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男二女求婚记》 序 小说就在生活里沈彤 镑位看官,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我可是实现了对我家小妹的诺言。不知你们是否记得我上次说过,为了补偿小妹在我出第一本书时的牺牲,我打算下一本小说就以她的个性及特质为蓝本?现在可算是兑现了。 写小说时,常常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或是周遭人的一些生活点滴及个性融入角色中,例如在这本小说里,羽侬的个性和我自己就有些相似,而她闹的一些笑话及嗜好和我也是不相上下,我想以后如果自己当了母亲,很可能就像她那个样子了,我看我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有个像雪裳一样的女儿,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呢!此外,雪裳体贴、擅于家事及烹饪的个性和我两个妹妹差不多,所以我这个老大才能当得如此的轻松愉快,在此可得感谢她们长久以来的包涵。 写这本小说也让本人过足了瘾,因为我参考了将近二十本食谱,每一本部是赏心悦目,让我这个特别喜爱美食的人,在写作过程中心情十分愉快。不过那段期间襄,我常常一时兴起就“好心”的做东西给家人吃,而成果常常惨不忍睹,所以当我完成了造一本小说时,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不必担心得再吃我做的东西了。真是太难为他们了。 另外,我也很感谢希代的编辑吴莉珍小姐,因为她给了我许多关于写作的宝贵意见,真是感谢她。 最后还是不可免俗的对读者们说上一句:感谢你们对我的小说的捧场!这让我得以在另一个领域中自由自在的翱翔,继续完成我一个又一个的梦想,当然更欢迎大家给我支持及指教。 p.s:小妹将于今年暑假考二专,我希望她能顺利考上她喜欢的家政科。祝福她!也祝福今年将参加联考的朋友们。 第一章 “叩!叩!”倪雪裳敲了敲母亲的房门,但没有任何响应。她摇了摇头,开口喊:“妈!懊起床了,否则妳要迟到了。” 等了片刻,依然没有响应,于是她推门而人,果然,母亲仍躺在床上,她伸手拉起了百叶窗,推开窗户。阳光透过玻璃帷幕洒满了整个卧室,徐徐和暖的轻风吹入房中,十分清爽,好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床上的人似乎被晨光惊醒了,但是她一转身,拉起被子,把头埋入其中又继续睡觉。 倪雪裳叹了口气说道:“唉!妈!妳到底要赖床赖到什么时候呢?可惜!我做的蛋卷快要冷了,若妳再不起床,那我只好自己吃掉。”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今天做的蛋卷还是新口味呢!我不但加了鲔鱼、火腿、蛋,还加了西红柿、美乃滋,再加上我煮的蓝山咖啡,真是人间美味呢!” 她注意到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于是继续说:“算了,妳还是别吃了,我自己一个人解决吧!妳好好再睡一觉!” 蓦然,从被子中出现了一张艳若桃李的脸,一对黑白分明的杏眼,丰满性感的嘴唇,令人恨不得一口把它吞下去,更别提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此刻正因闷在被子中过久,显得嫣红而娇艳欲滴,真是风情万种。 床上的人终于掀起被子,站起身来,万分委屈的说:“不是我爱赖床,而是因为我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呀!我这不是起来了吗?不准一个人独享美食喔!要留些给我。” 倪雪裳看着母亲倪羽侬,有些啼笑皆非的说:“妈!妳从美国回来已快一个月了,哪有人到现在时差还没有调整好的。算了,还是快更衣吃饭吧!妳今天不是要去帮白阿姨代课吗?” “对了,妳不说,我都忘记了,得赶快准备准备,我很快就会好了,妳先帮我倒咖啡,记得一定要分一些蛋卷给我。”一说完,人飞快的进了浴室,“砰”一声的关起了门。 不到十五分钟,倪羽侬已经换了一身干练的套装出现在厨房,整个人散发出都会女郎干练精明的气质。 倪雪裳递给母亲一盘蛋卷及咖啡,看着大快朵颐的母亲,她不禁有些迷惘,这是刚刚那个赖床撒娇、不肯起床的女人吗?虽然她明明是她的母亲,但是她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类似双重人格的性格。 她的母亲倪羽侬,在日常生活上简直像小孩子,完全不能照顾自己,尤其对家事筒直是白痴,她煮出来的东西,连小狈都宁愿饿肚子也不愿吃,所以倪雪裳从八岁起就很明白,若是不想一辈子吃汉堡、薯条,唯一可行之道便是自己好好学习烹饪。因此从国小开始,每年的寒、暑假当别的朋友正在玩的时候,她就去参加烹饪班,而且她也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现在,她的手艺已经可以媲美五星级大厨师了。 “嗯!真是好吃!小雪,妳的手艺真是愈来愈好了。”倪羽侬满足的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她对美食永远没有办法抗拒。“好了,我也该到学校去了,好久没到学校,不知道变得怎么样了。小雪,妳也该上学了,我送妳一程吧!”倪羽侬起身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车就好。妈!妳要记得打电话到公司,告诉陈阿姨。妳会晚点到。”倪雪裳叮咛着。 “女儿!别担心了,在公事上我哪一次曾误事呢?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倪羽侬拋给了女儿一个飞吻后便开着她的跑车离去。 倪羽侬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唠叨的女儿,不禁觉得一阵温馨。好快,十八年一转眼就过去了。想到这里,倪羽侬的思绪不由得一下子飘到了十八年前…… 十九年前大哥本已和父亲老朋友的女儿订婚,但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他遇上了大嫂,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无法自拔,所以坚持解除婚约,而生平最守信诺的父亲当然不肯,因此,大哥只好和大嫂私奔,为此父亲十分震怒,立刻和他月兑离父子关系。 在大嫂生下雪裳后,他们夫妇俩原本想回家请求父亲的原谅,没想到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大哥当场死亡,而大嫂为了保护雪裳,也伤重不治。羽侬在大嫂面前承诺,要好好的抚养雪裳长大。 羽侬本以为父亲在失去大哥、大嫂后会好好的疼爱雪裳,没想到雪裳愈长愈像大嫂,反而勾起了父亲的怨恨,认为都是因为大嫂,否则大哥不会英年早逝,并且迁怒雪裳,要把雪裳送走。 羽侬在得知消息后,便带着雪裳离家出走。串好当时她已研究所毕业,不怕养不起雪裳,而雪裳也真的很乖巧,所以她们终于一路平安地走了过来。直到一年前,父亲有了悔意,要雪裳回家,一家人才又重享天伦。 好一阵子没去看爸了,也许该带雪裳回去一趟。羽侬心想。 ***独家制作***bbs.*** 倪羽侬驾着跑车停在一栋日式建筑前,下了车,走向正在花园浇花的老人,撒娇地说:“爸!我回来了。” 老人惊喜地转身,看到羽侬高兴的说:“羽侬,妳回来了。”接着他左顾右盼地问:“雪裳那丫头有没有回来呀?” “雪裳要上课,没有办法回来。”羽侬回答。 “那丫头,八成把爷爷给忘了,都好久没回来了。”倪老先生抱怨着。 “爸!你比较疼雪裳喔,我回来你却净谈雪裳,都不问问我是否过得好,真是偏心。”羽侬口中虽这么说,但看到父亲如此疼雪裳,她却比什么都高兴。 倪老先生哪会不知道羽侬的心思,他也就顺水推舟,“谁说爸爸不关心妳?我还打算替妳物色对象,让妳有个好归宿呢!” 羽侬听了不禁着急了起来。她对目前的生活可是满意得很,一点都不想结婚。“爸,姻缘是可遇不可求的,我现在……” “我可是不会再听妳那什么雪裳还小,需要照顾的鬼话了。现在雪裳已经上大学了,不久也会有自己的归宿,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妳,妳忍心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时时刻刻惦着妳的婚事吗?我可是行将就木的人了,难道妳连这一个小小的心愿也不愿意成全我吗?”倪老先生可怜兮兮的说。 羽侬看着父亲,心想:这个老狐狸,想骗我结婚,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上个礼拜身体检查报告出来,李医生才告诉我,你身体比一般小伙子还好,现在居然好意思可怜兮兮地说你来日无多了。 她并不拆穿他的谎言,只是说:“爸,结婚的事急不来的,我总不能随随便便的嫁了吧!你放心,一有合适的对象,我一定结婚。” 倪老先生一听她这样说就知她又在敷衍了,心想:等有合适的?那妳不七老八十了!妳老爸可不是这么好骗的,看来我得使出非常手段了。自然,这还得雪裳的配合。 他口中却应道:“也对,也是要有合适的人,好吧!妳得要好好为自己留意。” 倪羽侬听父亲这样说本该松一口气才对,但是不知怎么搞的,她看着父亲,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心想:他似乎放弃得太容易了,难道父亲还有什么花招吗? ***独家制作***bbs.*** 倪羽侬一进家门,就闻到了烤蛋糕的味道,不由得高兴地往厨房走去。果然,雪裳正忙得不亦乐乎。 羽侬看了看桌上的材料,有巧克力碎片、巧克力女乃油、蛋、面粉、白兰地、可可粉、女乃油、香蕉……等等。她不禁满怀期待的问:“雪裳,妳在做什么蛋糕?” 倪雪裳看了看垂涎三尺的妈妈,得意地说:“我今天做的是新口味的香蕉巧克力蛋糕。” “香蕉巧克力蛋糕?妳什么时候才会做好?”羽侬等不及地问。 “一会就好了,妈,妳先把碟子、杯子拿出去,咖啡快好了。” 羽侬排好下午茶的茶具后,又进到厨房,看到雪裳正从烤箱中拿出烤好的巧克力海绵蛋糕,俐落地将它分成四片,然后一层层地加上女乃油及香蕉切片,最后整个蛋糕上涂上巧克力女乃油,并且加上一些巧克力碎片。羽侬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不禁佩服雪裳的那双巧手。 “好了,大功告成了。我们到阳台上喝下午茶吧!”雪裳端着蛋糕走向阳台,羽侬紧随其后。 两人在阳台上恣意地享受着下午茶,一边欣赏夕阳。雪裳看着心满意足的妈妈,不禁心里有些愧咎。她知道羽侬一直努力地要成为一位好母亲,而她的确是一位好母亲。 这些年来,羽侬为她受了不少苦,试想,一位刚毕业的女孩子,要带着一个小孩独自生活,在现实生活上的确很吃力。虽然经过十几年的奋斗,羽侬终于有了自己的广告公司,事业上总算有所成就,但是她的青春也都蹉跎在里面了。 由于她出众的外貌及才华,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男士自然不少,但是她却从不加以考虑,因为她怕万一嫁了人会造成雪裳心理上的不平衡,所以一直对外声称雪裳是她的女儿。而雪裳自小便称呼羽侬妈妈,两人彷如血亲,所以下意识她也害怕失去妈妈! 而今羽侬已经三十五岁了,终身大事却一直没有着落,若有一天她结婚生子,那么妈妈岂不是成为一个孤独的人吗?不行,一定要帮她找一个合适的老公。今天她如此大费周章的弄下午茶,就是为了探探母亲的口风。 “妈,蛋糕好吃吗?”雪裳试着引起话题。 “嗯!真是太好吃了!雪裳,妳是个天才,我真不敢想象若是没有妳,我的生活将会多么悲惨呀!”羽侬说道。 “说到这件事,妈,不是我说妳,像妳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若是有一天我出嫁了,那妳怎么办呢?”雪裳不着痕迹的一步一步引导着话题。 “那还不简单,妳老妈我就做陪嫁,跟着妳一起嫁过去不就结了。”羽侬开玩笑的说。 “不要开玩笑了,人家是跟妳说真的,妈,难道妳从没想过找一个伴吗?”雪裳一本正经的问着。 “我为什么要自己找个束缚呢?现在我们母女过得多么快乐呀!何况不是我不找,而是没人要我。”羽侬搪塞。 “没人要妳?妳这个借口太牵强了,若是妳有意思,还怕那些男人不一下就把我们家的大门挤破?”雪裳哪肯让母亲随便蒙混过去。 “好吧!那妳说怎么办呢?难道要我从明天开始不要去上班,就在家中等着别人把家门挤破,然后把我娶走?女儿呀!妳讲点道理好不好,这种事急不来,总是要靠缘分的。”羽侬无奈的说。 雪裳看着消极的母亲,不由有些气愤。“缘分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妳总得给别人机会呀!就像棒球一样,打者尚未打击,妳就将人家三振,连让别人碰到球的机会都没有,那妳怎么知道别人的臂力到底怎么样呢?” “感情的事怎么可以和打棒球混为一谈?哦!原来妳今天特地做这个香蕉巧克力蛋糕就是为了要说服我。告诉妳,我一点都不想自找麻烦,现在我一个人不也是过得满好的,为什么非得找一个人来穷搅和呢?”羽侬不满地反驳着。 雪裳看母亲的样子,心想,要她自己找个丈夫恐怕是不可能的,那她只好为自己找个爸爸了。打定主意后,也就不再和母亲争执。 ***独家制作***bbs.*** “琳达,永安的那件案子谈得怎么样了?约签了没?”倪羽侬俐落地问道。 “还没。” “为什么?”倪羽侬觉得奇怪。 “他们觉得我们要求的费用太高,要求降一成。” “妳告诉永安的王经理,我们公司一向只要求应得的合理利润,合作这么久了,他难道还信不过我们?这次的广告费会比往常高,是因为这次的广告案中有一些特殊效果要处理,我们不可能降价。” “是。” 羽侬转向另一个职员,“阿彬,你这个华国料理锅的案子我看过了,构想不错,为什么会被厂商打回票呢?” “那厂商简直是莫名其妙,指名一定要莫仲威当主角,其它的人都不考虑。开玩笑,叫莫仲威拍料理锅的广告,就算莫仲威肯,他的经纪人也一定不肯,华国指定他来拍这支广告,简直是故意为难我们嘛!”阿彬忿忿不平的说。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倪羽侬问他。 “谁不知道莫仲威是个硬底子的演员,尤其是饰演那种硬汉的角色,他的酷与冷漠,不知风靡了多少女人。现在要他穿著围兜在厨房炒菜,搞不好他的影迷都会抵制这个广告呢!这样一来,对我们公司或是厂商都会造成负面的影响。”阿彬解释着。 “那你有没有把这种可能性告诉华国的人?”羽侬问道。 “有呀!但是华国说他们不怕,而且还威胁我,若是我们公司不接这支广告,华国底下的关系企业也都将和我们断绝合作关系。我算了一下,他们公司一年和我们的往来金额有六千多万,若是失去这些生意,对我们倒是一大损失。”阿彬担忧地说。 “既然我们不想失去和华国合作的机会,就只好照他们的条件去试试看了,或许情况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呢!”羽侬安慰阿彬。 “是。”阿彬苦着一张脸回答。 “其它人还有什么要讨论的吗?”羽侬问道。“若没有的话,会议就到此结束,散会。” 羽侬叫住了往会议室外面走的阿彬,“阿彬,你马上搜集一些有关莫仲威的资料给我。” “ok!” ***独家制作***bbs.*** 倪雪裳推着手推车在超市走着,宽敞的购物空间,琳琅满目的精致食品,真是令人目不暇给。“啊!在这种环境下购物真是种享受。”她不禁赞叹着。 雪裳想着晚上的菜单,有宫保鸡丁、烤秋刀鱼、女乃油白菜、海鲜蒸蛋、开胃的麻辣黄瓜再加上清淡的芹菜丸子汤。她边走边把一样样材料放进菜篮,走到蔬果区,正打算拿起最后一颗白菜,没想到有一只手却比她快了一步。雪裳摇了摇头想,只好改一改菜单了。 正推着推车想往回走时,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妳想买这个白菜吗?” 雪裳好奇地回过头,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他很高,大约一百八十三公分左右,一张线条刚硬的脸,此时正戴着墨镜,所以看不清他的五官,也猜测不出他的年纪,整体给人的感觉--很酷、很冷漠。 雪裳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这样的人似乎不会随便和人搭讪。 那个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迷惑,于是再次开口问:“妳是不是想买这个白菜回家给妈妈煮?” 雪裳看了看他俏皮地回答:“我是想买这个白菜回去煮,但不是给妈妈煮,是我自己煮。” 那男人将白菜递给雪裳,打趣的说:“看得出来妳应该很会料理食物,人家是宝剑酬知己,我是白菜赠名厨,所以这个白菜让贤。” 雪裳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不像外表那么冷,于是回答道:“我敢打赌,你也一定会煮菜。” “何以见得?”男人有趣地反问。 “第一,你篮子里并没有快餐产品。”雪裳回答。 “那也有可能是我替别人买的呀!”男人反驳着。 “造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原因子。你买的菜色为数不少,但是你并没有拿纸条备忘,可见你对要煮些什么菜,要有哪些原料及佐料也都很清楚。” “妳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男人称赞地说。“真希望有机会和妳切磋一下厨艺。” “虽然我很聪明,但是有一点还是想不透,我想请教你一下。” “什么事?” “你为什么在超市里还戴着墨镜?”雪裳好奇地问着。 “这……” 男人正想回答时,突然有一个女人看着他大声地叫着:“那不是莫仲威吗?”一时之间,好多人都往他们这边走来,男人一看连话也来不及回答,就匆匆的离开了。 雪裳看着匆匆离开的男人,似乎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超市内戴着墨镜的理由,因为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金马奖影帝--莫仲威。 ***独家制作***bbs.*** 雪裳经过母亲的书房外,看见灯还亮着,于是泡了一杯咖啡,拿了一块下午才烤的苹果派,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妈,妳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妳看我替妳拿了什么来。” “哇!好香的咖啡和苹果派,我正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一下战斗力。”羽侬高兴的说。 “妈,妳这几天回来一吃完饭就进书房工作,我知道一定是碰到了问题,有什么困难吗?”雪裳担心地问。 “没有什么,只是公司有一点问题。别担心,我一定可以解决的。”羽侬不愿雪裳替她担心。 “咦?这是什么?”雪裳拿起羽侬放在书桌上的资料问。 “这是影星莫仲威的资料。”羽侬喝了一口咖啡回答。 “我知道这是莫仲威的资料,我是问为什么妳要把他的资料拿回家研究呢?难道公司的难题和他有关?”雪裳猜测。 “宾果!答对了,就是和他有关。”于是羽侬把有关华国对广告的要求告诉雪裳。“这几天阿彬去找莫仲威的经纪人好几次了,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他说什么也不肯让莫仲威接这个广告,说是会破坏形象,而且他也实在想象不出莫仲威下厨的情况。”羽侬无奈地说。 “那阿彬有没有亲自问问莫仲威的意思呢?”雪裳问。 “没有,阿彬说莫仲威的经纪人怕莫仲威一时胡涂答应了这个荒谬的提议,根本不让他接近莫仲威,他一点询问莫仲威意见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如果到他家去找他直接谈呢?” “我也有想到这个方法,所以才在研究他家到底在哪里。但是他是一个注重个人隐私的人,而且他的住所起码有八个,我根本猜不到他现在究竟是住在哪里。”羽侬烦恼的说。 雪裳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莫仲威住所的资料,把其中一个靠近她们家的住址背了起来,准备暗中进行她的计画。“妈,那妳早点休息,我先去睡了。晚安。” “晚安。” ***独家制作***bbs.*** 雪裳下课以后到各大书局买了一些专门报导演艺圈的杂志,当然都是一些关于莫仲威的。天呀!足足有二十几本,这还不包括她在图书馆找到的一些过期的期刊;为了荷包着想,她已经尽可能的手抄一些资料,而一些重复的报导也尽量省略,但是分量还是很可观。 雪裳一回到家就进房间埋首苦读,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顶了两个吓人的黑眼圈出房门,幸好今天是礼拜天。 一出房门看到母亲在厨房留下的烧饼油条及豆浆,她不由得饥肠辘辘,于是拿了早餐便狼吞虎咽起来。好不容易终于解决了早餐,一回头,看到母亲留的便条,上面写着: 雪裳,妈妈到公司去了,有个项目要讨论,可能要晚上才能回家,妳今天就白己安排节目吧! 雪裳解决民生问题后,就把从昨天开始看的资料整理了一下,概括地写出莫仲威的相关基本资料: 莫仲戚,今年三十九岁,从影二十年,曾得遇两次金马奖影帝,最擅长演的角色是正义的警察或是亦正亦邪的黑社会硬汉。由他主演的片子几乎已成为票房的保证,现今一片电影景气低迷的状况,对他来说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 在感情方面很少传出绯闻,不过二十年前曾经结过一次婚,当时他的婚姻还曾引起相当的瞩目,因为那时他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而新娘却是当红的玉女歌星--李玉儿。一年后李玉儿生下一名男婴--莫伊奇后,两人使离婚了,而李玉儿再过没多久便和一位美国华侨闪电结婚,退出歌坛移民美国。如今他儿子已是位大学生了,但莫仲威一直未再婚,所以有人传言他对李玉儿旧情难忘。 堡作上,他敬业合作的态度也使人无法挑剔,但是过分的注重隐私权,更添加了他的神秘惑。而他的兴趣都是一些属于较阳刚的活动,例如:骑马、滑雪、潜水……等。 第二部分是有关于他儿子莫伊奇的资料: 莫伊奇是t大法律系二年级的学生,辩才绝佳,俊朗的外貌,加上幽默迷人的风度,及带点玩世不恭的调调,风靡了无数的女孩子,曾经数字星探想说服其伊奇走入演艺圈,但都被莫伊奇坚定的拒绝了。 雪裳看了看资料,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有一点恐怕将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因为没有人会想到莫仲威居然是个料理高手,她相信若有机会再见到莫仲威,她有把握可以帮妈妈说服他接华国料理锅的广告。 雪裳看着莫仲威的照片,突然有一个念头闪过脑中,她坏坏地笑了笑,“唉!天下怎么会有我这么天才的人,这个主意也只有我这么聪明的女孩才想得到。” 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主意吗?对!没错,她决定要想办法让莫仲威成为她的爸爸。因为莫仲威不但精通料理,而且又有外表察觉不出的体贴,所以莫仲威当她妈妈的丈夫正是最适当的人选了。 雪裳认为这一切都是天意,否则怎么会让她在无意间碰到莫仲威,又让她知道了他不为人知的烹饪技术及体贴,而且母亲的公司也将与他有所牵扯?她决定要顺从天意,开始拟定策略,不但要帮母亲解决公司问题,也替母亲展开猎夫计画。 第二章 倪雪裳在t大门口徘徊等待,想要和莫伊奇来个不期而遇。这样的安排实在是下下之策,然而她本以为上次在超市碰过莫仲威,莫仲威应该是住在靠近她家的那个居所,所以她注意那附近好几天了,但是没想到都没有等到,只好由莫伊奇这条线着手了。 在毒辣辣的太阳下站了好几个钟头,倪雪裳的脸庞已经被晒得红通通的,明天铁定会月兑一层皮,而那个莫伊奇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出现。雪裳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放弃时,却看到一大群人往校门口走,而那被围在中间,身高高人一等的不就是莫伊奇吗? “唉!懊死。”雪裳很不淑女地低声诅咒着,莫伊奇干什么没事让一大堆人围在他身边呀!这样一来她原本的计画就行不通了。 雪裳本来的计画是在她经过莫伊奇身旁时“不小心”撞到他,再“不小心”的把记事簿掉落在他的书本中,当然记事簿中有着她的姓名、住址及电话,那么假设他有半点绅士风度的话,就会把记事簿还她,如此一来她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认识他了?这种方法虽然老土了一点,却应该是最有用的,但是照现在这种情形看来,不要说是去撞到莫伊奇了,可能连他方圆两公尺内都没有办法近身呢!不行,她可得要赶快想办法。 突然一计跃上心头,于是她在他们那一群人走近时,突然昏倒在地。由于雪裳脸上晒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倒有些像中暑的样子。 那群人发出了七嘴八舌的惊呼声,雪裳正在心中为自己的演技感到得意时,不料一个傻大个很有正义感的冲了出来,抱起假装昏倒的雪裳回头对莫伊奇说:“伊奇,我送这位同学去医务室就可以了,你赶快到社团去看看辩论比赛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一说完,不待雪裳反应过来,便抱着她快步地往医务室走去,雪裳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簇拥着莫伊奇远去。 傻大个正担心地低下头想看看雪裳怎么了,没想到却看到雪裳张大着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他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把雪裳拋到地上。 雪裳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生气地说:“我没事了,我走了。”留下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傻大个。 倪雪裳边走边骂道:“可恶的莫伊奇,居然也不会停下来送我到医务室,害我今天白忙一场,好,辩论比赛比较重要吗?我就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独家制作***bbs.*** “……基于以上理由,我方赞成大学校长应由学生公开投票选举产生,谢谢。”雪裳口齿清晰,从容不迫的做最后的结辩。 莫伊奇眼中闪着赞美的眼光看着雪裳,心想:这个女孩硬是要得,思路清晰,口齿伶俐,表达能力及台风都相当稳健,最后的结辩立据扎实,还可以攻击我方的破绽,看来这场辩论友谊赛,对方大概赢定了。 丙然,评审老师的评判结果是c大赢得比赛。 t大队伍很有风度的起身和对方握手,约定下次有机会再次领教。 t大队下台后走向莫伊奇,向他问道:“学长,我们这次表现得如何?对方的那位倪雪裳真是太厉害了,这次败得心服口服。” 莫伊奇笑了笑开口安慰道:“这是你们第一次参加辩论比赛,有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台风、表达能力与不怯场的实力是要慢慢培养的,相信下一次你们会表现得更好。”莫伊奇话锋一转:“不过,对方的那位结辩,表现得真的十分优秀,思路清晰,反应敏捷,台风及表达能力都不错,是一位很好的对手,下次有机会,我还真希望能和她切磋切磋。” 倪雪裳收完东西正准备离去,远远就看到莫伊奇迎着她走过来,雪裳心想:这次我可是卯足了劲,全力表现,我就不信你还注意不到我的存在。 莫伊奇走到她面前露出了慵懒的笑容说道:“恭喜你们赢得了这次比赛。” “承让了,何况听说这次友谊赛贵校的王牌并未上场,否则鹿死谁手恐怕还难说呢!”雪裳谦虚的说。 “对呀!就算是王牌上场,鹿死谁手也还难说,所以妳也不必谦虚了。妳现在要走了吗?” “嗯!” “妳要去哪儿?我顺路送妳一程。” “你又不知我要去哪儿,你怎么『顺路』送我一程呢?”雪裳故意抓他语病。 “唉!真是的,我居然忘了妳的好口才,算了,我是诚心想送妳一程的。”莫伊奇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真诚的说。 