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太入戏》 第一章 烦!烦!烦! 这些死老头就不能说些有建设性的话吗? 于飞嫣不耐烦地偷瞄了眼墙上的钟。 从开会到现在已经整整历时两个小时又二十分钟,但除了不断重复的束手无策及泄气话语,她实在听不出其他更有意义的东西。 但顾及老爸就坐在身旁,她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双手狠狠捏在自个儿的大腿上,再做几个深呼吸,才好不容易把溢到嘴边的不爽又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总裁,依我的想法,哥伦比亚航空在美国几乎掌控了六成以上的航空市场,再加上他们又是美国飞机制造商波利飞机的最大股东,以他们在航空界坚强的势力与雄厚的资金,要想前进大陆,我们非跟他们合作不可。这次他们主动出击,要在台湾寻找前进大陆的合作对象,这机会我们绝不能错失。” 废话!这还要你们说吗? 飞嫣恨恨地咬了下软女敕女敕的嘴唇,再深呼吸一口。 “是啊,总裁,听说哥伦比亚航空派到台湾的评估团队不只暗地搜查咱们蓝天航空的相关资讯,对高家的立伟航空也挺有兴趣的……” “唉,但是我们多次派人想和他们的人接触,都碰了软钉子,说是在评估报告未完成前,为避免影响客观的判断,他们不跟任何评估对象做正面的约谈。” “看来,我们只能等他们的评估报告出来再说了。” god!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结论吗?真是没用的狗屎一堆! 再也顾不得最尊重这些“公司大老”们的父亲,正以警告的凌厉眼神提醒她绝对不可轻举妄动,飞嫣抑在胸口的气就这么直窜而上,无法自制地钻出喉咙—— “我真不敢相信,蓝天航空每个月花这么多钱请来的决策小组成员,搞了半天,就只能说出这半点意义都没有的结论吗?” 她黑亮的大眼中闪着十足的不屑,“早知道我就回家睡大头觉了,干么花那么多时间坐在这里浪费生命啊!” 脸色铁青的于链海立即出声喝止,“飞嫣,不得无礼。”唇边的法令纹此刻看来,似乎更深了。 “本来就是嘛!”她已经忍得够久了,现在既然“冻末调”发难,个性好强的她怎可能就此闭嘴?“我哪里说错,你们可以直接反驳我啊!” 于链海炯炯的双眸瞪着女儿,唇上的两撇胡子似乎被气得有些飞翘了起来。 “飞嫣,你可知道叶总经理、高副总、尹副总、廖副总全是在商场上打滚几十年的老手,你一个女娃儿懂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还不赶快给我站起来,跟前辈们好好道个歉?” “爸爸——”她不依地噘起红唇,“我说的全是实话嘛!开会开了一早上,只听见他们从右说到左、从南说到北,重复的就是那几句,搞半天,一点有用的办法也没提出来,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说,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对于跟哥伦比亚航空合作的事,我当然比谁都着急啊!”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叶天汉露出宠溺的笑容,淡笑着出言调停,“总裁,我看飞嫣小姐也只是一时心急,并没有什么恶意,您就别太责备她了。” 于链海举起手,朝年轻时便与他一起打拼过来的伙伴做出制止的手式。 彼不得面子,低沉的声音透露出些许不耐,“我是叫你来这里实习,不是叫你来这里放肆!你一个小女孩,商场的复杂诡谲你懂个屁?这里还有我在,用不着你在这里自以为是。” “好吧,我承认我说话是冲了点,但……爸,也请您别开口闭口就强调我是个‘女的’好吗?是男是女又不是我所能选择的,再说,我的性别并不影响我的智商吧?” “少在这儿给我要嘴皮于!”一向重男轻女的于链海这会儿仍不改他的论调,“依我看,女人终究不是做大事的料,我真不该答应你妈,让你到公司来实习,简直是自找麻烦。” “爸!”飞嫣慧点的水眸闪动着不敢置信的愤怒。 于链海却撇过头下看她,“你给我回家好好跟你妈学一学,看看一个守本份的女人该是什么样子。” 既然爸爸都不顾她的面子了,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呛回去,“叫我学妈那样当个永远对你百依百顺、凡事都没有自己意见的应声虫?喷,那不如直接叫我去撞墙比较快。” 于链海灰白的眉毛不满地扬起,连声音都陡然大了起来,“听我的有什么不好?几十年来,我让你们母女饿过一餐,或是缺过一毛钱了吗?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好吧,你嫌你妈是应声虫,那至少也学学你妹妹飞凝吧!” 飞嫣毫不掩饰地翻了翻白眼,“好吧,我承认飞凝是长得既美又柔情似水,只要是男人,没有一个会不爱她……但,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明明不是那块料,若硬要把自己搞成那样,效果恐怕会比东施效颦更惨!” 眼见这对明明个性像到不行的父女任性的在众人面前越吵越烈,以他们那执拗的性子,要是没人制止,恐怕会没完没了。 叶天汉暗自揉揉太阳穴,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讲几句话。 他先是挥挥手暗示其他与会成员先离开会议室,才笑着开口,“链海兄啊,谁不知道你们家飞嫣是大美人一个,刚才竟然被你嫌成那样?你这不是存心呕我这个想女儿想得半死,却偏偏只生了两个浑小子的人吗?” 话锋一转,叶天汉将矛头指向她疼人心坎里的飞嫣。 “不过,飞嫣,不是叶伯伯爱对你说教,你刚才的行为也确实是把你爸爸给气坏了!当着大家的面就和他吵起来,他平时是何等威严的人?被你这么一闹,岂不是将他长久以来建立起的威信,都毁于一旦了吗?” 飞嫣有些心虚的瞄了叶天汉一眼,然后才幸悻然地努努嘴,“叶伯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不习惯拐弯抹角,我……我只是有话直说,就事论事而已嘛。” “叶伯伯当然知道你是为公司好,但蓝天航空是个员工数以千计的大公司,若是老板对下既无威信又无尊严,只要彼此意见不同就吵来吵去,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叶天汉拍拍她的肩,“听叶伯伯一句,商场上有些事情就是只能捺着性子慢慢磨,急不得的。” “可是……” “这可是什么?”于链海毫不留情地瞪女儿一眼,“嫌人家说废话,嫌人家没提出有意义的解决之道,那你呢?你又何曾提出什么让人拍手叫好的建议来了?就这张会批评人的利嘴,什么都不会,看了就教人生气!” 被父亲这么一念,脸上挂不住的飞嫣立刻大叫的反驳,“谁说我没有解决之道的?” “好啊,那现在没人阻止你,你立刻就可以把你的高见大声地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说真格的,于链海对于蓝天与哥伦比亚航空合作案陷入僵局的状况也感到非常苦恼,这会儿,他是当真想听听看女儿有什么想法。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个冲劲有余,沉稳不是的女儿会有什么高明的见解,但,搞不好瞎猫碰到死老鼠,会让她凑巧蒙中了也说不一定。 “我……”飞嫣一边用手指卷弄着自己那头又长又带着美丽卷度的棕发,偏着头陷入沉思当中。 于海链点起雪茄抽了一口,没耐性的朝她摆摆手,“算了、算了,早知道你只是意气用事地穷嚷嚷罢了。” 案亲的说法让她有些不服气,“整件事情你从头到尾都没让我参与,只是没头没尾的叫我来参与这个莫名其妙的会议,我会有什么厉害的想法才怪咧!” 说到这里,就连商场强人于链海也得叹气了,“好的、坏的全让你说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飞嫣的双眸倏地熠熠发亮,“爸,给我机会,让我试试!” “试什么试?你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案女俩吵归吵,但哪有爸爸不疼女儿的? 看准这点,她不气馁的移动到父亲身旁,滴溜溜的大眼毫无恐惧地望住案亲。 “爸——你就别那么小气嘛,你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试试能不能突围就是喽!等时间到了,如果任务失败,我愿意答应你从此修身养性乖乖闭嘴。如果任务真的成功——”饱含自信的红唇微微弯起,“至少可以证明,我于飞嫣的智慧与手腕,并不比任何男人差呀。” 于链海深深望了女儿一眼,饱经世事的双眸里,杂揉着没好气的不耐、无奈,和一点点的……激赏。 沉默了会,他将雪茄架在烟灰缸上,“天汉,你说呢?” 叶天汉嘴边仍是那不疾不徐的笑意,“让飞嫣试试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现在哥伦比亚航空那边根本就不愿与咱们接触,我想,再怎么样,也应该不会比目前的状况更糟了。” “好哇。”于链海状似不经意地拍拍西装上的小绉折,“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放胆试试,免得她老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可以跟我平起子坐了。”语毕,他推开椅子起身,“天汉,走,吃饭去吧!就给这丫头两个月的时间……我很高兴,只要过两个月,就不会再有人胆敢在我的会议上大放厥词了。”他得意地轻咳两声,“嗯哼,我的耳根就要清静喽。” 目送着爸爸走出会议室,飞嫣忍不住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 什么跟什么嘛,不公平!不公平!就因为她是女儿,老爸就把她看得这么扁? 哼!这次,她一定要为女人争口气,让爸爸知道,她这个女儿,比他那些唯唯诺诺的“大臣”都好用多了! 为了在台湾找到一个真正值得携手合作的好伙伴,哥伦比亚航空大手笔跨海筹组了一个十人小组,为前进大陆这块商机庞大的市场做好各种研究与准备。 在主事者的精挑细选之下,这十个人自然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不知是巧合还怎么的,这个评估团队的成员竟清一色是女性。 这些年轻女性们的长相全都在一定的水准之上,身材高挑清瘦,气质干练优雅,从办公室的透明玻璃放眼看去,俨然成了冷冰冰办公室里的一隅美景。 但,有人在看见这美景后,显然不怎么愉快…… “干么啊?一早踏进办公室就闷闷不乐的,谁惹你了啊?”玻璃窗这头,一名长相斯文,一脸书卷气的男子揽住短发女孩的肩,关心地问。 女孩涂着亮彩唇膏的嘴唇则是翘得半天高,“还不是kevin这个讨厌鬼!” “咦?当初不是你自己死求活求,要kevin一定得带你回台湾见识见识,而且还死皮赖脸说要当人家特助的吗?” 男人不解地看着女孩。“再说,前天从机场回来的时候,我看你一路都兴奋得很,怎么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女孩不耐烦地用力一跺脚,“哎呀,大哥,你不懂啦!” 又来了,又在耍孩子脾气了。男人叹口气,无奈地坐回沙发上。 kevin是何等人物?他这个天真的妹妹还在作大头梦,当真以为kevin跟那些总是像哈巴拘围绕在她身边,被她随意呼来唤去的男人一样,这么听话啊? 殊不知,他们邵家在别人眼中或许是资产上亿的大富人家,但充其量,他们也不过是做生意赚了点小钱的小商人罢了。 但kevin却不同。 他可是哥伦比亚航空集团狄恩·卡尔斯总裁的独生子,理所当然的,更是此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啊! 扮伦比亚航空是全世界航空界的巨摩,其背后的最大股东卡尔斯家族更是跨足美国政经界的明星家族,他们所拥有的不只是财富,更有庞大的权力资源,及坚不可催的高贵名望。 kevin这次受到狄恩总裁的指示,要他亲自到台湾来替集团挑选最适合的合作伙伴,并且主导整个大陆投资计划,显见狄恩总裁对于前进大陆市场有多么谨慎及看重? 想也知道,kevin此行身上背负的压力必定不小,可是任性的邵葳在得知他因为工作的关系,需要长时间待在台湾,哪管得了那么多? 死吵活闹的,就非要kevin带她一块儿来不可。 因为他们的母亲跟kevin中国籍的母亲是手帕交,两家的交情也够深厚,最后,kevin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但……条件是,他这个身为兄长的倒霉鬼得丢下工作同行才行,免得他这被宠坏的妹妹,一旦脾气发作六亲不认,万一不巧坏了kevin的大事可就惨了。 邵葳烦躁地抓抓她那头削得又薄又短的红发,一张脸臭得跟什么似的,语带埋怨。 “哥,你还有心情在那扮优雅、喝咖啡啊!人家我都快烦死了,你知不知道?” “烦什么?”邵昕明知故问地指指隔在玻璃窗那头的员工,“该不会是吃醋、嫉妒吧?” “什么吃醋、嫉妒?那些人哪能跟我比啊!”话虽如此,她的脸色却比方才更加难看。 “既然如此,我想不出你有什么好气的。”邵昕搅动着手中的银色汤匙,一派悠闲。 “哥——”面对他那种气定神闲的模样,邵葳很快就藏不住心底话,。我就是受不了kevin嘛!你看,他分明又是死性不改,整个办公室请来的全是女人,我真不懂,他身旁没有女人会死吗?再说,他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女人,身边也还有我,不是吗?” “这个……你可能要自己问他才行了……” 邵昕朝她的身后指了指,邵蒇会意转身,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见他们刚才所谈论的男主角正朝办公室大门走近。 噢,那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壮硕挺拔的身材,以及那张混血的俊俏脸孔,让人就算想忽视都很难。 再加上他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揉合着babyface上那透着些许孩子气的天真笑容,散发出的气质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 瞧瞧那些号称精英份子的女职员,一看见他,什么专业干练都通通不见了,全都死命地盯着他瞧,只差没流口水而已。 看到这一幕,邵蒇心头更像打翻了一整桶醋般的难受至极。 打开门,kevin像阵风似地旋进办公室。 “哈罗,邵葳、邵听,早安啊!” 他拍拍邵葳的脸,随即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如果我没看错,咱们葳葳好像不太开心喔!”他边说话,边将电脑开机,一手边忙着将公文包里昨晚带回家看的资料拿出来放在桌上。 “咦,你的办公桌不是在外面吗?是不是对办公环境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有事的话就说,千万别憋在心里,知道吗?” kevin从小在美国长大,个性混合了他优雅开明的母亲,和作风明快的父亲,开朗温和且直率,加上家族精心施予的英才教育更让他在职场上显得理智、知性和风度翩翩。 对于人与人应对进退之间该有的分寸,他不仅收放自如,也拿捏的精准无比。 “kevin,你真有那么忙吗?从你走进办公室到现在,你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呢。”身材娇小的邵葳依偎到他身边,一脸怨气地睨着他瞧。 “哦哦,如果没看你,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不愉快呢?”kevin停下动作看她,并且绽开他杀手级的迷人笑靥。 看到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邵葳就算有天大的气,也舍不得直接对他发作了。 但对于耿耿于怀的事,她依然是不吐不快。 悻幸然地走到他面前,邵葳直截了当地道:“kevin,我不喜欢你那些女职员,我要换掉她们。” 闻言,kevin瞪大了眼,。怎么?她们哪里犯了错,惹你不快了吗?” “没有,可是……” “ok,没有我就放心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未褪,“你放心,她们都是我亲自面试的,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的能力,我相信都在水准之上。” “但是,我真的不……” 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他反而将桌上一大叠的资料拿到她面前,嘴角依然挂着温煦的微笑,“来,这些资料是目前大陆本上航空业发展的状况,我要你帮我制成图表,将里头的资料数据化,让我更清楚地了解对岸目前的状况。” “这……” “有问题吗?” “没有才……”没有才怪,她心头还憋了一肚子的气呢。 但不知是存心还是故意,他根本没给她发飙的空间。 “没有就好,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胜任这些工作,当我最得力的助手!这些资料有点赶,麻烦你下班以前就交给我,好吗?” 没好气地看着一脸坦然的kevin,被他刚刚那么一搅和,邵葳实在讲不下去,只好接过东西,不甘不愿的转身离去。 然而,她前脚才刚步出办公室,邵昕就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kevin,你这只老狐狸,我才不相信你真的这么无辜,什么都没看出来,” 面对好友,kevin,也不想隐瞒什么。 “我如果那么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哈佛拿到两个硕士学位吗?” 邵听一脸兴致盎然地指着玻璃窗外问道:“喂,外面那些女职员……你该不是故意找来惹她的吧?” kevin没正面回答,只是淡笑的开口,“是她自己坚持一定要来的,不是吗?” “好个下马威,让她立刻明白,堂堂哥伦比亚航空集团继承人,是不可能为她改变什么,更不可能让她牵着鼻子走的。” “这只是一小部份的理由。”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点点的手势,“重点是工作已经够累了,找些漂亮的女人当工作伙伴,不是令人在工作之余,也可以赏心悦目、开心点吗?” 邵昕敬谢不敏地耸耸肩,“我可不像你这么爱女人。女人是祸水、是麻烦精,我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邵昕,你怎么这么说呢?"kevin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瞅着好友,“女人是世上最美的花朵,女人是世上最贴心的小可爱,女人是上帝赐给世界的最大恩典啊!而我只是纯粹欣赏,又怎么可能会惹祸上身?” 邵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下以为然的挑眉,“你说的是没错,不过……刚才你口中形容的花朵和小可爱,都跟我亲爱的妹妹一点也沾不上边吧?” “喔——"kevin一拍额头,脸上做出惊恐的模样,“她铁定是上帝打瞌睡时所制造出来的瑕疵晶,把她带在身边,就像口袋里摆着随时可能爆炸的不定时炸弹般令人提心吊胆,太恐怖了!”. 邵昕忍不住喷笑出声,“但她遇见你就没辙啦!”他正色地敛起笑容,“其实,她只是孩子心性了点,只要多哄着她,她其实是很好搞定的。再说,她是那么、那么地喜欢你,我想,在台湾这段期间,她的坏脾气‘应该’会收敛一点的话刚落下,门外立即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你是哪里来的狐狸精?这里是哥伦比亚航空的台湾办公室,可不是你家隔壁的7——eleven,没预约就想找kevin,门都没有!不行不行,改天也不行……为什么?因为我是他的特助,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所以无论你说什么通通不行……”办公室里两个大男人互看一眼,随即动作一致,无奈地摇摇头。 邵听觉得丢脸的将脸埋人双掌,没好气地道:“唉,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过……” 第二章 屏住呼吸,于飞嫣强迫自己将最友善的假笑挂在脸上,保持平稳的音调。 “小姐,请你别激动……我是财星杂志的特派记者,非常希望能有机会采访到kevin先生,听取他对大陆航空业前景的宝贵意见,才会冒昧来访,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恶意。” 几次试图接触下来的经验告诉飞婿,以蓝天航空董事长特助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让她如愿见到哥伦比亚航空大陆计划的主事者kevin。 她只好突发奇想跟好友菲菲借来杂志社的记者证,看看能否闯关成功,先见到他的面再说。 不料,一进门就遇到一个特难缠的女人,她还未开口,对方就已先将她狂骂一顿,好似跟她结了深仇大恨似的。 “哼!我又不认识你,干么要相信你啊?天晓得,有没有恶意是其次,就怕你有什么居心不良的企图。”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邵葳,正想走到茶水间喝杯水顺顺气,谁知道居然又好死不死让她发现有美女想要借故接近kevin,她当然是死也不肯,用尽镑种方式也一定要阻止。 包何况,眼前这位美女一看就知道是属于“电死人不偿命”的等级,即使她刻意将长发盘起,穿上拘谨的套装,仍无损她浑身散发的无穷魅力。 “这怎么会呢?”飞嫣讨好地陪笑。“财星可是全台湾最畅销的财经杂志,形象一向相当良好,先生能够接受我们的采访当然是我们的荣幸,对他个人,也是一件只有加分不会减分的事啊。” “kevin的知名度够高了,不需要靠你们鸡婆的锦上添花。” “这不叫锦上添花,应该叫互相抬轿。” “喂,你很鲁哎,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命令你立刻给我离开这里!” 嗟,跷什么跷啊?这女人!矮归矮,气焰倒挺高张的。 但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飞嫣虽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此刻却只能识时务的以最谦卑的姿态陪着干笑。 “呵呵,没关系,kevin先生刚来到台湾,想必十分忙碌。”飞嫣恭敬地递出名片,“这样吧,我方便先跟小姐您交换一张名片,等过一阵子,我再打电话过来跟您联络看看,kevin先生是否有意愿接受我的访问,这样好吗?” 不料,接过她的名片后,邵葳毫不留情的将它撕成两半。 “我说过!不、必、了,你是聋了,没听见吗?” 微笑面具底下,飞嫣正恨恨地磨着牙。 虽然她气到快爆炸,但既然人了虎穴,要她打退堂鼓可没那么容易。 “抱歉,无论您怎么说,我还是很希望能跟kevin亲自碰到面,如果当着他的面,我仍然说服不了他,我保证就此死心,再也不会来打扰……” “你少鬼扯。” 飞嫣不理她,朝她身后指了指,。如果我没猜错,kevin先生就在后面那扇门里面吧?” 语毕,她索性厚着脸皮扯开喉咙大喊,“kevin先生,您好,我是财星杂志的记者,很希望能采访您,如果您愿意,只要给我三十分钟就行了,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 见状,邵蒇气得短发几乎全要竖起来,直接冲上来捂住她的嘴,然后愤愤然地瞪视着她。 “你想见kevin?门都没有!” 邵葳慌张地往里头瞄了瞄,就生怕kevin会听见外头的动静。 万一他一时好奇,跑出来看,发现了眼前这个性感尤物,那还得了啊? 越想越不放心,她索性粗鲁地动手推人,“出去出去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狗仔队!” 什么跟什么嘛,“小姐,我必须澄清,我是专业的财经记者,跟那些不入流的狗仔队完全扯不上关系。” “我不管,你立刻给我出去就是了。”邵葳随手抓了把雨伞,情急之下,竟然没头没脑地就往飞嫣身上打。 这简直是种天大的羞辱! 飞嫣的音量也无法控制的大了起来,“喂,小姐,我之前没惹到你吧?这里是堂堂的哥伦比亚航空台湾办事处,怎么会有个流氓在里头啊?” 邵葳才顾不得她怎么想呢,“本小姐看你不顾眼就是不顺眼,不需要任何理“你是谁?你有权力替kevin先生决定任何事吗?”狼狈的飞嫣一边用手遮挡她的攻击,一边被迫向大门外撤退。 “你听清楚!我是他的‘贴身’特助。”邵葳很用力很用力的强调贴身两字,“我最大的任务,就是替他过滤任何对他心怀不轨的闲杂人等……”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口口声声的心怀不轨……笑话!他一个大男人,难道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飞嫣边闪躲,嘴巴仍不肯示弱。 “反正你死了这条心,有我在,你就别想再来!” “喂!你这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话未毕,一堵厚重的玻璃门在她面前重重损上,并且喀嚓一声,被面目狰狞的邵葳狠狠地上了锁。 至此,错愕的飞嫣只能望门兴叹,徒呼倒楣。 ***************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顶着艳阳站在人来人往的教化南路上,刚刚被某个恰查某轰出来的飞嫣显然非常生气,当街就碎碎念地开骂起来。 “什么东西嘛,连那个叫什么kevin的影子都没瞄到,就被一个疯女人给扫了出来……真是颜面扫地。” 飞嫣咬了咬盾,气结的叹了口气,有些气馁地靠在大楼出入口的墙边。 说真格的,被骂、被赶对她而言都只是小case,只要能达成目的,她什么都不管。 但……她前前后后已经打电话到哥伦比亚航空的台湾办事处无数次,要求跟真正能做决策的人通上话,不过根本没人理她。 每次不是说:“抱歉,总经理很忙,可能不方便见您喔。” 就是说:“我们总经理回去美国洽公了,他没吩咐什么时候会回来。” 就连她厚着脸皮硬闯,也遭到被轰出来的命运…… 真惨。想到先前自己跟老爸及叶叔保证她一定能如何如何的豪气千云,她当下就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虚软无力。 呜……距离父亲开出两个月的期限只剩一个月了,要是到时她真的没有任何进展,她这张脸就真正丢大了! 正当飞嫣茫然无助的蹲在墙边咳声叹气,两个从大楼电梯走出的女人间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天啊,kevin真是我看过最帅的男人了。” 听她们谈话中提到的“kevin”,立刻让飞嫣的精神一振,耳朵竖了起来。 “是啊,每次他回美国,我就觉得自己的办公效率顿时跌了十个百分点。”一旁若无人地说道。 “是吗?呵呵,真夸张,不过…“这白说,我跟你也差不到哪里去啦!” 见两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飞嫣不屑地撇撇嘴。 即使那位kevin先生真的世界超级无敌帅,但,会用一个这么恐怖无礼的特助,想必气质眼光都好不到哪里去吧! “我觉得kevin对女人真的好体贴,上次我身体不舒服,上班时间,他还特地叫司机载我去看医生耶。” “而且他完全没有架子,知道我爱用一个美国牌子的香水,上次回美国的时候,他就特地帮我买来……” 飞嫣又再一次嗤之以鼻。 到处对女人示好,四处留情,哼,这种男人她最讨厌了。 “不过,评估报告完成的差不多了,听说他这次只回来一星期,下个月初他就要离开台湾渡假去了。” 渡假?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飞嫣更加聚精会神地听着。 “渡假?真好,不晓得他要去哪里喔?” “嘻,这我知道……听说,他打算去普吉岛的高级渡假kuna住蚌两星期呢。” “哦!那个地方我在杂志上看过,美得不得了说……” “真想飞去当伴游。” “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花痴啊?更何况,我听说,这次他坚持要一个人去渡假,不给任何人跟喔。” “包括邵葳那个恐怖的护妇吗?” “废话。不晓得他跟kevin到底是什么关系,整天在办公室里作威作福。” “就是啊……真讨厌,你没发现吗?只要有谁敢跟kevin多说一句话,她就会找机会修理她。” “我看她才是名符其实的花痴呢!” 两个女人笑成一堆,渐行渐远。 意外得到这个宝贵资讯的飞嫣不禁怔仲起来。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脑中迅速成形…… 上帝保佑啊,希望这二次,她的策略正确,可以顺利抓到kevin这条大肥鱼。 *************** 初来到这个着名的渡假胜地,飞嫣顿觉全身的压力都松了一半。 青天、白云再加上清澄无比的湖水,以及完全休闲的氛围,让飞嫣不自觉被气氛感染,只想暂时把工作的压力全扔到天边去。 哎,管她是kevin还是天皇老子,她都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天晓得为了达成自己发下的豪语,她最近简直是吃不下、睡不好。 但,她对自己依然信心十足,至少,她肯积极去想办法,再怎么样也比老坐在办公室里咳声叹气的那些老东西好一百倍吧! 来kuna已过了晚餐时分。 整理好行李,飞嫣先拿出水蜜桃香味的沐浴乳和洗发精洗个香喷喷的泡泡澡,褪去旅程的劳累。 换下正式的裤装,她难得放松地让长发披垂,随意套上一件细肩带背心及紧身牛仔裤,趿着舒适的夹脚鞋离开房间到饭店里附设的酒馆暍点小酒,吃点东西。 一到酒馆—一哇!好多人哪! 她仔细一瞧,原来,今晚是酒馆的狂欢之夜。 活力四射的森巴音乐充斥在欢乐的空间里,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飞婿不自觉被他们感染,弯起了丰润的嘴唇,也随性地一路摇摆进到酒馆内。 很快的吃完点心,好不容易能撇开肩上的压力及于家千金的束缚,一向就好奇心特重的她,立刻挤入人群,看看有什么好玩又新奇的事。 才刚钻人人群,就见一群人正挤在吧台边拼酒。 调酒师则站在吧台内吐喝着,“来喔!比赛的冠军不但免付酒费,在饭店期间到酒馆里所有的消费都不、用、钱啦!” 听到不用钱,大家都疯狂地欢呼起来。 “快快快,勇敢的站出来,你们打算这么轻易就让这位帅哥拿到冠军了吗?” 这会儿,一向自诏酒量很赞的飞嫣,见无人站出来应战,立刻被激起了跃跃欲试的好胜心。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钻到最前面,豪气地一甩长发,“我来!” 一见到挑战者是个女人,大家就疯得更厉害了。 “各位,让我们为这位勇气可嘉的美丽小姐大声鼓掌……” “喔——耶——”气氛一下推升到最高点。 有人敢挑战他?而且还是个女人? 这下子,原本佣懒地独自喝着酒的殷层云,也不禁回头好好看看他的挑战者。 这一看,他的心像是突然被槌子打到似的,猛力震了一震。 好性感、好野、好媚的女人! 微卷的长发如丝,妩媚的双眸晶亮如星,那两片丰满的红唇更像在勾引着人吻她似的,诱人极了。 包别提她那身光滑润泽的女乃白肤质了—— 飞婿以勾魂摄魄的媚眼向他示意,随即,一杯塔吉拉凑到唇边一饮而尽,毫不拖泥带水。 酷!他喜欢! 殷层云也不干示弱,将面前的龙舌兰调酒仰首一口饮尽。 就这样,双方虽没多说什么,但一来一往,转眼问彼此都喝了十杯以上。 殷层云望着她已有些失焦的眸子,却仍倔强地拿着酒杯不肯放下,不禁莞尔掀唇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舍不得看她输,更舍不得失败会挫伤她眸中那抹令人激赏的傲气。 她像朵娇贵带刺的玫瑰,而他……只想好好保护她维持原本的模样。 于是乎,下一刻,殷层云心软的选择退让。 他摇了摇酒杯,忽地宣布,“好,我认输了。再不认输,恐怕这位美女会猛追着我下地狱,不打算放过我了。” 他幽默的话语一出,立刻引来围观群众的一阵哄堂大笑。 聪明如飞嫣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让她,而他的体贴不仅满足了她女性的虚荣心,更让她登时心情太好。 放下酒杯,飞嫣将手臂勾上他的肩,得意地笑着,“大帅哥,承让喽!” 他也顺势揽住她下盈一握的纤腰,“嗯,就这样啊?” “不然你说呢?我该如何报答你?” 天哪,这男人远看只觉得俊秀挺拔,靠近一瞧,她才猛然发现,他这张脸长得真不是普通的好看,尤其是浓长的睫毛下,那双含情带笑的黑眸,更令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温煦如春阳的微笑令人着迷,而带点幽默的气质让人感觉起来非常舒服,总之,他就是有股魔力驱使人亲近他。 “这样吧,陪我跳舞好吗?你知道的,战败者的心情是很需要被抚慰的。” 瞧,人长得好看就是有这种好处,他皱眉装可怜的样子无辜极了,令人想抱到怀里好好惜惜。 “好好好,没问题!”她拍拍他的脸颊,阿莎力地道,“跳就跳啊,你爱跳到几点就跳到几点,我一定舍命陪君子。” 酒精显然开始发挥作用,微醺的她看来娇媚可人,她浑身像有一把火在烧,抛开一切压力,她只想好好地放纵自己。 *************** 随着热闹的舞曲,飞嫣狂野地舞动身子,长发放肆的飞旋,疯狂扭动的纤腰更令人看了为之目眩。 闪烁迷幻的灯光中,男人一双黑眸更似会说话般的醉人,当棱线分明的薄唇似笑非笑地扬起时,更像是能勾魂似的,尤其好看。 只是,不晓得究竟是他好看,还是那个kevin好看喔? 这次前kuna,飞嫣早已打定冒点险,纯粹以女人的身分接近kevin。 一来,渡假时人的心防一定没那么重;二来,感觉起来这kevin是个大猪哥,而她对自己的美貌有信心。 届时,她只要先想办法出现在他面前,要点小手段让他对她动心,最好还进一步觊觎她的美色,然后咧,等他想得到她而心痒难耐时,她再适时亮出背后所代表的蓝天航空,如此一来,她成功的机会必能大幅增加。 非常时刻就得使出非常手段! 不过,说真的,对于勾引男人,她实在没什么经验。 平常都嘛是一大堆苍蝇蚊子自动自发地飞过来缠住她,她哪需要费劲去勾引人家啊? 但……她的脑袋灵光一现。或许,她可以先拿眼前这个现成的男人来试试? 一阵热舞后,为了让大家休息一下,宣布,接下来几首都是抒情歌曲。 眼见机不可失,飞嫣主动把自己的手伸给他,顺带送上一个妩媚万分的笑容。 “喂,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也不客气,接过她柔软的小手便密密包在温暖厚实的掌心 中,另一手,则贴放在她纤细的腰身。 “我叫殷层云,展翅上白云的层云。你呢?” “于……”蓦然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任务,一切还是以小心谨慎为上策,飞嫣赶紧改口,“唐飞嫣,飞翔的飞,嫣红的嫣。” “飞嫣、飞嫣……好美的名字啊!”他发自内心赞道,“跟你的人一样美。” “真的吗?” 她娇嗔地斜睨他,那娇媚欲滴的模样,让他的心是掠过一阵悸动。 “当然是真的。”他的视线完全离不开她的俏颜,“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的名字,一个展翅,一个飞翔,简直是天生绝配。” 她以指尖轻轻地点着他的胸口,“你的嘴巴真甜,看起来很习惯讨女人欢心喔。” 他眨眨眼,轻声反问她,“我需要吗?”温和的外表下,其实蕴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 飞嫣娇甜的笑了出声,“真不知该说你这人是自大还是自信!” 他挑起一边的浓眉,口气仍然十分轻柔,“如果我说的是事实,那怎么叫自大呢?”说完,他迳自低头在她的发问颈窝深嗅,“嗯,飞嫣,你身上好香,那香味太诱人了,薰得我没法子专心跟你说话……” “你猜猜是什么味道?”他逗得她好开心,那可是她最喜欢的水果味呢。 “猜到了有什么奖品?可以让我在水蜜桃上偷咬一口吗?” 他作势张大了嘴,俯身要在她白皙的颈间一口咬下的顽皮样,让飞嫣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她伸手挡住他的唇,“当然不行!” 他则借机在她青葱似的指间偷吮了一口,湿润的唇含住她敏感的指尖,酥麻迅速自指尖传至、心房…… 飞嫣像是被电到了似的,快速抽回手掌,但还来不及到达安全的地方,小手却被勾着莞尔笑意的他,顺势重新包回掌中。 他毫不客气的模样,就像眼前这双手、这个人,天生就是属于他的一样。 这样一个外表好看到无懈可击,又深谙如何让女人动心的男人,让飞嫣一时间心儿被搅得怦怦乱跳,即使勉力镇定,一张脸还是灼热的厉害。 她不由自主地想退缩,但为了成就大事,她仍力图镇静,不时在心头鼓动自己。飞婿,大胆一点,试试看自己的魅力啊。如果你连这个男人都搞不定,更何况是身经百战的kevin? 想到这里,飞嫣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试着放大胆子主动将双手放上他的肩,清澈的大眼怔怔的望住他。 “告诉我,刚才喝酒时,你为什么让我?” 殷层云先是笑,双掌环住她的纤腰,稍一使力,让两人的躯体更紧地密合在一块,然后俯身低下头,张阖的双唇几乎要碰上她的。 “你说呢?” 从他嘴喷出的热气如似地染上她的唇,那感觉是极陌生又说不出的麻痒刺激…… “我、我不知道……”太过的亲密让飞嫣不安,她将头稍稍往后仰,使自己离他稍微远一些,就是不知道,我才问你的呀。” “答案很简单,因为宝贝,你看起来太诱人了,我实在舍不得你喝醉。”他暗示意味浓厚地朝她眨眨眼,“夜还很长,我们之间除了喝醉,还有更多有趣的事可以做,不是吗?” 有趣的事?男女之间还能有什么有趣的事? 没想到她这么有魅力,这男人三两下就被她迷得“冻末调”了啊? 飞嫣心头窃喜,表面却装作什么也听不懂,“比如说?” “比如说……聊天啊。”他一脸坦然。 “聊天?就这样?”他的回答跟她原本想像的,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嗯,还有……”她没发现,殷层云沉静的黑眸中正悄悄闪过一丝戏谵的笑意,分明在故意逗弄她,“散步啊,中庭外头就是清澄的湖水,夜风吹来,衬着月色,非常浪漫唷。” 这个好胜的可人儿,喜怒哀乐全不由得写在脸上,殷层云发现自己好喜欢逗她的感觉,不仅有趣,还可以顺便欣赏一下她小脸上变幻莫测的可爱表情。 “散步……”嘎,只有散步?弯长的睫毛下,是掩不住的浓浓失望。 嗅,看来想要勾引男人,她的功力还是很不是呢。 然而,为了证明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飞嫣只好豁出去的火力全开,不顾一切的使出浑身解数了。 她主动趋前一步,偎在他胸前,性感的嘴唇微微噘起地撒娇着。 “就这样吗?除了聊天和散步,我们之间,就没有其他更有趣的事可以做了吗?” 这个小笨蛋……难道不知道自己玩火的行为有多么危险吗? 好,要玩就来玩啊,谁怕谁! 像是找到了势均力敌的玩伴,殷层云更加兴致高昂地逗弄着眼前的小美人。 “嗯,你的小脑袋很邪恶喔。”他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不想聊天和散步,难不成……你是想邀我做什么限制级的活动吗?” “你——”忽然被他反将尸军,飞婿涨红了脸,羞窘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你真的很想……”他偏头佯装沉思…… *************** 见他越说越离谱,她只好又叫又跳地替自己开月兑。“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根本什么都没说,你干么胡乱编派我?” “是吗?喔,原来你没有在存心挑逗我,是我误会你了啊?”他一脸抱歉地朝她行了个宫廷礼,心头却孩子气地大笑起来,“那么,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我们继续来跳舞如何?” 飞嫣幸幸然地答,“随便。”其实心里呕得要命,连小嘴都不由得嘟了起来。 见小美人恼羞成怒了,殷层云赶紧送上甜蜜的情话,挽回芳心,“飞嫣,其实,我好喜欢看你跳舞的样子,你不晓得,当你舞起来的时候,扭动的腰臀有多么勾魂……简直就在诱人犯罪。”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终于再度面露喜色,“我刚刚跳舞时,真的有这么诱人啊?” “当然是真的喽。”他以粗糙的拇指抚过她软女敕的粉唇,“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至少,我是已经快被你给电昏了。” “喂,殷层云,这些说词,该不会是你平时用来骗女人上床的甜言蜜语吧?” 闻言,他先是仰首畅笑,然后自信满满地问道:“在你眼中,我条件有这么差,差到需要“骗”女人上床吗?” 飞嫣不以为然地皱皱鼻子,“好吧,我承认,你的确是不太需要‘骗’一般的女人上床,但……”她噘着唇挺起胸膛,“我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我起码也称得上是超级无敌大美女一个吧?” 她赌气又率真的模样惹来殷层云逸出轻笑。 “哈哈哈……你真是个诚实又有趣的小东西,我喜欢。”笑声渐歇,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呢喃的说:“小宝贝,知道吗?我发现,我已经被你给彻底迷住了,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完,飞嫣还来不及反应,殷层云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袭上她玫瑰花瓣似的红唇。 这吻来得炽热而绵长,他辗转地时而猛烈、时而轻柔的吸吮着她甜蜜软女敕的唇瓣,根本不给她任何抗议的机会。 天啊,这男人……未免太狂妄大胆了吧! 她原本只是想要找他练习一不如何勾引男人而已,而他、他……他居然如此直截了当就夺去了她的初吻? 飞嫣美丽的大眼睛惊惶地瞪视着他,但他却无动于哀地攫取那比想像中更加诱人的甜蜜,浑然忘我的吻着她。 唔,她的头好昏,心跳得好快,全身发软,只能紧紧挨着他坚实的身躯,才能确保自己不会昏倒。 原来,这又酥又麻的感觉就叫做接吻? 嗯,或许……其实……在遇到kevin之前,嗯……先练习一下也不坏。 就在这么不知不觉。及自我催眠下,飞嫣忘了再推拒他,彼此越吻越深、越拥越紧,忘情缠绵,根本忘了自己在何处…… 第三章 忽地,手机的音乐声响不识相的传来。殷层云低咒一声,懊恼不已地离开飞嫣那如沾了蜜般的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听。 “hello,您好,我是kevin……是啊,我现在在饭店,但我正在忙,很忙很忙,改天再跟你聊好吗?” kevin? 什……什么?他刚才说……他叫kevin? 飞嫣原本只有两分清醒的脑袋瞬间活像被雷劈中,立刻澄明起来。 难以置信地怔望着眼前的男人,心跳如擂的她,着实不敢相信自己会有此的好运道。 待殷层云挂下电话,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殷层云,你……你刚才说你英文名字叫什么?”飞嫣勉强镇定,心跳却快得让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kevin啊!我的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中国人,所以我有英文名字,也有中文名字。”殷层云自然而然地回答。“怎么,这个名字很特别吗?你脸上的表情为何如此惊讶?” “有吗?”她心虚地模模自己的脸,反应快速地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啊,只是……我最近才从杂志上读到,美国最大的航空公司,哥伦比亚航空集团最近好像派了他们的副总裁到台湾来,为前进大陆寻找合作伙伴,如果我没记错,那位副总裁的名字也叫kevin呢。” 闻言,殷层云眼中露出几许惊讶,“喔!像你这种美女也读财经杂志?”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读些什么呢?” 殷层云敲敲自己的头,不觉想起了那个任性的邵葳,虽然她现在是他的特助,但她可不会关心什么财经大事呢,在她的脑袋瓜里,名牌和流行时尚才是她最关心的话题。 他依着自己的想法回答,“女人爱看的应该都是些流行的杂志吧?” 飞嫣立刻不依地瞪他一眼,“这是什么理论嘛,难道女人就不能用点大脑,多关心一些有意义的议题吗?” “好吧,那你倒说说,如果我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位kevin,你会给我什么好建议呢?” 飞嫣明快地答道:“我会建议他……纸上的评估是必要的,但,何不花点时间微服出巡,实际搭乘台湾几家航空公司的飞机呢?如此一来,谁的飞机新、谁的服务好,谁让你会想再度搭乘,不就一目了然?” 她说的真好!也正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次出国,他就特地搭乘了蓝天航空的班机,至于回程,则订了立伟的飞机,目的就是为了亲身体验两家公司给客户的整体感受究竟如何。 鲍司里,怎么就从来没人能这样贴心的给他建议呢? 望着宛如维纳斯化身的她,殷层云不得不承认她美得惊人,也美得有深度,她身上散发的自信光采,虽然仍有些稚女敕,但比起许多用尽心机想沾上他的女人都略胜一筹。 深不可测的黑眸里多了几分赞赏,但他存心考她,想听她再多说一些话。 “搭几班飞机就选出合作伙伴,这样会不会太随便了点?” “一家航空公司的决策过程是否正确、经营是否完善,将完完全全的反应在最后呈现给消费者的东西里,优胜劣败转瞬间就决定在消费者的心里,这很残酷,也很直接,没什么折扣可打。” “说的好!” 她娇媚万千地睨着他,“喂,考了我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个kevin到底是不是那个kevin啊?” “这很重要吗?”他握住她的手,跟随音乐摇摆,却没有直接回答,低下头,又忍不住想在她微噘的唇上偷得一吻。 这回,飞嫣却直接转头避开,“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之前,休想吻我。” 殷层云一阵叹息,“老天,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偷闲来渡个假,你就非要逼我背回那件重重的壳吗?” 这会儿,答案呼之欲出,就算他不正面承认,聪明如飞嫣也几乎能百分之百确定,眼前的他,就是她所要找的人了。 没想到原本以为会艰困无比的任务,现在连上天也帮她。 飞嫣兴奋在心头大声欢呼,尽情尖叫……这次,她肯定会赢! 想到这里,她随即换上甜甜一笑,双手主动环上殷层云的颈项,“算了算了,管你是谁呢?我真无聊,干么跟你呕这种气啊?”踮脚送上轻轻一吻,“算我跟你道歉,行吗?” “能吻上你的唇,要我做什么都行……” 殷层云自认在感情上并不是个随便的人,但眼前的女子,却有股特殊的魅力足以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让他像是被施了魔法,完全无法抗拒想要与她有更进一步接触的。 这一次,不等他低下头,飞嫣便闭起眼睛仰头欢迎他。 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眼前除了钓上这个姓殷的,她什么都顾不了了。 反正……不过就是一个吻嘛,只要她脑袋保持清醒,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微张的性感红唇,诱人的让殷层云想也不想便直接俯首含住。 很快的,单纯的接吻已无法满足他的渴望,滑溜的舌直接滑人她温热的口腔,汲取蜜津。 他火热的攻势、缠绵的热吻,将飞嫣的理智一口口给吞光了,让感情上仍如一张白纸的她只能轻喘着气,不由自主地回应,直到她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尽,才挣扎着推开他厚实的胸膛。 “你、你这男人真是……”她抚着自己的唇,按住胸口,心头一阵惊慌。 她真是昏了头了,明知道他的身份,竟然被他吻得如此陶醉。 有那么一刻,什么理智、计划,压根不晓得被她扔到哪儿去了……呜呜呜,她真是太羞耻了。 被她一把推开,殷层云是一脸的无辜和错愕。 “飞嫣,你不开心吗?不喜欢我的吻吗?” “我……”这个讨厌鬼,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但,为了她的计划,她得“忍辱负重”,好好把握他对她的,“我又没这么说。” 没想到,她才一这么说完,他竟像八爪章鱼似的热烈拥住她,开心地像是受到老师称赞的小学生,“这么说,你很喜欢我的吻喽!” “我……”天哪,他凝视她时的深情眼神,简直像要把她的灵魂吸人漩涡似的,让她抗拒的有够辛苦,“哎呀,我累了,我要先回房间休息了啦!” 挣开他的拥抱,一时心慌意乱的飞嫣头也不回地直奔房间。 殷层云带笑的声音则在她身后直追着,“耶,你怎么跑了呢!你忘了吗?夜很长,我们还有许多更有趣的事要做呢。” 可恶的大猪哥,已经夺走她宝贵的吻,竟还敢得寸进尺的调戏她,搞得她一颗心又是惊、又是喜、又是羞窘、又是焦躁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搞鬼,害她现在整颗头都像是塞满了浆糊,完全无法运作。 趴在床上抱住棉被,飞嫣发泄地大叫了好几声,然后才强自镇定地告诉自己:管他的!飞嫣,你已经迷住他了不是吗? 无论如何,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她得好好让自己睡上一觉,等一觉醒来,头脑清楚后,再仔细想想该如何一举攻城略地。 *************** 一觉醒来,当地时间才不过清晨将近六点钟,但心里牵挂着要事,再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飞嫣呆坐床上,灵活的脑袋飞快地转了转,然后立刻动手拨了电话,“小陶,你在忙吗?” 小陶是她的大学同学,一个崇拜她却不敢展开追求,视她为女神膜拜而且被她吃得死死的男人。 她的拜把姐妹菲菲就常怀疑,像小陶块头那么大的男人,一遇见她却乖得跟小学生似的,八成是前辈子欠她的。 “小姐,现在还很早,顶多才七点钟吧?”电话那头是小陶尚未清醒的声音。 她不满地嚷着,“七点?七点算早吗?猪,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大小姐,今天是星期六你不知道吗?而且我昨天加班加到很晚,现在还在补眠,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可否晚点再聊?”他敢怒不敢言,用近乎请求的语调说,语尾还哀求地补上一句。“我凌晨三点多才睡的耶。” 啊!今天是星期六啊?飞嫣飞快地翻了下笔记本,确定小陶所言属实。 不过,她的愧疚感只维持了五秒钟,“你凌晨三点睡?我还四点半才睡咧,我都起床了,你还敢睡?” 被她一念,小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好吧好吧,有什么事?你说吧!” “小陶,我知道这样吵你真的很不对,但没办法,我心情很差。” “怎么,你又在生你老爸的气啦?” 由于飞嫣几乎是三天两头就跟她老爸吵架,所以一听她心情不好,不等她抱怨,小陶马上自动自发的把背得滚瓜烂熟的安慰词拿出来用。 “唉,飞嫣,你不要老是把自己套到你老爸的价值观里嘛,忆么想是他的事,你干么非要搞得自己那么累,只为了向他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呢?” “你神经啊,我又还没跟你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干么插嘴?插嘴就插嘴,还自己胡乱瞎掰,简直是自以为是嘛!”心情不好的飞嫣一古脑把自己的不安和烦躁往他身上发泄。 见她不高兴,小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连讲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对不起,你别生气嘛。” “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我当然有啊!”即使她看不到,小陶仍然必恭必毕敬的举起手做发誓状。 飞嫣咄咄逼人地道:“好,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帮我忙?” “什、什么忙啊?”听她那口气,好像事情有多重要似的,连小陶也跟着紧张起来。 “小陶!”飞嫣口气严厉地教训他,“怎么,你帮我还挑事情帮的啊?我告诉你,你不帮我们从此一刀两断,连朋友也不用当了……” 她还没讲完,小陶就急得汗如雨下,“你……我讲话有那么不清楚吗?我哪有不帮,我只是问你需要我帮些什么忙而巳啊。” “好!如果真心想帮我的话,你就立刻请三天的假,随即起程飞到普吉岛来找我,一秒钟也不准耽搁!” “什么?立刻请假到普吉岛?”小陶悲惨地哀嚎着,“能不能换别的方法啊?我们国外的大老板下星期一要到台湾,老大昨天才千吩咐、万叮咛下星期绝对不可以迟到早退,更不可以请假……”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飞嫣强烈的指责。 “死小子,你也不想想,大学四年我怎么把你拉拔单业的?你这个自不量力又搞双修的死猪头,每次经济系考试,我哪次不是冒着生命危险罩你?” “这我知道啊。” “知道就快来啊,飞机票和食宿费我全帮你出了,如果你因此失去工作,大不了我再帮你找一个更好的!”话锋一转,她软硬兼施的哀求,“小陶,拜托嘛,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这一次我要是任务失败,爸爸对我的办事能力就会彻底失去信心了。” “有这么严重喔?” “当然啦。”一想到时间紧迫,飞嫣急得快哭出来了,“你不晓得,我现在一个人孤军奋战,好可怜喔。” 唉,一听到她楚楚可怜的声音,明知道这背后可能暗藏着一肚子坏水,小陶还是弃械投降了。 “好吧好吧,我现在立刻打电话去订机票。” “谢谢小陶!你对我最好了。”一挂下电话,飞嫣满意地弯起嘴神膜拜而且被她吃得死死的男人。 她的拜把姐妹菲菲就常怀疑,像小陶块头那么大的男人,一遇见她却乖得跟小学生似的,八成是前辈子欠她的。 “小姐,现在还很早,顶多才七点钟吧?”电话那头是小陶尚未清醒的声音。 她不满地嚷着,“七点?七点算早吗?猪,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大小姐,今天是星期六你不知道吗?而且我昨天加班加到很晚,现在还在补眠,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可否晚点再聊?”他敢怒不敢言,用近乎请求的语调说,语尾还哀求地补上一句。“我凌晨三点多才睡的耶。” 啊!今天是星期六啊?飞嫣飞快地翻了下笔记本,确定小陶所言属实。 不过,她的愧疚感只维持了五秒钟,“你凌晨三点睡?我还四点半才睡咧,我都起床了,你还敢睡?” 被她一念,小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好吧好吧,有什么事?你说吧!” “小陶,我知道这样吵你真的很不对,但没办法,我心情很差。” “怎么,你又在生你老爸的气啦?” 由于飞嫣几乎是三天两头就跟她老爸吵架,所以一听她心情不好,不等她抱怨,小陶马上自动自发的把背得滚瓜烂熟的安慰词拿出来用。 “唉,飞嫣,你不要老是把自己套到你老爸的价值观里嘛,忆么想是他的事,你干么非要搞得自己那么累,只为了向他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呢?” “你神经啊,我又还没跟你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干么插嘴?插嘴就插嘴,还自己胡乱瞎掰,简直是自以为是嘛!”心情不好的飞嫣一古脑把自己的不安和烦躁往他身上发泄。 见她不高兴,小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连讲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对不起,你别生气嘛。” “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我当然有啊!”即使她看不到,小陶仍然必恭必毕敬的举起手做发誓状。 飞嫣咄咄逼人地道:“好,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帮我忙?” “什、什么忙啊?”听她那口气,好像事情有多重要似的,连小陶也跟着紧张起来。 “小陶!”飞嫣口气严厉地教训他,“怎么,你帮我还挑事情帮的啊?我告诉你,你不帮我们从此一刀两断,连朋友也不用当了……” 她还没讲完,小陶就急得汗如雨下,“你……我讲话有那么不清楚吗?我哪有不帮,我只是问你需要我帮些什么忙而巳啊。” “好!如果真心想帮我的话,你就立刻请三天的假,随即起程飞到普吉岛来找我,一秒钟也不准耽搁!” “什么?立刻请假到普吉岛?”小陶悲惨地哀嚎着,“能不能换别的方法啊?我们国外的大老板下星期一要到台湾,老大昨天才千吩咐、万叮咛下星期绝对不可以迟到早退,更不可以请假……”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飞嫣强烈的指责。 “死小子,你也不想想,大学四年我怎么把你拉拔单业的?你这个自不量力又搞双修的死猪头,每次经济系考试,我哪次不是冒着生命危险罩你?” “这我知道啊。” “知道就快来啊,飞机票和食宿费我全帮你出了,如果你因此失去工作,大不了我再帮你找一个更好的!”话锋一转,她软硬兼施的哀求,“小陶,拜托嘛,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这一次我要是任务失败,爸爸对我的办事能力就会彻底失去信心了。” “有这么严重喔?” “当然啦。”一想到时间紧迫,飞嫣急得快哭出来了,“你不晓得,我现在一个人孤军奋战,好可怜喔。” 唉,一听到她楚楚可怜的声音,明知道这背后可能暗藏着一肚子坏水,小陶还是弃械投降了。 “好吧好吧,我现在立刻打电话去订机票。” “谢谢小陶!你对我最好了。”一挂下电话,飞嫣满意地弯起嘴角。 然后,她重新躺回枕头,打算在小陶到达之前,先好好补个眠再说。 她有信心,这一次,殷层云铁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飞嫣,你……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走进风景美轮美奂,气氛更是一极棒的湖畔义式餐厅前,小陶仍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飞嫣看了看身旁的他,鸡同鸭讲,“厚,小陶,你真的好壮喔,穿起我帮你挑的西装,再配上墨镜,真的很像黑道大哥耶。” 小陶仍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叫我千里迢迢飞到这里来,就只为了叫我装黑道大哥?” “小陶,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聪明才智?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目的啊。”不过,她倒是不想立刻把自己的目的说的太清楚,免得胆小的小陶会当场落跑。 “所以,我今晚只要摆着酷脸,坐在你身旁陪你吃晚餐就好了?” “当然不是!”一双晶灿的美目扬睫梭巡了现场一圈,果然让她如愿找到她要找的人。 天晓得,她可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才拿到殷层云今晚将会在饭店知名的湖畔餐厅用餐的消息。 斑兴地扯扯小陶的裤子,她小声道:“刀、陶,向右侧看,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穿白衬衫,亚麻的百慕达裤,就坐在wew最好的湖畔?你仔细瞧,反正就是长的最帅的那一个就是了……” 小陶依指示向右一瞄……虽然他同为男人,但他还是得承认,那个男人在人群中实在太醒目了,根本不用确认,他就清楚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他点点头,“看见了。” “很好!我告诉你,等会呢,我会绕过去坐在他身旁的餐桌,而你呢,只要继续摆出一脸凶相就行了。” “就这样?”小陶狐疑地望着她,猜不透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嗯……”飞嫣偏头一想,又说:“还有一件小事……等会儿我向你眨眼的时候,你反应要快一点,视当时的状况配合的大声骂我,骂得越凶狠越好,然后,当我模颈子的时候,你就用力打我,知道吗?” “打你?!”小陶听了差点没昏倒,“你疯啦,竟然要我打你?这事打死我也不干!再说,平白无故叫我骂你,我哪骂得出口啊?” “小陶,你不帮我?”飞嫣咬牙,却仍小心地压低声音。 “我不是不帮你,而是你一身细皮女敕肉,我哪舍得打你啊?”他举起拳头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看到我的拳头有多大吗?” “只要你肯帮我,被你打死,被你骂哭我都甘愿。”她鼓起腮帮子,“若你存心不帮,你现在就可以走人了。” 深深望了她一眼,小陶最终还是心软,他哀叹连连,“哎,算我欠你的……一切都见机行事吧!” “那就好。”不似他的愁眉苦脸,飞嫣对自己的计划和演技都很有把握,自信满满地走向殷层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事实上,从飞嫣一走进餐厅,殷层云就注意到她了。 这个昨夜让他吻到失控忘我,又一溜烟从他眼前逃开的女人,虽然,他们的相遇是那么的短暂,但那真实而炙热的火花,却在他脑海中留下极度深刻的印象。 就像刚才,仿佛从她一接近他附近的空气,他便已感到她身上那特有的淡雅香气,而抬头一望,果然是她。 为这种巧合的默契,殷层云心头竟有些窃喜,过度兴奋的反应活像个十八岁的思春少年。 不过,他亦很快发现,今晚一身软绸白衫的她显得抑郁而纤弱,昨夜那头令他爱不释手的狂野长发如今服贴地编成一条秀致的麻花辫子,素雅的淡妆,无神而低垂的眼眸,皆显出她的压抑和不快乐。 怎么搞的呢?昨夜那个率性狂放,好像天塌下来也跟她不相关的女人到哪去了? 她身旁的男人高壮的像头牛,那杀气腾腾的表情,像随时可以挽起袖子来跟人大干一场似的,而他此刻看来似乎和飞嫣有什么争执,拳头还不时地拿到她面前晃来晃去,让殷层云一颗心也跟着提心吊胆。 一见她低着头走近,他便急忙出声喊她。 “飞嫣……”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他一眼,紧接着,又惊慌失措的瞄了身旁的“大牛”一眼,才小小声,诚惶诚恐地道:“殷先生好。”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殷层云的心完全无法放下,“飞嫣,这位是……” “他是我老板……”她欲言又止,随即小小声地说:“我不跟你多讲了,他不喜欢我跟其他男生讲话。” 完全没进入状况的小陶猛然被捏了一把,等惊醒过来,只见身旁的飞媚拼命对他眨眼睛。 “你……嗯咳咳……” 眨眼睛的意思是……骂人!对对对,要骂人,但是,他要骂什么好呢?谁来给他一点灵感啊,老天,他对她总是服服贴贴的,什么时候骂过她啦? 眼见飞嫣偷瞪他的眼神越来越凶,小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这个差劲的白痴……不会过来帮我拉椅子啊?”小陶的嗓子本来就粗,这会儿骂起人来,果然够力。 “是,老板。”飞嫣委屈地应了一声,立刻走过去帮他拉椅子。 又眨眼……小陶只得绞尽脑汁,再骂。 “你这个臭婊子,谁准你跟隔壁那家伙说话的?老实说,你是不是主动跑去勾引人家?” “我、我没有啊……我……”她边假装委屈的哽咽,边偷偷竖起拇指称赞小陶。 “还说没有!”在她的激励下,小陶挖空心思,把所有看过的电视剧情节再加点想像力后,全拷贝出来。 “我……我真的没有啊!”演技高超的飞嫣,此时大眼已含着两泡拟人心弦的泪水,莹莹发亮。 “还说没有,那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飞嫣眨着泪眼,手足无措地朝殷层云发出求救讯号。 爱惜女人如殷层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再说,眼前的女人并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他殷层云昨夜才捧在手里细细吻过的女人,要他坐视不管——办不到! 立刻站起身,殷层云无惧地站到飞嫣身旁,低醇的嗓音义正言词地说道:“这位先生,我认为飞嫣并没有做错什么,希望你对她讲话不要那么大声,好吗?即使身为一个老板,说话也应该尊重员工的感觉吧?” 小陶越演越人戏,脸上的表情更显凶恶,“你不是说跟他没什么吗?那这个猪头干么那么护着你?” “我……”转瞬间,原本苍白的飞嫣涨红了脸,“他又没怎么样,你凭什么骂他猪头?” “飞嫣,我没关系,你顾好自己便行了,不必维护我。”殷层云着急地劝阻她不理智的行为。猪头却对她握着拳头,努力护着他的样子,感到一阵强烈的悸动。 “看你们眉来眼去的模样,就知道你跟他绝对有一腿。”骂得正顺口,小陶却乍见飞嫣的纤纤玉手不知何时已抚上脖子。 唉,戏演到这个程度,他也只能逼自己豁出去了。 皮绷紧,他狂吼一声,“你……你这个贱女人真是气死我了!” 飞嫣悲愤地瞪住他,“你没有权力这样管我!” “啪——”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凶猛的巴掌打在飞嫣白女敕的脸颊上,小陶打得心惊,明显的红印则让来不及制止的殷层云看得心痛。 这里可是五星级的饭店啊,竟然有人敢公然在这里动手打女人?发生这种状况,让殷展云简直是傻眼。 他在心头不住揣测飞嫣跟这个男人的关系,他们之间暧昧的对话,让他犹豫着自己究竟该如何出手维护她。 眼前的飞嫣完全没有显出怯懦的样子,反而大声哭喊着,“如果打了我就可以让我偿还欠你的所有,你就干脆把我打死好了!” 哪尼?她的手居然还放在脖子旁,小陶简直快吐血了! 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女人……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 但……哎,他实在太、太、太了解飞嫣的拗脾气下,万一他没照着她的吩咐做,一旦误了她的大事,那他铁定不会有好不场的。 眼睛一闭,小陶牙一咬,又是一拳挥出。 结果,不知究竟是他掌力失控,还是飞嫣的身子太轻盈……总之,她盾然……咻……噗通……倒头飞身栽跌进不远处的青青湖水里。 “飞嫣——”两个脸色凝重的男人异口同声。 殷层云强烈谴责的目光顿时像万把剑似地射在小陶身上,他上前一步,忍无可忍地拽住他的领口,声音冷冽冰寒,“听着,你要是敢再这么动她,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匆匆撂下这句话,他二话不说纵身跃人湖中,心头除了牵挂着飞嫣的安危,更想弄明白,这个谜般的女孩,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复杂的秘密? 第四章 喔,天哪,那泓湖水美则美矣,但里头的温度实在是冷毙了! 可恶的小陶,她只吩咐他动手打她,可没叫他把她推到河里去啊!难道他不知道,她于飞嫣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就怕水吗? 哼!天晓得他心头积怨多久了,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还不顺理成章修理她一下? 幸好,迷糊恐惧中,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即时拖住她,不仅将她冰冷湿漉的身体奋力扛上岸,在确定她没有危险后,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抱到尊贵的总统级套房里休息。 飞嫣还来不及恢复镇定好好说句话,殷层云的双手已经忙碌的剥去她的衣裳。 “喂,你……”她急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拨开他的咸猪手,“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趁人之危乱来啊!” 出乎意料之外的,他竟仍继续做他的,完全没打算理她的意思。 他的表情温柔,动作却很坚持,“你的衣服湿成这样,我不帮你月兑掉行吗?等会儿伤风感冒事小,万一转成肺炎事情才真正大条。” 天晓得,她苍白又虚弱的模样有多令他心疼。 说着,他手没停,十秒钟之内便将她洋装上的一排小扣全数解开,让飞嫣走清纯路线的白色胸衣瞬间曝光。 “我不用你这么热心,我可以自己来。再说,呸呸呸,什么肺炎嘛,我哪有那么倒楣?” 情急之下,她完全忘记自己是多么处心积虑的想与他近身接触,好伺机托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好好来跟他谈一谈蓝天航空对大陆市场的愿景,此刻的她,只能将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作案暂时抛诸脑后,眼前先保住贞操比较要紧,不料,他三两下便将捣蛋挥舞的小手用一只大掌固定在头顶,不一会儿,连身洋装便离开她美好的身体,被他随手丢在一旁。 飞嫣气急败坏地红着脸,“好好好,这下子你月兑光了我的衣服,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光光,你满意了吧?” “我是为你好。”他以温柔但坚定的目光望住她。 虽然眼前白皙似雪的肌肤、穗纤合度的姣好身材苦实令人看了热血沸腾,但,现在实在不是欣赏的好时候。殷层云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直接往浴室走去。 全身上不只剩下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裤,飞嫣的气势自然被平时削弱了一半,但修长的腿儿仍是不肯罢休地拼命乱踢。 “你这个坏蛋!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你到底想把我弄到哪里去?我警告你,你立刻放了我,要不然——啊!” 要死了,又是水!她敢情是犯了水劫了她。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拼命以手掌拂去脸上的水珠,飞嫣狼狈地瞪着坐在他眼前的男人。 只见他一脸无辜,“是你自己命令我放了你的,不关我的事啊。” “你——” 正想继续撒泼,他却伸手抚上她的右臂,神情十分不舍,“看,刚才不小心,手臂上撞得全是淤青……”指尖往上移,爱怜地模模她柔女敕的脸蛋,然后顺着滑下那原本亮泽诱人,现下却泛苦紫红的唇角,“还有这脸……这唇……” “要你——” 含在口里的“管”字未出口,他已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刚才一进门我就先放了热水,你好好泡上一泡,最好能出点汗,祛祛身体里的寒气。” 迳自说完话,他留下一个宠溺的笑容,便旋身关门离去。 这下子,飞嫣才发现自己正浸在放满水的豪华浴白中,方才冷得直发颤的身体现下整个都暖和起来了,受到热水的呵护洗礼,让她舒服地全身放松,几乎忘了自己片刻前才经历多么惊险万分的 倒是这个殷层云,无缘无故的,有必要对她那么好吗? 瞧他方才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想一口把她给吞了一样! 懊不会是…… 飞嫣迅速在脑中溜了溜,依她看,八成是昨晚的邂遁令他意犹末尽,他想趁此机会攻陷美人心,看她能不能来个知恩图报吧? 这报是要报,等蓝天跟哥伦比亚航空间的合作备忘录签下来,她百分之一千愿意自动自发为彼此前进大陆的计划做牛做马来报答他,但要她满足他的兽欲……答案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她心里很清楚,接吻已是她为工作付出的最极限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倒是个最佳的摊牌时机啊,在他正满脑子肖想她的热头上,成功的机率反而更大,不是吗? 想到这儿,飞嫣打定主意,等泡完澡,她就要把握机会,想办法把她背得滚瓜烂熟的营运计划全盘托出,一举攻上果岭! 至于现在,晤……经过方才的一番混乱,她真的好累啊,就让她先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再说吧! *************** 在小小的打了个瞌睡后,飞嫣发现浴池里的热水已逐渐变温,未免门外那个人见她太久没动静,又忍不住闯进门来直接把她抱出去,她立刻快手快脚地起身,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浴袍穿上。 稍一伸懒腰,才发现自己大概是方才挣扎的太厉害,导致现在全身酸痛到极点。 然而,刚踏出浴室的门,她却直接撞进一堵温热的墙壁,她闷哼一声,揉着额头扬睫……唔,原来是他。 只见殷层云手持一杯又浓又香的热巧克力,好整以暇地等在她面前。 “喝下它,你会好很多。” 飞嫣微愣地移动玉足坐到柔软的床垫上,静静地喝下这杯爱心巧克力,心想: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体贴,难怪一堆女人都爱死他了。 “你还好吧?”泡完热水澡舒服了些,她终于记起问候她的救命恩人。 “我高中和大学时都是游泳校队的,你说会行什么事?倒是你……”他灿然如星的眸子里,除了温柔还是温柔,“你刚才太不小心了,万一迟个几分钟才把你救上岸,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是啊,好险他在第一时间跳下去捞起了她,要不然,她可真要淹死了。 纵使平常再怎么强悍,回想到方才自己在湖水里载浮载沉又踏不着底的惊险,飞嫣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个颤。 靶激归感激,她仍是轻声嘟嚷,“我知道,可我又不是自愿跳下去的。” 将她瞬间的惧意全看在眼里,他一揽长臂便将她拥进怀中,密密环住。 顿时间,他身上的独特气息完全罩住了她的呼吸,让她不禁有片刻的恍神。 飞嫣慢慢感觉他那属于男人的厚掌正握住她纤细白女敕的颈项,以恰到好处的手劲按摩着她绷紧的肌肉,那媲美专业的按摩技巧,让她舒服地差点想就这么枕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那男人是谁?他怎么敢这样对你?而你这只性感率性的小猫在他面前,又为何怯缩的像只小病猫?”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敏感的耳畔,让飞嫣不自觉又往他怀里缩了一缩。 “这个……嗯……那个……”眼皮越来越重的飞嫣一边应付他的问题,一边集中精神揣想摊牌的时机。 再不赶快摊牌,她的谎就会越扯越大。 但,该如何圆她为了接近他所使出的苦肉计呢? 都怪那个猪头小陶,本来打个几下博取同情,让殷层云在知道她身份时,因为同情她而不至于当下将她撵走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弄到让他冒着危险跳下湖里去救她。 这件事要是不小心处理,让殷层云发现一切全是她计划好的圈套,他恨都恨死她了.哪可能还跟她谈啥劳什子的合作案啊? 然而,大概真的是惊吓过度,她现在头昏昏、脑钝钝,平时的聪明才智全都折了大半,什么烂理由都编不出来哪。 “没关系。”见她沉默不语,殷层云温柔地揉搓她的背,试图抚平她饱受惊吓的身心,“我知道你现在铁定是吓坏了,既然你现在不想谈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但,会动手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男人,赶快斩断关系离开才是上策。” 他越对她好,她越是心虚,“其实我……” “嘘,别说了,我知道……若不是有什么隐情,有哪个女人愿意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呢?”他深情款款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别怕!有我在,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任谁也休想再动你一根寒毛,”他坚定地道。 他铿锵有力的话语像把小刀,一字字刻在她心上,如此的深情许诺,让她的心跳不觉漏跳半拍…… 费了番努力,飞焉好不容抓回理智。这男人,该不是对每个女人都那么温柔吧?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而她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骗,那岂不是成了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还是回头完成她的计划比较重要。 飞嫣用力眨眨水眸,试图挤出体内仅余的全部精神,导人正题。 先装出可怜兮兮的鼻音,她虚弱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个男人起初为了追求我,对我还算不错,但后来,当他得知……” 她绞尽脑汁后,打算编织一个穷小子在得知自己的恋爱对象除了是个大美人,还是个富家女后,为了牢牢抓住这个可以使他少奋斗三十年的金钥匙,他变得歇斯底里,只要她稍微跟别的男人说句话,他就以为她要背叛他,而猜忌使他抓狂,进而动手打人的故事。除了圆谎,更可“顺便”带出她的真实身份。 不料,殷飞云竟然半途便打断了她精心掰出的故事,“亲爱的,瞧你虚弱的像是随时要昏倒似的,休息一下,有什么话,都等明天再说吧。” “我还好……” 说话的同时,飞嫣感觉自己的眼皮真的越来越重…… 嗯,她还真的是累坏了,好想赶快窝进舒服的被窝里大睡一觉啊。 “别逞强。我刚才在热巧克力里加了一颗安眠药,让你的心情赶紧平复,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安眠药?”喔,难怪她身体重的跟灌了铅似的。 “在外面跑惯了,有些常用的药品我都会随身携带,免得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要看个医生都麻烦,” 殷层云将她抱起,让她舒适地躺在床上,除了贴心地替她盖好被,还不忘将不久前才受到惊吓的她拥人怀中。 “好了,别说话,乖乖睡一觉,小宝贝。” “嗯……”天哪,她怎么从来没发现睡觉是这么棒的事?一碰到床,飞嫣就更加无法抗拒飞天漫地朝她扑卷而来的睡意了。 嘤咛一声,她很快就蜷缩在他怀中沉沉睡去,没发现一双深情的黑眸,仍一瞬也不瞬地凝睇住她如婴孩般天真的面容。 殷层云轻柔地在她唇上烙下一吻,低喃,“dod!你真美……” 这女人,他第一次看见她便惊艳的移不开眼,吻了她之后,更是念念不忘她甜如蜜糖的滋味…… 今日再见,他更加明白——他要她!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这女人强烈地牵动他的心脾,尤其今夜当他目睹她摔落水面时,一颗心更是登时紧揪疼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依依不舍地俯首再偷得一吻,殷层云的薄唇不禁扬起一抹笑,他想,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了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嗯,好痒喔…… 半梦半醒间,飞嫣只觉颈窝传来一阵搔痒的酥麻,她伸手去抓,手却被不知名的东西包住,但是……讨厌,人家还想睡嘛!她只好不住地扭动身子,试图甩掉在她身上制造麻烦的“小虫子”。 凝望着眼前这张仍在贪睡的姣美脸蛋,早已在她白女敕颈边洒下无数个吻的殷层云不觉笑出声来。 这个懒惰虫还在睡?看来他这个王子实在是太逊了,吻了半天,居然仍没能把他的睡美人给吻醒。 殊不知她毫不文雅的睡姿,早巳使浴袍松开,此刻呈现在殷层云面前的,可是十足考验他定力的妍丽美景呢。 他是百分之百正常的男人,眼前的绝色佳人又是他所深深眷恋的,要教他强忍住只欣赏不动手,对他实在是种严酷的惩罚,再忍下去,他八成会流鼻血,更严重点,恐怕会得内伤……所以,至少得再偷亲她几口,以稍稍纡解他体内沸腾的血气吧? 低下头去,他这次换了个位置,轻轻含住她小巧可爱的耳珠,恶作剧似的以舌尖缓缓逗弄他的小野猫。 抗议地嘤咛一声,飞嫣转了个身,大腿毫不客气地雇在他腰上,继续睡。 老天,她还在睡?呵呵呵,他就看她能够抵抗他的,睡到几时。 而且……小野猫,是你自己先把白白女敕女敕的长腿褪跨在我身上勾引我的喔!等一下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你可千万别怪我。 轻手轻脚地拉下她敞到肩膀的浴衣,他从她无瑕的肩窝一路往下吻,一见那对形状美好宛如蜜桃的,更是近乎贪婪地吸吮着的粉女敕红侮,完全无法停止。 晤,怎么越睡越热? 体内像是有一把无形的烈火由小肮直住上窜,烧得飞嫣口干舌燥,心神不安。 嗯,还有,那股奇异的酥麻怎么从她的颈子跑到胸前来了?说不出是舒服还是怎么的,她本能地缩起身子,一声勾魂的低吟从喉底缓缓逸出。 “小野猫,告诉我,你舒服吗?”那双暖如春阳的眸子在瞧见她被薰红的脸颊后,忽倏变黯。“你再下醒来,可要被我当早餐吃光光喽。” 语毕,殷层云猛一低头,再度受不了诱惑地吮住她微张的樱唇。 他越来越炙热、越来越深入的吻终于将睡美人从沉睡的梦中完全唤醒…… 迷蒙的睡眼眨了眨后,忽地惊惶睁大。 这男人,竟然趁她熟睡时轻薄她? 飞嫣试图挣扎地推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庞大身躯,万万没想到,她扭动的身躯就像是添到烈火中的干柴般,让殷层云对她的如启动的火车头,只能向前冲刺,无法停止。 大手迫不及待地采进浴衣里,放肆地揉搓苦,“飞嫣,我要你,我要你,我好想要你!”他声音低哑地连声道。 闯荡情海十余年,他可从未像此次对得到一个女人如此心急如焚啊! “可我又没答应你……你不能……啊……你……可知道我是谁?”在他强烈的干扰下,飞嫣必须好努力好努力才能将字意支离破碎地说出。 老天,他的吻似乎带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魔力,教她全身起了莫名兴奋的颤栗,完全无法专心。 “你是谁?你是我一见钟情的爱人。”殷层云露骨地说着醉人的情话,“飞嫣,遇见你之后,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你跟我梦想中的情人长得一模一样,你一定是上帝送给我最棒的礼物!” “你……”他当真爱上她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印象中的殷层云,是个四处留情的公子,怎可能对她一见倾心? “你听我说啊……我是……我其实是蓝……啊——” 随着他在她身体各处不断点火,她的理智正快速地崩散,而远比脑袋诚实的身体,更违背理智地拱向殷层云的魔吻。 