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水仙花》 关于我…… 出生在甲午中日战争的古战场,骨子里有着祖先坚毅的性格,血液里有着浪漫的因子,我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情,属于那种秉承“四海之内皆兄弟”之原则的人,生平最喜看书、上网聊天。自由的日子过习惯了,所以直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每个朋友打电话第一句问候的话总是:还没嫁啊?(笑) 羡慕那种细水长流、水到渠成的爱情,尽避轰轰烈烈能燃烧出灿烂的星光,但我更渴望着一分天长地久。 喜欢女杰奏良玉的一句话:天生我为女儿,必将开天下未有之局,振天下未有之奇!也许开不了别人的局,振不了别人的奇,但自己的这一方天却可以随心所欲,惹人眼红。 活着,并且充实自己,并不因为自己是水做的娇躯,而淡忘对世界的托起!(没做到,努力中) 第一章 何郁闷早晨起床时一连打了五个喷嚏,她先是迷迷糊糊地嘀咕了几句,然后僵在那里。对不起,刚才她打了几个喷嚏?五。五个?不会吧?她在心里哀号一声,飞似的冲进浴室,站到镜子面前。老天,黑、黑、黑眼圈!苞她昨天在电视里看到的大熊猫一样。 不会吧,老天!这些年我一直遵守交通规则,从来不做坏事,还经常做善事,也从没踢过流浪狗,不浪费粮食。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顿了领,她想:我只是天天摧残“水仙花”的照片,可你也不用这样惩罚我啊! 一定是昨天睡太晚了,所以才有黑眼圈;。一定是昨天穿衣服太少了,才会打喷嚏。对着镜子她催眠自己。对,就是这样!虽然昨天气温高达三千度,她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虽然昨晚她不到九点就早早睡觉了,但是,不管不管,一定是这样,才不是那株“水仙花”回来了。 “咚咚咚!”猛烈的敲门声响起,传来家中“皇太后”何妈妈的声音,“何郁闷,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后你不出来吃早餐,从此以后就不要在家吃早餐了。哼!” 何家妈妈是有理由生气的,别人生的孩子,要么学习好,要么听话,可自己生的四个孩子,唉,不提也罢,提起来全是眼泪啊!想她跟何爸都正常得很,为什么会生出四个怪胎呢?虽然,虽然何爸当初偷懒,随随便便起了四个名字,可名字也代表不了什么啊,要是真这么准,那当初她干脆叫他们国王、皇后、总统、公主好了。 一边往楼下走,何妈一边心虚地想,当初怎么会同意老公随便起的名字呢?早知道怎么也得抗议一下啊! 何妈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何爸高兴得昏倒了,醒来也不管男孩女孩,一个劲儿“开心”、“开心”地叫,何妈便以为老大的名字就叫“开心”了,满月后去报户口,也没知会何爸一声,当场报了个“何开心”。直到现在,何家老大,一个冷酷的商场精英,居然一直叫何开心,害他只好用不苟言笑来面对别人听到他名字而进发出的爆笑声。 可何妈却不开心了,想他家老大那么帅那么有能力,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女人来家里呢?哪怕是抱着孩子来认女乃女乃,她也开心啊。 老二就是何郁闷,既然老大都叫开心了,那干脆,延续传统下来吧,不然老二名字正常了,老大会被人嘲笑的,独笑笑不如众笑笑嘛!至于老三老四,何妈妈想起来也委屈得很呢,你以为名字很好起吗?要跟老大老二顺上,还要通俗易懂,还要与众不同,她这做妈妈的,也起名字起得很累的。 一进餐厅,何爸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一看何妈的神情,就知道她又想起孩子的名字。唉!何爸对此也是满心委屈,明明是老婆把自己的开心之语当成孩子的名字,而且老二老三老四的名字明明都是她起的,可每次孩子埋怨,她都会很没义气地说:“怪谁?怪你们那没水准的老爸吧。”借刀杀人呢,好男人难为啊! 家中老二何郁闷可不敢耽误。不敢想那株“水仙花”.是不是真的回来了、也不敢继续在镜子面前催眠,飞快地刷牙洗脸,生怕超过三分钟。从此被老妈排除在早餐桌外。 老妈做的东西倒不是美味非常。但是,唉,家丑不可外扬啊。老大开心因为工作太忙一般不吃早餐,老二郁闷能起床就不错了。她几乎天天迟到,老三欢喜常常夜不归宿,当然早餐桌前看不到她,老四悲哀讨厌吃早餐,能躲就躲,而何妈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做早餐给心爱的人吃。有谁敢不捧场?唉,家有泼母,没办法啊! .4yt☆.4yt☆.4yt☆ 匆匆吃了早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公车站,可惜,公车还是得意洋洋地留给她一脸黑糊糊的尾气,大摇大摆地离去。 “shit!”郁闷觉得真是郁闷死了。完蛋了,今天又要迟到了,那个该死的“老妖婆”科长昨天已经下了铁命令——“何郁闷,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明天是个大日子,你要是胆敢再迟到,你就等死吧!”呜,“老妖婆”整人的功力可是一流的,想她当初一介小小的泡茶打杂小妹,本来日子过得很悠哉,偏偏“老妖婆”火眼金睛,硬是看穿她掩盖在小妹外表下的聪明才智,生生把她从一介小妹打回原形,害得她现在在业务部做牛做马,天天累得要死,连区区一个迟到的福利都不肯给她。 匆忙招来计程车,她跟司机先生说:“要快。”然后体会云霄飞车的刺激。感谢司机先生,幸好有他们,不然,前几次被“老妖婆”这样威胁的时候,她早被 “老妖婆”整死了。 丙然,这一次司机先生又不负她所望,赶在八点五十九分将她送达公司。打卡,哈,九点,安全上垒。刚一坐定,就见“老妖婆”扭到她身边,“何郁闷,你好狗命,今天又让你免死一次,你给我小心了,今天要是敢惹出什么事,管你迟没迟到,我照样整死你。”说完又扭向她的办公室,留下郁闷胆战心惊地抚着心口。 一旁的晓米等“老妖婆”扭回办公室,滑着椅子过来,“郁闷,哈哈。你的黑眼圈好重啊!是不是因为 “‘老妖婆’昨天恐吓你你没睡好啊?” 郁闷一头倒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业务部的男男女女都抬头望望她,看她一副沮丧的样子,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老妖婆”并不老,芳龄刚过34,而且长得漂亮,平日里穿着打扮又合宜,业务能力更是一流,为人也不坏,可为什么要叫她老妖婆?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郁闷真的好怕“老妖婆”啊,曾经被她整过一次。老天。惨无人道,她那一个月差点被压榨致死,“老妖婆”每天交给她一堆超难缠的客户.让她跑细了两条腿,嘴皮子也快磨破了,最可恨的是,白天累得要死,晚上“老妖婆”还给她报了公司的培训课,累得她像一条狗。不,还不如狗,家里的狗狗天天被老妈当孙子一样伺候着。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还睡好的。打那时起,她就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老妖婆”。那一个月郁闷被她整得激发无限潜能。业绩一路直上,“老妖婆”还说:“何郁闷;你真是懒,非得有人督促你才肯用心。” 呜,人家就是不想太累当初才应征小妹嘛,谁知道会被“老妖婆”逮到她在看法文原文书,而且好死不死又被她逮到她跟公司的大客户在茶水间里谈笑风生呢?唉,悔不当初啊! “晓米,你说,如果我请假,是不是今天就不会惹任何麻烦,而且‘老妖婆’也整不到我?”忽然她一扫刚才的要死不活样,抓住晓米的手,睁大无辜的杏眼,一副晓米你快点头说是的样子。 晓米露出一副你别做梦了的表情,怜悯地看着她。一看晓米的同情相,郁闷又是“砰”的一声倒圆桌面,再度引起业务部同仁的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今天不会有好运,昨天晚上我明明睡得很早,今天早晨起来居然有黑眼圈,而且一连打了五个喷嚏。晓米,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那株‘水仙花’已经出国五年了,按理说,我不应该再出现这种预兆啊,不会吧?晓米,你说会不会是那株“水仙花’回来了?天哪,如果他回来了,那我不是惨了?我……”她在桌上趴成一摊烂泥,喃喃着对晓米唠叨,浑然不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办公室里已经风云突变。晓米急得猛冲她发暗号,她也看不明白,“晓米,怎么了?你也很同情我的遭遇吧?那个可恶的家伙已经出国了,为什么他的恶势力还在呢?连老天都站在他那边,每次我倒霉,总会跟他有关系……” “是吗?何郁闷,我都不知道我的影响力这么大,这么多年你还依然这么牵挂我啊!”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似乎又带着点笑意。 谁?有一瞬间,郁闷以为是她出现了幻听,为什么她会觉得那株“水仙花”就在她身边呢?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毕业后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混于大公司里做一个泡茶小妹,只在今年才被“老妖婆”发掘出来;现在也不过半年光景、不会那么巧就被撞上吧? “晓米,你说我是不是幻听?我居然听到那株‘水仙花’的声音呢,哈哈哈,怎么可能?想也知道他还在国外逍遥。辗转于金发白妞的床上,哈……”不对,为什么耳朵痒痒的?以前每次那株“水仙花”出现在她身边,她都会耳朵痒。不会吧? 她悄悄地抬起头,睁开一只眼,没有嘛!呼,她坐正,拍拍胸口,“晓米,吓死了,我还真以为他回来了呢。”然后她看到同仁们都看着她的身后,而且“老妖婆”面色青白,双手颤抖,指着她的鼻尖,哆哆嗦嗦地语不成句:“何郁——闷,你,你,你……”。 “我?”她也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怎么了?我今天又没迟到。”然后她听到一声嗤笑,很熟悉,就在她身后。 手指还来不及放下,她就僵在那里,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幻听,过了半晌。她才认命地转过头。果然,“那西瑟斯”就在身后对她露出天使般的微笑,依然俊美如昔,如一株水仙对她绽放。 “啊——”郁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没办法,打击太大了。可是尖叫声刚荼毒了大家的耳朵一下,就戛然而止.不为什么。因为那株“水仙花”在众目睽睽下,堂而皇之地吻上了她。 好、好、好怀念的吻哦!郁闷满足地想,晤,几年了?三年,四年,还是五年没吻过他了?不管了,先吻再说。 在他的主导下,郁闷浑然忘了这是在公司,在业务部,除了“老妖婆”,还有很多主管跟在“水仙花”的后面,她双手缠在他的脖子上,加深了这个吻。 屈可乔也陶醉在这个吻里,好想念怀里这个麻辣小东西啊!可是,好多人在看,为了避免当场上演天雷勾动地火的一幕,他只好强忍住想索要更多的冲动,勉强地拉开郁闷。 看着她星眸半闭、满脸潮红的模样,他忍不住低咒一声,打横抱起她,不管身后主管的叫喊,冲向最近的电梯。 郁闷被吻得晕头转向,浑然不知背后有多少双好事的眼睛以及“老妖婆”因惊吓过度而青白的脸。 电梯里,陶醉中的两人继续拥吻。男人一边腾出一只手将电梯按向顶楼,一边吻得女人天昏地暗。 哦,真养眼的镜头啊!监视室的几个警卫都羞红了脸,别开了眼。嗯,那个,何小姐的身材果然是一等一的好——而这卷带子也被某个懂事的警卫给收拾好,后来作为贺礼送给屈可乔。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当到达屈可乔在顶楼的休息室时,激情就已经熊熊燃烧了…… .4yt☆.4yt☆.4yt☆ 清醒过来的何郁闷终于发现事情不对劲了。老天,果然昨天晚上的五个喷嚏加上今天早晨的黑眼圈代表没好事;果然,跟这个“水仙花”又扯上关系。老天,让她死了吧!她为什么这么没定力,被“水仙花”这么一吻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为什么又跟他上床了呢?天哪,让她死了吧。这可叫她怎么出去见人哪?天哪,“老妖婆”!她怎么忘了?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老妖婆”不整死她才怪呢。 “呜——”连连捶打身边这个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男人,郁闷地在他那可以让所有女人流口水的性感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爪痕,“要死啦?你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回来做什么?”。 即使她的爪子尖锐得令他有些无法承受,可他还是笑得很满足,翻个身把她圈在怀里,“老婆,我夜夜独守空房,孤枕难眠啊。所以,一等到那边的事情全做完,我马上就回来向你报到了。老婆。这么久了,你不想我吗?” 她“呸”他一口,“谁、谁是你老婆?被别人听到你就惨了,再说。美国那些金发碧眼的辣妞那么多,我就不信你没偷吃过。”呜,好累。 “老婆,这就是你的错了。你本来就是我老婆。”他脸色一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水仙花’啊,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的。” “呵呵呵呵……”郁闷低低地笑,是啊,他是“水仙花”,“你是自恋狂,有洁癖……”又笑。 笑得身边的男人脸色有些褚红,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笑声依然闷闷地从他的胸膛传来。 “好了,不要笑了,小野猫,睡觉。”他警告地再按按她的头。 呜。确实好累,好困,睡吧,这个男人啊,就是这么小心眼。郁闷打了个阿欠,呜,不管了,睡觉。 陷入沉沉梦乡之前,郁闷心想,孽缘啊,当初为什么要逞一时之快,而跟这个男人牵扯不清呢? 第二章 已经上高三的何郁闷仍旧在不停地长高,她已经长到一米七了。今天早晨在餐桌上,何妈妈还很纳闷地说:“郁闷,你怎么还长啊?你都已经十七岁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还在不停地增加我的烦恼?你知不知道,你的衣服、裤子不停地变小,让我很难做啊?” 何妈真的觉得很难做呢。老二的衣服不停地更新,倒显得其他三个孩子的衣服变旧,活像她这个做妈妈的偏心一样。可是,真的很冤枉啊,郁闷的衣服平均只能穿三个月,然后一准会变小。明明每个月她的“姐姐”会固定地来造访郁闷——书上不是说女孩子初潮以后就不再长高了吗——为什么她家的郁闷还在长,而且有愈长愈高的趋势?再这样长下去,老大会很不开心呢,他这个做哥哥的才180公分,如果老二这个女孩子长得和他个子差不多,会不会给老大带来心灵的创伤啊? 何妈真的开始郁闷了,这个老二,为什么就偏偏是生来让她郁闷的呢? 老大开心从小就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孩子,一副王者的气势,远远近近的孩子都不由自主地会听从他的安排。而且,这个孩子长到十九岁,仍然一点都不用她操心,功课体育一把罩,还是b大的学生会长。 这老二可好,从小就像个野小子,明明把她生得那么漂亮,偏偏一点也没有淑女风范,钢琴不去学,偏偏跑去学了什么跆拳道,有没有搞错?好好一个美女跟着些个臭男人呼来嗨去的。唉,头痛啊!包令她头痛的是,这老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成了远近一带出名的大姐大,咦,她有教她去混黑道当太妹的吗? 好在自从升到高三,郁闷自动要求转学转到现在这所出了名的烂学校后,像是天下红雨般,她居然学好了。没有一些穿着奇装怪服、顶着花花绿绿的头发的男男女女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而且,她国色天香的女儿身上、脸上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带伤了,呜,就知道她天天拜菩萨是有效的。 看着老妈又在神游太虚,郁闷真的很不想打搅她,可是,没办法,快迟到了,老妈的指令没下,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想她何郁闷在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能料到在家里居然是小猫一只。唉,老妈的演戏,沉默寡言的老大的一个眼神,小狐狸似的老三的诡计多端,小四的背后放箭,每一样都说明,何郁闷是只被压迫的小猫,而且不得反抗。 “妈——”郁闷不得不打断她的傻笑,“我快迟到了,您有什么指示请吩咐好不好?” “啊?”