倪雪裳正巴不得有此机会呢!所以也不再为难他,露出笑容,开心的答应了。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礼堂。 出了学校,上了莫伊奇的白色保时捷跑车,莫伊奇侧过头问倪雪裳:“妳想上哪儿?” “我想先去顶好超市买菜。”雪裳回答道。 莫伊奇有些意外,“妳会烧菜?” “嗯!而且还很有兴趣研究呢!对了,聊了这么久,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雪裳假装不知地问,虽然她很痛恨欺骗,但却也是不得已。 “我叫莫伊奇。妳叫倪雪裳对不对?” “你就是莫伊奇呀,那么你们学校的王牌就是你了,真是失敬失敬。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倪雪裳呢?” “我对特别优秀的人,总是特别注意。”莫伊奇开玩笑的说。“好了,现在我陪妳去买菜吧!” “陪我去买菜?你不觉得男人买菜很奇怪吗?我还以你是那种君子远庖厨的大男人主义呢!”雪裳不由得对他另眼看待。 “我也是个嗜吃美食的人,虽然我不会煮菜,但是要享权利总也得尽点义务,所以我常常会根据爸爸开的菜单去帮他买菜。” “哇!你爸爸也会做菜呀!你们家真是令人惊奇。” “好了,不说了,赶快下车吧!超市已经到了。”莫伊奇似乎不愿多谈,便赶紧转变话题。 买完菜后,莫伊奇送雪裳回家,惊讶地说:“原来我们住得这么近,我就住在妳家旁边的另一个社区。” “真的吗?你住在这附近呀!”雪裳心中一阵欢喜,因为莫伊奇住这儿,莫仲威也应该会常常住在这个寓所,否则他怎么煮菜给莫伊奇吃呢?“今天真是谢谢你,还麻烦你陪我去买菜。” “别客气了,我也买了一些呀!” “要不要上我家喝杯饮料?” “下次吧!我买的菜得赶快拿回家冰。下次我一定叨扰,反正住这么近,有得是机会。” “那再见了!” “再见!”莫伊奇摆摆手,发动车子离去。 “太棒了!”倪雪裳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可以确定莫仲威一定住在这附近,因为莫伊奇并不会煮菜,而他今天买了菜,可见是莫仲威煮了,否则,他应该是买饭盒回去吃才对。今天的努力总算是有代价了,接下来就是要设法见莫仲威了。 ***独家制作***bbs.*** 莫伊奇高兴地提着菜哼着歌走进屋中。 屋中都是用原木装潢而成的,客厅内还有一个壁炉,墙上挂着一幅西部牛仔图案的壁毯,连酒吧都设计得有些类似西部片中的酒吧,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是粗犷、阳刚。但是一转进厨房,摆设及设备则完全不一样,烤箱、瓦斯炉、微波炉……各种厨具一应俱全,而且空间宽敞明亮,看得出来是有人细心布置,经常使用的厨房。 莫伊奇把菜提进厨房,放进冰箱中,随手拿了一瓶啤酒喝着,一声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回来啦!怎么今天这么自动,不用我写纸条也自己买菜回来?你今天晚上打算吃什么?” 莫伊奇回头,看见父亲正微笑地看着他。 他们父子两人的体格十分相似,但是味道却不同。莫仲威浑身散发出浓郁的男人味,还有一点冷漠的气质,脸上的线条十分刚硬,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又不经意地流露着忧郁,十分吸引人;坚毅的嘴角,经常都是紧紧抿着,刚硬的下额看得出来他是个很固执的人,给人的感觉是成熟、内敛又带着威严。而莫伊奇则像个大男孩,俊朗的眉目,若隐若现的酒窝,有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像个阳光男孩,但又难以捉模,因此更加吸引人。无庸置疑地,他们两人各有各的特质,看起来似乎冲突,但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又显得那么耀眼和谐。 “爸!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和你可真是同好,一样爱做菜。今天我就是陪她一起去买菜,她买什么,我就买什么,你自己看看可以做些什么菜,反正我也不懂。” 莫仲威看着儿子,想: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女孩,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一 定不轻。于是开口问道:“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她呀!长得很可爱,小小毕子脸;白白的皮肤,脸上红扑扑的;她最吸引人的不是外表,而是她那双慧黠的眸子及敏捷的才思。”莫伊奇滔滔不绝地说着。 “哦?”莫仲威以饶富兴味的眼光看着莫伊奇,莫伊奇有点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莫仲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说:“有机会的话,老爸倒是很想和这位女孩子互相切磋切磋厨艺呢!” 莫伊奇感到内心似乎有一股奇怪的情绪正在滋长,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独家制作***bbs.*** 阿彬愁眉苦脸的坐在倪羽侬的办公桌前,诉说着近来遭遇到的一连串挫折: “哦!天啊!莫仲威的经纪人真是难缠到了极点,简真就是滴水不漏,让我连一点和他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到底我该怎么做?” 羽侬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原子笔,看到阿彬拚命地扯自己的头发,不禁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成为光头影帝尤伯连纳第二? 沉思片刻,最后她下定决心地说道:“虽然我不喜欢闹新闻,但是既然他的经纪人如此不通情理,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们,那我们只好采取另一种手段了。明天你向各大媒体发布消息,华国料理锅想聘请莫仲威来担任广告模特儿,相信这个消息一定会引起很大的回响,只要一引发话题,报纸一注销来,就算是莫仲威的经纪人再神通广大,也无法让莫仲威不看报纸吧!这么一来,他一定知道华国想找他拍料理锅的事情了。他的反应如何我们无法预测,但是我们至少把这个讯息转达给他了,至于要如何去说服他,再另外想办法吧!” 阿彬听了以后面露喜色,连声赞同,站起身来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办公室,马上张罗有关作业。 倪羽侬看了看自己的办公室,白色皮沙发,再加上几幅现代画风的版画,茶几上摆着雪裳特地买来的黑水晶花瓶,此刻正插着她最喜欢的白玫瑰,整个办公室以白色与黑色系为主,透露着前卫且神秘的气息。这一切可是她奋斗了十几年才得来的,这些都得归功于她在事业上锲而不舍的精神,当然这次她也不打算例外,华国的广告一定要完成。 桃花木门传来敲门声,羽侬头也不抬地继续埋首工作,只回答道:“请进。” 突然她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到雪裳手中提着保温锅及保温瓶走了进来。羽侬惊喜地迎向前去,“今天没课吗?怎么有空来给老妈送便当呢?” 雪裳俏皮地眨眨眼说道:“我是来查勤的,看看妳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常常弄到三更半夜才回家;顺便带些东西给妳补一补,妳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我做的菜了。” 雪裳一边说一边把保温锅一层一层打开:第一层是油饭,上面还洒了一些香菜,第二层是烤喜相逢及炸杏仁球,第三层是青椒牛肉及洋白菜炒肉片,最后一层是排骨芋头汤,另外还有草莓酸乳酪果冻当甜点,保温瓶中放了煮好的咖啡,小保鲜盒中则有水果蛋塔可当点心。 羽侬看着雪裳费心准备的餐点,心中浮上感动,她真的很感谢上天给她一个这么可爱又贴心的孩子,若没有她,她的生活不知会糟成什么样子。 雪裳看出母亲的心事,故意撒娇地说:“赶快把菜吃完,否则以后再也不帮妳送便当了。” “天啊!这么多东西要我一个人吃完,未免太残忍了吧!这样好了,我们一起吃吧!独胖胖不如众胖胖嘛!” ***独家制作***bbs.*** 雪裳终于在超市等到了莫仲威,这次他不再戴墨镜,而是戴了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镜,身上穿著牛仔裤及t恤,看起来不似上次显眼。 雪裳正在考虑要如何出声打招呼的时候,突然看到两名妇女兴奋地走向他并且开心地说:“请问你是不是莫仲威?” 莫仲威心里叫苦连天,正想出声否认时,雪裳快步地走过去,顺手拿起一盒冰淇淋,高声地喊着:“爸,你看!我找到了我最喜欢的薄荷口味冰淇淋了。” 两名妇女诧异地看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把你误认为莫仲威。” 倪雪裳天真活泼地对两位妇人笑着说:“是吗?没关系,我们已经习惯了,每次和我爸出来总是有人会认错,谁教他们长得那么像呢?不过,这也代表我爸爸很帅吧!” 两位妇人以为自己真的认错人了,于是急忙地说了声再见便走开。 莫仲威看着她们走远后,笑着对她说:“看妳唱作俱佳,不去演戏倒真是可惜。” 倪雪裳皱皱鼻子不满意地说:“这还不是为了帮你解围!上次你把白菜让给我,这次算是还你一个人情。”话锋一转:“咦!你这次打扮怎么跟上次不太一样?” 莫仲威说道:“这还多亏了妳上次提醒我。本来我是为了怕被认出来,所以才戴墨镜,后来妳问我为什么连在超市内也戴着墨镜,我才发现我这么做,反而引人注目,所以今天才打扮成这样子,不料还是差点被认出来,幸好有妳帮忙,不过妳倒是很笃定妳没认错人。” “因为我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是吗?” “而且我的观察力还很强,我看得出来你有些不高兴,心情不是很好。” “妳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那么妳倒说锐看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你是为了报纸上报导你要拍料理锅的广告,而觉得困扰吧!你的经纪人不希望你做破坏形象的事,但是你又想做一些新的尝试,所以有些犹豫不决,对不对?”“唉!我真怀疑妳是什么人,妳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可以看穿人心的精灵?”莫仲威对于她可以一眼看出他的心事感到十分讶异。 “我可不想当蛔虫,所以我勉强当精灵好了。”倪雪裳俏皮地说。 “对了!『女儿』,妳爸我还不知妳叫什么名字呢?”莫仲威打趣地问,这个女孩能让他放松心情,所以不知不觉他也开起玩笑了。 “亲爱的『老爸』,你女儿叫倪雪裳,还有,给你一个建议,我觉得你在还可以多方尝试的时候,可以多方面的突破呀!不需要让过去的形象包袱困扰着你,相信你也是一个勇于突破的人才对。好了,我得走了。” “雪裳,我下次会再见到妳吗?” “当然,你会再见到我的,你不想见都不行,再见。” “再见!”莫仲威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底莫名地浮起了宠爱之情。“是不是女儿都这么贴心呢?如果有这样的女儿不知多好。” ***独家制作***bbs.*** 倪羽侬一进家门就抱着雪裳又叫又跳的。“走,我们去庆祝一下,老妈请妳去吃日本料理。” “为什么?妳中了奖券了吗?”雪裳奇怪地问。 “我真是太高兴了!版诉妳一件事,妳绝不会相信,莫仲威今天居然亲自打电话来争取料理锅的广告,这么戏剧化的转变,到现在我都还不太能相信。本来我还以为要说服他接这个广告恐怕得大费周章,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打电话来,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羽侬兴奋的说。 “这早在我预料之中了,若一切依照我的计画进行,等莫仲威成了妳的老公、我的老爸,那么妳还会更加惊奇呢!”雪裳低声咕哝。 “妳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没什么,走吧!妳不是要请我吃日本料理吗?等我换一下衣服,一下子就好了。” “好,妳得快点。让我想想该如何设计这则广告,才能在不破坏莫仲威的味道下,让每个人对料理锅的印象深刻,并且勾起大众的购买欲呢?” 羽侬正沉吟之际,雪裳的唤声已响起:“好了,我换好了。妈,回来再构思吧!现在请妳好好专心地把我喂饱吧!” ***独家制作***bbs.*** 球场上球员挥汗作战,在寒冷的夜里,却没有丝毫的寒意,有的只是对胜利的热切期望;球场边加油的球迷也是声嘶力竭地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加油。一个小小的篮球在追逐中似乎也活了起来,在球员手中不停地运转着,一下子宏国队郑志龙一个漂亮的抄截,快传给雷克斯上篮得分,场边爆出一阵欢呼的掌声,接着泰瑞队李自强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记漂亮的三分球…… 在你来我往的攻守中,场边的气氛也被带动了,大家不停地为双方加油,而莫伊奇看了看在旁边喊破了嗓子、拍红了手的倪雪裳,不禁摇了摇头,凝视着这个特殊的女孩子。 和倪雪裳已经认识一个多月了,她真是个令人惊奇的女孩。一般来说,莫伊奇约女孩子都是马到成功的,只要他开口没有人会拒绝,但是倪雪裳有时却会拒绝他,而且理由都相当的充分,让他没有办法生气。像上上个礼拜三晚上约她,她说第二天一早有小考,要k书,所以没办法出来;上个礼拜六则是因为社团要比赛了,要和大家培养默契,商量一下准备的资料;这个礼拜二晚上则是要交报告得在家做功课。 莫伊奇从来不知一个女孩子会有这么多理由来拒绝出门,因为他以前约女孩子,从没有人会告诉他,要做功课或是社团有事的;但是看倪雪裳又不像讨厌他的样子,因为她有时也会主动打电话邀他出来。像现在,就是倪雪裳昨天打电话邀他一起出来看宏国对泰瑞的职篮比赛。 看球赛也算是一种约会?!这对莫伊奇又是一项崭新的经验。以往和女朋友出来,不是逛街,就是吃饭、散步、看电影,有时也看看画展或跳跳舞什么的,倪雪裳倒是第一个一起看球赛的。 在一阵鼓掌欢呼声后,场边的观众纷纷离场,原来是比赛结束了。莫伊奇回过神来,发现倪雪裳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瞧,莫伊奇模了模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呀!” “那妳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莫伊奇,我问你一件事,你得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看球赛?”倪雪裳一本正经地问着。 “我喜欢看球赛呀!难道妳不觉得我的身材很适合打篮球吗?”莫伊奇一边说,还一边站起来做着健美选手比赛时展示肌肉的姿势。 丙然倪雪裳被他的姿势逗笑了。 “走吧!球场快关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不等倪雪裳反应过来,莫伊奇便拉起她离开球场。 上了车后,莫伊奇忍不住问倪雪裳:“妳怎么会这么喜欢看篮球赛呢?并不是很多女孩子对球赛很有兴趣的。” “这一切说来话长,我不但喜欢看篮球赛,连棒球也很喜欢,而且并不是因为职篮和职棒开打后才跟着别人凑热闹的。几乎从我懂事开始,只要是暑假的各种少棒、青少棒、青棒赛以及世界杯、洲际杯的成棒赛跟琼斯杯篮球赛,我妈一定会带着我看电视转播,如果可能的话就到现场看实况,所以我们对各个选手几乎都如数家珍。”倪雪裳回忆着她看各种球赛的缘由。 “难道妳不觉得无聊吗?” “怎么会无聊呢?球场上的变化真是令人觉得刺激。就拿篮球来说,就算是现在处在领先的位置,只要一不留神,对方的一轮快攻很可能就扭转了整个情况;而棒球更是奇妙,没有到最后一秒,谁也无法预测到底谁会赢得胜利,不是有一句话用来形容棒球赛吗?『到了第九局二人出局以后,球赛才是真的开始。”我觉得很贴切,所以球赛再有趣不过了,怎么会觉得无聊呢?”倪雪裳侃侃而谈。 “妳从一开始就迷上了看球赛吗?” “不,一开始我觉得看球赛不如下厨房去研究新的菜色来得有趣,但是妈妈强迫我去看,她说希望我去学习一下那些球员锲而不舍、追求最后胜利的精神,因为不论目前的局势如何艰难,若是坚信自己能够得到最后胜利,就能够发挥自己的潜力,把别人眼中的不可能化为可能,这一点对我往后做事或念书方面的确有很大的激励作用。”倪雪裳言谈中散发着对母亲的敬佩。 “妳母亲真是用心良苦呀!” “你知道除了看球赛以外,我还喜欢做什么吗?” “听音乐。” 倪雪裳摇了摇头。 “看书。” “对了。”倪雪裳回答道。 “妳喜欢看什么书呢?”莫伊奇感兴趣地问。 “你猜。” “政治方面的书。” “不是。” “诗词。” “不是。” “散文。” “不是。” “还是妳自己告诉我吧!”莫伊奇投降地说。 “是武侠小说跟漫画。”倪雪裳揭晓答案。 “女孩子喜欢看漫画我还能理解,但是妳怎么会喜欢看武侠小说呢?”莫伊奇不解地问。 “这也都是因为我母亲喜欢看的缘故,所以我从小就养成看这些书的习惯。” “妳母亲好象很有趣。” “我母亲的确是和一般母亲不太一样。”倪雪裳骄傲地说。 “有机会的话,我真想见一见妳母亲呢!”莫伊奇盼望地说。 “好呀!今天你就到我家去吃消夜吧!不过我不知道我妈回家了没,她若在家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第三章 莫伊奇停好了车就随着倪雪裳上楼。 倪雪裳的家在一栋高级公寓的七楼,房子是楼中楼设计,一进门挑高四米五的客厅,整片落地窗可以远眺夜景,枫木做成的壁柜上简单地摆了些花瓶及字画,米白色的沙发上面放了些抱枕,茶几上圆形透明的花瓶正插满了香水百合,整个家给人的感觉是温馨高雅而明朗。 “你先坐一下,我看看我妈回来了没有。”倪雪裳招呼着莫伊奇坐下,就往楼上走去。 莫伊奇正好奇地打量着客厅中的一些字画时,大门被打开了,他回过头,看到了一个身着粉蓝色套装,美艳非凡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到莫伊奇似乎吓了一跳,开口问道:“你是谁?” 莫伊奇看到她如此年轻美丽,想道:她应该不是倪雪裳那位喜欢看球赛及武侠小说的母亲吧!于是开口道:“妳找谁?我是倪雪裳的朋友,她正在楼上找她母亲,一会儿就下来了。” 倪羽侬有些莫名其妙地说:“倪雪裳在楼上找她母亲?她母亲在家吗?她是找她哪一个母亲呀!我不是在这……” “妈!原来妳现在才回来呀!来,我跟妳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莫伊奇。”雪裳回头一看,莫伊奇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亲。 他惊讶地说:“她……她是妳母亲呀!这么年轻,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倪雪裳对于这种反应已经相当习惯了,所以只是笑着说:“怎么样,我们像不像姊妹呀?” “喔!原来是雪裳的朋友,来,坐下来聊聊吧,我先回房换件衣服。”倪羽侬说完便进房去了。 当羽侬再度回到客厅时,看到茶几上正摆着雪裳做的黑森林蛋糕,于是自告奋勇地说:“我去煮咖啡。” 不一会羽侬端着三杯又香又浓的咖啡出现,莫伊奇尝了一口道:“好香的咖啡,伯母煮的咖啡真是好喝。” 羽侬不好意思地说:“我什么都不会,就只会煮咖啡,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对自己增加了不少信心。你喜欢的话,多喝几杯吧!” 三人便一边喝咖啡、吃蛋糕,一边聊了起来。”直到深夜莫伊奇才起身告辞。 羽侬在莫伊奇走后对雪裳说:“他倒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有礼貌,相貌也不错,更重要的是言之有物,颇有见地,值得深交。” “妈,妳真的觉得他不错吗?”雪裳高兴地问。 “嗯,妈满喜欢他的,不过,重要的是妳要喜欢他不是吗?”倪羽侬笑着说。 “错了,是要妳喜欢他,因为他将会是妳的儿子。”雪裳低声地说。 “妳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没什么,我是说我很高兴妳喜欢他。”雪裳高兴地笑着,心想:我又向前迈进一步了。 ***独家制作***bbs.*** 莫仲威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双眼明媚动人,如云的长发正如波浪般服贴地垂在肩上,脸上的肌肤吹弹欲破,婀娜多姿的身躯包裹在合宜的白色套装下,性感的双唇正绽放着微笑。 看着她,想着她事先召开记者会说他将接拍广告,使他成为大众焦点的手段,莫仲威在心中下了一个结论:又是一个只求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子,就如同包裹着糖衣的毒药,她让他想起了他的前妻。 倪羽侬笑着伸出手和莫仲威握了一下手,心中不解地想着:他为什么会以这种轻蔑仇视的眼光看着我呢?这个人好大的架子。 倪羽侬强忍着怒气,将合约书放在莫仲威面前说道:“莫先生,这是合约书,酬劳和一些细节都在里面,你可以看看有没有问题。另外这个广告预计分三个部分,在开镜前会先把剧本送给你。我们打算花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先拍完的部分会先上电视,不知莫先生有没有什么意见?” 莫仲威拿起合约看了一下没有异议,便将合约书递给了经纪人--李成。 李成看了看合约内容,说道:“倪小姐,想必妳也知这是莫先生一次大胆的尝试,莫先生在影坛中的形象,是铁铮铮的硬汉,我不希望他拍完广告后对形象有任何损害,所以我希望这次广告在整个策划及剧本的编排上能够由倪小姐亲自来主持,这样我才可以放心。在广告界,谁不知倪小姐做的广告万无一失?” 羽侬不想节外生枝,万一他们变卦,又会有麻烦,于是答应了李成的要求,说道:“若是莫先生没有意见,那么这个案子就依李先生的意思,由本人全权负责。” 倪羽侬之所以有这样一说,是因为她发现在李成要求由她来负责这个案子时,莫仲威脸上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李成发现了莫仲威脸上的不赞同,于是附耳过去,低声的向莫仲威说了几句,莫仲威脸上现出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开口道:“好吧!既然李成如此相信妳,那么我也就相信他一次,但是话我可先说在前头,若是妳的企划不合我意,我随时有停拍的权利,关于这一点妳可同意?” 倪羽侬听出了莫仲威的弦外之音,这句话翻白话一点就是说:我可一点都不相信妳的能力,但是既然李成坚持,那么妳就试试,但是若是妳做得不好,我随时都能叫妳滚蛋。 倪羽侬对于莫仲威怀疑她的工作能力,心中十分气愤,心想:这个漠视女人工作能力的沙猪,我一定要做出让你无话可说的广告。口中也不饶人地说:“一个广告的好坏,除了企划以外,演员也是很重要的,再好的广告若是没有好的演员配合,那么也没有办法达到它原来的效果。我想莫先生应该没有演技上的问题吧!” 莫仲威听到了倪羽侬的话不禁气坏了,心想这女人的意思分明就是:我绝对有办法做出好的企划案,但是就怕你莫先生演不好。她居然敢怀疑我的演技! 李成在一旁看着双方的唇枪舌战,不禁觉得惊奇,一向冷静自持的莫仲威及广告界的女强人,居然像个孩子似地争论不已。看着气愤不平的双方,他只好赶紧将莫仲威带走,以免战火一发不可收拾,烧伤了自己可是划不来。 “倪小姐,我们也该告辞了。”李成匆匆忙忙地带着莫仲威离开,临别前他还可以感受到双方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心想:老天,他们还要合作拍广告呢!我只希望在合作完成时,他们还没有杀了对方。 ***独家制作***bbs.*** 倪雪裳一回到家,就看到母亲正看着录像带,而茶几上堆满了零食,什么波卡洋芋片、虾味仙、巧克力、冰淇淋、香辣口味的乖乖、酸梅、泡芙、鱿鱼丝、开心果、牛肉干、可乐……等等。 倪雪裳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妈,今天谁惹妳生气了?” “没有呀!”倪羽侬否认道。 “别骗我了,这些零食就是妳生气的证据。看来妳这次气还不小,看看这一桌子的零食,就知道妳有多生气了。”倪雪裳摆出一副“妳休想骗我”的模样。 “看来,我还是骗不了妳。”倪羽侬泄气地说。 “说说妳为什么生气吧!说出来以后就会好些了,否则妳要是常常这样吃,不出一年,一定会像今年的吉祥物--猪一样的肥。” “不用到一年,只要一个月就够了,我想往后一个月内我可能会常常生气,至少一想到要和那样的人共事,心情就愉快不起来了。”倪羽侬生气地说。 倪雪裳心中不禁有些迷惑,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使得母亲这样生气?母亲平常很少动怒的。所以她好奇地问:“妈,是谁惹得妳这样生气?” “这说来话长……”倪羽侬将她和莫仲威见面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诉雪裳。“妳说,是不是气死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雪裳心中想:糟糕,怎么两人相见的情况会这么差,看来我得想想办法让他们彼此有个好印象,也要顺便调查看看,为什么莫仲威会对母亲这么不友善。 “我一定要想出一个让他没办法挑剔的企划案,让他后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雪裳,晚餐不必叫我了,我现在就进书房,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羽侬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了书房。 “知道了。”雪裳心不在焉地响应着,因为她也正在动脑筋,如何让他们消除彼此的敌意。 ***独家制作***bbs.*** 莫伊奇和倪雪裳在超市中逛,忙着购买等会做菜要用的东西。 莫伊奇看着一人超市就像进了熟悉战场,指挥若定的倪雪裳,不禁摇了摇头,那模样简直和父亲一模一样,但是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因为刚刚一时兴起答应雪裳回他家去做菜,现在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父亲对他咆哮的样子。 莫仲威对厨房宝贝的程度不下于对儿子的呵护,从没有人可以随意的进入他的圣地,莫伊奇几次想进厨房帮忙都被赶了出来,怕他碍手碍脚的。 若是父亲今天收工回家,看到厨房被雪裳占据了,不知会多么生气?但是一想到雪裳的笑颜,就算是被父亲揍一顿也值得。 莫伊奇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继续推着手推车跟在倪雪裳的身后。 “伊奇,你父亲有什么特别的口味吗?或是他不吃些什么东西?”倪雪裳开口问莫伊奇。 “他除了芹菜以外什么都吃,他最喜欢吃辣的东西跟海鲜。”莫伊奇回答着。 “那你的口味呢?”倪雪裳再问。 “我没什么特别的禁忌,只要是好吃的东西我都喜欢吃。”莫伊奇很高兴雪裳对他的重视。 “那么今天的菜单就决定什锦炒面、青苗炒虾仁、辣子鸡丁、蟹肉炒鲜女乃、三鲜豆腐丸、佛手白菜、醋溜鱼片,汤就煮泰式酸辣汤吧!宵夜吃观音鲤鱼酥、喝铁观音茶,水果就吃苹果,既养颜又帮助消化。”雪裳挖空心思想些可能符合莫仲威口味的菜肴。 “哇!这么丰富呀!还有宵夜,真是不错。” “对呀!要去用你父亲的厨房,不做点好吃的,他回来后恐怕会生气。” “妳怎么知道我父亲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的厨房?”莫伊奇讶异地问。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呀!” ***独家制作***bbs.*** 一推开大门,莫仲威就闻到了一阵料理的香味,一时之间,他还以为走错房子了。