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信邪》 代序 损友谈莎伦佳丽 某个星期二,两人的对话。 莎伦:叶比比,告诉你喔,我又要出一本新书了耶! 佳丽:真的吗?那……那我要写序喔! 莎伦沉默了一会儿。 莎伦:好吧!那你星期四要给我你写的序喔! 佳丽:没问题!我一定会努力的啦! 星期四下午的某一堂课。 莎伦:叶比比,你的序呢? 佳丽:哈!炳!炳!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明天一定会生出来给你的啦!拜托…… 莎伦:不行!……你下一节课马上给我写! 佳丽:可……可是我下一节要睡觉耶…… 莎伦:不行!……你给我写,不然你就没有白吃的一餐了。 住丽一个人蹲在角落哭泣,说:好啦!……那么凶干什么?……我写就是了嘛! 于是这篇序就在我睡眼惺忪中诞生了。 这是一篇由大美女所持笔的序。 当莎伦跟我说审稿通过,她要出第二本书时,心想:天啊!……这怎么可能?不!不!……是,真的吗?真是太厉害了,恭喜!抱喜! 能有这个机会,我想她必须感谢很多人吧!但生性害羞的她觉得难以启齿,所以就由我来代劳吧! 首先,当然是要感谢山下那些小说店,我们俩常说:“店里有一半是由我们两个凯子出钱帮他们盖的。”可想而知,我们花了多少钱、多少心血来培养一位有潜力的小说家啊! 接着,我们还要感谢那些上课常常催眠我们的老师们,因为一位小说家需要有足够的体力来创作故事情节,所以只好上课补眠,晚上才有精神可以写稿,真是谢谢老师们的大恩大德啊! 再来就是要感谢可怜的计算机,真是佩服那些任她摧残而毫无怨言的计算机!(废话!白痴丽,你有看过有哪部计算机会说话抗议的吗?……嗟!)还记得那一天教室里的计算机突然当机了,她辛辛苦苦打了一个下午的东西都不见了,她竟然气到扬言要把学校的计算机丢了,经过我们好说歹说她才作罢,真是……唉!对于那些己被她丢到垃圾堆里的计算机们我们只能说抱歉了,因为我们实在是救不了那么多啊!(如果你们在某个垃圾堆里捡到计算机的话……别怀疑……那就是莎伦趁我们不注意时搬去丢的。) 最后要感谢那些慧眼识英雄的编辑大人们,让一位也许、可能、一定是未来大作家的莎伦将她的作品出版给大家欣赏!谢谢啦! p.s.因为莎伦拿她的新书给我们时都是用丢的,也不签名(因为她的字实在是有够丑),所以我们只有在这后面打上我们的名字啦,这样就代表她有签名。 莎伦:能有今天这本书问世,我要感谢常常陪我打“快打方块”的惠琪,还有拿肉粽来学校养我们的佩莲,还有陪她去吃“养老乃泷”的淑芬,再来是那位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常被通缉)的释育,当然还有我这个常常陪她上山下海的大头丽啦!不过最重要的是支持她的读者们,谢谢你们! 楔子 “再高一点……哇!好高哦。日幻,你再用力推一点,你看,我好像在飞一样哦。”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从坐在秋千上的妙龄女子口中发出。 湖绿色的衣衫随着秋千的一升一降翻飞着,此时坐在秋千上的她就像一只欲展翅高飞的彩蝶,那么的引人注目。 “小心点!手不可以放开……”见秋千的高度已经相当高时,一直站在她背后为她推秋千的日幻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到一旁去欣赏她开心的样子。 好像笑声真会传染似的,只见那名为日幻的男子随着秋千上的女子开怀的笑声,原本紧抿着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向上扬。 看着夜真迎着风、笑声如铃,他就感到满足了! 甜美可人、满脑鬼点子的夜真,配上英挺逼人、温文儒稚的日幻,真说得上是金童玉女。 唉!他这辈子是离不开这只小野猫了,但就不知道这小妮子的意思,日幻既无奈又怜惜的盯着秋千上的她。 一反如常的,此时的秋千好像没有慢下来的样子,反而愈荡愈高,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日幻,连忙出手准备拦下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夜真。 “日幻,你看我是不是愈荡愈高。”夜真半转过身对着一脸担忧的日幻,“你怎么啦?我……” 事情真的不对劲!日幻看着那愈来愈高的人儿,想也不想的就施展轻功,准备抱夜真下来,可是…… 当他快要碰到那湖绿色的身影时,他不敢相信她竟然从他眼前消失…… “夜真!……”随着令人遗憾的喊叫,唐翼尹从梦中惊醒。 一时还不是很适应房里的摆设的唐翼尹,花了好久的时间环顾四周,直至认出是自己的房间时,无力的躺回床上。 又出现了! 这个梦境自他进了大学开始,便定时性的出现在梦中,而且每次的情景都不一样,好像诉说着日幻和夜真这两个人成长、相恋的过程让他明白似的,这难道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唐翼尹抬起手擦拭着额际的汗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只见他从床头柜子里取出纸笔,靠着梦里的记忆,他迅速的画下梦里夜真的模样。 看着纸上的夜真欲语还羞的眼神,好似在对他诉说情意,他笑了。 抱着画像他,带着满足的微笑慢慢的入睡了。 第一章 “子君,你到底会不会去赴那只呆头鹅的约啊?”季羚菱不死心的拉着坐在旁边的死党陈子君。 “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去不去,该不会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吧?”陈子君停下于中正忙着抄写的动作,略带疑问的看着一脸作贼心虚的季羚菱。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当季羚菱准备为自己辩解时,从门外走进了一草花枝招展的学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封信,有的还拿着一些小点心,一个个有秩序的排好,走向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子的季羚菱。!这不是因为她长得很有女人缘,说穿了,还得拜她那不足一百五十五的身高所赐呢! 因为他们班上有个全校的白马王子,功课、运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如果真是高手的话,那他为什么会流落到这所位于山上的三流大学校呢? 其实啊!他并不是大学联招考得不理想才流落到这儿来的,相反的,他的分数相当高,还是这一届的榜首呢,所以当他填进这所三流大学时,震撼了当时的校方人士,每个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问他为什么放着一流大学不念,反而跑来念这花钱就能买到学位的学校?他的回答很绝,总是—脸无所谓的抛下一句:“没办法!谁教校长看起来那么顺眼呢?” 拜托!如果因为看校长顺眼就跑来念的话,那她季羚菱不是都不用念书了吗?真是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抛开他的聪明才智不说,他简直是他们学校的常胜将军了,不管是文的也好、武的也行,只要他一出马绝对凯旋归来,但,最……最重要的莫过于他有一张明星的face,再加上他那一百八十五公分的昂藏身躯,那可真说是……凡人无法挡! 由于女生都比较矜持,情书大都不敢直接拿给他,往往会经由坐在第一排第一个位子的她来转交,久而久之,这转交信件的事就变成一种交易了,她每天都会在桌旁摆个大箱子和一个小盒子,当然啦!那个大箱子是用来装信的,而小盒子呢就是装钱的啰!一封信十块钱,够便宜吧! 并不是她贪财,而是为了不想再转交信件时才会想出这个办法,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生意会好到这种地步,无怪乎古人门:“爱情是盲目的!” 帮那位天之骄子收信收了这么久,说对他一点感觉部没有是骗人的,她之前刚进来时也曾对他动心过,可是当地心里有想要亲近他的想法时,胸口总是毫无理由的抽痛,就算她再欣赏他,怕死的她也不敢拿季家人人呵护在手心的生命开玩笑,所以只好死心啦!不过说真的,他真的是一个美男子!季羚菱挲着那位边和同学聊天边走向教室的男主角发呆。 “羚菱!女人,你发什么呆啊?”子君摇了摇一直叫不回应的季羚菱。 “嗄?……哦!都收完啦?”季羚菱边整理已快满出箱子的信件,边收回自己刚刚游离在空气中的想法。 “不错嘛!一早就有这么多的进帐,早知道还没有出生前就先跟我老妈商量一下,叫她把我生矮一点,这样我就不用在外面辛勤的工作啦!”话落,从教室外定进来一位长腿姐姐,她在三剑客里最高,身材也是最好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太过俊俏,不然就算得上是活生生的大美人啦! “死清清!一早就损我!看来你今天的管理学不想过啰!”等席清一落坐,季羚菱便转过身左面对着坐在正后方的她。 “大姐,饶了我吧!算我失言,好不好?”望着专心在数钱不理睬她的羚菱,无助的向一直面带微笑抄笔记的子君求救。 唉!没办法啊,谁教她每一学期的管理学部是靠季羚菱这个管理学天才呢?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但看了眼她们的样子,一个是装作非常忙碌的数钱,一位是但笑不语的低头专心抄笔记,唉!她知道她们的意思了。 “好!我投降,昨天我刚走完了一场眼装秀,今天算我请中餐好了。”一听到她要请客,那两个原本非常忙碌的损友,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一脸倒楣相的席清。 “我就知道,我们席大小姐最上路了!”季羚菱马上从包包里拿出另一本记事本,“喏!今天作业的解答就在第三十四页,好好抄吧!” “真是台湾本土、道道地地的损友。”席清接过之后泄恨的骂了几句,随后赶紧低头埋头苦干。 “你存多少钱啦?”席清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问着坐在对面正努力解决中餐的季羚菱。 “嗯……”季羚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快三万了!” “那子君你看过这次的地点吗?” “嗯!我注意过了,我们这次的地点有日本的北海道、加拿大,还有法国。不过依羚菱的预算来看,我们要删掉法国。” “拜托!别好像去不成法国都怪我没用似的,好不好?我真的尽力啦!再说两个礼拜要存三万块,对一个无业游民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耶!”季羚菱放下手中挥舞的叉子。 “我又不像你们,—个是扬名服装界的超级名模,一位是陈氏家族企业的大小姐,经费来源都不用担心,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一个从南部的一个传统家庭上来北部求学的学生,再说我每次出去玩都是背着家里的人耶!哪像你们,走得那么光明正大。” “对对对!大姐说的部对!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都是靠势力去赚出去玩的钱,而子君则是忍痛提预自己户头里的钱哦,哪像你,只要坐在位子上就有—大堆人送钱来了,你说,到底是谁比较不劳而获啊?”席清弹了弹那副盖过季羚菱一半脸的大黑框眼镜。 “唉哟!别弹了,都快滑下去了,还弹!”季羚菱扶了扶快要滑下鼻梁的大眼镜。 一从大一说到现在,羚菱,你为什么不摘下那副又重又丑的眼镜呢?”子君一手支撑头,不解的望着眼前还没停止吃的季羚菱,“其实摘下那副眼镜之后的你,一定是不同凡响的。” “谢啦!麻烦你今天晚上打电话回去跟我妈说一声,感谢她把我生得这么‘不同凡响’。” “你……”望着季羚菱那副不受影响的样子,陈子君气结的话不出话来。 本来嘛!眼镜下的她长得又不丑,甚至可以说是清灵可人,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掩饰自己。只要地肯摘眼镜,一定是不乏追求者的。 “算啦!子君,你又不是不了解羚菱,何必为这个话题动气呢?”席清好笑的拍了拍正瞪着眼前果汁赌气的子君。 “羚菱,就日本北海道和加拿大来说,你比较喜欢去哪儿?” “前两个礼拜才刚占过奥万大赏枫,换个口味吧!……那就日本的北海道好了!既可赏雪,又可吃道地的拉面。” “子君,你呢?” “无所谓!” “好,那就决定日本的北海道了!” “那时间呢?” “我手上还有七个场要走,我看……就寒假的第二个礼拜好了!” “好!那明天记得带护照来学校喔!我再请我爹地公司里的王秘书帮我们排行程及订房间!……对了!羚菱,你这次需要什么文件?告诉你妈你在我爹地公司打工吗?” 原来季羚菱每次偷跑的理由,都是由于君的父亲陈家豪发出证明文件,以证明羚菱要在公司里实习,但实际上这三个女人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疯了! “照旧!” “好!没事的话,我们该去看两点的电影啰!” 说完,席清看着正在喝饮料的季羚菱,一接到羚菱那同意的眼神,二话不说的招来侍者结帐,本来嘛!早就说好是由她请客的,不是吗? “加油!……学长加油!……” 双手抱着一大箱今天收到的情书的季羚菱,才刚走进体育绾,马上就被迎面而来的激昂加油声吓到。 “哇噻!太夸张了吧!”放下手中那箱超重量的情书,季羚菱咋舌的环顾了一下原奉堪称宽敞的体育馆,如今却挤满了加油的人潮。 “喂!小黑,今天班代不是说这节课是‘班际’篮球赛吗?”一脸疑惑的季羚菱伸手,拦下刚从合作社买饮料回来的同班同学。 “对啊!” “那我们班怎么会冒出这么多我不认识的‘同学’啊?”季羚菱指了指那些早就投入球赛到忘我境界的啦啦队。 “季同学!……羚菱小姐!……你是不是数钱数疯啦?”听地这么—问,原奉将注意力放在球赛中的小黑马上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无辜相的季羚菱。 “你难道没看过《灌篮高手》这部漫画吗?” “看过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季羚菱老老实实的、呆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就对啦!为什么会有这些你没有印象的啦啦队呢?”他指了指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啦啦队,“因为我们班有一位流川枫啊!” “嗄?流川枫……”原本还在想小黑话里意思的季羚菱,看到她们班的唐翼尹一个飞身灌篮,顿时明白,“哦!我知道了,因为我们班有个唐翼尹嘛!” “嗯!看来你还有救!” 正当两个人在一旁聊天时,突然从耳边传来终场的铃声,以及那些啦啦队高分贝的欢呼声,就知道他们班的同学赢了! “打完了!我得把这些饮料拿过去给他们。”小黑瞄了瞄地上那一箱情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我可以帮你开路哦!” 季羚菱看了看眼前被学妹们包围的唐翼尹,“唉!不了!我现在过去不被挤死才怪呢!你先走吧待会儿人少一点时我再过去。” “那……那我先过去啰!” “嗯!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看着双手抱着两箱饮料的小黑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时,季羚菱心生佩眼,但看到那条路在他走过后马上回复时,那张原奉有点佩服的脸瞬间垮下来。 看来有的等了! 季羚菱干脆把箱子移到篮球架旁,从包包里掏出寒假和席清、子君到日本玩时拍的照片,专心的看着。 “你在等我吗?” 原本刚打发完那群学妹的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和队友找个地方庆功,刚要踏出体育馆,便注意到篮球架下的身影。 “嗄——哦!唐翼尹同学,你吓到我了!”季羚菱一手抚住差点跳出来的心脏,埋怨的叫道。 唐翼尹从地上捡起季羚菱掉在地上的相簿,当他捡起来时,滑出一张可能刚刚没有夹好的相片,他笑笑的把手上那堆相簿交还给地之后,又蹲下去捡那张“漏网之鱼”。 照片里是一个身穿白色连帽式雪衣的女子,正在雪地里和一群小孩子打雪仗,看得出来这是一张偷拍的相片,不过最让他吃惊的是女主角那黑白分明的大眼及她知道被偷拍时的神情,让他有一种熟悉感,这种感觉……好像……好像是他梦里的夜真! “谢啦!”不理他陷入沉思中的模样,她从他手中抽回她觉得丢脸的照片,迳自低头把它放回原处。 “那……那照片里的女孩子是谁?……你认识吗?”回过神之后的唐翼尹,急着知道相片中那女子的名字。 “她?”听他这么一问,季羚菱有点怀疑的看向那张相片。 不会吧!虽然席清偷拍的时机不对,但也不至于看不出照片里那个不知廉耻欺负小孩的女主角是她吧! “对!你认识——她吗?”季羚菱被唐翼尹话里的急切吓了一跳,而唐翼尹也注意到自己话里那抹不寻常的急切,只见他脸上倏地浮现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红晕。 “认识!我当然认识她啦!而且我跟她还熟得很呢!” “真的?……那……那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我!季羚菱!” “什么?……我不懂?”一听到季羚菱的答案时,唐翼尹整个脑袋突然转不过来,只见他呆呆的看着季羚菱,希望她能进一步解释。 一看到唐翼尹那呆呆的表情时,季羚菱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不会真看不出来那个人就是我吧!但一看到唐翼尹不变的呆呆表情时,她知道了一件事——她被打败了! “你不是在问照片里的人是谁吗?”季羚菱顿了一下,看到他点了点头之后便接着说:“而我说我不只认识那个人,跟她还非常熟,因为我就是那个人,你问的那个人也就是我!这样你清楚了吗?” 一听完她的解释之后,唐翼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只见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原本睁大的眼睛,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眉心,显然是陷入思考的状态里。 季羚菱则趁他闭上眼睛时,赶紧把所有的相簿放入包包中,以方便等一下落跑。 “那……那你为什么没有戴眼镜?” “嗄?”正在专心收东西的季羚菱没有想到他会“天外飞来一问”。 “我说,如果照片里的女孩子是你的话,那你为什么没有戴眼镜?” “拜托!大哥,你知不知道在雪地里戴眼镜就跟瞎子一样,是看不到东西的。话又说回来,你干嘛一直怀疑我是不是照片里的人,这跟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被季羚菱一回堵,害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本来嘛,人家是不是照片里的女主角跟他又没有关系,他凭什么这样咄咄逼人呢?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听你的理由了。”看他吞吞吐吐的,也不想逼他说出不想说的话。地转身背上那个重死人不偿命的包包,“对了!地上那箱情书是给你的,东西已经转交给你了,我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没事的话,我先走啦!拜拜!” “再见!” 看着那渐渐跑远的身影,一抹熟悉感又不请自来的浮上心头,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好像……好像见到找寻好久的另一半,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好……好震撼!好……好不知所措! “日幻!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还要跟你在一起哦!”夜真那纯真的童言童语,让正在树下休息的日幻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可是……我要怎么认出你就是我最爱的日幻呢?”夜真换个姿势,坐在日幻的腿上,头则轻轻的倚靠在日幻结实的胸前。 “傻瓜!你担心什么,到时候我会认出你来啊!” “真的?你真的会先认出我来吗?” “嗯!我发誓我一定会先认出我的小夜真来的。” “哇!那太棒了!你先认出我来,总比我先认出你来得好。” “为什么?” “因为你先认出我来,就表示你会先爱上我,如果我先认出来,而你那时却不爱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傻瓜!”日幻爱怜的抚了抚夜真那靠在他胸前的头,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好到让人不想醒过来……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沉醉在自己梦里的唐翼尹渐渐拉回现实。 “谁啊?”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透露出主人还不是很清醒。 “翼尹,你昨天叫我今天早点叫你起床的,你忘啦?今天是你们班的毕业旅行啊!要早点集合的,这个时间你是不是该起床了?”唐母温柔可人的声音从门缝外传来。 “哦!……妈,我起来了,谢谢你!”唐翼尹习惯性的掀开被子,转身就趴在地上做起伏地挺身。这是他每日一早起床必做的功课,以前是为了和老弟比赛谁的耐力好,没想到久而久之竟成了一种习惯。 “翼尹啊,我叫李妈准备好你的早餐了,赶快下来吃哦?”唐母在门外再次叮咛道。 “我知道了!”唐翼尹并未停下正在做的伏地挺身,只见他毫不费力的朝门外喊道,习惯了似的。 等到门外没有任何声音时,他才放任自己回想刚刚梦里的情境。 事实上,这个从他上大学至今的梦,除了认识十多年的小黑,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他爸爸和妈妈,因为他不想让事情更复杂,就当作是他心底的一个秘密吧! 太棒了!你先认出我来,总比我先认出你来得好。因为你先认出我来,就表示你会先爱上我,如果我先认出来,而你那时却不爱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梦里夜真的话又不期然的浮上心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唐翼尹百思不解,拿了条毛巾擦拭布满汗水的额头及胸膛,随后便走进浴室准备冲个澡,至于这个问题……等会儿再想吧! “各位同学!注意!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绿茵湖,这个湖的名字背后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有兴趣的同学等会儿可以问当地居民。这也是我们这次泛舟的地点,大家不要看它好像不是很大,其实深度是却不容大家开玩笑的,等一下要下去泛舟的同学,一定要记得穿救生衣!还有,因为怕两个女生坐同一艘船可能会划不回来,所以必须是一男一女才行。”班代不理底下同学们蠢蠢欲动,一个人在台上叽哩呱啦的讲个不停,正当大家以为他要放他们一马时,声音却又从扩音器中传出:“这是我们为期八天七夜的毕业旅行最后一站了!希望大家注意自己的安全,好啦!希望你们都玩得愉快!……解散!” 一听到班代说解散之后,大伙儿便三二两两的一起往船坞走去。 “走吧!”看着大家都往船坞走去,不放弃任何玩的机会的季羚菱也拉着陈子君和席清,准备和大家凑热闹去。 “你们去玩吧!我不去了!”席清看着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一大群同学说道。 “为什么?” “你忘啦!我是康乐股长啊!等会儿你们下去玩,我得和班代在岸边注意你们的安全啊!” “嗄?那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啊。……那要不要我和羚菱留下来陪你?”子君同情的看着尽职的席清。 “呃?……”季羚菱不舍的看了眼那池向地招手的清绿色湖水,“对啊!我和子君可以留下来陪你哦!” “不必啦!”席清好笑的看着那位口是心非的人,明明恨不得马上下去玩水,哪是真的想留下来陪她,“你们去吧!……好好玩啊?” “真的不必我们留下来陪你?”子君不确定的看了眼席清。 “真的不必,你们去玩吧!” “那……那我们走啰!” “嗯!要注意安全啊?” “拜拜!等会儿见!” “等会儿见!” 挥别了正走向班代的席清后,季羚菱便拉着陈子君往船坞走去。 “羚菱!班代说要一男一女才可以耶!我们要找谁?”子君担心的看了眼一脸跃跃欲试的季羚菱。 “找谁啊?……”听到子君提出来之后,季羚菱才正视这个问题背后的重要性。 对喔!班代说过要一男一女才可以,如果没有男的跟她们一起划船的话,那……那不是表示她跟子君都不可以下去玩水了吗?……不行!她一定要找人跟她们一起划,不然地这趟不是自来了。可……要找谁呢?季羚菱的眼光从被一堆女同学围绕的唐翼尹身上跳过,直到…… “有了!我有人选了!”说完,地便拉着一头雾水的子君往最佳人选走去。 被班上女同学围绕的唐翼尹,视线一直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季羚菱的一举一动,看着季羚菱拉着陈子君从他身旁毫不留恋的走过,直往正在船坞聊天的小黑和蟑螂而去,此时的心情该用什么字句来形容? “小黑!我们可以跟你们一组吗?”季羚菱站在小黑面前问道。 “怎么不先去找‘流川枫’呢?”小黑疑惑的看了看显然还没有决定人选的唐翼尹。 “他喔?……因为我不想跟一大草人争,一来会伤了同学间的和气,二来没有那个必要。再说,与其选中看不一定中用的,我还不如选你这个不中看也不一定中用的人,来得有心理准备。” “你真会损人!” “夸奖!夸奖!……怎样?要不要跟我们同一组啊?” “被你讲成那样不堪,如果再不和你同一组的话,不晓得又要被你说成什么样子了!”说完便转头看着正站在一旁的老板:“老板!两艘船、四件救生衣!” 说完四个人便高高兴兴的游湖去了!这时岸边的唐翼尹似乎决定好了人选,只见他们那一大群人也陆陆续续的下湖来了。 呵!微风正在耳旁缓缓的吹拂着、而脚下的湖水因船划过而留下一波波的水痕,—切的一切是那么的宁静,直到耳际传来不远处子君的尖叫声。 “怎么啦?”季羚菱一听到子君的尖叫声,马上焦急的转头看着跟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她。 “羚……菱……救我!……我们的船……它破了一个洞!”子君微含颤音的向季羚菱求救道。 “蟑螂,你现在慢慢的往回划……子君,别怕,我们都在你身边,听着!你现在想办法踩住那个洞,别让水流得太快。”季羚菱一边安慰着已陷入惊慌状态的子君,一边转过头看着小黑:“快点掉头!朝他们划去!” “羚菱!我挡不住了!水……水一直流进来,都快淹过我们的脚了!”惊慌的子君看着愈来愈深的积水,“啊!……有东西流进来了!” “别站起来……”看着惊慌过度的子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正想出声警告,便见子君的身体往湖里栽了下去。 一看她站起来正想把她抓下来坐稳的蟑螂,才刚放下手中的桨伸出手去抓她时,子君已早他一步的跌了下去。子君这一落水,立即引来别人注意,只见周围的同学都往这个方向划来。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虽然子君有穿救生衣,可她跌下去五秒之后都没有浮上来,一定是救生衣出了问题。 季羚菱再也等不下去了,只见地俐落的月兑下碍手碍脚的救生衣和鞋子,“去把蟑螂接过来!”说完之后,便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跳下去找子君了。 围过来的同学,在还不知道她们的位置前谁也不敢贸然的下去,深怕会撞伤了她们其中一位。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从水中冒出了季羚菱的头。 在一旁准备救援的唐翼尹看到季羚菱从水里冒出,湿透了的秀发以及此刻没有戴眼镜的样子,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梦里夜真那未月兑稚气的解释——你无认出我来,总比我先认出你来得好,因为你先认出我来,就表示你会先爱上我,如果我先认出你来,而你那时却不爱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是她!看着季羚菱毫不迟疑又潜水下去的身影,唐翼尹突然领悟到——原来她就是他梦里的夜真,那个他已找了好久好久的夜真啊! 看着她又消失在他眼前,心里又不由自主的痛了起来, 不!别再让我失去她了!随后他想也不想的跟在地后面跳下去,不过他的目的不在子君而是羚菱。 一看他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所有会游泳的男同学也都跟着跳下去救人了,而岸边则派了一艘快艇来接那些仍在船上的女同学回岸边。 饼了不知多久,唐翼尹拖着季羚菱游同岸边,而季羚菱手上还紧紧抱着陷入昏迷的陈子君,一上岸,季羚菱不理唐翼尹,转身就为陈子君进行人工呼吸,她不晓得做了多久,也不晓得脸上已布满了担心的泪珠,直到陈子君的咳嗽声把地唤回,整个人才虚月兑的向后靠坐在自己的后脚跟上,随后便和赶来的席清抱头痛哭。 还好……呜……还好来得及……季羚菱心有余悸的看着已逐渐清醒的子君哭道。 目送着救护车把陈子君送往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时,她才转过头准备找船坞老板理论,但一转过头便撞上了一堵人墙,视线向上移,直到她看到那堵人墙的主人。 “刚刚真……”季羚菱要向他道谢,因为刚刚多亏了他,要不然明天的早报可能会有她和子君的名字在上头吧! 罢刚当她在水底快没气时,正好碰到子君的衣服一角,而她又不能抛下子君先上去吸口气再下来,因为她怕再下来子君不晓得又要被水冲到哪里去了,只能紧抱着子君缓缓向上踢水,在她快没气了,以为地会死在水底时,突然冒出一个人抱住地,随即把口中的氧气过渡给地,而那个人就是地面前这堵人墙的主人——唐翼尹。 “你笨蛋啊!”唐翼尹堵住地原本要道谢的话语,随即开骂。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你就不会等男生来再下去吗?万—出事了怎么办?嗄?……再说,刚刚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是不是决定要抱着陈子君—起自杀……你说啊?”唐翼尹丝毫不给她任何辩解机会,一想起刚刚的情形他就直冒汗,如果他真的失去了一直在找寻的她,他不敢想像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我……”原奉想道歉的季羚菱一看到周围同学以及路人看热闹的情形,一张脸怎么拉都拉不下来,“我……你凭什么管我?我告诉你,如果事情重来一遍,我还是会一个人先跳下去,怎么样?” “凭什么管你?……我凭这个!”说完他也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只见他一手定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把她紧圈在自己怀里,他的唇占有似的掠夺住她的唇,让她想逃也没有地方可逃。 “你……”由众人的惊呼声中,她知道地脸红了。 “唉!请你别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唐翼尹不理怀中不停挣扎的佳人,他的下巴轻轻的顶住地那颗不安定的头,迳自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听见没?你是我的了……” 第二章 翠业旅行时唐翼尹对她的表白,至今已快要—个礼拜了!班上同学看待她的眼光也随着那次的告白而有所转变,可地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啊!毕竟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表白,只要她地不回应,他想表白几次都跟她无关。那些转交信件的工作地照做,那些赚来容易的“辛苦钱”地照赚,看他能拿地怎么办? “喂!唐翼尹,这箱情书是给你的。”把那箱重重的情书放到他的位置后,她看也不看男主角那渐渐阴沉的脸色,转身就走。 “等一下!”再也忍不住的唐翼尹,伸出手去拉住那位正想走开的罪魁祸首,“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懒懒的瞄了瞄那箱又快满出来的信件。 “这……这是给你的信啊?你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兄,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什么是什么意思啊?”甩开被他紧握的手,季羚菱干脆转身面对他。 “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都跟你表白过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代收这些情书,你是存心让我生气是不是?”他对着她低声的咆哮道。 “拜托!”季羚菱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大哥,有谁说只要你一告白我就要照着做的?难道你告白时我不能选择要不要拒绝你吗?话又说回来,我不可能因为毕业旅行最后一天的一个小插曲,就放弃了这个几乎快养了我两年半的‘职业’,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听完她的话后,唐翼尹像是考虑了许久,缓缓的开口道:“你真的这么缺钱吗?……如果你真的这么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只要你不要再代收那些信件来让我生气,好不好?” “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你懂不懂?”季羚菱泄气的瘫软在他一旁的座位上,“再说我也不要用你的钱,一来我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花你的钱,二来嘛我也不屑用你的钱,因为现在你花的钱根本不是你自己赚的,而是在花你家的钱,今天是你运气好,有个全台十大富商之一的父亲,如果你没有这个父亲的话,你拿什么让我花?”季羚菱残忍的把话挑明,希望这样可以断了他想追她的念头。没想到…… “好!那你说,你要怎么才会接受我的表白?” 哦!天哪!谁来救救我?一听到他的回应之后,季羚菱整个人趴在桌上无语问苍天。天哪!他怎么那么死脑筋呢?地以为把话说成那样,他就会打退堂鼓了,没想到……谁来告诉她怎么做他才会对她死心呢?抬起头看了看班上正在看热闹的同学,她知道这时只有靠自己了。 “唐翼尹,我……我希望你明白,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让你以为我是有所图的,你仔细的看一看,其实我们班上有许多人的条件都比我好,再不然学校也有许多优秀的学妹等着你的青睐,你又何必……唉!你这是何必呢?”季羚菱不死心的作困兽之斗。 “你只要告诉我你要什么条件才会接受我的告白,其余的你根本不用操心。”对于她的好意他完全不为所动,一副准备跟她耗到底的样子。 听到他执迷不悟的回答后,季羚菱再也忍不住了,在心里反驳道:死木头,原来平常对其他女同学的温柔都是假的,说什么等我接收他的告白,我看他简直是在强迫人家中奖嘛。哼!双面人!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要我接受也行,先让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我接受你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别告诉我你是被我吸引,这一套我不会相信的,最好准备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可以让我相信你。”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非你不可?” “对!” “我会非你不可,完全是因为两个人。” “谁?”好奇心被唐翼尹完全勾起的季羚菱,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为了他的死心眼而烦闷,此刻,她的脸正以一种危险的距离贴在唐翼尹的面前。 “日幻……夜真,”唐翼尹缓缓道出这两个他这阵子梦里的主角,并仔细的注意着季羚菱脸上的表情。 季羚菱微微的怔了一下,一听到这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时,心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谁?这到底是谁的名字?季羚菱在心底无声的呐喊着,为什么这两个名字让她觉得好熟悉?为什么一听到她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呢? 不忍再看她继续的伤脑筋,唐翼尹轻柔的抬起她的头,让她的眼睛直视着他。“别再想了!从你刚刚的反应,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孩子,这辈子谁都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你,谁也别想!”像是发誓似的,只见他话一落便低头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一个象征永恒誓言的吻。 在冰室的一隅,坐着三个引人注目的美女,他们完全是不同的典型,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身高近一百七十五、短发、一身模特儿身材的席清,而其他两位可想而知,就是蓄着长发、身着长裙、一身飘逸的陈子君,以及长发及肩、一脸清秀的季羚菱啰!这三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旁人的眼光,仍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 “喂!子君啊,你上一次不幸落水之后,伯父有没有禁止你再‘涉足’任何有水的地方啊?”季羚菱还来不及吞下嘴里的冰淇淋,便问着已被禁足快两个礼拜之久的陈子君“别说啦!”陈子君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迟钝的季羚菱。 一提到落水之后的遭遇,陈子君整个人的心情都沉了下来。 那一阵子,视女如命的陈进凯不是叫人准备猪脚面线让她去霉运,就是三天两头的请道士去给她收惊,再不然就是带着她到佛寺里,弄到最后原奉没事的她都快变成有事了!今天要不是跟老爹硬拗来学校上课的话,不晓得还要被禁足多久呢? “怎么啦?”在一旁静默的看着这次秀服装分配单的席清,一听到陈子君抱怨的语气,不禁好笑的从分配单上抬头看着地。 “还说呢?真不知道交你们这两个损友是干什么的?明明知道我那个爱女成命的老爹,一定会把我禁足在家不准我出来,你们连劝一下我老爹部没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我被禁足,最差劲的是,在我禁足期间你们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更别说是来看我了,你说,我还要交你们这两个损友吗?”不说不气,愈说愈气,陈子君说完后,便直瞪着眼前有点作贼心虚的损友双人组。 “呃?……子君大小姐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两个礼拜我都没有去看你,完全是因为我们班发生了一件大事,如果我不替你多盯着点的话,你—定会骂我的,所以只好牺牲去看你的时间啰!”察觉到有座活火山要爆发了,席清马上找理由为自己辩护。 开玩笑!霸道女王要开始炮轰了,再不赶快找个替死鬼的话,她有几条命都不够赔。 事到如今,只好对不起那个仍不知死活的季羚菱了!席清满含抱歉的眼光,直枧着还在享用超值冰淇淋圣代的小姐。 “对啊!对啊!你不在的时候,班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必须多为你这个休假中的八卦女王收集消息啊!”不知道即将被出卖的季羚菱还以为席清有了好方法呢,所以一古脑地附和着。真是标准的“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 “真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陈子君完全忘了刚刚还在准备发威呢?现在的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直往席清身边靠,希望能打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八卦消息。 “这……我……” 一看到陈子君那热切的样子,席清反而有点犹豫到底该不该说了。不说嘛,就换她要被炮轰了,要是说了,又对不起那天生少了一根筋的季羚菱,而且地一定会恨她多嘴的。唉!到底该怎么样才会做到双边都没有任何“伤亡”呢?真是伤透脑筋了! “说啊!”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一脸急切的陈子君有点耐不住了,直扯着席清的袖子要她说。 “对啊!你就跟地说嘛!吧嘛吞吞吐吐的呢?”在一旁放马后炮的季羚菱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拿着汤匙在一旁摇旗呐喊着。 她不喊的话可能没事,但这一喊令席清做了决定。 好!既然女主角都不介意了,她这个旁人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只见席清润了润原本略干的喉咙,准备“开讲”啦! “就是在你落水的……” 席清刻意压低声音在陈子君耳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陈子君愈听脸上的表情愈奇怪,而且两人鬼鬼祟祟的眼光还不时的往她这里飘,嗯!……有问题!当地决定忍痛放弃桌上还没吃完的超值冰淇淋圣代,准备落跑了。 没想到陈子君料到她会有这一招,早一步把她的随身包包扣在椅子上,让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是尴尬! 显然是席清的报告结束了! 陈子君慢慢的把椅子往此刻正坐立难安的季羚菱挪去。 “季同学……羚菱小姐……我……我不知道我们还算不算是好朋友耶?……你能不能好心的告诉我一下?” 听着陈子君那突然嗲意十足的问话时,季羚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算……算……啊!我……我们当然是好朋友啰!” “啪!”听到她的问答之后,陈子君突然大力的拍击桌面。“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吓坏了早巳缩在一旁的季羚菱。 “说……说什么?” “说你跟我们班上高材生——唐翼尹的事啊!” 哦!拜托!她还以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原来是这件事。一知道陈子君所指为何时,季羚菱整个人的神经突然放松了。 “拜托!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件事啊!”季羚菱突然又觉得有食欲了,只见她拿起刚刚放下的汤匙,准备再次进攻超值冰淇淋圣代。 “这件事就是大事啊!你说为什么瞒着我不说,是不是你不当我是你朋友啦?” “不是啦!不是我不告诉你,也不是我要故意瞒你,而是这整件事本来就是一个不实的消息嘛!所谓谣言止于智者,我是智者啊!当然不能乱散播谣言。”边说她还边瞄了眼完全置身事外的席清。 “好!那你老实说,今天上程式分析时,唐翼尹传纸条给你干什么?”看着季羚菱那一双隐藏在大黑框眼镜后的大眼睛,又在骨碌碌转时,她就知道这个人又在找借口了,“不要告诉我他只是传纸条给你说‘今天天气很好,能不能与你共进一餐’……这一套我是不会相信的,你还是乖乖的照实讲吧!” “为什么不相信?”诡计被识破的季羚菱,有点老羞成怒的反问道。 “拜托!可见你真的没有在注意他哦!……我们同班快四年了,有看过他传纸条吗?更何况是传给女生,他传纸条给你是破天荒的第一回,我才不相信他里头会写些没有可看性的问候语。你最好‘坦白从宽’哦!” 禁不住陈子君的“严刑拷打”,她只好坦白啦!人家不是都说“坦白从宽”了吗?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啦!好啦!我说啦!……对!他传来的纸条上是没有找我一起用餐,也没有问候我,里面只是很简单的写了两行字而已。” “他写什么?” “他说他不再干涉我代转信件了,他只是问我到底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肯跟他交往,并承认我是他的女朋友。” “那你回答了吗?” “回了!” “你回了些什么?” 一听到这里,那个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席清再也受不了的靠了过来,她也想了解季羚菱到底给人家出了什么难题。 “我只是跟他说我要一个可以供我花费的男朋友,但那些钱必须是他自己赚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还要在信义路上有一层自己的公寓,嗯……至少要五十坪,要装潢得很漂亮,我还要车子。” “我怀疑他还会想追你,追个女朋友比追个老婆还辛苦!再说你要他靠自己去赚,不能靠家里的资源,如果你真要为难他的话,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跟他要一栋在天母或者是阳明山的房子。不然干脆要他死在你面前还比较有可能,既然你都给人家开出条件了,就有责任要等他完成,这下我看你非要等到满头白发啰!”一听完地开出的条件之后,席清整个人佩服的半躺在椅背上。 本来嘛!地只是要让他知难而退,并不是真的要他完成连她都不可能完成的愿望啊!谁知道,他竟…… “那他怎么说?”小说看太多的陈子君,心中充满幻想的追问道。 “他……他要我等他两年!”话一说完,季羚菱竟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什么?”一听到此话的席清和陈子君皆不可思议的喊出声。 “哇!好浪漫哦!”生性浪漫爱幻想的陈子君,此刻已不知道神游到哪个国度去了,只见地羡慕的看着浪漫事件中的女主角。 而较理性的席清在听完之后只是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缓缓的丢下一句:“他疯了!” 但,到底是他浪漫呢?还是他真的疯了?看来也只有让时间证明啰!一切只有等两年后才知道了。 这天原本是要练习篮球的,因为临时下了一场大雷雨,大部分的人都散了,只剩下唐翼尹及正在收拾篮球的小黑。 “小黑!你愿不愿跟我到日本打天下!”唐翼尹有意无意的转着手中的篮球,一点也不把小黑惊讶的反应放在心上,好像他只是在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他去看一场电影似的。 小黑的反应却跟他大不相同,一听完唐翼尹的话后,震惊的看着他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小黑摘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鼻梁。 “你看过羚菱那丫头的回条了,不是吗?” “阿尹,你会不会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羚菱只是要你打退堂鼓,地并不是真的要你去实现那些困难的条件啊?” “我知道她是要我打退堂鼓才这么说,可你跟我从小到现在的同学了,还不了解我吗?什么时候看我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用心过了?……小黑,我这次是玩真的,我……我不能没有她!”语毕,他一个轻松的跳投——漂亮的三分球! “为什么?同班快四年了,也没听说过你对她有意思,为什么在毕业旅行之后你竟会说你这辈子非她不可?难道就因为她神勇的跳下去救人吗?”小黑戴上眼镜,不解的看着正有一下没一下练习投篮的唐翼尹。 “因为,我也是到那天才知道她就是夜真!” 什么都不必说了!说到这里,小黑完全明白他为什么非她不可了!他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他的心意。 “为什么选在日本?去日本你打算做什么?”他放弃了!既然不能改变他的心意,那做兄弟的也只有陪他了。 “你还记得前一阵子到蟑螂打工的餐厅时,他们那一天团里的上唱出车祸不能来,我不是义务的上台帮他撑过一晚吗?” “嗯!我记得那件事,那天晚上不是还有个小日本想找你签约吗?” “对!就是他!我考虑过了,要在短期内靠自己的力量完成羚菱开出的条件,唯有当歌星一途,而我准备以日本为根据地。” “伯父知道吗?他会让你不管家族企业而跑去当个歌星吗?” “我跟他商量过了,我要他给我三年时间,二年一到不管我是不是成名,我都会退出演艺圈回到公司学习。而他也同意了!” 看着他一脸坚决的样子,看来他把所有的事都考虑进去了。小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走?” “愈快愈好!” “那羚菱那边?” “我会跟地说清楚,必要时我会把她也带过去!” “喂!唐翼尹,你找我出来做什么?”季羚菱拍了拍身上的水滴。 般什么嘛!难道没有人告诉他下雨天是最好的补眠天吗?一通电话就害地连觉都不能睡了,还要地冒着大风雨出来,真是有够……! “我下个月要去日本了!”他掏出手帕,柔情的帮她擦了擦发际的水珠。 “什么?你去日本做什么?” 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当初说要追她就追她,现在说要去日本就去日本,他到底把她季羚菱当成什么东西啊? 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就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地,也许她现在会有点怨他,可将来她会明白他的用心的。 为了怕她被雨打湿,他轻轻的把她搂入怀中,可仍在气头上的季羚菱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个满意的答案。 虽然不想接受他的追求,但听说他要离开,心里仍闪过一丝丝的不舍,唉!真搞不懂自己心里到底要什么? 看着地那双直盯着他的眼睛,以及那副横在两人之间充满雾气的眼镜,他就觉得无奈,看来不给这小妮子一个满意的问答,她可能会—直盯着他看,直到她盯出答案了! 拔下她那副几乎遮了她一大半脸的眼镜之后,他对着那张不知放弃为何物的小脸吐气道:“为了赚钱!” “什么?”季羚菱几乎不敢相信耳中所听到的答案,她原奉以为会听到他要去留学,或是什么理由的,们那些理山中绝对不可能出现“赚钱”这两个字。 “我女朋友都开出这—大堆条件了,我不努力赚钱怎么行!”唐翼尹边低头磨蹭着季羚菱那白女敕的脸颊,边逗着她。 唉!真不想离开她!唐翼尹呼吸着从季羚菱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心中不舍的犹豫着。 “唐翼尹,我想你恐怕是误会了,我当初的意思是……”急着为自己所开出的条件辩解的季羚菱,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两人之间暧昧的姿势。 “我知道你当初的意思,无非是要我打退堂鼓。” “你知道?那你还……” “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唐翼尹的,所以不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拼命的去完成,而我今天找你出来不是要你来劝我放弃,今天找你出来是要你给我一个承诺,一个可以让我安心在日本发展的承诺!”唐翼尹抬起地那颗渐渐低垂的头。 “我……我……”从没遇过这种场面的季羚菱慌了!她不晓得怎么回应眼前这个关于她日后一辈子的问题。若是地应付得宜,日后便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但要是她应付得不好呢? “一个……我只要一个可以让我安心的承诺!”看着她不语的样子,唐翼尹开始诱哄她。 “什么?”心烦意乱的小红帽,完全不晓得自己已陷入大野狼为她设好的陷阱中。 “说啊!……说你会等我回来!……羚菱,你快说出来啊!” “我……唉!你别逼我好不好?”唉!她真的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啊! “我知道了……”其实他对她的回答早有心理准备了,可她这么一说出来还是…… 唉! “搭乘十五点四十五分,由台北飞往日本束京班机的旅客,请在听到广播后,由八号登机门登机……”广播器中传来一次又一次的催促声。 “翼尹啊!你怎么还不赶快上飞机?”看着儿子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唐母心中替他感到焦急。 “伯母,你不用替阿尹感到焦急,他现在在等一个可能不会出现的人,我看哪……他没有等到那个人是不会上飞机的。”小黑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一旁安抚着唐母。 “小黑,你太多嘴了!”心中烦闷的唐翼尹一听到小黑的话后,整个人的心情又坏了许多。 她真的不会来吗?……不!我相信她,羚菱一定会来的,一定是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所以才会这么慢……唐翼尹在心中不停的为羚菱的迟迟未出现找理由。 一听到儿子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凭着做母亲的直觉,她敢打睹,那个人一定是个女的。 “宸盛啊!你说我们家的翼尹在等谁啊?”好奇的唐母赶紧把本名郭宸盛的小黑拉到一旁探听情报。 “等谁?……就是等你未来的媳妇啊!” “我未来的媳妇?” “就是……喏!人不是来了吗?”小黑指着前方一边哭一边跑来的季羚菱。 “怎么啦?”一看到她哭,唐翼尹整个心部揪了起来,只见他丢下手中的行李赶到她身边。 “刚……刚刚进来时……因为……因为子君叫我用跑的……我跑得太快了……就不……就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行李车……我的手好痛哦……”季羚菱一边抽噎的把话说完,一边把那只已红肿起来的手举到他面前,希望他能给她安抚。 这个小孩气的动作惹得唐翼尹一脸疼惜,只见他小心的吹了吹她的痛处,“还痛不痛?” “不……那么痛了!”季羚菱擦了擦那不争气的眼泪。 真丢脸!她季羚菱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就怕痛!只要一痛起来她就会乱没形象的哭,直到地不觉得痛,像现在也是,察觉到手不是那么痛了,她就开始为刚才的失态感到丢脸。 唐母若有所思的眼光从两人身上拉回,而她的异样尽数落入唐父眼中。 “怎么啦?” “也许宸盛说得对,眼前的这位就是我们以后的媳妇了!” 唐父心里明白,可是,感情这事谁也说不准的,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有—大半人生要走,其中的变数谁也不敢保证啊! “羚菱,这是我爸爸、妈妈,至于这位美女呢?则是我妹妹。爸妈,这是我女朋友,你们叫她羚菱就行了!” “伯父、伯母好!”一看到唐翼尹的爸爸妈妈,羚菱下意识的躲到唐翼尹背后,并不是唐翼尹的爸爸妈妈长得一脸凶相,而是她根本没有任何见他们的心理准备啊! 听着广播器中传来最后一次传唤声,季羚菱推了推唐翼尹。“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 “嗯!”他弯身下去抬起脚边的行李,“爸、妈,羚菱就拜托你们了!”说完便在众人面前对着羚菱印下不舍的一吻。 看着他消失在登机门后,季羚菱转身准备回去和在门口等她的席清和陈子君会合,哪知一转身竟对上三双好奇的眼睛。 “呃?伯父、伯母有事吗?” “没事!没事!……” 一行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场面真是尴尬!直到羚菱由眼角瞄到席清那高姚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呃?伯父、伯母,对不起,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一步了!”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应,只见她飞也似的朝席清的方向飞奔而去,根本连头都不敢回。 唐家的大人们,也只有望着她那渐渐变小的背影发呆。 第三章 “啊!拓尹……拓尹……拓尹!” “他对我笑了!拓尹!” “拓尹……” 小黑和一大群保镖护着才一年便迅速在日本走红的唐翼尹,进入位于东京市中心的凯威大饭店,耳边传来热情歌迷们不绝于耳的呼喊声,甚至有些歌迷突破了重重警卫,只为了和他们心目中的拓尹照一张相,但她们还没有接近唐翼尹便被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给架出去,尽避如此,还是有许多人不顾一切的往前街,只为了能靠近心目中的偶像。 “阿尹!今天你那场义务性的服装秀走得漂亮!不仅木村先生对你赞不绝口,就连服装设计师冈本小姐,也对你专业性的配合相当满意,我看你接下来新专辑的服装和人脉都没问题了,而你自己写的歌,市面上的反应都相当不错,看来我们只需安排好时间等你进录音间了!……” 饭店房里,志村拓尹也就是唐翼尹的经纪人兼好友郭宸盛,正一边喝着助理泡好的咖啡,一边念着行事历上的备注给正在浴室里冲澡的唐翼尹听。 “帮我打电话回台湾,我要知道羚菱的行踪。”刚冲好澡的唐翼尹只在腰间草草的围了一条浴巾,双手正忙碌的擦拭着仍在滴水的头发。 “什么?” 小黑不敢相信的瞄了一眼正一脸担心的看着电话的唐翼尹。 这小子刚刚没有在听他说明行程吗? “我已经两个多礼拜没有羚菱的消息了,我担心她……” “停!”小黑连忙截断唐翼尹接下来一大段他已经会背诵的话,“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子君说羚菱跟着旅行团的阿公阿妈们去做寺庙之旅,正确的地点和时间她不知道,一切要等羚菱那小妮子跟她联络,你现在叫我打,我能打给谁啊?” “可是都两个礼拜了,我很担心羚菱那个小迷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到没办法专心面对歌迷,你担心到恨不得抛下一切回去台湾找她……既然这样的话,当初又何必坚持来日本发展呢?”低声抱怨的小黑看到正拿起话筒准备自己拨的唐翼尹,立即闭上正在“碎碎念”的嘴巴,投降的接过唐翼尹手中的话筒。 “算我输!我来拨好不好?……如果让你那些神通广大的歌迷知道你打这通电话,我看……我又有得解释了!” “陈氏企业,您好!” “喂!请问陈子君小姐在吗?” “请稍待!” “喂!子君啊?是我,我……” “对啦!你有没有那小妮子的最新消息啊?” 电话那头传来令人惊讶的消息,只见小黑那张原本不愠不火的脸变得有点“惊慌失措”“真的?你没骗我?……哦好!我马上去找地!” “怎么了?”一看到小黑那张惊慌失措的表情,唐翼尹也顾不得会春光外泄,大步的跨向电话旁的小黑。 完了!这下不闹出大新闻才怪!季羚菱这小妮子只会惹麻烦!小黑无奈的在心里嘀咕着。 “子君说……说……” “她说些什么,你快说啊!”受不了小黑吞吞吐吐的样子,只见唐翼尹失去控制的抓住他的领子,用力的把他举了起来。 “她说……季羚菱那个小迷糊在东京的古庙里把那群老人跟丢了!现在应该一个人留在之前住的旅社等待救援,因为她不会说日文,所以不知道住的旅社叫什么名字……”小黑不敢正视失去控制的唐翼尹,而他原本以为会死在唐翼尹的手中,因为都是他劝他不用打电话,而今发生这件乌龙事他也有错,所以当他闭上眼睛准备领死时,突然颈部的压力消失了。 正瘫坐在一旁为自己逃过一劫感到庆幸的小黑,无力的模了模刚刚几乎断掉的脖子,以确定真的没事。 “你要去哪里?”小黑从眼角瞄到正快速着衣的唐翼尹,心中倏地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翼尹……你要去哪里?”面对脸色沉重、不发一言的唐翼尹,郭宸盛实在没有勇气再次激怒他,但身为他的好朋友及经纪人,应该提醒他什么才是正确的,所以满怀惧意的再次扬声问道。 “我必须出去找羚菱,现在的她一定为跟那些老人走失而害怕无助,我一定要去找她。” 哦!天哪!一想到羚菱一个人孤伶伶的站在街头的样子,他就感到一阵心疼、不舍!……不行!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她!唐翼尹在心中对自己起誓。 一看到唐翼尹当真啥都不顾的直往大门冲,小黑就打从心底感到不安。 “阿尹,你在干什么?……你冷静点,阿尹。”小黑从地上跳起来抱住正要开门出去的唐翼尹,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放。 “小黑,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找羚菱……放开!”挣月兑不开小黑紧紧箍住他的双手,唐翼尹气急败坏的直吼着。 “阿尹,你冷静点,你这样根本走不出去,外面还有一大堆记者和歌迷正守在外面呢!你冷静点好不好?” 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呼唤声,他知道小黑说的都对。 他这样子直冲出去的话根本出不了饭店,可……羚菱一个人正不知道在东京的哪个地方等着他啊!唐翼尹无力的倒坐在沙发上,两手徒然的撑住此时有如千斤重的头。 “阿尹,你别这样,我现在马上找人到各家旅社去找看看,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找人……”说完小黑便转身准备找人。 正当他的手碰到门把时,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唤住了他的脚步。 “小黑,我要亲自去找羚菱。” “可是……” “我要亲自去找羚菱!”没有多余的解释,一句坚定的话语打回了小黑所有正要说服他的理由。 望着唐翼尹那坚决的表情,他投降了! “唉!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没有羚菱,我要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小黑,你应该知道的,羚菱她——她是我的命啊!” “唉!……我这就去准备!” 半个小时后,唐翼尹安然无恙的坐上由小黑等在后门的车。 “阿尹,这是东京市里我们找的最后一间旅社了,如果这间再没有羚菱那小妮子的踪影,那……” 那羚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小黑坐在驾驶座上对着正要下车的唐翼尹说道,最后一句他可不敢说出来。 踏出车外的唐翼尹捕捉到他话里的含意,也知道小黑说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他不容许自己去想,因为事情还没到最后,他绝不放弃心中小小的希望。 一进门,已累坏的小黑就开始找—个可以让他舒舒服服躺一下的沙发,可放眼望去,皆是遮住别人视线的长春藤,好不容易在门边一个隐蔽处找到一张二人坐的长沙发,他勉强的抬起僵硬的长腿,往它走去。 咦?这是什么? 正要躺下去的小黑,此时却破沙发一角的一团红色物体给吸引。 而唐翼尹一进门就直往柜台走去,所有的注意力部放在寻找羚菱的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行为怪异的小黑。 “请问一下,你们这里四天前有没有一个来自台湾的老人团体投宿?” “四天前啊?……你等一下,我查查看!”看着询问者相貌堂堂的样子,服务人员也不疑有他的翻了翻桌上的住宿登记簿。 “啊!……有!有!……在这里!”说完便热心的指着簿上的一小行字给一脸兴奋的他看。 太棒了!终于让他找到了!唐翼尹高兴的笑了。 “那他们住哪间房?”唐翼尹兴奋的问道。 “他们?……簿上写了,他们今天早上就退房了!” “什么?……退房了?”犹如青天霹雳打在他头上,原本还以为他终于可以见到羚菱了,没想到……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同行的是不是有一位年轻的小姐?” “真对不起,因为当时人太多了,我没注意到同行的是不是有一位年轻小姐。”服务人员爱莫能助的看着一脸失望的他。 “没关系!……谢谢你的帮忙!” 拖着沉重的步伐,唐翼尹一脸疲惫的向外走去, “阿尹,你快来看!”小黑兴奋的声音从角落傅来,唤住了正要走出去的唐翼尹。 “她?”唐翼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正蜷缩成一团,正在熟睡中的可人儿。 看着那张被外套遮去一大半脸的容貌,唐翼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正在熟睡的人儿,正是他在外奔波找寻一整晚的季羚菱啊! “看来她真的被放鸽子了!”小黑佩服的望着眼前这个被遗弃却还一点自觉都没有的人。 不理小黑传来调侃的声音,唐翼尹蹲在那张睡颜前,伸出手轻柔的拨了拨那散落在脸旁的秀发。 “羚菱?……羚菱!”他温柔的轻摇地,“醒醒啊!羚菱,我带你回家睡,在这里睡会感冒哦!羚菱……” 季羚菱在睡梦中不断的挣扎、闪躲耳际传来的轻唤声,最后不敌,她缓缓的睁开迷蒙的双眼,耐心的等着眼前模糊的景象恢复清晰。 “唐翼尹……”她孩子气的揉了揉眼睛,等到看清楚眼前一脸柔情的唐翼尹时,她坐了起来,“你怎么那么久才来?子君说她会马上联络你来找我的,可我等了好久,又不能自己回去,因为我身上除了护照外什么都没有。”季羚菱嘟着小嘴喃喃抱怨道。 看着她一脸还没睡醒、嘟着红艳小嘴的样子,唐翼尹突然觉得自己先前为了找她时而到处奔波都不算什么了。 “对不起!”唐翼尹怜惜的说:“我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嗯!” 得到她的同意后,唐翼尹小心的把她从那张沙发上抱了起来,也不管身后的小黑是否有跟上来,直接往停车处走去,因为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她累了!必须找个地方让她好好的休息! 站在一旁的小黑以为季羚菱答应让唐翼尹抱,就是接受了唐翼尹的感情而觉得欣慰,殊不知睡觉中的季羚菱是什么人都不挑的,这时候什么人要抱地都没问题,更何况是他——唐翼尹。 一夜末眠的唐翼尹毫无倦意的坐在床沿,看着季羚菱那张有如大使般的睡颜,他的手则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地那女敕若婴孩的粉顿,许久许久都不曾移开过。 呵!他真不敢相信,前一分钟还思念得紧的地,下一分钟竟然在他的面前,如此信任的熟睡在“他的”床上,戏剧性的转变让他不得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阿尹,你今天早上,呃,也就是等会儿八点半在会议厅有一场临时的记者会,你……你一夜没睡了,可以撑下去吗?还是要我改期。”小黑站在门外迟疑的说道。 今天早上把这小妮子接回来后,小黑回房去睡几个小时,但看唐翼尹守在羚菱床边的姿势,可能连躺都没有躺的就守在地身边,这样下去的话,那等一下的记者会他怎么撑过去啊?小黑担忧的看着守在床边一动也不动的唐翼。 “不用改期了!就八点半吧!” 伸了伸略嫌僵硬的四肢,唐翼尹站起来直往一旁的浴室走去。 “唰!”浴室的那片彩绘玻璃门被他轻柔的关上。 从那片尚未布满雾气的玻璃门中,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出淋浴者比例均匀的身材,及肌肉恰到好处体格,难怪会有那多歌迷为他痴狂,当然他的才华也是众人肯定的。 看来他准备好好冲个澡,让自己的精神好一点以应付等一下的记者会。 冰宸盛望了一眼那毫无睡姿可言的季羚菱,走到浴室门外低声说:“阿尹,我先出去叫人帮你冲杯咖啡。” “等一下!”唐翼尹唤住了正要向外走去的小黑。 不一会儿,就从那片渐渐布满雾气的玻璃门内探出了半个布满水珠的厚实胸膛, “你等一会儿出去时顺便帮我叫一下莉亚,记者会叫她陪我去就好了?” “那我呢?” “羚菱还在睡,我不想吵醒她,但又怕她等一下起来看到人会害怕,所以你还是留下来陪她好了!” “那为什么不叫莉亚留下来陪她?”小黑不服气的喊道。 笑话!他是他的王牌经纪人耶!竟然叫他不用出席这场由他一手安排的记者会,而留下来陪这……这个不晓得要睡到何年何月的小妮子,就算他们是同班四年的同学,就算地是他最要好朋友的马子,那又如何?小黑不服气的直瞪着床上的睡“死”人。 “别生羚菱的气!”唐翼尹一看到小黑那双充满不服气的眼眸,就知道这小子一定会把气出在无辜的羚菱身上了,“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不关羚菱的事,我当初也考虑到由莉亚留下来陪她,可是羚菱又不认识莉亚,她醒来时看到不认识的人一定会感到不自在,所以我觉得还是你留下来比较好。” 望着唐翼尹那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他就知道再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他现在的想法。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小黑无奈的说道。本来嘛,谁教他“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我先声明哦!如果这小妮子等一下起来看到你闹脾气的话,我是不会理她的哦!” “放心!羚菱不是那种人,等一下如果她醒了,记得准备早餐给她吃,如果她觉得闷的话,那就带她来会议厅,千万不要让她一个人出去闲晃。”唐翼尹一遇到季羚菱的事就洒月兑不起来了,凡事都要交代得清清楚楚才放心,一点男人该有的果断力都没有。 “知道啦!你快进去淋浴吧!不然你等一下连早餐部没有时间吃了!” 把那个还有一大奉经要念的唐翼尹送进去浴室之后,小黑转身过来看着床上那位一点也不受他们谈话影响的女主角。 “季羚菱,看在你我同班四年的份上,这笔帐我先记着,以后有机会再向你讨回来。记住!我会讨回来的,只是不是现在,听清楚了没?”小黑边走出去边回头看着她低声威胁道,因为他实在没把握什么时候才能讨回这笔帐,而对于这种可能讨不回的帐,他通常只私底下威胁而已,不然他还能怎么样呢?咬她吗?别傻了! 原本唐翼尹开了快一天的记者会及新片发表会之后,应该回房倒头就睡的,可是因为季羚菱一句:“天气好冷,我们来吃火锅好不好?”所以他们一行人坐在饭店特地为他们准备的餐桌上。 “羚菱,你怎么会跟一些老人到日本啊?”唐翼尹看着季羚菱吞下一颗鳕鱼丸之后才问道。 “我?……哦!因为我前一阵子刚辞掉一个枯燥的工作,本来想找子君和席清她们出来,可是她们都有事,刚好一位旅行社的朋友说他们近期内会有一个旅行团要来日本,我想反正我又没事,所以我就跟来了!” “老实说,你自从毕业后到现在总共换了几个工作啊?为什么每次要跟你联络,子君都说你电话换了!”小黑在一旁讪讪的笑道。 说实在的,他看她这副迷糊爱玩的样子,实在不相信地会安于工作而不做任何改变。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换来换去啊?”被人踩住痛处的季羚菱,老羞成怒的看着一脸摆明了不相信她的小黑,“原本工作时觉得还满新鲜有趣的,我怎么知道做不到一个月就做不下去了,原本有趣的事突然间变得无聊、枯燥透顶,你说我还能留在我原来的岗位吗?所以为了公司和我自己好,我只好辞职啦!不然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对!对!对!大姐说的都对!”小黑这时才知道他被她的歪理打败了。说什么工作变无聊了是公司的错,那吃炸鸡被鲠到就是那只鸡的错啰!真是听她在盖! 看她一直夹不起那颗滑溜的乌蛋,唐翼尹体贴的帮她夹到碗里,还夹了许多她从刚刚就一直吃的火锅料在一旁的盘子里,而季羚菱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想也没想的就接过他手中那盘装满地爱吃的火锅料。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一想到她有可能近期内就要回到台湾,离开他的身边,他就无法控制的心情低落。 “目前还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啰!” 炳!天生的乐天派,说好听一点是乐天派,难听一点就是“混吃混玩等死,听了她的答案之后,坐在一旁的小黑无奈的翻了翻眼白。 炳!还好他快要摆月兑她了,不然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不会受她影响也变成一个只会玩的白痴,小黑在心里暗喜。 “那你留下来帮我工作好了!”为了自己不想离开她的私心,唐翼尹提出了一个连他也没有仔细想过的想法。 “噗!”一听到他的提议之后,原本正在享受大厨们煮出来的鲜汤的小黑,忍不住把口中还没有咽下去的汤“完好如初”的给吐了出来。 小黑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说话的人就是他相交了好些年的死党兼事业伙伴。他原本还在高兴要月兑离这位小魔女的手掌心了,没想到……哦!天哪! “既然你现在没工作,短期内又没有什么计划,干脆留下来帮我工作好了,差不多只要在日本再留二、四个月,我的演艺重心就要转回台湾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啦!”不理坐在对面的小黑频频打来的pass,唐翼尹的一颗心都放在对这个工作感到兴趣的季羚菱身上。 “真的?那是什么工作?” “呃?……”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工作可以让羚菱做,唐翼尹一脸为难的看了小黑一眼,但看着小黑转头不看他的样子,看来小黑是不打算救他了! “对了!你可以做我的助理啊!其实助理的工作很简单的,只要跟在我后面帮我登记一些通告时间,还有提醒我什么时候要开会,必要的时候叫我起床就可以了!”望着季羚菱那张有些动摇的脸,唐翼尹不由得加把劲说:“这个工作很轻松的,而且包食宿哦!至于月薪嘛……折合台币的话是七万元哦!” 这时候要他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地答应要留下来陪他。 随着他开出的每一张“支票”,小黑的头就愈低,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的趴在桌上哀嚎着,天哪!阿尹到底在干什么? “真的?”说实在的,她有点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好康”的事,不用拼死拼活的就可以轻松的赚进七万,不可思议的是还包括食宿,天哪!那她以前累得死去活来的 就只为挣那三万元,到底为什么? “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小黑啊?”为了怕她起疑,他只好把他的挚友——小黑给拖下水了。 看着羚菱那白痴投过来的求证眼光,及唐翼尹无言的请求,他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白痴! “当然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小黑一肩挑起身为一位经纪人该尽的责任。 “真的?那就先谢谢你了!” 堡作的事有着落之后,季羚菱再也没有金钱上的顾忌,只见她一口接一口的吃下摆在桌上已有点凉的火锅料,一点被人设计的警戒心都没有。 得知季羚菱愿意留下来工作的唐翼尹则高兴的看着地,享受着看她吃东西的乐趣。 两个白痴!将他们两人的表现看着眼里的小黑,实在不知该拿他们两人怎么办,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咒骂着,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恶梦,等他醒了之后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阿尹!……” “嘘!” 怎么每一天一早进来都是这种情形啊?小黑无奈的看着起来着装的唐翼尹,及那位还在甜甜睡梦中的季羚菱。 原本要准备一间套房给她睡的,可能是那天晚上讲太多鬼故事了吧?本来要吓吓她以报白天阿尹留他下来守着她之仇的,没想到等到快要就寝时,胆小的她竟然不敢一个入睡,直喊着要一个人陪她睡,说找莉亚嘛也不太好,毕竟人家是有老公的,但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那天晚上干脆大家都睡在一起,可—早起来这两个人竟然抛下他一个相偎在一起,自此之后,他就不会白痴到留下来当电灯泡了,而过了几天之后,这小妮子竟也离不开阿尹那小子温暖的怀抱了? 拜托!他们是花钱请地来分担他原本工作的耶!怎么事情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花钱的主人都已经来穿衣服了,怎么被雇的还在一旁睡大头觉呢?这年头的怪事还真多呢? 说到这个,阿尹也真是的,他郭宸盛活到这么大还没看过有人是这么追女朋友的,这……这简直是在伺候慈禧太后嘛!小黑对于这么奇特的追妻手段不太习惯。 看了一眼似乎完全不受小黑那天生大嗓门影响的季羚菱,确定她没有苏醒的样子后,他才转过身继续扣扣子。 “这么早就来串门子,有事吗?”唐翼尹看向镜子里的小黑问道。 “嗄?……哦,对了!”如果不是阿尹提醒的话,他还真忘了这趟的目的呢! “今天一早本来有一个电台的通告,可他们说电台临时出了点排班上的小问题,问可不可以把今天早上的通告调到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啊?……嗯……”唐翼尹放下手中打到一半的领结,随手拿起放在床头一侧的记事本,翻了翻之后才为难的看着正在等他答案的小黑,“明天晚上不行!明天晚上也有一个电视台的通告要上,你问他们看后天的下午可不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就挪到后天下午的三点钟。” “后天下午三点?