何妈转回神,顿了顿,才想到思维又“跑题”了,“所以,郁闷,为了避免你过度运动带来不必要的增长——你已经够高了,所以,”她再度顿了顿,看着郁闷开始转变的脸色,很快乐地说:“所以,郁闷,你从今天开始,不许骑自行车上学,坐公车。” 恍若晴天霹雳,“咔嚓”一声狠狠地砸到了郁闷的头上,砸得她脸上瞬间长出无数的黑线条。 “老妈——”郁闷顾不得掉了面包,洒了牛女乃,急忙讨好老娘,“亲爱的妈咪,年轻可爱的妈咪,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娘亲你不可能这样残忍地对你漂亮的女儿是不是?” 老妈狠心地一抬腿,踢跑“小狈”,“不,女儿,娘也是为你好,什么都别说了,坐公车去吧,你再不出门,最后一趟赶得及上课的公车就开走了。”然后做出一副掩面低泣不忍顾状。 “好,算你狠。”“小狈”马上站直,恢复“狼”形,“老妈,我记住了。” 出了门,郁闷撒开两腿,拎着四五斤重的书包,苦命地去追总是不肯等最后一个人的公车。 以前骑自行车上下学,都不知道等公车的人是这样多,眼看公车门就要关上,而她还吊在车尾。没法子,郁闷只好拼了老命把前面那位娇小玲珑的俏佳人一推,顺利把她推上车,自己也用五斤重的书包挡开要关闭的车门挤上去,从而避免了迟到的厄运。 面前的小佳人知道有人助了自己一把,艰难地回过头去,虽然惊讶眼前的美女竟有那样的力量,还是对郁闷投以一个温柔的笑,暗想,大概也是和她一样害怕迟到而激发无限的潜能了吧。 .4yt☆.4yt☆.4yt☆ 郁闷转到这所烂高中不过才三天,班里的人还没认识全。她并不是那种“四海之内皆朋友”的人,所以懒得去搞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而且转学过来之前,她已经把这所学校打探得差不多了。 明星私立高中,唉,说起来真是明星得很哪,据说全国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的族谱都可以在明星高中的历届校友录里找到,到郁闷这个年龄的,大概已经是家族中的第三代了。现在的校园复杂得很,一般三世祖都是些不学无术的公子,黑道老大们的公子小姐又都忙着逞凶斗狠,剩下一些像郁闷这样没身份背景的,大多是在别的学校混不下去,或是没考上公立高中,不得已只好躲在这所出了名的烂高中里混张文凭。 但也正是这一小部分人支撑着明星高中奇低无比的升学率,商场大亨的孩子是不屑在国内读大学的,他们往往高中毕业就直接跑到英、法、美“放羊”了,而黑道老大的继承人们当然也是高中毕业大多都回去发展帮派或是跟着留洋镀金去,剩下的学生就属于不得不拼命念书的一派,期望能吊到公立大学的车尾,扬眉吐气不说,还能拿到学校设立的高额奖学金。 由于去年全校只有三个学生考到公立大学,而且还是些冷门学校的冷门专业,慈祥得如同肯德基爷爷的校长着实被同行大大地嘲笑了一番,气得“肯德基爷爷”回到学校就在校务会上悬了重赏:今年有谁可以考上国内排名前十位的大学者,奖金十万元;达到一本分数线的,奖金五万元;二本分数线的,奖金三万元;三本分数线和专科的,均按学校的录取分数高低给予不同的奖励;达到最低录取分数线者,也有奖金等你拿。虽然白花花的银子谁都爱,可大家都知道,想拿奖金可不太容易,不过,好歹也能达到最低那一档吧?所以想升学的都在拼了老命地学。 其实,转学的郁闷就是冲着奖金来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想她何郁闷遗传了100的iq,后天自己又修炼了80分,在哪里都是天才,当然要来拿那厚厚的十万元啦。哈哈,那样就可以在老妈面前大大地拽一把啦。哈哈,啦啦啦,太阳高空照,小鸟起得早,啦啦啦,十万元,我来啦。 正想着,公车一个紧急刹车,她狠狠地撞上了前面的小美人,小美人轻轻“哎哟”一声,引得身前身后若干“关爱”的眼神在郁闷身上瞄来瞄去,传递的意思分明是说“你给我小心一点”,郁闷模模鼻子,低下头没做声,唉,为了可爱的十万块,她忍忍忍。 好容易捱到下车,郁闷在车门刚一打开的那一瞬间就跳了下去。开玩笑!那些眼神照顾得她实在心痒难耐,好想一拳挥过去,再不走,十万块就会跟她说拜拜了。 “何……等等!”正走得高兴,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喊声。 她掏了掏耳朵,这个“何……”是她吗?好吧,就看看吧。她转过身。 丙然,小美人小跑步地追上来,“何郁闷,谢谢你。” 咦,真的是叫她耶,小美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没有出名到成了“明星”吧? 见她疑惑的样子,小美人说:“我叫李昕若,跟你是一个班级的,你是转学生,当然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 哦,同班同学啊,怪不得!“谢我什么?”郁闷不解地看着还没及她肩头高的小美人。 “谢谢你刚才上车的时候帮了我一把,不然我一定会迟到的。”她顿了顿,“好奇怪,我每次搭公车,人都好多。” 她哪里是帮她?她是不想自己迟到吧。不过,佳人要报恩,她也乐得接受,正好,有了小美人这个挡箭牌,她就不信那些眼神还砍杀得了她。哇哈哈哈哈! 不过小美人也有够迟钝的,她搭公车人当然多了,全是些“搭车之意不在车”的哥哥哦。 “呵呵,呵呵,小……噢,昕若,不用谢我,不用谢我,我也是怕迟到。不过,认识你好高兴哦。”郁闷亲热地搭着小美人的肩,不意外地看到一记眼光狠狠地瞪过来,她更加恣意地搂了搂小美人,虽然换来小美人不解的一瞥,但还是气得身后那些家伙脸色发青。 她装做不经意地对小美人说:“嗨,同学,看在我们一个班的分上,告诉我,我们学校有多少风云人物?我又该回避哪些人啊?” 说起来这也是她先前工作故意的遗漏,她调查了很多东西,但偏偏把风云人物这一项给漏掉,因为她想看看会有谁来“招呼”她,她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哦。 “这样啊。”小美人偏着头,想也不想地开始介。绍,“我们班的当然是宁苇和蓝泽,宁苇她老爸据说是那个常上电视的宁非界。而蓝泽好像是传说中的‘蓝盟’的少爷呢。” 她吐了吐舌头,又接着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全是听别人说的,不过,宁苇和蓝泽平时真的很酷呢。至于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可就多了,不过最出名的,就是屈可乔、洛可简、秦可风。因为他们的名字里都有可字,所以大家叫他们‘三k党’,不过他们一点也不坏,都是很好的人,而且,我们学校的女同学都很喜欢他们呢。” 偷偷看看周围,她悄声地说:“跟你说哦,我听常野说,我们班的宁苇喜欢屈可乔,而且还追得很紧哩。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常野也是我们班出名的人物,她是有名的死要钱,可是她很厉害,什么都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找她就对了,只不过。”她笑,笑得如花娇艳,“你要付钱的。” “这样啊,”郁闷模着下巴,“原来我们班也是藏龙卧虎呢。”她暗忖:为了可爱的十万元,我还是避开这些风云人物得好。 .4yt☆.4yt☆.4yt☆ 转眼已经走到了高三(3)班门口,郁闷偷偷把眼光调到身后,那些狼哥哥一直跟到门口耶,呵呵,就不知道是不是一个班的,如果是一个班的,嗯,日后就会有好日子过了。推门,进教室,坐到她的座位,郁闷得意地对着被拒之门外的几位狼哥哥投以微笑,看他们饮恨而归。 “嘻嘻。”耳边传来突兀的一声轻笑,不是郁闷敏感,她觉得这声轻笑是冲着她的,似乎看透了她心里小小的得意。 她转过头,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对她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郁闷挑眉,对方还是回她微笑,但这回的微笑中多了点东西,像是某种算计的味道,郁闷太熟悉这个微笑了,她家那只“三狐狸”每次算计她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微笑。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尤其是拥有这种微笑的敌人最好不要有——郁闷很识相地对她露出无害的笑容。 对方不客气地大笑出声,然后走过来,伸出手, “你好,我是常野。” 常野?哦,刚刚被告知的风云人物之一。怪不得小美人那么喜欢她,这种长相可爱、拥有天使笑容的女孩子,怎么会不惹人爱呢? 郁闷也伸出手,握住对方柔若无骨的小手,“你好,我是何郁闷,请多关照。” “呵呵,好名字。”常野笑,“不过,关照可不敢当,说不定,我以后还要仰仗你呢。对吧?”她对郁闷露出一个你知我知的微笑。 老天!狐狸精,跟她家“三狐狸”是一类。怪不得李昕若说她什么都知道,看来这个明星高中,还真是不一般呢。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就此成了朋友。 接下来一连几天,郁闷除了见到常野和宁苇,其余的风云人物,还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但平静无波的日子,倒也过得很惬意。 每天郁闷都会在公车站与小美人李昕若相遇,然后相偕挤公车,“享受”狼哥哥们的眼神追杀,这是郁闷平静生活里惟一的调剂了。 好在还有常野,常野本来就与李昕若交好,现在加上郁闷,三个各有特色的美女倒也在明星高中引得了一票人的注意,尤其郁闷还是一个转学生。 然而,老天并没有眷顾郁闷太久,因为屈可乔正式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 .4yt☆.4yt☆.4yt☆ 这一天,郁闷早晨一起床,便一连打了五个喷嚏。本来还是迷迷糊糊的她,五个喷嚏打下来,想不清醒都难。 破天荒地,郁闷头一次没有赖床,瞪着眼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听到“皇太后”在楼下厨房里制造出的“叮叮当当”的声响,叹了一口气。她爬起来,趿着拖鞋就去了浴室,解决完生理需要,半眯着眼刷牙、洗脸。她对着镜子拿毛巾擦脸,不经意地望向镜子时,立刻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啊——” 一阵“讷讷”“哐啷”的声响后,她的浴室冲进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人,加上她,六个人挤在小小的房间里,十二只眼睛相对而视,然后是更响亮的“啊”字大重唱。 黑眼圈! 郁闷的双眼仿佛是故意涂黑了似的,黑黑的眼圈,明显到隔着大老远的距离都清晰可见,像是有谁在她睡着的时候用墨笔涂上的。郁闷还不死心地狠狠擦眼周,但眼睛已经被擦得火辣辣的,黑眼圈还是黑得发亮。 “老天!女儿,你、你、你……”何妈一副要昏倒状。 何爸急忙扶住她,“老婆,我们下去吧,不要打搅郁闷。”他的话里明显带着笑意。 老大仔细看了看,没说话,转身,郁闷却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他内心的暗笑。 “三狐狸”踱到她身边,“二姐,这是最新的化妆法吗?哈哈哈……”她很不给面子地当着郁闷的面大声嘲笑。 而小四则是到她的床上、床下、衣柜等处探看,然后做出不解状,“二姐,你的房间虽然没藏什么男人,但我还是提醒你,下次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最好有些分寸,不要清早起来就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看到郁闷那要杀死他的目光,他耸耸肩往外走,又不怕死地说:“我倒真想见识见识哪个人这么有功力,能把二姐折磨成这副德行。” “哇哈哈哈哈……”老三也跟着往外走,而且笑得更大声了。 郁闷这才从黑眼圈的打击中反应过来,冲着正在合上的房门高呼:“何欢喜,何悲哀,你们死定了!”然后是拖鞋一只飞到关上的房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出师未捷,只得可怜地跌落在地毯上。 浴室里隐隐传来低低地咒骂声。可怜的二姐!险险逃出门的老三老四相互击掌,对门里的人报以无限的同情。 .4yt☆.4yt☆.4yt☆ 戴上闯江湖时用的墨镜,郁闷郁闷得连早餐都没吃,匆匆地赶往公车站。因为起得比较早,公车站冷冷清清的。郁闷倚在一根站牌下,双手抄在兜里,目不斜视。 鲍车快来的时候,站牌下的人多了几个,然而还是很冷清。因为无聊,郁闷随处打量着四周,然后看到一个男人。哇!帅哥耶。 至少有180公分的颀长身材显得玉树临风,长短适中的黑发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模一把。清亮的眸子,棱角分明的薄唇紧抿着,一身藏蓝色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一点也没有其他男生穿着的万人同一感,反倒觉得这身蓝衣穿在他身上,更凸显了他的潇洒。 靠着墨镜的遮掩,她不客气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他。 虽然隔着墨镜,但对方却清楚地知道郁闷的盯视。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不屑地调转头,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污了他的眼似的。 呵呵,郁闷暗笑。怎么?有洁癖不成啊?看他的校服,应该是明星高中的人,嗯,转学半个多月了,还真没见到学校里有什么好货色。直到看见这个男生,才让郁闷生出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上了车,郁闷看到他坐在靠窗的座位,身边有一个空位,但一些学生宁可站在过道,也没有人敢过去坐。虽然他从上了车就一直盯着窗外,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酷气质冻得离他近一点的几个学生似乎在瑟瑟发抖。 郁闷暗暗一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施施然地坐到他的身边。 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又或许是不相信会有人敢胆大妄为到坐在他的身边,他慢慢地转过头,没有惊讶,只是冷冷地盯着郁闷。 郁闷感觉到一阵冷风飒飒地吹过,可她还是冲他露出一个极可爱的微笑。 他没对郁闷的微笑做出任何反应,又调转头看向窗外,那种冷凝的气息却更浓了。郁闷没受他的影响,公车又不是他家的,凭什么他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哼,她何郁闷皮厚,不怕冷,管他呢。 因为戴着墨镜,又坐到一个冰块人的身边,郁闷对那些四周射来的关爱目光有些不耐烦,只好学身旁的人一般看向窗外,这一看,倒看出一些好玩的东西。 车窗很干净,很明亮,像一面镜子。郁闷眼光调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车窗映着身边这个冷酷男的面容。真是养眼哪!虽然早晨起床时不那么如意,但在公车上看到养眼的帅哥对着镜子做出各种自恋的表情,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不对,自恋?郁闷仔细一看,真的耶,帅哥以车窗为镜子,虽然脸部表情还是冷冷的,但他的眼晴正满意地将他自己从上打量到下,那模样就像一个刚刚花了三个小时化好妆的女人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一般,然后用眼睛跟自己说:“嗯,真帅。”郁闷从他的眼神里清楚地看到这个意思,可见他对自己是多么地满意和爱慕,连郁闷观察了那么久都丝毫没发现, 半晌,“哈哈哈。”郁闷忍不住爆笑,不意外地在玻璃窗上对上他的目光,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自、恋、狂。” 沉默的车厢,清脆的声音。 沉默,再沉默,然后——暴龙怒吼:“你他x的是哪个鬼?” “哈哈哈哈!”李昕若和常野听到郁闷的转述都乐得不顾形象地爆笑出声。 小美人是单纯地感到好笑,郁闷却看得出来常野的笑里则多了些东西,于是用眼神加以询问。 常野笑得像猫似的,一边止住笑,一边将手搭在小美人的椅背上,“郁闷,你知道你嘲笑的那个人是谁吗?” “是谁?”郁闷随口问道。 小美人也止住笑,瞪大眼睛看着常野。 搭在小美人椅背上的手用了用力,常野公布答案: “郁闷,你逮到大鱼了,他是——”她停下,看到郁闷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才说:“屈可乔!” 不就是屈……屈可乔?小美人的椅子晃了晃,好在常野在抓着,她才没摔倒。 而郁闷则无奈地抓了抓短发,“不会这么巧吧?” 屈可乔?著名的三k党成员之一,全校绝对出名的风云人物,本班班花宁苇的心上人? “哈哈哈哈!”愣过之后,郁闷笑得捶桌跺地的,“常,笑死人了,大名鼎鼎的屈可乔居然像一株骄傲的水仙花,哈哈哈……” “很好笑吗?”有人闲闲地问。 “当然了,太好笑了,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他对着车窗左顾右盼的样子很蠢很可笑啊?”