伊奇那孩子是不可能煮菜的,那么是谁在他的厨房呢?”想到这里,莫仲威连公文包都未放下就怒气冲冲的走往厨房。到了厨房门口,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在超市碰到的“女儿”倪雪裳正围着围裙熟练的煮菜,而他那儿子也在一旁帮忙洗菜,两个人正忙得不亦乐乎。 “『女儿』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妳可不可以告诉我?”莫仲威倚在门口戏谑地开口。 “喔!是『老爸』呀!你没看到你孝顺的儿子、女儿正在忙着为你准备晚餐吗?” 倪雪裳也戏谑地朝莫仲威眨眨眼。 莫仲威看到她俏皮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在一旁模不着头绪的莫伊奇迷惑的看着他们,奇怪父亲不但没有像他预期的大发雷霆,还仰头大笑,一副十分愉快的样子,最怪异的是,倪雪裳为什么叫他父亲为老爸? 于是他忍不住紧张地问父亲:“倪雪裳真的是我的妹妹吗?” 莫仲威和倪雪裳看到他那副样子,不禁笑得更厉害了。 “你们倒是开口呀!这是怎么一回事?”莫伊奇已经快翻脸了。 “此事说来话长,『老爸』,请你带着他到客厅去说清楚吧!再过一会就可以开饭了。”倪雪裳反客为主的把两人哄出了厨房。 “……就是这样,我认识了雪裳。”客厅内,莫仲威对儿子说出了他认识雪裳的经过。“我不知道这么巧,你也认识她。儿子,她是不是那位上次你陪她到超市买菜的女孩子呀?” “是的,真是好巧。” “她是个不错的女孩,而且非常聪明。” “她的确很聪明,我有时都没法子猜到她在想些什么。”莫伊奇无奈地说。 “想不到自视比别人聪明的你也有认栽的一天,哈……”莫仲威忍不住糗糗儿子。 “爸,你别再糗我了。幸好,她不是我的妹妹,否则就完蛋了。刚刚真是被你们吓死了。”莫伊奇松了一口气地说。 “麻烦外面两位,把菜跟碗筷端出去好吗?”倪雪裳在厨房扬声喊道。 “来了。”父子俩异口同声的响应着,边走向厨房。 一顿饭在莫仲威父子俩赞不绝口下结束了,端着苹果,三人到了客厅。 倪雪裳问莫仲威:“我可不可以看电视?我有收看八点档连续剧的习惯。” 真是天晓得,倪雪裳一向很少看电视的,但是她今天的目的就在于此了,因为莫仲威拍的第一支广告今天将要开始播映。上次倪雪裳从母亲的反应知道她对莫仲威的印象很恶劣,所以,她要由等一下出现的广告来引起话题,试探一下莫仲威对母亲,或是对她所企划的广告有什么反应。 “莫伯伯你看看这个广告。”雪裳的声音吸引了莫家父子,他们不由得同时往屏幕上望去-- 那是一条宁静而阴暗的巷子,蓦然有一名男子打破寂静的街进小巷,在男子的后面莫仲威奋力地追逐着,终于莫仲威追上了那名男子,两人展开一阵肉搏战,在一阵激烈的打斗后莫仲威制伏了他。 就在莫仲威拿出手铐拷住男子后,警车适时赶到,警员恭敬地对莫仲威说:“莫sir,这名嫌犯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莫仲威用手帅气的拨了拨头发,很酷地说:“麻烦你们了。” 此时场景一转,那是一幢精巧的两层楼房,室内的布置十分温馨,莫仲威开门进去,看到怀孕的妻子留着一盏灯,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等得睡着了。 莫仲威月兑下了厚重的大衣,披在妻子身上,正打算抱妻子回房,不想惊动她,但她还是醒了。 妻子睁开眼后,一边挣扎着要起身,一边说道:“我去帮你把饭菜熟一热。” 莫仲威阻止着妻子,说道:“我来就好了,妳休息。” 妻子迟疑着说:“可是你不会煮菜呀!” 莫仲威露出笑容安慰道:“妳忘了,我们有华国料理锅呀!” 莫仲威把饭菜一层层的放进锅内叠起来,不一会就热好了。 镜头下莫仲威和妻子坐在餐桌前吃着他热好的饭菜,虽然外面寒风呼呼地吹,但是他们夫妻却由于彼此的体贴而觉得心头暖洋洋的,整个昼面洋溢着幸福与温馨。 此时画面上出现了一行字:华国料理锅,帮助你完成体贴的心意。 “哇!太棒了,这个广告拍得真好。”倪雪裳大叫着。 “嗯!爸,它不但没有破坏你原有的阳刚味,还加入了一丝柔情,真的十分吸引人。”莫伊奇也很欣赏这个广告。 “莫伯伯,你的演技真的不是盖的,我想你拍的这支广告恐怕又要让许多女人为之疯狂了。”倪雪裳称赞道。 “除了爸爸的演技好以外,做这个广告企划的人也是功不可没,他不但把爸爸的魅力完全发挥到极点,还发掘了别人所没有发现的魅力,简直就是为爸爸量身打造的。我真想认识一下这个人物。”莫伊奇兴奋地说。 莫仲威对于他们七嘴八舌的评论,似乎都没有听进去。在看了广告以后,对于它所呈现出来的效果也觉得惊奇,或许他对倪羽侬的观念并不完全正确,至少她是真的有才华。 “好了,广告不过才拍了一支而已,接下来还有两支,你们还是先不要下评论好吗?”莫仲威说道。 对于莫仲威神色上的变化,倪雪裳一点也没放过,她知道他对于母亲的评价已有所改善。倪雪裳想:这事一点都急不来,不过我有把握,莫仲威一定会渐渐对母亲有所好感的。 她也就不再多说,便岔开话题说道:“莫伯伯你说些拍片的趣事给我们听吧!” 三人在谈笑风生中,一下子便打发了两个钟头的时间。 “对了,我差一点就忘了,消夜还没有拿出来吃呢!伊奇,麻烦你泡一下茶,我去拿消夜出来。”倪雪裳走进了厨房。 当她端出消夜时,莫家父子都不禁赞叹的看着那一盘“观音鲤鱼酥”。 “这是怎么做的?真是栩栩如生。”莫仲威看到了新的点心,不由得技痒,连忙探问它的做法。 “这也没有什么困难,先把一部分面粉加猪油揉成油酥面团,另一部分面粉加猪油和观音茶水揉成水油面团,再将油酥面团包入水油面团中杆开,折叠成三层,再杆开,卷起卷紧,?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把它压扁成皮状,加人豆沙馅,?成鲤鱼状,再将红色素刷在做好的鲤鱼上,点一粒黑芝麻当眼睛,最后放人烤箱内烘熟就可以了。”倪雪裳侃侃而谈。 莫仲威如获至宝,十分高兴,直说一有空一定要试试。 “雪裳,妳怎么会做这些小点心的?”莫仲威奇怪地问。 “我有一段时间跟着一位国宝级的老伯伯学做菜,他看我对做菜有兴趣,也就教了我一些。我那里还有一些南北点心的笔记,你若有空可以到我家去,我们一样一样的做看看。”倪雪裳明知一个喜好料理的人绝对受不了这种诱惑,所以用此来引诱莫仲威到她家,好让他和母亲有更多相处的机会。 “那会不会太打扰了?”莫仲威有点犹豫。 “一点都不会,我平常在家就常常做料理,何况家中那座有四口炉子,中间含烧烤网,底下含大烤箱的整套料理用具,平常就我一个人用也太可惜了。”倪雪裳再加了个诱惑。 “哇!那种炉子正是我一直想买的,用来做料理一定很方便,好吧!等广告拍得告一段落后,我一定到府上叨扰。”莫仲威果然忍不住诱惑。 倪雪裳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于是向莫家父子告辞。 在倪雪裳穿鞋子时,莫伊奇悄悄的对父亲说:“爸,我觉得这才像是一个家。” 莫仲威目送着莫伊奇和倪雪裳的背影,想着儿子刚刚的那句话,不禁心疼起来。 十九年了,这十九年来,他独自一人带着莫伊奇在影坛闯荡,从一个替身演员到今天的地位,他付出许多的代价。那一段艰苦的岁月,真不知是怎么撑过来的,或许遭也得感谢他的前妻吧,没有她的刺激,恐怕他没有勇气一路走过那段岁月。 他和他的前妻--李玉儿,两人自小在眷村一起长大,他俊挺的外表和李玉儿的娇艳十分登对,一直是大家所羡慕的一对,但是两人的价值观却十分不同。他并无大志,只希望能够平凡和乐的过一生,李玉儿却不一样,她希望能跻身于上流社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当星探找上他们时,莫仲威毫不考虑的拒绝,李玉儿却接受了,为了这个决定,他们不知吵过多少次,最后在李玉儿泪眼婆娑柔情地保证不会变心之下,他同意和她一同往台北发展。接着,李玉儿积极地要他进入演艺圈,说这样彼此间才能更了解对方工作性质,还答应只要他进了演艺圈之后,他们就结婚。 在她的柔情攻势下,莫仲威终于答应进入演艺圈,最后他们也结婚了,这件事还造成了很大的轰动--一个当红玉女下嫁刚出道的新人! 结婚没多久,李玉儿就怀孕了,她不要这个孩子,但是莫仲威坚持留下,两人还因此大吵了一架,最后李玉儿拗不过他,生下了孩子。但是这一段日子对莫仲威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在工作上,由于他的不擅交际,星运一直不佳;在家中,李玉儿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每天都无理取闹,一会说都是因为和他结婚才会使她失去玉女红星的地位,一会又说都是这个孩子害她身材变样,又抱怨莫仲威的不擅交际……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伊奇四个月大时。 有一天他出外景回家时,李玉儿在家等他,流着泪要莫仲威放了她,说她已经受不了了,她要的是少女乃女乃那种优闲的生活,她不想再在外拋头露面。 李玉儿面无表情地说:“没错,我真的曾经爱过你,但是经过社会的磨练后,我已经不是那个以为只要有爱就可以活下去的单纯女人了,我要的不只是爱,我还要安定富足的生活。所以,仲威,放了我吧!我们所追求的一直是不同的,与其痛苦的生活在一起,不如早日分开。” 莫仲威听了她的话以后,只能默默地签了字,狠狠的大醉一场。 在他们办妥离婚手续后没有多久,李玉儿就和一个美国华侨结婚,如愿以偿退出演艺界到美国去当少女乃女乃了。 莫仲威离婚后全心在演艺事业上发展,因为他要证明李玉儿的话是错的,他一定可以在这一行大红大紫。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但是他一直觉得有些遗憾,觉得有些愧对儿子,因为从儿子小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好好的去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所幸伊奇很懂事,任何事都会自己想办法处理,而且从小就没有间过有关母亲的事,因此他在欣慰的同时也感到十分的心疼。他对伊奇的一切都很满意,除了伊奇对感情的不认真,让他有些担心,但是今天看到雪裳,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唉!难道真的老了吗?怎么会突然又想起了往事呢?”莫仲威苦笑着。 ***独家制作***bbs.*** 便告公司里,一大堆人顶着黑眼圈在会议室开会,气氛有些紧张。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琳达兴奋的街进会议室,高声地叫着:“成功了,成功了,广告成功了!从一早就接到了无数的电话,大家对广告都十分赞赏,而且还对我们另外两支的广告抱着很大的期待,所以这次广告成功了。” 会议室中其它的工作人员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得又叫又跳。 倪羽侬也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说道:“大家都辛苦了,但是别忘了,工作还没有结束,不要被一次的成功冲昏了头。”她转过头问琳达:“莫仲威方面的人有什么表示?” 琳达高兴地说:“连莫仲威那个十分难缠的经纪人都十分满意,打电话来,谢谢 我们将莫仲威的魅力发挥到极点。” “这下子可是好好的出了一口气了。”阿彬神气地说。 倪羽侬拍拍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说道:“好了,第二支的广告大纲我已经给大家了,现在我们来分配工作吧!阿彬,你去交涉一家医院,请他们配合拍戏要用的病房;小邱,你去准备要用的道具;琳达,妳把剧本送去给莫仲威的经纪人,请他转交,并跟他说明拍戏的日期及地点;珍妮,妳去连络导演及相关的工作人员;其它的人则随时准备支持。这样的分配有问题吗?”大家摇了摇头。 “那么今天就此解散,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迎接明天的挑战。”羽侬一说完,大家就迫不及待地解散了。 “老板,妳也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瞧妳已经累得像只熊猫了。”琳达有些担心羽侬吃不消。 “不碍事的,等这次的案子忙完再一次休息个够吧!我现在还有些细节得再斟酌斟酌,妳先回去休息吧!” 琳达深知她固执的个性,便不再多说。“那我先走了,妳保重,拜拜。” “拜拜!” 整个公司的人都走了之后,羽侬瘫坐在座椅上,用手揉揉眉心,打起精神来,再把企划案看一遍,唯恐有什么遗漏之处。这次企划案她可是卯足了全力在做,为的就是争一口气,她不想让莫仲威那头沙猪有任何嘲笑她的机会。她不知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看法,但是就是不想让他看轻她。 不过这几天共事以来,她和莫仲威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两人之间也没起什么磨擦。或许是拉开了距离,让她可以好好的看看他在其它方面的表现。 结果她发现莫仲威没她想象中那么恶劣,对于工作,他十分敬业,对导演的要求也能够很精确的做到,在第一天进棚时,由于女主角是第一次拍戏,所以在拍对手戏时ng了很多次,本以为他会气愤的耍大脾,但是他却没有,反而在导演气得跳脚把女主角骂哭时,在一旁安慰她,纡缓她紧张的情绪,让拍戏的工作得以顺利完成。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羽侬喃喃自语道。 第四章 在温馨的卧室中,莫仲威的妻子困难地用手推醒了莫仲威,强忍痛楚地说:“我快生了。” 莫仲威急忙抱起她,飞快地开车往医院去。 一到医院看到妻子疼痛的模样,莫仲威的心整个都揪了起来,一手轻抚着她的脸,安慰着说:“别怕,我在妳身边。”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妻子的手,似乎想要藉此传送力量给她。 妻子进入产房后,莫仲威紧张的在产房外走来走去。好不容易产房门打开了,护士带着笑容对他说:“莫先生恭喜你,母女平安。” 莫仲威高兴地说:“太棒了,我有一个小鲍主了。我可不可以进去看我的妻子?” 病房内,他的妻子苍白着面容,对他笑着说:“我们有一个女儿了。” 莫仲威感动的对妻子说:“谢谢妳赐给我一个小鲍主。”妻子带着微笑沉沉的睡着了。 场景一转,莫仲威在家中厨房,正笨拙的把一只鸡剁开,加入麻油和姜片,在切姜片的过程屡次割到了手,后来终于完成了,他兴匆匆的带着麻油鸡来到医院。 莫仲威在妻子醒来后,赶紧倒了一碗麻油鸡给太太,腼腆地说:“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妻子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做?” “我有华国料理锅这个好帮手呀!” 妻子在接过碗时看到了莫仲威好几只手指头都贴了ok绷带,不禁感动地亲吻他的手指,双眼含泪深情地凝视着他说:“辛苦你了。” 莫仲威轻轻地吻着妻子的秀发,深情地说:“妳也辛苦了。” 此时镜头停格,画面上出现了一行字:华国料理锅,帮助不会料理的你表达深情。 灯光大亮,四周爆出热烈的掌声:“太棒了,这支广告推出后,一定又要造成轰动。” 大家纷纷走向莫仲威向他道贺:“莫先生真不愧是演技派的演员,这个广告演起来真是丝丝入扣,相信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回响。” “谢谢!不过这都是大家合作的结果,尤其是这个广告的企划推动者倪羽侬小姐,更是功不可没。”莫仲威客气地说。 倪羽侬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才谦虚地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而且一个好的企划案,也要有好的演出者才能成功呀!莫先生太谦虚了。” “反正大家都是功臣,大家都功不可没,我们大家一起去轻松一下吧!我请客。”导演高兴地说。 “你们大家去吧!我还得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好好的玩呀!”羽侬婉拒道。 “我也得回家一趟了,你们去玩吧!”莫仲威也说道。 大家高高兴兴的结伴离开了。 “妳要回公司吗?我送妳。”莫仲威友善地说。 羽侬本来正愁车子送去维修没法子回公司,现在听莫仲威这么说十分高兴,于是道了声谢谢,也就不客气了。 两人往停车场走去,寒冷的北风刺骨地吹着,停车场十分冷清,忽然听到有人大喊着:“抢劫呀!抢劫呀!” 两人本能的往出事的地方跑去,看到两名青年抢了一位老先生的皮包后,正打算离去。 莫仲威上前拦住他们,双方展开一番缠斗,倪羽侬赶上来打算出手帮忙,莫仲威看到其中一名歹徒跑了过去,大概准备挟持倪羽侬来要胁他,眼看着羽侬就要被捉住了,他却被缠住无法分身帮忙,急得大喊:“羽侬,危险,快跑。” 话才一说完,就看到有人被摔了出来,他以为是羽侬受伤了,心疼不已,他大吼一声,将手边的混混解决,打算好好的修理那个胆敢碰羽侬的人,但是等他走近一看,才发现被摔的那个人是混混而不是羽侬,一时之间,整个人有些虚月兑。 羽侬还以为他受伤了,紧张地问:“你哪里受伤了?” 莫仲威心情一放松之后,不由得生起气来,大声地骂道:“妳动手做什么,这么危险,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倪羽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地说:“我不出手,难道要我呆呆的站在那儿让他们挟持吗?何况我有自保的能力,我柔道六段的证书可不是骗来的。” 这时被抢的老伯已赶了上来,看到他们之间的火爆气氛,打圆场地说:“这位太太,妳先生会生气也是怕妳一个不小心会受伤,他并不是存心要凶妳的,由此可见他有多么爱妳,舍不得妳受一丁点的伤害。”他转向莫仲威说:“相同的,这位先生,你太太也是看到你一个人怕你会受伤,所以才会想帮你的忙呀!你们两个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们是如此的疼惜彼此,不应该争吵才对。” 老伯道谢后拿着自己的皮包离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 莫仲威想到刚刚那个混混被倪羽侬摔出来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羽侬想到刚刚的情况也跟着笑了。 “走吧!外面风大,我们先上车吧!”莫仲威拉着羽侬的手上车了。“妳的手好冷呀!” “我一向如此,一到冬天就更难过,因为我一向怕冷。” “对了!妳刚刚那一招真是漂亮,不过妳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学过柔道的人。刚刚刚那个混混也被摔得莫名其妙吧!”莫仲威说道。 “彼此彼此,我看你跆拳道的段数也不低吧!早知道如此,我就乖乖的当个柔弱的小女人才是。”羽侬开玩笑地说。 “妳怎么会想到去学柔道呢?”莫仲威好奇地问。 “一个女人总要学学如何保护自己吧!那你呢?跆拳道学多久了?” “我是因为年轻气盛,学点功夫的话,打架会占点便宜。”他突然想到什么地说:“等一下,我停一下车。” 莫仲威下车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中提了两杯东西,他将其中一杯递给羽侬,并且给她一支汤匙。 羽侬打开盖子以后看到了一杯黑黑的东西,看起来并不像咖啡,便好奇地问莫仲威:“这是什么?” 莫仲威有趣地望着她反问道:“妳没吃过吗?” 羽侬摇了摇头。 “这是烧仙草。”他说。 “烧仙草?”羽侬拿着汤匙在杯中搅动,她看到了红豆、花生、粉圆、脆圆,但是并未看到仙草,于是她奇怪的问莫仲威:“好奇怪,它为什么叫烧仙草呢?我看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我并未看到仙草呀!” 莫仲威看着她爆笑出声,笑够了以后才忍着说:“妳从来都没有吃过烧仙草吗?” 羽侬再次摇摇头。 “妳看到了黑色的液体吗?” 羽侬点点头。 “那就是烧仙草。” “为什么它不是一块一块的?夏天吃的仙草不是都是一块一块的吗?” “那是因为它现在是热的,所以才会呈现液状,等温度降低后,它就会成为固体了。” “哦!原来如此,我懂了。嗯,这烧仙草还满好吃的。”羽侬开心地说。 看着羽侬的笑颜,莫仲威突然觉得他的心开始悸动,她真是个吸引人的女人,莫仲威对她的看法有了改变。 ***独家制作***bbs.*** 晚餐后,倪羽侬和雪裳一同在客厅观看莫仲威所拍的广告。 “妈,这个广告真是太棒了,妳怎么能拍出这么好的广告呢?”倪雪裳赞叹着。 倪羽侬喝了一口香片,微笑着说:“事实上,这两支广告拍出来的效果比我预期中来得好。” “为什么?” “老实说,莫仲威将片中那个阳刚又深情的丈夫角色诠释得不愠不火,相当的好,完全表达出我想要的感觉,甚至更深刻。”羽侬对于莫仲威的表现十分满意。 “我同学也都说他们真是迷死莫仲威了,尤其是在他手上贴满了ok绷带,又略带腼腆的笑容时,最让人心动。我则认为从他妻子亲吻他的手指,到他们两人深情凝视那一段最美。”雪裳陶醉的说。“妈,妳怎么会想出这样的广告脚本呢?” “其实从我收集来的资料,我觉得莫仲威的阳刚气质固然很吸引人,若能多一点柔情,相信魅力更是无法挡。但是我从未看过他演柔情戏,所以开拍之前,也有些担心,若是他没法子掌握好,恐怕对他的形象会有负面的影响,但是他若能拍得好,对他而言也算是一项突破。幸好结果很令人满意,否则我实在无法想象后果,他的经纪人不把我碎尸万段才怪。”羽侬夸张地说。 “妈,妳和莫仲咸合作得还愉快吧!看妳上次火冒三丈的样子,让我对你们这次的合作有些担心。”雪裳试探着母亲对莫仲威的观感是否有所改变。 “实际上这几个礼拜的合作,我和莫仲威正式碰面的机会并不多,顶多是询问他对于我所写的脚本有什么意见;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倒是对我的企划案没有什么异议。就工作上来说,也没什么值得挑剔,他很敬业,没有那种大牌的架子,也会帮助其它演员入戏,除了个性孤僻、独来独往之外,人倒不错,尤其很有正义感。”接着羽侬把停车场遇到劫匪的事对雪裳说。“不过,他还是个大男人主义的沙猪,这一点是不变的。”羽侬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雪裳听完了母亲的叙述,笑得像一只偷吃到鱼的猫,她想,这下子又向前迈进一步了。 就她从莫伊奇那边得到的情报,莫仲威并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他既然肯主动开口要送母亲回公司,可见对母亲的印象已改观,而且很可能不仅仅是改观而已,一定对母亲有了好感;另外,在母亲这边,由于莫仲威敬业的态度及见义勇为的个性,也使得母亲对他的评价提升了,这种发展教她如何能不高兴呢? ***独家制作***bbs.*** “今天这场球真是过瘾,打得精采万分,尤其是最后的那一轮快攻,令人目不暇给,太棒了。”雪裳兴高采烈地说。 “的确很精采。”莫伊奇附和着。 “要不要上我家吃消夜?我煮海鲜锅烧面给你吃。”雪裳开口道。 “好呀!”莫伊奇高兴地说。 两人回到雪裳家后,莫伊奇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雪裳在厨房忙,不一会就端出了两碗香喷喷的海鲜锅烧面。 莫伊奇问雪裳:“妳妈妈不在家吗?怎么都没看到她?” “她这一阵子公司比较忙,所以都比较晚回来。” “妳妈自己一个人这么晚回来,不怕危险吗?” “不会呀!我妈妈柔道六段呢!所以很安全。”雪裳回答着。 “喔!是这样呀!”点都看不出来妳妈妈居然是个高手。” “没办法,家里没有男人,只有自己靠自己了。” “我吃饱了,好好吃的面,妳的手艺真好,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呢?是不是妳妈妈教妳的?”莫伊奇问道。 “不是,我妈妈对料理一窍不通,她要赚钱养我,所以也没有时间去学这些事。我原本是因为吃便当吃怕了,所以想学做菜,至少可以不用每天吃一成不变的菜色,不料一学却学出了兴趣,所以欲罢不能。而且妈妈在外面奋斗那么辛苦,当我看到她吃着我做的菜,流露出幸福神采的时候,所有的辛苦就都不算什么了,心中还有相当大的满足感,觉得自己虽然在事业上帮不了母亲,至少可以让母亲在家庭方面无后顾之忧。”雪裳骄傲的说。 “我好羡慕妳,可以帮母亲分忧解劳,虽然妳没有父亲,却拥有比别人更多的爱,而我从小就觉得自己很无用,一点忙都帮不上父亲。 “从小我就在片场度过,由别人口中,我很轻易地知道了有关我父亲和母亲的事,妳别看我父亲外表看起来虽然很坚强、冷漠,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脆弱且多情。不只一次,我看到父亲在酒醉后,默默地抱着酒瓶流泪,我想母亲的离去给他带来很大的打击。 “在家中我从来没看过母亲的相片,好象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我父亲也从来都不提她,而我不想让父亲痛苦,也就没敢提,只希望父亲能够渐渐的淡忘。虽然他现在已不像以前那样痛苦,但是他还是对女人存着戒心。”伊奇娓娓道来他一路的成长路程。 “我想受伤的不只是你父亲吧!你受的伤也不亚于他,别人总说你像公子,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那也是由于你无法相信女人。伊奇,我希望你能越过这个障碍,以前的种种你和我不也都走过来了吗?”雪裳握着伊奇的手,诚恳地说:“忘了吧!把你心中的伤痕抚平吧!虽然我们的家庭不像别人那样完整,但是我们有最完整的爱,这就够了,我们一定要活得比别人幸福,这样才不枉我母亲和你父亲的努力,毕竟单身一人要将我们抚养长大并不容易。” 伊奇握着雪裳的手,感到一股暖流流过心中,他好想抱抱雪裳,就像是拥抱着失散已久的亲人一样。 雪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感觉,对伊奇她也有相同的感觉,于是她主动张开手臂拥着他。 两人同时开口:“如果妳(你)是我的妹妹(哥哥)就好了。” 意外的,两人居然那么有默契,他们高兴得抱着又叫又跳。 倪羽侬一开门看到这副情景,呆呆地站在那里。 两人一见到倪羽侬脸上的表情,才发现他们的行为实在不雅,连忙分开。 “妈,妳回来了。”雪裳出声招呼着。 “时间也晚了,倪妈妈,我该回去了,倪妈妈、雪裳再见。”伊奇不好意思地告辞。 “再见。”羽侬出声道别。 莫伊奇走后,羽侬若有所思地对雪裳说:“伊奇是个好孩子,妳要好好珍惜。” “妈,妳误会了,我和伊奇不是像妳所想象的那样。”雪裳抗议着。 “误会?妈误会什么了?妳就别害臊了。好了,不说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肚子饿死了。”羽侬用一副“我早就知道了,妳不要赖”的表情看着雪裳,漠视她的解释。 “完了,这下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雪裳申吟着。 ***独家制作***bbs.*** 倪雪裳一出校门就看到许多人围在校门口,不知在看些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哇!你们看,他真的好帅呀!本人比在萤光幕上还帅,你们看过他拍的广告吧!我真是迷死他了。”有一个女孩惊叫着。 “我要找他签名,如果我妈妈知道我今天看到他,一定羡慕死了。”另一个女孩子说。 倪雪裳听到她们的对话,心想:难道是他? 于是急忙挤向前去,好不容易突破重重人墙,果然看到莫仲威一派潇洒地站在树下签名。 莫仲威一看到倪雪裳,连忙向旁边的影迷露出歉意的笑容说:“我等的人到了,我先走一步了!”走过来拉住雪裳离开校门。 雪裳看到莫仲威居然特地跑来找她,还以为莫伊奇发生了什么事,着急地问: “莫伯伯,伊奇发生什么事了?” 莫仲威笑着说:“没有呀!” “那你怎么特地跑来找我呢?”倪雪裳奇怪地问。 “没什么,只是想来找妳聊聊。走,到我家去,看莫伯伯露一手拿手好菜给妳尝尝。”莫仲威带着倪雪裳上了车,往家中开去。 到了莫家,莫仲威帮雪裳倒了饮料便到厨房去忙。 “莫伯伯,要不要我帮忙?”雪裳觉得过意不去,想进厨房帮忙。 “妳到客厅去看影带吧!有几部片子还不错,这里我来就可以了,难道妳还信不过我的手艺吗?”莫仲威假装生气地将雪裳赶出了厨房。 雪裳到客厅翻了翻录像机旁的录像带,想看看有哪些带子可以打发时间,翻着翻着,看到了一卷写着“广告”两个字的带子。