……嗯好……我去跟他们说。”说完小黑便往外走去,准备把这个刚挪出来的时间告诉正在线上的那—方。 “砰!” 小黑那不算是小力的关门声把睡梦中的季羚菱微微的震醒,只见她双眼迷蒙的巡视 四周,最后看到站庄穿衣镜前的唐翼尹。 “唐翼尹?”季羚菱不是很确定的轻喊道。 而正住为自己的穿着从头到脚做最后巡视的唐翼尹,一听到心上人轻轻的呼唤声,随即来到她身边。 “怎么啦?”语气里注入—股令人不可忽视的柔情。 “我睡太晚了吗?”看着他那已梳洗完毕的样子,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起得太晚了,是不是疏忽了自己的职责。 从她开始工作至今,也有—个多礼拜了吧!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出来自己是在工作赚钱,因为她不觉得自己有在工作的样子,每天她起床时唐翼尹已先去片场了,而等她吃完早餐在小黑的陪同下到片场时,也只在枯坐在一旁等他下工,当初说什么只要帮他记记通告时间就好,可那些事他早就自己做得好好的,根本不用她操心,要做的只是不要让自己饿着了、累着了,这样子哪像是工作啊?也难怪会遭小黑的白眼了! “没!是我起得太早了,你再多睡一会儿,等一下睡饱了再叫小黑载你到片场来,好不好?” “可是我……” “嘘!……乖乖睡,你昨晚很晚睡,今天一定要睡饱一点,不然会很没精神哦!”唐翼尹温柔的哄着正乖乖躺回床上的季羚菱。 “你再留下来陪我一下,好不好?”季羚菱一手紧紧抓着唐翼尹的衬衫不放。 唐翼尹看着她这个不自觉的小动作,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小妮子虽然长大了,可她的个性还停留在小孩子阶段,像她晚上看电视要人家陪、在陌生地方过夜时地不敢一个入睡,不管是刚睡醒或是刚要人梦时都是她一天中最黏人的时候……等,数不清的怪习惯,但那只会让他更疼地、爱她。 “好,我留下来陪你!”说完,唐翼尹便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的挪进去季羚菱身旁的那个空位。 而季羚菱一等到他躺好了之后,才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倾听他那有规律的心跳声,因为在地的观念里,这比什么催眠曲都还好用。果然没多久她就闭上双眼,沉沉的睡去。 唐翼尹一注意到她睡着之后,便小心谨慎的把自己缓缓移出她的身下,确定她没有清醒的样子后,他才放心的拿起床头的记事簿,轻轻的在她额际印下一吻后便离开她,准备开始一天的行程。 第四章 “翼尹少爷,你的咖啡!” “谢谢你,莉亚!” 当初他来日本闯天下时,父亲一定要他带个秘书随行,一方面是要她不时向他解说公司近况,这样等他一结束演艺生涯回到公司时,才不会对公司有陌生的感觉。而另一方面,也是母亲不放心他一个人远在日本没人照顾,所以他才会同意带莉亚随行。 “对了!我昨天晚上已把日盛那奉企划书看过一遍了,它的缺点我都写在纸上,把它放在书房的桌上,你今天晚点时记得把它传真回总公司。” 唐翼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从手中的早报中抬起头叮咛着正在张罗他和小黑早餐的莉亚。 “是的,那关于长野企业提出的合作计划呢?” “那个我已拟好了合作方案,等我回来时再讨论,不过可以先打电话回总公司,要他们留意还有哪些公司在竞争这次的合作案,对了!叫他们务必留意茂青这家小鲍司。” “是!”莉亚拿出一向不离身的记事簿,快速的在那上面记着唐翼尹口述的要点。 原本在一旁毫不吭声的小黑,看着唐翼尹这副样子世只有摇摇头、叹叹气的份了! 当初已劝告过他了,他不是超人,不可能把演艺事业及公司这两方面完全顾到,毕竟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都跟平常人一天一样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但任凭小黑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弃两者中的任一项。 小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动力在驱使唐翼尹,直到最近他才惊觉到一件非常重要、也显而易见的事,那就是只要是季羚菱那小妮子交代下来的事,再累他都会把它完成,所以要他在演艺事业和公司中做个抉择的人非她莫属,可从她迷糊的样子看来,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唐翼尹的心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阿尹,你这样太累了,要不要我帮你排出一个时间休息?” 小黑不忍的看着唐翼尹交代完事之后,随即低头在记事簿上记下一些重点,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用了!我必须在这个月把这些人情场走完,下个月开始新专辑的宣传活动,所以没有时间可以休息。……对了!我今天是帮木村老师走时装秀,待会儿羚菱醒了以后,记得把地带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语毕,他随手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饮尽。 听到关门声后,小黑以为他已经出去了,没想到他又踅了回来。 “对了!羚菱昨晚看午夜场看到很晚才睡,你今天不要大叫地,让她自己起来,知道吗?” “知道啦!我哪一次不是等她自己起来啊?真是的……” 小黑对于唐翼尹这个多此一举的行为感到好笑,不过说真的,这小子对羚菱那丫头还真是好的没话说,看他大学时的那副酷样,谁也想不到会栽在季羚菱的手上,真是报应啊! “唐翼尹!” 趁着排戏的空档,唐翼尹一手拿着剧本,一手端着茶走到外面透透气。 这几天要赶拍的戏的背景是在一个山洞中,但由于时间以及机器的关系,他们不用出外景,直接在片场中的人造洞里拍,但由于人多洞窄,里面的空气实在是糟到极点了,他才走出来透透气。 随着那句略带喘气的叫声,唐翼尹从剧本中抬起头看向发声处。 他才一抬头,便看见身着鹅黄色紧身衣及浅色牛仔裤的季羚菱,从前面的舞群中直直往这边跑了过来,而她身后的马尾亦随着每一步震动而摇摆着。 看着她直扑过来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连忙张开手臂,季羚正好扑进他已准备好的怀中。 “我累死了!……天啊!真的快累死我了!” 每喊一句累,季羚菱就往他身上钻,试图擦去正布满额际的汗珠,而原本一脸沉闷的唐翼尹,也被她这个无赖的行为逗到满脸笑意。 把手中那杯他刚刚喝到一半的茶递给她,趁着她正低头专心喝茶时,他温柔的拿起剧本为她扇风,一手则为她拨了拨那因汗湿而紧贴在两颊的秀发。 这一幅柔情蜜意的画面落在工作人员的眼里,他们除了羡慕季羚菱外,还能怎么样呢? 当初唐翼尹的拥护者每个人都想尽办法亲近他,可他都不为所动,现在出现了一位可以让他如此深情对待的人,想当然尔一定会引起亲卫队不满,但每个人都只敢在背后批评,因为他们都知道不轻易动怒的志村拓尹,会为这位来路不明的小姐打破惯例,而每个人都不敢轻易尝试,因为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不轻易动怒的他生气起来会是什么模样,再加上他目前红透半边天的名声,没有人敢惹他。 “怎么玩成这样呢?”唐翼尹怜惜的看着她那张因运动过度而呈现两颊红红的脸,“嗯?……小黑呢?我不是交代他要看住你吗?” 难怪他觉得好像少了一个人似的,原本此刻应该在羚菱身旁的小黑不见踪影了。 “刚刚那位木村老师的助理,请小黑去看看你下次专辑的打歌服。” “那你怎么没跟他一起去?” “我才不要咧!每次去那里都好无聊喔!我宁愿留在这里跟那些舞群玩……我们刚刚利用休息时间玩‘蜗牛蹲’,很好玩喔!下次人多一点时我再教你们玩,你们一定会爱上它的……” 唐翼尹着迷的看着她那张充满生动表情的脸。 唉!真想一辈子看着她多变的表情。 “拓尹,该你了!”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叫声。 “那你快进去吧!我也要回去玩了,他们说要交我一种新舞步,我学起来之后跳给你看,好不好?” “嗯!那你要小心喔!等我下工后再带你去吃东西,答应我不可以到处乱跑喔?” “嗯!”季羚菱不理唐翼尹那依依不舍的眼神,迳自丢下他跑向正在等她的舞群。 唐翼尹对于她毫不留恋的行为,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没办法啊!谁教他爱上的是少了好几条神经的她呢? “哈哈哈!小黑,你快来看,这剧情及演员的台词、表情完全不输志村健耶!你看……”季羚菱双手捧着装满爆米花的大碗,边回头叫着正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小黑。 小黑从书房走出来后,便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书房的那个方向,以及正坐在电视前大笑的季羚菱。 真不知道羚菱这家伙是天生的迷糊蛋,还是她根本就不喜欢阿尹,不然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阿尹为她做的一切,就连阿尹从下工回来就一直待在书房到现在也不担心,她对阿尹的付出到底是存着什么态度,不然怎么会一点都不心疼呢?小黑不解的望着又把注意力转回电视节目上的季羚菱。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啊,因为从以前开始,她便没有正视到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不然以她这种天姿之貌,还怕没人追吗?她是没有正视到唐翼尹为她做的一切,还是习惯他为她所做的安排,就好像……好像他为她做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这实在是有点矛盾。 “羚菱,阿尹从一回来就进去书房了耶,算一算,他进去也有三个多小时了。”小黑坐进季羚菱身旁的空位,略带暗示的口吻对她说道。 “是吗?我怎么都没有注意到他进去那么久了?” “你当然不会注意到啊!你从一回来便准备吃饭、洗澡,怎么会注意到,再说你坐在这里看电视都一个多小时了,这些时间加起来也不止三小时啊!”小黑念念有辞的吃着莉亚刚爆好的爆米花。 “你说什么?大声点……”听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季羚菱还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呢? “没事!” 罢刚他去叫阿尹那小子休息一下,可他却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直批着手上的公文。当初要不是唐妈妈千交代万交代,要他好好看着他们唐家的独子的话,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干咧! 好!我去请你出来休息一下你不肯,还跟我拿乔?我就不相信你会这么对一个人。小黑不怀好意的看了看背后那扇他刚刚走出来的门。 “羚菱,我们来打赌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我赢了有什么好处?”季羚菱不甚有兴趣的回道。 “水果火锅!” 他就不相信这小妮子还耐得住这样东西的诱惑,前一阵子看到电视上介绍这样新东西时,她跟小孩子一样闹着要吃,可她那几天因为肠胃出了点问题,阿尹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她,记得那一阵子她还跟阿尹打了三天的冷战呢!所以现在拿这出来当诱饵是对的。 “真的?”季羚菱一听,赶忙把注意力从电视上转向坐在一旁的小黑身上,兴奋的求证道。 也难怪她会这么兴奋了,这种东西刚出来时她就打定主意要尝尝看,可偏偏唐翼尹那个大白痴不准她碰任何医生嘱咐外的东西,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吃过水果火锅,听人家说味道满特别的,啊!扁想到水果火锅那个画面,她的口水就快流出来了。 “好!那赌什么?” 呵呵呵?鱼儿上钩了! “很简单,只要你能说得动唐翼尹那小子跟我们一起出去吃水果火锅……那就算我输了,如果你输了……” “放心,我不会输的,可是……你确定唐翼尹现在批的那些公文不重要,是可以耽搁的?”季羚菱不是很确定的看着他。 “呃?……莉亚?”一听到她提出来的问题,小黑也不确定的看向正在收拾桌面的莉亚。 笑话!他怎么会知道他那些公文重不重要?他又不是他的专属秘书。 “那些公文是老爷排给少爷下个礼拜的工作,可少爷认为有时间就一起解决,省得日后麻烦。” 其实她也赞成少爷出去散散心,毕竟他把时间排得太满了,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久了会忙出病来的。 “那就是不重要啰!……你等好消息,把水果火锅的钱准备好吧!”说完便冲进书房里,准备为自己的那一客水果火锅好好的打拼。 “砰!” 一听到这个毫无礼貌可言的撞门声,正埋首于手上公文的唐翼尹马上知道是谁闯进来了,因为除了她再也没有谁这么大胆了! 季羚菱不说一句话的直往办公桌走,伸手便把一头雾水的唐翼尹从那张真皮的大椅上拉了起来,把他那支还握在手里的笔抢过来,随意的丢在桌上一角,接着便拖着他直往外面走去,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让唐翼尹有点模不着头绪。 “怎么啦?”唐翼尹温柔的问道。 “我们去吃水果火锅,小黑要请客喔!” “可是……”唐翼尹无奈的瞄了眼散置在桌上的那堆公文。 “你不想陪我去吃吗?”季羚菱那张略带伤害的表情看着唐翼尹。 一看到她这种表情,他就知道他会去,因为他实在舍不得她有任何受委曲的样子,就算是她装出来的也好,因为他认了! 他伸出手搂着她的纤腰,带着她走出去。 “走吧!”季羚菱靠着唐翼尹站在小黑面前。 怎么可能?小黑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对。 骗人的吧?他才刚转过头去跟莉亚打赌羚菱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阿尹哄出来,因为他从不怀疑羚菱的魅力。他们打睹时间的长短而不是她能不能,可他才一转过头去,话都还没说完他们就出来了……这……这太夸张了吧? “走啊!你还坐着干什么?想赖皮啊?”季羚菱伸出脚踢了踢一脸呆相的小黑。 “请就请!谁怕谁!” 本来嘛!他原本就打算请他们吃消夜的,可……可真是他*的!这见色忘友的小子!我去请你时,你理都不理我,哈!女朋友才一进去,你就迫不及侍的跟她出来,真是……真是有够见色忘友! 气归气,但小黑还是大方的跟在他们后面,古人不是说“愿睹服输”吗?虽然他输得有点不公平,可重点是……他输了啊!所以…… “唐翼尹……” 一如往常,季羚菱根本不知什么叫“敲门”,只见她一撞开门人就直往办公桌方向飞奔过去,因为想也知道他一定又埋头于那些批也批不完的公文中。 一听到季羚菱大老远就传来的叫唤声,原本在为唐翼尹报告这次专辑成绩的小黑,倏地停下手边的工作,自动让出他站在办公桌前的位置。 这混世大魔王不知道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一想到她上次直闯他们以及其他服装设计师,为了研讨下一季服装风走向所开的紧急会议,只为了一个她口中等不了的大事——路边有一只小狈好可怜哦!可不可以养它?话一说出来,不少人都想对她开扁,要不是看着阿尹的面子上,她被扁是早晚的事,小黑合起手上的报告书,准备听听她这次又有什么理由。 “唐翼尹,我刚刚听子君说,你们这次服装展也有请席清来,是不是真的?” 季羚菱那双没有戴眼镜的眼睛,此刻正因兴奋而显得特别晶亮、有神。 一听到她说,唐翼尹马上把眼光看向小黑向他求证。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的心里除了这号捣蛋鬼外,没有别人容身之处了,遑论是大学时的同学呢?要不是她一天到晚在他耳旁念着席清及陈子君的名字,他真的会把她们忘得一干二净。 接到好友的求救信号,小黑只好从角落站出来为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解答,谁教是他的经纪人呢! “呃……因为这次服装要走的方向是倾向原住民的纯朴感觉,再加上木村老师希望启用新面孔来搭配阿尹,而席清在台湾的模特儿里算是佼佼者,再加上她的型和阿尹满搭的,所以才决定这季的春装由她和阿尹搭配。” “真的?那她什么时候会来?” 季羚菱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小黑特意强调“席清和唐翼尹看起来满搭的”,仍一脸兴奋的直盯着小黑。 废话!好朋友那么久没见面了,当然高兴啦!再加上她们还是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兼死党,这教她怎么能不兴奋呢? 败给她了!真是个天生的感情白痴,小黑一脸怜悯的看着一脸苦笑的唐翼尹,真不晓得阿尹这天才儿童对上白痴时,怎么还能坚守自己非她不可的诺言呢?难道真为了那个梦境? 唉!女朋友对自己不在意到这地步,他能说什么呢?唐翼尹也只能苦中做乐了。 “她差不多在两个礼拜后到吧!因为她透过经纪人表示,想在台湾过完农历年后才动身,预估没错的话……她应该在这个月的二十号会抵达!” “过完农历年啊?……喔!” 不知怎么的,刚刚还一脸兴奋的季羚菱在听完地要过完农历年后才会来,整个人情绪顿时低落了下来。 小黑以为她是为了席清不能马上来而感到失望,“羚菱啊!席清又不是不会来,她只是晚一点才来,过几天她就过来啦!别伤心啊。” 虽然平常对她的霸道以及对阿尹不在乎让他感到生气,可一看到她那张原本充满生气的脸庞不见了,心里还是觉得不好过。 这小妮子想家了! 心细的唐翼尹轻而易举的从她的表情清出心里所想的事,但猜到又怎么样,他不可能让地再次离开他的身边,说他自私也好,反正就是不能再让地离开他身边。 她下次回台湾时也就是他回台湾的时候,所以目前并不能给她任何保证,能做的只是尽早把自己在日本的事业告一段落,陪她这个思乡的游子回祖国。 毕竟事业到哪里都可以重新再来,可他的小夜真却只有一个,过了这次,他不晓得下次还要等多久呢! 第五章 是夜,季羚菱望着身旁空着的床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两个人没有婚约之实,却睡在一起是不对的,也知道这事如果让身处乡下保守的父母知道的话,铁定会被打死,可……可她就是怕一个人睡嘛!这有什么办法呢! 唉!他现在应该还在书房里透过网路了解公司内部营运的状况吧?季羚菱不耐的翻身看着天花板想道。 当初她真的没有任何压榨或欺骗他的想法,有的也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谁会想到他真的把她一时的戏语当真?眼看着他一天天接近她当初开出的条件,就感到一阵心烦,因为她不想这么早就定下来,哪怕他的条件都在上上之选。 一心烦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位于南部的家,每当她感到不如意或不顺心时,第一个想到的解决方法总是“回家”,很奇怪吧?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是寄宿生,不管国中、高中,甚至到了大学她都是只身在外求学,家所代表的就是避风港,每当考试考得不理想或和同学吵架了,她总会不顾一切的冲回家闭关两三天,等到她再度出现时又是一个全新的季羚菱,像现在地就好想回家,非常非常想回家! 她不是不喜欢唐翼尹,相反的,她还觉得他人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愈是如此,她就愈不能害他啊! 身为水瓶座的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静下来陪他过着平淡的日子,也了解自己是个渴望自由、不喜欢被拘束的人,偏偏他最不可能做的事便是让她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在外闯荡,如果硬要两个人凑在一起的话,恐怕两败俱伤,到最后落得连朋友都不是,所以为了他好她绝不会、也不能轻易答应他的任何承诺!这可能是他对她好的最佳报答吧! 啊!别想了!愈想愈烦,以后的事以后再烦恼吧!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季羚菱为自己的末雨绸缪翻了翻白眼。 为了不想让自己再继续胡思乱想,她决定下楼去喝杯可以暂时冷却心中烦闷的冰水。 “怎么啦!” “啊!……你吓死我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季羚菱吓了一大跳,手中刚要放进冰箱的水瓶自她的手中滑落。“砰!”一声,水瓶里的水洒在她的身上,弄湿了睡衣的下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有没有怎么样?”唐翼尹急切的问道。 他刚刚结束今天的事,准备回房睡觉时发觉她并不在房内,原本以为地可能下来喝个水,可是他等了快十分钟还没见到她的人,所以下来看看,没想到…… 哦!天哪!他真的愈来愈离不开她了,短短十分钟没见到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有股不安全感,看到她时那股焦躁才平息下来,哦!他怎么会这样?唐翼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种事以前从没发生过。 “没……没事!”季羚菱避开唐翼尹帮她擦拭湿衣服的手,“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意识到她的闪躲,唐翼尹帅气的脸暗淡下来。 “怎么啦?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有心事?”唐翼尹甩开心中的不安,柔情的问道。 “都不是……只是口渴了而已。” 天啊!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并不是适合你的对象,而且你要的我也给不起啊!所以别对我这么好,我会愧疚的。季羚菱不敢看他眼底的深情,她看向地上的水渍无声的喊道。 唐翼尹看到她直盯地上的水渍,看他还以为她在担心弄湿了地板,他伸手把她从那团水渍中拉到他的身边。 “看样子你也累了,快上去睡吧!这儿我来弄就好。”他心疼的盯着地那眼底淡淡的黑眼圈。 “嗯!……那我无上去了!” 一得到可以离开的理由,季羚菱不由得加快上楼速度,可当她走到楼梯转角时,唐翼尹唤住了只想躲过他的她。 “羚菱?” “嗯?” “你真的没有事要对我说吗?”唐翼尹谨慎的问道。 闻言,季羚菱抬起一直低垂的头,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唐翼尹,最后她决定了。 “没事!” 既然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又何必说出来让他伤脑筋呢?如果她说出现在心里所烦恼的事,那他们一辈子都会牵扯不清的,所以地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 “没事就好!……晚安!” “晚安!” 唉!你怎么这么顽固?难道真的不信任我吗?唐翼尹无奈的看着她消失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 看她的表情明明有事,为什么不愿说呢?为什么她刚刚会有躲避的行为呢? 唉!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放开自己,把自己放心的交给他呢?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席清,你再多待几天嘛!好不好?……你再多陪我几天好不好?如果你嫌无聊的话,我们可以打电话叫子君来日本啊!……好不好?” “我的大小姐啊!你也行行好嘛!你看我为了多陪陪你,不晓得推掉多少场服装秀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连自己部养不活的,姑女乃女乃。” “可是……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啊!你看,你难得来一次日本,你才停留一个礼拜而已,若不是我硬拉着你多留几天,你现在不晓得又跑到哪个国家去了!那下次见你不晓得又要等多久了?” “你也知道我为了你牺牲掉多少宝贵时间啦!” “我……” “好啦!好啦!如果你真的想我们,可以回台湾啊!反正我一年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留在台湾,不愁找不到时间聚会啊!再说,你的时间是最好控制的,加上又有个体贴的‘上司’,你还怕没有时间回台湾吗?”席清意有所指的瞄了眼始终面带微笑站在季羚菱背后的唐翼尹。 一看到留不住她了,季羚菱只好依依不舍的祝她一路顺风,毕竟席清当初听到她的请求,也很重义气的留下来陪她过四天,现在因为工作不能再拖延,必须回台湾了,她也不好意思再为难。 “好!那你保证回到台湾时要常常打电话来喔!” “我会的!” “你发誓?” “我发誓!……好了!我要进去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席清背起行李向他们告别。 “嗯!记住哦,你答应我的事喔?” “我知道……我走啦!再见!” “再见!” 季羚菱不舍的看着席清走向登机门,直到看不到身影时她才转过身,在唐翼尹的陪伴走向小黑的停车处。 “阿尹,这些是你今年度的进度表,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要删减或增加的?”随着小黑话落,原本十分凌乱的桌面,顿时又多了几本厚重的行程计划表。 原本望着窗外景色发呆的唐翼尹,在小黑的叫唤下缓缓的回过神。 “羚菱呢?”随手从桌上抽了—本计划表,他随口问道。 