郁闷随口回答。 “你干吗叫他水仙花啊?”又有声音问。 “你笨啊,自恋狂不叫水仙花叫什么啊?”郁闷抬头,看到常野古怪的脸色。 “常,你怎么了?声音怎么也变了?”她奇怪地问。 有人拍拍她的肩,“小姐,刚才的问题是我问的。” 她转头,天哪,死了死了!赫然是那株“水仙花”! “啊!”郁闷吓得叫了出来。 而对方同时也跟着叫了一声,“啊!熊猫女。” “啪!”郁闷可以对上帝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伸手遮掩她的黑眼圈,谁知道长年的条件反射,手自己有意识地就跑到了“水仙花”的脸上。 好大一声响,整个教室安静极了,吓晕的(小美人),气愤的(宁大小姐),担忧的(某些同学),看好戏的(比如常野),总之大家都在等待事情的发展。 不敢置信地看着郁闷,“水仙花”瞪大了眼睛, “你居然敢打我?” “不、不、不……”郁闷急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老大,我不是要打你,那个,它是……” “熊猫女,你不是要打我,那这是什么?”他把脸凑到郁闷眼前,“你给我看好了,指印还在这里。”他指着自己俊脸上的那道五指山。 呜,郁闷欲哭无泪,“老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哼,如果不是为了可爱的十万元,如果不是不想再出江湖,她何郁闷才不屑对他低三下四哩。 “熊猫女,上一个敢嘲笑我的人,他坟前的青草已经长到比你还高了,你够胆大的。”他不怒反笑,笑得郁闷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 在郁闷极力掩藏精光的目光中,屈可乔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唇,“熊猫女,我记住你了。”然后顶着五道指印潇洒地离场。 咦?就这样?郁闷又搔了搔短发,转头对常野送上询问的目光。而乍醒转的小美人在听到“水仙花”最后那句宣告后又是惊叫一声,再度晕了过去。 “有这么可怕吗?” “当然有。”常野肯定地点头,“郁闷,你知不知道,被三k党记住的人,生活都会很‘精彩’的哦。”她对郁闷露出一个万分同情的微笑。 闻言,郁闷颓然瘫坐,头撞到桌上,发出好大的声响,听在不同人的耳中有着不同的含义—— 好值得同情啊,会被三k党整死耶。某些同学心想。 哼,知道害怕了吧?敢说我的屈可乔是水仙花,你要死啊?此乃宁大小姐的心声,而且宁大小姐决定此后与何郁闷势不两立。 可怜的郁闷怎么这么命苦啊?小美人悠悠转醒后在叹息。 有好戏看了、好期待郁闷的表现呢。死没良心的常野兴奋异常。 完了,完了,我可怜的平静生活,怎么这么短暂?这是郁闷的本意。 唉,再叹一口气,算了,兵来将挡,水来上掩,看来她何郁闷天生就是当风云人物的料,平凡不了啊! 第三章 日子安静得很,安静到郁闷都要以为那天的故事是一场梦。而且,在大家期待了这么久之后,三k党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郁闷知道,表面上的平静下掩盖了多少惊涛骇浪。如果不是这几天她总是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她,她也会认为那株“水仙花”已经放过她了哩。 不过,这也说明那株“水仙花”的歹毒呢,一直没动作,让人在这边担惊受怕,每天被压力压得神经紧张到快绷断,然后他气定神闲地躲在旁边接受不费一兵一卒得来的胜利果实。算盘打得精啊!郁闷暗赞。 只可惜他对上的是何郁闷,虽然她何郁闷想过平静的生活,但并不代表她会不反击地任他搓圆捏扁。 .4yt☆.4yt☆.4yt☆ 今天的天气真好,好到让人想跷课。 想到早晨两节课是那个“老古董”的古文课,郁闷就忍不住想抱头痛哭,生郁闷,又何必生古文?没办法,郁闷就是拿古文一点辙也没有。什么“之乎者也”,什么“子曰诗云”,真是弄得郁闷一个头两个大,更不用说什么“名词动用”、“动词名用”,你说好好的一句话,你说就说啊,干吗啰里啰嗦地让人看不懂? 一想到上次“老古董”从老花眼镜后面对她投射过来的目光,郁闷就浑身无力。唉,如果不考古文该多好啊。算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既不受苦,也不给老师添麻烦,逃课算了,外面的天空多晴朗,小鸟叫得多好听啊,处处都在引诱着郁闷。 趁着上课的铃声刚响,“老古董”还没有进来,郁闷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然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阳光,我来了! 快步跑向南院那片垂柳下,找了一棵最大的柳树,窝在温暖的阳光下。秋天的阳光,暖暖的,又不似夏季那样毒辣,郁闷最爱秋阳了。 双手枕着头,仰望着蓝天上的白云,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郁闷不禁打了个呵欠,“啊——”早晨起得有点早了,而且,这几天被那个死“水仙”搞得确实有些神经紧张,架不住强烈袭来的秋困,郁闷睡着了。 场景拉远,蓝天,绿树,操场,偌大的校园,郁闷如沧海一粟,蜷缩在绿柳之下,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但如果仔细看呢? 远远的,有一抹绝艳的身影,在秋日的艳阳下站在教学楼的顶楼,微风轻扬起他的衣衫。他轻眯着眼睛,凝视着绿柳下那抹小小的身影,浅笑,轻声说:“何郁闷,真是幸会了。” 树荫下熟睡的郁闷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一觉睡得很舒服,但如果醒来的时候没看见几个黑面孔的话可能会更舒服。 郁闷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舒服的呵欠,睁开眼,依然是蓝天白云,呢,还有几个黑黑的头颅。 她翻了个身,然后僵硬在那里。黑黑的头颅?谁啊?她忽地爬起来,坐在草坪上,对上几张不敢苟同的面孔。 哦,居然好死不死地被稽查大队给逮到。 “嗨,同学,你们也没有课吗?”郁闷打着哈哈,心里说:应该能够蒙混过关吧? “同学,你睡得很熟很香。”一个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的男生很好心地说。 “呵呵呵,对哦,秋日暖阳正好眠嘛。” “哦。”那个男生点头,似乎很赞同她的话,“不过,同学,我知道你是高三(3)班的转学生。”他粉碎了郁闷一小部分的希望,然后慢条斯理地翻看手中的纸张,“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何同学你现在应该在教室里上古文课的。” “嘿嘿嘿。”郁闷傻笑,“同学。不可以当做没看到吗?” “可以。”出乎意料地,那个男生居然一口应允。 “真的?”郁闷一骨碌爬起来,迈开步子往教学楼里跑,回身摆摆手,快乐地说:“那就不再见。” “等等。”好说话的男生依然很斯文地叫住她快乐的脚步。 郁闷回头,给他一个很无辜的询问的眼神。 “何同学,我虽然可以装做没看见。可是……”他遗憾地摇头,“我身边的这几位同学可没答应,你应该问问他们的意见。” 郁闷把目光调向一直当塑像的那几尊黑面神,“你们可以当做没看见吗?”神情可怜得如路边的小狈。 几尊黑面神差点屈服在她可怜的目光之下,但想到某人的“谆谆教诲”,还是狠心地摇头,粉碎郁闷仅存的希望。 “好了,何同学,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教导室吧。”不好心的好心男快乐地看着郁闷一脸的黑线条。 郁闷跟在他的身后来到教导室,看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冷冷的“进来”。 好心男推开门,伸出万恶的手把郁闷推进深渊,自己则飞快地退场了。 郁闷抬眼,哇,好大一堵墙! 屋里站着一个壮硕的男人,高高的个子,像一堵墙般挡住了屋内的光线。即使郁闷已经进了屋,他仍是没有回头。 饼了好久,期间郁闷已经变换了好几种站姿,如果他再不转过身来的话,郁闷决定要找张椅子坐着等。 在郁闷相中了办公室里那张看似很舒服的皮椅准备坐上去时,他转过头。 一脸的冷线条,棱角分明,浓眉,黑脸,一眼就可看出此人的固执与正直。虽然不认识,但郁闷相信他就是明星高中的“明星”,铁面无私的教官——屈南升。 虽然要挨训,但郁闷还是决定喜欢这个男人。 “何郁闷。”他走到那张舒适的皮椅前坐下,声音平静无波,“高三(3)班的转学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转到这里来。” “屈教官。”郁闷大大方方地坐到他对面,直视他的目光,“明星高中出了名的黑面神,我想知道,既然不准备惩罚我的跷课,为什么叫我来。” “呵呵。”他发出一阵低笑,果然是个聪明的女生,居然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罚她的意思。 “不错,何郁闷,怪不得有胆子跟三k党对上。”他点头。 “不会吧,教官,像你这么正直的人也会屈服于三k党的婬威吗?” “哈哈哈。”他大笑,“果然有胆量,既然知道我是黑面神,为什么不知道黑面神是三k党里屈可乔的哥哥?” 他扔下炸弹,很快乐地看着郁闷灰头土脸的样子。 “轰!”炸雷,全是炸雷,炸得郁闷体无完肤,现在郁闷更肯定那株“水仙花”的歹毒了,他居然连战争都不自己亲自出来打。 “不过,”屈南升又重燃郁闷的希望之火,“何郁闷,我并不打算插手你们两人的纠葛,今天叫你来,一则是小乔的意思,二来,我是想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当面说他是自恋狂。”说到后来,他又笑了,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黑面金刚。 “嘿嘿。”郁闷模模头,“我知道了,谢谢屈大哥。”开玩笑,得攀关系须堪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不过,看来,大家还不知道她过去的辉煌嘛,嘿嘿,这下好玩了,死“水仙”,姑女乃女乃跟你没完了。 “好,你可以走了,不过,何郁闷,这次我不罚你,不代表下次你再逃课我还不罚你。”临出门,他的声音又传来。 郁闷脚下一歪,差点摔倒。果然是黑面神,还以为.攀上关系会好过些呢。 .4yt☆.4yt☆.4yt☆ 据说屈可乔在高三(6)班,而“u”形的教学楼中,三班跟六班隔着走廊遥遥相对。然后郁闷又发现那株“水仙”的座位正好临窗,与她的座位相呼应,唉,怪不得跷课的时候被他看到。 还是古文课,“老古董”在讲台上讲得唾沫飞舞,郁闷的座位在后面,恰好在他的唾沫雨范围之外。好困哪,听着这些古老的词汇,郁闷好想睡,但“老古董”的老花眼镜后面的眼光一直时不时冲她射上一刀,不敢睡啊!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咦?那是什么? 对面的教室玻璃上贴着一张大白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郁闷把脸贴在窗上,瞪大眼睛看过去,然后她的眼睛越瞪越大,终于忍不住骂出声:“卑鄙小人!死‘水仙’!” 走廊上幸好没什么人,所以没有人看到那张大大的纸上写着:熊猫女。她狠狠地瞪过去,对面的屈可乔也无赖地对她挑挑眉,挑衅的眼光对上她——我就是要这么叫,你奈我何? 眼光厮杀了无数回合之后,有人喊她:“何郁闷!何郁闷!”声音渐高。 “什么事?”她不耐烦地应声,哼,“水仙花”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幸灾乐祸? 回头,老天,“老古董”站在她身边,脸色发青, “何郁闷,你,你,”他的手指颤抖着,“你不好好上课又在干什么?” 郁闷无辜地站起来,“老,老师,我在想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意境。”反正他讲的也是三国嘛。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何郁闷,我忍你够久了,逃课,上课睡觉……你给我出去站走廊!”“老古董”忍无可忍了。 “不要吧?老师,站走廊很难看耶。”郁闷有些为难地说。 “难看?”“老古董”要疯掉了,“你知道难看还不认真上课?出去站!”他铁了心了,不要试图更改他的决定。 “那好吧,反正丢脸也不是丢我一个人的。”郁闷边往外走,边低声说,音量控制在她和“老古董”都可以听到的范围,“大家都说,是老师讲课没有吸引力,学生才会走神的耶。” “你……”“老古董”感觉自己要吐血了,“你给我回来,去教室后面站好!” 郁闷得逞地回身往后走,站教室后面跟坐在她座位没什么两样嘛,反正她的座位就在后面。 站在教室后面,郁闷再看向窗外,“水仙花”对她露出一抹娇艳的微笑,然后对着玻璃窗再度做了个自恋至极的表情。 恶,郁闷差点吐掉,自恋狂!“水仙花”,咱们梁子结大了。 此后的几天,郁闷真的是诸事不顺,上课会忽然被老师提问,而且问的全是些很难的问题,答不出来就被罚去站走廊或是教室后面;做操的时候会忽然被不明物体砸到头顶,然后看到三k党成员之一在远处对她冷冷一笑;上厕所也会发生无缘无故被人锁在里面的状况……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三k党的报复,可是郁闷觉得这真是够低级的报复啊,三k党原来也不过如此。换成她何郁闷,想整一个人早就把他整死了。这么不人流的手段,她才不屑用呢。 .4yt☆.4yt☆.4yt☆ 午餐,郁闷、小美人和常野一起去食堂。因为赶过来的时候,郁闷又无缘无故被一个学生会的风纪股长堵住教训一顿,小美人和常野弃她于不顾,抢先跑掉,她只好在那个小鼻子小眼的女生训够后,饿得头昏眼花地走进食堂。 食堂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了,好在还有西红柿蛋汤,算了,喝汤去去火气吧。 “郁闷,这里。”小美人努力地伸长手臂招呼她。 端着餐盘往角落里走,郁闷一肚子的火气。那个风纪股长真是变态啊,喜欢屈可乔就喜欢呗,干吗要打压她啊? 脑中天马行空,脚下也就不太留神。在万头攒动的食堂,只听得“啊”的一声,餐盘飞了起来,在郁闷被谁绊了一脚,又努力地稳住身形后,那碗西红柿汤绝对准确地命中她的头。汤碗扣在她的头上,红红黄黄的汤水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还有一块鸡蛋正险险地挂在她的鼻子上,然后在众目睽暌下,堂而皇之地滑下来,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啪”的声音。 食堂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又在一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气急败坏的郁闷最先看到的就是那株正爆笑不已的水仙,而他的眼中写满了嫌恶。 郁闷气极反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水,看到那只肇事的脚还大咧咧地留在现场。够胆大,他一定没打听过她何郁闷以前的辉煌事迹。 郁闷抬腿向他走过去,对方还兀自得意地笑个不停,恶毒地看着郁闷,根本不把她的怒气当一回事。 惟有角落里的常野忍不住掩了掩眼。傻瓜,他死定了。 郁闷摆出千夫莫敌的架势,迈步来到他面前。 他停住了笑,依旧挑衅地看着郁闷。 郁闷指着那只脚,“是你绊的我。”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没错。”他答。 “很好,”郁闷指着自己身上的汤水痕迹,“你看到我的惨状了吧?” “呵呵呵,”他笑,更像一株绝艳水仙了,“看到了啊,很漂亮啊,只是太脏了。”眼神中的嫌恶更浓了。 “呵呵呵,太好了,你承认。”郁闷点头。 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郁闷一拳挥了上去。屈可乔没有防备,加之郁闷的力道绝对是他意料之外的大,就见“水仙花”以一种绝美的姿势飞了出去,完美的抛物线!落脚处是后面的某张桌子,“砰”的一声,桌子立时散架,巧合的是,那张桌上的某位同学也打了一碗西红柿汤,“水仙花”的头正好枕在那碗汤里。 当他在众亲卫队心痛的唏嘘声中仍不失优美地站起来时,郁闷报复地爆笑出声,“哈、哈、哈……”他的头上也是红红黄黄的一片,更可笑的是,因为他是倒栽葱倒到人家碗里的,所以黄黄的鸡蛋几乎全都盘聚在他的头顶,更像一株盛开的水仙。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郁闷身边,沿路滴下汤汤水水,其中还夹杂着西红柿和鸡蛋花。 “你——”在郁闷面前站定,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指着郁闷的鼻子,“何郁闷,你知不知道脏死了?” “扑——”正静观事态发展的常野一口水喷了出来,全喷在小美人精致的小脸上,小美人忙不迭地扯过面纸手忙脚乱地擦拭,“常野,很不卫生耶。” 老天,真不亏是“水仙花”,郁闷还真的一针见血,他居然在乎的只是很脏?常野摇头,看来三k党的屈可乔根本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酷和强悍嘛。 