雪裳觉得好奇,便把带子放出来看,原来是莫仲威拍的广告。 莫仲威把煮好的菜端到客厅,看到雪裳正在看广告的带子,也坐下来一起看,广告播完之后,他问雪裳:“妳觉得拍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呀!不但将莫伯伯的魅力发挥到极点,还将莫伯伯的潜在魅力也发掘出来了。我想这个广告的企划者一定对莫伯伯观察入微。”雪裳说出了她的看法。 “嗯,这个广告的企划者的确十分有才华。”莫仲威言辞之间充满了对倪羽侬的敬佩。 “莫伯伯,你怎么会决定要拍这个广告的?当时很多人都认为你不会接这个料理锅的广告,以免砸了自己影坛硬汉的形象。”雪裳好奇地问。 “妳还记得有一次和我在超市聊天的事吗?当时我正在为究竟要不要接这个广告而苦恼万分,那时妳告诉我,在还可以做多方面尝试时,千万不要放弃这个机会,我考虑之后决定赌一赌。我会接这个广告,妳可算是一大功臣。”莫仲威解释着。 “那你可得要好好谢谢我啰!”倪雪裳开玩笑地说道。 “我是真的想要好好谢谢妳,但是不是为这件事情。” “那是为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又做了什么值得你道谢的事?”雪裳迷惑地说。 “我要谢谢妳帮伊奇解开藏在心中二十年之久的心结。” “你和他谈过了吗?” “嗯!伊奇是个好孩子,好得让我心疼,他怕我伤心,从不在我面前提他母亲,而我则认为没有必要在孩子面前提这件事、以免让他受伤害。没想到因为我这种不愿谈起的态度,反而让他在心中造成那么大的阴影。幸亏妳开解了这个结,让他有勇气和我开诚布公的谈开,消除了我们心中的阴影。要不是妳,我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方式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大,所以我要好好的谢谢妳。”莫仲威感谢地说。 “其实我并没帮上什么忙,真正帮大忙的是你们父子之间的那份爱,才能这么快就消除掉心中的阴影。”倪雪裳真诚地说。 “对了,莫伯伯,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雪裳迟疑说。 “说吧!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而不尽。”莫仲威戏谵地说。 “你还爱伊奇的妈妈吗?” “该怎么说呢?我想我的确爱过伊奇的妈妈,后来在她离开我和伊奇时,我把对她的爱转成恨。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对她的恨也消除了,所以现在我对她应该是无恨也无爱了。”莫仲威平静地说。 雪裳听他这么说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他已经不爱李玉儿,否则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好了,妳的问题问完了吧,我该继续煮菜了,否则等伊奇回到家晚饭都还没有着落。” 晚餐的菜十分丰富,雪裳对莫仲威料理的火候十分佩服,在大家一起坐在客厅吃着水果时,她不禁好奇地问莫仲威:“莫伯伯,你的菜怎么会煮得这么好呢?” “其实是被我妈妈逼的。我妈妈喜好美食,但是身体十分羸弱,而我爸爸对烹饪一窍不通,所以只好由我这个独子来料理美食,取悦母亲,可惜在伊奇小时候他们就都去世了,所以现在做的美食只能给伊奇一个人吃。”莫仲威不胜欷吁地说。 “莫伯伯,你妈妈和我妈妈好象喔!我妈妈也是个美食主义者,所以我时常做些不同的点心给她吃。” “关于令堂,伊奇跟我提过,我实在很想看看她本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那还不简单,莫伯伯,这个礼拜天,你和伊奇一起到我们家吃饭吧!这样你们就可以互相认识。”倪雪裳顺水推舟地说,心中十分兴奋。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 “怎么会打扰呢?对了,莫伯伯,我上次不是要拿点心的笔记给你吗?到我家后我们还可以“起做点心呢!”雪裳再利用点心食谱来诱惑莫仲威。 “好吧!那星期天就去打扰了。” 第五章 期待的星期天终于来临了,倪家母女正忙着迎接贵客的到来。 “铃!铃!”电话声响起。 倪羽侬拿起了电话:“喂!倪羽侬,请问你是哪位?” “老板,我是阿彬,广告的场景出了一点问题,妳可不可以来看看?”阿彬着急地说。 “很严重吗?一定得我去处理吗?今天我女儿男朋友的爸爸要来,难道你没法子解决吗?”羽侬实在不想出门,因为莫家父子晚上要来。 “天呀!怎么办?老板,就是因为没法子摆子,我才会打电话麻烦妳。是这样子的,上次我们拍第一部分广告的那幢二层楼房正在整修,屋主不愿再出借,如此一来,我们怎么连戏?所以,老板,麻烦妳到现场来和屋主谈谈好吗?上次屋主也是看妳的面子,才愿意出借的,拜托!我想应该不会占用妳很多时间。”阿彬哀求着。 羽侬考虑了一下回答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到,你等我。” 羽侬进厨房告诉正在忙的雪裳:“公司出了一点问题,我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 雪裳担心地问:“出了什么问题,严不严重?” “没什么事,妳别担心,好好准备晚餐。对了,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妳带回来的?” “没有。等一下,我想起来了,妈,『灌篮高手』卡通第十七、十八集好象出来了,不如妳待会儿回来经过录像带店去借看看是否能借到,我去借了三次都没法子借到。”雪裳吩咐着。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羽侬并未换衣服,穿著休闲服就出门了。 羽侬出去没多久,对讲机就响了。 雪裳拿起对讲机问道:“请问找哪一位?” 伊奇的声音响起:“雪裳吗?我是莫伊奇,我和我爸爸来了。” “你们来了呀!请进。”雪裳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莫家父子同时出现真是耀眼极了!莫仲威穿著米白色的休闲服,脚上穿著高筒的运动鞋,看起来年轻极了,像三十岁左右;而莫伊奇穿著花色的毛线衣配上泛白的牛仔裤,脚上也一样穿著高筒的运动鞋,整体看起来就像个会散发热力的阳光男孩。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雪裳有些惊讶地说,因为约好一起吃晚饭,而现在才四点半而已。 “我爸爸说要早点来看看妳家的厨房,而且也可以帮帮忙,免得妳一个人忙不过来。”莫伊奇笑着说。 “而且也可以乘机偷学,”莫仲威开玩笑地说。“妳看我连衣着都特别从简,以免等一下下厨不方便。我穿休闲服来拜访,妳母亲会不会认为我太随便了?” “不会的,我跟母亲在家也都是穿著休闲服呀!我妈说,好不容易不用工作,当然就要放轻松,不用那么拘束。” “对了,聊了这么久,怎么没有看到伯母呢?”莫伊奇奇怪地问。 雪裳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母亲因为公司临时有些事,到公司去了一趟,一会就回来了。” “没关系,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料理吧!”莫仲威卷起袖子准备帮忙。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是客人。怎么好让莫伯伯下厨呢?”雪裳想阻止。 “雪裳,妳再这样莫伯伯要生气了,莫伯伯很想和妳一起切磋厨艺,难道妳怕莫伯伯碰妳厨房的东西吗?”莫仲威假装生气地说。 “当然不是,好吧!莫伯伯你先围上围裙,以免弄脏衣服,现在我来向你说明厨房的摆设。”雪裳也不再推辞了。 莫仲威围上围裙以后,高兴地打量着厨房的摆设,像是剑客看到了好剑一样地兴奋。 倪家的厨房是采宝蓝和纯白两个色调而成,显得十分明亮幽雅,尤其是在宝蓝色流理台角落的小盆栽更有画龙点睛之妙。整套厨具一应俱全,其中最特殊的便是那一套意大利进口的烤箱,这种烤箱有四个炉口,共分双圈大火炉、大火炉、小火炉三种炉嘴,适合各种料理;在两两并排的炉口中间,还有一个烧烤架,可以用来烧烤食物,炉子的下面则附有一个大烤箱,整体造型十分精美;另外还有流线型的水笼头及抽油烟机,这真是喜爱料理的人的天堂。 莫仲威发出了赞叹:“真是太棒了,妳能在这种厨房做菜简直是幸福极了。” “是呀!妈妈花了好大一笔钱帮我装修的。在这种厨房,我每天做三餐都是一种享受。”雪裳骄傲地说。“莫伯伯,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希望你以后也能够常常到我们家。”雪裳乘机游说。 “只要妳们不嫌我烦的话,我一定时常来叨扰。”莫仲威果真上?。“好了,我们现在看看妳晚餐打算做什么菜,也该开始工作了。” 雪裳和莫仲威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两个人手脚都很快,六点钟左右菜已差不多可以上桌了。 当莫仲威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听见雪裳在喊妈妈,于是连忙往客厅走去,连围裙都来不及月兑下来。”进客厅,他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兴奋地说着话。 “伊奇,你来了,抱歉我回来迟了,不过雪裳妳看,我借到了『灌蓝高手』。” 雪裳看到莫仲威进客厅便恶作剧地说:“妈,来,我帮妳介绍一下,这就是伊奇的爸爸莫仲威;莫伯伯,这是我妈妈,倪羽侬。” 倪羽侬和莫仲威看到对方的那一剎那,都十分惊讶,莫仲威看着手上拿着卡通录像带,很孩子气笑着的倪羽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才华洋溢、精明干练的女强人。而倪羽侬也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穿著围裙的男子,就是那个以硬汉形象著名的莫仲威。 一时之间,两人只能吃惊地互相凝视,无法出声。雪裳和伊奇看到他们两人滑稽的样子,不禁爆笑出声。笑声是具有感染性的,倪羽侬和莫仲威也不禁笑了起来。”时之间,四人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天啊!我没想到伊奇的爸爸居然是你。”羽侬笑着说。 “我也没想到雪裳的母亲是妳呀!” “真是太巧了。” “是呀!” “莫伯伯,妈,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肚子快要饿死了。”雪裳撒娇地说。 说笑之间,四人已往餐厅走去。 “今天的晚餐真是丰富,有桂花炒翅、鲜虾蒸蛋、烧酿苦瓜、京都排骨、翡翠素方、纸包鸡,再加上排骨莲藕汤。雪裳,妳做料理的速度怎么变快了?我还以为要七点才能吃晚餐。”羽侬奇怪的说。 “因为今天有一位大师帮我忙呀!妳忘了,我跟妳说过,莫伯伯的料理可是一流的。”雪裳一脸得意。 “对了,妳提过伊奇的爸爸很会做菜,但是我一下子无法将料理和莫先生联想在一起。莫先生,你真不愧是影帝,演技真是一流的。” “哦!怎么说?” “在你拍第二支广告时,我们在旁边看你拿着菜刀切菜,都十分担心,生怕你一不小心割伤了自己,大家都看不出来你事实上是个料理高手。你的演技实在太厉害了,居然没有人看得出来你会做菜。”羽侬回忆着说。 “没办法,我的经纪人说我这项专长和形象不合,特别嘱咐我别让其它人知道。”莫仲威无奈地说。 “我想,你的经纪人的决定是对的,刚刚我看到你穿著围裙的样子的确大吃一惊。”羽侬回忆着说。“而且这样也可以安慰一下像我这种不会做菜的女人脆弱的心灵,否则像你这么阳刚的人都会做菜,那我们不是会被人笑死吗?” “还有一点,你也得让你的形象有些缺陷才好,人太完美是不行的。”雪裳开玩笑地说。 莫仲威转过头去对羽侬说:“我想我就叫妳羽侬,妳就叫我仲威好了,否则,倪小姐、莫先生的,听起来怪别扭的。” “好呀,反正那两个孩子也都那么熟了。”羽侬同意道。 四人吃完饭之后,一起到客厅看羽侬租来的“灌篮高手”的录像带,在一片笑声中,更解除了莫仲威和倪羽侬之间的陌生感觉。当莫家父子告辞时,他们两人已经像老朋友一样的互道见再了。 “以后有空多来玩。”羽侬用眼光瞟了一下雪裳和伊奇,颇含深意地说:“反正都不是外人。” 莫仲威也看了看他们两人附和着说:“是呀!不是外人。” 说完两人开心地笑了。 莫伊奇把雪裳拉到一旁无奈地说:“怎么办?他们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雪裳不但一点都不担心,反而笑得很诡异地问伊奇:“你想不想我妈妈当你妈妈,而你爸爸当我爸爸?” “想是想,但是我们犯不着为了要这样就两人『送作堆』吧!”伊奇不满地说。 “是要“送作堆』没错,但是不是我们两个人。”雪裳继续说。 “我知道了,是要把我爸爸和妳妈妈『送作堆』。”伊奇恍然大悟。 “你真聪明,我亲爱的哥哥。”雪裳赞赏的说。 “妳真是个天才,我亲爱的妹妹。”伊奇高兴地说。 “不敢当,大家都这么说。”雪裳俏皮地回答。 而他们那对可怜的父母,还在那儿为伊奇和雪裳的相处融洽高兴得笑颜逐开,一点都不知自己正被算计着。 ***独家制作***bbs.*** 莫仲威和莫伊奇回到家后,两个人坐在小酒吧前喝酒聊天。 “爸,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么高兴了。”莫伊奇说着。 “是呀!今天真的是很开心。”莫仲威喝了一口酒回答。 “爸,你和倪妈妈好象本来就认识是不是?”莫伊奇问。 “嗯!羽侬就是我这次拍广告的广告公司老板,而且这次的广告也是她所策划的。”莫仲威解释着。 “原来我所崇拜的那个广告企划就是她呀,真是难得,人长得漂亮,又有才华。只可惜一点家事都不会做,像她这样怎么持家嘛,真是可惜。”伊奇故做惋惜地说。 “谁说女人就一定得会做家事?若是男人娶太太只因为她会做家事的话,那他还不如去雇一个菲佣。伊奇,我不知道你居然会有这种迂腐的思想。”莫仲威皱着眉头斥责莫伊奇。 莫伊奇看父亲为羽侬辩护着,心里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但是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受教的表情。直到快忍不住了,才急忙地向父亲说:“爸,我想去睡了,你要睡了吗?” “我再坐一下,你先去睡吧!” “爸,晚安。” “晚安。” 莫伊奇飞奔进卧房,笑不可抑,看来,这次父亲是逃不过爱神的箭了。 莫仲威坐在高脚椅上回想着今天晚上的点点滴滴,心中充塞着羽侬的一颦一笑:工作时一副精明干练女强人的模样、对付歹徒英气勃勃的模样、吃烧仙草时好奇的模样、看卡通时笑得像小孩子的模样,她真是个多变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多种的面貌,而且似乎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这一个发现并没有让他觉得恐惧,相反地,心中十分平静快乐,他决定,一定要将羽侬娶回家。 ***独家制作***bbs.*** 连着好几天,倪羽侬为着广告的最后一部分忙得昏天暗地、体力不支,公司的人都劝她好好地休息一下,但她还是坚持着先把广告完成再休息。 “老板,二线电话。”对讲机传来琳达的声音。 “我现在正在忙,妳请对方留话,等我较不忙时再回电。”羽侬想,她今天一定得把广告文案赶出来,否则会来不及,因此不想接任何电话。 “可是,老板,那位老先生说他是妳父亲,无论如何一定要妳听电话。”琳达为难地说。 “我父亲?好吧,我接。”羽侬无可奈何地接起了电话,她知道父亲的个性,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喂!我是羽侬。” “羽侬呀!我是爸爸,妳怎么好久都没有回家了,连雪裳那丫头也像丢掉一样,好久不见人影,妳老爸一个人觉得好孤单、好寂寞。”倪老先生自怨自艾地埋怨着。 “爸,对不起,我最近忙着一个大案子,才会这么久没回去,等我这一阵子忙完 了,一定会带着雪裳回去看你。”羽侬不相信父亲打电话来只是要告诉她,他很寂寞,一定有后话,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羽侬,不是爸爸要说妳,女孩子家在事业上那么拚命干什么,倒不如找一个好归宿,将来在家相夫教子,不用出来拋头露面的。我跟妳说,妳还记得谷伯伯吗?就是那个舆我无缘的亲家,本来你哥哥要娶他女儿的那个谷伯伯呀!他的小儿子妳还记得吗?你们小时候常常一起玩的,他……”倪老先生滔滔不绝地说着。 “爸,我现在要去开会,大家都在等着我,开完会我再打电话给你好吗?”羽侬深知父亲造一开口恐怕会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所以忙着找理由挂掉电话。 “好吧!但是我希望妳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女儿呀!年华一去不再回,妳已经不小了,要好好的想想。”倪老先生仍想做最后地奋斗。 “我知道,你早已经告诉过我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想一想,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吧,那再见了,羽侬,等妳开完会我们再谈。”倪老先生不甘心的说。 “爸爸再见。”羽侬放下了电话,拿起已冷的咖啡喝了一口,“哇!好苦。” 放下咖啡杯,卷起百叶窗一看,窗外已是万家灯火。看着窗外的灯火,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难道真像父亲说的,她已经不小,该找个厚实的肩膀来倚靠,不要再这么拚命了? 她想着想着,心中竟然浮现了莫仲威那一张性格的脸庞。她甩了甩头自言自语地说:“我一定是因为这次广告的事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等这个案子完成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度个假休息一下。现在还是先好好的工作吧。” 于是她又回到办公桌前,埋首投入工作。 ***独家制作***bbs.*** 羽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时,发现家中居然十分热闹,原来是莫家父子来了,而且她一跨进家里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妈,妳回来了,快来尝尝莫伯伯做的姜母鸭,好香呢!”雪裳一看到母亲回来了,急忙走过去接过母亲的公文包。 “羽侬,来试试我的手艺吧!看妳最近忙得昏天暗地的,来好好补补。”莫仲威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盛了一碗递给羽侬。 “对嘛,趁热吃,大家一起吃吧!倪妈妈,我们可是好不容易等着妳回来一起开动。”莫伊奇假装委屈地说。 四人一边吃姜母鸭,一边聊着天。 “羽侬,第三支的广告明天就要杀青,妳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这一阵子真是辛苦妳了。”莫仲威说道。 “对呀!妈,妳再不好好地休息,我看我就可以坐在家里收钱了。”雪裳说道。 “为什么?”莫伊奇莫名其妙地问。 “因为我妈妈这一阵子累得都没能好好地睡一觉,你们看她现在看起来像不像中国大陆的国宝--熊猫?既然家中有这么一个宝贝,当然我就可以对外收钱,让大家一起观赏了。”雪裳开玩笑地说。 羽侬瞪她一眼,“妳这孩子,居然开起妈妈的玩笑来了。” “当然,这么漂亮的猫熊大概也只有我们家才有。” “瞧妳愈说愈不象话。”羽侬笑骂道。 “好了,我们该告辞了。羽侬妳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莫仲威向羽侬告别。 “再见。” “莫伯伯、伊奇再见。”雪裳也说道。 望着莫仲威远去的背影,羽侬心中浮现了一丝温馨。 “妈,莫伯伯人真好,这几天他都到家里来做消夜,还嘱咐我们不能吃光,要留一些给妳。上次我做的可以消除疲劳的果汁,就是他教我,、要我做给妳喝的。”雪裳在羽侬面前不停地称赞莫仲威,因为他真的很有心,她可不希望母亲对他的付出一点都不知情。 “那倒真的要谢谢他了。” ***独家制作***bbs.*** “卡!”导演大声地喊着。 “收工了。太棒了!”大家都兴奋地松了一口气,因为忙了快一个月的广告终于告一段落了。 按理说,一个广告应该是不会让人觉得压力那么大的,但是由于这个料理锅的广告找莫仲威来拍,在未拍之前话题就已经炒热了,而广告一推出以后大受欢迎,大家每天都在讨论,也十分期待下一支的广告,所以,虽然只是广告,但是它受瞩目的程度绝对不下于一部电影;拍摄现场就常有记者在一旁采访。因此,无形中工作人员的压力就很大,深怕下一支没法子比上一支好,而饱受批评。 “这一次,这个料理锅的厂商可真是大发利市了,听说好多人都到商店指名要买莫仲威用的,料理锅一上市,第二天就告缺货,所以工厂正在加紧赶工,这一个月下来,居然卖掉了五十万个,而且销售业绩还一路在增加。”一个工作人员说着。 “这五十万个料理锅的销售业绩中,我也有份。”另一个工作人员阿忠说着。 “哦!你也跑去买了?” “不,正确地说是我老婆也跑去帮我买了一个,现在我晚上从片场回家都要自己热饭菜了。因为我老婆说,我如果疼她就应该像莫仲威一样自己热菜吃。”阿忠无奈地说。 “这么说来,我们拍的这个广告不就把我们男人都害惨了吗?” “那倒也未必!说也奇怪,自从我回家自己热饭菜以后,和老婆的感情更好,我老婆也更体贴了。”阿忠反驳道。 “我家也有一个料理锅。”工作人员小四也插嘴说道。 “你家的料理锅也是你老婆买的吗?”大家很感兴趣地问。 “不是,你们绝对想不到是谁买的,告诉你们,是我妈买的,因为我妈说真正的男子汉就应该像莫仲咸一样,要好好的照顾老婆,就算是不会料理也要表达诚意,正好我老婆在坐月子,所以她要我自己炖鸡汤给老婆喝,这次她不再帮我老婆坐月子了。”小四苦着脸说。 “我们并不同情你,我们同情的是你老婆,她真的敢吃你煮的东西吗?”其它工作人员一副为小四老婆默祷的样子。 “她吃了呀,虽然不太好吃,但她安慰我说,我有这份心意她很高兴。我现在才知道,料理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以前真不应该老是挑剔老婆菜做得不好吃,没变化。”小四后悔地说。 “这样说来,这个广告的影响真是大。嗯!太棒了,我要回家准备吃大餐了。” “为什么?”众人奇怪地问阿忠。 “今天杀青的广告在演什么,你们没有注意到吗?”阿忠反问大家。 “哦,我们知道了。”大家齐声笑着。 这时华国料理锅的业务林经理笑颜逐开地出现在片场,他开口道:“各位辛苦了,明天我们公司在丽晶酒店的庆功宴,请大家务必赏光。” 大家听到有好吃的,立刻响起了一片掌声。 林经理往莫仲威走过去,笑着说:“莫先生,明天请一定赏光。” 莫仲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一向不喜欢参加宴会,林经理大概也深知他的个性,于是也不勉强。 林经理回头问琳达:“妳有没有看到倪小姐?” 琳达回道:“没有。” “那么可不可以麻烦妳转告倪小姐明天的宴会?也欢迎妳明天参加。” “好的,谢谢。” “麻烦妳了,我先走一步。”林经理先告辞。 “琳达,怎么没看到羽侬?”莫仲威到处找不到羽侬,于是问琳达。 “我们老板身体不太舒服,可能在休息室休息,你可以去那襄看看,顺便转告她庆功宴的事。”琳达知道莫仲威和倪羽侬满熟的,所以没有隐瞒。 “我去看看。”莫仲威着急地说。 琳达看着莫仲威匆忙离去的背影,自语着:“莫先生似乎对我们老板很关心,若是他们能成为一对就好了,他们多么合衬呀!” “叩!叩!”莫仲威到了休息室敲了敲门。 “哪位?”门内传来羽侬有气无力的声音。 “是我,莫仲威。”莫仲威回答着,并径自打开了大门。 “喔!是你呀。” “怎么了,我听琳达说妳身体不舒服,妳哪里不舒服?”莫仲威关心地模了模羽侬的额头。“好象没发烧。” “我没什么事,可能是这一阵子太久没有好好休息,所以觉得头晕目眩,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羽侬小声地说。 “我先开车送妳回家好了,反正其它的事交由琳达和阿彬他们来处理就行了。我先去和他们说一声就走。” 莫仲威回到片场,交代好琳达和阿彬后,就带着羽侬上车。 两人一上车,莫仲威先帮羽侬扣好安全带,放低座椅,要她好好地睡一觉。 到了羽侬家,莫仲威看到羽侬睡得正熟,不忍心叫醒她,为了让她能够再继续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就把车子开到了阳明山上,那里没什么车很安静。莫仲威静静地看着羽侬沉睡的容颜,心中居然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幸福感,他真想让时光就此停住。 天色渐晚,山下的万家灯火相互辉映,莫仲威才蓦然发觉,他竟然就这么凝视了羽侬五个钟头,他怕雪裳担心母亲,所以决定驾车回羽侬家。 其实羽侬刚刚就醒了,但是由于莫仲威一直深情地凝视着她,不好意思睁开眼睛,所以一直在装睡,但心中感到甜蜜蜜的。 莫仲威看到羽侬的脸颊通红,吸呼有些急促,不禁有些着急。 他用手模了模羽侬的额头,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发烧了?” 羽侬看已经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睛。 莫仲威一见她醒了,急忙问她:“妳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没有呀!” “那妳怎么脸那么红?”莫仲威不解地问。 “可能是因为车里空气不流通吧!”羽侬搪塞着。 “那我把车窗打开一点吧!”莫仲威急忙地打开窗户。 “对了,我看明天的庆功宴妳不要去好了,好好的在家中休息吧!”莫仲威建议着。 “明天有庆功宴吗?” “对,在丽晶举行。华国的林经理今天有到片场,可是妳不在,他找不到妳,所以要琳达转达,而琳达要我代她转达。”莫仲威一五一十地告诉羽侬。 “不行,我一定得去,华国是个大客户,顶多我提早离开回家休息,不能不去的。” “那好吧!明天晚上六点我到妳家接妳,妳不要一个人开车去,以妳现在这种身体状况自己去太危险了。还有,妳自己说的,去一会儿就回家休息,妳可不能黄牛。”莫仲威关心地唠叨着。 “yessir。”羽侬俏皮地行了个军礼。对于莫仲威的关心,她心底可是高兴得很呢! “那我现在就先送妳回家,妳得好好的休息,明天才有体力,知道吗?”莫仲威仍不放心地吩咐着。 “遵命。” 第六章 庆功宴中衣香鬓影,许多名流、影星都来了,有些人十分纳闷,为什么一个小小便告的庆功宴居然能够吸引这么多人来参加呢?其实原因有二:第一是各个影星有些是为了来捧莫仲威的场,还有,今日会场一定会聚集大量的记者,身为演艺界的人当然要好好的把握机会打打知度、曝曝光了;第二原因则是今天在会场中将举行第三支广告的首演,对于最后一支的内容,每个人都好奇得要命,因此大家争相出席,以求先睹为快了。 宴会就快开始了,大家都十分期待和紧张,期待的是将可以看到莫仲威的第三支广告,紧张的是莫仲威到底会不会出现在酒会中呢?因为大家都知道,莫仲威是出了名的独行侠,他最讨厌出席宴会了,所以今天谁也没有把握他到底会不会来。 便告女主角江静雯的到来,为会场掀起了第一波的高潮。 “她真是个十分幸运的新人。”一位记者开口说道。 “可不是吗?她真的是因为这个广告一炮而红,演出这个广告之后真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只要一上街,就有好多人要求签名,还直叫她为莫仲威的妻子呢!”另一位记者附和着。 “不只如此,听说现在好几部电影的导演都找她签了合约,准备力捧她,甚至有唱片公司要帮她出唱片。” “这一切都是拜广告所赐。” 又有人加入意见:“不只是她,连莫仲威都因这部广告重新定位了,他的形象以前只拍社会写实片,现在不只是社会写实片的导演会找他,连文艺片及艺术电影也都积极的找他谈合作的事;经过这个广告,大家一致认为莫仲威是个富有多重魅力的艺人,只要能够把他的潜能发掘出来,那么对影片的成功简直是一大助力,更别提他那庞大的影迷所提供的票房保证了,所以我认为他才是此次最大的赢家,因为他成功的创造了事业的另一高峰。” “我则认为华国公司是最大赢家,你们看他们公司锅子的销售数字,真是太夸张了,简直就像卖唱片一样,现在大家都希望家中有一个华国料理锅。” “我的看法和你们不一样,我认为倪羽侬的飞羽广告才是最大的赢家,由于成功的推出这一个广告,他们公司的门槛这阵子都快被上门要求做广告的厂商踏破了,声名也因此而大噪。” 