自从送席清去机场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羚菱对他的疏远,而她的思乡之情他也不是没有看出来,可他在等她主动跟他说。 “羚菱啊?我刚刚要上来时,她一个人还坐在片场外面的露天咖啡座里发呆呢!” 对哦!唐翼尹不提他都没想到,这么一问,小黑才惊觉到羚菱这丫头这几天有点不太对劲哦!虽然她现在还是会跟他开玩笑,但只要阿尹这家伙一出现,她的脸马上冷了下来,再不然就是退出他们,一个人发呆着,这……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小黑不解的抓了抓头。 “哦!……” 从唐翼尹翻阅计划书的样子看来,心根本不在那上面,只见他一页翻过一页,视线根本不在那上面,到最后可能是他也受不了自己心不在焉的样子,烦躁的放下手中的计划书。 “小黑,你去叫企划部的人及莉亚上来。” “企划部?……莉亚?……你叫他们上来干什么?”对于他这种临时下达的命令,他感到有些不解。 “这些计划书有问题!” “什么?这些计划书有问题?不会吧?这些计划书我昨天才看过一遍,如果有问题的话,我昨天就应该发现啦!” 怎么说他都不相信这些他仔细看过的计划书有问题。小黑怀疑的拿起桌上的一本计划书。 “我决定要更改计划了!……今年我就要把演艺事业转移回台湾。” “什么?”原本专心在找问题处的小黑,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本来他来日本发展是为了要达成季羚菱开出的条件,现在他实现了,甚至可以说已超出季羚菱要求的范围了,而之所以还留在演艺界,是因为当初唐伯伯给他的时间未到。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阿尹会这么早就打算回台湾,这太突然了,也太说不过去了! “阿尹,你怎么会有这么突然的决定?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回台湾是早晚的事,我现在只是把时间提早而已,再说我也很久没有回去看我父母了。” 哼!会被你蒙过去的话,我还算是你十几年的好友吗?谁不知道让你做出这么匆促决定的原因只有一个——季羚菱。 “如果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个烂借口,那你就太看不起我了!” “我不……唉!羚菱想家了!”原本还想继续为自己辩解的唐翼尹,一接触到小黑那透澈的双眼,便知道瞒不过他了! 因为他知道小黑为了自己对羚菱那股深情,及羚菱并不领情的事,感到不是滋味,转而不是很喜欢羚菱,他也知道羚菱并不喜欢有约束感,可……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开她,既然放不开她,只好陪她到处跑啦! “她想家,你就放她几天假让她回家一趟嘛!”他明明对这个答案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一说出来仍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 说实在的,他真的很不同意阿尹这种占有欲的表达方式,更何况人家还不一定领情呢。 “我也想过啊,可我怕她一回去之后便不想回来,所以……” “所以你只好拿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来作赌注。”小黑没好气的接道。 “反正这些努力也是为了她,对我来说根本不算赌注。” “你……我会被你气死!” 他懒得和他说下去了,再说下去的话,他真的会脑溢血加中风,小黑生气的把桌上那些计划书全扫进自己怀中准备拿去烧了。 “记得帮我叫他们上来!” 唐翼尹对着那扇快合上的门喊道,接着隐约听到小黑在门外咕哝几声便离开了。 他也知道小黑是为他好,可碰上感情这东西,他又能如何呢? 第六章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季羚菱疑惑的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在眼前快速掠过。 奇怪?她在台北混这么多年,虽不至于把所有街道都背起来,但至少知道台北有什么路啊!那为什么小黑开的这条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真是奇怪! 她记得刚刚从中山南路弯进来的是信义路啊,可她敢发誓信义路上没有这么幽静的街道啊,看那些公寓,不难想象这是高级住宅区,但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带你回家啊。”小黑透过后视镜,好笑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季羚菱。 “回家?……回谁的家?”季羚菱仍是不解的问道。 本来嘛!就她所知,唐翼尹的家在阳明山上,而小黑住在他家隔壁,所以这里根本不会是他们俩其中一个人的家,那她的就更不可能了。这么说来,还有谁呢? “别急,等会儿就知道啦!”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唐翼尹看着她那副不甘心的样子,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 “哇!”季羚菱咋舌的看着展现在她眼前精心设计的公寓。 我的天啊!季羚菱一边惊艳的打量着总统套房级的格局,一边不敢相信的东模模西模模,以确定它并不是一个梦。 她真不敢相信,从小她幻想要住的房子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眼前,她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一直含笑的唐翼尹,直到他微微点头时她才确定这真的是要让她住的。 哦!季羚菱双手捂住发烫的双颊,眼眶里蓄满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水,感动的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显然是两间相连的公寓打成一间的,至少有六、七十坪吧!榜局大致可分为一间主卧室、两间客房及书房,客厅的左侧有一个超大的厨房,里头什么东西都有。 从大门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地板、墙壁清一色都是用原木拼组而成,天花板上的灯则是用充满温暖感觉的黄灯,中间是一个造型如圆盘状的日光灯,而天花板周围则点缀着小小的黄灯,需要光线时把中间的大灯打开,不需要时把周围的小黄灯打开即可。当那黄灯的温暖光线打在原木地板上时,家的感觉就展现出来了,根本不须特意营造。 屋内的家具只有简单的竹藤沙发及电视柜,但最吸引她的视线莫过于位在沙发椅旁边的一大片落地窗,从打开的落地窗向外望去,隐约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新光三越的尖顶。此刻,站在落地窗前,还感觉到风温柔的擦身而过呢。 “快去看看房间。”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唐翼尹轻柔的道。 啊!看着她一脸满足恬适的样子,他不禁跟着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 呵!他想他真的爱上宠她的这个举动了! 一听到他的话,季羚菱马上轻盈的转过身朝里头奔去。哦!她真的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里头到底布置得怎么样。 她一边朝下一间前进,一边回想着刚刚脑海里的影像,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以鹅黄色系为主的客房,里头的墙壁、天花板都是较淡的鹅黄色,而地毯则是偏萤光的鹅黄色,家具、窗帘则是较靠近白色的淡黄色,整体看来让人有一种进去之后便不想再出来、想在里头待一辈子的感觉。而另一间也是相同的用色原则,不过主色换成了柔柔的粉红色,两间不一样的风格、用色,却营造出同样让人不舍离开的感觉。 当她打开书房那扇厚重的门时,不由得被里头的藏书量吓了—跳!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左右两侧高达天花板的巨型书架,架上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不只如此,书架除了最里面的那层是固定,前面还有两层加了滑轮的书架,当你要拿最里层的书时,只需把前面那两层推到一边去,是活动式的书架,算一算这间书房总共有六面墙的量,藏书量之丰富让人咋舌。 但前面所造成的惊讶,远不及地看到主卧室时的震撼。 当她打开门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周围的摆设、墙壁的用色,而是那幅被放大成超大size的照片,照片里的主角正是她,那是她在雪地里和小朋友打雪仗时那张丢脸的照片,如今被他挂在床头边。这意味着什么?季羚菱警戒的看着他。 可他却不理她眼里的那抹警戒,迳自把手上的遥控器塞给她。 “你试试看!”他不多做解释的直要她按。 拗不过他眼底的那抹期待,她按了!按下去时她吓了一跳,原本平凡无奇的房里,突然有东西转动的细微声音,那声音不仔细听的话还真是听不出来呢,突然房里的摆设变了。 原本平凡的原木制成的墙壁缓缓向左右滑出一道弧线,墙壁的另一端原来是个隐藏式的柜子,左边的柜子摆着三十六寸的电视,而右边则摆着豪华型的音响设备,而且喇叭装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所以只要一有音乐,绝对是充斥着整个房里。 被眼前这些设计唬得一愣一愣的季羚菱,被动的任唐翼尹搂到浴室,一看到浴室里的那个超大型按摩浴白,她……晕了! 哦!她到底把自己弄进什么样的情况啊? 完了!看着眼前唐翼尹为她做的一切,她不禁哀嚎了! 当年那赌气时开出的条件,谁会把它当真呢?只有宇宙超级无敌笨蛋大白痴才会当真,可看一看眼前的所有摆设、设计,她知道她遇到那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宇宙超级无敌笨蛋大白痴了! 望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锁时,不用他说,她也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当年开出条件的其中一件——汽车! 望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她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因为她知道要摆月兑他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唉!完了。 前往知本老爷的路上,坐在前座的子君弯去换上她最喜欢听的cd后,仍对那组效果奇佳的汽车音响爱不释手。 “好啦!你从台北就模,都快到台东了,你不觉的烦我还觉得累咧。”季羚菱趁着红绿灯的空档,转过身好笑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子君一眼。 自从唐翼尹买车给她到现在,前前后后有两个月之久了,这次是她在没有唐翼尹的陪伴下开长途,因为他之前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所以前一个月他总是特意挪出时间陪她到处练车,直到确定她拿到驾照后才允许她开短程,这次可以跟席清和子君开车一路沿花莲、台东下来,还是她跟他硬拗了三天他才答应的。 “羚菱,如果你是一个上班族,靠月薪过活,就会知道这辆车的价值了,也会了解我为什么对你的车这么赞叹了!” 说实在的,她从进大学和羚菱认识到现在,知道她除了鬼点子多外,就属她的狗屎运最让人望尘莫及了。 当她大学在挥霍以前辛辛苦苦存下来的存款、席清牺牲宝贵时间打工当模特儿时,她大小姐只要坐在位子上就有人送钱上门了;出了社会后,她留在自家公司当米虫、席清辛苦绕着地球跑时,她—个人却在爱人的蔽荫下“纳凉领白薪”,现在呢?她和席清都还没有赚够钱可以独立门户时,已有人帮她买好房子、车子了,现在她要做的就只是——吃饱了、喝足了、花钱去! 唉!为什么同样都是女人,命运却差这么多? “真的很贵吗?”趁着开车空档,她疑惑的瞄了瞄音响座。 这真的很贵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辆车是唐翼尹特地从日本订回来的,因为他说她不适合开大车,可小车又不够安全,所以从日本订这辆车回来当她的交通工具,到底值多少钱她真的不知道。 “哦,拜托!”坐在后座原本在假寐的席清终于听不下去了。 “你到底有没有金钱概念啊?难道你不会从车子的性能、设备、安全性来看吗?子君说的没错,这辆车就算是我一年的场都排满了还不见得买得起,更何况它还是特别订制的。” “可是我有问过唐翼尹啊,他说这辆车不会很贵,还说他说忘了给我年终奖金,所以我才收下的啊!” 这是真的啊!当初要不是小黑和他两个人拿出计算机算给她看,让她了解这辆车并不会很贵的话,以她急于和唐翼尹划清界线的情况来看,说什么她都不会收下的。 “更何况我也有每个月从薪水中扣两千元给他啊!” “两千元?你打算欠他多久?二十年?三十年还是四十年?”子君从化妆盒上抬起头嘲笑似的白了天真、几近白痴的她一眼。 天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好骗、这么白痴?那个人还是大学时代的高材生呢,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还是她的好姊妹,这……这真是上帝在惩罚她,不然她和席清怎么……怎么这么倒霉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原本想为自己辩解的季羚菱,一看到她们俩各做各的事时,一脸不想鸟她的样子,她就说不出任何话了,只能任由闷气在心里到处流窜。 当她正愁没有地方发泄时,大哥大不识相的响了。 “铃……铃……铃……” “喂!”她口气欠佳的对着电话那端无辜的人吼道。 挑在老娘心情不好时打电话,那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了! “羚菱吗?我是翼尹。” “找我做什么?” “你心情不好吗?还是身体不舒服?”丝毫不理会季羚菱生气的语气,他仍然斯文、关心的问道。 原本还想对他凶的季羚菱,一听到他那一贯斯文、柔和的声音时,再也没有办法对他生气。 “没有。你在哪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在录音室里帮新人录音、试唱。” 原本在日本极红的唐翼尹,回台湾后为了避免记者找羚菱的麻烦,再加上和唐父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所以现在退居幕后为一些新人作词写曲。 “小黑前天刚去日本处理一些公司的事,他问说要不要帮你带些什么东西回来?……嗯,你们现在到哪里了?”唐翼尹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他知道季羚菱不喜欢有被约束的感觉,而他也无意增加她的压迫感,可她一出门就是一个礼拜,这……这教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我们现在已经进知本了,快到老爷了。”季羚菱边心不在焉的瞄了瞄路标边回答道。“至于其它的……我看不用了,我又不缺什么?” “子君和席清在哪儿?怎么都没有听到她们的声音?” “我们正在冷战!” “嗄?冷战?为什么?” “因为车……唉!算了!”原本想告诉他原因再求证的,但一想到又要把他们的关系披露在子君和席清面前,她就觉得怪怪的,不是她有意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感到不确定。 “要进入山区了,我必须挂电话了。” “好……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啊?” “嗯!” 一挂上电话,透过眼角及后照镜,她突然发现原奉不理她的两个女人,此时兴奋的看着她,好象不把她心里的秘密挖出来誓不为人似的。 “你……” “刚……” “停!”一看到她们张开口时,她马上堵住她们正要问出来的问题,“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对!罢刚那通是唐翼尹打来的,他问我们在哪里而已,没有任何值得你们想入非非的问题,如果你们还有任何关于他的问题,恕我不做任何答复!” 只见原本兴奋的两个人又瘫回椅背上。 “作贼心虚!” “顽冥不灵!” 季羚菱早已打定不理她们的想法了,任凭她们怎么叫嚣,她都不点头也不摇头,“以守为攻”。而在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那两个最佳损友也只好停下来补充水分了! “铃!铃!铃!……” “喂?请问找哪位……喔,是子君啊,羚菱在房里打电动,你等一下我去叫她。” “羚菱,子君打来的电话。”唐翼尹溺爱的看着在电视前的季羚菱。 这小妮子上个礼拜迷上电动时,常常流连在电动玩具店里,似乎把那儿当成家了,直到他帮她买了一套电动设备才肯乖乖待在家里。不然以她的个性,假日要她留在家里简直是天方夜潭。 “唉呀,又死在这一关。”季羚菱生气的丢下手中的操控杆。 真是气死人了,她从今天早上一睁开眼玩到现在,眼看就要破这一关了,没想到……唉!气死人了! “喂!子君啊!……” 看着她孩子气的行为,他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了。他轻轻的带上门给她一点隐私。 “你收到大学同学会的通知没?”子君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收到啦!” “那你去不去?” “要在学校住两天一夜耶?……我也不晓得该不该去,这么久没有见到以前那些好朋友,说实在的,我心里有点怕耶!这么久没见了,不晓得大家变得怎么样了。” 唉!她真的很想回学校去看看那些同班四年的同学,可是她又怕大家事业有成,只有她一个人不上也不下的,到时候多尴尬啊! “拜托!只是叫你回学校看一下老同学,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对了,你知道吗?昨天有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打电话给我喔。”子君突然很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 “谁?” “你猜啊?” “你都说是我绝对想不到的人了,我还猜个屁啊!”季羚菱没好气的回道。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啦,昨天晚上是大学时的班代打电话给我。” “他?……大头?……他打给你做什么?” 奇怪了!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子君?该不会…… “喂!你别乱想啊?”跟季羚菱这个八卦会长认识这么久了,地还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吗?“人家大头已经在前年结婚了,现在都有一个两岁的儿子了。” 前年?那不是她在日本的时候吗? “那他打给你做什么?” “他跟我聊同学会的事啊!他说这次是我们班跟我们的姊妹班——资管四a合办的耶!” “哇!听起来好象很盛大。” “对啊!……你到底决定怎么样?去不去?” “我……那席清去不去?” “去啊!因为她是毕业那年的康乐,所以她一早就要过去帮忙了。” “可……可是我没伴啊!” “拜托,你可以拖唐翼尹还有小黑来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好,那就算我一份。” “好,那到时候见罗?” “嗯!……拜!” “拜拜!” 币上电话后,季羚菱马上往书房狂奔而去,准备拉唐翼尹还有小黑一起去,毕竟三年才一次耶! “累死我了!当初是谁说不能开车上来的?……如果这次同学会的重头戏是爬山的话,那他早说嘛!”季羚菱一边擦着汗一边抱怨道。 太扯了吧!她才刚毕业三年而已,怎么以前习以为常的“好汉坡”,如今爬起来会如此的吃力? 望着眼前还有两百公尺的斜坡,和斜坡后两百多阶的楼梯在等着,她腿软了! “如果让你知道要爬山的话,你还会兴致勃勃的拉着我和阿尹回来参加这‘三年一度’的同学会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啦!你不要一直强调三年一次好不好?我当初也是被这三年一次的口号给骗来的啊!我怎么知道一来就有这种考验呢?要后悔我一定不输你。” 哦!天哪!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从公车站牌走到这里少说也有三、四百公尺的坡,看看她已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可他们两个人却连一点汗都没流,脚下速度还有渐渐加快的趋势。 不行了!这是她的极限了! “我不行了!……我累死了!”说完,季羚菱也不理他们怀疑的眼光,随便找个平台就坐下来喘气。 “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才爬到一半,你就受不了啦?”小黑不敢相信的回过头看着落后他一大半路的季羚菱。 笑话!如果不趁这时把她以前欺负他的帐给嘲笑回来,那下一次可以报仇的机会不晓得又要等多久了。 一直体贴的走在季羚菱身边的唐翼尹一注意到她坐下来时,也体贴的停了下来。 “等比较不喘时再喝。”他从背后那个大登山包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帮她打开瓶盖后才递给地。 季羚菱喝下一大口矿泉水后,才有精神打量站在她前面的他们。 看着唐翼尹和小黑背后那包不算小的包包,她知道这里面最没有资格喊累的人就是她了!因为她要带的行李都在唐翼尹那里,而席清昨天临时要她帮忙带的东西则在小黑的包包里,她除了手上这瓶刚刚唐翼尹拿给她的水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望向小黑眼里那抹嘲笑的眼光,再加上唐翼尹那温柔的视线,她就觉得好羞愧哦! “阿尹,你平常拨给她去玩的钱到底都花到哪儿去啦?怎么她平常玩时的力气都不见了?可……” “喂!冰宸盛,你够罗!”一听到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小黑又要开始嘲笑自己,纵使刚刚真有什么愧疚感,在此刻都不见了。 “玩的事怎么可以跟爬山相比,再说我们都是开车居多耶,谁会想到要徒步旅行啊?” 爬山的力气她是真的没有了,可骂人的力气她一向是不缺的。 看着眼前这位显然又“活”过来的人,小黑对她复原的功力感到佩服,怎么有人可以在上一分钟一副累得快死的样子,下一刻又神气活现的笃人,而且好象有愈笃她精神愈好的迹象,真是败给她了! “你……” “好了!小黑,你就少说几句。”看着他们又要在他面前上演全武行,原本在一旁帮季羚菱擦汗的唐翼尹不得不出声阻止他们,不然任由他们这样吵下去,恐怕到明天都走不到操场了。 “哼!今天我是看着阿尹的面子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主人都开口了,他不停好象也过意不去,但就这么停止的话,又好象对不起他刚刚跟那个女人浪费的口水,他只好撂下几句狠话安慰自己一下。 望着季羚菱和小黑都各自撇开脸不看对方的幼稚行为,在一旁的他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一个是他这辈子注定的新娘,一个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也都成年很久了,为什么有时他觉得两个人幼稚的行为不像是成年人该有的,反而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呢? “你还能不能走?” 季羚菱一抬头望向眼前虽不远却有点高度的校园,整个脸沉了下来,一脸苦瓜相的看着唐翼尹。 “你们先上去好了,等我休息够了再赶上你们。” 笑话,等她休息够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山去搭公车回去舒服的窝里,她怎可能继续挑战自己的极限呢。 看着她那双藏不住话的大眼睛,想也知道她此时心里的想法。 “我背你!”唐翼尹二话不说的解下包包递给小黑,整个人转过身去背对着季羚菱。 一接触到他那厚实的背,季羚不自觉的红了脸。 “可是……” “拜托,大姊,你再犹豫下去的话,天就黑了!”小黑在一旁不耐烦的喊道。 罢刚才跟她吵到一半就被禁止,心中已经有点不爽了,现在又加上唐翼尹因为要背她而把包包拿给他,新仇旧恨加起来,就算他有再好的风度,此刻也耐不住的吼了起来。 “没关系,快起来。” 原本还在为该不该让他背而感到犹豫的季羚菱,一听到小黑的吼叫声及唐翼尹温柔的唤声,她豁出去了! 既然主人都说话了,如果她再这么小家子气的话,不是太对不起他了吗?季羚菱在他背上时还不停的为自己找借口。 “哇!终于到了!”季羚菱站在操场边对着山脚下大喊:“iamthekingoftheworld!”得意忘形的季羚菱一站在可以俯看台北市市景的定点时,便开始作她的白日梦了! “说得好象是自己爬上来似的,如果不是阿尹大发慈悲心背你上来,你现在还有机会站在这里高喊不要脸的台词吗?嗟!”小黑背着她一边卸下背上的行李,一边不平的嘀咕道。 唐翼尹对他们也只能苦笑了。 他在季羚菱耳边不晓得叮咛些什么,只见他说完话后便往签到台走去,而季羚菱则跑去找她的姊妹淘叙旧了,留下那注定是苦命人的小黑整理行李。 “你抽到什么组?” 这次主办单位说为了让大家更熟悉彼此,所以提出抽组的点子,按照抽的组别把两班分为红、蓝两组,两组互相竞赛以争取第一名。 说好听一点是为了公平起见,可说白一点还不是那些女生想和阿尹有同一组的机会,小黑不屑的想道。 “嗯?……红组!你们呢?” “我和阿尹都是蓝组!” “嗄,那我们就是敌人罗?” “在我季羚菱的字典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季羚菱故意耍狠的说出这句刚学会的台词。 