飞嫣无助在心头大叫,她全身都着火了,她就要失控了! “你太坏了……怎能趁我睡着时……偷袭我?快停止……” “之前算我偷袭,那你现在已经醒了,不是吗?”他火热的唇凑到她敏感的耳边要赖,“飞嫣小姐,请问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吗?” “我不……” “我不允许你拒绝我!”。 毕竟是在女人倾慕的眼光下生活惯了的,也毕竟是位居高处,掌权掌惯了,殷层云从没想过,当他想要二个女人的时候,会有人拒绝。 他以热烈的舌吻封住她的小嘴,再次将她吻得昏头转向,并握住她的小手,放在他灼热的硬挺上,“认真地感觉我,你就应该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了……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让我完完全全地拥有你!” 他疯狂地吻她,修长的手指更毫无阻碍地找到她两腿间的稚女敕花心,轻柔地揉抚着。 “我……” 喔,那是什么样惊奇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全身紧绷地快要爆炸了。 飞嫣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措手不及地领受他一波接着一波丢给她的震撼教育。 终于,在他火热的攻击下,她彻底崩溃了! 什么工作、什么理智通通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初尝的她很快淹没在殷层云的柔情攻势下,只能弃械投降顺从身体的反应,什么都不去管的与他火热缠绵。 在最后一刻,他咬牙停不动作,“飞嫣,你允许我吗?” 此时此刻,快被他给折腾疯的飞嫣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肩,毫无形象地大吼,“现在才问我这个问题,不会太迟了吗?” 天晓得,她简直快被他高超的诱人技巧给折磨死了。 刹那间,巨大的火热进人飞嫣从未有人到访过的紧致甬道,殷层云挺身疯狂地占有身下的女人——一个这一生,都只能属于他一人的女人! *************** 当两人一起到达美妙的天堂,飞嫣全身近乎虚月兑地瘫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殷层云温柔的轻吻则不时地落在她额上、眉上、颊上,并对她柔声哄道:“飞嫣,我爱你……你真的好美……好棒……从现在起,不论去到海角天涯,我都要把你带在我身旁,让你一秒钟也不能离开我。” 耳边聆听着令她心暖融化的情话,脑袋回想的是自己不久前跟这个男人的炽情缠绵,片刻间,她还当真以为自己身在软绵绵的天堂。 然而,“登”的一声,理智逐渐苏醒,脑中警钟大作,在飞嫣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之后,她只想在第一时间冲下床去撞昏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定力居然差到这种程度,什么要紧的事都还没办,她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给吃干抹净了? 好吧好吧,就算这个姓殷的是真的爱她、迷恋她,对她不像对待免洗碗筷般用过就丢,但,那又怎样? 堂堂蓝天航空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不知检点的与计划中的商业合作伙伴发生婚前性行为,而且她不但没有挣扎到最后一分钟,还心甘情愿的让人家长驱直人,攻城略地…… 完蛋了!完蛋了! 这种毁掉于家清誉的事,要是传出去,老爸铁定更加认定她是败坏门风的祸水,更别提要他相信她的能力跟男人没两样了。 这……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她真的是死定了。 “宝贝,怎么了?你刚才不开心吗?你怎么好像在发呆?” “我……”飞嫣赶紧掩饰的将头埋进枕头里,一方面是生怕被他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一方面是,现下的她根本没心情跟任何一个人说话。“我只是……好累啊。” “呵呵。”她烦恼到不想理人的模样,看在他眼里却成了可人的害羞,殷层云宠腻地以手指玩着她浓密的长发,“这也难怪……对不起喔,宝贝,我刚才太粗鲁了,但谁教你美得惊人,美得让人情不自禁?我保证、下一次我一定会温柔一点的。” “谢谢你喔!”她忍住大叫的冲动,闷声敷衍的答道。 但他却回答地很认真,“谢什么谢?宝贝,我爱你,当然希望你跟我一样在里享受到极致的快感啊!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哎,果然是个老外……额角降下三条黑线的飞婿无声的哀嚎,他非得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至少也别说的那么露骨嘛! 再说,她现在是满心后侮自己的任性妄为,自以为是的想出这种接近殷层云的烂方法……铸成大错后,她现在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了,谁还有心情谈什么下一次啊? 虽然,她不能否认,刚才的经验的确是很……销魂。 回想到方才的种种,飞嫣的脸蛋瞬间烧红。 但此时此刻,她的思绪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紊乱,为了避免殷层云再继续锲而不舍地说些扰乱她思考的话,她只能屏着呼吸装睡,期待他能高抬贵手,暂时放她一马。 第五章 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任务再无法达成,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是,事到如今,飞嫣自然不能轻易表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违反家规跟男人发生一夜的丑闻曝光,被老爸活活k死。 但,山不转路转,以她号称女诸葛的聪明才智,还怕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吗? 然而,一心呵疼她的殷层云当然不会知道身旁这朵娇艳的玫瑰,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飞嫣,乖,多吃点,昨晚到现在,你足足快二十个小时没吃饭了,再不吃,体力会透支的。” “嗯……”哇靠,这家法式餐厅的鹅肝酱实在有够赞的,但,为了她伟大的计画,她不忍下口欲,佯装没胃口是不行的。小小吃了一口,她遗憾地放下手中的叉子蹙眉兴叹,“唉,我吃不下。” “吃不下?为什么,是东西不好吃吗?”他紧张的问。 她一脸忧郁地摇摇头,“kevin,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傻瓜,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殷层云伸手爱怜地模了模她的粉颊,“我喜欢你啊,而且,不是普通的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这一点,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镇定镇定,千万别被几句他惯常用来哄女人上床的鬼话给动摇了心志。 飞嫣深呼吸一口气,眨眨眼,溢在眼眶边要坠不坠的泪滴立刻神奇地涌出。 “我知道你很好,但……我真的好担心你啊,kevin?!” “亲爱的,你担心什么呢?”他还以为眼前的小女人是在担忧他对她的爱是否真心,连忙说些使她宽慰的话,。你放心,当我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真的喜欢,而且,也绝对会很专心的,一次只喜欢一个人,这是我的原则。” 飞嫣猛然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些。昨天打我的那个男人你还记得吧?” 一提到小陶,他温煦的笑脸立刻变得很严肃,“亲爱的,他伤害了你,我不但记得他,还打算找他算帐呢。” “他是我的老板,我很清楚,他交友复杂,背后甚至有黑道势力在撑腰,我好怕他对你怎么样啊。” “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啊?”他感动地握住她的柔荑,“你放心,别看扁我了,我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喔。” “真的吗?”她仍装出一脸很担忧的样子。 “飞嫣,你别担心我了,倒是你……我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她欲言又止,美目低垂的模样,着实我见犹怜。 “你放心,我不是要责怪你,也绝非想刺探什么。”他笑着安慰她,“我从小在美国长大,处理感情的事,我的态度向来是理性而开明的,我只是想知道,该如何帮助你离开那个暴力的男人罢了,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我不能容忍他再来打搅你。” 似有千言万语的水眸深深望了他一眼,在长叹口气后,才轻声娓娓道来。 “我说过了,他是我的老板,本来我们家家境也算不错的,但两年前,我从国外留学回来后,因为景气不好,爸爸的生意撑不住收了起来,虽不致债台高筑,但我还有弟弟妹妹在念书哪,身为长姐,为了支付弟妹庞大的学费,我实在很需要一份工作。” “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主雇关系,他根本毫无权力那样对你。” “问题就出在,他觊觎我的美色,处心积虑想得到我啊!” 一听这话,殷层云也神经紧张起来,“那你呢?你心里怎么想?” 飞嫣嘟着嘴,似嗲似怨地横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他知道我对他没意思,所以他才以我最在乎的工作来威胁我啊。” “威胁你?”他的浓眉蹙起,“这男人真是太可耻了!” “原本他还勉强用心思讨我欢心,到后来,他很快便失去了耐性,转而想要以暴力控制我的行动,不准我跟其他男人有任何的接 触,以为这样,久而久之我就会死心,愿意乖乖留在他身边了……” 飞嫣泫然欲泣的将自己的处境说的楚楚可怜。 那天晚上,还是因为他在台湾临时被公事耽搁,我一个人先过来,才有机会到酒吧去透透气,放肆一下……”她含情脉脉地瞄了他一眼,“也才有机会……遇到你。” “这未免太扯了吧!”殷层云无法置信地摇摇头。“控制了你的行动,就控制得了你的心吗?” 这下子,他终于能够了解,为何初次见她时,她眼中散发出的是纯真率性和坦然,再次相遇,在那个男人身边,她的眸子却透着压抑和惊惶。 “唉……”飞嫣乘胜追击,又幽幽地叹了口气,“纵使我再有什 么志气,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推开眼前的美食,她作势起身,“我得赶快回房了,你在他眼前把我救走,我又一夜没回自己的房间睡,他肯定要气炸了。” “飞嫣,不要回去!”殷层云着急地拉住她的手,光想到她回去后,得一个人面对那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嘴脸,他就心疼不已。“工作事小,怎么能因为工作让你失去尊严呢?我不允许!” “工作对你也许真的很不重要,但对我这种人而言,就完全不同了。”她意有所指地瞄了他一眼,“至少比不切实际的爱情重要多了。” 语毕,她抽回被他按住的手,转身就要离去。 “飞嫣——”殷层云及时抓回她,表情十足十的认真,“工作的事你不要担心,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呢?记得认识那夜,你提到那个哥伦比亚航空的副总裁kevin吗?” “嗯,你怎么会忽然提到他呢?”表面上装得一脸无知,天晓得,飞嫣此时此刻可是紧张地心跳如擂鼓。 快了快了,殷层云就快要掉人她精下设下的陷阱了!上帝、阿弥陀佛、圣母玛莉亚,拜托你们大发慈悲保佑我,事情成不成,就差最后这一小步了。 “我现在可以明白的告诉你,那个kevin就是我,因为我的母亲是台湾人,以我从小就有个中文名字叫殷层云,中文也才能说得还算流利,所以身为哥伦比亚航空的副总裁,你觉得,我会连一个工作都无法给你吗?” 她忍住狂喜,杏眼圆睁的故作惊讶,“什么?!你就是那个kevin,天哪,他在商场上的行事风格一直是我的偶像……” 看见她惊讶的模样,殷层云开心地笑了出声,“亲爱的,不是他,是我,我这个kevin就活生生坐在你面前,并且正深深迷恋着你哪。” 飞婿仍假惺惺地捂苦唇,。我真不敢相信,我的偶像竟然愿意出手帮我!” “不是我帮你,是你帮我。”她小嘴微张,长睫闪呀闪的样子真的好可爱,殷层云忍不住倾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重新技回椅子,“这次我们来台湾,除了寻找合作伙伴外,最终的目标还是设立新公司前进大陆,你的反应敏捷,思路也很清楚,正是我所需要的好帮手。” “kevin,我真是太好运了,居然会遇见像你这么好心的人。”她看来感激地泫然欲泣,其实心底早已乐翻天了。 “我不也同样好运吗?来一kuna渡假,居然会让我遇见心上人。” 天哪,他那双桃花眼的电力好强啊,才看一眼,就让她心跳失控!飞嫣敢紧低下头,假装吃东西。 “kevin谢谢你,能摆月兑那个恐怖的男人,我真是太高兴了。” 问题解决,殷层云心情愉悦地拿起酒杯,“亲爱的,让我们为相识彼此的幸运干一杯吧!” 短期目标达成,飞嫣大方地朝他嫣然一笑,“干杯。” 哼哼,等进了哥伦比亚航空的决策核心,凭她的口才和殷层云目前对她的迷恋程度,她还怕无法影响他们的决策,让蓝天航空打败其他候选集团出线吗? 殷层云啊殷层云,你千万别怪我欺骗你的感情,谁教你先对我不仁,让我的第一次就这么不白不明地被你给模去了?那我理所当然对你不义啊,要不然,我们两个哪能扯平呢? *************** “哥,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阻止kevin把那个女人带回来,要不然我一定会气死掉的!” 邵昕无力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妹妹,心里睹骂好友还真是个二百五。 人都已经快到公司了,才临时打电话来公司跟他说,他会带个女人回公司,教他按捺好邵葳,别让她吓到人家。 kevin这不是存心为难他吗?又不是不知道他妹妹是什么样的个性,他哪有什么办法平息她这个大醋桶啊? “好啊,你去死啊,死了岂不是更趁了人家的心,趁了人家的意?”邵昕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哥,我、我真的不能忍受kevin身边有别的女人啊。”邵葳气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本来她满心期待她的kevin哥哥终于回到台湾,让她一解思念的苦闷,没想到,他竟然给她带个女人回来,存心气死她嘛。 “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kevin一向很有女人缘?”邵昕随手指指玻璃窗那头,“有本事,你不是早该把外面那群女人全都杀了?来台湾多久了,你还不是忍了下来?所以,结论是,根本没有事是不能忍的嘛,是不是?” “可是,kevin之前有女人缘是有女人缘,却也从来没看他对哪个女人认真用情过啊。” “那你又知道kevin对这个女人就是认真的?再说,他只说要带个女人回来,又没详细说明他跟那个女人的关系。” “要不是关系特别,他又何必特地打电话回来跟你说?” “人都还没看到,你又干么自己吓自己?” “我……” 对于这个任性又死心眼的妹妹,他实在是懒得说她了,“我拜托你,都几岁了,做事情不要这么冲动行不行?” 看到妹妹终于平稳下来的情绪,邵昕总算暂时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平稳究竟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他可不敢保证果然,一见到殷层云走进办公室,挂在他手臂上那位既娇俏可人又风情万种的女人时,邵蒇刚刚承诺给哥哥的话早就丢到十八层地狱里去了,一张脸臭得简直像是快爆炸的火山。 然而,殷层云唇边仍是处变下惊的微笑。“葳葳,好久不见啊!” 邵昕心头暗暗叫槽,却仍不得不佩服kevin不论遇到多么恐怖、多么惊险、多么意外、多么紧急的大事,仍能保持这款平静悠闲的镇定笑容,好似什么事都难不倒他,更扰不了他宽阔似海的胸襟。 “kevin,你身旁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的黏在你身上啊?邵葳伸手直指飞嫣的鼻尖,毫不客气。 哼,这个臭女人,上次竟然把我像乞丐似地轰出去,这次又骂我不要脸……简直是找死嘛。 逮到机会,飞嫣当然不会忘记要加倍把上回自己所受的气还给对方。 她楚楚可怜地抿抿唇,一双美丽的星眸迅速泛上一层惹人怜的水雾,“云,我这个不受欢迎的女人,是不是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我看,我还是先走好了。” 说完,她当真转身要走,殷层云则连忙拉住她,一脸宠爱,“有我在,你怕什么呢?邵葳、邵听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了解你,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跟我一样喜欢你的。” 一声亲腻的“云”等于间接宣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密,而殷层云不但没有质疑她的叫唤,反而更加宠溺的揽紧她。 如飞嫣所料,这一切,果然将邵葳这个小妒妇气得更是顶上生烟。 “什么云不云的,恶心死了!”她气得直跺脚,“这么亲热的名字是你能够叫的吗?kevin,你太纵容她了。” 殷层云向前一步,安慰地拍拍邵葳的肩,醇厚的嗓音平稳地道:“飞嫣未来极可能是你的大嫂,她当然有权力这么喊我。葳葳,我爱她,希望你也能尽快接受她。” “接受她?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娶她当老婆?”邵葳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渡假不过短短两个星期,就可以让你决定要选择身边这个女人当妻子?” 那她算什么?她从小就爱他,爱了一辈子了啊! “事实上,”他掀唇一笑,看采心情愉悦得不得了,“不用到两个星期,从我见到飞嫣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她了。” 邵昕一向知道,他这位兄弟看似温文,但事实上做起事来很有主见,任何人都难以撼动他,更遑论他看上的女人了。 而小妹就是始终看不清楚这一点,这么多年了,kevin要是真的会对她动心,她又何需如此辛苦地替自己在kevin身边找位置呢?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邵葳完全无法相信,“kevin,我想你一定只是暂时被这个女人的美色所迷惑了对不对?这女人看起采就妖里妖气的,搞不好是她用了什么妖术……” “葳葳,在我心中,飞嫣不只有让我动心的美丽,还有令人惊艳的智慧,而且,她马上就要加入我们的团队了,她的才能,相信你很快就会发现。” “什么?”这下子,错愕的不只有邵蒇,连邵昕都觉得意外。 “你在外面玩一玩就算了,居然还要把她带进公司?那岂不是代表我每天都得看到这个狐狸精了?”说到这里,极度恐惧会失去所爱的邵葳几乎失去了理智,“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我讨厌她,非把她赶出去不可!” 话未说完,邵葳二话不说便冲向飞嫣。 殷层云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他迅速举起手臂握住她的拳头,制止她继续朝飞嫣靠近,“葳葳,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你再闹下去,我就必须送你一张机票,请你回家去了。” 飞嫣则乐得像小鸟似地依偎在他肩上,继续轻松地装委届、装无辜、装可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出乱七八糟的戏码。 谁教这个邵葳那么白痴,三两下就被激怒到毫无理智可言。 “kevin,我是为你好,我担心你被她骗了。”邵蒇又急又慌。 说着,她还不忘狠狠地瞪了飞嫣一眼,这一瞪,却让她神情一凛,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殷层云不耐地皱了皱眉,却仍尽量保持风度平和地道:“如果你真是为我好,就该祝福我找到幸福,好吗?” “不好!”推开一直挡在她面前的大哥,邵葳一个箭步冲到飞嫣面前,近距离地瞪视着她,“kevin,你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女人接近你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邵听见好友脸色不对,马上出言制止妹妹,“葳蒇,听哥哥的话,你适可而止吧,难道真要把kevin惹火了你才高兴吗?要真把他惹火,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邵蒇不理他,愤怒的眼神似要把飞嫣烧成灰烬,“我说的是真的!你这个坏女人,你就是上次到公司来,吵着要见kevin的记者对不对?” 此语一出,大家都吓了一跳,包括殷层云,他转头不解地看向飞嫣。 哼,幸好她早料到这点,所以今早出门,特意打扮的跟上回截然不同。 长发卷成浪漫的大波浪,娇媚精致的淡妆和粉女敕娇俏的春装,和上回的专业造型简直是天壤之别。 再说,飞嫣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哪可能这样就轻易让她吓跑了? 她一脸无辜,秀眉拧得死紧,声音虚弱的不得了,“邵小姐,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也不能这样随意巫陷我啊!如果我们先前真的见过面,刚才你一看到我时,就该指认出我来了,是不是?怎么会现在才……” 说着,一颗晶莹的泪滴算准时间似地,瞬间滑落眼眶,让殷层云看了,一颗心简直快痛死了。 事情至此,耐心几乎用尽的殷层云也难得拉下了脸,“葳葳,你—知道我一向痛恨为了特殊目的,不惜说谎的人。” 此话一出,飞嫣的心立刻抽了下。 照他这么说,要是一旦被他发现她竟然在骗他,他不晓得会气成什么样子,更别谈原谅她了…… 但,眼前她的计划要紧,只要目标达成,不管他原不愿谅她,都不是重点了! 邵葳才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大声地替自己辩护,“上次她来的时候,头发是盘起的,戴着副金框眼镜,而且穿着深色的套装,跟此刻长发披散,没戴眼镜又穿着浅色裙装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当然可能一时无法认出啊!” “既然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么,你认错的可能性就很大了,不是吗?”殷层云不遗余力地保护他心爱的人。 “kevin!”邵葳不甘地大喊,“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认错人的!当天她说她是财星杂志的记者,说要来采访你,而我,就是站在这里亲手把她撵出去的,我怎么会忘掉呢?” 那灵动又柔媚的眼、似掐得出水的肌肤、性感的丰唇……这么艳色超群的女人,根本是人间少有,她怎么可能会忘掉她的长相? “好吧,就算她是那个记者好了,我也不在意。葳葳,你就放过大家,别再吵了好吗?” “kevin,你居然为了一个才相识不到两个星期的女人不相信我?!” “葳葳,你是打定主意要闹到底是吗?” “云……”飞嫣吸吸鼻子,柔软的小手可怜兮兮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看算了,我还是先走好了,你千万别为我跟好朋友翻脸……我想,我现在回去找陶老板,他应该还是会原谅我的。” “你是我的女人,我绝不可能让你回去找他!”殷层云毫不退让地说,“而我承诺你的话,也绝不可能随便因为别人的破坏,就轻易动摇心意。” 邵蒇仍不肯放过她,“你少装可怜了,你要走就走啊,这里没人会留你。” 见情况不对,邵昕立刻伸手拉回盛怒中的妹妹,“够了,葳葳,别再歇斯底里了,你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不管,我……” “闭嘴!”邵昕用力拙住妹妹的手腕,二话不说便快步将她往自己的办公室里拖去。 临走前,邵昕别有深意地回头扫了飞嫣一眼。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她的个性虽然番了些,但毕竟不是会说谎耍心机的女人。 那么……究竟是那个女人昧着良心扯谎,还是邵葳为了得到kevin而不惜一切搞破坏?直到将邵葳扔进办公室里,这个问题仍在邵昕心头盘旋下去。 第六章 “姐,你……你未免太大胆了吧?”听完飞嫣叙述她混进哥伦比亚航空台湾分公司的过程,胆小的飞凝光用想的,就已吓得目瞪口呆,“你就不怕万一身份被识破,你会被殷层云给杀了?” “没办法啊。”飞嫣顺手再丢一颗巧克力入口,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混进去更少还有成功的机会,要是我连试都没试就放弃了,任务失败,岂不是等于被老爸逮到把柄,我以后就休想在蓝天集团发表任何意见了?” “可是,不发表意见就不发表意见嘛,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蚌性柔顺的飞凝,实在想不透为何姐姐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却老给自己惹麻烦,拼命想插手管集团内部的事情。 “反正我就是看不爽爸鄙视女性的那副样子,我要证明给他看,女人的脑袋非但不比男人差,反而更加灵光几百倍!” “没必要为了争这种小事去冒这种险吧?” “我是为全天下的女人争一口气,怎么叫小事呢?”巧克力一口接一口,飞嫣仍坚持己见,“再说,爸每次对妈讲话都凶得要命的,你不会觉得很不平吗?” “爸只是严肃一点而已嘛,我觉得他对妈其实并不坏啊,至少妈的生日和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爸没有一年忘记送礼物的。” 这对姐妹花一个勇敢好胜,一个柔情似水,个性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再讲三个小时,也绝不会有共识。 认识飞嫣七、八年,这种场景菲菲看过不下数十次,为图耳根子清静,她不得不趁早出面调停。 “飞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的个性?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讲的就是她这种人啦!” “可是……”飞凝仍不放弃说服姐姐别冒险的念头。 “别再可是了啦!你不知道,这位于大胆为了取信毁层云,竟然逼小陶哥丢下工作,大老远飞到iakuna去……二菲菲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知道她叫小陶哥去干么吗?” 飞凝永远模不清她这个古灵精怪的姐姐脑袋里在想什么,“干么?” “哼,我包你绝对猜不到你姐有多么恶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飞凝不解地问。 “唉……你小陶哥也不过是长得壮了点、黑了点、凶了点,而且,你也知道你小陶哥有多么宠你姐姐,结果,你姐竟然叫人家去扮坏人,而且还强迫小陶哥非得动手打她,博取殷层云的同情,搞得小陶哥差点没被她逼得精神分裂。” “嗄!姐,你居然叫小陶哥打你啊?”飞嫣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她,“小陶哥的手那么粗,力气又那么大,你就不怕你最宝贝的脸蛋不小心被打歪了吗?” “哼,说到这个,我都还没跟小陶算帐呢,我叫他打我,可没叫他把我打得飞到湖里去吃水!要不是他把我推到湖里去,我会被殷层云得逞吗?” 飞嫣自顾自说得张牙舞爪、一脸气愤,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在先。 “什么得逞不得逞的?”菲菲敏感地坐起身,紧张兮兮地问道:“喂,飞嫣,殷层云到底是把你怎样了啊?” “呃……”都怪她一时不察,话讲太快,差点把她心底最不可告人的秘密都给讲出来了。“哪有怎样?事情不就是……他跳到湖水里救了我,然后……又当场帮我人工呼吸罢了。”她连忙掰出个理由敷衍精明的好友。 听闻一向“守身如玉”的飞嫣被吻,菲菲兴奋得不得了,“哇!人工呼吸耶。” “不帮我人工呼吸,难道要在旁边纳凉,看我死翘翘啊?”飞嫣白了好友一眼,故意装作没什么的道。 菲菲则大惊小敝地凑到她身旁,“话不是这么说啊,就算这个姓殷的觊觎你的美色,但,他肯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水救你,至少代表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这还是很令人感动的,不是吗?” “是喔,我怎么都没感觉?”飞嫣按下心情的浮动,不以为然地道。 “再说,听说他帅的要命,狗仔队超爱跟踪他的耶!嘻嘻,飞嫣 啊,被这种优秀人种吻到,感觉如何啊?” 回想起殷层云火辣辣的吻,以及他们合而为一时,他在她身上失控的表情,飞嫣一时语塞,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烧红起来。 见状,菲菲像是挖到宝似的,指着她大叫大笑,“哟哟哟,飞凝,你快看!事情不对哟,脸皮比铜墙还厚的于飞嫣小姐竟然脸红了耶!”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抱枕又直又快地朝菲菲脸上砸去,“姚菲菲,你少乱讲话喔,我那时候都快被湖水给呛死了,哪还会有什么感觉啊?” 菲菲挑挑眉,也看不出她对飞嫣的话到底信是不信,“哼,没感觉最好。” 姐妹情深,单纯的飞凝仍是担忧地望着她。“姐,你千万不要为了争一口气,连自己的感情都赔下去喔,这样很不值得。” “安啦安啦,男人没被我骗就不错了,还想骗我?”飞嫣豪气地拍拍妹妹的肩,“没事的。” “真的吗?姐,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菲菲叹口气,将好脾气的飞凝一把拉到她身旁,“来吃菲菲姐买的腌桃子,不必再浪费口水跟她说了啦!等到有一天她回家来哭,我们再安慰她就是了。” 飞嫣不爽地阳了菲菲一脚。“臭菲菲,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菲菲则翻着白眼,以不怕她的鬼脸回应。 “姐,可是……那你这阵子真的就不回家啦?”飞凝仍是放不下心,忧心仲仲地问:“那爸妈问起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你也知道,除非万不得已,爸爸最讨厌我们姐妹俩在外头过夜了……” 说到这个,飞嫣的头皮就一阵麻。 她瞥了乖乖牌的飞凝一眼。幸好她刚才叙述事情原委的时候,早已自动跳过殷层云把她“那个那个”的那一段,要不然,小妹才真的要吓死! 包阿况,小妹吓死事小,万一被老爸知道…… “别紧张,老爸问起,你就kuna实在太美了,我还待在那儿流连忘返不就得了。她安抚地握了握妹妹的手,“飞凝,你要对老姐有信心!凭我的聪明才智,相信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搞定殷层云,让他决定选择蓝天航空为合作伙伴,到时候,我就会立刻回家了。” 飞疑妩可奈何地点点头,“可是,那……” “别再可是了,反正我就住在菲菲这儿,又没乱跑。”飞嫣再接再厉的说服想太多的妹妹,“再说,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万一这阵子我回家住,却被殷层云发现伐汲蓝天航空的关系,那我岂不是功亏一篑?” 菲菲转了转眼珠子,不解道:“怪了,反正那个姓殷的喜欢你,为什么不干脆揭开你的身份,搞不好他为了追到你,二话不说就决定跟蓝天签约了,你有必要那么辛苦吗?” 这个臭菲菲,不愧是辩论社的,逻辑能力好得要命,不像纯真的飞凝那么好骗,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幸好,飞嫣脑筋也转得够快,“这个嘛,他喜欢我,我还不见得喜欢他呢!万一他知道我的身份后,直接拿跟蓝天集团的合作案来要胁我跟他在一起,我岂不是更头大?” “还是姐姐聪明。”飞凝佩服地点点头。 “是吗?”菲菲若有所思地斜睨她,“以于飞嫣小姐一贯快狠准的作风,她铁定是先骗殷先生上车再说,等殷先生签了合作契约,到时候再狠狠甩了他也不迟啊,哼哼……”她冷笑两声,“于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心慈手软了啊?” “瞧你,把我说得跟魔女似的!”飞嫣心虚地嚷嚷着。 “你本来就是。” 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飞媚拍拍起身,“飞凝,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下楼去,赶快让陈伯载你回家吧……别忘了喔,陈伯问起,就说你来找菲菲聊天,千万别提到我,知道吗?” “好。”飞凝柔顺地点点头,“姐,你看看我帮你整理来的东西,有缺什么就说一声,我再帮你送过来。” 借着送飞凝出门中止话题,生怕再讲下去,极可能会被菲菲迫出真相的飞嫣,才得以靠在门板上喘口气。 她跟殷层云发生关系的事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也绝不能再次发生! 她得赶快达成目的,好远离殷层云——那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 为了不引起殷层云的怀疑,飞嫣小心翼翼地穿着不过于名贵的衣服去上班,更坚持自己搭捷运,不让他来接她,以免让他有机会识破自己的谎言。 “飞嫣,我的宝贝。” 一见飞嫣走进办公室,殷层云毫无例外的便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结结实实圈在怀里,脸颊碰脸颊的深嗅一口她身上独特的香气,半天舍不得放开。 “早安啊。”飞嫣拍拍他的脸,技巧性地旋开他那容易迷惑人的温暖胸膛,避开他接下来可能会有的亲吻,微笑道。 然而,殷层云却依依不舍地拉住她的手,稍一使力,又将她卷回自己臂弯里,“我太想你了,没亲你一下,没办法开始工作。” 也许,在工作上,他是个至高无上的霸主,但一遇到飞嫣,他就像个孩子似的,顾不了身份、地位,只想黏住她,时时刻刻看见她只为他一人绽放的美丽笑容。 有了她,生命中所有的事都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飞嫣伸手挡住他接近的唇,“神经,我们才分开一夜呢。” “一夜够久了!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把你塞进我胸前的口袋里,去哪里都带着你!”说着,俊脸俯下,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红唇。 殊不知,飞嫣却怕死了他的吻,因为只要被他轻轻一吻,她的大脑运作就会立刻当机,让她不得不千方百计躲开他的侵袭。 瞄到眼角余光的人影,飞嫣赶紧趁机娇笑着闪开,“旁边有人呢!你脸皮厚不怕羞,我可怕死了。” 殷层云扫兴地皱着鼻子将脸转向另一边,果然看见邵葳冷着脸站在门口。 “葳葳,有事吗?”即便怪她来得不是时候,他仍风度翩翩地保持微笑。 “九点了,你自己说要开会的,不是吗?”语毕,邵葳快步走到他面前丢下资料,“这是我等一下要报告的东西,给你看一下。”她恨恨地横了飞嫣一眼,便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去。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毫不客气地对她开骂。 再说,大哥说一切有他在,他会帮她,在他搞清楚状况之前,严格禁止她再度惹火kevin。 “葳葳,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我给了你太重的工作吗?”殷层云叫住邵蒇,关心问道。 “对啊,葳蒇,如果太累了,我很愿意帮你分担一些。”飞嫣假惺惺地在一旁帮腔,假意对她示好,然而,斜倚在殷层云肩头的柔软身躯,却摆明了要刺激她。 邵葳深呼吸一口气,对于殷层云永远不懂她对他的爱意,感到无限的委屈和无助。 她不明白,难道他当真不知道,她要的不只是关心、不只是友谊,而是她最渴望从他身上得到的爱情吗? 但在飞嫣面前,她不能示弱,“唐小姐,我的工作能力一向很好,不需要你在那边假好心。” “我……我没有恶意……我是真的想帮你……”飞嫣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出现些许的哽咽,“希望你能给我机会。” “哼,你这个用尽心机接近kevin的女人,会有多好心我才不信!你最好小心翼翼的不要露出马脚,否则,我邵蒇绝对、绝对会让你死得很惨!” “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对云用什么心机,我……” “少废话!事实就是事实,我没兴趣听你在这装可怜。”邵葳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云……”飞嫣红着眼眶无助地望向殷层云求助,“我……” 一见那双泪汪汪的眼眸,他的心立刻碎了一地,“蒇葳,别这样,我希望你明白,你与飞嫣为敌,就犹如与我为敌。” 邵蒇受不了地大吼,“kevin,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善待飞嫣。” “我不懂,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为什么你却宁愿相信一个才认识不过两个星期的女人?” “你说你为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却连好好跟飞嫣相处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kevin,你别故意扭曲我的话!” 砰砰砰的敲门声来得正是时候,适时打断了这段差点又要擦枪走火的谈话。 邵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笑着向在场的人颔首打招呼, “kevin,葳葳,时间到了,该进会议室喽。”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妹妹的手,“葳葳,走,快跟我先到会议室去准备待会开会要用的投影机……”不着痕迹地结束原本可能再度发生的争执。 见邵葳离去,殷层云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伸展长臂拥了拥飞嫣的肩,“其实葳葳是个非常爽朗的女孩,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但不知何时,她对我的感情却变了调……” “云,他喜欢你。”她揉着红红的鼻头似怒似怨地娇嗔。 “抱歉,我该早点明白跟她说清楚的,我本以为,睁间久了她自会明白,我对她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谁知道……” 他温柔的眸里装满怜惜,以指月复为她抹去溢在眼眶的泪,“飞嫣,她年纪还小,请你答应我,千万别生她的气好吗?” “嗯,我听你的。”飞嫣乖巧地点点头,却在心里大呼万岁。 谁教邵葳自己那么白痴?被她这个小泼妇这么一闹,反而让殷层云对她是更加维护了。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邵葳的配合才对。 “定吧!今天这会议很重要,你跟我一起进去开吧。”殷层云抱起桌上的一大叠资料,牵着她的手就要往会议室走。 “我?”飞焉退却地低着头,“他们这么排斥我,你带我进去开会,会不会反而为你自己造成困扰啊?” “小傻瓜,当然不会!来台湾半年多来,我们资料都收集的差不多了,最近将密集讨论做成一些具体的结论,我希望你能在会议上提供一些宝贵的意见,协助我做出最好的决策。” “可是……”她咬唇犹豫。 殷层云连忙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放心,我对你的爱是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人影响的,你懂吗?” 飞嫣水灵灵的眸子瞄了他一眼,才肯定地点点头,“懂。” “那现在,亲爱的唐小姐,请问你肯跟我一起走人会议室,当我最称职的顾问了吗?” “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当然愿意效劳啊。”她朝他嫣然一笑,踮起脚尖,在他颊边留下一个香吻。“云,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这个吻完全地收买了殷层云的心,让他顿时明白,温莎公爵为何宁愿放弃江山,也要和所爱的女人厮守一生了! *************** 一见殷层云居然容许飞嫣跟大家一起参与如此机密的会议,邵葳的脸都气绿了。 她正想发难,坐在一旁的邵昕却握了握她的手,提醒她别开口。 邵葳看着大哥严肃的表情,只好勉强自己暂时按捺下来,殷层云站在会议桌彼端的主席位置,颐长的身形,挺直的腰杆,铁灰色的亚曼尼西装及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都将他衬托的气宇不凡。 他俊雅的脸孔挂着一贯的温文笑意,“感谢大家这段期间,这么辛苦的收集资料,并臣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一篇篇精准的评估分析报告。” 说完,殷层云先对与会的人员深深一鞠躬,以示他对大家的感谢,然后,才拉开椅子坐定。 “相信在座的各位对手中的报告都已有充份的了解,我们将依照原订的计划,在台湾原有的几家航空公司中,选出一家最适合的,做为我们前进大陆的合作伙伴,至于该选谁,我希望能在今天的会议中,做出初步的结论。” 邵昕身为研究小组的负责人率先发言,“其实,以哥伦比亚航空的财力,要前进大陆,并下一定需要跟其他人合作啊!我倒认为,只要对大陆市场的研究够精准,我们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殷层云没有直接驳斥他的发言,身体坐直淡笑答道:“邵昕,你别忘了,许多外商到大陆去都吃了不少亏,原因为何,相信你很清楚啊。” “主要多是语言和文化的问题,但,我们几个的中文都通,不是吗?” “但拓展市场,光靠我们几个人是不够的。” 邵葳沉不住气跳出来,“大哥,你很无聊耶,早就讨论好要找人合作的嘛,你干么又扯那些有的没的啊。” 邵昕伸手敲敲自己的头,“也对也对,我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乱讲一通……耶,葳葳,你头脑清楚,你来说。” 邵听想要做球给妹妹挥棒,让她表现的意图并没有瞒过殷层云,但他也乐得顺水推舟,让这几天老是气嘟嘟的邵葳好好发挥一下。 “是啊,葳葳,你的见解一向很有创意,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受到重视的感觉让邵葳脸上的笑容重现,“根据我的评估,立伟航空为了进军大陆市场,早巳在对岸筹设了办事处,也非常用心与大陆相关主管机关打好关系,如果选择他们为合作对象,对我们势必很有帮助。” “是啊,我听说立伟在高家独子高克帆到大陆耕耘多年的成绩下,与许多政要高宫的关系都相当不错。”邵葳说完,邵昕立刻帮腔。 殷层云点点头,“蒇蒇说得很有道理,这几家航空公司里,就属立伟和蓝天最令我青睐,而立伟在大陆航空市场开放外资之前,便努力在当地经营人脉,这种远见的确很令人佩服。”稍做闭目沉思后,他再度开口,“还有其他人有别的意见吗?” 简直快憋死的飞嫣终于等到机会开口。 “云……嗯,总经理,我可以说话吗?”即使心里着急的快要死掉,她仍不忘装出含蓄的模样。 殷层云提高声音鼓励她,“当然!飞嫣,别害羞,有意见就说,千万不要保留,我们都很乐意听听看你的想法。” 得到他的支持,飞嫣将早巳在心头默念了几百遍的说词,以清晰的口吻全盘托“这些研究报告我这几天也熬夜的仔细研究过,我个人认为,蓝天航空近几年的表现也相当出色,除了连续五年荣获消费者最爱搭乘的航空公司第一名,近十年零失事串航空公司外,营运绩效更是没话说。” 假装没看见邵葳的大便脸,她继续用甜美而专业的声音说道:“除了因为八十九、九十年全面做飞机的更新,其他年度,公司每股盈余都在五块以上……” “唐飞嫣,你是哪根葱啊,竟然在我们的决策会议上大放厥词!”见她跟自己持相反意见,邵葳丝毫无法忍受,简直快气炸了, “你根本是故意针对我,处心积虑想要让我难看对不对?” 飞嫣一脸无辜,反正她什么都不会,就是装无辜最会。 “我没有啊!你也亲眼看见,我是征询过总经理的意见才发言的啊,”她软中带硬地道:。再说,我的发言并没有针对谁,我只是将我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罢了,请你千万不要误会。” 邵葳火冒三丈地质问她,只差没将手中的文件夹往她脸上摔去。“你这个井底之蛙,你难道不知道在大陆做生意,人际关系比一切都重要吗?” “邵葳小姐,你讲的的确没错,但你可曾想过,立伟航空在全世界的飞机失事率排名第三,去年,甚至还发生让超过使用年限的老旧飞机载客,导致飞机失事的不名誉事件……” 闻言,殷层云脸色一变,“没错,经营者的道德也是我非常看重的。一家操行分数不合格的公司,又如何指望他在与我们合作时,能保持忠诚与诚实?” “kevin,你分明是护着她……”邵葳不满地拉下了脸。 “我是就事论事。”对于她连日来的脾气,纵是殷层云修养再好,也有些受不了,“葳葳,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我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我相信你原本不是,但一遇到那个女人,你就变了!”邵蒇理直气壮地道,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殷层云带着谴责的目光炯炯看她,“请注意你的态度,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我就是这样!从以前就是这样!那为什么你以前不嫌我,而现在无论我做什么你却都看我不顺眼?” “好!很好。”他气结的必须深呼吸一口气才说得出话来,“你就是这样,完全没有沟通的余地是不是?”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他心目中天真直率的小妹妹,有一天竟然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是。”为赌一口气,火爆脾气的邵蒇不顾大哥的制止,冲动的跟殷层云硬碰硬。 她就不相信,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会比不上那个抢走她最爱的贱女人。 “那好!”殷层云沉着脸点点头,“飞嫣,麻烦你帮我订张机票, 在最短时间内送邵小姐回美国去。” “kevin,你竟然赶我?!”邵葳一脸错愕,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真的使出这道杀手锏。 “呃……总经理,邵小姐,你们都先别生气……” 飞嫣也没料想到他生起气来,态度会如此坚决,不过,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她不稍微装一下,就太明显了。 “都怪我刚才多嘴,想说把我的心得也提出来让大家参考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请大家原谅,呃……要不然……我先出去,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开会?” 飞嫣小可怜似地低垂着头道,说完,她抱着文件就要起身。 殷层云却伸手拉住她,“不关你的事……”然后回头冷冷丢下一句,“散会!” 随即牵着她步出会议室。 第七章 殷层云回到办公室后,铁青着脸,一句也不说的直接坐进办公椅。 望着他闷闷不乐的模样,镜片后那疲惫的双眸,飞嫣不知怎么的,心里一抽一抽,怪不舒服的。 虽然在片刻前的会议中,她达到目的了,但不可否认地,她也无法避免间接的伤害了殷层云。 他的好修养她是知道的,见他当真动了怒……她的心底,免不了有着一些些的……抱歉。 “云,你别太生气了,邵葳对你应该也没什么恶意,她只是太年轻、太直率,无法掩饰的把我当情敌而已,罢见,我的确是出现的太突然了。” 天地良心,她这句话可是发自内心,完全没有任何挑拨的意思。 “你听说过爱情出现的时间点是可以控制的吗?”殷层云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 葳葳的行为蛮横过火,实在太让他头痛了。 “当然……不行哪。” “既然不行,你就答应我,千万不可以因此而有一丁点的自责,知道吗?” 飞嫣点点头,心底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从没想过,一个年纪轻轻便开始纵横商场,手中随时掌握几百亿美金的大男人,竟然真的相信爱情。 如果他们相遇的时间点不同,如果她没有任务在身,或许,她真会认真考虑让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永远捧在手心呵疼着。 但,事实毕竟不是如此…… “云……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谢谢你那么信任我。”她心情沉甸甸的。 “既然说爱你,自然要信任你,否则,又哪叫?” “呃……是啊。”她下意识转过头,回避他的目光。 他真诚无瑕的黑眸着实看不出一滴滴扯谎的模样,飞嫣当下告诉自己,目的达成立刻走人,以免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那邵蒇……你真的要因为刚才那样,而把她送回去吗?” 殷层云伸手松开领结,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显示出,对邵葳下这么重的手,他着实也于心不忍。 “身为一个管理者,只要说出口的话,必定要贯彻实行,否则,这么大一个企业,要怎么管理呢?” “可是,她毕竟是你视为亲妹妹的一个女孩啊。虽然你不能回应她要的感情,但她却是一心三思想要帮你的,这样把她赶回美国,你不觉得太伤她的心了吗?” 分下清是在减低自己的罪恶感还是忽然想回味当童子军的感觉,总之,飞嫣不希望他因为这项决定产生太大的遗憾。 尤其是……在她离开他之后。 “飞嫣。”他向她朝胡手,要她到他面前来。 而当她一走近,他便迫不及待的环抱住她,将疲惫的脸埋人她胸前,寻求慰籍。 “我还记得第一眼看到你时,那刹那间电光石火的感觉,我确定自己是真心爱你的,所以这一次,我下定决心非得要让葳蒇明白我要你的决心不可,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 “可是,云,你有没有想过,你用的方式极可能会让她觉得,你是在存心羞辱她?” “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话是没错,但其实邵葳的脾气也没那么坏,我可以忍受的,我……” “宝贝,你真是个好心肠的女孩,她对你如此的不友善,你却仍不断站在她的立场替她着想。” 闻言,飞嫣不禁在心中哀叹一声。 殷层云你这个大笨蛋,我明明是个大魔女,一心想要欺骗你的感情,净在你这儿讨好处,你却把我误看成小天使。 “云,我说了那么多,你真的不再多考虑一下吗?” 他连犹豫都没有,便直截了当地摇摇头。 “决定就决定了,为了你——我此生的爱,我不会后悔。” 飞嫣直至此刻才深刻了解,殷层云看似温文乎和,但事实上,只要他决定的事,便会坚持去执行,极难改变。就像他对她的爱…… “可是,难道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会因为某些原因离你而去?” “宝贝,我对你不够好吗?居然会让你有想离开我的念头。”他抬起头来,一双浓眉紧紧纠着。 “我只是说……呃,假如……你想像一下嘛!如果有一天我可能会离开你,那你还会把邵葳轰回美国去吗?” “飞嫣,我不喜欢这种假设,非常不喜欢。” 飞嫣手忙脚乱地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摺,“好吧,没事没事,就当我随便乱说的,开个玩笑嘛,没那么严重吧!” 唉,别说我没好心提醒你,是你自己一心三思栽在里头,什么都不愿意看清楚的喔!再说,到时候就算我不想离开你,你又真能爱我爱到原谅我的欺骗,继续将我留在你身边吗? “以后别乱开这种玩笑!”殷层云神情认真地捏捏她的脸颊, “你别胡思乱想,等台湾的事告一段落,我就带你回美国去见我爸妈。” “呃,我的英文不太好耶。”她闪避地打着哈哈。 “放心,我母亲是个道道地地的台湾人,她从小坚持给我完整的中文训练,要不然,我的中文哪能说得那么溜?你完全不必担心沟通的问题,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你确定?” “当然!我的父母都非常开明,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没有不喜欢的理由,他们是很尊重我的。”他深情款款拥住她,“等我回国,我就着手计划我们的婚礼,你不是说过,你的婚礼一定要在教堂、要有钟声,更要有很多很多的玫瑰花吗?” “是啊……”浪漫而美丽的婚礼可是她从小就期待的。 交给我,我一定替你打造一个超浪漫的婚礼,让我的小鲍主开开心心地嫁给我。” “嗯,那些以后再谈吧!”见他说得眉飞色舞,飞嫣的心不住揪紧,只得赶快不着痕迹地避开之前的话题,“眼前,我还是想要建议你,无论如何,在邵葳离开前,好好跟她谈一谈,将伤害减到最低。” 毕竟,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未来的,拜会双方家长的事说了也是白说,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你还真关心葳葳。”他孩子气地跟她撒娇,“我也生了气,我也被伤了心,你不打算也稍微补偿我、关心我一下吗?” “怎么补偿?”