在他眼前昏倒了。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边摇头,边往门外定去。 “好险我还没跟他们说他们要接任族长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