不知道是她表情有问题还是哪里出错了,只见小黑笑倒在地上,而唐翼尹仅是咧开嘴笑,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伤了她的自尊心。 “喂!你们怎么这样啊?这句台词还是跟别人学来的耶,你们怎么那么不给面子啊?”看他们笑成那个样子,季羚菱老羞成怒的吼道。 真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是……我伟大的敌人啊!那我们就战场上见了!”小黑强忍住笑对她说道。 “你……气死我了!我懒得理你们了。”一看到他们那副停不下来的笑意,季羚菱气急败坏的跑开了,她准备去找人商量明天整他们的点子。 气死我了,明天你们输的时候就会知道我是不好惹的,季羚菱边跑边发誓道。 “阿尹,你的女朋友还真好笑。”小黑笑得停不下来,直撞着唐翼尹的月复侧说道。 炳!炳!炳!真的是笑死他了。 “大会报告,大会报告……目前所有的活动都已接近尾声,两队的队员都非常的努力……” 从操场四端的广播器中,传来一些无关紧要的、可以视为废话的“大会报告”。 “虽然毕业三年了,所有的人都有些改变,可班代却还喜欢讲些没有意义的话。” 坐在一旁树荫下休息的季羚菱觉得好笑的说道。 其实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大家都累了,这时候他再说些没有意义的话,不是让大家累上加累吗? 原本她以为这次会玩得非常尽兴,但当年隔壁班的那些花痴减少她玩的兴致。从昨晚开始,不管他们玩什么活动、跳什么舞,她们都要进来插一脚,更气人的是,她们为了接近唐翼尹,竟然想办法把她和他隔离,真是给她有够香蕉个芭乐咧! “对啊!以大头班代这个多话的缺点来看,我真怀疑他是怎么追上隔壁班的班花的。”一听到季羚菱聊起班代,以八卦女王自称的陈子君挪近自己的身子,希望可以听到一些最新的马路消息。 当初知道大头班代结婚是一同事,可一知道他娶的是隔壁班的班花时,又是另一回事了! 想当初谁不知道隔壁班班花最不缺的就是护花使者了,可就是不知道她怎么挑的,挑到最后竟然选择了这个……这个呆头班代。 说起他们班代啊,唉!这就不是她们刻薄了。 就外表来看嘛!他长得顶多称得上是斯文而已;就家世背景来看,他们位于中部的老家顶多也只是小康而已啊,若要说人缘嘛……这也马马虎虎啦!就这么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他怎么会被素有班花之称的宫言雪选上呢?唉!真令人不解! “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只要他们真心相爱就成啦!”季羚菱不甚耐烦的抬头看着那位把别人家的家事当成是自己私事的人。 “问题是他们真的彼此相爱吗?”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他们俩是真的深爱着彼此,说深爱好象有点不适合,应该说他们的爱就像是老夫老妻间那种细水长流型的爱。”原本默不作声的席清突然插了句进来。 的确,听到班代娶的是隔壁的班花时她也不敢相信,可就这两个礼拜跟他们一起办这个同学会看来,他们两个真的是互相关心、互相帮忙,若是两个不相爱的人,这种行为是根本演不来的。 “好啦!好啦!别净关心别人间的感情事好不好?有时间关心别人的事,还不如挪出一点时间来关心你们自己的‘感情事’呢?”季羚菱急于把两人注意的焦点从别人身上移回来。 可一说到正事,就见原本两个谈八卦谈得非常开心的人“忙”了起来,一个拿出梳子梳了梳已经非常柔顺的秀发,另一个则仔细检视着已毫无瑕疵的指甲。 “啊,时间到了,我们赶快到篮球场占个好位置,帮我们红队加油吧!” “对啊!我们仅以两分之差落后蓝队耶,所以这场球赛对我们很重要。” “那还不快走?” 眼看着两只鸵鸟渐渐的走远,季羚菱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谈一下又不会死人,那么小气干什么。”季羚菱跟在两人背后喊道。 可走在前面那两个人好象打定主意不理她了,所以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她们都不回头回应她,当季羚菱跑步打算追上她们时,没想到她们也跟着跑给她追了。 这……这分明是作贼心虚吗?季羚菱看着她们愈跑愈快的速度,便知道休想问出任何答案,除非她们愿意说。 第七章 “铃……铃……” “羚菱,你接一下电话好不好?”听着电话钤响好久却没有人接,一直在厨房忙的唐翼尹忍不住的探出头,叫着完全沉迷于电视剧情中的季羚菱。 “喂,找谁?”被人打断看电视乐趣的季羚菱,语气实在愉悦不起来。 哼!要不是看在唐翼尹在厨房忙她的晚餐的份上,她才不想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到电话上。 “喂……请……请问唐翼尹在吗?”话筒一端传来害羞却甜美的声音。 原本心并不在电话上的季羚菱,一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时,整个人不自觉的进入备战状态。 “你是谁?找他有事吗?” “我……我是彭柔,请问唐翼尹在吗?”电话那端的人儿并不受她那不甚礼貌的问话影响,问候的语气仍是那么的甜美有礼。 彭柔?她不就是最近迅速窜红的玉女红星吗?看报章杂志上报导,不仅人长得漂亮,学识又丰富,更难得的是,并不因为她有个非常有钱的制作人老爸而有明星架子。奇怪了?她找唐翼尹到底有什么事? “你找他有事吗?”不知怎么,她心里开始有了不舒服的感觉。 “我……对不起,如果他在的话,可不可以请他来听一下电话,如果他不在的话我晚点再打好了?” “他不在!”想也没想,她就挂上电话。 币上电话后的数分钟,季羚菱仍是一脸疑惑的盯着刚刚被她挂上的电话发呆。 天啊!她竟然挂了要找唐翼尹的电话,更夸张的是——她竟然挂了当红女星彭柔的电话……天啊!她到底怎么啦! 有人找唐翼尹不正代表唐翼尹的注意力可从她身上稍稍移开吗?有人找他不正代表她不用再担心会被他“关照”得喘不过气来吗?她怎么……她怎么会笨到挂彭柔的电话呢? “季羚菱,你真是个大笨蛋!”仿佛不能接受自己的愚笨似的,只见她直盯着电话,嘴里念念有辞的咒骂着自己愚不可及。 “找谁的啊?”唐翼尹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汤。 “找你的!” “找我的?”月兑围裙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走向守在电话一旁的季羚菱,准备接过电话。 “可是我把它给挂了!” “嗄?”唐翼尹不是很了解她话里的意思。 看着他一脸错愕的表情,季羚菱刚刚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浮了起来。 “是彭柔打来的,如果你真想知道她打来做什么,你不会再打给她啊?” 什么啊?看他的表情好象没接到彭柔的电话是她的错似的。季羚菱心中不高兴的想道。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唐翼尹,顺手接过季羚菱粗鲁丢给他的话筒。 “怎么啦?你在气什么?”放下电话,他温柔的搂着她。 “我好得很呢!我为什么要生气?”甩掉他的手,她挑了张离他较远的单人椅子坐下来。 “好好好……你没生气,是我看错了,好不好?”唐翼尹走过去,蹲靠着她的膝旁,“晚餐我准备好了,我们去吃好不好?” 抬头看了眼他那温柔得包容她任何无理取闹的双眸,从中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自己反映在他眼里的容颜。她骗不了自己,她真的在生气!但为什么呢? “我不想吃了!”一把推开他,随手抓起放置在桌旁的钥匙直往外冲。 奇怪了?她到底怎么了?她不是不爱他吗?她为什么要生气呢?唉!她到底怎么了? 坐在车内,无视于路边的交通号志,无视于街景在她眼际迅速过,此时她心里所在意的是——她到底怎么了? 必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笔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诗经/关雎) 哇!小黑赞叹、佩服的眼光从挂在墙上的书法,慢慢的移到左下角的落款处。 他好久没有到阿尹位于信义区的房子来,没想到才一进来就看到如此震撼、壮观的书法。 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唐伯母是有计画的栽培阿尹,所以坚持阿尹不管任何方面都要涉猎一些,就连书法也不例外,可这次是他第一次看到阿尹的毛笔字。 “阿尹,你的毛笔字真是有水准耶,怎么之前都没有看你拿出来?”小黑一边喝着他刚从酒柜里倒出的好酒,一边坐在餐桌旁看着在厨房里忙着炖东西的唐翼尹。 这小子真不平凡耶!撇开他在学校的运动天份、令人羡慕的挺拔外表、音乐才华及商业脑袋不谈,光是那一手毛笔字就令他咋舌了,再加上他忙碌于厨房里熟练的样子,他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他——简直不是人嘛! “哦!那是羚菱从书房里翻出来的,她说要装饰客厅用的。” “你在忙什么啊?从刚刚一进来就看你忙到现在,你到底在煮什么啊?” “昨天我听到羚菱的声音有点沙哑,整个人看起来没精神,所以我今天帮她炖了一只药鸡让她补一下。” “拜托!兄弟,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像你这么疼女明友的,再说羚菱八成玩疯了才会这样,这次给她一次教训,下次她就不敢了!” “不管她是不是因为玩过头才会这样,总要小心点才好,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唐翼尹不甚赞同小黑的论点。 “天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这么家居型啊?你难道不怕对她这么好,会让她爬上你的头顶上吗?如果她不领你的情呢?”虽然相知十几年了,但小黑第一次见识到他对心爱的人那种死心塌地的付出、体贴。 “好了!”不理小黑话里的讽刺,转身把炉火关掉,“我已认定她了,就表示我这辈子只有她了,我不对她好要对谁好呢?” “你……唉!懒得跟你说了!”每次只要碰到这个问题,他就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他这个“换帖兄弟”对羚菱的执着已经走火入魔了。 “好啦!不是说今天要到程亚的店里去帮他庆生吗?走吧!”确定保温设好、留了张纸条给未归的羚菱后,他便拉着一脸苦相的小黑向外走,准备到程亚的店里好好的大闹一场。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反正真的很对不起!”季羚菱双手紧抓着胸前的皮包,不断低头向着站在她面前那位面无表情的人,说着内心的歉意。 唉!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决定要做个试验,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唐翼尹的,怎么……唉!都到了宾馆、进了房间了,才知道她不能这样不管唐翼尹的感受,而跟一个她才认识不到两个礼拜的人发生关系,难道真如子君她们所说的——她真的已习惯了唐翼尹,所以才没办法接受别的男人碰她? 唉!真糗!都跟人进宾馆了,才跟他说“很抱歉”,这真是有点对不起他,还好他也不习惯跟不是很熟的人发生关系,不然她这次真的糗了。 回想着刚刚宾馆里服务生的惊讶眼神,好象怀疑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完事”,她的双颊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算了!我也不对,我不应该在双方都还没准备好的状态下就提议到这儿来,还好你喊停,不然……”男的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李先生,你别这么说,我……”原本还想为自己不成熟的行为道歉的季羚菱,一迎上行人那饱含暗示意味的眼神,整个人就觉得丢脸,要不是路人们那暗示的眼神提醒,她还真的忘了他们还站在宾馆前面呢。 “我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看出她窘困的李仁体贴的帮她设想道。 其实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在酒吧里第—眼看到时他就觉得很特别,完全不理别人的眼光,心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不是这么受她吸引的话,他也不会急就章。如果她心里没有那个一直让她放不开的人,他想他今晚会要了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她必须厘清自己对唐翼尹的感觉。 “我的车……” “真的不用了,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拜拜!” 送走了李仁之后,她再也撑不住了,靠在一旁的树边。 天啊!她今晚到底发了什么疯啊!还好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事,不然就…… “拜托!你别那么不服输好不好?承认自己爱上唐翼尹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何必一直想办法印证那根本就不正确的感觉呢?……老实说,我真的很不赞成你到酒吧找试验品,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子君的话如冷风般,适时的灌入她那颗混沌不清的脑里。 对嘛!承认爱一个人又不丢脸!承认爱一个人又不会少一块肉,何况被她季羚菱爱上是他的造化耶!既然这样的话,那当初干嘛没事找试验品,这些天在酒吧里早已印证了——她季羚菱的魅力凡人无法挡,如果她早看清这点的话,如果她不要那么死要面子的话,那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个足以抹杀掉她一世英名的乌龙事件了! 对!她现在就回去跟唐翼尹那前世烧好香、今世有好报的人说她爱他,但她不想嫁给他!想到就做,季羚菱抬起头准备回家发表她的恋爱宣言罗! 可她才走没几步,就停下来。 今天帮程亚庆祝完生日后,他们提议去渔港再疯一夜,但想到羚菱可能一个人在家会担心,唐翼尹婉拒了他们的邀约。当小黑和程亚陪他走到停车场时,前一刻他还在调侃程亚及小黑,但下一刻当他看见羚菱和一名陌生男子站在一家宾馆前聊天,那男的竟还把他的手放到羚菱的肩上时——他抓狂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望着杵在眼前的三具门神时,季羚菱不自觉的在内心哀嚎着。 “季大小姐真有兴致啊!这么晚了还来这附近‘散步’啊!”小黑略带暗示的瞄了瞄她身后宾馆的招牌,鄙视的语气直冲向位于前方的季羚菱。 他知道这小妮子平常喜欢玩,可他完全没想到她竟会不知轻重到这种地步,望着阿尹那隐藏在暗处的表情及隐约可见喉节的抖动,他不禁丢了个同情的表情给一脸不知死活的季羚菱。 如果小黑期望这些话会让季羚菱知错的低头忏悔,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笑话!她又没有做错事……呃……至少她还没有做错,她为什么要站在这儿承受他们鄙视的语气及同情的眼神。 季羚菱不管自己只有一个人,而且对面的男人个个有一八0以上的高度,放松原本紧抓着皮包的手,双手不输人的学着小黑环在胸前,一脸鄙视的回望着他。 这小妮子不是太勇敢了就是不知死活,程亚敛下的双眼里掠过一抹几不可察觉的赞赏眼神。 “为什么不说话?”暗处的唐翼尹打破沉寂。 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他一直呵护在手心中的小羚菱会这么对他,他要亲口听她说出来。 “说什么?” 唐翼尹是个王八蛋!枉费她刚刚还想对他说她爱他呢!没想道他竟不相信她,还好她还没说,不然她不是亏大了吗? 望着她那一脸不知悔改的表情,唐翼尹不禁心痛起来,顾不得旁边好友投来支持的眼神,二话不说的直拉着一脸不驯的季羚菱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 已经被心里的怒火、妒火烧得失去理智的唐翼尹,粗鲁的打开卧室的门后,直接把手上仍紧抓的季羚菱往床上甩去,此刻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他要真相! 懊死!她竟然背着他和别人上宾馆,竟然让别人碰她?一想到别人的手在她身上来回游移,他就快抓狂了! 难道他爱得还不够吗?他为她做的难道她都没有感觉吗?羚菱,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唐翼尹受伤似的低声吼着。 此时的他不再是大学时期意气飞扬的天之骄子,也不是一年前叱咤日本艺坛的木村拓尹,更不是现在商场上人人渴望见到真面目的商业天才。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内心充满被背叛痛楚的平凡男子。 他为自己心爱的人没把自己放在心中而觉得受伤害,为自己仍爱她爱到心好痛感到不知所措。 “啊!……唐翼尹,你在干什么?”季羚菱快速的从床上翻身跃起,双手不停的揉着刚刚因为他大力抓痛的手腕。 般什么?季羚菱生气的看着罪魁祸首。 原本一脸不悦的季羚菱,看到唐翼尹的脸时愣住了。 那不是很好看、几乎算得上恐怖的表情,但让她愣住的不是这些,而是他那深邃、平时装满温柔笑意的眼眸,此时布满了被背叛、痛楚、不相信的可怜神情。 尽避生气他的不信任,但看到他脸上那可怜的表情时,她仍是不忍心,她缓缓的靠近一动也不动的唐翼尹,缓缓的伸出纤纤五手去抚模着他那紧绷的脸部曲线。 她多么希望可以抚平他脸上不愉快的痕迹,她希望他可以回复往日那充满温柔爱意的表情,她希望……呵!她多么希望他还是原来的他。 “为什么?”唐翼尹一把截住她那欲缩回去的手,低吼的问道。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羚菱、他的夜真会这么对他,他不相信! “你误会了!”她想尽办法想挣开他的钳制,但唐翼尹根本不想放,到最后看到她手上浮现一圈一圈的红印,还是狠不下心来的放开了。 唐翼尹深感痛楚似的闭上双眼,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为什么这么对我?” 是他不够好吗?是他爱得不够吗?还是她不爱他呢? “我说过了,事情不是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 唉!她要怎么解释啊?难道跟他说她想找个试验品吗?……嗟! “不然是怎样?你说啊!”他急切的逼近她问道。 看着他那副激动、疯狂的样子,季羚菱无力的低下头。 “我原本是想找个……找个试验品,我不确定我对你……对你是不是……”季羚菱抬起头瞄了他一眼,“总之,我跟李仁什么事都没发生。若真要说有什么事的话,那也只是我认清了一件事……我……我爱你!” “来!”她温柔的拉着一脸呆相的他到床边,然后把他安置在自己的旁边坐下来。 看着他那一脸震撼、不敢相信的表情时,她几乎快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看来他真的爱她爱惨罗!季羚菱温柔的拂了拂他那刚刚因震怒而滑落额前的一绺头发。 她微微的转过身子,看着他刚刚满是受伤的眼眸换上了醉人的深情,里头有着不敢置信的惊愕神情,仔细的探索还可看见隐藏在深处,因压抑而显得痛苦的神情……季羚菱的脸上不由得浮上红晕。 她低下头、咽了口口水后,才缓缓的抬头看着他,不过这次的她眼底多了决心。 她把原本披在身后的长发拨到一侧,直视着他的双眼,缓缓的解开身上洋装的蝴蝶结。 唐翼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他双眼狂热的直盯着被他盯得已有些羞赧的季羚菱。 “羚菱?你……” 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她缓缓的凑上自己的红唇,以打断他心里那来得不是时候的道德观及理智。 望着她那靠过来的红唇,他知道她是认真的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尤其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 接过主动权,他翻身把季羚菱压在身下。 第八章 唐翼尹一大早就已梳洗完毕,坐靠在床头,他望着季羚菱沉睡中的娇颜,久久移不开目光。其实并不是他一大早就起来,而应该说是他一夜未眠。 望着俯睡在另一端床沿、上半身快要伸出床沿的季羚菱因为夏季早晨难得的微风吹拂而露出满足的笑容,啊,他醉了!他现在终于明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一种满足”这句话的意思了。 唐翼尹完全迷失了。 他迷失在她那光滑、白哲的背部曲线中,迷失在她慵懒的笑容里,迷失在…… 受不了诱惑的他低下头轻柔的亲吻、吸吮着她露出女敕若婴儿的雪肤。 “嗯……翼尹?”床上的佳人因他的举动而缓缓清醒。 季羚菱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正俯卧在她身上的唐翼尹,两人视线相交,季羚菱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脸上不由得浮上红晕。 想起昨晚的大胆,她就没有脸望向唐翼尹。还记得昨晚是她主动诱惑唐翼尹,可不知怎么地,只记得她到最后由主动变为被动,忆起自己昨晚那未压抑的申吟声,她就觉得脸上一阵红热。 “醒啦?”他露出那似水般的柔情,深深的望着极力闪躲他与他眼光直视的可人儿。 “我昨天晚上弄痛你了,对不起!”细心的唐翼尹注意到季羚菱起身时身体因不舒服而顿了一下,他为自己昨晚的粗鲁感到懊悔。 昨晚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对羚菱温柔一点、小心一点,可当他碰到羚菱那妩媚的身子,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真是该死! “没关系,只是痛一下而已……”季羚菱不好意思的红着双颊,安慰着自责的他。 望着他深情看着自己的样子,季羚菱这时不禁骂起自己刚才的冲动。 拜托!有谁听过发生事情的隔天一早是由女生来安慰男生的,人家都嘛是男生温柔的安慰哭得梨花带泪、惹人心疼的女生,哪有人像她这个样子——自己都顾不了了,还安慰别人! “我去冲个澡!”季羚菱不好意思的把丝被往身上一围,缓缓的下床,往浴室移动。 “好,你慢慢洗没关系,我趁这个时候打电话给爸跟妈。” 太棒了!他一定要把羚菱接受他的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顺便叫他们准备一下婚礼的细节,像是什么时候到羚菱南部的家去提亲啊,订婚、结婚的日子要在什么时候啊……啊!扁想象要做的事他就感到兴奋。 原本已拉上浴室的玻璃门,在她消化完他刚刚说的话时,季羚菱以可媲美光纤的速度拉开。 “什么?……你说你要打给谁?” 老天啊!她有没有听错啊?他怎么会挑在他们刚……刚做完……做完那件事的隔天一早就打电话回家?他该不会要向他父母“报告”吧?季羚菱有不好的预感。 丙然! “我刚说……我要打电话回去给爸妈啊!”唐翼尹一点也不介意她那反应过度的态度,反正他对于羚菱这种急惊风的样子习以为常了。 “你……你打电话给你爸妈有事吗?” “菱,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唐翼尹终于察觉到有一丝的异样了,“我只是要告诉他们两位老人家一个好消息而已啊!” “什么好消息?我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季羚菱充满戒备的看着他。 “你忘啦?”唐翼尹怀疑的看着她,当他看着她一脸不知情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是真的忘了! “就我们的婚事啊!”唐翼尹以既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再次提醒她道。 “嗄?” 慢着!慢着!她什么时候答应他的?怎么她这个当事人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么重要的事她不可能会忘了啊? “昨天晚上你亲口答应我的啊!我还问说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比较合适,你还回我一句‘随便’啊。”望着她那一副快想破头还是想不出来的样子,唐翼尹好心的帮她解惑道。 “好啦!别想啦,快去进冲澡,小心感冒罗!”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唐翼尹还以为她想到了,他催促她赶快进去洗澡后,便拿起话筒准备做刚刚被打断的事。 “不!我不结婚!”丢下这句话后,季羚菱便直直走进浴室。 “小黑,你到底还请了哪些人啊?我等得都快饿死了,人怎么还没有到齐?”季羚菱拿着汤匙搅了搅那碗早已见底的汤。 这次的聚餐是由小黑发起的,让大伙好好的聚会、聊聊近况。 “我请的还不是你那些姊妹淘——大忙人席清、迟到大王陈子君。”小黑没好气的回道。他何尝不是等得不耐烦,看看他们,跨国大企业的幕后黑手——唐翼尹,生意最好的pub主人——程亚,及他这个唐氏企业不可或缺的大秘书,难道他们都闲着没事做啊?可不管他们多忙,还不是准时出现?真是…… “羚菱,听李秘书说你今天在公司午餐好象也没吃什么,要不要先点些点心来垫底一下?”唐翼尹担心的侧身望向正在玩桌上刀叉的季羚菱。 “不用了,我们再等一下好了!” 正当季羚菱觉得快耐不住饥饿时,有人来了。 “来了!来了!我的姑女乃女乃啊,你们两个是不是刚从美国赶过来啊?我们都等到快放弃你们啦!”小黑站起来迎向他们等了—个半小时的“客人”。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我的车子坏了,席清还特地到我家去接我,所以耽误了,对不起……” 两个人一进来便不停的向在座几个熟到不能再熟的人道歉。 “算了!来了就好!跋快坐下来,我们开始点餐了!”唐翼尹这时心里牵挂着季羚菱,所以口气不是那么有礼貌。 “对对对!我们赶快点餐吧!今天算我请客,要吃什么尽量点,别客气。”