就在众记者议论纷纷的时候,会场突然静了下来。 会场的门口进来了一双壁人,夺去了众人的注意力,其中男的正是穿著黑色燕尾礼服的莫仲威,出色的容貌及所展现的翩翩风采吸引了每个人的视线。他身旁所挽的女士则是美艳绝伦的倪羽侬,她今天将一头如云的秀发挽起,只留下两撮鬓发,更添加了她的韵味,身着黑色合身长礼服,不但把她姣好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更衬得她肌肤如雪,虽然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却更增添她楚楚动人的风情。大家看得目不转睛,不禁叹道,多么出色的一对人儿呀! 两人一出现,众人即蜂拥而上,纷纷上前寒暄,也对他们一起出现感到好奇。 司仪宣布开始播放第三支广告时,大家才纷纷安静下来。 便告一开始,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床,镜头渐渐拉近,看到了一个半果的男人,体格健硕,但是他的头仍藏在被子下。”阵婴儿哭声传来,男人终于从被子中探出了头,原来是莫仲威v他一头凌乱的头发及慵懒的气质,使得现场出现一片女人的尖叫声,他听到哭声连忙起床抱起孩子,但是婴儿依然哭闹不停,于是他笨拙的帮婴儿解开尿布,看看是否尿布湿了。此时本来正在做早餐的妻子闻声赶来,看到了这一大一小睡脸惺忪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场景一转,妻子帮莫仲威调整好领带,神秘地嘱咐他,今天要早点回家吃晚饭。 再来画面出现了妻子正快乐而熟练地用着华国料理锅煮菜,当夜幕低垂时,妻子把丰盛的饭菜端上餐桌,并且在餐桌上点上了烛光,让浪漫的音乐流泄整个屋子,她本身也换了一套性感的纯白衣服,等待着丈夫回家,想给他一个惊喜。 大门打开了,莫仲威回来了,他走到妻子面前时从背后拿出了一大束的白玫瑰深情地说:“祝我们结婚两周年快乐,我爱妳。” 妻子把莫仲威带到餐桌旁夹了一块鸡块给他,也深情地对他说:“现在请你尝尝我对你的爱吧!” 两人相视而笑,屋内充满幸福浪漫的温馨,此时镜头渐渐拉远,画面上出现了一行字:国华料理锅,为你传达最深切的爱意。 便告一结束,场内爆出热烈的掌声,从大家的反应看来,又是一个成功的广告。 “莫仲威半果的样子好性感。” “我觉得他睡眼惺忪慵懒的样子很性感。” “我觉得他笨拙的帮婴儿换尿布的样子好好看。” “我倒觉得女主角好漂亮。” “他们晚餐的气氛好浪漫,真羡慕。” “我想这个企划做得真是太棒了。” 场中每个人都热烈的讨论这个广告,看来,明天一定又要造成轰动了。 大家都纷纷表示自己的意见,于是整个会场起了骚动。此时正站在会场一角的倪羽侬,脸色益发苍白,莫仲威担心地看着她问道:“妳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再等一会儿吧!仲威你去拿个饮料给我,我想我一会儿就没事了。”羽侬强撑着对莫仲威说。 “好,那妳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莫仲威快步离开。 羽侬觉得会场中的人声使她头痛欲裂,意识愈来愈模糊,后来终于不支晕倒在地。 羽侬一晕倒,大家纷纷关心地靠了过来,莫仲威更是心急如焚地快步往羽侬跑去,但是他慢了一步,有一个人比他更快,抱起了羽侬便往外走。 莫仲威看了这个情况又气又急地大喝道:“你是谁?你要抱羽侬到哪里?” 那个人转过身来,面对着莫仲威,嘲讽地笑着说:“我叫谷斯哲,我是羽侬的未婚夫,我要带她回家,莫先生,你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莫仲威听了他的话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而他的耳边则一直重复着出现那句:“我是羽侬的未婚夫,我是羽侬的未婚夫……”心似乎已被撕成碎片。 他摇头张嘴,却无法吐出任何一个字,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子抱着羽侬扬长而去。 ***独家制作***bbs.*** 倪雪裳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自称是她母亲未婚夫的人,想起方才的一片混乱真是心有余悸。 当她高高兴兴地送了打扮得高贵美丽的母亲和英俊挺拔的莫伯伯出门以后,打算做一个漂亮的樱桃蛋糕给母亲庆祝一下。正当她忙着将蛋白加入面糊拌匀时,对讲机响了,因为无法停下搅拌,所以只好一边拌着面糊,一边打开门。她本以为是莫伊奇来了,但是门口出现的却是一个陌生男子,而令她吃惊的是,他的怀中竟然抱着不醒人事的母亲。 她大惊之下把整锅面糊都掉到地上,她胡乱的收拾着并慌忙的指示陌生男子把母亲放到卧室中,着急地问:“我母亲怎么了?” 陌生男子安慰她说:“妳别担心,我是医生,我已经帮她稍微看了一下,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太过劳累,才昏倒的。” 雪裳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后,一边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果汁招待来客,一边讶异的问:“谢谢你送我母亲回来。对了,莫仲威莫伯伯呢?他怎么没一起过来?” “他可能还在会场吧!我没注意到。”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倪羽侬的女儿,我叫倪雪裳。”雪裳递上了果汁给陌生人。 “妳好,我是倪羽侬的未婚夫,我叫谷斯哲。”一听他如此说,雪裳因为过度吃惊,以致果汁没拿稳,整杯倒在谷斯哲的西装裤上。 “该死!”雪裳十分不淑女地诅咒着。 比斯哲嘴角出现一抹嘲讽的微笑道:“妳是指我是妳妈妈的未婚夫这件事,还是指妳打翻果汁的这件事?” “两者都是。”雪裳十分生气的说:“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母亲有个未婚夫呢?太荒谬了吧!你是哪里来冒充的?” “我和妳妈的婚事是在我们小时候就订下的,经过了这么多年未见,妳的惊讶我可以理解。”谷斯哲淡淡地说,一边拿着手帕拭去裤上的果汁。 雪裳这时才好好地打量谷斯哲;他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好看得不象话,皮肤白皙,一双单眼皮十分具有神采,秀挺的鼻子,加上薄薄的嘴唇,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秀气,幸好那两道剑眉使得他看起来带点英气,不会让人觉得他有任何娘娘腔的样子,所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十分俊秀斯文。 雪裳看着他,心竟然扑通扑通地加速跳了起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形,因为莫家父子也都相当出色,但是她初次看到他们时并没有这种感觉,于是她连忙收敛心神,挑剔地告诉自己:他还是有缺点,那就是他太冷淡了,看起来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事的冷静,让人觉得无法捉模,不易亲近。 雪裳心中虽然这么告诉自己,她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是我妈妈的未婚夫?我亲爱的『未来的爸爸』。”雪裳咄咄逼人地查问。 “妳可以找妳爷爷查证,不过妳若是不相信我的话也无所谓。”谷斯哲一点火气也没有的回答着。 雪裳一听到这件事和爷爷有关,心中不觉地凉了一半,她那个宝贝爷爷绝对做得出这种替女儿找未婚夫的事。她暗呼不妙,心想:糟了,这下子莫伯伯和妈妈的事不就功亏一篑了吗?不行,妈妈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她爱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你破坏,我一定得要想想办法。 就在雪裳默默地想事情时,谷斯哲也在默默地打量着躺在床上昏迷的未婚妻及咄咄逼人的“未来的女儿”。 凭良心而言,倪羽侬是个让大家都想一亲芳泽的女人,应对得体,才华洋溢,外表更是艳冠群芳,最有趣的还是她是个十分多变的女人;这一个秘密情报的来源当然是倪老先生了。这样的女人,将会是任何男人梦寐以求的伴侣,但是谷斯哲对于羽侬却只有一种类似对艺术品欣赏的心理,而没有心动的感觉。反而是她的女儿倪雪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倪雪裳并不像她母亲是个艳光四射的女人,但是小小的瓜子脸上配上秀气的嘴巴及鼻子,慧黠的双眼闪耀着智能的光辉,整个人充满着生命力。 既然他对倪羽侬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自称是她的未婚夫呢?这一切得从他的姊姊谷斯玫说起了。 比家与倪家在大陆时皆为世家大户,他的爸爸谷明仁与羽侬的爸爸倪才熙感情十分浓厚,两家关系十分密切。后来谷家的二女儿和倪家的大儿子,更在双方父母希望能亲上加亲的心理下订了婚。然而就在婚礼前夕,倪家大儿子毁婚而与人私奔,这对倪、谷两家不啻是个大震撼,谷家为了怕女儿触景伤情,举家迁往他处。 比斯哲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最疼他的姊姊如何从本是世界上最快乐的美丽待嫁新娘,变成世界上最绝望、憔悴的女人,最后悒郁而终。 而她临终前的呓语,到现在都还刻在谷斯哲的心坎上:“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了他二十多年,我本以为终于可以得偿多年的夙愿,成为最快乐的新娘,和他厮守一生,但是,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他居然和别的女人一起私奔,把我打入最痛苦的地狱,令我生不如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因此谷斯哲十分痛恨倪家人,恨倪家人的不守信,恨倪家人令姊姊由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孩,变成一个愤世嫉俗的女人。就在两个礼拜前,倪老先生居然向他父亲再度提起他和羽侬小时候定的婚约,他想利用这个机会给倪家一点教训,便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谤据他在宴会上的观察,倪羽侬似乎和莫仲威两人相爱着,事实上他并不是真想拆散他们,只是想给他们制造点波折,给倪家一点教训,替姊姊出一口气。但是看样子,倪羽侬的女儿可能会造成一些障碍,她看起来不像是好应付的人。 沉默的气氛迷漫在他们之间。蓦然,对讲机的铃声打破了寂静。 倪雪裳快步走向大门,问道:“请问哪一位?” “是我,莫仲威。”莫仲威那张焦急的脸庞出现在门口。 雪裳打开大门让他进来,他一进门就担忧地问:“妳妈妈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 莫仲威一听,脸上的忧虑减低了。“她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他十分担心羽侬的情形。 “我妈在房间里,莫伯伯我带你去。”雪裳带着莫仲威往房间走去。 莫仲威一进房间,马上走到羽侬的床前,担心地盯着她昏睡的脸庞,自责地说:“都怪我,我若是能坚持不让她参加酒会,要她在家中休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莫伯伯你别自责了,我妈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你坚持不让她去参加酒会,她可能会生气,认为你是个自大的大男人主义者。”雪裳安慰着莫仲威。 莫仲威知道雪裳是在安慰他,也就不再多说,只是焦急地问:“怎么她这么久都还未转醒?雪裳妳有没有打电话,请医生来看妳妈妈?” 雪裳正想回答,突然一声温柔的男中音打断了她的话。 “羽侬没事的,我已经帮她初步检查过了,她只是太累,一时体力不支才会晕倒,现在只要让她休息休息恢复体力,再做些有营养的食物给她吃就可以了。” 莫仲威这时才惊觉到卧房中不只她和雪裳两个人,另外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听他的声音,似乎是刚才抱着羽侬离开,且自称是她未婚夫的那个人。 于是他转头过去凝视着这名男子,他一看之下不由得心中也赞赏起谷斯哲出众俊秀的外貌及温文儒雅的气质,对谷斯哲浮现着莫名的好感,但一思及他是羽侬的未婚夫,心中的嫉妒又一寸一寸的啃蚀着他的心,令他痛苦不已。 比斯哲将他的一切神态都看在眼里,他伸出手向莫仲威自我解嘲地说:“我叫谷斯哲,职业是个臀生,且领有执照,不是个蒙古大夫,所以我的话你们绝对可以信任。” 莫仲威看着谷斯哲伸出的手,虽然心中思绪翻腾不已,但是仍有风度的伸出手和谷斯哲握了握,并简洁地说:“我是莫仲威,请指教。” 比斯哲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出色的知名影帝为倪羽侬如此挂心,看得出他十分爱羽侬,但是为了自己的计画,可能得暂时委屈他了。 在他们说话交谈之间,雪裳突然惊喜地喊道:“妈,妳醒了。” 两人快步地走向床前。 倪羽侬勉强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张十分担忧及一张莫测高深的脸庞,担忧的是雪裳和仲威,而莫测高深的是一个陌生而俊秀的男子。 “我不是应该和仲威在酒会上的吗?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羽侬虚弱地问。 “妈,妳本来是和莫伯伯在酒会上没错,但是因为妳体力过于透支,所以昏倒了,最后是由谷先生送妳回家的。”雪裳解释着,但是她对于谷斯哲的身分有些怀疑,所以她仍疏远的称呼他为谷先生。 “谷先生?是哪位谷先生?”羽侬有些迷惑地说。 比斯哲走近床边,让羽侬看清楚他的脸,开口说道:“是我,谷斯哲,谷明仁的小儿子,妳不记得了吗?” 羽侬看了看他似曾相识的脸回忆着,最后惊喜地说道:“啊!是你啊,斯哲,谷伯伯的小儿子,我们以前常在一起玩的,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你怎么认得我?” 莫仲威在一旁看见羽侬和谷斯哲两人叙旧,心中十分难过。 “我怎么会认不出妳呢?有谁会连自己未婚妻都认不出来呢?”谷斯哲轻松地说着,彷佛不知自己的话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此话一出,各人的反应不一,莫仲威的心因刺痛而收缩,拳头握得死紧,他怕自己听到羽侬亲口承认会忍受不了痛楚,所以悄悄的离开了。雪裳则因为已经听过了,所以并不像刚刚那么惊讶,她只想听听母亲怎么说。而四人当中以羽侬的反应最激烈。 “未婚妻?什么未婚妻?你该不是要告诉我,你的未婚妻是我吧!这未免太荒唐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个未婚夫了?”羽侬不顾身体的虚弱,激动地挣扎要坐起来。 “妳不要太激动,难道倪伯伯没有把我们两人的婚约告诉妳吗?”谷斯哲仍是一派轻松地说。 “原来又是爸爸的主意,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回事,就擅自作了主。”羽侬气愤地说。 “羽侬,难道嫁给我对妳来说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吗?”谷斯哲问道。 “斯哲,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过于草率了吗?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见面了,对彼此的印象只停留在小时候,两个一点都不了解的人怎么生活在一起呢?而且婚约的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爸爸是什么时候决定的?”羽侬诚恳地解释着,希望斯哲取消这件婚事。 “妳难道忘了,我们从小就常一起玩,我们双方父母都曾说过,将来要让我们结婚的。” “那只是大人们的玩笑话,哪能当真。”羽侬仍做最后奋斗。 “但是倪伯父又在两个礼拜前再度向我父亲提出此事,妳以为那也是玩笑话吗?我想妳也不愿让十八年前的事再度上演,再对我父亲造成第二度的伤害吧!”谷斯哲再度提起十八年前的往事。 一想到十八年前倪家对于谷家所造成的亏欠,羽侬再也无法说下去了,这时她的眼光急切地找寻着莫仲威的身影,想找一个支柱,但她失望了,莫仲威不知何时已悄悄地离开,她想莫仲威一定是误会了,她只觉得十分疲累,便告诉他们:“我累了,我想好好的休息。”她希望这只是个噩梦,明天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消失,否则她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好吧!那么妳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妳。”谷斯哲也不再逼她,依旧是十分平静地说着。 他转头向雪裳吩咐着:“等一会煮些粥给妳妈妈吃,平常多榨点果汁给她喝,还有这几天让她好好地休息以恢复体力。”他像是一位尽责的大夫,正向病患家属吩咐应该注意的事项,态度十分职业化。 雪裳在送走谷斯哲以后,才有时间把今天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在脑中做一个整理。 她自言自语地说:“十八年前谷家和倪家的事,莫非他指的是父亲毁婚和母亲逃家私奔的那件事?难怪妈妈在他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显得十分愧疚。这个谷斯哲,到底存的是什么心?看他对妈妈的态度并不像是迷恋或深爱着妈妈,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坚持和妈妈的婚约?难道他看不出来莫伯伯和妈妈之间的感情吗? “不可能,他一看就是个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来的,那他为什么要破坏妈妈的幸福呢?不,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拆散妈妈和莫伯伯呢?我一定要想个办法。 “另外,莫伯好象是误会了,否则他不会悄悄地离去,我一定得好好的帮妈妈解释解释!这一切都怪爷爷,他怎么会捅出这么大一个楼子呢?” ***独家制作***bbs.*** 莫仲威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家,一个人坐在吧台上喝着浓烈的伏特加,这时候他需要强烈一点的酒精来麻痹自己,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尝过心痛的感觉了。 这十九年来他一直封闭着自己,为的就是怕再被伤得体无完肤,但是羽侬悄悄地走进他的世界,深深地占据了他的心,他的心因为她而再度活跃了起来,但是他怕吓着了她,所以迟迟未向她表露爱意,只是循序渐进地关心她、接近她。 他本来打算在酒会后向她表白心意,但是谷斯哲的出现,已经彻底地毁了他原本的期望,像谷斯哲那样的男人,是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他怎么能去和他竞争呢?更何况他们还有婚约。 一想到羽侬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莫仲威心中绞痛异常,手竟不知不觉地捏碎了玻璃杯,片片碎裂的玻璃嵌入了他的手,血迹斑斑,但是他早已因心痛而浑然不觉;跟心里的伤痛比起来,手上的伤算得了什么。 一杯又一杯浓烈的酒顺着喉头流人体内,此刻他只想灌醉自己。 莫伊奇一进屋子看到这般情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向冷静自持的父亲,怎么会如此疯狂的喝酒?就如同十几年前母亲离去的情形,不!包严重,十几年前父亲虽然痛苦,但是眼中还燃着生机,而今父亲虽一样烂醉如泥,眼中却毫无神采,像是两潭死水,波纹不兴,这个发现令他恐慌了起来。 他伸手拿起了父亲手中的杯子,哄道:“爸,酒杯给我,你先好好去睡一觉。” 莫仲威推开了他的手说:“不,我还要喝,你别拦着我。”然后又灌了一杯酒。 “爸,你别这样,倪妈妈如果看到你这样喝酒一定会生气的。来,把杯子给我,不要再喝了。”伊奇用羽侬来劝父亲。 “羽侬,羽侬,妳为什么要嫁给别人?我甚至都还来不及表白我的心意……不可以,不可以,妳不可以嫁给别人。”莫仲威已经喝了太多酒,渐渐不醒人事,只是口中呢喃着:“羽侬,妳不要嫁给别人。” 莫伊奇听到父亲说倪妈妈将嫁给别人时,大吃一惊,他从未听雪裳提过,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心中打了无数的问号。 伊奇把父亲搀到厕所吐过以后,处理完他手上的伤口,才扶着他到床上休息,并且决定要去找雪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独家制作***bbs.*** “什么,倪妈妈有未婚夫了?”莫伊奇此时正坐在倪家的客厅,听到雪裳一说,禁不住大声地吼了起来。 “小声点,我妈妈还在里面休息,不要吵到她。”雪裳责怪地看着伊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谷斯哲又是何许人,妳赶快告诉我吧!”莫伊奇已经按捺不住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雪裳把她父母和谷家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伊奇。 “原来倪妈妈不是妳的亲生妈妈,怪不得她那么年轻。”伊奇恍然大悟地说。接着他话峰一转,问雪裳:“依妳看,这个谷斯哲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怀疑他是因为十八年前我父母的那件事,而要报复到我妈妈身上,他想故意拆散莫伯伯和我妈妈。”雪裳推测道。 “他真是太可恶了。”伊奇对于尚未谋面的谷斯哲一点好感都没有。 “莫伯伯的情形如何?我看他悄悄地离开,一定是误会了。”雪裳担心地说。 “何止是误会而已,我看他痛苦极了。”伊奇把他回家以后看到的情形描述给雪裳听。 “那莫伯伯手上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雪裳关心地问。 “不碍事,我已经帮他上药了,怕只怕他心中的伤不易愈合。”伊奇叹道。 “我看你明天先把大致上的情况告诉你爸,然后再带你爸过来,让他们两人互相表明心意算了,省得彼此痛苦,至于谷斯哲的事,我们再想办法。”雪裳吩咐伊奇。 “好,那么妳也把我爸的情况告诉妳妈,让她知道我爸对她的爱意。”伊奇也说道。 “没问题,你先回家好好照顾莫伯伯,我们明天见。” “那我走了。”伊奇告辞以后离开了倪家。 第七章 倪雪裳正在厨房煮滑蛋瘦肉粥给母亲吃的时候,对讲机响了,她出去一看,原来是莫家父子。 “莫伯伯,你还好吧!”雪裳关心地问。 “嗯!雪裳妳妈妈呢?她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她今天精神好多了,我正在煮粥给她吃。伊奇,你来帮我忙,莫伯伯你去看看我妈妈,和她聊聊吧!”雪裳故意制造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莫仲威进入羽侬的卧房时,羽侬正半躺在床上看报纸,羽侬看到一脸憔悴、眼睛充满血丝的他,不禁心疼起来,而莫仲威也因伊奇的解释已对昨日之事释然,一时之间两人相望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妳看起来精神好多了。”莫仲威打破沉默温柔地说。 “你看起来则是糟透了。”羽侬向莫仲威伸出了手,莫仲威走近她身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真傻,干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羽侬心疼地轻抚着莫仲威憔悴的脸庞。 莫仲威反握住羽侬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一下,深情地说:“我以为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对妳说出我的心意了,羽侬,我爱妳。” “我也爱你,仲威。”羽侬将头靠在仲威的胸膛。 莫仲威抬起羽侬的脸,无法自抑地吻上了她娇艳的双唇,想借着这个吻来表达他满腔的柔情蜜意,羽侬也全心全意地响应着。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莫仲威依然抱着羽侬,将下颔抵在她的头上,呼吸着她的发香,两个人就此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彼此的爱意,完全没有留意到卧房的门开了又自动关上。 “雪裳,妳怎么不进去,不是要端粥给妳妈吃吗?”莫伊奇跟在雪裳后面,并未瞧见卧房内的情景,不解地问。 “因为我不想破坏你爸和我妈之间罗曼蒂克的气氛呀!我们还是自己先去厨房吃粥吧!”雪裳开心地说。 房间内。 “羽侬,妳想有关妳的婚事,要怎么解决?”莫仲威打破了寂静,开口间道。 “我们家和谷家之间的事,我想你大概都知道了,所以这次的事我也很头疼,更何况还是我爸爸自己先去跟谷家提的,我也十分苦恼,我想我们不能再伤害谷伯伯了,不可让历史重演。” 莫仲威听她这么一说,激动的把羽侬紧紧拥在怀中,大吼着:“不,妳不可以这样,妳怕再次伤害到谷伯伯,难道妳不怕伤害到我吗?我不知妳对我有情意便罢,如今我们两人明明情投意合,为什么要分开?我是不可能放开妳的,任别人如何骂我们背信忘义都罢了,我绝对不要失去妳。” “唉!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呢?”羽侬无奈地叹息着。 此时雪裳拿着粥和伊奇一起推门而入。“妈,来吃点粥吧!否则妳无法恢复体力,莫伯伯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莫仲威眉头深锁,摇了摇头。 雪裳一看到他们的模样就知道是为了谷斯哲的事正在烦心,便说:“莫伯伯、妈,你们先别烦,我想你们两人先结伴到欧洲去玩玩,反正这一阵子,你们这么忙,也该好好的度个假了,至于谷斯哲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此事会有你们意想不到的变化也说不定。”雪裳胸有成竹地说道。 “妳真的有办法吗?”羽侬充满希望地看着雪裳。 雪裳朝母亲眨眨眼,促狭地说:“妈,你们放心的去度婚前蜜月好了,这件事我来解决就可以了。” 她的话让红霞飞上了羽侬的脸颊,她笑骂道:“好哇!妳竟敢取笑妳老妈,看我带不带礼物回来给妳。” “不行,妳怎么可以这样?算了,大不了我向老爸要也是一样的,是吧!老爸。”雪裳抬头向莫仲威挤眉弄眼的。 莫仲威被她那一声“老爸”叫酥了骨头,说什么他都答应。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除了女儿,还有一个儿子。”伊奇也跑来凑热闹,一时之间整个卧房充满欢笑。 ***独家制作***bbs.*** “什么?妳妈妈没通知我一声就出国去度长假了?!”倪老先生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说。 “没错,而且我看她不狠狠玩个三、四个月,大概是不会轻易回来的。”羽侬好整以暇,一派轻松地说。 “她这个不肖女,说什么忙完以后就会回来看我,这下子我的计画不就泡汤了。”倪老先生生气地说。 “爷爷,你还好意思说,这一切还不是都是你造成的。”雪裳忿忿不平地说。 “怎么啦?