郁闷也愣在当场,她以为会有一场架要打。 “哈,果然是水仙花,有洁癖。”郁闷白他一眼, “难道我就不嫌脏吗?” “你这个小泼妇!”屈可乔指着郁闷,气红了整张俊脸,眼眶也是红红的,煞是好看。 “干吗?”郁闷看着他水雾凝结的眼睛,“喂喂,你别哭啊。” 迟了,下一秒,屈可乔低下头,脸凑到她的面前,浓重的鼻息喷到她的脸上,眼睛更红了,“你你你,你最讨厌了!哼!”然后如同一阵风,吹过郁闷的身边。再抬眼,他已经消失在门口。 这是什么状况?郁闷纳闷地模着头,求助地看向四周。 没有人能给她回答,大家也是一片愕然。天哪,这是屈可乔吗?那个冷酷无情、精明阴险的屈可乔?可是怎么看起来像个孩子? 眼光转到常野,常野给她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转向他刚才所处的餐桌,两个男人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那两双眼睛里隐隐含着的笑意,让郁闷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梦。 他们肯定是三k党里的另外两个人。郁闷的眼光定在他们脸上,其中一人低头吃饭,另一人的目光被郁闷锁住,实在不好硬装做不理,只好模模鼻子,认命地叹口气。 “既然你都说他有洁癖,那还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相信郁闷肯定会明白, “不过,何郁闷,相信你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郁闷点头,也没去收拾她制造的混乱,转身离开食堂。 拜这株“水仙花”所赐,何郁闷从此正式登上明星高中的风云人物榜。 .4yt☆.4yt☆.4yt☆ 此后的日子才真的是噩梦。 三k党的报复这才算正式开始,先前的一切只能算是热身运动——因为那是三k党的亲卫队或是别人假借三k党之名做的,怪不得那么不入流。 现在的才是屈可乔的报复! “风,帮我查查何郁闷的资料。我要知道她的弱点。”偌大的学生会会议室里,屈可乔站在秦可风的桌子旁,小心地避开旁边那张其实很干净的椅子。 秦可风暗笑,怪不得何郁闷说他有洁癖,真的啊,乔一直都是这样,总是避免和物体做近身接触。即使和人交谈,也是离开一步远,如果有人不小心碰到他,那他当天穿的衣服从此就会消失不见。偶尔他和简碰到乔,虽然乔没有像别人碰到他那样马上擦拭,但也会趁他们不注意轻轻地掸几下。呵呵,乔总是保持着和外人的距离,这样的举止看在那些女人的眼里,就成了酷,而他也用冷傲来掩盖他有洁癖的本质。呵呵,虽然他和简心知肚明乔的洁癖,但为了乔的面子,他们也只好装做不知道。 这样隐藏他的本质,已经有多少年了?久到他和简都快以为乔本来就是这样的了。呵呵,何郁闷啊,真的是不一般,居然一眼就看出乔的本质。 “ok,”他渴望看到事情的发展,“乔,我们是兄弟,我当然是义不容辞啦。三天,三天后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不!”没想到屈可乔居然反对,“风,我等不了三天。我受不了了,这个小泼妇,我不要再看到她得意的脸。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拿你的结果。风,你知道,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呢。” 秦可风有些意外,看来这个何郁闷可真的不一般呢,乔什么时候对一个外人这样关心过?何况还是一个他避之惟恐不及的女人呢。竟然不惜动用“人情”这个金牌。 大概是六年前,秦氏三少爷欠下屈家二少的人情,这是秦氏上上下下都清楚的。幸好三少跟屈二少是朋友,而且秦屈两家还有另外一层关系,不然的话,要秦氏还人情,秦氏人真的怕对方要求做些作奸犯科的事呢。而此番屈可乔居然就这样把来之不易的可以号令秦氏人马的人情用在这件小事上,看来,何郁闷在屈可乔心中的位置,早已超出他自己的认知了吧。 “好。”秦可风并不多话。他才是真正与人保持距离的人。 看着屈可乔走出大门的身影,洛可简凑过来, “风,你说,乔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痛恨何郁闷?” “简,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呢。”他没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出心里的感受。 “嗯,风,我好期待哦。有洁癖的乔会不会改变呢?”洛可简趴到秦可风的身上。 秦可风一动不动,虽然他和人一直保持距离,但那是心灵上的疏远,对简,对乔,他从来不。而且,他又不是有洁癖的那个,简这招,对付乔行,对他,没效。 是啊,好期待呢。何郁闷,希望你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 .4yt☆.4yt☆.4yt☆ 棒天下午,依旧是会议室。 “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一阵狂笑从屈可乔的口中流泻出来,完全不符合他那近乎自虐的气质标准。 “没想到那个泼妇居然有花粉症。哈哈哈,哈哈哈。”乐啊,真是乐啊,女人不都是喜欢花的吗?现在好了,不费吹灰之力,何郁闷就死定了。想象着何郁闷被花粉过敏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屈可乔也就原谅了自己这样不符合形象地大笑。 “简,我决定了。”他坐到洛可简的身旁,忘记了。那张椅子他刚刚用脚踹过,椅面上还沾染着他鞋底的灰尘。 眼神晶亮无比,显示出他无比坚定的决心,他快乐地说:“简,风,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天天送花给何郁闷。哈哈哈……” 洛可简感染了他的喜悦、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秦可风没笑,资料是他调查的,乔只说要她的弱点,没说要别的,所以他自作主张把那些资料全扣下来了。而且,他也没告诉他们,何郁闷过敏后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了事情的结局,是不是过程就没什么意思了?为了乔的乐趣,秦可风自认很好心地替他的朋友隐瞒了若干事。 第四章 明星高中这段时间流行着这样一个流言:据说三k党的屈可乔正在追求高三(3)班新来的转学生何郁闷。 “真的吗?真的吗?”最好不要啊,呜,屈可乔可是人家心中的白马王子呢。 “谁知道呢?不过我想不可能吧?屈可乔耶,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又酷又有型,怎么会看上何郁闷?”说话的女孩子讲到王子的时候,眼睛变成心形,但说到女主角的时候,立即恢复横竖眼对。 “就是嘛,谁不知道何郁闷说我们的乔乔是自恋狂啊,乔乔才不会看上她呢。”马上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乔乔才不会追她呢,说不定这是乔乔整她的手段耶。”似乎这个不算是草包美女。 厕所向来是八卦的集散地,郁闷虽然不喜欢聊人八卦,但如果它自动跑到她的耳朵里,那听听又何妨呢? 哼,死“水仙”真的开始整她了,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得知她对花粉过敏,所以每天都会有一束鲜花放在她的座位上,惹得班里男男女女都为之侧目。 自从她在食堂一拳揍飞屈可乔后,先前那些小喽啰都不敢在她背后放冷箭了。开玩笑,神力女超人耶!屈王子虽然身材修长偏瘦,但大家都知道屈王子体育好,据说空手道、跆拳道都很厉害,而何郁闷居然一拳就把王子打飞。那种泼妇女人,还是不要惹得好。况且啦,屈王子不也说了,会让她不好过的,大家还是闹闹看热闹得好。 郁闷坐在马桶上,肚子一阵阵地疼,听着外面那些三八们的猜疑和花痴,头也不由得开始抽痛。死水仙,等她身体好了,非揍得他像朵狗尾巴花不可。 没错,郁闷对花粉过敏,但郁闷的过敏后遗症,不是鼻涕眼泪,不是满身满脸起红豆,而是——拉肚子! 前几天屈可乔天天送玫瑰,因为玫瑰并不太香,所以郁闷的症状比较轻,而屈可乔在看不到郁闷的眼泪、鼻涕、红豆豆后跑去质问秦可风,秦可风才说;花粉过敏的时候,她会拉肚子,你要跟去女生厕所看看吗? 然后屈可乔又是一顿狂笑,看不到她流眼泪,看不到她满脸豆花,但一想到她拉肚子,他也很满足啊。 想到玫瑰的花粉不多,于是屈可乔跑遍整个城市的花店,选了林林总总的花香强烈的花朵,大把大把地送到何郁闷的桌上。报仇心切的他根本忘记了,他屈可乔什么时候送过女人花啊?而且还是亲自跑花店订花。 噩梦啊,郁闷再度感慨。她拉肚子已经足足拉了一个星期了,这些天她已经拉得面黄肌瘦了,惹得老妈关爱的目光来回在她身上梭巡。 “呼——”长出一口气,肚子的疼痛减轻了;郁闷终于可以走出厕所了。 冲水声响起,外面忽然一阵静寂。花痴们停住了嘴,互相对望几眼,然后脸色突变。 郁闷其实不想打击她们,但她实在受够蹲马桶了。打开锁,她眼光也不掉过去,直接去洗手,从镜子里欣赏到了她们青青红红的脸。 现在的她只想赶快回教室睡一会儿。 事与愿违,这是通例。 抬眼处,在镜子里与一个人的眼光相遇。谁?当然是暗恋“水仙花”的宁苇宁大小姐啦。 察觉到宁苇目光中明显的敌意,郁闷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如愿地回教室了。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的不想生事啊,可是,可是,没办法,如果宁苇硬要找上她的话。 “何郁闷。”见郁闷没理她,径直往外走,宁苇终于沉不住气唤出声。 郁闷转身,没出声,只是挑挑眉。 “何郁闷,我告诉你,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屈可乔不是你能抓住的。”她忿忿地说,“屈家在政商两界都是名人,相信屈家伯父伯母中意的媳妇人选不是你。” 气啊,屈可乔居然送花给何郁闷!虽然她也跟着别人说花不是屈可乔送的,但她却曾经亲眼看到屈可乔从花店出来,而且抱着一大束的鲜花。然后她就在何郁闷的桌上看到那束花。 “哦,我知道,像他那种家世,找的媳妇当然是要有身份,有地位,而且还要高贵雍容的大家阎秀,对不对?”郁闷心想:无聊的对话。 见宁苇忙不迭地点头,郁闷再度嘲讽地说:“最好是你宁大小姐,对不对?” 宁苇脸色变青,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指着郁闷,身子抖动如秋风中的落叶,“哼,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大台面。”见郁闷仍旧一副爱理不理样,气得宁苇率一帮党羽摔门而去。 什么跟什么啊?她也没说错啊,政商联姻,不是很正常的吗?切,想嫁给人家还不想被别人说,尽是些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恨哪,死“水仙”,害她拉肚子不说,居然还害她成为女性的公敌,哼哼,等她好了,看她不整死他。 .4yt☆.4yt☆.4yt☆ 放学时分,虽然每天这时候都可以在校门口看到所有的人,但可疑的是,今天的校门口显得格外拥挤。 郁闷没理会这些,她已经拉够肚子了,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好挤,算了,往旁边门吧。可是,怎么回事?有一堵墙老是在挡她的路。 郁闷气恼地抬头,“啊!”她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又咬又抓,“死‘水仙’,你害我还不够啊?” 屈可乔居然大大方方地抱着一柬香水百合出现在郁闷的面前。那一大束香水百合大概有上百朵,配上他挺拔的英姿,潇洒帅气的举止,简直风靡兼嫉妒死全校的女生。而那离得老远也能闻得到的花香却也简直要了郁闷的命。 肚子在一瞬间痛了起来,“啊——”郁闷大喊一声,手下的动作更野蛮了。 只可怜屈可乔手中的花已经被“野兽”踩得稀烂,衬衫被“小野猫”锋利的爪子抓成碎条,露出他强健性感的身材,而且上面有条条抓痕,头发也被扯乱了,却更添了他不羁的风采,格外地迷人。 屈可乔压根没想到郁闷会像只发狂的小野猫般冲上来,再加上郁闷的力量极大,像八爪章鱼一样攀在他身上对他撕咬,他手忙脚乱地招架着,可是无济于事,他根本甩不开郁闷。即使郁闷拉了这么多天的肚子,她还是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无限的潜能。 可怜的有洁癖的屈可乔只能无助地任由郁闷在他的身上不停地制造伤痕和口水。 “天哪,脏死啦!”他终于忍不住挫败地大叫,对秦可风和洛可简投以求助的目光,可是那两个人躲在远远的人潮外围,对他还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死‘水仙’,臭‘水仙’,自恋狂,洁癖狂……”郁闷心心念念的全是这株“水仙”,她全然忘记这是在人潮汹涌的校门口,“我咬死你,我要扯光你的头发,我要让你变成一株没毛‘水仙’,我要在你回家的路上洒大便,我要在你的床上摊狗狗便便,我要在你的鞋子里放蟑螂,在你的杯子里放苍蝇,我……” 天哪,她都在说什么?屈可乔光用想的就忍不住浑身打颤。不要,太脏了! “你闭嘴啦!”他急红了脸,老天,这个女人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歇斯底里?“你再不闭嘴,我……” “你怎样?”郁闷抬起头,因为生气,她的脸蛋红彤彤的,杏眼瞪得圆溜溜的,充满了灵动的光彩,微喘的气息温暖湿润,整个人因为生气而显得生机勃勃。 屈可乔有一瞬间看傻了眼,忽然感觉这个泼辣的小女人很可爱,很想冲着那张红唇吻下去,但下一秒,郁闷的话就粉碎了他所有的绮想,“死‘水仙’,我要往你的饭里吐口水……” 那张开开合合的红唇真的惹怒他了,往他的饭里吐口水?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为了避免这张红唇再说出什么恶心的话,他索性一低头,堵上了她的唇。 “轰!”又是炸雷。郁闷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威胁全被他吞进唇里,老天,这株“水仙”’在做什么? 郁闷愣住,她的双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而他的双手正环在她的腰上,唇依然在她的唇上流连。 好甜哦!有牛女乃的香味!这是屈可乔的第一感觉。呜,这种滋味,真的好好哦。原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恶心啊,不,一点也不恶心,而且,他还想要更多。 把怀中的小女人搂得更紧些,他加深了这个吻,在她的唇里索求不已。 郁闷瞪大的杏眼慢慢地合上,原本指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改成环在他的脖子上。 原来这就是吻,原来吻的滋味就是这样。怪不得电视里演到吻就会如痴如醉,原来…… 她想不下去了,因为屈可乔感觉到她的分心,更加深了这个吻,“轰!轰!”一个个炸雷炸得她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全身心沉浸在他的热吻中。 “哗——”尖锐的口哨声在校门口响起,此起彼伏,加之热烈的鼓掌声和起哄声,终于拉回了郁闷仅剩的一丝理智。 睁开眼,郁闷看到一张和她一样意乱情迷的面孔,屈可乔也睁着迷蒙的双眼,像是搞不清状况地望望四周,双手依然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啊!”郁闷醒悟过来,猛地推开正抱得很舒服的“水仙花”,“臭‘水仙’,你居然吻我!”然后一记“佛山无影脚”把兀自沉醉在她的甜蜜当中的“水仙花”踢飞出去。 依旧是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命中门口的喷泉! “哗——”“水仙”以落汤鸡的形像钻出水面,一分钟前的绮思已经消失,一阵石破天惊的怒吼差点震碎胆小者的耳膜:“何郁闷,你是猪啊?” “活该!”“美少女战士”以神力女超人的姿势拍拍手,“水仙就应该待在水里,看,这样多美!” “啊——”更大的怒吼声传来,郁闷不禁捂上耳朵,“何郁闷,你死定了。” .4yt☆.4yt☆.4yt☆ 宽敞的房间,雪白的长毛地毯几乎像新买的一样洁白,光亮的古董家具仍然闪烁着它该有的光泽,洁白的窗帘,洁白的床单,整个房间以白色为基调,干净得几乎纤尘不染,干净得如同没有人住饼。 可是房间里此刻传出了一阵阵地低骂:“臭女人,她居然把我踢进水里。妈,你能想象吗?她把我踢进水里耶,不是推,不是撞,是踢!”屈可乔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对坐在沙发上偷笑的母亲抱怨。 想到那场景,他就气啊,忿忿不平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要把地毯踏出一条条沟。 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他小心地不让水滴到长毛地毯上,看到母亲因为偷笑而不小心喷出一口热茶,他惊叫一声:“妈,小心了,别喷到地毯上!”