她故意装傻。 他毫不客气地指指自己的唇。 飞嫣只考虑了一会,便决定在他亲自动“口”,给她一个昏头转向的热吻前,自动就范。 弯身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她随即飞快逃开。 不理会他在身后如何抗议,她只担心他的吻会毒害她太深,让她离开后,仍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 在这个城市里大部分的人都早巳卸下繁重压力的九点多,殷层云才终于得以关掉电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下班。 今天飞嫣和邵蒇在会议上出现的争议让他伤透了脑筋,他只好花费心思将蓝天及立伟两家航空公司的资料再仔细研究,并上网寻找相关资料,以做出最好的决定。 大陆的市场无可限量,爸爸将如此重要的工作全权交给他,他是绝对不能轻忽以对的,而邵葳和飞嫣在他生活中各自占据了不同的重要位置,谁的意见他也都不能忽略。 罢熄灯走出办公室,原以为所有的员工都下班了,所以在看见邵昕时,殷层云着实吓了一跳。 他走上前去拍拍好友的肩,“兄弟,请到你这种员工真是太划算了,居然比我还晚下班啊!” 两人都那么久的朋友了,邵听也不拐弯抹角,“kevin,老实说我是特别留下来等你的。” 殷层云稍一思考,随即意会过来,“你是要跟我谈葳葳的事情对不对?” 邵听点点头,“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请你到公司隔壁的pub喝一杯?” 谈谈也好。 邵昕是个明事理的人,殷层云可不希望因为邵葳,让自己失去一个好朋友兼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他主动揽住好友的肩,“难得你主动开口要请客,那还等什么?走吧!” 这问pub就位在公司隔壁的巷子里,走个五分钟就到了,加上里头并没有想像中喧天的吵闹声,空气中流泄的是慵懒的爵七音乐,十分对殷层云的脾胃。 “哇,我都不知道公司隔壁有这么个好地方,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没早点带我来?”豪迈地喝下半杯啤酒,他放松心情的笑道。 邵昕则似笑非笑地揶揄,“你这个工作狂,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交女朋友,我这个小角色哪分得到你的时间啊?” “天啊,没想到我这么差劲,居然对好朋友这么坏,这样吧,让我干了这一杯跟你陪罪!” 说着,殷层云当真把手中的酒杯倒满,然后仰首咕噜咕噜地,片刻间便将一杯顶级的波尔各红酒给猛灌下肚。 他的举动,让邵昕看得目瞪口呆,“喂喂喂,你才刚来台湾没多久,就学会这里的干杯文化啦!这么喝酒,简直是暴殄天物。” 殷层云不好意思地笑笑,。还不是应酬的时候,他们老要跟我干杯,我才学会这招的,嘿嘿,人境随俗嘛,我打算等以后拜见岳父母的时候,就用这一招。” 邵听苦笑,“你跟那个女的,看来是玩真的喽!我们家小妹确定完全没希望了?” “当然是玩真的!”殷层云认真地瞪大了眼睛,“邵昕,你应该了解我的,我虽然和许多女生来往,但仅上于欣赏,绝对不是那种随便乱放电的公子,这么多年来,你看过我跟哪个女人随便玩玩吗?” 这一点,邵昕必须承认,“没有,真的没有。”正因如此,他才替小妹感到绝望啊。 “那就对喽!再说,我早跟你说过,我把葳葳当亲妹妹看待,她最近的失控行为,让我简直想把她抓到腿上打。” 邵听无奈的长叹口气,“唉,她的脾气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连我这个大哥也拿她没办法,真是惭愧。” 殷层云接口道:“像今天在会议上,现场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别的员工啊,她这样当众顶撞我,岂不是教我很难做事?” 这下子,邵听也彻底明白,妹妹这次真的太过火了。 明知好友平时虽然外表看似温和,但实际上对不定决心的事绝对坚定如钢铁,但基于爱护妹妹的心,他仍不死心。 “kevin,难道不能换个别的惩罚,一定要把她送回美国去吗?你没看见,今天下午,她哭得一双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她伤心,我知道,但不让她早点搞清楚我跟他之间是绝不可能的,那才是真正害她!”殷层云试着让好友理解,。让她死心,好教她的眼光可以早点放在别的男人身上,不才是真正爱她吗?”拍拍好友的肩,他进一步道:“放心,我答应你,等这边的事一忙完,我就立刻飞回美国去看她,相信我,和你一样身为兄长,我真的是为她好。” 听他说了那么多,连邵昕也不得不点头,“也许,这件事,你是对的。” “怎么,听你的口气,我有哪件事是错的吗?” 即使是面对殷层云,邵听不改他有话直说的态度,-kevin,我还是觉得那个女人的来历有点可疑。” “喔,邵听……”殷层云摇摇头,“我不喜欢这个话题,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你听我说,我问过葳葳很多次,她都一再坚持那个女人之前曾假称是财星杂志的记者要来采访你,对于长相如此出众的女人,她也坚信自己绝不会错认。” “嗯哼……”殷层云心不在焉地拿起盘中的薯条吃。 “葳葳因为质疑那个女人接近你有其他不好的目的,才会那么地排斥她。kevin,我相信葳蒇脾气虽然不好,却不致编派谎话。” 听完好友的话,殷层云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嘿,兄弟,如果飞嫣真的爱我爱到愿意假冒记者来接近我,我想我会很高兴的。” “怎么说?”他的反应叫邵昕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然而,殷层云却说得煞有其事,“最近我还一直发愁,觉得飞嫣对我不够热情呢,你不晓得,kuza回来后,她老搬出什么人言可畏之类的八股理由,都不让我狠狠地吻她,更不肯让我好好爱她。” “kevin……”邵听登时满脸黑线,可以肯定,他刚才说的话,好友半句也没听进去。 殷层云掏掏耳朵,“嗯?” 见状,邵昕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边去就是了。” 殷层云以他的语气回道:“反正,你们现在对飞嫣都很有成见就是了。” 邵听只好投降,“ok、ok,我暂时不说这件事了。” “未来,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至于眼前,我们只要好好喝酒听歌就行了。” 语毕,殷层云主动替两人斟满酒,并端起自己的酒杯朝他示意。 事情至此,该说的都说了,邵听也只好强迫自己闭上嘴巴,让一切顺其自然了。 *************** “我现在在此郑重向大家宣布,经过一夜评估考量,我已决定选蓝天航空为本公司前进大陆市场的合作伙伴。” 会议室里,殷层云的声音平稳、神情凛然,环视在座与会人员的眼神,透出无比的坚定。 “至于为何选择蓝天航空,理由很简单,一是想借重他们经营台湾市场的良好绩效到同文同种的彼岸一起打天下,二是,据我侧面打听,蓝天航空对于大陆的人脉关系早已如鸭子滑水般,在台面下积极运作,只是由于其低调的企业文化,未像立伟那样大肆宣传罢了,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那就是,诚实和志同道合都是合作最实际的根基,立伟为降低营运成本而草菅人命的作法,我无法认同。” 财务部萧副理边作笔记,边认真地问道:“总经理,在决定合作人选后,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当务之急,我们要派人跟蓝天航空的负责人洽谈合作意愿,其余关于出资额,彼此共同出资在海外设立控股公司,经营策略等相关细节,后续再由双方派遣的代表做详细讨论。” 将邵葳快坐不住的样子看在眼底,殷展害在宣布完他的重要决策后,随即宣告散会。 示意其他的人先行离开后,他王动走到她面前,“行李都准备好了吗?下午我特地把时间排出来了,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 邵蒇冷着脸,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不必了,我有大哥,不需要你假惺惺……而且你会选择蓝天航空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刚才,你根本不必为了掩盖你的私心,而编出那么多理由来。” 殷层云耸耸肩,口气平和,“随便你,如果这样说会让你比较高兴,那么……也就罢了,谁教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呢?” “你……”邵蒇恨恨地别过脸,心头又气又苦,“谁要当你妹妹!我已经有了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我干么还需要你来当我哥哥呢?你这么说,是为了存心气我的吗?” 殷层云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我没必要气你,我只是说出事实。台湾的事情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你就先回美国去休息一阵子吧!等跟蓝天航空的人初步谈出一个结果,我就会回美国去看你。” 说完,模模她削得又薄又短的头发后,他便直接往会议室大门走去。 “kevin”原本气到打算不再理他的邵葳,仍然控制不住地叫住他。 殷层云停住脚步回头,“还有事吗?” “你确定那个女的真的没有问题?你真的要将你的爱情全部都给她了吗?” “确定,百分之百的确定。” 他丝毫不需多加考虑的回答,让爱了他多年的邵蒇彻底心碎。 她握紧拳头,眼泪更忍不住爬了满脸,绝望让她不顾一切地大吼,“kevin,我恨你,你会后悔的!” 殷层云的反应却仍是无风无浪的平静,“蒇葳,一路顺风。”然后,任她哭着与他擦身而过。 长叹了口气,他也不愿让她伤心,但感情是自私且强求下来的,不论他怎么做,势必都会有受伤的一方,而他只能自私的选择保护他所爱的人。 被邵葳这么一搅,殷层云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但圣少有一点值得他欣慰,那就是让邵葳先离开,动辄得咎的飞嫣一定会感觉如释重负的。 他真想立刻就看见她开心时,那毫无矫饰放声大笑的模样。 想着,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飞嫣的办公桌走去。 然而,没想到映人眼帘的,却是佳人皱着眉头、一脸愁绪的模样。 “宝贝,怎么搞的?”殷层云实在太惊讶了,“葳葳回去了,我的决策也证明你是看法是对的,你怎么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反而闷闷不乐呢?” 乍见他进来,飞嫣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装忙地收着桌上的东西,“呃,没有啊……我哪有怎样?” 天晓得,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啊! 坦白说,当殷层云宣布他选择蓝天航空为合作对象的瞬间,她的确很高兴啊,但这股高兴的劲儿就在她想到自己马上得功成身退,想办法从他眼前消失的时候,就闪得无影无踪,一滴也不剩了。 这股情绪来得既快且浓,而她,完全无法控制。 “如果你没有不开心,那脸上怎么会连一丝丝的笑容都没有呢?”他倾身勾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深情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 “飞嫣,你骗我喔!” 心一颤,她连说话都结巴了,“我……我哪有啊?你少瞎猜了。” “我说过,我最讨厌人家骗我,有任何事都可以说出采讨论,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绝对会尽全力保护你,帮助你解决……但是,千万别试图瞒我,知道吗?” 飞嫣点点头,一颗心却像是在锅里被热油炸着,难受极了。 “我没事,大概是……生理期快来了吧,有点不舒服。” 殷层云的关心全写在脸上,“那事情全都先搁着,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不必了啦!云,其实……很多事情都比我重要多了,你大可不必对我那么好的。” “这是什么话?”殷层云不依地敲敲她的头,然后仗着办公桌隔板的遮避,低头便给她深深一吻,舌尖直探进她的檀口,窄窒的空间让她连逃都来不及逃。 直到她无法呼吸地大口喘气,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他以鼻尖亲腻地触着她的鼻尖,“别忘了,我们是对情侣呢!我永远都会只对你一个人好。” 呆愣地以指月复轻抹被他深吮过的唇,飞嫣愕然发现,自己方才被吻时,一颗心是多么悸动,多么投入。 天哪,片刻前的她,简直忘了吻他的人是她处心积虑要设计的对象,更忘了自己对他不能也不该有感情……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她眷恋着他的亲吻、眷唠着他的抚模、眷恋着他的气味,更眷恋他只给她一人的疼宠而无法自拔。 是她该走的时候了,否则,未来的局面很有可能会走到更加难堪的地步。 而在乎让她一点也不想面对谎言被拆穿的难堪。 她伸手抚模他俊雅而温柔的脸,“你还有很多事要忙,为了不让你担心,我还是自己先回家休息好了。” “也好,我们再电话联络……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又趁机在她唇上香了一口,“我就是想保护你,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拿起包包,她头也下回地走出办公室,只在选电梯前,留给他一个最美、最艳的粲笑,“记得……别太想我。” 殷层云宠爱地笑望自己的最爱,完全没想到,这句话,竟有着自己作梦也想不到的意义…… 第八章 布置舒适典雅的餐厅里,于家四口人难得凑齐了一块儿用晚餐。 看见这一幕,最高兴的就属于家的女主人唐惠心了。 平时丈夫总忙着工作应酬,几乎每天都有不同名目的饭局,而飞嫣这孩子性野,工作、进修、跟朋友鬼混……反正她总有理由不回家吃晚饭。 至于飞凝嘛,性子虽然柔顺,也极贴心,但二十二岁,正是可以正式进入社交场合的年纪,飞嫣个性自主,做父亲的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小女儿的身上,自作主张地帮女儿排了一大堆的课,不是学跳社交舞就是插花、礼仪……总之,就是望女成风,希望女儿在各种的社交场合,能够发光发亮。 “来来来,我今天特地叫王嫂多做几道你们爱吃的菜,赶快动筷子吧。”唐惠心开心地招呼大家,“你们尝尝这道东坡肉,这可是妈咪我练习了好久才敢端出来的一道菜呢。” “哇,妈咪居然可以把东坡肉做得那么棒,油亮油亮的,好厉害哦!” 飞凝最捧场,立刻把筷子伸到母亲亲手仿的莱肴上,夹了一大块放进碗里。 “嗯,果然好吃!原来妈咪除了会画国画、写毛笔外,煮起莱来也不错嘛。” 唐惠心开心地掩嘴轻笑,“飞嫣,你也来吃一点,你呀,在外头疯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妈咪有多想你。” “谢谢妈咪。”接过母亲替她挟的菜,飞嫣勉强振作起精神,扬起嘴角,应付家人的关心。 中午离开殷层云后,她回菲菲那儿把东西收一收,便打道回家。 天晓得她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纷乱如飞雪、脆弱不堪,唯有回到家里,才能让她忐忑难平的心稍稍得以安歇。 “嗯咳……”坐在壬位上,忍了很久都还没出声的于链海终于要说话了。 严厉的目光冷飕飕地扫向一脸无精打采的大女儿,“终于混够了、享乐够了,还是钱都花光了?哼,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打算回家了!” “哪有?”飞嫣瞄了眼父亲,连跟他拌嘴的意愿都很低落。 “还说什么立誓一定要帮蓝天拿到跟哥伦比亚航空的合作契约……”于链海心情很不爽地瞪着她,“结果一玩就玩了个把个月,跟个混吃等死的败家女没两样!” 闻言,飞嫣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用筷子一粒一粒地夹着碗里的饭吃,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合作契约应该算是到手了吧!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哥伦比亚航空的人来跟你们联络了。” 案亲不提,她满脑子只想着自己跟殷层云之间的事,还当真差点把这件“正事”给遗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不料,她话才说完,于链海立刻涨红了脸拍桌大骂,“你这个不肖女,喜欢说大话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说这种天大的谎话来唬弄你父亲?我从小傍你们的家教都丢到太平洋里去了啊!” “链海啊,气别气。”唐惠心心疼女儿一回到家就挨骂,连忙在丈夫背后又拍又抚的,试图帮他顺顺气,“飞嫣她……她是因为一时怕被你骂,才会撒谎的嘛,她还不过是个孩子,这是善意的谎言,你就别怪她了。” “这丫头,我太了解她了,如果真的拿到合作契约,她会这么乖乖地,等我问她才开口说啊?老早就飞到公司邀功去啦!”于链海气得边叹气,边数落,“没出息,真是没出息……什么好的没学会,居然学会说谎。”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于飞嫣,老早就喳呼喳呼讲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做成了什么事,还会等到现在? 但她今天就是没劲、就是没心情,就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不行吗?犯法啊? 憋了一肚子闷气的飞嫣正愁没地方发泄,再说,她也不甘心父亲居然如此看扁她,竟然还骂她没出息? 简直太侮辱人了! 放下碗筷,她燃烧着愤怒的眸子不满地看向父亲,“爸爸,难道我在你心中,就真的那么差劲吗?” “我只看事实。”于链海冷言道。 “事实就是,在你眼中,我不是个儿子,我只是个没用的女人,迟早要嫁人的赔钱货,所以无论我为公司做了什么、如何拼命,你根本就不曾肯定我!” “重点是,你什么都没做,只会出一张嘴骂人家没创意、保守、不积极,一副你比人家都行的样子……好,结果呢?我看不出你哪里比人家行,”于链海愤怒地吹胡子瞪眼睛,越骂越大声,“你该知道,我于链海在商场闯荡数十年,最恨的就是说话不负责的人,你这个样子,教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肯定你?” “你凭什么说我说话不负责?”不管飞凝在桌底下怎么拉她的裤子打暗号,飞嫣依然没打算住口,“我是你的女儿,你应该对我是最了解的,但居然连最基本的倌任都没有?”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你在撒谎,你还敢编出一大堆理由来教训你老子?” “你连最基本的查证都没有,又知道我骗人了?”飞嫣的情绪是遏抑不住的激动。 唐惠心赶紧接话,“是啊,链海,给女儿一点机会,先查查再说嘛。” “查出来只会让说谎的人更加无地自容而已!”于链海怒颜未曾稍减,说出来的话更毫无转圜余地。 “爸,你有听过犯人还没受审就被判死刑的吗?再说,我不是犯人,你更不是法官,凭什么这样残忍地否定我?你知道这样会让我心里多么难过吗?或者,你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难过!” “你……” 忽地,于链海的手机响起,打断了父女俩火到最高点的谈话。 见父亲接起电话,正在气头上的飞嫣只得硬生生地吞回含在喉底那一百句、一千句想要跟父亲吵到底的不满。 眼看着自己赔掉人格、赔掉感情,更赔掉殷层云对她的信任,却仍然得不到父亲一丝丝的认同,气极、呕极的她索性不顾一切的推开椅子奔上楼去。 于链海一边听电话,一边瞄着女儿飞奔上楼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则闪现了奇怪的尴尬与心虚。 半晌,切断通话,只见他静静地端起碗,继续吃饭。 “谁啊?下了班还谈公事?”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却搞得气氛奇差无比,唐惠心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红着脸轻咳一声,于链海磨蹭半天才挑着一边的白眉开口,“是天汉打来的。” “天汉?”唐惠心有些惊讶地问道,。你难得回家吃晚饭,若真有什么事,他这个做总经理的不能先处理,就非要打电话来惊扰你吗?” “他……”说起话来总是霸气十足的于链海,难得地出现了结巴的异状,而且声调还出奇的小声,“他是打电话来……嗯,来报喜的。” 闻言,连飞凝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报什么喜啊!应该是很大的喜事,叶叔才会特地打电话来跟爸爸说的吧?” “嗯……”虽然要于链海当场承认自己冤枉了飞嫣,实在有点难堪,但这事瞒的了一时,又能瞒的了多久? 半推半就的,他还是决定招了。“天汉说,哥伦比亚航空的副总裁刚才亲自拨了电话给他,说是要跟咱们谈合作的事。” “爸,你看,你刚才错怪姐姐了啦!”真相水落石出,娇滴滴的飞凝率先挺身维护受了委屈的姐姐,以谴责的目光看着他,“没搞清楚状况还对姐姐那么凶。” 唐惠心也加人行列,“是啊,链海,飞嫣说得一点也没错,你真是太不信任她了!女儿辛辛苦苦地为你的王国打拼,你居然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真是太过份了。” “姐姐连饭都不吃,就跑上楼去了耶!可见她有多伤心?”飞凝嘟着嘴愤慨地道,“她个性那么好强,受到如此难堪的委屈,虽然在我们面前强撑着,但我猜她现在一定是躲在棉被里大哭特哭了。”讲着讲着,飞凝红着眼眶放下碗筷,“姐姐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也不吃了,我要上楼去看她。” “唉,你看你,没事把两个宝贝女儿气成这个样子……”唐惠心摇摇头,实在不知该说这个顽固的老头子什么才好,“咱们没有儿子是个事实,飞嫣个性像你,工作能力不比男孩差,这也是事实,你要是再看不清楚,那就……” “那就怎样?谁教她做事神神秘秘的,半点风声也没有,我才会……” “你还不认错?”说着,唐惠心也不理他,“算了算了,我去练我的书法,懒得和你说了。” 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于链海,现在却被妻女结结实实数落了一大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饭厅里,心头说多闷就有多闷。 说穿了,其实他心里也不是真的嫌飞嫣不是男孩,就一定成不了大器,只是……年轻人总要多磨链磨链嘛,总不能教他蓝天航空的继承人,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坐上大位,那岂不是太危险了吗? 也是用心良苦啊!这些女人们哪知道他的苦心? 于链海万分不平衡地嘀咕着,但想到女儿到底是遗传了他优秀且灵活的生意头脑,竟然连哥伦比亚航空都被她三两下摆子了,胡须下的嘴角,仍然忍不住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模了模下巴,在心头迅速作下决定,这一次,他一定要送个大惊喜给女儿,让她彻底明白,身为她的父亲,他有多么骄傲。 *************** 距离最后一次看见殷层云的时间,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了。 甭零零躺在床上的手机,在殷层云打来第一百零八通电话后,终于惨遭关机的命运。 飞嫣身体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除了翻来覆去,除了无可避免地想像着殷层云现在究竟急成什么模样外,心底的煎熬完全淹没了她。 她像个溺水的人,却只能无助地抓住水草任其载浮载沉,旁徨着、恐惧着不知该如何逃生。 这些天来,飞嫣什么也做不下去,只能像只鸵鸟似地窝在房间里,以为只要不踏出房门,殷层云便不可能找得着她,而她,更不必去面对自己捅出来的大楼子了。 “姐……”飞凝敲敲门后,迳自打开房门,从门后探出头来,“你还好吧?” “还好。”飞嫣病焉焉地道。 飞凝关上门,先是自作主张地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室内,才迳自走到床旁坐下,不安地打量姐姐消瘦惨白的面容。 “姐,你该不会还在气爸爸误会你的事吧?我不是跟你说过,已经真相大白,爸也已经知道你说的全是真的了吗?” “嗯,是啊。” “那你怎么还这样?”姐姐平时总生龙活虎的,日子过得积极而充实,像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模样,可是她从来没见识过的。“你知不知道,妈咪有多担心你啊,还是,你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嗯,你少瞎猜了啦。”飞嫣虚弱地将脸埋进枕头里,自我催眠,“我没什么,我只是……一时被老爸给气昏头了,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啦。” “是喔。” 飞凝打量着姐姐眉宇间满溢的愁绪,怎么样也想不出来以往和老爸有争执,只会越挫越勇、力争到底的姐姐,竟会为了场家常便饭的争吵,颓废了这么多天还好不起来。 再说,事后还证明了她是胜利的一方,而她居然连去跟老爸示威都没有,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菲菲姐的推论是对的? 性子单纯的飞凝越想越不对,“姐,你该不是让菲菲姐料中了,偷偷谈恋爱了吧?” 被一语道破的飞嫣吓得登时从床铺上坐起身来,“那个臭菲菲又在背后乱说我什么了?” “没什么啊,她只是说……”飞凝不解她为何那么激动。 “她说我什么?你身为我的亲妹妹,竟敢替她隐瞒?快说快说!”飞嫣迭声催促。 “她说,她赌你算计殷层云这一次,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即使任务达成,也得付出赔上一颗心的代价,是赢是输,很难说。” “啐,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爱面子的飞嫣自然是不会承认好友说的是该死的完全正确。 飞凝女敕白的小手轻点红唇,侧头努力地想,把她记得的话全老实地对姐姐说出来,“菲菲姐还说,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料地发生,你却仍然只想顾全自己的面子,那么,你将会死的很凄惨喔!” “死女人!竟敢诅咒我……”飞嫣濒临发疯地抓着一头乱发,然后,为了证明菲菲说的完全不对,她死撑着从床上跳下来,开始语无伦次地叫嚣着。 “我只是一时偷懒,多休息几天也不行啊?轮得到她这个巫婆在我背后胡说八道,好好好,为了证明给她看,我现在立刻恢复正常,请你出去吃大餐,别教她把我给看扁了!” “可是,姐,不行耶。” “什么不行?”飞嫣横眉竖目地瞪着妹妹,一副好橡有谁不顺她的心,她就要把谁给抓来痛扁一顿的样子。 “爸爸刚才打电话回来吩咐,要你下午一点进公司喔,我们可能来不及去吃大餐了。” “他不是很讨厌我进公司穷搅和吗?”飞嫣臭着脸,像个任性的孩子,“干么现在又要我进公司去了?我不去!我才不去呢!省得又讨骂挨。” “可是我看爸爸心情很好,还跟我说,你去了铁定会高兴死呢。” “高兴?他教我高兴我就一定要高兴啊?莫名其妙!” “你……你真的不去啊?可是,没说动你去公司,爸爸会骂我的。” 见到妹妹可怜兮兮的脸,飞嫣没辙地垮下肩膀,“去去去,你叫我去我就去,行了吧?” 见姐姐脸上又恢复那种恰北北的生气,飞凝忍不住松口气,甜甜地笑了。 “姐,你还是凶一点好,我比较习惯。” “神经!” 走进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飞嫣昏沉的心神霎时清醒多了。 她对着镜子,阿q地告诉自己: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殷层云要在短时间内以如此有限的资讯找到她,哪有那么简单?只要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她相信这件事……终究会过去的。 虽然她无法否认,她真的很想念他对她似无止境的宠溺、纵容的微笑、温柔的拥抱和热情如火的吻……但,如果她柑他注定只能有这样一段如露水般的缘份,那么,她又何必把帐都算在自己头上呢? 毕竟,虽然她负了他的情,却也赔上了自个儿的身心,她已付出了她该付的代价,彼此应也算扯平了吧? 待时间流逝,一切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抬头挺胸的飞嫣,决定试着忘记他,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 坐在车行平稳,舒适宽敞的车内,殷层云面无一丝笑意,身形挺直如一只俊美的希腊离像,照理说,与蓝天航空的洽谈工作进行顺利,父亲及哥伦比亚航空的诸位董事,在视讯会议中听完他的简报后,也全数无异议通过他的计划,间接表示出他们对他处理这件投资案的肯定,照理来说,此刻的他,应该是自信高涨、悦快飞扬的时候啊,但—— 他笑不出来,一点也笑不出来。 “kevin,那位唐飞嫣依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毕竟是情同手足的好友,看他这么闷闷不乐,邵昕心里也很不好受。 被好友这么一问,本来努力压住躁乱的心情,逼迫自己非得先好好想想等会儿跟蓝天航空董事长会谈内容的殷层云,还是忍不住连叹了好几口气,那张好看到不像话的容颜上,几乎要被连日累积的忧心给压垮了。 “邵昕,我不断回想最后一次跟飞嫣相处的情况,一切都很美好、都很正常,然而,她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像不曾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过一样。”他神情落寞,幽然地道。 邵昕试着将他从迷乱的深渊里拉出来,“我很惊讶,像你这样一个头脑清楚的人,竟然会没头没脑地爱上一个只知道对方名字、手机及一点点家庭状况的谜样女人,然而,在你疯狂的寻找当中,你没发现一件荒谬的事实吗?” 微微眯起的黑瞳中,泄漏出殷层云的轻怒,“我不懂你的意思。” “kevin,你居然在完全不了解一个人之前就爱上她了,这对你尊贵的身份而言,有多么地危险,你知道吗?” “如果她真像你以为的,会对我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企图,那么,她又何必在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前就离开我了呢?” 必于这一点,邵听的确也很纳闷。 他不懂,唐飞嫣到底要什么?而她在离开之前,又得到她要的东西了吗? “或许,她是忽然良心发现,也或许,她知道你身边有我在虎视眈眈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要得逞,实在太难了,所以她干脆自己先逃走。” “别闹了!”殷层云终于忍不住怒斥好友,“我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危,她曾跟我提过,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好,我实在很害怕她会被迫债的人给怎么样了。要不然,我不相信她会狠心到连一通电话都不给我,我打去的每一通电话,她也都不曾接过,最后甚至关了机……”说到这里,殷层云心力交瘁地将脸埋人双掌中,“我是这么的爱她,我不相信她感觉不到,更不相信她会在自由意识的情况下,选择如此待我。唉……” 他这个人的确是个多情种,可惜,得到这份深情的,并不是他的妹妹邵葳。 邵昕拍拍好友的肩,不忍再泼他冷水,“也许她真的有什么苦衷也说不一定,若是有缘,你终究会再见到她的。”抬眼望了望已近在眼前的蓝天集团大楼,“不过,今天是和蓝天签约的大日子,总得先把这件事办好,是不?” 殷层云无奈地点点头,深吸口气打起精神来与好友相偕下车。 方下车,蓝天航空便有人接待他们坐电梯直上二十九楼的总裁办公室。 在一番制式的寒喧后,殷层云完全没多余的心情和蓝天航空的高层聊天,只打算直接签完约便走人。 此刻的他人虽坐在这里,但脑袋却正积极揣想着是否应该冒然动用父亲和台湾高层的关系,帮助协助飞嫣。 心神不定间,只隐约听闻蓝天航空总裁笑着说,未来后续投资计划的执行,蓝天航空这边,将全权交由他们新任的执行副总,也就是他的女儿处理。 因签约而显得心情大好的于链海,难得有心情自我调侃。 “呵呵,你们都是年轻人,而且我女儿也在国外念了好几年的书,我想你们的思想应该会更接近,跟她沟通起来,也此跟我这个顽固的老头子沟通要容易多了。再说,她对这件案投入很深,我们能够合作,她也尽了很大的心力呢!” 想到等会儿,这个执行副总的头衔,和把这个投资案全权交给女儿,会带给她多大的惊喜后,他笑得更是开心了。 *************** 闻言,殷层云却只是微笑点头。 虽然心头有些纳闷在双方签约前的洽谈过程中,似乎并没有出现过任何能影响决策的女人,而于总裁说他女儿投人很深,又所指何来呢? 但这件事目前在他紊乱的思绪里根本无足轻重,所以他并没有表达任何意见。 随后,只见于链海拿起电话按分机吩咐几句后,半晌,一个身着合身白色裤装,披肩鬈发五官明艳如火的女人带笑而人。 “呵,她来了!她来了!”看见女儿,于链海开心地说着。 乍见她,再对照于链海的话语,殷层云一颗心如遭雷击,嘴角的笑意顿时冻僵,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而飞嫣也不例外。 手中抱的文件登时掉落满地,她颤抖着、羞窘着,毫无心理准备地—— 在看清楚他眼中燃烧的巨大愤怒后,她全身发软,此自己所以为地更加无法承受谎言被拆穿的难堪及恐惧。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她选择了最愚蠢,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落荒而逃。 第九章 相对于飞嫣荒腔走板的表现,殷层云也不遑多让。 好不容易再见到他梦寐以求的人儿,尽避她的出现犹如将一桶冰水直接浇到他的头顶上,尽避他的一颗心揪疼地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捏住,但,他怎么可能就让她这么跑了? 他非得问清楚一切不可! 就在飞嫣转身的刹那,殷层云也自座位上起身,长腿一跨,面色铁青地往门外冲出去。 二十九楼只有一座电梯,眼看电梯停在遥远的一楼,飞嫣只好死命从楼梯往楼下跑去。 “啐,早知道就不穿这双细跟的高跟鞋出来了!” 才刚叨念完,马上听见殷层云的脚步声夺魂似地从身后追来, 她吓死了,脚步移动地更快。 殷层云沉声低吼,“我已经看见你了,你还跑什么?” “你……你既然已经看见我了,就该知道我欺骗了你,你应该离我这个骗子越远越好,还费力追我干什么?” 飞嫣又热又喘又心虚,心跳快得像是快从喉咙里吐出来了。 “有种骗人就要有种面对,你既然有胆骗我,又何必逃?” “我……你没听过恶人没胆吗?”她豁出去地赌气答道。 大概是太紧张了,说一话完,右脚的鞋跟一拐,飞嫣哀叫一声,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阶梯上。 不用说,殷层云当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便逮到她了。 他蹲坐在她面前,那双总是温柔多情的眸子此刻冷凛得骇人。 再见她那张明媚勾魂的绝色容颜,他不可否认自己的心仍然波动不已,但,一想到自己的一片真情是虚掷在一个骗子身上,他就心痛难堪到犹如刀割火烙。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了吧?你明明姓于,却告诉我你姓唐,你明明是蓝天航空总裁的女儿、高贵的千金小姐,却编了个落难公主的故事来隐藏自己的家世。” “我……”好强的个性让她拼死也要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打死不肯低头认错,“我说我姓唐也……也没什么错啊,我妈妈姓唐,为什么我不可以姓唐?你的中文名字还不是跟你妈姓?再说,我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那还不是被你逼的?” 殷层云咬牙,“我逼你?当大家都怀疑你的来历时,只有我独排众议相信你,你却有脸说我逼你?” “我本来只打算借渡假的机会接近你,等取得你的信任后,再跟你谈谈两集团合作的可能性,谁知道你这个登徒子居然侵犯了我,趁着我半睡半醒……不解人事……夺走了我的清白!” 提到这档事,殷层云愤怒如火烧的心,霎时如被春风吹过,怒火登时熄灭了一大半。 她漆黑的双眸带着难堪的羞窘控诉他,“这丑事要是被我爸知道,他肯定气疯,就算不打死我,我在他心目中,也肯定永世不能翻身了……” 摇摇头,他冷哼两声,内心却哭笑不得。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飞嫣心虚地别过脸,“本来就是。” 他伸出手将她小巧的下巴转回,强迫她正视自己的眼眸。 “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接近我,完全是为了让我选择蓝天航空为合作对象?” “你……”他寒冷的眼神让飞嫣瑟缩了下,“你不必这样看我,我……这件合作案是我向爸爸证实自己能力绝不比男人差的最后机会,为了达成目标,我当然得想办法接近你啊!再说,选择蓝天也是你自己下的决策,我只是适时提供你充份的资讯,我……我可以在这打包票,选择蓝天集团绝对是你们赚到,你其实一点损失也没有嘛。” 一点损失也没有?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连这种话啬得出来? 至今连句道歉都没有,若是不教训她一下,那么,他殷层云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们之间,除了你的工作、除了你的任务,就真的没别的了?”他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这……” 看见他眸中闪现的受伤,飞嫣的心好痛。 但要她在这种“屈辱”的情况下承认自己其实在第一次遇见他时,就不小心被他晶灿而温柔的眸子给电到了,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她实在说不出口。 而且,就算她真的开口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吧? “好吧,算了!”殷层云扬起一抹自我嘲讽的笑,“今天你终于得到你想要的,就当是那场一夜倩后,我理应付出的代价吧!” “就这样?”她眨眨美眸,面对事情突兀的转折,有些不敢相信。 “你确定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你确定你完全不想跟我计较了?呃,你该不会想一想,又要片面毁掉今天刚签下的约吧?” 天哪,在这种时候,她满脑子不想想她伤了他有多么可恶,也不想想该如何补偿他、安抚他,居然还在想着工作? 殷层云为之气结,却云淡风清地开口,“这场合作案还有更大的利益在后面呢,我为什么要毁约?” 嗯,他的话有点怪,高深莫测的笑容更是令人发毛。 现在的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气真的完全消了吗? 飞嫣不知道此刻自己眼神迷茫、双颊嫣红,小唇微张的样子有多么诱人。 然就在她仍仔细琢磨着他话里到底蕴藏了什么意义时,他却突如其来地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措手不及的飞嫣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当他的唇触及她的同时,她却浑身发软,一声低吟无法控制地、清清楚楚地自她喉底轻轻逸出。 老天!她比自己以为的更加想念他的吻、更渴望他身上特有的体味。 这让她舍不得推开他。 他十分有耐性地在她丰润的唇上来回轻啄着、吮吻着,勾引着飞媚对他拼命压抑的感情在不觉中开出一道口子,流泄而出…… 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使她全身发热,心痒难耐。 然而,飞嫣毕竟未完全失去理智。 “你……这里虽然人不多,但毕竟是公共场合,我觉得……” “承认吧,你其实也很想念我的吻,不是吗?” 他低醇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呼着灼热的气息,也蛊惑着她表面坚硬,实则脆弱不已的心。 “我……呃……” 靶受他湿润的唇在她颈窝游走,飞嫣在他怀中轻颤了下,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坦白说,谎言被拆穿后,殷层云居然还愿意吻她,飞嫣心底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她内心混乱地告诉自己:或许,听完她的解释,他打算尽弃前嫌,已经原谅她了也说不一定。 实质的言语她说不出,但,接受他的吻,或许能让他明白,她其实对他也并非完全无情的啊。 想到这儿,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能顺从着心底最深的渴望,双手勾上他的颈项,主动送上激切的回吻,更毫无矜持地将舌探人他口中,释放甜蜜。 殷层云毫不客气地顺势探索她口中的甜美,大掌从她纤细的腰身向下移,在捧住她浑圆的翘臀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使她跨坐在他腿上,两人的身体以极为暖昧的方式紧紧密合,放肆地释放分别多日,积蓄在彼此体内的热情。 然而,这忘我的激情很快便被打扰了。 “我的老天,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目睹眼前的一切,即便是见过众多大场面的于链海,也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乍然听见父亲的声音,受到严重惊吓的飞嫣飞快地推开殷层云贴靠的胸口。 抬眼一看,只见刚才在办公室里签约的几个重要人士,现下全都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盯着他们看。 羞窘地连话都说不出半句来了,飞嫣脑袋一片空白,只想在短的时门内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然而,殷层云却是出奇的镇定。 他好整以暇地月兑下西装,盖住她露出的半截雪白大腿,然后,再不慌不忙地将她胸前被他解开的几颗扣子扣上。 举手投足间,尽显两人的亲腻关系。 就连邵昕见状,都不晓得他这位兄弟到底在搞什么鬼,不但不赶快结束这令大家尴尬的一刻,还现场表演煽情戏给大家看? 终于,殷层云气定神闲地开口了,“伯父,很抱歉让您看见刚才那一幕……” 于链海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不知该对眼前的“贵客”如何是好? “不过,您请放心。”殷层云动作轻柔地将她移下他的大腿,放在阶梯上,态度则是一贯的温文有礼,“在不小心与令嫒经历过一晚令人难以忘怀的‘激情之夜,后,她于片刻前,正因为顾及伯父您的想法,已经正式向我提出分手,刚才各位看见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离别之吻而已。” 飞嫣慌乱地回过神来,着急地压低声道:“殷层云,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存心想害死我啊!” 但殷层云完全不理她,反而站起来,弯腰朝于链海欠了欠身。 “虽然我很难过、很遗憾,但感情这种事毕竟强求不来的,抱歉惊扰了大家,我先告辞了,各位。” 离去前,他不忘给飞婿一个绅士的拥抱。 实则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还喜欢这个礼物吗?这是附送的,免费。” 妈的,她居然会被他摆了一道! 瞪视着殷层云从容离去的背影,飞嫣气得七窍生烟、握紧拳头,却拿他半点辙也没有。 她绝望地合上眼睛,清楚知道自己今天铁定是完蛋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一切。 *************** 事发之后,飞嫣被气急败坏的父亲在最短的时间内拎回家,毕竟公司人多嘴杂,在公司开骂,恐怕只是让丑闻更快速地传出去而已。 而头一次,她乖乖地坐在父亲对面,被他老人家念上个把小时,却只抿着唇、低着头,连半句话也不敢回嘴。 最后,还是心软的母亲解救了她。 唐惠心送上刚沏好的冻顶乌龙茶递到丈夫眼前,“老头子啊,你就算再念三个钟头,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不是吗?好好想想解决之道才是真的。” 于链海绝望地摊着双手,“解决?怎么解决,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怎么解决?” 想到自己娇滴滴像朵花的女儿,居然被那个姓殷的当众宣告已经被他给……那个,于链海的心就气极、痛极又不舍极了。 “话说回来,这个姓殷的条件也不差呀!依我看,女儿的眼光真好,看上的男人算是顶尖的呢。” 于链海没好气地掀开杯盖喝了口茶,即使心头再不愿意,却仍不得不承认老婆说的没有错。 “论家世,咱们蓝天的确是无法跟哥伦比亚这种世界性的集团相提并论。” “那就是喽!”唐惠心瞄了眼低头不语的女儿,“有这么个女婿,也不算糟蹋了咱们辛苦养大的女儿了……那你还赌气个什么劲呢?” 什么跟什么,老爸老妈怎么越说越离题啦! 他们应该要很气殷层云欺负他们的女儿才对啊!怎么才三两下,就一副想要弃械投降的模样? 一颗心正忐忑不安着,老爸低哑威严的声音又再次传来,“飞嫣,你立刻跟那个姓殷的说,教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到我们家来提亲!” “提亲?!”飞嫣尖着嗓子喊出声。 老爸是年纪大,老胡涂了吧!竟想把女儿拱手送给那个面善心恶,存心陷害她又逮着机会便拼命吃他豆腐的猪头? 就算他们答应,她还抵死不从呢! “你那是什么态度啊?”于链海瞪了瞪不识相的女儿,“你当我们于家是什么随便的人家吗?那个姓殷的都已经当众宜布你被他吃干抹净了,你不赶快逼他来提亲,教我以后出门,这张老脸要往哪摆?” “爸——”飞嫣心一急,顾不得什么便飞到老爸身旁,挨在父亲身边哀求着,“我是你的女儿,你总不能不顾我的意愿,只因为面子问题,就硬逼着把我嫁给那个男人吧?” “我逼你?”于链海指着自己的鼻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苦老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才好。 “飞嫣啊,不是妈咪说你,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分明是你自己胡涂,先跟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爸爸才只好勉强点头让你嫁给他呀,你怎么可以把话反过来说呢?” 眼看连母亲也跟父亲站在同一阵线,她自知胜算不大,一颗心不住向下沉。 “但是……我、我并不想嫁给他啊。”红唇嘟得半天高,她赌气道:“一点也不想,真的不想、完全不想。” 想到他最后竟然摆她一道,她就气得想一脚艘在他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上,更别说要她主动示弱,说自己愿意嫁给她了。 她于飞嫣是何等的心高气傲,想娶她的人,就得用心来讨她欢心,设下天罗地网来系住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点头下嫁。 要她开口求人来娶他?那还不如叫她去死比较快。 “女儿啊,你长大了,不可以再那么意气用事了!”唐惠心语重心长地轻斥女儿,“再说,这会儿,事情都掀开了,你也不必想再掩饰什么了,妈咪相信你也不是随便的女孩儿,会跟他有些什么,必定是喜欢他、欣赏他,既然如此,爸妈便成全你,这样还算不明理吗?” “这……可是……”母亲的话说得她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还可是什么?”于链海边叹气边摇头,“反正你赶快叫他来提亲就对了!我得在这个丢人的消息在业界传遍之前,赶快把你嫁给那个姓殷的,否则……”他忍不住伸手戳戳女儿胡涂的脑袋瓜子,“否则等这件丑事传遍,万一那个姓殷的又翻脸不认帐,你将来还想嫁给什么好人家啊你!” 听父亲说到这儿,飞嫣总算体认到父母亲的一片苦心。 她竟都没想到,这消息要是一传出去,别说父母不要做人了,连她的私生活都不知道会被八卦圈传成什么恐怖的样子? 唐惠心看出女儿心思的松动,遂柔声道:“听你爸爸说,分手是你顾虑咱们的感受而提出的,照这样看起来,那个姓殷的也不是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你好好跟他提一下,说爸爸妈妈愿意接受你们的交往,先看看他怎么回应再说。” 飞嫣犹豫了会儿,终究是不忍让父母再担心,只能点点头,“好——吧。” “什么好吧?是一定要!”于链海表情沉肃地下达命令,“我再郑重跟你重复一遍,为了于家的脸面和你自个儿的未来,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你和殷层云的婚礼,否则……必要时,为了维护于家的清誉,我会不惜牺牲一个女儿,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案亲冷肃的声音将飞嫣硬是吓出个冷颤。 她很清楚,这次老爸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他的思想传统而严谨,在此之前,她早料到老爸万一知道她跟殷层云的事后,铁定会受不了安种刺激。 死殷层云,居然给她找这种麻烦! 回到房间,飞嫣心情复杂地盯苦床头的电话,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拨电话。 长叹一声,她无力地将自己摔回床垫上。此时此刻的飞嫣总算明白,“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的真谛了。 *************** 走出蓝天航空大楼的大门,邵昕暗地打量着好友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车子开了不远后,殷层云自己先开口了。 “这个约签完,也算了了我心头一件大事·……”侧头想了想,他对司机吩咐道,“小陈,听说乌来新开了不少温泉饭店,你找一家好一点的载我们去走走吧。” “是,殷先生。” 邵听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喃喃地道:“堂堂一个哥伦比亚航空副总裁被一个女人给耍了,倒还有心情要宝、泡温泉?” “我耍什么宝了?” “刚才在蓝天航空和于飞嫣那一段,还不叫耍宝?”邵昕只差不好意思说是“丢人现眼”。 然而,殷层云却只是薄唇微扬,俊脸静静看向窗外,没多说什么。 那模样,竟有一种沉静的笃定……令人猜想不透。 直到两人月兑光衣服,舒舒服眼地泡进令全身毛细孔大声直呼万岁的温泉里,眼前跳望出去的是山岚缥缈的美景,邵昕颅着殷层云的面色和缓,忍不住再度开口。 “kevin,你还好吧?”他用手肘顶了顶好友的肩膀,“有事就说啊,干么硬是闷在心里头?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你犯不着戴面具了吧!” “没事。”殷层云端起浴池边的绿茶轻啜一口,“我没事,一点都没事。” 有事的该是他心爱的飞嫣! 必于他们之间的事,关于他已付出,再也收不回的真情,他绝对会想办法要她负责到底。 想当然耳,不用他亲自出手,此时此刻的她,应该已经尝到恶果了吧? 今天,他已经当众把一切都掀了,于家人不逼死她才怪! “你不是一向讨厌人家骗你吗?这会儿倒还真沉得住气,连哼都不哼一声……” 忽然想到什么,邵昕恍然大悟地盯着他看,“喂!你该不是怕我笑你笨,之前跟你那个女人有问题你都没听进去吧?” “想太多。” 语毕,殷层云将整个身体沉至水面下,让热水洗涤在他体内徘徊不去的愤怒。 天知道,想到飞嫣居然可以为了一只合作契约,不惜欺骗他的感情,合约到手,人就立刻消失不见不说,真相被戳破后,不但看不出丝毫歉意,还可以理直气壮替自己编出一大堆歪理,殷层云气得简直想把她抱到腿上来痛打一顿! 她把他殷层云当成什么?又把他对她付出的真感情当作什么了? 但这一切,他自有讨回公道的方法。 邵听却仍不放过他,迳自念个不停。 “什么想太多?你放心,我们是好兄弟,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早上签的约……要是你感到受骗、感到后悔,那就交给我,让我来想办法跟蓝天航空解约,否则,以后你得一天到晚看到她,岂不气疯了?我跟理方律师师务所的主持律师很熟,下午回去,我就把约拿给他过目……” “谁说要解约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殷层云忽然开口。 “不解约?难道你打算以后慢慢整她?” “整她?也许吧。”殷层云低喃。 邵昕猛点头。“也对,这种嚣张的女人,不整整她难消你心头之恨!” “是啊。”骗了他一颗心还想就这么大剌刺地溜掉,不罚罚她怎么行? “不过……keyin你打算继续花多久时间整治她啊?难道,你还要把你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那个恶劣的女人身上吗?”他斜眼瞄瞄殷层云,试探地道:“依我看哪,你还是早点回美国去看看葳葳还比较实在一点。” “花多久时间?”殷层云手抚下巴,轻声吐出,“一辈子够不够?” “什么?!”邵听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kevin,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替我请秘书订机票,我下星期就启程回美国去。” 说完,殷层云用热毛巾敷在额头上,四肢伸展的靠在池边向后仰躺,一副舒服地不得了的样子。 徒留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的邵听,偏头想着自己的听力到底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第十章 打、不打、打、不打、打、不打,…… 唉,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啊? 