唐翼尹的心思,身为他的好朋友的小黑怎么会不了解,可他也太不会掩饰了,所以他吆喝着把气氛再度炒热。 “哦!好饱喔!”季羚菱率先放下手上的刀叉,双手模着胀起来的小肚子。 天哪!看着桌边一个小车子上堆满了他们用完的空餐盘,她实在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吃了这么多,回头看看,他们也都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刀叉,她这才稍稍的感到安慰。 “小黑,我看你这次亏大罗!”季羚菱取笑的端起桌上的果汁,向今天的主人致敬。 大家面前的酒杯里装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绍兴酒,只有她喝的是柳澄汁,大家之所以喝酒是因为他们千杯不醉,而她之所以不能喝是因为她一杯就醉,而且酒品非常差,所以翼尹禁止她喝。 “羚菱这你就不知道了,所有的同学中就数小黑最小气了,今天他主动请客,我们不好好的吃回本,怎么说得过去呢?是不是?”子君跟着端起酒杯,撞了下旁边但笑不语的席清以求证实。 “喂!……你们这三个女生是不是忘了非常重要的一点——现在批评的是今天请客的主人耶!”小黑不满的喊道,“你们算什么好兄弟,难道没看见你兄弟我正被三个女人包围吗?” “小黑,你看看阿尹现在对羚菱呵护备至的样子。”程亚指了指正在帮季羚菱拿水果的唐翼尹,“你觉得他有可能弃羚菱来帮你吗?” “不可能!”小黑果决的回答道。 “那你认为就我们两个人,说得过三个女人吗?” “嗯……”小黑评量了一下眼前的局势,“胜算不大,可以说非常的小。” “那就对啦!”程亚一副“你白痴啊”的语气喊道。 “明知道会输,那我何必下水帮你呢?你看,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被批评而已,如果我再帮你的话,是不是就变成我们两个人被人批评,与其两个都被批评,还不如只让你一个人牺牲就好!” “你……你这个损友!我到今天才认清你。”听到程亚分析时,小黑还觉得“嗯!满有道理的”,可当对面三个女人爆出笑声时,他才知道——他被耍了! “你看,你请我们请对了,如果不是我们的话,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程亚这小人的真面目呢?”席清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指了指带着微微笑意的程亚。 好!决定了!今天的余兴节目就是“挑拨离间”,三个女人在眼波流转间传达了这个讯息。 “对啊!这种朋友还是别交得好,免得到时候被骗了,你还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呢!”子君不落人后的补充道。 羚菱看似正义的为他说话。 这些女人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明目张胆到在男主角面前挑拨离间,她们不是太聪明了就是没脑子。程亚和小黑互相交换了心中的想法。 季羚菱好象看出他们俩之间的默契,“不过你们再怎么说都是好朋友嘛,何必为这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呢,倒是翼尹,他从头到尾都不吭声,这种朋友不要算了!” 一看到矛头指向他们有点唾弃为了女人而丢弃朋友的唐翼尹,小黑和程亚都贼贼的笑了起来。嘿!嘿!嘿!报仇的机会来了。而席清和子君永远站在季羚菱这边,所以一下子五个人集中火力往唐翼尹发射。 疼女朋友成痴的唐翼尹,看到自己女朋友玩得那么开心,他也没有理由阻止他们,就这样,一大群人一整晚的焦点都绕在唐翼尹身上,笑声不曾间断过。 “羚菱,大后天晚上要回家一趟哦!”唐翼尹从书房里走出来提醒正和席清通电话,安排明天开始的合欢山三天两夜行程的羚菱。 去年家族聚餐时,羚菱因为还没跟他有进一步的交往,所以缺席了,但今年不一样了。 “嗯!就这样了,那明天早上八点我先去子君家,再去你那儿接你罗!明天见!”季羚菱缓缓挂上电话,脑海里思索着任何可以不去的理由。 “翼尹,我……” “不要找理由,我要听你说实话。”看着她说谎总会不大自觉的舌忝舌忝舌头,唐翼尹心里有底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坚决的望着她。 他以前认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有没有结婚证书都没有关系,可他现在不这么认为了。以前她还不了解他时,他要的仅仅是要她注意他,等到他有了她之后,已不能满足目前相处的模式了。他不要她每逢连续假日时就抛下他一个人回南部过节,也不要她在她家人面前隐瞒他的事,他要她不管什么时候都留在身旁陪他。 “我……”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看着她嗫嗫嚅嚅的样子,唉!他……没辙了! “去你家我会有压迫感,我不喜欢站在一旁任人评头论足。” “他们只是想了解你而已啊!如果你多参加几次家庭聚会,就会慢慢的了解他们。你会知道他们是……”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这……我们现在这样是不错,但我要它更好。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我要他们了解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我要他们知道我要跟你结婚!”唐翼尹双手握拳,面带薄怒的对着一脸固执的季羚菱低喊道。 难道她一点都不想和他白头偕老吗?难道她不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吗? “我说过我不想结婚,我不想有任何不自由的束缚感,我想要自自由由的过日子。如果你一定要结婚的话……恕我不奉陪!”季羚菱也不甘示弱的扬声喊回去,然后拿起桌上的行事历气冲冲的跑回房间。 冷静!冷静!唐翼尹不断的在心里叫自己冷静。她刚刚根本不知道她说些什么,所以不要为不必要的事生气,他拚命的安慰自己,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对待她刚才说出的话。 “好,我们今天谈到这里,等你和席清她们从合欢山回来后我们再谈。”抛下这句话后,他毫不犹疑的走向书房。 今天晚上,他们两个都需要好好的思考今后相处的方式,想一下他们之间对某些事的看法。 夜里,两人各据屋子一角,谁也没有去找谁,直到隔天季羚菱出门时他们之间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铃铃铃……” “喂?找哪位?”唐翼尹像吞了好几吨火药般,口气不是很好的对着电话那端低吼道。 懊死!都已经第三天了,羚菱怎么还没有回来,她真的不想陪他回家一趟吗?难道她真的打算这样下去吗?唐翼尹既气愤又无奈的望着墙上的日历。 “……是翼尹吗?”唐母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听到这无礼的声音时,她实在无法把它跟斯文有礼的乖儿子连上。 “妈……”一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唐翼尹挫败的抓了下已凌乱的头发。 懊死!羚菱这小妮子把他内在一些恶行都勾出来了,不论他再怎么忍耐,她总有办法让他失控。 “翼尹啊,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说起话来怪怪的,不像平常的你耶。” “妈,我没事,家里没事吧?” “没,你别操心啦!既然会担心家里,为什么不回来一起住呢?自己一个人住在信义区那地方,又没有人照顾,这……”儿子自己出外置产,身为父母的他们应该感到骄傲才对,可如果是为了一个女人的话,那……说实在的,她没办法接受,但既然儿子都坚持了…… “妈,你打电话来有事吗?”唐翼尹赶快转移话题,免得他妈又准备开始念经。 他知道他家里的人从头到尾都对他非要羚菱这小妮子不可感到疑惑,可他们也任由他去,毕竟他们相信他的眼光。唯独搬出来这件事他们有意见,就是因为这件事,他妈在心里以为是羚菱叫他搬出来的,因而对她有了异议,这也是为什么他急着把羚菱介绍给家人认识的原因,他相信他们认识她之后,一定会跟他一样欣赏、喜欢她的,偏偏她就…… “哦……你不说我倒真的忘了,你大伯昨天晚上打电话来,叫我提醒你今天的家族聚会要记得带羚菱来,他说他想见见是哪位姑娘有本事把我们唐氏企业的少东迷成连家都不想回了……”唐母半好笑半嘲讽的说道。 “妈……羚菱她……”唐翼尹正要为那个怕事、躲在外面不敢回来的羚菱找借口。 “不只你大伯他们想看,就连你小叔他们也想看,所以你还是把她带来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啊!” 可是人家就是不要当你儿子的丑媳妇啊!有什么办法呢?唐翼尹无奈的苦笑着。 “可是羚菱她……”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把我的丑媳妇弄到你大伯面前,再说羚菱那丫头我见过啊,她长得挺清秀的,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啦!好啦!今天晚上记得回家一趟啊!” “喀!”一声,唐母不给唐翼尹任何解释的机会,话一交代完便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望着已被挂断的电话,唐翼尹—个头两个大。搞什么嘛?羚菱去合欢山都还没有回来,他到哪儿去找个丑媳妇给他们看啊?再说,就算是羚菱回来赶得及晚上的聚会,她也不见得会去啊?这教他……教他如何是好啊? “铃铃铃……” 唐翼尹才刚挂下电话,不耐寂寞的电话又响了。 “喂,妈,我先跟你说好了,今天羚菱和朋友去合欢山赏雪还没回来,所以今天晚上的家族聚会可能不能参加了,如果大伯和小叔他们想看未来的侄媳妇的话,你就叫他们来这儿好了。”一想到可能是他那个还没有交代完话的老妈,唐翼尹一接起电话便叽哩呱啦的把刚刚还没说出口的话说完,不然再让他妈拿到发言权,他就不用说了。 唐翼尹一说完话,才警觉到话筒那端不寻常的平静。 “喂?……妈,是你吗?”唐翼尹开始不确定了。 “你是谁?你跟我们家羚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在她那儿?”季母那口不甚标准的台湾国语,许久后才缓缓的从话筒里传来。 她就知道有问题!先前羚菱那小妮子跟她说从日本回来后,要在一个朋友的公司里工作,说什么公司有提供宿舍,叫她不用担心,不用再寄钱过去了,可……她就知道有问题。 前一两个月她晚上十一、二点打给女儿时都是一个男的接的,她还以为拨错电话了,刚刚那个男的电话里也有提到羚菱那丫头的名字,还说什么……什么侄媳妇,她早该在两个月前就知道不对劲了。 “喂?请问你是季伯母吗?我……我是……”完了!事情大条了,唐翼尹在心里暗自为自己的倒霉哀嚎。 惨了!如果让羚菱知道他接到她妈的电话,还把她给供出来的话,她不气疯了才怪!当初她同意跟他交往时有一个条件——不希望他们的关系传回她母亲耳里。因为她母亲是个保守的乡下人,一旦知道女儿跟别人同居,不把她杀了才怪! “你是谁?”季母毫不放松的追问道。 她以前就是太疼羚菱这丫头了,才会造成今天这种情形,看来她不好好的管一下是不行了。 “我姓唐,我叫唐翼尹,伯母叫我翼尹或是阿尹就行了,我和羚菱是……”唐翼急于为仍在合欢山上乐不思蜀的季羚菱解释。 “算啦!我不想听你说跟我们家羚菱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都长大了,我们老一辈管不住了。你告诉羚菱,说我不承认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叫她下个礼拜的父亲节也不用回来了,我们季家养不起她了。” 惨了!事情真的严重了! “伯母,您听我说,羚菱很乖,我跟她只是……喂……喂……”唐翼尹不敢相信的瞪着话筒。 他又被挂电话了,这是今天的第二通,他……唉!惨了! 第九章 “羚菱,我载你回家好不好?”唐翼尹一路跟着季羚菱从卧室一直到地下室停车场。 “我跟你回家去向你爸妈解释,这样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好不好?”唐翼尹抢下她手中的行李。 “不必了,我说过这件事我自己解释就行了。”季羚菱抬起那明显黑了一圈的眼睛,看着孩子气行为的唐翼尹。 从四天前她从合欢山回来到现在,每天都不停的打电话回家,为的是跟她妈解释,可每次不是她爸就是她哥哥们接的,都说妈不愿接她的电话,他们还说——妈说你知道怎么做! 哦!天哪!她现在真恨自己为什么没在合欢山找块净土了结算了。 经过四天三夜的抗战,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我们都知道你这次回去,你妈一定会把你扣住不让你回台北,她一定会帮你找个对象相亲的,我不要。”唐翼尹一把扳过正低头开锁的季羚菱。 他不会让她回去,他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他的,他不会…… “你在想什么啊?我只是想回家看我妈而已,而且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骗人!如果那么简单的话,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跟?” “拜托!我只是要回家一趟而已耶!再说你也要回去向你的家人解释,家族聚会为什么会缺席,你知道这是很重要的。” “我可以晚几天再跟他们解释,现在你的事比较重要。” “翼尹,别让我为难好不好?”已经拿他没办法的季羚菱摘下墨镜,揉了揉发酸的双眼。 天哪!这几天她被她家里的男人吓到睡都睡不好,已经没有精神的她现在又要应付小孩子般的唐翼尹,等会儿回家还要贮存精力应付她妈那一关……她……她真想一死了之。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拜托!”说不过他,她只好用哀兵政策了。事实上,也是她快没力了。 “你保证?”看着她一脸掩不住的疲惫,他也不忍心再增加她的烦恼。 “我保证!” “我等你三天,如果三天到了你还没有任何消息,我就下南部找你。” “好!三天!” “那……那你路上小心点,随时和我联络!”达成协议的唐翼尹放好行李后,靠在车窗边对季羚菱再次叮咛道。 “我知道,拜……” 看着车子渐渐消失的尾灯,唐翼尹只希望她不要食言,不然他真的会为了她杀下去南部的,他真的会,他发誓! “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嘛?翼尹跟我只是很要好的朋友而已啊?你想太多了……”季羚菱坐在餐桌旁看着正假装非常忙碌,甚至连看她一眼的时间部没有母亲大人。 “相信我,妈,我跟翼尹的关系再简单不过了,我们是大学时的好朋友,毕业之后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正巧他租房子在公司附近,所以我就……唉!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她从今天下午一进门到现在,都过了三个小时了。 哇噻!从她认识她老妈至今,少说也有二十五年了吧?她从来不知道呱噪无人可比的老妈,可以安安静静的听她说了三个多小时的话而没有插话,真是不可思议!看来她这次真的气得不轻哦? “妈,妈!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啊?你好歹也回我一句话啊?你不要都不吭声,好不好?”看到季母放下手中最后的一道菜,转身就往客厅走时,季羚菱赶忙追上前去一把拉住她。 “妈……” “唉!羚菱,你不要以为妈放你一个人在台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做的事你我心里都有底,你跟那个叫翼尹的不可能只有单纯的朋友关系,你忘了……女儿是我生的,如果我不了解,还有谁了解呢?”季母语重心长的抛下话便准备转身去梳洗,吃晚餐了。 看着季母那突然老了好几岁似的沉重脚步,季羚菱眼睛一酸。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他*的,只是不要她认为女儿很随便而已,她并没有任何要瞒她的意思啊!可是看这老态毕露的样子,她…… “妈,你要我怎么做?”这是唯一可以让她高兴的方法了吧? “跟他结婚!” “嗄?”季羚菱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以为——哦不——是她想,以他的个性,不是叫她搬回家住就是安排相亲,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这……这太扯了吧? “跟他结婚!”季母坚定的再次重复道。 开玩笑!她为等这一刻,整整憋了三个多小时没有说话,为的就是她家么女的幸福,现在她都开口了,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怎么行? “妈……我……这……”天啊!这教她怎么回答啊? “怎么,不愿意是吧?”季母偷瞄了一眼一脸为难的季羚菱,“算了!我早就不奢望你会真心答应我了!”说完又一脸颓丧的转身准备离去。 “妈……”看着季母这样子,季羚菱实在是不忍心,“妈,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而是不能啊!” “为什么不能?是他不爱你还是你不爱他?” “唉哟!都不是啦!这……这要怎么说呢?” “都不是?那是他家人不准罗?还是……还是他已结婚了?”唉哟!阿弥陀佛哦!她女儿可不要破坏别人的家庭才好喔! “妈……你想到哪里去啦?”哦!她真的被天才老妈打败了,连这么连续剧式的关系她都想得出来,真是败给她了。 还好!只要她女儿没有去破坏人家的家庭,那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季母抚着胸口庆幸的想道。 “既然都不是,那……那是为什么不能?” “这……这……”她到底要不要把她的理由告诉妈妈啊?如果不说,她一定会以为是在敷衍,可说了又会挨骂,这到底该不该不说说? “说啊!” “就……就是我不想结婚嘛!”算了!她豁出去了!“其实他一直跟我提结婚的事,他的家人好象也没有什么意见,可……可是我不想那么早结婚,我还想自由几年,我……” “什么啊?我有没有听错啊?”季母不敢相信的大喊道。 天啊!她有没有听错啊?她真不敢相信竟然会养出这种女儿,她……她真的快被她的好女儿气到中风了! 她就知道说出来一定会被念的。看吧!话都还没说完妈妈就这样了,那等她说完后面的理由,她不气到吐血才怪! “妈,我……” “叫他来,叫他来,我决定了,你们马上挑个日子,我去跟你爸爸说……我一定要跟你爸爸好好的……”季母完全不理会季羚菱的叫唤声,一个人喃喃道。 “妈?”季羚菱不放心的看着她妈摇摇晃晃的往客厅走去。 随后不管季羚菱再怎么反对,这事终于在季家二老的决定下落幕了,她这次是——非嫁不可了! “当……当……当……” 教堂的钟声准时响起,原本在教堂外等候的人群,纷纷走进这座雄伟、矗立于一大片草地上的教堂,所有的人都准备了最真诚的祝福。 “不要,我不要!”一位身穿着专家设计婚纱的新娘坐在梳妆台前气愤的喊道,双手则不停的拉扯着系在头上那长及地的头纱。 没错!眼前这位穿着每位少女都幻想能穿上的婚纱,却明显看出她正在大发脾气的人正是季羚菱! 贴身的婚纱把她曼妙的身材衬托得更加诱人,而那长及地的透明头纱和那拖在身后一大片雪白的裙摆,则团团围在她的脚下四周,此时的她就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拜托!我的大小姐、我的祖女乃女乃,你别为难我们这两个可怜的伴娘好不好?”子君一边重新帮她别上刚刚被她扯落的头纱,一边抱怨道:“你要嘛就不要答应翼尹的求婚,要嘛在婚礼前告诉他你不想结婚,在你婚礼前的四十分钟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呢?你这摆明了是要整我跟席清嘛!” 从接下伴娘这个角色时,她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再加上新娘是被逼的,这个任务更增加困难度,但身为新娘最好的朋友,她还是不说一句话的接下,尽避羚菱并不是心甘情愿进礼堂,可……天知道,她真的很难搞定! “对啊!羚菱……我相信你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的你只是染上了结婚前的焦虑症而已,这种感觉在婚礼后会消失的……”席清一点也不把季羚菱那焦躁的样子看进眼里,仍然一脸平静自在的为她拉了拉身后的裙摆,使它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呈放射状。 “唉……你们不会了解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穿着婚纱站在礼堂中,你们又怎么会了解呢?” 说实在的,她觉得快被自己矛盾的心情烦死了,她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真正想要什么。 当初妈妈和爸爸逼她和翼尹结婚时,她真的很生气,因为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人强迫的感觉,可是当翼尹体贴的想遵从她的想法把婚礼延后时,她心里又不高兴了,因为他这样做好象他不想跟她结婚似的,现在呢?现在的她心里又不自觉的有一丝丝的高兴、期待,天啊!她快疯了!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是你自己的自尊心太强了,因为你当初就喊出你不想、不会结婚,现在季妈妈逼你结婚你当然会觉得难堪,只要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一点,你就会知道烦恼这些根本是多余的,你会发现其实我们家的人是很好相处的,而大哥会是最好的老公。”唐翼尹的妹妹——唐颖珊站在季羚菱面前,两眼赞赏的看着她那美若天仙的嫂子。 这几天因为大哥怕季羚菱心里不愉快,所以把正在放寒假的她,远从法国的设计学院提前叫回来陪着解闷,原本她还怕未来的大嫂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呢! 毕竟之前在机场和她见面时没有任何交谈,那时还以为她是一个内向、害羞的人呢!经过两个礼拜和她及席清姊、子君姊三个人的相处后,她才知道那时错得有多离谱、多夸张,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就是喜欢她未来的嫂子,喜欢她身上那股永无止尽的活力,喜欢她那脑子里新潮又奇特的恋爱原则,喜欢她那热爱到处旅游的吉普赛个性……等等。 她原本还在纳闷为什么大哥不等过完农历年再把羚菱姊娶回家,这样也比较有时间筹备婚礼啊!可听子君姊她们及宸盛大哥的说法,大哥等羚菱姊这句话已等了好几年了,现在由羚菱姊自己提出,(即使她不是自愿的提出,但那还是由她先出的啊!)他不好好把握的话,下一次要听羚菱姊答应不知道要等多久,再加上他又怕羚菱姊临时反悔,所以…… “唉!恋爱中的人果然是疯子!”唐颖珊看着窗外那位脸上正挂着傻笑的大哥,下结论道。 “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的,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后悔你今天做下的决定。”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甚至男主角也没有戏剧性单膝跪着求婚,唐翼尹只是一脸深情的对着一脸焦躁的季羚菱说道。 他知道羚菱是被迫答应这桩婚事的,可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有自信能使她爱上他、使她幸福,所以一点部不在意促成这次婚礼的原因,可当地听到颖珊说她在休息室里不知所措时,他……慌了! 季羚菱一点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幕,所以当唐翼尹当着大家的面对她说出诺言时,她愣住了。 “羚菱,我要你知道一件事,我是真的好爱好爱你,爱得心好痛,我要你明白,就算是今天的婚礼不能如期举行,我们还有下一次,因为我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娶,所以你只好认了!”唐翼尹略带霸气的说道。 这时根本管不了休息室里有谁在,也管不了休息室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潮,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他最心爱的女人——季羚菱。 “我……我……”季羚菱既感动又害羞的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脸真诚的人,及环绕在他俩周围的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谁能教教她啊?季羚菱无助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游移着,希望有人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做?可每个人脸上除了兴奋外还是兴奋,除了期待外还是期待,直到她看到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季羚菱在重迭的脸孔里看到她最亲爱母亲脸上的表情,母亲脸上的欣慰让她震撼、令她感动,有了母亲的支持,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拎起繁重的礼服,整个人踮起脚跟和唐翼尹同高,她一手拎住碍事的裙摆、一手触模唐翼尹的颊侧,她在众人的见证下,缓缓的对着他印下充满承诺的一吻。 一直到季羚菱红着脸退出他怀中时,他才感觉到自己一直屏气到现在,他刚刚紧张的等候她的回答,之后他就…… 他仍处在震撼中,直到众人的欢呼声、掌声及叫好声把他从那不可思议的甜美中拉了回来。 低头看着把害羞的脸埋藏在他怀中的季羚菱,他幸福的笑了。 