老天,这一口茶下去,要耗费他多少时间来清洁地毯啊? 不用怀疑,这间干净得像样品屋的房间,确实是屈可乔自己打理的。即使有佣人每天照三餐来清洁他的房间,他还是感觉不干净,还是要每天亲自擦拭一遍才放心。有洁癖啊,没办法。 屈母无奈地叹息一声,但还是快速地伸出腿,让那口热茶险险地落在她自己的裤子上。老天,有些烫,这个没良心的孩子,落到地毯上又能怎样?总比烫死自己的亲妈妈好吧?呜,儿子已经不爱她了。 看着母亲又露出一脸做戏的表情,屈可乔急忙冲到她身边,拿着他干净的毛巾在妈妈的裤子上小心地擦着,“妈,有没有烫到?妈,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看着屈可乔那样子,屈母还能说什么?这个有洁癖的儿子好歹也是自己生出来的,怨得了谁呢?不甘心哪,儿子是从什么时候起有洁癖的?她这做母亲的真是失败。 “好了,儿子,你说说看,那个女生,叫……”呢,不知道简和风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先观察一下儿子吧。 丙然,一提到那个女生,连名宇都没说呢,儿子马上又变成一只喷火暴龙,“妈,你提她干什么?那个小野猫,老天,妈,你看我身上,全是她抓的,好痛。”一提起何郁闷,屈可乔马上跳脚,而且极委屈地撩起浴袍,让妈妈看郁闷在他身上制造的一条条抓痕。 看着儿子身上的抓痕,屈母暗想,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这个小女生。 “好,儿子,我知道了,她叫何郁闷是吧?我记住了,下次如果遇到她,我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的。”她笑着承诺,然后拍拍儿子的肩,“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她转身要离开。 “妈——”果然如她所想,儿子犹犹豫豫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她转回身,小心地掩去眼中的算计。 “妈,那个,她……她也不是很坏啦。”儿子有些羞赧,忽然看到母亲好笑的眼神,又粗声粗气地掩饰,“好啦,妈,这件事你不用管啦,我会自己跟她算账的。” “哦,好。”屈母轻手轻脚地关门,“儿子,就让你自己摆平吧” 下楼,走到无人处,屈母放声大笑。哈哈哈,真是笑死了。她的儿子啊;那点小心思还瞒得住她?不过,她倒还真想会会这个名字奇怪的何郁闷哩。她这个眼高于顶的儿子,从来不把女孩子放在眼里的儿子,居然会破天荒地把她记在心里!呵呵呵,怪不得简和风告诉她“好戏上场了”。 只是,她摇了摇头,这个迟钝的儿子,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其实他根本就是喜欢上了人家呢? 房间里,躺在床上,屈可乔一闭上眼睛,何郁闷那张睑不期然地浮现在脑海里,仿佛在嘲笑他。 “泼妇。”他把被子蒙上头,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第五章 流言已经流传很久了,就到大家都认为是真的,尤其是那天何郁闷和屈可乔在校门口表演的那场口水大战,更是直接证明了流言的真实性。 即使每次和屈可乔见面,何郁闷都是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即使每次他们两个走在一起都会生出很多事,但看在有心人的眼中,那只是他们打情骂俏的一部分而已。 当然这个有心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优雅的宁大小姐。 宁家与屈家可以算是世交,自小,宁家家长就教导女儿“一定要抓住屈家的儿子,哪一个都好”,所以,宁苇自然而然地把目标定在和她同龄的老二屈可乔身上。即使屈可乔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而且,由于屈可乔的洁癖,他从来也没对她表现过哪怕一丁点儿的热络。但因为两家长辈的坐观其成,宁苇早已自诩是屈可乔的未婚妻了。 可是那不知从哪钻出来的何郁闷,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地位了,尤其是屈可乔居然吻了她,这叫她怎能不气? 上次在厕所里的警告,何郁闷没拿她当一回事,既然如此不听劝告,那也不要怪她宁苇不留情面。 看到屈可乔跟在何郁闷后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何郁闷转过身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后又怒气冲冲地离开,宁苇觉得她实在无法再忍受了。 那边的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地转过了弯,宁苇隐身在拐角处,掏出小巧的行动电话,按下一个精心搜集到的电话号码,“……没错,对,就是今晚。我明天要看到成果……尾款我会汇到你的账户。”挂断电话,她盯着郁闷和屈可乔消失的地方,淡淡地笑了,这个笑让不小心从她身边经过的同学不寒而栗。 “何郁闷,你自求多福吧。”她转身离去。 .4yt☆.4yt☆.4yt☆ 并不是她的多心,郁闷感觉这几天又开始有人在跟踪她,不同于当初三k党那帮人的跟踪,这次隐在暗处的人有一种危险的味道,但那种威胁感并不强烈,说明跟踪的人不是她的仇家,郁闷也就没太在意。 晚上放学的时候,几个素来关系并不好的女同学借故拖住了她,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们又急急地离开。这时已经没有公车可搭了,郁闷只好踏着昏暗的月色,抄近路往回走。 近路是一段狭巷,传闻明星高中的许多黑道子弟都曾经在这里火拼过,所以这条巷又叫做明星巷,平日里胆小的同学都不敢走这条路,即使有同学必须要经过这条巷,也是低头疾步,不敢多停留一分钟。 郁闷慢慢地走着,潜意识里似乎在等待着某种事情的发生。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又一连打了五个喷嚏,而且又有了严重的黑眼圈,不是什么好兆头,该不会又跟那株“水仙”扯上什么关系吧? 巷子里寂静得吓人,运动鞋踩在路面上,几乎没有什么足音。清冷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拖曳得长长的,然后,隐隐地,她似乎听到不属于她的足音,窸窸窣窣地从身后传来,然后几条影子映在脚下的路面上。 真是些蹩脚的家伙,难道他们不知道在月光下跟踪别人,要小心隐藏自己的影子吗?眼光一凛,她看到某道身影的手中似乎拿着一根棒状武器。如果只是小混混倒也罢了,但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居然带武器,那只能让她更瞧不起啊! 当身影慢慢接近,棒状武器高高扬起时,郁闷一个回旋踢,就听一声惨叫,“喀啦”一声,一个拿球棒的家伙抱着右手在暗巷里跳脚。郁闷采取的是速战速决的策略,只一下就踢断他的手腕,下次他再拿球棒对付女孩子之前,势必会想起今天的惨烈。 “大家上。”另外一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家伙一挥手,七八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一拥而上,嘴里夹杂着什么“看你再抢人家男朋友”之类的话。 险险地再躲过一根球棒,带起的风扬起郁闷的发丝,莫非是这段时间没活动身手?郁闷觉得自己的动作迟缓了。眼光一闪,她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子躲在废弃油桶的后面,而其中一个家伙手中被她踢飞的球棒正往那个方向飞去,挟着一股劲风。 真是够了,郁闷没多想,手肘撞向最贴近她身体的那家伙的胸部,听到一声惨叫,自己也借力跃向那边,赶在球棒打到小不点之前及时扑在他身上,绷紧身体,球棒砸在她的后背。郁闷闷哼一声,老天,真够痛的。 没敢耽误,刚爬起来,那几个人已经追过来,虽然头发乱了,帽子掉了,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眼睛鼻子全青得发黑,但他们还是仗着人多,将郁闷和她身下的小不点团团围住。 郁闷顺手把小不点拽到身后,感觉到他的些微紧张,她拍了拍他的头。形势并不太好,几个不良少年越围越紧,球棒在手中嚣张地敲打着,可能是看到已经把郁闷围堵到无路可退,都张狂地笑了。 “臭娘们,你还挺厉害嘛,再打啊!看你怎么打。”头头往旁边啐了一口,带着些微的血丝。 原本以为只是对付一个小小女子,争风吃醋的嘛,一定只是长得比较漂亮,谁知道却是个没有几两肉却身手利落得吓人的家伙。唉,如今钱真是不好赚了。 如果只是郁闷自己,相信月兑身没有问题,可是现在身后有个小不点,既然她连累这个小孩子被发现,那她就要保护他不受伤害,好吧,只好真的开打了。讨厌,她明明是个讨厌打架的人。为什么老是逼着她动手呢? 郁闷抬眼盯着头头身后的某个位置、“那是谁?” 头头不察,反射性地回头。ok,就是现在。郁闷飞起一脚踢飞他手中的球棒,又顺手送他旁边那个二愣子一记直勾拳,回手一记长拳吻上头头的鼻子。不意外地看到他流下两管红色的鼻血…… “嘻嘻——”不识好歹的轻笑响起。头头瞪大眼转头看他的兄弟,没有人笑耶,又调转头看郁闷,郁闷对她耸耸肩,她会发出那种幼稚的笑吗?头头低下头,看向小不点,小不点在郁闷的身后对他做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臭小子,你他x的活腻了?敢笑我?”头头大怒,一个六七岁的发育不良的黄毛小子敢嘲笑他大名鼎鼎的“黑狼”,真是不想活了! 伸出巨灵掌往郁闷身后探去——他忘记刚才被郁闷踢过的手不能太用力了——没等伸到郁闷身前,就被一只女敕白的小手以一记利落的手刀削到一边。 “啊啊啊——”他痛呼,转身冲着身边的兄弟大骂:“你们都是死人啊?连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都对付不了,给我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就见几个混混又冲了上来,其中两个舍弃了手中的球棒,掏出了砍刀。 郁闷暗暗叫苦,有了刀子可就不好玩了,看来今天不挂点彩是没法结束了。 刀光棒影,在诡异的月光下交错,呼痛声、惨叫声交替响起。 “哦!”郁闷又闷哼一声,刚才因为被球棒打到背,气血有些不顺,连带影响了她的动作,一不留神,刀光闪到她的面前,急急地闪避,还是被刀尖划到了胳膊,同时另一支球棒也狠狠地招呼上她的小腿。 郁闷一边躲闪一边反击,还要分神小心地护着身后的小不点,开始觉得有些吃力了。 唉,想她何郁闷一世英名,不会没死在仇家手里,却死在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手中吧? 然后她耳尖地听到巷外杂乱的脚步声,很沉稳,一步步地接近他们的位置。老天,一听那足音就不是良善之辈,千万不要是敌人才好。 忙里偷闲地看看小不点,不错,有点胆识,这样的场面还没把他吓昏,只是脸色有些白。 棒着团团围上的拼命往死里招呼她的混混。郁闷看到那些足音的主人,黑衣、墨镜、肃杀的气息,但奔跑的频率却是匆忙而慌乱的。 因为这帮人的缘故,郁闷又一个闪神,其中一个小混混伸手捉住了她极力维护的小不点。 “哈哈哈,再打啊,臭女人,再打我就捏死这个小东西。”头头急忙抢过手下手中的小小肉票。老天,保命符啊!这个臭女人太厉害了,如果不是顾虑这个小家伙,他们早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郁闷停下手,而那几个混混却没停止动作,球棒和砍刀依然落在郁闷的身上。郁闷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油桶才算没有跌倒。 头头把小不点举起来,“臭女人,你很行啊。”他伸手在郁闷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郁闷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有淡淡的血丝渗出。 她看向后面那群人,他们急急地跑过来,停在这几个混混的身后,努力地平息呼吸,然后冷冷地盯着不知死活的头头。 郁闷冷笑,没出声,目光越过头头盯着那个看来像是领头的男子。 “x的,你看什么看?”头头又抽了郁闷一巴掌, “又想骗我了是不是?我才不会上当呢。x的,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郁闷眼尖地看到领头的男子眼中透出浓浓的杀机,看到他袖口那只绣鹰,看到他的目光担忧地看着被拎在头头手中的小不点。 “呵呵呵。”郁闷笑出声,“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赶快放手,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x的,你还吓我?”头头凑到郁闷跟前,“你看清楚,我是大名鼎鼎的‘黑狼’,我是那么笨的人吗?” “是吗?‘黑狼’?我怎么没听说过?”一道冷冷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冷得他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他的兄弟们都僵硬地站着,“老大……”而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个黑衣人。从兄弟们那不自然的站姿就可知道他们身后肯定被什么东西顶着。 老天,他们惹到谁了?这个女人不会有什么背景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冷汗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挟着小小肉票的手也开始颤抖,双腿也不听话地打着颤。 只见身后的男人转到他面前,一双利眼冷冷地盯着他,然后对着他手中的小人质躬身,“少主,对不起,属下来晚了。” 虽然知道他们是冲着小不点来的,但听到他们叫小不点“少主”,郁闷多少还是有些诧异。少主?鹰盟的少主居然就是这个小不点儿? 小不点挣月兑“黑狼”的手,慢条斯理地拍拍身上衣服的褶皱,“青鹰,你们来得太晚了,如果这位姐姐出了什么事,你想你有几个头可掉?” 哇,小不点的声音虽然女乃声女乃气,语气却成熟得不得了。不过,怎么会牵扯上她哩? “属下知罪,回到堂口属下自会求堂主惩罚。”青鹰对这个小不点简直恭敬得不行。 小不点跑回郁闷身边,“姐姐,你的身上痛不痛啊?刚才好可怕呢。”天真可爱,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小狐狸!郁闷轻笑,扯动嘴角带来伤口的抽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不点拉着郁闷的手,“姐姐,你伤得好重哦,跟我回家吧,我们家有医生。”不由分手,他拉着郁闷就往前走。 郁闷抽手,“不用了,我得回家了。小朋友乖,跟你家叔叔回去吧,以后不要自己跑出来。” “不行!姐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一定要跟我回家。青鹰——”小不点马上变成少主。 青鹰立刻趋步向前,对郁闷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这位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吧,您救了我们少主,请不要为难我们做下属的。’” 哇——疼!又牵动伤口了。郁闷不得已,只好跟着他们往外走,但仍然没有忽略掉小不点对着后面的几只“鹰”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她听到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想必那只“大名鼎鼎”的“黑狼”老兄被收拾得很难看。 .4yt☆.4yt☆.4yt☆ 坐在加长的劳斯莱斯上,小不点完全像个单纯的小孩子一样坐在郁闷的身边,喋喋不休地跟她讲着他的舅舅,“姐姐,我舅舅好帅的,你做我舅舅的女朋友好不好?” 见郁闷不为所动,他急了,“姐姐,我是说真的,我舅舅人很好啊,有钱,长得帅,还有厉害的头脑,而且我舅舅对我很好的,虽然他有点洁癖,但人无完人嘛……” 郁闷感觉她的肚子似乎也跟着痛了,一个有洁癖的舅舅,老天,不会跟那株“水仙”扯上什么关系吧? 她听到前座的青鹰对着电话那头说:“二少?哦,少主已经找到……对,是,是,好,我们马上就到。” 币上电话,他转身,“少主,二少也在堂口。” “真的?”小不点雀跃;“舅舅也在耶,姐姐,你们很有缘呢。” 及至见到那位二少,那个帅气又带点洁癖的舅舅,郁闷才知道什么缘。简直就是孽缘,果然是那株“水仙” 一看到下车的“救命恩人”居然是他今天打了无数电话也没找着的人,屈可乔顾不得小外甥要介绍漂亮姐姐的好意,劈头就喷火,“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你知不知道晚上很危险?我给你打电话干吗不接啊?