难不成是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迫她出国的吗?”倪老先生一头雾水,不解地问。 “差不多是这样了。爷爷,我问你,你的心愿是不是看到妈妈能有一个好归宿?”雪裳说道。 “当然。”倪老先生肯定的说。 “你知道吗?妈妈现在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很好的男人,而且他们的感情也已稳定的发展中,你却突然丢下了一颗炸弹,没事去和别人提妈妈的婚约,几乎把妈妈和莫伯伯的感情炸成碎片,你说你这不是帮倒忙吗?”雪裳愈说愈激动。 “莫伯伯,哪位莫伯伯?”倪老先生对于他们的事真的是一概不知。 “莫仲威莫伯伯呀!你就不知道,他是一个多好的男人,对妈妈十分温柔体贴,又会做菜,演艺事业又如日中天……”雪裳滔滔不绝的为莫仲威说好话。 “妳闭嘴,我绝不答应羽侬嫁给演艺圈的男人。”倪老先生生气的说。 “为什么?” “因为演艺圈是很复杂的环境,谁能保证羽侬能不受伤害?而且演艺人员的私生活更是教人不敢领教,羽侬若和他在一起迟早会受伤的,所以我不赞成。反观谷斯哲,他是个学有专才的脑科专家,人又长得体面,家世也不错,这样一个人才适合羽侬。”倪老先生说明他反对莫仲威,赞成谷斯哲的理由。 “爷爷,你并不是妈妈,你怎么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妈妈?想不到你竟是个有门第观念的人,难道你忘了十八年前我父母和倪家的事?你忍心看妈妈痛苦,看悲剧重演吗?” 一提起十八年前和谷家的事,倪老先生似乎老了十岁,他痛苦地说:“我这一生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除了谷老哥哥;十八年前由于妳爸爸的逃婚,使得谷家女儿悒郁而终,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本来想谷斯哲是个好对象,而妳妈妈又一直没有对象,所以才会促成此事,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下子教我还有何颜面去见谷老哥哥?”连两次毁婚,妳说,我怎么还有脸见人哪!”倪老先生痛苦地把头埋在手中。 雪裳看了心中十分不忍,于是走了过去用手抱住爷爷,低声温柔地安慰着说:“爷爷你别伤心了,我想说不定你不用毁婚,你只要把人选做一下调整即可。” “人选做一下调整?我哪来另外一个女儿嫁给斯哲,妳别说傻话了。”倪老先生讶异地说。 “你是没有另外一个女儿,但是你别忘了,你有一个孙女呀!”雪裳回答道。 “妳?妳是说妳和谷斯哲?胡闹,他和妳相差了十七岁,若是他早点结婚,女儿不怕有妳这么大了,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以如此断送妳的一生幸福?”倪老先生大声吼着。 “爷爷,你听我说,我做这个决定并不是为了莫伯伯和妈妈,而是在我第一眼看到谷斯哲的时候,对他就有很特殊的感觉,我不由自主的受他吸引,我想他就是我这一生想要一起厮守到老的男人,所以我才会提出这个建议,难道你不相信我的眼光?”雪裳坚定地说着,闪耀着慧黠柔情的眼神。 倪老先生看着聪颖的孙女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坠入情网的光芒,他只有叹口气道:“那我现在只有默默祈祷这一切能顺利解决了。” 雪裳已经在心中想好了计画,准备掳获那个令她倾心的男人的心了。 ***独家制作***bbs.*** “斯哲,对于你和羽侬的婚约,我想就此算了。”谷明仁看着小儿子叹口气道。 “为什么?”谷斯哲啜饮着香片问。 “因为羽侬已经有一位意中人了,而我也知道你并不是真的爱上了羽侬,所以对于以前的玩笑话,我们就忘了吧!爸爸不希望十八年前那种临阵毁婚的事重演一次,否则对彼此都是一种相当大的伤害。” “倪家人怎么可以如此出尔反尔?一次不够,同样的事还发生两次,真是很过分,毕竟这次的婚约可是他们先提出的,始作俑者并不是我们谷家。” “你倪伯伯也十分后悔,他事先并不了解羽侬已经有男朋友的事,而且我知道他是急于想补偿十八年前的亏欠,才会主动提出这件婚约。”谷明仁为老友辩解着。 “所以我们这次就应该像上次一样,再次无条件的解除婚约?”谷斯哲问道。 比明仁有些不知如何启口,终于他还是开口了:“你倪伯伯说,他们并不撤回婚约,只不过他们想将人选包改一下。” “更改人选?倪伯伯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难道他还有第二个女儿吗?”斯哲不由得好奇地问。 “没有,他就羽侬这么一个女儿,他想改的人选是他的孙女--倪雪裳,也就是他大儿子的女儿。”谷明仁艰难地说。 “这太荒谬了吧!倪伯伯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孙女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谷斯哲一向的冷静,现在已逃逸无踪。 “虽然你倪伯伯说这是他孙女主动要求的,但我还是觉得不妥,所以我才会劝你,干脆我们放弃算了。” 比斯哲完全没有听到父亲后面的话,他心中浮现了雪裳那张可爱又古灵精怪的脸,不禁喃喃自语道:“这个小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好,我就偏要出乎你们的意料之外。” 一思及此,斯哲开口向父亲说:“我觉得这个方法倒也可行,说不定可以试试。” 比老先生看到儿子在片刻间居然态度转变如此大,不禁愣在当场吶吶无法成言。 “孩子,你要三思,爸爸不希望你拿你一生的幸福来下赌注呀!”谷老先生沉默许久以后,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比斯哲听了只是不置可否,淡淡地微笑着。 ***独家制作***bbs.*** 倪雪裳望着眼前这栋巨宅,心中不由得一阵疑惑,不停地想着:谷老先生为什么要见我? 大厅内迎出了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对倪雪裳道:“倪小姐是吧!我们家老爷正在客厅里等着妳呢!请随我来。” 倪雪裳一进大厅,不由得赞叹着。 两道表面以高级胡桃木花樟处理的大门,中间嵌上扇形的敦煌羽化图,门框则是以青玉石塑造而成的,右边的鞋柜和左边柱身构成了人口的拱门,大厅的右墙上镶着“清朝御赐雕龙镂空石碑”,玄关则是以文化石和青玉石构成平台,上面放置着“宋朝石雕佛头”。清寿山石镶嵌四季花卉黑底描金屏,以贴胡桃木花樟为框,加上明朝罗贯中的诗句为背景,合组成堂厅正面,清式紫檀木雕花座椅更点出了气派,左墙则是珍藏柜,里面有着主人收藏的骨董,整个客厅给人气派非凡,却又不流于俗丽的感觉。 此时椅子上正坐着一个年过七旬,发白如霜却又精神奕奕的男子,他从雪裳一进门开始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中闪耀着精明锐利的光芒,在他粗犷严肃的脸上丝毫不见任何笑意。 雪裳毫不退怯,也张大眼睛回视着,并开口道:“谷老先生你好,我是倪雪裳。” 比明仁故意抓她语病地说:“小妮子不懂礼貌,依我们两家的交情,妳应该得叫我一声谷爷爷才是,妳怎么叫我谷老先生呢?” 雪裳不慌不忙地反驳道:“谷老先生,我爷爷应该已经把我的提议向你说了,若是婚约真的可行的话,我可能会成为你的儿媳妇,而今我若开口称你为谷爷爷,那么岂不乱了辈分?但是在婚约未正式宣布之前,我若叫你谷伯伯则又怕和我妈的辈分弄混了,所以我才会称你为谷老先生。” 比明仁看了看雪裳,心中赞许:这个小妮子,反应倒是满快,也满伶牙俐齿的,一点都不胆小。他开始对雪裳有些欣赏起来,于是开口道:“坐。” 这时管家沏上了两杯茶,一杯给谷老先生,一杯给雪裳。 雪裳看着茶,笑道:“喝茶没有茶点,岂不可惜?谷老先生,你尝尝我做的上海白果松糕。”说着便把手上带来的纸盒打开,拿出一块上海白果松糕给谷老先生。 比明仁看到了他家乡的点心,不由得脸上的线条放松了,拿了一块白果松糕吃了起来。 雪裳仔细地看着谷老先生脸上的表情,知道他很喜欢她做的点心,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这可是她事先就向爷爷打听来的情报,希望谷老先生对她有个好印象,如此一来,她的目的才能够顺利跨出第一步。 比明仁满意地吃着点心问道:“这真是妳做的吗?这么道地的味道,自从我老婆死后,已经好久没吃过了,妳真是有两把刷子。”一方面心想:这个小妮子倒真是满有心的。 “是的,这是我自己做的,我很喜欢做些点心或菜肴,若是你喜欢,我下次再做菊花茶酥及桂花栗白果之类的点心给你吃吧!” 比明仁虽然十分期待试试雪裳的手艺,但是却也不愿意让雪裳太过得意,于是故意问她:“妳看起来似乎对料理十分精通?” “只是很有兴趣研究,说不上精通。”雪裳谦虚地说。 “那么我倒要考考妳,看妳对中国料理的了解程度如何?”谷明仁故意想杀杀雪裳的锐气。“妳知道中国菜大概可以分为哪些系统吗?” “大约可分为束--江浙菜、西--四川菜、南--广东菜、北--北平菜、中--湘南菜,当然我们现在住在台湾,所以要再加上台菜。” “那么妳倒是说说江浙菜、四川菜、广东菜、北平菜、湘南菜及台菜各有哪些特色。” “江浙菜是以上海菜为代表,它的月复地多河、湖、沼泽,所以水产及海产都十分丰富,再者清末民国时上海是租界地,因此也多多少少受到了西方的影响。江浙菜的特点是油多、味浓、糖重、色泽鲜美,而烹调方法也变化很多。举例来说,光清鱼一种,就能根据鱼的不同部位,用不同的调味方法,做出二十多样不同的菜,像是烧嘴、烧白桃、红烧划水等等。”雪裳侃侃而谈。 “那么四川菜又如何?” “四川不临海,所以烹饪的材料以山味、田园和河鱼为主。特色在于麻、辣、酸及香味调味料的配合,故有『味在四川』的称呼。四川菜以成都菜比较正宗,取料则蔬菜多于海鲜,调味特别重,主味突出,使人一看就知道是四川菜。” 这番话听得谷明仁暗暗点头,但他仍继续问:“那么广东菜的特点又怎么样呢?” “因为广州是最早与外国通商之地,所以广东菜的材料与烹调技术也受到外来的影响,更由于广州是商业交易的集散地,所以奇珍异味种类繁多,粤人自古就以『食在广州』自傲。 “广东菜可分为广州菜、潮州菜、东江菜三种。广州菜由于当地商业发达处于通商要道,因此融合了中西精华,风味特佳,而其调味中和,着重材料的原味,尤其是注重火候的控制,烹煮得恰到好处,能保持菜肴的鲜女敕;潮州菜的特色是汤(汤类)、淡(口味清淡)、甜(甘甜)、慢(慢工出细活);而东江菜,也就是客家菜,由于客家人居住在山岭中,距大海远而且大多是从事农耕,体力较须补充,所以它在烹饪上有四个特点:咸、酸、辣、油。 “综合起来说,广东菜有五大特色,那就是:『茶』,指的就是饮茶的小点心很多;第二个是『粥』,中国人喜欢吃粥,而其中以广东粥最有名;第三个是『烧烤』,以烤乳猪为代表,做起来肉女敕新鲜、味道香、油多而不腻,滑口易消化;第四个是『蛇筵』,它是广东在秋冬时的营养补晶;最后一个特色是“满汉全席』,这是中国闻名世界的极致豪华宴飨。” 比明仁听到这里已经克制不住,连连点头,忍不住问:“那北平菜又如何?” 雪裳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北平菜是北方菜的代表。北方天气寒冷,多食用肉类,菜肴多使用油脂类的材料烹制而成,因此油炸盛行;北平烹调的特色在于多使用姜、蒜调味,较少使用糖。此外,北平菜以鲜女敕居多,调味清淡,烹调时以清烩和川煮较多,口味是不咸不甜、不辛不辣,较为中和,大部分的菜都加大蒜为它的特色之一。而北平长年来是帝国的国都,因此上层社会人士对饮食十分讲究。” “妳再说说湘菜的特色吧!” “湘南菜味酸、辣,以蒸、炒、熏、炖为主要的烹调方式,其口味与川菜并称,但不及川菜麻辣。湖南盛行生吃辣椒,将它当主菜食用,与四川菜用辣椒来做配料有所不同;湘南菜以辛辣著称,香、女敕、清、脆是其特色。” 比明仁最后再问:“那妳对台菜又有什么看法?” “台湾四面环海所以海鲜很多,而台湾菜也惯用中药材炖汤,在口味方面它受到闽菜影响,淡雅、清鲜、却又重甜酸,可是烹调方法则受到日本料理的影响,采炊、煎、炸、烤、生食,一般说来菜色与闽菜相去不远。”雪裳一口气说完了各种菜的特色。 比明仁听完了,不禁对她大为赞赏,没料到她居然对中国菜能有如此了解,于是佩服地说:“雪裳,妳倒教人看不出,小小年纪居然对中国菜如此有研究。一定花了妳不少心思吧!” “对于我喜欢的,我一向会不遗余力追求。” 比明仁已经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那我再问妳最后一个问题,妳为什么愿意嫁给斯哲?”谷明仁用锐利的眼光看着她,等她回答。 “我说过,对于我喜欢的,我一向就不遗余力的追求,而在我看到斯哲第一眼时,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他是我今生想要的伴侣。”雪裳诚恳而坦率地回视着谷明仁的视线。 比明仁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又散发着坚定意志的女孩,她有一股令人炫惑的生命力,十分吸引人,他不禁暗自点头,想到:她可能是最适合斯哲的女孩,斯哲那种外冷内热的性格,正需要她这种热情又坦率的女孩去刺激刺激。 他下定决心助她一臂之力,于是开口道:“妳妈妈不是出国去了吗?妳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住在公寓里不太安全,我看这样,妳明天开始就搬到我们家住好了,反正空房子多得是,而且我也想考考妳实际上料理的功夫是不是和理论一样好,况且妳和斯哲也该好好的互相了解了解了,不是吗?” 雪裳看着眼前老人,知道她已经过了这一关,他已经接受她了,于是她很开心地说:“谢谢你,谷老先生,我明天就搬过来。” 于是倪雪裳成功地跨出猎夫的第一步计画。 ***独家制作***bbs.*** 比斯哲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对着自己娇笑的俏脸,月兑口问道:“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妈妈出国去了,谷老先生怕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寓不安全,所以要我搬过来一起住。”雪裳笑吟吟地望着谷斯哲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谷斯哲冷着一张脸问着。 “我今天才搬进来的。对了,你这么晚才回来,肚子饿不饿?我做些消夜给你吃。”雪裳无辜地说。 “谢谢!我不饿!”谷斯哲冷淡地答,转身朝管家问道:“王妈,妳知不知道我爸爸在哪儿?” “老爷子正在书房。”王妈回答着。 比斯哲怒气冲冲地往书房走去。 一打开书房门,里面的陈设一览无遗,明式案几上端砚、笔搁、紫檀笔筒无一不具备,其后有一幅巨幅墨宝,上面写着“有容乃大”,书架的书不计其数,四周悬挂着多幅字画,两盆苍劲挺秀的松树盆栽点出了书房的生气。 这时谷明仁正端坐在书桌前练着字。 “爸,这是怎么一回事?”谷斯哲气急败坏地问着。 比明仁神闲气定地收回最后一捺,将笔放在笔搁上起身走到红木椅前坐下,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地开口道:“看你气成那样,你指的是哪一件事?” 比斯哲此时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勉强地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说道:“我是问,为什么倪雪裳会住进我们家?而且她还说是你要她住进来的?” “没错,是我要她住进来的。你想想,你不是觉得你和雪裳可以试试吗?所以,当然要多多相处才能够看出你们到底合不合适呀!包何况她妈妈出国去了,公寓只剩她一个人,不太安全,所以我才请她到我们家住,反正我们家这么大,也只有我、你、小凌和小凯四个人,房间那么多,不差她一个是不是?”谷明仁不愠不火地回答。 比斯哲听了父亲的话无法反驳,只是他不知倪雪裳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收服了一向顽固的父亲,她住进谷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谷斯哲正待再说,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进来。”谷明仁回答着。 雪裳笑容可掬的走了进来,手上还端了个食盘,她先将一杯香片端给谷老先生,然后再拿出菊花茶酥说道:“谷老先生,我替你换了一杯热茶来了,还有我下午做的菊花茶酥给你当茶点。” 接着她端给谷斯哲一碗海鲜什锦面,对他说:“我想你还是多多少少吃点消夜吧!堡作这么晚,应该也饿了。” 比明仁开心的拿起菊花茶酥,直道好吃,而谷斯哲闻到面的香味不禁也食指大动,于是也吃了起来。面的味道的确十分鲜美,他从不知道面可以这么好吃,不一会已经吃得碗底朝天了。 比斯哲不情不愿地向雪裳称赞她煮的面很好吃,雪裳看见他们这么捧场,不禁笑颜逐开地说:“如果你们喜欢,我以后每天都帮你们做消夜。” 比明仁一听喜孜孜地连声道好,而谷斯哲一旁看到父亲如此喜爱雪裳,却不禁皱起眉头,说道:“爸!雪裳可不比自己人!你怎么可以如此地麻烦人家呢?” 比明仁听了十分不高兴地反驳道:“谁说雪裳不是自己人?我把她当自己人,她就是自己人了。”他转过头去问雪裳:“妳是自己人对不对?” 雪裳当然点头称是了。 比斯哲看再和父亲说什么都没用,便回房睡觉了。 雪裳陪谷老先生聊了一会也回房。 比明仁回想着斯哲的一举一动,不禁眉开眼笑,因为斯哲一向是个不容易激动的人,但是今天他却因为雪裳的事十分失态,所以雪裳在他的心中一定是十分具有分量,只不过是他自己还没有发觉罢了,看来斯哲和雪裳成功的机率十分大,他乐观其成。 第八章 雪裳下午没课,所以无聊地在花园闲逛,但是她总觉得有两个小小的身影似乎隐隐约约地跟在自己的后面,她想可能是谷老先生提过的他的孙子--小凌和小凯。一时恶作剧性起,她故意快步地走着,在一个转角时躲了起来。 “妳看都是妳啦!跑这么慢,她才不见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对着他旁边长得像洋女圭女圭似的小女孩埋怨着。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嘛!扮,你看那位阿姨会跑到哪里去了?她是不是会变魔术呀!怎么一会儿就变不见了。”小女孩天真地问着她哥哥。 “我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我知道她上哪儿去了。”一声甜美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起。原来就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雪裳已经悄悄地走到了他们身后。 “哇!”两人同时叫了一声,拍拍胸脯直说雪裳吓着他们了。 “对不起,吓着你们了,我本来只想跟你们开开玩笑。”雪裳不好意思地说。 “你们躲在我背后要做什么呢?”雪裳问两人。 “我们是想看清楚来家里的阿姨长什么样子而已。”小女孩用软软甜甜的童音说着。 看到小女孩可爱的模样,雪裳高兴地说:“妳一定是小凌了是不是?” “对。” “妳今年几岁了?” “我今年五岁。”小女孩一边说,还一边伸出胖胖的手指比着五。 “喔!五岁呀!” 此时站在一旁的小男孩对于被冷落似乎颇为不满,于是拉着妹妹的手想要离去。 看到小男孩的不友善,雪裳故意说道:“我正想做好吃又漂亮的什锦果冻,但是没有人帮我,怎么办?” 小男孩一听到什锦果冻便停下了脚步,雪裳看两人已经上钩了,于是十分正经地问小男孩:“你们愿不愿意帮我一起做果冻,然后我们再一起吃?” 小男孩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说:“好。” 雪裳对男孩伸出了手,自我介绍地说:“你好,我叫倪雪裳,请问这位小绅士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十分有绅士风度地握住雪裳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一下,风度翩翩十足大人样地说:“很荣幸认识妳,我叫谷士凯,请指教。” “既然我们已经认识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工作啰!伙伴们。”说着三人便结伴地往厨房走去。 雪裳做好果冻,便邀集众家人在客厅品尝。 倪雪裳、谷老先生、小凯和小凌每人手上都拿着剔透可爱的什锦果冻,四个人高高兴兴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这是谷斯哲下了班回家第一眼的印象。斯哲不禁佩服起倪雪裳的神通广大,因为小凯和小凌对于外人是很不容易亲近的,而谷明仁则从不吃西洋的甜食,像什么蛋糕、冰淇淋、果冻、披萨、汉堡等他都不吃,所以当他回家看到父亲其乐融融地吃着果冻,让他吃惊不已。 两个小家伙一看到叔叔回来了,飞快地跑向前来,说道:“叔叔你回来了,赶快一起来吃果冻吧!”于是两人一边拉一手,将斯哲拉到了茶几前,拿了果冻,要斯哲吃。 斯哲莫可奈何,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下吃了一口果冻。 “叔叔,好不好吃?”小凌小心翼翼地看着斯哲的反应问道。 斯哲看着小凌的表情郑重地说:“很好吃。”事实上它真的是满好吃的,酸酸甜甜的,尤其是由奇异果和草莓、菠萝组合成的,十分好看。 小凌高兴地说:“叔叔,这是倪阿姨做的,我也有帮忙哟!” 一旁的小凯也不甘示弱的邀功说:“我也有做呢!” “看来我们家多了两位小厨师了。”斯哲笑着夸两个人。 两人十分得意,不过小凯也想到了雪裳,于是对斯哲说:“倪阿姨才是厉害呢!她不但会做果冻,还会做很多点心。她还说以后要做给我们吃呢!” “是吗?你们倪阿姨果然很厉害。”斯哲颇有深意地看着雪裳。 雪裳冰雪聪明,当然知道斯哲话中有话,他指的是她居然这么快和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打成一片。但她也不生气,只是笑笑地说:“过奖了。” “对了,谷先生你吃过饭了没,要不要我帮你做点东西吃?” “好呀!倪阿姨又要做东西了,我们也要吃。”两个小家伙高兴地说。 “你们呀,才刚吃饱,又嚷着吃东西,我看你们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变成今年的吉祥物。”谷老先生笑骂道。 “吉祥物?那是什么?”小凌娇憨地问。 “那就是猪呀!我看妳不但会变成一只小猪,而且还会是一只小笨猪。”小凯一副妹妹孺子不可教的样子。 “你敢骂我小笨猪,你是小笨猪的哥哥,那你就是大笨猪了。”小凌不甘示弱地回嘴。 看着他们两人的童言童语,其它三个大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客厅洋溢着一片欢笑。 ***独家制作***bbs.*** 莫伊奇自从父亲和倪羽侬出国之后,找了雪裳好几次,却未找到,打电话到她家也都无人接听,因此心中十分担心,不知她出了什么事,所以决定到学校门口去等她。 莫伊奇高大帅气的外表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他等了许久却未看到雪裳,不禁十分焦急,因为今天已经是学期最后一天了,若是今天拦不到雪裳,以后要找她恐怕更不容易了。 好不容易雪裳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伊奇十分高兴地迎了过去,两人都没发现旁边树下还有另外一个身影。 “雪裳,妳跑到哪里去了?到处找不到妳,害我好着急,差点就报警了。”伊奇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后,一见到她就连忙问道。 “对不起,伊奇,我都忘了要跟你联络,但是我爷爷知道我的去处呀!怎么你没去问他呢?” “我的好雪裳,我根本不知道妳爷爷住在哪儿,电话几号,我到哪儿去打听妳的消息呢?”伊奇埋怨地说着。 “抱歉,我忘了。” “好了,妳快回答我的问题,妳到底去哪儿了?失踪了这么久。” “我并没有失踪,我现在正住在谷家。”雪裳说道。 “谷家?妳该不是指妳现在住进谷斯哲他家了吧?”伊奇怪叫着。 “喂,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好不好,小声点。没错,我就是住进谷斯哲他家了。” “妳住进他家做什么?”伊奇奇怪地问。 “我住进他家当然是有目的的啰!我是进谷家去追求谷斯哲的。”雪裳认真地说。 “追求谷斯哲,妳有没有搞错?还是我耳朵出了问题了?”伊奇不敢置信地说。 “一点都没错,我是去追求谷斯哲。”雪裳再一次的肯定。 突然伊奇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色,自作聪明地说:“我知道了,雪裳,这是不是为了我爸和妳妈的事而采取的计策呢?妳先住进谷家追求谷斯哲,让他把注意力转到妳的身上,如此一来妳妈和他的婚约就可以解除,我爸和妳妈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在他们结婚以后,反正妳和谷斯哲也没有任何婚约,那时妳就可以拍拍走人,如此一来所有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雪裳,妳真是个天才,我说得对不对?”伊奇愈说愈兴奋,他们都没注意到树下有个人影悄悄地离开了。 雪裳听了伊奇的说法以后,生气的用书打了一下伊奇的头说:“对你的头啦!事情才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倪雪裳才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呢!我之所以要追求谷斯哲,是因为我真的爱上他了,我希望能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厮守一辈子,而你爸和我妈的事,则是个额外的附加价值。” “妳爱上谷斯哲?妳才见遇他一面而已,妳就确定自己爱上他了?”伊奇惊讶地问雪裳。 “我绝对相信一见钟情式的恋情,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是我要的人。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伴侣不容易,既然我碰上了,就要把握才对,管他见过几次面。”雪裳说道。 伊奇看着雪裳认真的眼神,知道她是说真的,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拥抱了她一下,表示支持她,然后开玩笑地说:“我的好妹妹,我从来没想到妳会爱上一个『老头子』,这需要满大的勇气,不过对于妳的决定我永远支持,加把劲吧!老头子可能不好追喔!” “斯哲他才不是个老头子呢!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老,你别毁谤他。”雪裳不满地?反驳道。 “是,他是个青年才俊,我这么说总成了吧!人都还没嫁过去,就忙着维护老公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呀!”伊奇故意叹息着糗雪裳。 “是又怎么样?好了,别闹了,我将谷家的电话给你,有事的话你好与我联络。”雪裳正色地说。 “是,遵命。” 雪裳将谷家的电话给伊奇后,两人便互道再见各自离开了。 雪裳走着走着,忽然看到路旁一辆白色车子的窗子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惊喜地说:“谷先生,你怎么有空到我们学校来,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轮休,我爸说妳要回家拿点东西,要我送妳去,以免拿着东西挤公车不方便。”斯哲淡淡地说。 “真是太谢谢你们,其实我自己去拿就可以了。”雪裳客气地说。 那么我不是就无法知道妳的阴谋了吗?斯哲心中想着,但口中只是回答:“别说了,上车吧!” ***独家制作***bbs.*** 回到谷家。 斯哲在房间内怒气冲冲地兜着圈子,冷笑着:“倪雪裳,妳终于露出妳的狐狸尾巴了!” 原来今天到学校接雪裳时,雪裳和伊奇见面的谈话他听见了,但是他只听到一半,也就是只听到伊奇胡乱猜测的那一段后就离开了,所以他认为雪裳之所以接近他完全是为了她妈和莫仲威而已,为此他感到十分愤怒。 “这个小丫头未免想得太美了吧!