第十章 婚后,唐翼尹便带着季羚菱前往英国度蜜月,两个人迷上那边的乡村风情,整整待了近一个月才不舍的整理行李回国。 “爸,这礼物是我和翼尹一起为你选的,翼尹说你有收集烟斗的习惯,所以我们一看到这个有历史价值的烟斗,便认为你一定会喜欢它的。”季羚菱小心翼翼的从她面前那一大箱礼物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双手恭敬的递给她的公公。 以前没有要嫁给翼尹的念头和想法,所以尽避知道翼尹的爸爸妈妈是很好相处的人,她也不会特意去讨好他们,可现在她嫁作唐家人,一切就不同了,现在的她只担心他们不喜欢她。 “妈,上次听你在抱怨那件旗袍没有合适的配件,我在一家古董店看到这优雅的珠链,觉得跟你那件旗袍满搭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完她又从那箱礼物中拿出一看就知道价值高昂的礼盒递给坐在她身旁、满脸疼爱笑容的唐母。 接着她又从里面拿出两个礼盒,递给刚刚就一直盯着她的礼物的小泵——唐颖珊。 “哇!是一整组充满异国风味的刺绣耶!”唐颖珊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后,整个人为眼前的东西感到震撼,随后便以敬畏的神情、两手小心翼翼的从盒中拿出其中一幅中古世纪的农家妇女的刺绣,爱不释手的观赏着。 双膝上各式各样穿着、时代的英国妇女的服饰刺绣,唐颖珊满足的傻笑着。 还是嫂子了解她,其实身为唐家的女儿她什么东西都不缺,除了服饰设计方面的东西。她房里有不少各国服饰的样本,但她最想要的莫过于英国这个充满礼仪风味的样本,可她一直凑不齐样本,若要光靠书上的介绍,又没有那种触模实体的感觉,没想到……啊!她太高兴啦! “嫂子,谢谢……谢谢!你送的正是我最想要的,谢谢……”唐颖珊激动的向季羚菱道谢。 听到自己小泵的道谢声,季羚菱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她一个人只顾着玩,根本忘了要送礼这回事,而且送礼物这件事也是由细心的翼尹一手包办,钱他出、送什么也是他提议的,所以她只能说是沾他的光而已。 “你还是谢谢你哥吧!那是他建议的,所以你应该……” 唐翼尹始终面带满足的微笑,不发一言,看着妻子手足无措的坐在家人中间的可爱样子,就令他好满足,好满足…… “羚菱,你现在这样真的很悠闲耶!”子君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一口,“没事的话就找我们出来用餐、喝下午茶,无聊的话呢,就跑到翼尹的公司去骚扰他,再不然就是抛下他一个人出去玩或是回娘家小住几天,你真的一点都不像已经结婚的人耶!你公公婆婆他们都没有意见吗?” 说实在的,像羚菱这样两天一小聚、半天就来个小会面,虽然她是在自己家公司做事,三、四个礼拜下来她也吃不消了,别说耽误上班时间,这些天这样吃下来,她的身材也快要走样了。 可她真的很疑惑耶!哪有人结婚了还这么清闲,甚至比结婚前还自由,翼尹疼她,所以事事都顺着她,可她公公婆婆难道真的没有微词吗?就这样随她去吗?可能吗? “羡慕的话,你不会也去找个人嫁了算了。”季羚菱好笑的望着子君那一脸爱作梦的样子。 “其实我公公和婆婆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圈,而且时间表排得满满的,颖珊又回法国了,如果我不出来找你们的话,一个人在家会无聊死的。”季羚菱拿起搅拌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拌着杯里的咖啡。 她当初不想结婚就是知道婚姻生活一定是无聊的代名词,可她就是那么笨,明知道自己不能忍受无聊,却又飞蛾扑火的自个儿往里跳,这……这怪得了谁啊? “别这样,至少你不用辛苦工作就有出去玩的基金啦!哪像我们还要累得像只哈巴狗才有钱花。”席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钱有什么用!翼尹说过了,他不限制我的行为,但不要我离开他太久、太远,所以平常去玩的地方除了台湾,就是飞机一天可以来回的香港,如果要出国的话一定要他陪,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保持单身。” 一听到她的抱怨,子君和席清不由得心惊的对看。 不会吧!他们还新婚期耶,如果羚菱这时就觉得无聊,那他们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 如果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们之间不会出现问题,子君担心的想道。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给羚菱事做,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有什么事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呢?子君心急,丢个眼色给席清想着。 啊!有了! “喂!别这样嘛!这样的你好象一只病猫喔!以前那雄心壮志的季羚菱到哪里去啦?”子君伸出脚在桌底下轻踢了她一下。 “嗄?”季羚菱抬起那快要碰到桌上的头,尝试着要很专心看着对面的子君,可…… “我说你以前那伟大的志向都到哪里去啦?该不会结婚之后因老公的好让你忘了当初那信誓旦旦的话吧?”子君不理席清那担忧的眼神,迳自说道:“我还以为你那时是说真的,原来……” “陈子君,你最好收回那带着嘲笑的语句,不然……”这辈子她最恨别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当有人用这种不屑、鄙弃的语气对她说话时,她的脾气就会瞬间被燃起,就像现在…… 太好了!鱼儿上钩了! 看着季羚菱那充满“生气”的样子,陈子君迅速的低下头以掩饰眼里的雀跃。 “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就……就……”唉!人啊,如果不这样假装一下她是不会上钩的,做人可真难哟!陈子君边低头叹气边感叹道。 丙然,奏效了。 “你就说啊!吧嘛吞吞吐吐的?” “看你这样,我就想起以前在学校时你说过的话,我认为结婚前后的你矛盾极了。” “为什么?”奇怪了?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婚前有说什么奇怪的理论,可以让她这么生气啊?怎么…… “就是你婚前提倡的不婚誓言啊!你说你以后不会结婚,因为结婚是一件无聊的事。” “对啊!我是说过这话,可跟这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说过,因为结婚是如此无聊,所以你不会傻到让它绑住——” “对,我是很傻才会结婚。”季羚菱无意识的插进子君的话里。 没想到自己以前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有时听听以前的论调,都怀疑为何那么聪明,怎么没拿到诺贝尔奖呢?季羚菱不解的摇摇头想道。 突然,思绪被子君的下一段话拉回。 “如果你不小心结婚了,那至少会选一个非常爱你的人,可婚后你会不择手段的回复单身,你会……” “我会怎么做?”现在的她急着想知道以前的自己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嗯……如果方法不赖的话,她还可以拿来用一用,反正这方法也是她想过的,并不会触犯任何著作权法。 “你会想办法诱惑他,有了孩子之后呢,你就会提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理由跟他离婚,然后再跟他每个月要一大笔生活费,那你就可以跟自己的小孩幸幸福福的过日子,又不用担心没钱了!”说完,子君便挑战似的直视着一脸呆相的季羚菱。 “这样好吗?”席清担心的问着坐在身旁正一脸悠闲的喝着咖啡的子君。 其实她从刚刚羚菱兴奋的冲出去时她就想问了,可依子君一脸孙悟空终究逃不出如来佛手掌心的样子看来,这……这个方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这是关系她最好朋友的一生幸福耶!她不小心点怎么行。 “安啦!看她这样子,八成是冲回家拟定实行方案了,我们就等着看戏好了!”子君安慰着一脸罪恶感的席清。 “再说我们也是为了他们这一对多劫难的夫妻啊!” “可……要是搞砸了呢?万一翼尹真的和羚菱离婚了呢?那我们不是……”席清把心中的不安说出。 “拜托!你真以为翼尹会让他好不容易盼到的爱情高飞吗?你以为他真的会让羚菱的计谋成功吗?如果真的这么想,那你就太低估翼尹对羚菱的爱及占有欲了!” “可……”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看着子君信心满满的样子,席清只好压下心中的罪恶感跟着她一起陷害朋友了。 “我以前一直知道自己很聪明,可今天下午和子君聊天时,才知道自己竟聪明到无人可比的地步,亏我想得出这么好的办法。”季羚菱坐在梳妆镜前,轻柔的擦拭着刚洗好的头发。 其实她也知道要翼尹放开她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能暂时回复单身的生活一阵子,让她把自己想做的事敞完,这样她也甘心啊! 可是她要怎么跟翼尹偷到一个小孩,而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呢?季羚菱头痛的想道。 当初怕生小孩会痛,所以她告诉翼尹说她不想生小孩,而翼尹也说一切都依她,不会勉强她,如果今天她无缘无故的要生小孩,一定会引来他的询问,聪明如他一定会猜出她的想法,所以她只能用偷的,可要怎么偷呢? 平常在家里他总是备有,只有在外出的时候不会带着,他们外出的地点大都是餐厅、宴会,再不然就是出外旅游,可她又等不及下一次的出外旅游,而她又不可能在餐厅中诱惑他,宴会又……等等,宴会,对啊!她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小黑,你……你再帮我去拿一杯酒来好不好?”季羚菱觉得双颊已开始滚烫起来,可距离她要的“醉”还有一段距离。 今天晚上是她诱惑翼尹的第一次,她不会傻到认为一次就会怀孕,所以计画用这个月的三次宴会来使自己怀孕,今晚是她第一次行动,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明显的紧张,所以她需要酒来稳定自己,酒…… “不行啊!你快醉了,再让你喝下去,阿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拜托你别为难我好不好?”小黑一边扶着已经有点站不稳的季羚菱,一边往楼上的方向望去,希望可以看到救星出现。 阿尹这个人真不够朋友,一到宴会现场就叫他看住羚菱,自己却随着颜老到楼上的书房里去研讨这次合作方案,看到现场那么多漂亮妹妹又不能去把的痛苦,是不会有人了解的,已经够闷的他,加上半靠在他身上的羚菱,他……唉…… “算了!不喝就不喝。”季羚菱从小黑的怀中直起身子,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往外面的阳台走去。 “你要去哪里?”小黑担心的看着她那站不稳的身影,内心暗自在哀嚎着,完了!阿尹看到羚菱这样子,不把他给砍了才怪! “我想去阳台吹吹风,你去帮我找翼尹来好不好?”季羚菱将整个身子倚在通往外面阳台的铝门前,回头看着正打算跟她出来的小黑说道。 她现在必须到外面去找个隐密的地方,等翼尹来时她就可以…… “好,我去找阿尹来,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乱跑哦!”说完他便急速的转过身去搬救兵了。 “羚菱?”唐翼尹不甚确定的轻喊着眼前这正在闭目休息的季羚菱。 罢刚他和颜老在开会时,小黑突然闯进来要他去看看羚菱,那时他还以为羚菱出事了呢!等他快步向外走来时,小黑把手上的汽车钥匙递给他,他问小黑怎么了?可小黑竟回他一句——当你找到她时,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非走不可了! 看着眼前坐在隐密的楼梯下、双眼正闭着休息的季羚菱时,他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不一样,可当她缓缓睁开双眼时就知道了。 冰宸盛,算你走得快!看着羚菱那呈现迷蒙状态的眼神,他在心里不住的咒骂着不尽责的小黑。 他竟然让她喝酒,还让她喝成这个样子,唐翼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醉美人,是他那刚刚还清醒着跟他一起说话的爱妻。 “翼尹?”季羚菱试图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长相,可是…… “怎么啦?累了吗?”尽避内心对小黑不负责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可他说出话来却很温柔,“如果你累了,我载你回家休息好不好?” 原本还想腻在他厚实的怀中的季羚菱,一听到“回家”两个字马上想起自己今天晚上的任务——诱惑她老公! “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我……要你留在这儿陪我。”季羚菱从她现在坐的位置上站起来,把站在她身前的唐翼尹按坐下来,随后大剌剌的往他腿上坐下去。 “羚……菱,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唐翼尹边闪躲着季羚菱在他耳旁呵气,边空出一只手想把她拉远一点。 懊死!他觉得他身上有某个部位活了起来,再不赶快把羚菱拉开他的身上,他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唐翼尹一把按住季羚菱那双不安分的手,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意犹未尽的季羚菱。 靶觉到翼尹身上传来的生理变化,季羚菱诱惑得更卖力了,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停止”了,现在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翼尹,我要,我要……”挣开被唐翼尹抓住的双手,她不管唐翼尹低微的拒绝声,双手胡乱的在他身上。模来模去,双唇更是毫不放松的印上他的,让他连最后的拒绝声都淹没在她的口中。 “羚菱……不行……不……”尝试着抓回一丝理智的唐翼尹,在感觉到季羚菱的双手往下移至他那急需解放的部位时,他的最后—丝理智崩溃了。 呵!他不想抗拒了……他爱怜的低头望着胸前正专心解他扣子的小妻子,唉!他知道今晚的他输了。 唐翼尹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企划书,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唉!他最近快被羚菱反复无常的脾气逼疯了! 前一阵子她发狂似的,一有机会就诱惑他,而他呢?唉……只能说他抗拒不了她。可最近的她却又冷淡得像个陌生人似的对待他,前后两种完全不同的个性快让他发疯了!唐翼尹挫败似的抓了抓那略显凌乱的头发。 “阿尹,恭喜你啊!”小黑高兴的从门外跑进来,没有注意到唐翼尹那烦闷的表情,劈头就是一句恭喜。 这小子头脑有问题!新年都过了那么久了还在说恭喜,真是……唐翼尹不带劲的再度拿起刚刚被他丢到桌上的企划书。 “恭喜什么?新年又还没到!” “你是装胡涂还是真胡涂啊?你真的很不够意思哦!身为你最好的朋友,竟然还要透过子君才知道这件事。”小黑佯怒的说道。 其实知道这件事时他比任何人都高兴,因为他知道羚菱在他心中的地位及不可或缺性,现在既然知道他们的好事了,他当然为他的好朋友感到高兴。 “什么真胡涂假胡涂的,你在绕口令啊?”唐翼尹不甚感兴趣的瞄了他一眼,“还是我给你的工作太轻松了,才会闲着没事就跑到我这儿嚼舌根。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耍我啊?”小黑此时脸上出现了些许的不确定。 惨了!他会不会破坏了羚菱准备给阿尹的惊喜?从阿尹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罗! 可这也太扯了吧!照子君的说法来看,羚菱知道有身孕已一个月了,难道这一个月里她都找不到适合的机会告诉他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他那反复无常的小妻子,根本没有任何心思陪小黑打哑谜。 “子君说羚菱她……”惨了!当话一说出口时,他就知道不妙了。 他这个人集优点于一身,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缺点——大嘴巴!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应该说是他说话都不经大脑,往往话说到一半就惹祸了,像现在…… “羚菱?……她怎么了?”原本懒散的唐翼尹听到季羚菱的名字时,整个人的注意力倏地集中在小黑身上。 “她……她……”小黑的双眼不定的在室内各角落游移着,就是不把眼光放在唐翼尹身上。 “她怎么了?你说啊!”每次一提起“季羚菱”三个字,原本斯文有礼的唐翼尹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急躁的唐翼尹。 “这事叫我怎么说呢?你还是回去问羚菱吧!” “我要你说你就说,不要给我找一大堆理由、借口。”回去问羚菱?如果她会把心里的话告诉他,现在也不用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啊! “就是……就是子君说……说她怀孕了嘛!”小黑懊恼的看着一脸惊讶的阿尹。 都是他啦!他原本是想做个讲义气的朋友,想替羚菱保守这个惊喜的,可是经他一吼……他就……唉! “她怀孕了?”他想过千种理由来解释她近来的反复无常,就是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理由……这实在是个大惊喜! “对啦!”既然话都说了,那他干脆一次全都说完好了,“子君说她是一个月前去妇产科检查时得知的,都过了一个月,我以为你在瞒着我和程亚,所以……” 现在唐翼尹根本听不见任何小黑的话,整个人傻笑的看着摆在他桌上羚菱的相片,随后也不管小黑说他发现这个秘密的过程,随手抄起车钥匙向外奔去,此时的他恨不得可以马上回到家。 “羚菱,你在做什么?” 一进门他就看到她正弯腰整理行李箱,看来她要出一趟远门,可他不记得她最近有任何远行的计画啊? “你回来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季羚菱看了他一眼之后,又低头整理行李。 “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她一手把桌上的瓶瓶罐罐全扫进行李箱时,隐约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唉!懊来的还是躲不过,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便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为了自己的自由,她一定要忍住。季羚菱不断在内心为自己打气加油道。 其实事情到这种地步时,她反而犹豫了,当初是为了自由才去诱惑翼尹,可慢慢的到最后时她才警觉到自己的投入,以至于她迟迟不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是忘了自己已久的计画,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留在他身边呢?还是狠下心来离开他,享受单身生活呢?唉! “这是给你的。”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她从梳妆台的一边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给他。 “这是什么?”唐翼尹顿时心生不祥,鼓不起勇气低头看手上这份文件。 “你看了就知道。”季羚菱低头不敢直视他那慑人的双眼。 “我不看,我要你亲口告诉我那里头是什么?” “是……是离婚协议书。”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季羚菱觉得她身上的勇气正在慢慢的流失,“这……这里头的条件,我请律师帮我看过……他说……” “为什么?”唐翼尹握紧双拳,如果不这么做,他怕他会受不了而……“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没有理由他是不会让她走的,就算真有理由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呃……呃……我觉得我们并不……不适合。”季羚菱嗫嚅的说出这个她排练过好几次的台词,可……她说出来连自己都不能信服,遑论是他呢! “狗屁不通!”唐翼尹闷哼一声。 望着她一脸心虚的样子,唐翼尹就知道她是为了单身而离婚,看来他真的是太宠她了,才会让她也把婚姻这桩事拿来玩。 “你……怀孕了?”唐翼尹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如果她承认了,那表示她不是有心要玩弄他的,他会温柔的请求她留下来。但如果她矢口否认,那就表示她是有意要瞒他的,真是这样的话,他会让她知道她彻彻底底的错了! “没有!”季羚菱回答速度之快,正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唐翼尹一听到她的答案后脸色倏地黑了下来,二话不说的抱起一脸惊惶的季羚菱往楼下走去。 “爸、妈。”季羚菱难堪的对着正坐在楼下和朋友泡茶的公公婆婆打招呼。 罢刚翼尹不顾她的反对,硬把她带到公公婆婆面前时,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此时的她恨不得马上跑回房间躲起来。 “翼尹,你是怎么啦?怎么可以这么粗鲁的对待羚菱呢?”唐父、唐母看着一向疼妻出名的儿子竟如此粗鲁的对待媳妇,率先不满的说出。 已经够难堪的季羚菱,一听到自己的公公婆婆如此维护自己,心里不禁为对他们做的事感到羞愧不已。 “说啊!把你刚刚在楼上说的话对着爸妈再说一次,这次我让他们还有李伯伯、温伯伯作证,你再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啊!”唐翼尹气愤的低吼道。 从她一说要离婚,他的心情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当羚菱否认怀孕时,等于她亲手点燃了这颗不定时的炸弹。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宠爱老婆、万事以老婆优先的唐翼尹了,现在的他一心要他的爱妻得到一些教训,让她知道很多事他可以随她去,唯独离开他这件事不行。 他就不信她说得出口,如果可以就表示他对她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了往后的幸福,他赌了! “我……我……”望着眼前那四双疑惑的眼神,她……她实在说不出口。 她不是不爱翼尹,相反的,她很爱他,可她也想要自由啊! “说啊!说你要跟我离婚啊!” “我……” 季羚菱无助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双眸惊惶,难堪的躲避着唐家二老探询的眼神。 “你说啊!说你季羚菱没有怀我唐翼尹的孩子啊!”唐翼尹不管一脸难过落泪的季羚菱,迳自嘶吼着,现在的他就好象一头受了伤的狼,不愿任何人接近他,只是在原地哀吼着以表心里的痛。 当她听到翼尹的话时,她知道他已知道怀孕的事了,但知道这件事却让她更觉得难堪,她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为自己的任性伤害到他而后悔。 她不理唐父唐母以及另外两位证人眼里的惊讶、震撼,她站起来奔向唐翼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停的道歉着,为自己的任性、为自己的无知、为自己的残忍……道歉着。 呵!她真是一个人自私鬼,看看她为了自己,将最爱的人逼到这种地步,她真……真是该死! 唐翼尹原本低垂的双手不自觉向上圈住她。 他抱着她缓缓的坐到沙发上,轻抵着她的额头,双手温柔的在她脸上来回不停的抚模着。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爱你啊!”唐翼尹沉痛的低喃着。 天啊!他真的不能没有她,管她是夜真还是季羚菱,他都不能没有她。 “对不起!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发誓……”随着每一句话落,季羚菱在他脸上轻柔的印下一吻,希望可以抚平她带给他的创痛。 唐翼尹从头到尾都把她抱得死紧,深怕她会离开他、走出他的生命,尽避她发誓不离开他,他还是不放手。 尾声 “小壮壮,乖,阿姨抱抱好不好?”子君想尽办法想把羚菱和翼尹那刚满月的儿子——小壮壮从小黑手中抱过来,但小黑不放手。 “别听她的话,小壮壮要站在叔叔这一边喔!” “喂!冰宸盛,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小壮壮不要理我?”一听到他的话,子君不平的吼道。 笑话!当初要不是她这颗金头脑设计他们,他今天会有小壮壮可以抱吗?竟然还叫小壮壮不要理她这个阿姨,真是太可恶了! 不过看着大伙全都高兴的逗着这个小祖宗,她不禁庆幸当初的办法奏效了,不然她今天一定会像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唉!看着他们两人甜蜜的样子,她突然也好想结婚哦!子君一脸羡慕的看着前方视若无人亲密着的夫妻。 “喂!小心点啊!可别伤了我的儿子啊!”翼尹搂着爱妻,无奈的看着好友拿他儿子当玩具玩,可他又不想离开羚菱的身边,只能牺牲儿子啦!反正儿子等会儿会有溺孙成命的爷爷女乃女乃去救他,他只要照顾好他的爱妻就行了,其它的他一概不管。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