你……” 郁闷感觉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想也没想,直接挥出一拳让他闭嘴。 一旁的小不点和“老鹰”们都愣了,敢打舅舅(二少)的人?天哪,想到下一秒她被打飞出去的悲惨状况,他们都不忍卒睹地捂住眼睛。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屈可乔并没有发怒,他只是脸色不好地瞪视四周的鹰,而转回脸又是一张笑脸对上郁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担心?又是一阵跌倒的声音,二少什么时候会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上,而且还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舅舅,你认识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啊?”小不点拉拉屈可乔的裤管,终于勇敢地问出大家都不敢问却极想知道的问题。 “去去去,小翔,舅舅在忙。”屈可乔根本不管他是谁,照样一脚踢飞他。 “少主——”一群“鹰”“噼里啪啦”地倒在地上当肉垫,飞出去的小翔一点也没摔痛。 倒是郁闷吓了一大跳,一脚踹过去,“死‘水仙’,你有病啊,那是你外甥,你也踢?!” 屈可乔这才觉醒自己在无意中做了什么,过去抱起小不点,“小翔,没事吧?舅舅不是故意的。” 他仔细检查着小不点的身上,没有伤痕。哦,没事了。 郁闷在一瞬间看到他眼里的温柔,有些诧异有些不能适应。 “舅舅,我没事,可是姐姐有事,她受伤了。”小不点指着郁闷,屈可乔这才看到她的不对劲。 “老天,你受伤了?!”他冲过来,对郁闷上下其手,“莫崎,你快给我滚过来!” 抱起郁闷,他焦急地冲进屋里大喊。 他口中的莫崎正是鹰盟的专属医生,一个拥有俊美容貌的医学天才,因为某种原因离开医学界,成为鹰盟的医生。当然,鹰盟也没有亏待他,他在鹰盟拥有一定的权力和他需要的实验室。另外他跟鹰盟盟主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没有礼貌的家伙,别人当你是二少,我可不当。”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郁闷循声望去。哇,帅哥耶!俊美如阿波罗的男人,一身的阳光,在这样的夜,这样的黑道组织中,居然有这样阳光灿烂的男人!郁闷的眼睛立刻变成心形。 男人看了看郁闷,不意外地看到她的惊艳,自负地一笑,这一笑,更是笑得春花失色。 郁闷张大了嘴,“天哦,哪有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比女人还美哦。” 屈可乔低头看着郁闷入迷的神色,很不悦地将她放到沙发上,但他的动作却很温柔,“他有什么好?我比他差不成?”他把脸凑到她眼前。 老天,这是那个眼高于顶的二少吗?所有听到他这话的人都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二少耶,那个自负到没人性的二少居然说出这种没有自信的话?天下红雨了吗? 郁闷推开他挡住视线的俊脸,“你有什么好看?天天看都看到我烦。”然后她继续对莫崎流口水。 “哈哈哈——”莫崎爆发出一阵大笑,头一次看到屈可乔吃瘪,看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和青白的脸色,真是太难得了!真可惜没有照相机,照下来可是可以威胁他一辈子的把柄呢。 他拎着医药箱过来,一脚踹开屈可乔,“二少,闪远点,请把空间留给我这个正牌医生。”. 换做以往,屈可乔一定会和他打上一架,可这次看到郁闷的伤,屈可乔模了模鼻子。乖乖地闪到一边。 剪开衣袖,那一刀砍得很深,几可见骨,屈可乔看了几乎要气死,而郁闷只是咬着牙,哼都没哼一声,最可恶的是那个莫大神医,他居然故意在郁闷的伤口上使劲地擦拭! 看到郁闷青白的脸色,屈可乔发现自己的心都掀紧了。为什么她那一副虚弱的样子会让他如此地心疼呢?按理说,以他和郁闷的敌对关系,看到敌人受苦,他应该仰天长笑才对啊。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强忍痛苦的表情,他的心就那样生生地痛了下去? 拽过小外甥,“小翔,告诉舅舅,那几个人现在在哪里?”他咬牙切齿,敢动他的女人,真的是不想混了。 他的女人?一瞬间闪过心头的话让他愣在当场。什么时候他当她是他的女人了?当他在公车上被她耻笑,当他被她一拳揍飞,当他被她一脚踢到水池里时,他气归气,却从来没有真的要把她置于死地,不然,管她何郁闷是什么人物,惹到三k党,只有生不如死的分。然而他没有让她难过,只是牵挂着她。后来送花给她,送了快一个月,送到最后居然连自己都当真,当她是女朋友了。 靶情的事就是这样奇怪啊,就像走路,当你发觉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一半,已经无法回头了。 屈可乔就这样拽着小外甥,呆站在那里傻笑。 “舅舅,我已经吩咐下去,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了。”开玩笑,好歹他也是鹰盟的少主,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将来他还混什么啊?小舅舅真笨!不过,大人常说: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可能是因为漂亮姐姐是未来的小舅妈的原因吧? “哦,好。”他傻愣愣地点头,傻笑。 站在门口观望有一阵子的秦可风也低低地笑了,这个傻瓜,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吗? 那边郁闷的胳膊已经被莫崎包扎好了,尽避莫崎很想通过郁闷整一整那个超级自恋的家伙,但考虑到郁闷好歹也是为了救少主才受的伤,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样?怎么样?还病吗?”看到莫崎收抬药箱,屈可乔急忙跑过来问。 郁闷白他一眼,“你让我砍一刀看看痛不痛。白痴啊你!” “呵呵呵。”他笑,揉揉她的头发,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那我们走吧。” “呵呵。”另外一道爽朗的笑声插进来,“小乔,要走也得等我们夫妻谢过何小姐才是。” 郁闷望过去,刚才只顾得痛了,没注意什么时候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一对俊美的夫妻含笑站在一旁,小翔叫着“爸爸妈妈”跑过去。哦,原来这就是鹰盟的当家和屈可乔的姐姐啊。嗯,果然是一对俊男美女的结合,所以才有了那可爱至极的小不点。 传说鹰盟的当家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而且杀人不眨眼,及至见到,郁闷确信流言就是流言,看人家秦可云,长得温文尔雅,俊美异常,说话细声细气的,哪有半点流氓的架势?说什么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一定是那些自愧不如人家漂亮的人嫉妒,故意放出谣言破坏他的名声。 再看人家的老婆,哇,大美女啊,一头狂野的大波浪,衬着一张绝世容颜,美眸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哪有半点那株死“水仙”的自恋样? “何小姐,谢谢你救小儿一命,大恩不言谢,以后何小姐如果有事,鹰盟上下必当全力以赴。”秦大当家的声音虽然细柔,但话语里的坚决可不容小瞧。 “是啊,何小姐,小儿鲁莽,害您受伤,真是过意不去。”美女说话的声音让人酥到骨头里。 郁闷就是对美女没有抵抗力。睁着迷蒙的杏眼,她懵懂地点着头,“哦,没事,没事。” 这时青鹰走到秦可云身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秦可云点头,怪异地看了屈可乔一眼,然后挥挥手让他下去。 “何小姐。”他的话里有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味道,“那几个攻击您的人,我的属下已经审过了,他们已经承认是受人指使。请问您想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吗?” 哼,郁闷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屈可乔一眼,死“水仙”,就知道跟他扯上没好事。虽然她不是很确定,但是从今晚故意被人绊住到打斗中那几个混混说的话,她大概也猜得出来是谁搞的鬼。果然是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哼!再度没好气地瞪屈可乔一眼,并且把全身的重量都移到脚上,狠狠地踩他一脚。 屈可乔吃了一痛,又无缘无故挨了好几个白眼,觉得好委屈。虽然郁闷的眼睛很漂亮,但如果她总是用眼白看人的话,还是感觉不太舒服。他挑眉,问那个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他笑话的姐夫。 “哦,小乔啊。”姐夫依然是一脸笑容。但那笑容太刺眼了,“不知道你是不是跟宁伯伯家的女儿有过山盟海誓,今晚那几个混混是宁小姐请来教训不知好歹的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第三者的。”他顿了顿,愉快地看着屈可乔骤变的脸色,“或许他们找错人了也说不定哦。” x的,那是哪个鬼?什么宁小姐?她是什么鬼啊?屈可乔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半。又看到郁闷一副要杀掉他般的表情,他急忙挥舞着双手否认:“郁闷,不,我没有,不是,我不认识她。” 秦可风在一旁无奈地摇头,真不想承认他是他的死党。可怜的屈可乔,真的是喜欢上了何郁闷。 四处寻找帮手的屈可乔终于发现他的朋友站在一旁,像是看到救星,他冲过去拉着秦可风的手,“风,你知道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宁小姐,是不是?” 秦可云和屈冉冉都嗤之以鼻,不认识宁小姐?骗鬼啊?宁小姐自小到大就不停地在他们屈家晃来晃去,即使他不当她是回事,但好歹也混了个脸熟啊。 但出乎意料的,秦可风点头,对郁闷肯定地说: “何同学,是真的,乔真的不认识宁小姐。” 见大家一副不信的表情,他笑:“大家都知道乔是个自恋的人。”说这话,不意外地收到屈可乔送来的一记白眼,“因为乔的自恋,他的眼中根本看不到别人,除非是比他优秀,或是他看着顺眼的人。但大家也知道,以乔的优秀,有几个人能比他更好?而又有几个人能被他看得入眼?虽然宁小姐自小到大天天在乔的身前身后晃,但在乔的眼中,她就是个陌生人。” 屈可乔感动得快哭出来了,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就是不能不在意郁闷误会她。秦可风解释的时候,他像小狈一样蹲在郁闷的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看着他的可怜样,郁闷忍不住大笑,可是刚一笑,就带动她全身上下一阵疼痛,痛得她的笑扭曲成哭的表情。 “郁闷,你怎么了?”他眼尖地发现她的异状。 “哦,疼!”郁闷在等待那阵抽痛过去。 “舅舅,姐姐的背被打到哦。”小翔好心地为舅舅指点迷津。 “什么?还有伤?”他吓得跳起来狂呼,“莫崎,莫崎……” 郁闷伸手捂住他的大嘴巴,“死鬼,你想让他看我后背吗?” 看后背?一想到郁闷雪白的果背毫无遮掩地露在莫崎的面前,他的表情就僵住,然后,在大家的惊呼声中,他的鼻孔流出两道红红的东西。 然后“啪”的一声巨响,他就被打倒,郁闷气极败坏地给他一耳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而倒在地上的屈可乔忘记了他的洁癖,忘记了地上会有多少细菌,忘记了鼻血挂在脸上会有多难看,兀自吃吃地笑着。 “哈——”就连那些守在门口的“鹰”也忍不住发出哄堂大笑,看到二少吃瘪,真的不容易啊! .4yt☆.4yt☆.4yt☆ 依旧是那辆加长的劳斯莱斯,车里坐着两个人,屈可乔和何郁闷。 并排坐在后座,他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她脸上的指痕,轻轻地抚过,“痛吗?那些人渣,下手这么重。” 她有些无法适应他的温柔,挥开他的手,坐得离他远一些,“臭‘水仙’,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累,没空陪你玩。” 他笑,不怀好意,但天色如此之暗,郁闷哪里能发现? “郁闷,我喜欢你。”他的话刚一说完,就听“砰砰”两声,一声是受到惊吓的何郁闷要跳起来,忘了是在车里,头撞上车顶的声音;另一声是前座可怜的司机,他也受到莫大的惊吓,一头撞到玻璃上,而且连带车子也跟着在马路上蛇行了一段。 “你你你!”郁闷指着他,“你又想干什么?”她小心地离他再远一些。 他反倒坐回身,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我屈可乔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吗?”他闭上眼,“不急,郁闷,我会等你开窍的。” 然后他不再说话,也不对她动手动脚。倒是郁闷,一直到回到家躺在床上,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六章 宁苇当然看到了她希望看到的成果,可怜的何郁闷.早晨上学的时候不但黑眼圈很严重,而且脸颊肿得老高,更可笑的是她的胳膊被缠得像个木乃伊。 活该。宁苇心里暗想:哼,凭你那副德性也敢跟我抢男人?我呸!挨揍了吧?谁让你当初不听我的劝告,非要和我作对,这下吃苦头了吧!冷笑一声,她得意地看着郁闷。 郁闷根本不想理会宁苇,可是她故意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想忽视都难。好吧好吧,就让她得意一会吧。于是奄奄欲睡地趴在桌上,惹来小美人和常野的侧目。 “郁闷,你怎么了?怎么受的伤?”小美人都快哭出来了。 “是啊,郁闷,到底是怎么回事?”常野也不解,按她的了解,郁闷转学到明星高中就是为了不再打架啊。 “唉。”郁闷长叹一口气,想到了昨晚那株可恶的“水仙”。她转过头去,狠狠地瞪着那几个故意绊住她的女生,吓得那几个女同学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郁闷。 “哼!”一声冷哼传过来,用膝盖想都知道,一定是宁小姐了。 “有的人就是搞不清状况,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敢迷惑男人,她以为她在演麻雀变凤凰啊?也不掂掂自己几两重。”宁苇的声音着实毁了她那一张精致的小脸。 “呜,好臭好臭,是谁在放臭屁?”常野只消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呸,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里长辈不正派,教出的女儿也把大人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你!”宁苇气得折断了手中的笔,黑黑的墨水立刻洒到她的香奈尔洋装上。可是她又不能发火,一旦发火,岂不是就承认了自己在放臭屁? “嘻嘻。”小美人又笑起来,她就是这样可爱,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是她干的?常野用眼神问郁闷。 是啊,没错。郁闷耸耸肩,照样用眼神回答她。 然后她看到常野的眼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杀气浮现,但一瞬间就消逝了。呵呵,这个常野,果然不是个寻常人。不过,有这样的朋友,郁闷还是高兴得很。 那边的宁苇气得把书本摔得乒乓响,可惜没有人理会她。郁闷更是当她是空气。 因为明星高中里无奇不有,尽避宁苇一扫之前的淑女风度,变成一个凶神恶煞,但大家平日里看多了奇怪的事,倒也没觉得太惊讶,反正嘛,那样的家庭里出来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看到连个理睬她的人都没有,宁苇差一点气得背过气去。何郁闷果然是她的煞星,自从她转到明星高中后,她堂堂宁家大小姐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郁闷才不管她想些什么呢,依旧趴在桌上,喃喃地跟常野说着她的疑惑:“野,你说,那株‘水仙花’是不是又想整我啊?怪了,你说他没事说什么……”想一想,还是打住,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张扬得好,上次死“水仙”送她几束要命的花,就让她的脸肿得像猪头,如果这次死“水仙”说喜欢她的事被别人知道,那还指不定又出来什么倒霉事呢。算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说什么啊?”