她以为这样接近我,就可以让她妈妈和莫仲威顺利的结婚,而且她也可以全身而退?真是太天真了!我早就怀疑她主动接近我的目的,而今总算是真相大白了。哼!我谷斯哲可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任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呢?好!我就要让妳因为妳的计策而自食其果。 “还有,那个叫伊奇的男孩,想必就是莫仲威的儿子吧!看样子他和雪裳的感情似乎很好。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斯哲一想到他远远看到莫伊奇拥抱了雪裳一下,心里就觉得一肚子的火。他对自己这种反应不禁感到有些吃惊,于是他安自慰自己道:“可能是我对雪裳的欺骗手段太过于生气的缘故吧!” 斯哲既然已打定主意,便在晚餐后,趁着全家都在客厅吃水果时向谷老先生提道:“爸,雪裳来我们家住一转眼也一个月了,我想我们之间的了解应该够了,也该订个名分了吧!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挑个日子正式订婚了?”斯哲打算让雪裳要全身而退的计画落空。 比老先生虽对斯哲主动提出订婚感到讶异,但是仍十分高兴地说:“你们想什么时候订婚,我没有意见,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雪裳听到斯哲的提议心中也是感到十分突然,因为斯哲从未对她表示过爱意,今天却突然提议要订婚,但是她仍然感到十分高兴。 而两个小家伙对雪裳可以说是崇拜到极点了,所以一听到雪裳要当他们的婶婶当然也是十分开心。 斯哲向雪裳说:“我看我们就两个星期后订婚好了,反正订婚时只请些亲近的亲人即可。” 雪裳开心地说:“好呀!就依你,反正我也不想太铺张。” 雪裳的反应倒是让斯哲感到奇怪,照理说雪裳应该要尽量拖延才对,可是她却好象十分高兴似的,他不禁有些迷惘了。 ***独家制作***bbs.*** 由于倪羽侬与莫仲威同游欧洲行踪不定,雪裳和谷斯哲订婚的事无法通知他们,订婚当日女方只好由雪裳的爷爷出席。 倪老先生和谷老先生结成亲家,多年心愿终于达成,十分开心。 订婚后由于羽侬尚未回来,所以雪裳仍旧住在谷家。 暑假到了,雪裳不用上课便整天和两个小家伙腻在一起,有一天两个小家伙突发奇想,要雪裳带他们到医院去找叔叔,于是雪裳便准备午餐,要给斯哲一个惊喜。 忙了一早上,雪裳带着她精心准备的午餐和点心,和两个小家伙到医院去了。 一到医院,雪裳很容易便在休息室中找到了斯哲。 斯哲看到了雪裳他们十分惊讶,便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雪裳笑着说:“给你送午餐呀!” 于是把准备好的食盒一一拿出来,菜色十分丰盛,有蔬菜水果沙拉、葱卷牛肉、熏盐鳟鱼、高丽菜煮白汁、鲔鱼肉松饭团、再加上清淡的紫菜汤。另外还有为两个小家伙准备的好看又好吃的饭团便当。 雪裳对斯哲说:“天气比较热,所以我准备比较清爽可口的午餐,希望你会喜欢。” 众人看到雪裳准备的饭盒,不禁纷纷对斯哲羡慕起来,说他有一个漂亮又会做料理的未婚妻。 雪裳听到大家的赞美十分不好意思,便把准备的点心--水果蛋塔和葡萄蜜汁拿了出来,说道:“大家若是不嫌弃的话,这些水果蛋塔和葡萄蜜汁就让大家当小点心吧!” 大家欢呼了一声,不禁对这位本来议论纷纷,能够掳获全医院最有价值单身汉的女郎,更添加了喜爱之心。 斯哲在一旁看到雪裳又轻易得到了大家的友谊,也不禁对她十分佩服。 “叔叔,我们可以吃饭了吗?我肚子好饿。”小凌细声地说。 “好,那我们就开动吧!”斯哲看到雪裳准备的食物,不禁食指大动。 四人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斯哲开始工作以后,雪裳便带着小凯和小凌准备回家。 在经过一间病房时,他们听到里面传出了一个小男孩和他母亲的哭声。 “妈,我不要去做复健了,好痛苦,反正我也不能再走路了,妳不要再管我,我的脚不可能好了。”那名小男孩愤怒地槌着自己的双腿。 “小铭,妈求求你,你不要再这样伤害你的腿了,医生说过,只要你能够有毅力地做复健,总有一天一定可以站起来的。”在一旁哭泣的母亲,看到男孩如此伤害自己,不禁泪流满面。 “医生说谎,我做了这么久的复健,还不是一样,我的腿还是没有用,我不想再白白受罪了。” “孩子,妈妈也不想看你如此受罪,如果可能的话,妈妈宁愿受罪的是我,而不是你。” 雪裳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对于男孩母亲的苦心十分感动,于是走进了病房,对男孩子说:“你看看你妈妈对你的疼爱,你忍心让她伤心难过吗?复健堡作本来就是十分困难的,它的效果也不是一下子便看得见的,既然医生说你可以恢复,那么你一定可以恢复,就看你是不是有这一份耐力和毅力了。我相信你是一个有意志力的孩子,你一定可以做得到。” 男孩怀疑地问雪裳说:“妳真的认为我可以做到吗?” “我认为你一定可以做到。”雪裳肯定的说。 男孩看着雪裳坚定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对自己也充满了信心,于是对他母亲说:“妈,我想我们去复健中心吧!” 男孩的母亲感激地握着雪裳的手,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你要加油,我明天会带着好吃的食物来犒赏你,我们明天见。” 这时两个小家伙也连忙吹嘘着说:“倪阿姨做的点心是天下最好吃的,我们明天一定会带点心来看你。” “一言为定。”男孩伸出手和雪裳、两个小家伙打勾勾约定。 “一言为定。”雪裳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从那天起,雪裳和两个小家伙就每天带着他们做的点心上医院,除了去看那位叫林信铭的男孩子以外,也到其它病房去鼓励其它病人,于是雪裳的手艺在医院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做的各种果冻、布丁、苹果派、水果慕斯、蛋糕、饼干及饮品,更是医生、护士骗小孩子打针和吃药的仙丹。 而斯哲更由于每天都吃雪裳做的便当,对于餐厅的东西都不屑一顾了。 整个暑假雪裳就在充实又快乐的气氛下过得差不多了。 就在暑假的最后一天,雪裳的爷爷通知雪裳,她母亲明天就回国了。 “妈妈怎么回国得这么匆忙,明天要回来,今天才告诉我们?”雪裳奇怪地问她爷爷。 “妳妈是因为听到了妳和斯哲订婚的消息大惊失色,所以决定明天一早就搭机和莫仲威回国。?”倪老先生解释道。 “妈妈知道我和斯哲订婚了?我本来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的。” “惊喜?我看妳妈妈似乎对这件事很不赞同,所以我看她不可能会感到惊喜的,我看妳还是现在先回家,明天准备向她好好地解释清楚吧!”倪老先生担忧地说。 雪裳在晚餐时向大家说道:“谷伯伯,斯哲,我明天就要搬回家了。”自从雪裳和斯哲订婚后,对谷老先生便改口为谷伯伯了。 “搬回家?为什么?妳虽然明天就要开学了,但是妳一样可以住在我们家的,为什么要搬回去?”斯哲一听雪裳要搬走,反应十分激烈。 “是呀,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回去?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妳说出来,谷伯伯为妳作主。”谷老先生也对雪裳这个决定不以为然。 两个小家伙也拉着雪裳叫道:“阿姨,妳不要走嘛,好不好?” “我没有受什么委屈,只是我妈妈明天就要回国了,所以我要先回家把家中打扫一下,况且我妈妈回来以后,我也没理由再住在这里了。”雪裳解释道。 “妳妈妈明天就回国了,怎么没听妳说过?”谷老先生对这个消息有些讶异。 “他们也是临时决定的。我爷爷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我妈妈今天和他联络了,表示明天要回国。” “既然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了,但是妳回家后还是要常回来看谷伯伯,知道吗?”谷老先生转过头去对斯哲说:“斯哲,等雪裳整理好,你明天送她回家,知道吗?” 斯哲不说话,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谢谢谷伯伯,好了,我现在就上去整理东西了。”雪裳转身上楼。 比老先生看到儿子失魂落魄的望着雪裳上楼的背影,了解地对儿子说:“雪裳要回去了真是可惜,她为我们家带来了许多欢笑呢。” 斯哲并未将谷老先生的话听进去,只是望着楼上发呆。 就寝后,斯哲躺在床上辗转无法成眠,听到雪裳要走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感到十分失落。和她相处的短短三个月当中,他已经被雪裳的温柔体贴及善良乐观所深深吸引,当然,还有她那令人不可抗拒的烹饪手艺。在医院,每当别人对他称赞着雪裳时,他比别人称赞自己还高兴,虽然他表面上还是对待雪裳很冷淡,但是事实上,却被雪裳的一举一动所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偷偷的凝视着雪裳,想到这里他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我爱上雪裳了! 斯哲不由叹了一口气,想道:雪裳,妳还是达到了妳的目的,因为我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妳了。 但一思及上次雪裳和莫伊奇在校门口的谈话,内心就疼痛万分,因为雪裳并未爱上他,她之所以对他温柔体贴,完全都是因为要使她母亲和莫仲威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既然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妳,我就不会轻易地放弃妳,雪裳。谷斯哲在心中告诉自己。 ***独家制作***bbs.*** 此时屋内充满了寂静,气氛十分凝重,尤其倪羽侬脸上的表情更是毫无血色。 莫仲威终于忍不住地对莫伊奇咆哮了起来:“伊奇,你为什么不劝住雪裳,不要做这件傻事,我们只不过才出去了三个月,怎么事情就弄成这样子?” 倪羽侬脸上有着浓厚白责的神色,开口说道:“都怪我,怎么可以丢下这个烂摊子要妳收拾。雪裳,妳是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做了,才要我和仲威在国外时不要时常与妳联络,说是怕妳爷爷逼我回来?天呀!我怎么能拿妳的幸福来换取我的幸福呢?这教我如何对得起在九泉之下的哥哥、嫂嫂呢?不行,雪裳妳一定要和斯哲解除婚约,哪怕结果是要我嫁给他,也在所不惜。” 一听到羽侬如此说,莫仲威的脸色也变得雪白。 “妈妈,我承认我是有计画要做这一件事的,但是,我却不仅仅是为了成全莫伯伯和妳才如此做,事实上我会和斯哲订婚,只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爱他,我想要成为他的妻子。” “好了,雪裳,妳不用再安慰妈妈了,当时妳和斯哲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而且妳和他也只见过一次面,怎么可能就下定决心定下这个计画,妳不用骗我了。”羽侬一脸不相信地说。 “妈妈,我问妳一件事,难道妳认为一见钟情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吗?” “我是认为可能,但是这个不能用来解释妳和斯哲的事。” “为什么不能?斯哲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呀!” “我不否认斯哲很吸引人,但是他和妳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因为他和妳的年龄相差太大了,而且雪裳妳要知道,光有吸引力,并不能构成一个美满的婚姻,一时的热情并不能持久,你们必须要互相了解才是,而且更重要的是妳要爱他,而且他也要爱妳呀!”羽侬从不知道雪裳是如此的顽固。 “妈妈这就对了,我是爱上了斯哲,但是斯哲他却未爱上我,所以我才要进行这个计画呀!妈妈,我认为年龄并不是一项很重要的障碍,因为我总不能只因为要嫁个年龄和我相配的人,就随便找个适合我年纪,但我一点都不爱的人来嫁吧!而且我有一个问题问妈妈,今天若是莫伯伯大了妳十几岁,妳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不爱他了?” “是不会,不论妳莫伯伯的年龄和我相差多少,我都爱定他了。”羽侬深情地凝视着莫仲威,莫仲威走了过来拥住羽侬,但是她话锋一转又对雪裳说:“这和妳及斯哲的事不能混为一谈。” “为什么不能混为一谈?妈,我的个性妳是知道的,我从小就一直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要的是什么,我不会为任何事来委屈自己。我从小到大有做过让妳操心的事吗?所以我和斯哲的婚约并不是被迫的,相反地,是我自己极力争取的,所以我想大家应该是帮我打气,而不是在这里对我投不信任票才对。” 羽侬看见女儿眼中坚定的眼神,及她展现出来那种恋爱中女人特有的神采,半信半疑地说:“雪裳,妳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雪裳看见妈妈终于相信了,才笑着说。 “爸爸你真是宽枉我了,我并不是一点都不关心雪裳呀!而是她已经向我表白过心意了,所以我才会放心地让她住在谷家,实行她的猎夫计画。”伊奇对于刚才白白被他爸爸咆哮了一顿,感到委屈地说。 “好了,是我错怪了你,我向你道歉。” “雪裳,那么妳这一阵子在谷家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妳?斯哲待妳好不好?”羽侬既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便忙着问女儿住在谷家的情形,唯恐她被欺负了。 “像我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有人忍心欺负我呢?”雪裳开玩笑地说,然后才正色地回答:“妈,妳就别担心了,谷伯伯对我好得不得了,而且我和他们家那两个小家伙相处得真是好极了。” 羽侬细心地注意到雪裳并未提到斯哲,所以她急忙问:“那斯哲对妳怎么样?” “斯哲呀!他还是那副老样子,永远平平静静地教人想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雪裳挫折地说。 “雪裳,既然这样,妳看妳和他的婚约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若是嫁了一个不爱妳的丈夫,妳是不会幸福的,妈妈希望妳考虑一下。”羽侬担忧地说。 “妈,妳就别再担心了,我从小到大只要是全力以赴的事,哪一次不是马到成功的?所以我有信心、我一定会让斯哲爱上我的,妳放心。倒是妳和莫伯伯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呢?我等不及要看妳穿上新娘礼服的样子了。”雪裳对着羽侬说。 “妳这个孩子就会岔开妈的话题。” “好了,不说了,莫伯伯,我看你就早点把妈妈娶回家吧!也好让我和伊奇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雪裳故意可怜地说。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妳妈一点头,我马上去办。”莫仲威高兴地回答着。 第九章 比家的晚餐气氛有些沉闷,连两个小家伙也显得很没食欲。 “爷爷,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呀?今天我们都没有好吃的点心吃。”小凯期盼地问着他爷爷。 “你阿姨的妈妈回国了,所以她得回家住,不再住在我们家,要是你们想吃什么点心,我明天叫王妈帮你们买好吗?”谷老先生哄着小凯。 “可是,外面买的点心没有阿姨做的好吃,而且我们好想和阿姨一起玩喔!”小凌也插嘴道。 “这倒是真的,雪裳做的点心十分道地,吃这么久她做的东西,把我们的嘴都养刁了,吃厨子做的东西总觉少了点味道。”谷老先生深感同意。 “叔叔,明天是礼拜天,你带我们到阿姨家好不好?我们好想她喔。”小凌向斯哲撒娇地说。 “斯哲,雪裳的母亲今天回国,按你和雪裳的关系,也该去她家拜访一下,毕竟你和雪裳订婚时并未来来得及通知她,去一趟也是应该的。你等会儿去打个电话告诉雪裳,明天带着两个小家伙上她家拜访。”谷老先生对斯哲说。 “好。”斯哲简单地答应着。 两个小家伙听到明天可以看到雪裳高兴得又跳又叫:“万岁,明天就可以看到阿姨了。” 斯哲不由想道,才一天没见到雪裳,却像好久没见到她了,古人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能是指这种心情吧!还有,今天没吃到她做的东西倒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尤其是医院的伙食,今天才发觉它怎么这么难吃。唉!真是平日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明天就可以再看到雪裳了。 饭后,斯哲立刻回房,高兴地拿起电话拨给雪裳。 “喂!请问找哪一位?”听声音,接电话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孩子。 “我找雪裳听电话。”斯哲说道,心中猜测着他可能是莫伊奇。 “请稍等。”莫伊奇大喊着:“雪裳!妳的电话。” “喂!我是倪雪裳,请问你是哪一位?”雪裳拿起电话问道。 斯哲一想到,这么晚了,莫伊奇居然还留在雪裳家,不禁妒火中烧,于是冷冷地说:“我是谷斯哲。” “斯哲,是你呀,有什事吗?”雪裳没想到斯哲会主动打电话到家中找她,开心地问道。 “没事我就不能找妳吗?别忘了,我是妳的未婚夫。”斯哲生气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惊讶你会打电话给我。”雪裳心中十分不解斯哲到底为什么在生气呢? “我打电话是要告诉妳,两个小家伙很想念妳,吵着明天要去妳家,而我爸爸认为我明天也该去妳家见见妳妈妈,所以我打电话通知妳。我想妳不会不方便吧!”斯哲一想到莫伊奇,就言不由衷的说着,好象他是被迫到她家似的。 “怎么会不方便呢?你们明天几点到?我准备一些好吃的等你们。” “大概十点左右吧!” “好,我在家等你。” “再见。” “再见。” 斯哲挂了电话以后,心中十分后悔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对雪裳,这明明不是他的本意。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莫伊奇,他和雪裳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斯哲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进入梦中。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雪裳一大早就起床,准备着要给两个小家伙吃的点心。 她在厨房一边做,一边和母亲聊天:“妈,妳等一下就知道那两个小家伙有多可爱,而且还很有爱心呢,我们暑假时一起到斯哲上班的医院去鼓励那些小朋友,他们可会哄人了。” “真的呀,我真是等不及要看看他们两个人的模样。妳说男孩子叫小凯,女孩子叫小凌是不是?” “对,现在我要先做些点心,他们两个人爱吃极了。”雪裳口中说着,手上倒也没有闲着。“对了,我也要做些点心让他们带回去给谷伯伯吃,谷伯伯也爱吃我做的中国点心呢!他总说我做的点心比餐厅师傅做的还要道地呢!”雪裳骄傲地说着。 “妳这丫头,还未嫁过去就已经知道如何讨好公公了。”羽侬笑着取笑雪裳。 “当然,要抓住他们的心就要先抓住他们的胃呀!”雪裳开玩笑地说着。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雪裳一马当先地冲出去开门,“请问哪一位?” “是我,谷斯哲。”谷斯哲好听的声音响起。 “我马上开门。” 雪裳一开门让他们三人进门,两个小家伙就腻在雪裳身上撒娇道:“阿姨,我们好想妳喔!妳想不想我们?” 雪裳听了笑笑说:“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真会哄人,老实说,到底是想念阿姨做的点心,还是想念阿姨啊!” 两个小家伙面不改色地说:“两种都想,我们想阿姨做的点心,也想阿姨。” 另外三个大人一听到小孩子的话,不由得都笑开了。 “来,阿姨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阿姨的妈妈。” 羽侬一看到这两个粉妆玉琢的小人儿,已经被吸引住了,于是抢着指着男孩说:“你是小凯。”再指着女孩子说:“妳是小凌对不对?” 两个小孩子看到漂亮的羽侬,目不转睛地瞧着,一边对雪裳说:“阿姨妳妈妈好漂亮,好年轻喔!比我们妈妈还漂亮呢!” 羽侬一听到他们的话,笑着对雪裳说:“这两个小人儿,果真是像妳所说的,嘴巴好甜呢!” “来,婆婆带你们到厨房去看看阿姨的点心做好了没有?”羽侬转过去对斯哲说:“斯哲你和雪裳先聊聊,我一会就出来。” 斯哲递给雪裳一个盒子,对雪裳说:“送给妳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雪裳惊讶地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盒包含着各种种类的花茶:有玫瑰、紫罗兰、茉莉、菩提子……等等。 雪裳高兴又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花茶?” 斯哲淡淡地笑着说:“有些事只要稍微留意一下,要知道并不难。” 雪裳十分开心,这样说是否代表斯哲也十分留意她呢? 这时羽侬已经带着两个小家伙和水果慕斯蛋糕出来了。 雪裳对母亲说:“妈,妳陪他们聊聊天,我到厨房去做菜了。” “好,小凯、小凌,婆婆放卡通录像带给你们看好吗?” 小凯、小凌高兴地坐在电视前看着录像带,一边吃着蛋糕。 “斯哲,你和雪裳订婚的事决定得那么匆促,让我没机会参加,使我感到有些遗憾,但是只要你们感到高兴就好了,我也没有什么意见。雪裳这孩子十分懂事,从来都未曾让我操心过,所以对于她选择了你,我也支持她的决定,她很爱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她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我相信没有人会比我们更亲近,所以我希望她能幸福,这是一个母亲最衷心的期盼,你能够答应我,给雪裳幸福吗?”羽侬诚恳地请求着。 斯哲对羽侬所说,雪裳爱他的说法有些怀疑,但是他想可能雪裳为了怕母亲担心,干脆骗她说会和他订婚是因为爱他的缘故吧!斯哲不忍心揭发雪裳的骗局,便对羽侬说:“妳放心,我会让雪裳幸福的。” 后来两人便拉拉杂杂地聊着,到中午时雪裳准备好了饭菜,大家便一起高兴地品尝雪裳的手艺。 在酒足饭饱之后,羽侬对雪裳说:“这三个月以来,我最想念的就是妳烧的菜了,今天终于又可以吃到,真是太好了。” 斯哲也插嘴道:“自从雪裳到我们家以后,大家也是把嘴都吃刁了,现在雪裳回家了,我爸和两个小家伙都还吃不太惯厨师煮的东西呢!” 雪裳听了笑着说:“我今天就做些小点心,你待会儿拿回去给谷伯伯吃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斯哲高兴地说。 众人高高兴兴地说说笑笑,但这种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就在他们坐在客厅聊天的时候,莫仲威带着莫伊奇来了。 “莫伯伯、伊奇,你们来了。”雪裳开门看到他们高兴地说。 “家襄有客人吗?怎么这么熟闹?”莫仲威一进门就问道。 “是斯哲带着两个小家伙来了。”雪裳说道。 “小家伙?是谁呀?”伊奇问。 “是谷伯伯大儿子的孩子,很可爱的。”雪裳解释道。 突然,小凯像发现新大陆地对莫仲威说:“哇!你不是那个很勇敢的莫sir吗?你是我的偶像呢!你要帮我签名,同学要是知道我见过你本人,他们一定羡慕死了。” “没问题。” 小凌则是缠着莫伊奇不放,一直对他说着:“大哥哥你好帅喔,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你。” 雪裳取笑着小凌说:“小凌真是不害臊呢,这么小就想做新娘了。” 而莫伊奇则把小凌当成淑女一样地亲亲她的手,对她说:“小鲍主妳好,今年几岁了?” “五岁!”小凌伸出她胖胖的小手比画了一下。 “大哥哥今年十九岁,妳五岁,我们相差了十四岁,妳太小了。” “可是小凌会长大呀!等小凌长大以后就可以做大哥哥的新娘子了。”小凌不放弃地说。 “可是当小凌长大时,大哥哥就老了,所以大哥哥还是不能娶小凌。”伊奇试着要打消小凌的念头,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是当他话一说完,斯哲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他以为伊奇在讽刺他,因为他和雪裳相差了十七岁。他看着年轻英俊又迷人的伊奇,真是恨不得一拳打过去,他看起来和雪裳是那样的亲密,更可恶的是看起来和雪裳如此相配,他很讨厌伊奇。 羽侬看出了斯哲神色不对,心中暗骂伊奇的粗心,只好打着圆场说:“谁说年纪差太多就不能结婚,你们看斯哲和雪裳不就是满配的吗?” 雪裳也看出了斯哲的心理,于是对小凌道:“不过我怕伊奇到妳叔叔这个年纪的时候,没有办法和他看起来一样的年轻,所以我看妳还是打消要嫁给他的念头吧!” 小凌偏头想了一想,很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大哥哥,我不要嫁给你了。” 此时伊奇开玩笑地抱怨着:“雪裳,都是妳啦,害我这么快就被拋弃了。” 大家看着这种情形都笑了,气氛又热络了起来。 斯哲看着那四个打打闹闹的人,心中有些恐慌,他们是如此的年轻、充满活力,雪裳有可能会爱上他这个“老头”吗?她看起来是如此年轻、娇女敕。不,他不能让雪裳离开他,他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要好好的采取行动。 ***独家制作***bbs.*** 从雪裳回家住以后,斯哲常常到倪家去约雪裳出来,有时他下班比较晚了,也会上倪家去坐坐,顺便吃吃雪裳亲手做的消夜;假日时也会陪着雪裳去看她爱看的球赛。雪裳心里十分高兴,因为她知道,斯哲并不是特别喜欢看球赛,他只是知道她喜欢看而陪她去看。 当然她也会到斯哲家做些菜给谷家的大大小小吃,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看起来是十分融洽。 今天是雪裳的生日,斯哲事先向她说过,想要两个人单独过,于是雪裳婉拒了妈妈要帮她过生日的心意,还被母亲取笑:“有了老公就忘了娘。” 雪裳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纯白贴身的连身长裙,还将长发挽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日成熟,散发着一种妩媚动人,却又清新的气质。 六点整,斯哲准时到倪家接雪裳,他一进门就递给了雪裳一束她最喜欢的紫色郁金香,并对雪裳说:“妳今天好漂亮。” 雪裳也俏皮地对他说:“你今天也很帅呀。”的确,斯哲今天穿著白色的西装,看来更加突显了他温文儒雅的气质。 两人来到斯哲预订好座位的餐厅时,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吃完晚餐后,两人浓情蜜意地谈着天。雪裳高兴的说:“斯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妈和莫伯伯已经决定在一个月后结婚了。” “是吗?”斯哲听了这个消息,并不感到高兴,相反地感到有些忧心,因为他怕羽侬和莫仲威结婚以后,雪裳就达到她的目的,那她是否会要求解除和他的婚约呢? “斯哲,我妈和莫伯伯结婚,你不高兴吗?”雪裳觉得斯哲的神色有异,所以开口问道。 “没有呀,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很替他们感到高兴。”