飞嫣娇艳的小脸此刻全忧苦地皱在一块儿,一颗心挣扎得像是要打结了一样。 想到老爸今早又将她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跟殷层云联络上的态度给训了一大顿,她的头是更痛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干脆一点?”菲菲冷冷的道。 闻言,她臭着脸回头,“菲菲,人家我可是到你这儿来避难的耶,没想到连你也不站在我这边。” 菲菲的视线没有离开她手中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闲闲地开口,“这不是我有没有站在你这边的问题,也不是你有没有被逼的问题,而是,你到底爱不爱他的问题。” “嗄?!”飞嫣的胸口似中了一记闷棍,“你在说什么嘛,我明明是被逼的,你还在那说些五四三的!” “被逼?”菲菲说话一向不习惯拐弯抹角,“如果今天把男主角换成小陶,你还犹豫吗?” “这……”飞嫣粉女敕的香腮瞬间晕染出粉红的色泽。 对厚,如果是小陶,她根本连想都不用想的绝对抵死反抗到底,哪会像现在这样犹豫到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换句话说,菲菲说的没错,要不是她对殷层云也动了心,今天根本就什么问题也没了。 赫,这么说……她是爱上殷层云了? 咚咚咚咚咚……这事就像躲在她心头的一个禁忌,她早该察觉到了,却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最终在这场自以为高明的追逐战里,赔上自己的一颗真心。 一改片刻前焦躁不安的模样,飞嫣萎靡不振地窝在沙发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她茫然地咬着下唇,喃喃自语,“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明明是只想骗他签约的啊,怎么会……” 嗯,一定是因为他的吻功太厉害……喔,不对,他结实的胸膛也很好躺……还有还有,他的拥抱令人觉得安心,身上的气味令人迷恋,像湖水一样的眸于今人沉醉,无止境的包容令她自在,让她觉得自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喔,天哪……一旦撤去筑在心房的藩篙,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她才发现自己真想念他,想得四肢百骸都要发疼了。 “菲菲,那现在……怎么办哪?”她无助地道。 “怎么办?”菲菲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顺便打了个哈欠,“自己的幸福自己追,我们这些局外人能怎么办?像你这样整天抱着自尊不肯放,连我看到你都嫌烦了,更何况是爱神?” 是啊,菲菲说的没错,自己的幸福自己追,自己做的错事自己承担。 大下了,她低头道个歉就是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深深吸了口气,飞嫣二话不说地坐直身子拿起电话,动手拨了殷层云的手机号码。 不料—— “您拨的电话号码现在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什么,关机啦? 懊不会是生她的气,故意也学她来关机这一招吧! 飞婿再次拨了通他公司的专线,然而,接起电话的人,却明显不是殷层云。 她紧张兮兮地屏气问道:“请问殷总在吗?” “他回美国去了。你是于小姐吧?我是邵昕。” “喔,邵昕……”听到他回美国的消息,她整个人都傻了,作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丢下她回美国去了,“那,谢谢你。” “喂,等等,kevin有话要我带给你。” “什么话?”她的手不觉握紧的话筒,一颗心上上下下、忐忑难安。 “他给了你三天时间,你都没打来,所以他决定回美国去了……他说,你一错再错,自己闯下的祸,自己解决。” “啊?” 呜,早知道她就别顾什么自尊、别顾什么面子,早点打电话跟他道歉就是了! 这不可好,他一气之下回到千里之外的美国去了,那她该如何是好哇? “邵先生,你有他美国的电话吗?” “有是有,不过……抱歉,他不准我给你。” 这下子,飞嫣是真的急了,“那地址呢?” “抱歉,他也不准我给你。” “不准给我?”难得低头一次,却让她吃到难以下咽的闭门羹,娇生惯养的飞嫣很快就没耐性地火大起来,“那他是什么意思啊?存心打算要跟我分手吗?” 像是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似的,电话那头的邵昕声音平稳地回答,kevin说,要有什么样的结果,就要有什么样的付出,他要怀自己好好想想。” “想分手就直说嘛,干么拐弯抹角说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她同直是不顾形象地大吼了。 “抱歉,我只负责传话,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说完,邵听自顾自地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嘟嘟声,飞嫣心浮气躁地想扁人。 “菲菲,你看我是不是好心没好报?想打电话去道歉却没人领情!” 眼见好友气得哇哇叫,菲菲却没随她起舞,“道歉?你以为道歉是说完对不起三个字就没事啦?” “那要不然要怎样,难道要我下跪啊?” “下跪是不用,但诚意要拿出来才是真的。”菲菲一针见血地指出。 “诚意?那他现在都回美国去了,还故意交代人不准给我地址电话,我还能怎样?分明是整我嘛!” “怎样?你当初怎样接近他,现在就能怎样找到他啊,只要你有心,我就不相信你想不到法子。” “要我这样大费周章去找他?哼,本小姐办不到!” “办不到拉倒,凭你是蓝天集团的千金,再找一个男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要再找到一个能让你心甘情愿跟他上床的,恐怕就不简单喽。” “姚菲菲——”飞嫣受不了地尖叫,“我不准你再说风凉话!” 天晓得,得知他已不在她熟悉的国度,她心里有多么慌乱,而这个该死的菲菲就不能说句中听的吗? “忠言逆耳。”菲菲卷起杂志敲了敲她的头,“我再说一次,自己的幸福自己追,你好好想想,我要去睡觉了。” “姚菲菲,你敢丢下我?” “呵——晚安喽。” 半个小时后,电话的拨号声响起。 “小陶,你电脑最行了,麻烦你帮我上网查查哥伦比亚航空的总部在哪里好不好?如果找到他们集团家族的相关资料,就顺便一起列印下来给我瞧瞧喽……我要干么你就别管了啦!反正我很急,急的要出人命的那种急……” 币了小陶电话,她又拨了一通。 “小姐,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下,到美国纽约的飞机最近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菲菲悄俏躲在门后看着终于想通的好友,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好气又好笑的滑稽表情。 *************** 经过近二十小时的长途飞行,飞嫣终于抵达哥伦比亚航空总部的所在地——纽约。 虽然最讨厌搭飞机的她身心都很疲惫,但思念着实让她心急如焚。 于是在最近的饭店丢下行李后,她便驱车直奔哥伦比亚航空设在着名黄金大厦的总部。 依照她对殷层云的了解,他这个工作狂回到美国后,应该会天天埋首在总部处理公事吧? 呼,如果他没出现在总部,她就得再启车载她到近郊的拉佛高级别墅区去找找了,根据她手中的资料,许多卡尔斯家族的成员都住在那一区。 没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在她刚下车走进黄金大厦后,便讨人厌地出现。 门口的胖警卫不管她好说歹说,以眼泪相逼或以美色诱惑,就是铁面无私的不肯放她上楼找人去。 谁教她情急之下,只随便穿了件t恤牛仔裤就上门来找人,这位胖子警卫自然说什么也不肯相信,她这般打扮,会跟哥伦比亚航空的年轻副总裁有什么关系。 他狗眼看人低地斜睨她,“我看,你八成是kevin先生众多的爱慕者之一吧? 这种女人我看多了,总是借着各种名目想上三十六楼,不过,我是不可能受骗的。” “先生,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找kevin,麻烦您行行好,通融一下吧。” 再不识相一点赶快放行,等我跟姓殷的一旦合好,我不叫他开除你,我就不姓于。 “虽然你长得是挺漂亮的,不过,想嫁给——kevin先生的多得是上流社会的名嫒,我看你是不必白费心机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以为这种小问题阻挡得了她要上楼的决心吗?休想! 察看没有人在注意这里,飞嫣朝他焉然一笑,然后忽地朝他身后挥手大叫,。kevin,我终于看见你了!” 趁着大胖子警卫回头看,她立刻月兑下脚上的高跟拖鞋,以鞋跟狠狠朝他当头击下。 “啊!”一声惨叫后,中看不中用的大胖子老外应声倒下。 在践他两脚发现他当真昏过去,再好心地弯腰确定他还有呼吸后,她才穿回鞋子,赶紧按了电梯上三十六楼去。 三十六楼的电梯一开,立刻有个漂亮的秘书小姐满脸胡疑地迎面走上前来,“小姐,你是……” “我找kevin。”她朝秘书小姐绽放出最可人的甜笑,只希望对方能大发慈悲,让她尽快见到令她胡思慕想的心上人。 “请问,你跟他有约吗?他现在正在办公室跟家人讨论重要的事情。” 一阵狂喜袭上飞嫣心头。秘书小姐的话代表……他人真的在此,不是吗? 天晓得为了见他一面,她简直可说是费尽了心机。而此刻,喔,她终于……终于就要见到他了!”嗯,我没跟他约,可是……” “珍,是谁找kevin?”一个熟悉的女声从飞嫣斜后方传来。 她回头,老天,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居然是恨她入骨的邵大小姐? 这个时候落在她手中,肯定只有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但……为了见到殷层云,她决定——忍了,免得功亏一箦。 反正她一向是为达目能届能伸的,更何况是这种小case? “哈罗,葳蒇。”她朝邵葳挥了挥手,一脸粲笑。“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真好!很高兴遇到你。” “谁跟你是故知啦?”邵蒇不屑地撇撇嘴,“大骗子!kevin都已经照你的意思跟蓝天航空签约了,你还缠着他不放干么?” 看样子,想必邵蒇已经知道她的真实来历,那她也不必装了。 “我知道自己错了,嗯……特地前来……”嗯,话虽如此,但要她在外人面前示弱,真的好困难,“前来向kevin……致意。” “致意?”看着她脸上古怪的表情,邵葳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女人嘴还真硬,耍得kevin团团转,却连句sorry都说不出来,难怪kevin要气得下重药惩罚她了。 而她呢?不趁kevin不注意的此时出手整整情敌消消气,更待何时? “是呀,”飞嫣窘得脸颊泛红,“请问你,可以帮我向kevin通报 一声,说我来找他了吗?” “好是好,可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愿意见你,而且他最近真的很忙,你确定要现在见他?” “忙公事啊?”飞嫣的眼神朝门口的沙发溜了溜,“要不然,我就坐在这儿等他忙完好了。” “不是公事,是私事。”邵葳神秘兮兮地道,那样子就好像办公室里头,藏了什么天大秘密似的。 “喔?”忍不住好奇,飞嫣犹豫了会,还是问道:“什么事呀?方便跟我说吗?” 邵葳看了她一眼,好像下定很大的决心,先长叹了口气,才道,“算了,事到如今,反正跟你说也没关系……kevin最近正忙着筹备他盛大的婚礼呢。” “婚……婚礼?”全身的血液像在瞬间被冻结,飞嫣思绪停摆,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干。 她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绕过半个地球前来,他回报绐她的,就是这个残酷的答案! “是啊。”邵葳双手背在腰后,十分得意地倾身看向脸色发白的她,忍不住揶揄,“喂,不会吧,你脸色怎么那么差?该不是你假戏真作,也爱上我的kevin哥哥,才会一听到他要结婚,就脸色大变吧?” “呃……没什么,恭……”深吸口气,为了维护她宝贵的自尊, 飞嫣努力不让委屈的泪水掉下,“恭喜你。” “恭喜什么?新娘又不是我!”邵藏耸耸肩,满不在乎的口气里仍掩不了落寞,“kevin哥哥花了很多时间跟我长谈,让我终于彻底明白,这辈子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可能喜欢我的。” “你能接受?” 殷层云软硬兼施的谈话,让她不得不面对事实,“要是我再不听话,我们之间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飞嫣脖子僵硬地点点头,“喔……是这样。” “喂,如果你真的喜欢kevin,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快跟他表白。 “啊!”邵葳好心地提点她。 “不、不必了,我没事,只不过是洽公顺路经过罢了,既然他在忙,我就先回去了。”她强自镇定,“你不必跟他提起了。” 正想要转身离开,办公室大门倏地被打了开,一张令飞嫣切切思念的脸孔登时出现在眼前。 殷层云那张跟记忆中一样好看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讶异和狂喜…… 她来找他了!好强如她,真的放下一切来找他了! 但惊喜随即被小心翼翼地敛起,他可不打算太快让他的小美人知道,因为在乎、因为爱,他早巳原谅了她,免得她很快又故态复萌,横行霸道地往他头上踩。 “飞嫣……是你?” “我……”她一眼便瞧见偎靠他身边那个优雅可人的美人儿,神情更显落寞。 “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安娜。”殷层云落落大方地道。 飞嫣强打起精神,“安娜,您好……我没事,嗯,你们忙,我先走了。” 殷层云一个箭步向前抓住她的手臂,沉重的表情下,是深切的渴盼。 “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难道只是看我一眼就要走,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自尊支撑着飞婿没有倒了去。 “你都要结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此话一出,殷层云立刻以谴责的目光瞥向邵蒇,心头很清楚婚礼这件事,肯定是邵葳为了气她而故意说出来的。 但,就算是如此…… 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她心中就那么没有重量,让她连积极争取的意愿都如此匮乏?难道,他殷层云对她的爱在她眼中就如此卑微,既胜不过她的自尊,胜不过她的脸面,更胜不过她的工作吗?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只要你敢行动、敢争取,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一切回归原点,都只剩不愿不愿意的问题,”他强压着在体内翻滚的蕴怒,凝视她的眼,低声道:“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她吸吸气,挺起胸膛,直起腰杆,“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只是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 无视于他僵硬难看的脸色,飞嫣却只是一古脑地想逞一时之快,替自己胸口的闷疼出口气。 “再次看到你,只让我更加确定,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她仰起脸朝他泛起一朵无谓的笑花,“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飞嫣如逃难似地,连电梯都不想等,便从楼梯跑了下去。 殷层云则气得猛吸气、猛摇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抡紧拳头,他猛地捶向墙壁。 砰一声,吓坏了现场所有的人。 这个小妮子,死到临头,为什么就是不肯跟他道歉?为什么就是死撑着不肯承认她也爱他?她难道不知道她这种个性,会害他气死多少细胞吗? 他死命憋住气,表情威严沉肃,“葳葳,你又在从中搞鬼了是不是?之前我们是怎么谈的,我跟你好说歹说,你全都当成耳边风了吗?” 邵葳吐吐舌头,“谁教她脾气那么硬?人家我也是有好心劝她,如果她真的爱你,就该用力挽回啊。” 殷层云心里很清楚,现在再跟她追究这些也只是白费工夫,只得压住脾气,好声好气地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你愿意替我想办法好好地劝劝她,我想,我会更感激你的。” 看见他那张沉重而疲惫的脸,邵蒇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好啦好啦,你放心,我自己也是个拗脾气,怎么会不知道她在耍什么性子?” 闻言,殷层云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所以现下,也只有你知道该跟她说什么话了……葳葳,我后半生的幸福全都靠你了。” “嗯。”她点点头,“kevin,你别担心,我现在就追出去找她,我答应你,除了尽力说服她,也一定会小心顾及你的立场和尊严。”她举起手作发誓状,“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再捣蛋。” 目送邵葳离开,安娜极度担心地望住那个以往,似乎连天塌下来都难不倒他的大哥。 “哥,你还好吧?” “或许,是不太好。”殷层云低声道,似在对自己承认挫败。 虽然,他很笃定自己不会错认她凝视他的,黑眸只为他一人所绽放的火花,更不会错认当自己吻住她时,她在他怀中融化为一摊水的热情。 他也明白,若不是跟他一样爱得深、爱得眷恋,依她的个性,又怎么会亲自跑这一趟,从台湾飞到纽约来找他? 但,这还不够,最重要的是,她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吗?她真的下定决心要为他和她的爱情勇往直前,奋不顾身了吗? 他可以因为太爱她,而破例原谅她一时胡涂的欺骗,但,让两人的感情回归到一个彼此坦诚相见的原点,却是他最后的底限。 “我不懂,你明明那么在乎她,这阵子为了她的事,你变得连话都不爱说了,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追上去留住她,跟她把一切都说清楚呢?”安娜不解地问。 “如果我当真是错看了她,如果她对爱情的定义,仍是只求收获,不愿交心,那我宁愿……忍痛放弃。” 殷层云薄唇紧抿,表情无比坚定。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若是有一个人任性地不愿看清楚自己的心,那么,再走下去,也不可能会有真正的快乐。” 望向窗外,殷层云也没把握这项赌注究竟会有什么结果,他只能祈祷……真爱无敌,飞嫣终会看清楚自己的心。 *************** 回到饭店,自觉受尽委屈的飞嫣,边流泪边拉起还没打开的行李,一劲地往外冲,一心想要订最近一班飞机回台湾去。 不料,才刚走出房门,一路尾随她回来的邵葳就抢过她的行李,迳自走回房,顺便用脚把房门勾上。 “喂,干么哭啊?你不是说,没有我的kevin哥哥,你一样可以 “呜……” “喂,你哭什么啊?”邵葳用手轻轻地戳戳她的手臂,该不是终于想通什么,太感动了吧? “你叫殷层云去死!居然这样羞辱我,他分明是故意气我!鸣……我要杀了他!” 看见她歇斯底里地模样,邵葳不敢领教地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这女人脑袋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就不会转个弯哪? 邵葳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鐧,“好吧好吧,无论如何,kevin要我告诉你……嗯,请你有空,好好地、仔细地想一想他对你的爱,如果你感受到了,也愿意真心回应,只要在婚礼开始的前一秒,你开口,他就是你的了。” “他以为他是谁?我才不来这一套,我是堂堂于家大小姐,跟我在一起,他可以享尽别的男人羡慕的眼光,他至少可以减少奋斗三十年,他占尽了便宜,为什么还要我去跟他低头,我……” “于、小、姐!”邵葳终于受不了地吼醒她,“你实在有够番耶!请你别忘了,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若他跟你在一起,你不但可以享尽别的女人羡慕的眼光,甚至这辈子都吃穿享用不尽,你不觉得,你更是占尽了便宜吗?” “我……”被她这么一吼,飞嫣眨了眨眼,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呼,我不管你了。”邵葳懒得理她地站起身,“幸福的钥匙已经交到你手上,自己好好想想,要或不要,都在你了。”边走,邵葳还边喃喃道:“哎,人生就是这样,想要的人得不到,得到的人又偏偏不懂得珍惜,真是……” 徒留呆坐在床上的飞嫣,受到方才的当头棒喝后,思绪似乎终于在浑沌中找到一条明路…… 尾声 这一生,从没有一天、从没有一刻,殷层云是像此时这般紧张的。 一颗心像是垂吊在危险的高空上……而他,心之所系的女人,将会决定让他飞上天堂,还是坠落地狱! 身为伴郎的邵听,定力终究是略逊一筹。外表看来比他还浮躁,“kevin,早叫你不要冒这种险了,像她这种无情无义的女孩,你还指望她会回心转意?” “就是嘛。”邵葳也忍不住发难,“依我看,就算她真的有点爱你,脾气也真是拗得可以,这种女人比我还糟糕,不要也罢。” 这会儿,连安娜也紧张起来,。哥,万一她真的不来怎么办?现在都已经十点二十八分了!连牧师都到了呢。” “没关系,如果她真的不来,我很乐意候补。”邵葳插嘴道。 邵昕赶忙制止小妹。“葳葳,这个时候别闹了!” 如果……真的如果…… 殷层云交握的十指泛白,如果她真的放弃他,除了死心,他又能如何呢?就让众人一起来嘲笑他这个白痴对一段爱情那无来由的信任与坚持吧! 当——当——当——当—— 教堂的钟声响起,十点半了! 殷层云的心开始失速坠落。 他输了……他真的输了…… 忽地—— 砰! 教堂的门被用力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慌忙闯入。 “该死的!都是那个白目的计程车司机,居然给我跑到隔壁的圣保罗教堂,害我多花了半个多钟头……” 飞嫣一抬眼,只见站在神坛前的殷层云,那双炙热如火的黑眸直直射人她的眼中,让她的心受到巨大无比的强烈撼动。 就是这么样令人无法自拔的深情眼神,让她想也不想便在众人面前月兑口而出。 “云,我真的……无法忍受没有你的生命,你愿意……再给我个机会,让我要回你吗?” 她的话,犹如汨汨甘霖滑人殷层云心中,让他被焦虑灼烧的心,转瞬间盈满欢愉,恍若置身天堂。 他想也不想便微笑伸手迎向她,牵住她软绵的小手,大步走向牧师。 像是忽然意识到现场臂礼的客人全都对她行注目礼,飞嫣娇艳的小脸瞬间染上绋红。 边走,她边低着头紧张兮兮地问:“云,那……你的新娘呢?她怎么办?我这样是不是好过份……我一定害她伤心死了……” “新娘不是正在我手中吗?”他噙着幸福笑意,带着她走在红毯上。 “哎呀,我不是指我,是指你原本那位新娘子啊!” “我说了,没有别人,就是你!” “你是说?”小脑袋瓜转了好几圈才会意过来,飞嫣霍然瞪大了眼,头顶眼看又要冒烟,“自始至终就没有别的新娘?你根本是耍我的?!” “小宝贝,从头到尾谁说过有别的新娘了?我本来就是打算,只要你愿意到美国来找我,并诚心诚意忏侮,我就立刻把你娶进门好好爱你一辈子,谁教你……” “你这个大老千,太过份了,居然故意不把话说清楚,还用这种可恶卑鄙的方式践踏我的自尊,逼我就范!”事情至此,飞嫣终于恍然大悟,“厚,我知道了,事发之后,你根本就都是在设计我、修理我,还故意让我爸知道我们的事,让他们来替你对我施压……” 殷层云嘴角的笑意未曾稍退,反而逐渐扩大,“宝贝,别气了,看看观礼席最前排,有谁在看你啊!” 飞嫣回头一看,背脊一惊,“爸、妈……飞凝?” 这会儿,她更确定自己是被眼前这个大老千给设计了。 “姓殷的,你太阴险了!” “别气别气,你应该感谢我用心良苦,感谢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娶别人,感谢我捺着性子等你开窍,等到最后一分钟都不曾放弃,感谢我用尽心机,就为了送给你那么大的惊喜,是不是?” 说罢,殷展云的大掌托住她的腰身,俯身便低头不由分说地攫攫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狠狠吻个够。 他们恩爱的模样让现场臂礼的人都忍不住以掌声祝贺这段佳缘。 “你——”她红着脸白他一眼。 但……哎,事到如今,被他吻得全身发软的飞嫣也不想再撑了。 毕竟,她真的好爱他,经过这些日子,她已清楚知道自己真的无法失去他! “可是人家这样好丑。”她嘟着嘴,模样可爱极了。 “你放一百个心,等婚礼完后,还有个盛大的宴会,礼服和化妆师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可是,你害人家昨天好伤心,眼睛都哭肿了。” “乖,等这一切结束后我再好好想办法补偿你,好吗?” “可是你这样根本是比我还奸诈,让我有被骗的感觉……” 殷层云又开始头痛了,“宝贝,我们一定要在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吗?牧师在问话了,求求你专心点。” “殷层云先生,你这辈子都愿意好好珍惜于飞嫣小姐,不论贫困或富有,不论健康或病厄,都不离不弃吗?”牧师以庄严的声音道。 “我愿意。” “于飞嫣小姐,你这辈子都愿意好好珍惜殷层云先生,不论贫困或富有,不论健康或病厄,都不离不弃吗?” “我……”她大眼儿一溜,“我不愿意。”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哗然。 “飞嫣,你在搞什么鬼?”殷层云被她吓的脸色都发白了。 却只见她挑挑新月般的眉,无声以唇语道:“除非你先跪下来跟我求婚。” 殷层云闭起眼,半晌,只得没辙地单膝下跪,以唇语问:“这样可以了吧?” “还要道歉,谁教你设计我……”她得寸进尺。 可恶的丫头,竟趁此时给他一记回马枪,“对不起。” “嗯,很好,以后不准再让我饬心、不准再要我、不准再让我流泪,什么都要让着我、爱护我,知道吗?”在心满意足地看见他无声用力的点头后,飞嫣终于松口的对牧师说:“……不愿意才怪!” 在宾客莞尔的大笑中,殷层云望着自己的新科小妻子,不禁在心底哀叫一声:看来这辈子,他这古灵精怪的宝贝都不会让他过得太舒服了。 然而,亲吻着她主动凑上的红唇,被幸福淹没的他,也只能低叹,“飞嫣,我爱你。” 飞嫣回以一记甜蜜的粲笑,真心真意地回道:“我也爱你。” 教堂的钟声再度响起,依偎在眼前男人的胸前,飞嫣再也不会比此刻更确定——他是她此生最爱,无论是现在或未来,这个决定……都不会是错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