常野倒是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哦,也没什么,反正就是想整我的手段。”郁闷恨恨地坐直,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吓得一旁的小美人一声惊叫,“郁闷,怎么了?你要发火吗?” 啊,发什么火?她何郁闷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随便冲一个小美人发火的时候。 “没事没事。”她挥挥手,又趴下,“昕若,好无聊哦。” 等了一会没听见小美人的回话,而且常野居然也没紧追她刚才的话题,真的是有些奇怪哦。然后小美人捅捅她的肩,“郁闷,起来啦,你看谁来了。” “我管他谁来了!”她拉过两本书遮住耳朵,“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管。” “是吗?”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郁闷,是因为昨晚的事让你没睡好吗?” 我的妈呀!他都说什么暧昧话啊? 丙然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昨晚的事耶?没睡好耶?叫人不想歪都难!不过,屈可乔倒是粗暴了点,难道他喜欢玩虐待?哦,大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真没看出来,屈可乔居然有这样的怪癖! 郁闷无奈,只好瞪他,“屈二少,您老人家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请您别再来打扰我这小小一介弱女子可好?” “不要。”他摇头,坐到小美人让出的座位上,“郁闷,我昨晚说的是真的,你考虑好了吗?” “二少,您别烦我了好不好?昨晚的事难道还不是我的教训啊?如果不是您老人家,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郁闷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不会受伤的,偏偏一跟他和他家的人扯上关系,瞧,这不就受伤了? 郁闷的话似乎间接证明了大家的猜测。 听在宁大小姐耳里,她真是后悔莫及啊,早知道就不在他面前装小可爱了,说什么也得使尽手段去诱惑他啊。 恨哪,不过,应该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乔哥哥,你昨天晚上……”她挤到屈可乔的身边,摆出一副不能接受状,但故意挺了挺她的36c,在屈可乔的胳膊上蹭了又蹭,她就不信,屈可乔既然能看上那株干扁四季豆,就没有道理不喜欢她。 “你是哪个鬼?谁是你的乔哥哥,你恶心死了。”屈可乔没好气地一手挥开她。什么东西在他胳膊上碰来碰去的?细菌一定很多,x的,害他又要洗澡。 “哈哈。”虽然这个时候很不适合笑,但郁闷和常野还是很不小心地笑出来。可怜的屈可乔,有艳福不会享哦。 “郁闷,你很坏哦。”常野无聊地点点头。 郁闷回她一个我何其无辜的眼神。 而那边的宁苇在听到屈可乔无情的话又被推开后,面子上非常地过不去,早在一进人明星高中时,她就在各家门口摞下了战贴,说屈可乔是她的未婚夫。两年来都不见有意外,偏偏这时候屈可乔连她是哪个鬼都不认识,她能不气吗? 宁苇不敢对屈可乔怎么样,她只能冲着当着她的面嘲笑的郁闷和常野发火。 “我告诉你,何郁闷,你别以为自己真的是屈家的媳妇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乌鸦永远也别想成为凤凰,我警告你自己当心一些,小心哪天走夜路再被修理,那可怨不得我。”她冲过来拍着郁闷的桌子叫嚣。 笨哪!郁闷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亏她老子还是出了名的老狐狸,怎么生出的女儿连只狐狸精都不会当? 她无法想象下一秒的惨剧,只好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同时常野也伸出手捂住小美人的眼睛,免得画面大血腥吓坏了她。 丙然,本来也在看她做戏的屈可乔马上像一只警犬一样竖起了鼻子,他勉为其难地拍拍宁苇的肩,“你!你是不是那个……” 宁苇马上上演刘德华大帅哥的《变脸》,一脸泫然欲泣地凑到屈可乔的身边,“乔哥哥,你是不是想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妻?” 在屈可乔冷酷的眼神中,她没敢再去蹭他,只要他记得自己是谁就可以了,诱惑的事,没人的时候再做吧。 然而屈可乔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大害虫一样嫌弃和防备,“你,给我站远点,别离我那么近。”满意地看着她害怕地后退一步,他才又接着说:“你是不是姓宁?” “是啊,乔哥哥,我是宁苇啊。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大喜过望,结果忘记观察屈可乔的脸色。 “x的,真的是你?!”屈可乔一拳挥过去,吓得宁苇花容失色,没出口的话马上被吞回肚子里。 但屈可乔的硬拳并没有打上她的脸,只是险险地停在离她脸半公分的位置,一来是他不屑于打女人,二来是太脏了,那死女人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白灰,这一拳打下去,还不沾一手油腻? “你!”他改把拳头砸向她身边的桌子上,那张可怜的桌子承受了他的怒火,马上解体,“你昨天晚上居然敢派人围攻郁闷?害她受伤,而且差点打伤我的小外甥?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你以为区区一个宁非界就敢对我们屈家和秦氏搞小动作吗?” “啊——”宁苇在拳头挥来的时候就已经发出一阵尖叫了,而屈可乔的怒火更是烧得她一颗心惊惶失措,“怎么会?怎么会?我只要求他们划花她那张脸就可以了,我又没叫他们强暴她,还有,怎么会打伤小翔呢?……” 郁闷再次无奈地垂下头,可怜的孩子就这么不禁吓,就这样坦白了?她还以为会有什么精彩的逼供画面出现呢。 大家这才听明白,原来昨晚的限制级画面是暴力版而非版哪。唉,还以为有好戏看哩。 “我警告你,那个谁,你要是再敢在背后对郁闷做些小动作,别怪我打破我从来不打女人的先例,x的,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看了就碍眼,臭死了,你放了什么臭屁?” 向来沉默寡言的三k党老大屈可乔头一次在人前说这么多话,而且居然全是些脏话,一瞬间粉碎了无数少女的梦幻芳心。 骂完宁苇,看她哭着跑出去,屈可乔扭扭捏捏地走到郁闷身边,“哪,这下你知道了吧?我并不认识她啊。所以,不能怪我的。” 郁闷点头,点得屈可乔心花怒放,可她接下去的话马上又把他打人冷宫,“嗯,确实不能怪你,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受此无妄之灾吗?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她会找人来警告我离你远点吗?所以,屈二少,请你离我三尺,不,离我越远越好,我只要跟你扯上关系,准没好事,门就在你后面,慢走不送,不用再来了。” 郁闷干净利落地说完这一串话,然后又倒头趴到桌上睡觉,压根不理会身前这个可怜如小狈的男人。 一片寂静,屈可乔默然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对着郁闷的头顶说:“何郁闷,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说了就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屈可乔的女朋友。” 然后他厉眼四下一扫,眼光所到之处,无人能敌,就连郁闷都觉得惊愕,“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了就算?告诉你,你屈可乔一辈子别想当我的男朋友。” 两只冒火的鸡互相盯视着,眼光“噼噼啪啪”地缠斗若干回合,然后“哼”的一声,不约而同地扭头,屈可乔气呼呼地踩着沉重的步子离开郁闷的班级。 常野好笑地看着他们像好胜的小孩般互相斗气,一点也没察觉到彼此的眼中那跳跃的火花。好戏啊,真是好戏!眼光一转,看到窗外秦可风的眼中流露出和她一样狡猾的光芒。 .4yt☆.4yt☆.4yt☆ 距离屈可乔在高三(3)班宣布何郁闷是他的女朋友已经一个星期了,全校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就连最埋头苦学的书呆子也会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嗯,听说何郁闷是屈可乔的女朋友。” 虽然走在校园里有一大票小女生对郁闷投以无限哀怨愤恨的眼神,但终究没有一个人再敢跑到郁闷面前大小声。宁苇啊,连跟屈可乔青梅竹马的宁千金都铩羽而归了,还有谁敢去模老虎? 倒是有一个人找上了郁闷。 谁?当然是铁面教官屈南升。 当广播一遍遍播送“高三(3)班何郁闷同学请到训导处”时,宁苇心里那个乐啊。 不用怀疑,肯定是她的计策奏效了。 宁苇回家苦思冥想了一个星期,终于在昨天晚上借故跑到屈家,一看到屈妈妈,眼泪就掉了出来。 “呀,小苇,怎么了?过来屈妈妈看看,好好的一个漂亮女孩子,哭成熊猫眼就不好看了,来,告诉屈妈妈,怎么了?”屈家妈妈一看到宁苇红着眼,嘟着小嘴,心里还真有点痛,不管怎么说,这小女孩小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屈妈妈,呜……”宁苇心上委屈,抽抽噎噎地跟屈妈妈诉说屈可乔在学校里是怎么怎么被郁闷勾引,怎么怎么受妖女迷惑而欺负她。 “这个孩子真是笨死了。”屈妈妈骂。真笨哪,追女孩子都不会,亏他还有高达180的iq! 而听在宁苇耳朵里,却是屈妈妈在为自己的儿子抱屈,所以她添油加醋地把郁闷的恶形恶状全告诉了屈妈妈。 这可让屈妈妈后侮死了,她后悔没有早点去跟郁闷打打招呼,看看儿子被整的好戏。 然后在她哭诉的时候,屈南升回家了。 屈妈妈实在受不了小女儿的娇蛮,只好把责任推给占天时地利人和的儿子。 “南升,不是妈说你,小乔在学校里惹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知道回来告诉我们一声,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还得劳烦小苇来告诉我。哼,如果小苇不来,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学校里这么姑息小乔呢。”儿子,妈妈不是故意陷害你的。 屈南升是真正不多话的人,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宁苇一眼,只消一眼,就让宁苇觉得浑身似有一阵阴风吹过。打了个寒颤,她急忙说:“屈妈妈,不关屈……屈大哥的事,是那个何郁闷太狡猾了,我想屈大哥也不想乔哥哥被她迷惑的。只不过他不想回家说了让你担心罢了。” 好可怕啊!每次一看到屈南升的黑脸她就怕,所以老爸让她抓住一个屈家的儿子,她想也没想地黏上屈可乔。开玩笑,如果嫁给屈南升,还不被他冻死? “是啊,妈,小苇说得对呢。”他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操心罢了。”他刻意加重“操心”两个字的语气,当了她二十几年的儿子,还不明白老妈那点心思?她明明是怪他没早点让她看戏罢了。 “小苇,真是谢谢你啊,还连累你刻意跑一趟来通知我妈妈。”屈南升冲她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明明是道谢,可那话听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宁苇又打了一个寒颤,胡乱用面纸擦了擦眼泪鼻涕,站起身,“屈妈妈,既然屈大哥回来了,其他的事你就问他吧。我先告辞了。” 现在不走,如果等屈可乔回来就惨了。急忙告辞,逃开屈南升的冷眼,一路逃出屈家大门,她才呼出一口气,太可怕了!幸亏她的目标不是他。 一直撑着笑脸的屈妈妈一等她出门,就换下那张虚假的脸,感叹地说:“唉,想当年,小苇这小丫头多可爱啊!唉,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幸好儿子没看中她,不然,她头一个不同意。刚才小苇趴在她怀里哭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在她脖子上看到一串红痕。唉,才多大的女孩子就这么不洁身自爱了。当然,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一定不是她儿子的杰作。 “妈,宁家老狐狸教出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小孩子天真,可她总得长大啊。”屈南升淡淡地说道。 “嗯。”当妈的使劲点头,然后凑到他身边,“南升,你在学校累不累啊?”声音谄媚得不得了。 “妈,别跟我玩这些,我可不是小乔。”屈南升推开妈妈凑过来的脸。 “什么儿子嘛,一点也不孝,小乔从来都不打断我的话。”屈妈妈遗憾地坐正,“你在学校听到的都是什么版本的爱情故事?” 呵呵。屈南升轻笑,没有想到啊,他那弟弟居然也能做出那么霸道的事。 “妈,听说啊……”他将事情细细地说与母亲听,听得屈妈妈大呼后悔,为什么不跑去学校找个好风水的地方嗑瓜子看戏呢? “好吧。”屈妈妈听完故事对儿子下令,“你去试试那个小女生,看她现在的态度。” 嘿嘿嘿,何郁闷,我们来了! 所以当郁闷第二次站在训导室时,她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一定是屈家人听说了什么,然后,派出一个先锋来打头阵,然后决定怎么将她击破吧? “何同学,相信你转来明星高中的时候,一定看过明星高中的校规。”屈南升心想,老妈真的会害死他。 “对啊,教官,我看过。”郁闷点头如捣蒜,反正玩嘛,大家一起打太极好了。 “咳,”屈南升干咳一声,“那你一定看到校规第三章第二条就是在校学生不许谈恋爱。” “有啊有啊,我还把那条用红笔加上着重号呢。”郁闷依旧受教地点头,“教官,我都怕自己不小心触犯学校校规,所以每一条都很仔细地背,教官要不要问我其他条款?” 屈南升头一次觉得教训学生其实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那么,何同学,请你就近期校园广为流传的关于你的传言做出解释。” “好啊。”郁闷一副苦恼状,“教官,如果你不提,我都不敢讲的。因为这次事件的男主角,正好是屈教官的弟弟,所以我都不敢先对学校讲呢。因为如果教官护短,那我不是惨了?” 她好笑地看着屈南升鼻尖沁出的淡淡汗珠和黑脸上泛起的褚红,“可是,教官,您一定知道,这件事一直都是令弟屈可乔单方面的动作,我想我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屈南升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好再度干咳,老妈在干什么?还不出来? 郁闷不忍心看他那么可怜,于是决定解救他于水火之中,“屈教官,我相信您找我来肯定不是为这件小事。明星学校,可是从来没听说哪个学生遵守校规的,争地盘、打群架都没人管了,更别提谈一个小小的恋爱。说吧,教官,你到底有什么事?” 一改刚才的天真单纯,郁闷对他露出猫儿一样的笑。 “呵呵呵,没别的,就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屈可乔而已。”回答她的,是一个带笑的女声。 “妈,你可算出来了。”屈南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看看郁闷,然后指着那个从内室走出来的中年美妇,“何同学,这是我妈。妈,她就是何郁闷。” 说不惊讶是假的,郁闷没想到居然连大人都出动了。 “你好,屈妈妈,我就是何郁闷。一个被你儿子整到可怜至极的蠢呆瓜。”她冲屈母一笑。 “呵呵,不错的女女圭女圭啊。”屈母过来握住郁闷的手,“好可爱啊,怪不得我那儿子在你面前屡屡吃亏。” 郁闷没有一丁点的忸怩,反正是她儿子招惹她的,又不是她要嫁人豪门。 但屈母并没有流露哪怕一点的对她的不满意,只是随便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提到屈可乔,仔细地观察郁闷的反应。 不能怪郁闷反应过度,虽然这些天学校里没人敢对她怎么样,但那些哀怨小女生的眼神实在骚扰得她受不了,活像她是罪大恶极的坏人似的,一个个恨不得拿眼刀砍死她好取而代之。 有病啊?想要屈可乔就自己去追,干吗当她是阶级敌人? 所以,她一时之间忘记是在人家的妈妈、哥哥面前,一顿“死水仙”、“自恋狂”、“洁癖男”地骂下来,淋漓尽致,痛快至极,然后尴尬地看着人家的母兄。 就连屈南升都忍不住露出扭曲的笑容。可怜的弟弟,原来在人家心目中居然是这样的猪狗不如。 一场会见倒是宾主尽兴,屈妈妈决定,即使是骗,也要把郁闷骗到家里当儿媳,惟有她才能制得住那个臭毛病一堆的儿子;而屈南升也决定无条件支持弟弟拐郁闷,郁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比那个叫什么宁苇的好太多了。 