斯哲勉强打起精神地说着。 “还有我妈打算请我和伊奇当伴娘和伴郎,小凌和小凯当花童呢,这可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当伴娘呢!”雪裳兴致勃勃地说着。 斯哲一想到雪裳穿著美丽的礼服和莫伊奇站在-起的画面,就感到不舒服。 “那妳妈和莫伯伯结婚以后,妳怎么办?”斯哲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什么怎么办?”雪裳听不懂斯哲的意思。 “我是问妳是不是就要一个人住了。” “怎么可能我一个人住?当然是和莫伯伯、妈妈、伊奇一起住了。”雪裳莫名其妙地看着斯哲,觉得他怎么会有这个疑问。 “不行,妳不可以和他们一起住。”斯哲只要一想到雪裳将要和莫伊奇朝夕相处,就觉得无法忍受。 “为什么不行?”雪裳看到斯哲激烈的反应,感到很奇怪。 “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妳是我的未婚妻,妳不如住到我家吧!”斯哲说不出个反对的理由。 “我住到你家?!我们又还没结婚,我不和我爸妈住一起,反而住到你家,那岂不是奇怪。”雪裳对于斯哲的不讲理感到反感。 “那我们结婚吧!”斯哲急切地说。 “我不要。”雪裳对于斯哲想要她去住比家而提出要结婚的提议感到十分荒谬,因此拒绝了。 斯哲脸色一变,心想:妳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妳根本没打算和我结婚,妳根本不爱我。 斯哲一心只想赶快离开雪裳独自一人去舌忝舐伤口,于是匆匆送雪裳回家,两人不欢而散。 雪裳回家后羽侬看她脸色不佳,于是问道:“怎么了,不是快快乐乐出去庆生吗?怎么回来一脸苦瓜脸?斯哲呢?怎么没见他上来坐坐?” 雪裳不愿意妈妈担心,骗她说是身体不舒服,斯哲想让她好好休息,所以未上来。 “身体不舒服?妳怎么了,要不要紧?我陪妳去看医生。”羽侬关心地说着。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妈,我先去睡了。”雪裳说道。 羽侬看得出事情并不是这么单纯,但是她也不逼问雪裳,或许等她想谈的时候再问吧!于是只是对她说:“妳好好去睡一觉吧!” ***独家制作***bbs.***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斯哲没有再来找过雪裳,而雪裳打电话约他,他只是淡淡地说这一阵子比较忙,所以没有办法出来。 这天雪裳决定一定要当面和斯哲说个清楚,所以亲自到医院去找他。 斯哲在医院见到雪裳有些惊讶,但心中十分高兴,贪婪地望着雪裳,一解这一阵子不见的相思之苦。天晓得他这一阵子拚命的想用工作来阻隔他对雪裳的思念,但是所有的努力,在他见到雪裳的那一剎那全都化为灰烬了。不过在表面上他控制得相当好,好到让雪裳以为他没有她,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有事吗?”斯哲淡淡地问道,其实天晓得他的心多么波涛淘涌。 雪裳看到斯哲的态度不由得委屈了起来,于是也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和莫伯伯这个礼拜天要结婚,我是来问你,来不来?” 不是这样的,我今天是要来问清楚你到底对我是怎么一回事!雪裳在心中狂喊,但是一看到斯哲冷淡的态度,便问不出口。 “我会出席的,妳还有事吗?”斯哲在心中想的是把雪裳拥入怀中,亲吻她的唇,让她亲口说出她爱他。 “没事,我走了。”雪裳的心已碎了,她不明了斯哲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冷漠。 看着雪裳的背影,斯哲只有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以免一时冲动地跑上前去紧紧拥住雪裳。 ***独家制作***bbs.*** 雪裳回家后心情十分不好,从不轻易哭泣的她,在母亲和莫仲威出门试礼服后,终于忍不住一个人在卧房泪流不止。 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忽然对讲机响了,雪裳本不想开门,但是心中抱着盼望,说不定是斯哲来了,所以勉强起来开门。开门一看,她十分失望,原来是莫伊奇。 莫伊奇看到眼睛肿得像核桃的雪裳,不禁大惊失色,因为雪裳一向是最乐观的,他从没有看她哭过,于是他温柔地拍拍雪裳的肩膀,轻声地说道:“雪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妳怎么会哭成这样?” 雪裳一听到伊奇温柔的声音,又忍不住趴在他的胸前开始哭了起来,伊奇知道雪裳需要发泄情绪,就让雪裳哭个够,他只是在她耳边呢喃地说些安慰的话。 雪裳哭了好久以后终于停了下来,她不好意思地对伊奇说:“对不起,我实在是控制不住。” “没关系,至少今天让我证明了这件衬衫的吸水性还不错,应该多买几件。”伊奇故意逗雪裳。然后他收起开玩笑的神色,“现在妳觉得好一点了吧!” “谢谢你,情绪发泄过以后我觉得好多了。”雪裳感激地说。 “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让妳那么伤心,愿意和我谈谈吗?”伊奇关心地说。 雪裳点了点头,于是将她生日那天和斯哲起争执的情形向伊奇说了一遍。 “你说嘛,他不是太奇怪了吗?我妈和你爸结婚以后,我为什么不能搬去和你们一起住?这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雪裳忿忿不平地说。 “或许是他有什么理由呀!”伊奇替斯哲说着话。 “可是我问他,他又说不出个理由,只说他说不行就不行,太霸道了。” “会不会他想要和妳早日结婚,才以这个为理由?”伊奇猜测道。 “不可能,因为我曾和他谈过,他也赞成等我大学毕业后再结婚。”雪裳推翻了伊奇的猜测。 “等一等,让我想一想。”伊奇似乎想到了什么。“妳说他不希望妳和我们住一起?而现在妳本来就和妳妈住一起,所以不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会对你们的交往造成不方便;至于我爸呢!以后也会成为妳爸爸……”伊奇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他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雪裳紧张的问。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伊奇得意地说着。 “到底是怎么样,你倒是说呀!”雪裳十分着急地催着伊奇。 “总归一句话,斯哲吃醋了。”伊奇揭晓谜底。 “吃醋,吃谁的醋呀?”雪裳还是模不着头绪。 “唉!雪裳妳是冰雪聪明,但是怎么一关己身就完全乱了呢?我告诉妳,谷斯哲是在吃我的醋。” “为什么要吃你醋?” “因为我莫伊奇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又年少有才华,他自认为比不上我,所以才会乱吃飞醋。”伊奇故意大言不惭地说着,想逗雪裳笑。 雪裳果真笑骂着:“真是没看过有像你这么不害臊的人。” “雪裳妳自己回想一下,每次谷斯哲看我的眼神总是含有敌意,但是对我爸就不会,还有,有时我和妳多说一点话,都能感觉到他那锐利的眼光,好象巴不得能在我身上刺个洞,所以他一定是在吃我的醋。等我爸和妳妈结婚后,我们又要住一起,你说,他怎么会不紧张呢?妳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伊奇头头是道的说着他的猜测。 雪裳听了伊奇的说法以后,想想,的确,每次只要有伊奇在场或是聊到伊奇,斯哲都会不高兴,她本来也都没有注意到,现在经伊奇这么一说,倒真有这么回事。 “斯哲真是傻,怎么会这么胡思乱想。”雪裳多日来的阴霾终于雨过天晴了。“真是谢谢你伊奇,若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我们还要彼此折磨多久。斯哲对我也真是太没信心了,我像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吗?好,这几天再让他难受一下,等我妈婚礼结束以后,我再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唉!难道我的美貌也是一种错误?”伊奇自恋地叹息着。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错可以了吧!『大美人』。”雪裳故意取笑伊奇。 “小美人,妳愿意可怜可怜我,和我一起去跳跳舞吗?我已经好久没有去活动活动筋骨了。”伊奇故作可怜地说。 “为了感谢你的指点迷津,本姑娘今天奉陪到底。”她大方地说。 雪裳因为多日来的苦恼一扫而空,所以和伊奇在pub喝酒、跳舞十分快乐,伊奇送她回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妳现在心情是不是好多了?”伊奇问雪裳。 雪裳听了伊奇的话十分感动,她知道伊奇是怕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会胡思乱想,所以才会闹着她要去玩,今天也真的玩得很高兴。 雪裳对伊奇点了点头,她?着脚尖亲了亲伊奇的脸颊,感谢地说:“谢谢你,『哥哥』。” 伊奇听了雪裳的话也十分激动。他把雪裳抱了起来转圈子,高兴地说:“我很高兴有妳这么一个妹妹。” 伊奇本来要送雪裳上楼,但是雪裳对他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赶快回家吧!我自己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 “好吧!那我等妳楼上的灯亮再走。” “好,那晚安了。” “晚安。”伊奇和雪裳完全都没有发现,公寓旁路边的车子里,有张铁青的脸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斯哲不禁笑自己的痴傻,本来对下午那样对雪裳感到抱歉,所以下班以后就来找她,准备向她道歉,并说明自己的心意,想向她寻求保证。但是雪裳不在家,所以他在楼下的车中等了七个钟头,连晚餐都没吃,他万万没想到会看到伊奇和雪裳那么亲密的一幕。 他的心痛楚地滴着血,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雪裳爱的是伊奇,不是他,他只是她一时的权宜之计,他痛苦地用手搥着方向盘,狂吼着:“莫伊奇,我绝对不会把雪裳让给你的。” 第十章 莫仲威和倪羽侬的婚礼造成很大的轰动,每个人都想一睹这对新人的结婚实况,但由于莫仲威很注重隐私权,婚礼在一间小教堂举行,除了双方亲属以外,不邀任何人参加,但由于各大媒体对他的经纪人施加压力,所以同意在婚礼后会把结婚照提供给各大报社。对于这种情形,大家虽不满意但也不得不接受。 斯哲坐在观礼台下看着站在牧师前的两对壁人,不禁心又疼痛起来,因为穿著粉红色伴娘礼服的雪裳,显得既娇艳又年轻,和站在旁边英挺耀眼的莫伊奇看起来真是该死的相配。 在婚礼结束以后,羽侬拋出的花束,恰好被雪裳接到了,她笑得好灿烂。 斯哲实在无法再忍受一分钟了,他向前粗鲁地拉着雪裳,向羽侬和仲威告辞。雪裳虽不满斯哲的粗鲁,但是她也打算要和斯哲好好谈谈,所以温驯地随着斯哲离开。 两人临走前,伊奇知道雪裳的用心,向她眨了眨眼表示鼓励之意,但是这一切看在斯哲的眼里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认为他们两个在眉目传情,不禁妒火中烧。 斯哲在两人上车后,将车子快速地驶离教堂,似乎无法忍受再停留一分一秒。 斯哲想到刚刚的情形,愈想愈生气,对雪裳讽刺地说:“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点都不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我们没有呀!”雪裳辩解着。 “还说没有,妳不用再否认了,妳的诡计我都一清二楚,所以不用再骗我了,反正妳妈妈已经结婚了。”斯哲嘲讽地说 “什么诡计?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雪裳大惑不解地问。 “妳不用一副无辜的样子,那天在校园门口,妳和莫伊奇说的话我已经都听到了。” “你都听到了?”雪裳不懂,他既然都听到了,就应该知道她对伊奇说她爱他的事,为什么又要吃那些飞醋? “对,我告诉妳,我不会解除婚约,成全妳和莫伊奇的,除非我死了,否则的话,妳想都别想。”斯哲脸色铁青地说,并且不停地加快油门,激动地抓着方向盘,手上的筋都浮了起来。 斯哲因为太遇激动,差点撞上对方来车。 “斯哲,你冷静点,你听我说,事实不是这样子的。”雪裳看到斯哲的样子十分害怕,怕会出事,所以试图安抚斯哲。 “妳不用再说了,再说也没用。为什么,为什么妳要这样对我?我还以为妳也爱上我了,想不到是我自己在作白日梦,你们一定在背后讥笑着我,笑我这个大傻瓜。是不是?”斯哲愈说愈激动,因此在转弯处没有注意到对方车道的大货车。 “斯哲小心!”雪裳才开口想提醒斯哲,但是太慢了,两辆车已经迎面撞上。 ***独家制作***bbs.*** 倪家和谷家两家人都在急诊室门外,焦急地等候着消息,好不容易医生出来了。 “医生,他们两个人的情形怎么样?”谷老先生急忙问着。 “谷医师的情况好一点,断了三根肋骨,另外有些皮外伤,头部幸好没有受伤。“这家医院刚好是斯哲任职的那一家。 “那么雪裳呢?”羽侬焦急地追问着雪裳的情况。 “她的情况不太乐观,颅内有些出血,我们得要动头部手术。看看她动过手术以后的情况才能确定。”医生凝重地说。 “那么就拜托你了医生。”羽侬说着。 “妳放心,雪裳是谷医师的未婚妻,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力量去医治她的。” “谢谢!”众人道谢着。 “现在我们先把谷医师送到病房内,等会儿麻药过了,他就会醒过来。” “嗯,谢谢。” “天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雪裳还那么年轻。”羽侬轻声地啜泣着。 莫仲威搂着妻子轻轻拍她安慰她。“雪裳不会有事的,妳别太担心了。” “希望如此。”众人祈祷着。 ***独家制作***bbs.*** 比斯哲一睁开眼睛,刚开始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蓦然回忆起雪裳叫他小心,然后在一阵剧烈的撞击之后,他就不醒人事了。 雪裳引雪裳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众人一看到斯哲醒了,纷纷围拢了过来高兴地说:“斯哲,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斯哲艰难地开口问道:“雪裳呢?雪裳怎么样了?” 众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最后羽侬开口道:“你先好好养伤,其它的事就别管了。” 斯哲意识到众人似乎有意回避有关雪裳的问题,他觉得一定是雪裳的情形十分糟糕,于是颤抖着开口道:“雪裳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呀!难道,难道雪裳死了吗?” “没有,你别胡思乱想,雪裳没死,她和你一样现在正在医院。”谷老先生急忙开口道。 斯哲稍微放下了心,但是仍不死心地追问:“那你们告诉我,她的情形怎么样了?” 众人看骗不了他,只好将雪裳的情形大致地告诉他。 “爸,你可不可以帮我叫一下李医师?我想要问他有关雪裳手术的事。”斯哲仍旧放心不下,想要找李医师问个清楚。 “好吧!”谷老先生莫可奈何地说。 ***独家制作***bbs.*** 雪裳完成了脑部手术,但是情况仍旧不稳定,尚未度过危险期。 在斯哲的坚持下,医生让他陪在雪裳的身边。斯哲看着苍白而面无血色,奄奄一息的雪裳,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会让雪裳发生这种事,他宁愿现在躺在这里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护士和医生们看到憔悴又痛苦的斯哲,都觉得十分不忍,因为他们从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在他们眼中,谷斯哲永远是冷静且擅于控制情绪的,从没有任何情形会让他惊慌失措,所以看到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多么爱他的未婚妻了,谁说他冷漠?只是因为还没有碰到他深爱的女人罢了。众人都为他们祈祷着,希望老天不要那么残忍的对待这对有情人。 “雪裳,妳快醒来吧!我爱妳,只要妳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妳,就算妳要求放妳走,我也会依妳。不管我的后半辈子是否会因此活在地狱里,我也不在乎了,我只在乎妳是不是能够再一次开心地笑着、活着。”斯哲眼中充满深情的痛楚,手紧紧地握住雪裳的手,巴不得能够将生命力传给雪裳。 “我不准,我不准妳就此离开。我求求妳醒过来吧!”斯哲哀求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雪裳的情况幸好没有转坏,安全地度过了危险期。斯哲依恋地凝视着雪裳,最后吻了吻她苍白的嘴唇,向她道别:“雪裳,妳终于活过来了,妳放心,我会遵守我的诺言放妳自由。我最深爱的女人,再见了。” 留下仍在安睡的雪裳,他静静离去。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伊奇。”雪裳无法置信生气地问。 “我说,谷斯哲昨天来找我,告诉我,他和妳的婚约无条件解除,并且要我给妳幸福,否则他不会放过我的。”伊奇连忙再说一次,现在在家里,妹妹最大,要是惹雪裳生气,他爸妈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雪裳坐在病床上,简真是气炸了。这个谷斯哲真是太过分了,在她住院期间总共来了三次,而且每次总是来去匆匆,好象她倪雪裳是什么大怪物,会把他给吃了似的,真是令人生气。而现在更过分,竟然要和她解除婚约,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我想他一定还在误会我和你的关系,哥哥,你为什么不帮我解释清楚呢?”雪裳气愤地问着伊奇。 “不是我不解释,而是妳的『前任』未婚夫从出现到离开总共不超过一分钟,我根本尚未反应过来他就离开了。”伊奇一脸无辜地说。事实上伊奇是故意整斯哲的,想让他再伤心欲绝几天,不想这么早就让他高兴。 “这个顽固的人,人家怎么说,他都不信,好吧!既然他这么希望我们结婚,那我们就结婚给他看吧!”雪裳两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看来又有了什么主意。 伊奇不禁为同样身为男人的斯哲默祷了。 ***独家制作***bbs.*** 比老先生看着斯哲这一阵子憔悴痛苦的样子,心中着实不忍。后来问了雪裳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心中也不禁怪起斯哲的冥顽不灵、自以为是,所以他正配合着雪裳的计画,准备好好的整整儿子。 斯哲从外面进来时,似乎看到爸爸慌慌张张地把一张类似帖子的东西藏了起来,而且穿著正式的西装坐在客厅。 “爸,你在看什么呀?”斯哲开口问道。 “没有呀!我哪有在看什么,喔!我看报纸,正在看报纸。”谷老先生有点心虚地说。 斯哲心里觉得奇怪,看喜帖就看喜帖没什么好隐瞒的,为什么父亲要如此神神秘秘的?于是他开始揣测到底是谁的喜帖?而且为什么父亲今天穿得如此整齐,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比老先生不由得对自己的演技自豪了起来,看来斯哲已经上钩了。 “爸,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待会要出去吗?” 比老先生在迟疑了一会儿以后回答说:“我要去参加一个婚礼。” “婚礼?”斯哲正待再问时,两个小家伙穿得漂漂亮亮的从楼上下来了。 “爷爷,我们要走了吗?倪阿姨一定等得很着急了。”小凯对谷老先生说。 “爷爷,我们快走吧!倪阿姨今天一定很漂亮,我等不及要看了。”小凌也兴奋地说着。 “小凌、小凯,你们说的倪阿姨是不是那个曾住在我们家的倪阿姨?”斯哲紧张地问。 小凌和小凯点点头,斯哲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他对父亲吼说:“今天是雪裳要结婚的日子是不是?你们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比老先生尚来不及说话,斯哲已经冲出了家门。 “唉!这孩子就是这样,话每次都是听一半。” “爷爷,我们的演技好不好?”小凌和小凯邀功地对谷老先生问。 “好,太好了,简真可以去角逐金马奖。” 两个小家伙听了爷爷的话乐不可支。 “现在就看雪裳怎么摆平了。” ***独家制作***bbs.*** 斯哲冲出家门以后,火速地开着车往雪裳家里奔驰而去,一路上真是险象环生,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雪裳不可以嫁给莫伊奇,不可以。 到了莫家,他死命地按着门铃不放。 雪裳一听就知道是谷斯哲来了。 “我去开门。”伊奇自告奋勇地去开了门。 他一开门看到憔悴失意又气急败坏的斯哲,不禁有些不忍。 斯哲一看到伊奇,就抓住他说:“我要见雪裳,请你让我见雪裳。” 伊奇让他进门以后,斯哲的眼睛看到雪裳就再也离不开了。 雪裳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感到心疼,但是如果今天不让斯哲彻底了解,恐怕以后他们之间永远存着疙瘩。于是冷着声音对斯哲说:“你来做什么?” 斯哲看到雪裳的态度不禁感到退缩,于是低声地说:“我刚刚听到妳要结婚的消息。”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已经告诉伊奇说,你和我的婚约已经解除了。”雪裳面无表情地说。 斯哲一时之间被雪裳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彷佛都被抽光了。 斯哲惨然地笑道:“对呀,我来做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来阻止妳嫁给别人?对不起,我这就离开,很抱歉,打扰你们了。” 斯哲带着支离破碎的心,缓缓地走向门口。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结婚呢?”雪裳再也不忍心了,于是柔声地走向前问斯哲。 “因为我爱妳,但是我想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祝福妳。”斯哲痛苦地说。 “既然你爱我,为什么在我住院的时候你只去看三次,而在我出院以后又莫名其妙地跟我解除婚约?谷斯哲,你爱人的方式未免太奇怪了吧!”雪裳把这一阵子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 “就因为我爱妳,不希望妳看了我感到心烦,所以我只能在妳睡了以后偷偷地去看妳。就是因为我爱妳,所以我才要放妳走,我希望妳能活得快乐,所以我才忍痛让妳和伊奇有情人终成眷属。”斯哲低哑地吼着,为自己辩解。 雪裳听到斯哲居然对自己如此深情,不禁十分感动。 “你是听谁说我要结婚的?”雪裳温柔地问斯哲。 “是我爸和两个小家伙。” 斯哲一说完,就听到谷老先生的声音响起:“你可别冤枉我,我哪时告诉你雪裳要结婚了?” 斯哲一回想起来,父亲的确没有提到雪裳要结婚了,全是自己理所当然的推测。 “斯哲,谷伯伯并没有很确切地告诉你,我要结婚了对不对?”斯哲听了点点头,他没办法否认。“所以,很多事情并不能眼见为凭,耳听为准的。像我和伊奇之间的事,是你误会了。”于是雪裳把当天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次。 “可是那天我到妳家楼下等妳所看到的情形,又怎么说?”斯哲便把他在车中看到的情形描述了一次。 “傻斯哲,我不是说了吗?眼见并不一定为凭的。”于是雪裳把当天的情形再说一次。 “那么妳的意思是,妳并不爱伊奇?”斯哲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也爱伊奇,但伊奇只是我的好大哥,我爱的是你这个爱吃飞醋的傻瓜。”雪裳轻抚着斯哲憔悴的脸说道。 斯哲反握住雪裳的手也说道:“雪裳,我爱妳。” “天呀!怎么这么凑巧,一切事情都碰在一起,难怪会发生这么多误会,还好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雨过天青了。”伊奇高兴地说。 “好了,既然皆大欢喜,大家现在来尝我做的粉圆芋头汤吧!这可是我忙了好久才做好的。”羽侬从厨房拿出一锅东西,每人一碗的盛给大家吃。 “大家就尝尝吧!羽侬现在迷上烹饪了。”仲威笑着说。 “这一团一团的东西是什么?”小凯看到碗里的东西奇怪地问。 “是粉圆呀!”羽侬回答着。 “可是好奇怪,我们平常吃的不是一粒一粒的吗?” “好象是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是照着仲威教我的方法做的呀!”羽侬自己也觉得奇怪。 “妈,妳是怎么煮的,告诉我,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雪裳说。 “我先把芋头切片蒸熟,然后再加到糖中煮,另外用锅子把水煮滚了,再把芋头、粉圆倒进锅中煮到半透明,然后熄火。”羽侬把她的做法说了一次。 “听起来应该没有错呀!”雪裳也大惑不解。 “对了,我忘了说一个步骤,我是先把粉圆洗一洗再放进去煮。”羽侬补充着说。 “妈,妳把粉圆放进水中洗了?”雪裳不敢置信地问。 “对呀!讲到这里我还有话说呢,仲威买的粉圆还真是脏,害我洗了好几次呢!”羽侬抱怨,而莫仲威苦笑着。 “妈,粉圆是不能洗的,就是因为妳洗了粉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雪裳对自己的这个天才老妈真是没办法。 “可是我们平常煮饭不是要洗,还有煮绿豆汤也要洗呀,又没有人告诉我粉圆不可以洗,我怎么知道?”羽侬嘟嚷着。 “是我不好,我不该没跟妳交代清楚,其实我觉得妳煮的这样子也不错,换换口味嘛!”莫仲威怕羽侬伤心连忙说。 “还是我老公好。”羽侬满足的对莫仲威说道。 “我以后娶老婆,其它条件都可以随便,但她一定要会烧菜才行,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莫伊奇幸灾乐祸地说。 “老公,你看你儿子竟敢取笑我。”羽侬一脸不满。 莫仲威作势要打伊奇,伊奇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赶快起身逃之夭夭。大家看到他们滑稽的样子,不由得笑成一团。 羽侬还是觉得不甘心。 雪裳正动着脑筋,打伊奇的主意,“妈,我们怎么可以对伊奇不好呢?伊奇可是妳的儿子,我的大哥呢!既然他刚刚已经自己订下了结婚的条件,我们为了他未来的幸福,一定得要好好的帮他物色老婆,免得人家以为我们虐待他呢!他刚刚说他的条件怎么样啊!妈,请妳重说一遍给大家听听。” 羽侬和雪裳生活了那么久,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是有办法帮她报一箭之仇了,所以很合作地说:“伊奇说他以后娶老婆,其它条件可以随便,但是一定得要会烧菜。” “听他这个条件,我这妹妹心中倒是已经有一个人选了,我以前在烹饪班认识一位同学,她烧菜的技术真是一流的,虽然有点小缺点,但是我相信伊奇不会介意的。”雪裳很热心地说。 “什么缺点?”羽侬问道。 “其实也不算什么缺点,因为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嘛,她只不过身材比较庞大,一百五十公斤,但是我想伊奇该不会介意,因为她真的很会煮菜。”雪裳慢条斯理地说着。 “好吧!那我们就好好的计画一下,怎么介绍他们认识。”羽侬兴致勃勃地说。 此时坐在一旁的莫仲威和谷斯哲只能在心里为伊奇祈祷了,谁教他不自量力地去招惹他们的娇妻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