而惟有可怜的郁闷,以为这样可以让屈可乔承受到来自家庭的压力,哪知人家已经设计好了陷阱等着她跳呢。 .4yt☆.4yt☆.4yt☆ 此后的日子,虽然郁闷千百个不愿意,但大家都已经把她和屈可乔当成一对来看了。虽然女方明显地不情愿,但大家相信,屈可乔抱得美人归也只是早晚的事,反正他们现在还小。 而屈可乔也当仁不让,明目张胆地霸占了郁闷所有的课余时间,时时刻刻黏在郁闷的身边,用一双雷达眼扫描任何一个胆敢觊觎他的女人的人,然后方圆三尺内,男人退避三舍。 而他的洁癖、自恋,根本没有半点好转,反倒有加重的迹象。 然而还是有想诱惑屈可乔的人。这个人当然还是宁等。 那一天,郁闷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何郁闷吗?”那端是压得很低的声音,故意直着舌头,像是怕被人听出来。 “没错,你哪位?有何贵干?”郁闷照样在电脑前联网玩着cs。哼,有个无聊男子总是爱跟在她后面抢她要打的匪徒,他x的,下次她当匪,一枪打死他算了。 “你现在马上到银桥宾馆1206室,让你看看屈可乔的真面目,不来你可别后悔。”然后对方挂断电话。 我咧,那个死男人,又抢了她一个挟持人质的匪徒!郁闷气得一连扔了几颗炸弹,统统炸死他。隔着烟雾,那个男人得意地冲郁闷微笑。唉,谁设计的烂游戏?打他不死,因为都是警。 罢才那通电话说的是什么啊?好像听到屈可乔的名字啊,管他,什么后悔,去了才后悔哩。她要在家,跟这个死男人杠上!哇,当匪当匪,打死那个欠扁的家伙。 于是郁闷把手机一扔,又冲到网上跟那个男人决一死战。 电话是宁苇打的。她爸爸已经知道了屈可乔看上别的女孩,对她大发雷霆,然后又帮她设计了一出戏,准备让她跟屈可乔“生米煮成熟饭”,以屈家夫妻的个性,肯定不会让屈可乔负了宁苇。所以他在银桥宾馆订了房间招待屈可乔,宁苇相信以她的功力,必定会让屈可乔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以她准备给郁闷一个打击,让她去观赏他们怎样翻云覆雨。 而屈可乔接到宁伯伯的电话,听说要两家一起聚聚,心想:宁伯伯明知道他父母今天有重要的应酬根本不可能去,而哥哥屈南升被学校派去出差,现在居然打来这样的邀请电话,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屈可乔可不会怕他,他倒要看看这只老狐狸想捣什么鬼。如果能借此机会解决他和宁苇的问题,那倒也不虚此行。 所以屈可乔如约到达银桥宾馆。 两家聚一聚?哼,居然只有三个人参加,他、老狐狸以及那个讨人民的面粉女。 浪漫的气氛啊!烛光晚餐呢,宁苇穿了一件黑纱的低胸晚礼服,不时在屈可乔的身边弯腰倾身,生怕屈可乔看不到她内容丰富的前胸。 美人计吗?屈可乔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虽然他在何郁闷面前是一个自恋狂、洁癖男,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讨着要大人注意,可是,那是因为他已经认定了她,可宁非界凭什么认为他是那种区区一个肉弹美女就能诱惑得了的人?要么是他太傻,要么是他太小看他屈可乔了。但那只老狐狸,他即不傻也不会轻视屈可乔,而是另有计谋。 “可乔啊,来来来,我们两家好久都没在一起聚聚了,真是不巧啊,你爸妈都不能来……呵呵,我们今天就好好聊一聊吧,宁伯伯好久没见到你了。” 他给屈可乔倒上一杯酒,“来来,多喝点,宁伯伯高兴,今天我们爷儿俩不醉不归啦。” “好啊,宁伯伯最近脸上春光满面,一定十分顺利吧。”他跟着举杯。是想灌醉他吗? 一杯酒刚举起来,宁非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过,“喂,什么?我在跟老朋友吃饭呢……什么?好好,我马上去。” 币断手机,他很不好意思地对屈可乔说:“可乔,真抱歉啊,我们那里出了点事,伯伯要马上赶过去处理,真不好意思,你跟小苇好好叙叙好了。”然后他拿起杯,“来,贤侄,咱们干一杯。” 屈可乔也拿起杯,跟他的相碰,然后一饮而尽。看到他喝得一滴不剩,老狐狸这才笑嘻嘻地把他杯中的酒也干了,然后拍拍可乔的肩,“伯伯先走一步,下次我们再找个机会,把你爸妈也一起请来,两家人再好好聚聚。”转头对着一直对屈可乔流口水的女儿说:“小苇,一定要好好招待你可乔哥哥。”对女儿使了个眼色后,他才离开。 他一离开,宁苇就扭着腰坐到屈可乔的身边,“乔哥哥,你看我今天漂不漂亮啊?”她压低身子,让屈可乔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低胸礼服里什么都没穿。 “漂亮啊。”屈可乔冷笑,“不过,你漂亮不漂亮关我屁事?”x的,她靠那么近做什么?怎么好热? 看着他潮红的脸,宁苇暗暗一笑,又再向他偎近了一些,“乔哥哥,人家好喜欢你呢。”她边说边把手放到他的大腿上,慢慢地向上抚去。 屈可乔感觉到头昏昏的,老天,那只老狐狸,他在酒里下了药!宁苇的手在他身上爬行,让他感觉到恶心和黏腻,但他没有力气挥开她。然后她开始凑上她的红唇。看着她涂着鲜红口红的唇,人鼻的是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屈可乔再也无法忍受,他推开她,“离我远一点,不然后果自负。” x的,死女人一天到晚骂她是洁癖男,这下好了,身边这样的尤物居然让他感觉到恶心,真的是被她说中了。 “乔哥哥,你好棒啊。”宁苇不停地对他上下其手,沉浸幻想之中,哪里还听得出他的极力隐忍呢,“乔哥哥,我好喜欢你呢。你不觉得我很美吗?”她已经巴到屈可乔的身上,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红唇也凑上来,胡乱地吻着他,“乔哥哥,不用急,等到何郁闷看到我们在一起,她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本来就够恶心的了,当她的唇碰上他的时候,他更是感觉到一阵反胃,推她又推不开,她搂得他死紧。终于忍不住了,屈可乔稀里哗啦地吐了出来。 “啊——”宁苇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尖叫,然后门被人“砰”地撞开,一阵镁光灯闪来间去…… 当一切静下来的时候,屈可乔看到老狐狸青白着脸,宁苇挂着一头一身他吐出来的酒什尴尬地站在那里。 那些立可拍冲出来的照片像是一副连续画,将屈可乔吐在宁苇身上的一幕清楚地展现出来。 “宁伯伯,真是浪费了您的一片好心了。”屈可乔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勉强地站起来,跟他道别。 必上门,他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而门里,依稀可以听到老狐狸怒骂女儿不争气的声音。 “风,快来接我,我在银桥宾馆。”屈可乔一进电梯,就给秦可风打电话。双腿发软哪,老狐狸在酒里下了安眠药,现在他感觉有些困了。 想到宁苇说的话“等到何郁闷看到我们在一起,她就不会再缠着你了”,x的,她是不是跟郁闷说了什么啊?明天,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 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秦可风已经等在那里了,也合该屈可乔运气好,他就在旁边的“蓝梦pub”跟二哥谈事情,一听他电话里的声音有气无力,就飞快赶过来。当他们步出银桥宾馆的大门,坐上秦可风的车时,正好看到老狐狸的人马在分头搜寻应该昏睡过去的屈可乔。 呵呵,逮到昏睡的屈可乔,然后扒光他的衣服把他和宁苇放到一起,再照上几张香艳的照片,想必屈家是不肯丢那个脸的,到时屈可乔不娶宁苇就不可能了。 第七章 早晨的阳光真好。 郁闷依旧趴在桌上等待上课。昏昏欲睡啊,昨晚没睡好,跟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在cs里大战了三百回合,那个男人被郁闷看到一次打死一次,终于投降,后来居然要求和郁闷见面,管他去死,见面?想得臭美。 四周又是一片寂静,一旦教室里出现这种反常的平静,就说明要么是老师来了,要么是大家屏息要看好戏了。老师一般是不会这么早到的,看好戏吗?她猛地抬头,不会吧,那株“水仙”又来报到了? 丙然,“水仙”以优美的姿态站在她面前,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老天,你又怎么了?请你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好不好?”郁闷实在无奈啊。屈可乔那一脸弃夫的表情,看得一旁的常野和小美人偷偷地乐。 “何郁闷,你什么意思啊?”屈可乔又变成一只暴龙。 “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啊?大清早的,不乖乖开你的花,你跑来跟我大小声做什么?”郁闷气不打一处来,我欠你的啊? 屈可乔气得自己动手掏出何郁闷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找到一个电话,“说,这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咦?”郁闷接过来,好陌生的号码啊,有人给她打吗?“谁的啊?你换电话了?” 天天给她打电话的人除了他还有谁?一天会骚扰她好多遍,每天晚上都要跟她磨到自然睡。怪了,昨晚好像他没有打电话耶,天下红雨了? “我晕死……”屈可乔口吐白沫,“你是猪啊?昨晚有人给你打电话让你去银桥宾馆,你为什么不去?”幸好他没有等她来救他,否则肯定失身。 “哦?哦!对啊,昨晚那通电话原来是叫我去银桥宾馆的。”郁闷这才想起那通电话,脑袋里反应出那个仿佛有些熟悉又不太熟的声音,“好像是熟人耶,可是又想不出来是谁,不会是你用了变声器吧?哈哈,你也知道自己的声音难听吗?” 暴龙吐出更多的白沫,简直要气死,“你真是猪,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受了什么苦啊?” “为了我?”郁闷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天,臭‘水仙’,你给我说清楚,我何郁闷没欠你什么吧?”真欠了他就惨了,他一定会要她以身相许的。 “哼哼。”他怒极反笑,“何郁闷,你知道吗?因为你,我昨晚差点失身。如果不是我逃得及时,就死定了,哼,如果我下地狱,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他恶狠狠地说。 失身?哇,大新闻啊。快来听啊,明星高中的风云人物,三k党的屈可乔差点被强暴哩! 狈仔队,狗仔队,从今晚开始跟踪屈可乔,一定要抓出那个藏镜人。 听到爆炸性的新闻,常野马上给新闻社社长发了一条短信,成功地赚进一小笔。 为了避免他说出更多她无法承受的话,郁闷也顾不得第一堂课是“老古董”的古文。拉着他快步走出教室。 走到僻静无人处,郁闷又小心地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后,她问:“屈可乔,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郁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昨晚明明有人让你去银桥宾馆,你干吗不去?”他气啊,她根本不在乎他。 “我干吗去?你跟我有什么关系?”郁闷死到临头犹不自知。 “我、跟、你、没、关、系?”屈可乔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像是从北极吹来的风,冷极了,“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看。” “我怕你啊?我本来就和你没关系啊,再说一百遍都敢。”郁闷对他挑衅地“哼”一声。 然后她看到他脸上瞬间变幻了几种颜色,接着低下头。 他想干什么? 他的脸越靠越近,双手撑在郁闷的头的两侧,把她围在墙壁和他身体之间。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乱来哦。”郁闷努力想拉开和他的距离。x的,死“水仙”眼里怎么色色的? “你闭嘴吧。”他吻上她,“我发现你只要开口就会惹我生气。”然后他加深这个吻。 郁闷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跟随他的吻起舞,老天,为什么被他吻住自己就会晕头转向呢? 不知何时,他们又紧紧地抱在一起,似乎想融进彼此的身体里。 在两个人都快要窒息的时候,屈可乔才从郁闷的唇上离开,但依然紧紧地搂着郁闷,把头埋在她柔黑的发丝中,“郁闷,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就是这样喜欢你?” 屈可乔自己也很无奈,十七年来,以他的外形,总会吸引很多的女性,投怀送抱、暗送秋波的无以计数,然而,他都无法接受,总感觉她们的身体又油又腻。哪怕她们不小心碰到他,他也会从心里生出厌恶感,总要清洗后才会感觉好过,所以才养成这样的洁癖。 只有郁闷,第一眼看到她,在车上,她毫无形象地大笑,一点也不符合他对女性气质的要求,可是,她那清爽的气息直直地撞进了他的内心,让他忍不住想亲近她。即使她一拳将他打进那油腻的西红柿汤中,他也没有半点恶心。 也许这就是爱吧?不是说男人和女人各是半个圆,彼此都在寻觅自己的另一半,而惟有命定的伴侣,两个半圆才是最圆满的吗?或许,郁闷就是他那另外半个圆吧。自从有了郁闷,他感觉到生命的喜悦,每天都期待着和她的相见与相处,即使是吵嘴,也甘之如饴。 郁闷努力平复下心清,乍然又听到他这句话,她的心猛地掀了一下。这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一直以来,她总是当他在整她,在开玩笑。可是在这一瞬间,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十七岁的她听到他在说:“郁闷,我是真的喜欢你。” 稍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她看着他的眼,他的眼中一片真诚。 当他笑笑闹闹地说着她是他女朋友的时候,郁闷根本不当一回事,当他这样认真地说着喜欢的时候,郁闷忽然红了脸。天哪,天哪,她忽然手足无措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接着推开他,一溜烟跑回教室。 而没有防备的屈可乔,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等站稳的时候她已经跑远。他并没有追。这样也好,也该轮到她认真地考虑他的示爱了。 .4yt☆.4yt☆.4yt☆ 一连几天,屈可乔好心地给她考虑的空间,他不去教室纠缠,也不晚晚热线,郁闷反倒有些无法适应这样的平静。她睡不好,一闭上眼,仿佛就看到屈可乔站在面前认真地说:“郁闷,我是真的喜欢你。” 老天,怎么会这样?郁闷百思不得其解,她并不漂亮,又不温柔,而且还老是骂他,他怎么会喜欢上她?但郁闷知道他是认真的,像屈可乔这样骄傲又有些自恋的男子,是不屑撒谎的。面对他的告白,郁闷迷惑了。 十天,整整十天,即使在学校,屈可乔看到郁闷,也只是用一双炽热的眼睛看着她,并不上前骚扰。 明白了事情内幕的常野和小美人暧昧地说:“郁闷,你不要吊人家胃口了。屈可乔耶,这样的男人你还挑什么?换成我早就痛哭流涕表示我的感激了。” 可是郁闷知道她们只是开玩笑,真的把屈可乔送给小美人,还不吓死她?送给常野,屈可乔哪够她这只小狐狸玩的? 第十一天的晚上,郁闷愣愣地对着电脑屏幕,没有一丝玩的兴致。cs上的朋友频频问她为什么不玩,她只是笑笑。怎么说呢?她真的有些期待屈可乔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我总是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困难……”手机响起,她手机的铃声是许茹会的《承担》,她喜欢。 “你好。”来电显示是屈可乔,隔了十天,他又打来。 “郁闷,有没有一直在期待我的电话?”一接通,那个自恋狂的声音又传来。 郁闷的心怦怦乱跳,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有些期待,“自恋狂,你一天不自恋会死啊?”她才不要让他得意。 “好吧,郁闷,换我一直在期待你的电话好了。”他委屈地说。“郁闷,你比我都要狂耶,其实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电话,可你一直没有打。” 郁闷沉默。 “好吧,郁闷,告诉我,你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他问得极小心。 一瞬间,与他的纠缠全浮现在眼前,“好。”郁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个字,想要改口,可是说出的话却像自己有主见似的,“屈可乔,我不敢保证我会是个温柔的女朋友,我只能说,我们就这样发展下去吧,试试也好。” “真的?郁闷,你答应了?太好了。”那头的屈可乔像是一个孩子般地叫了起来。 天哪,我在说什么啊?快告诉他刚才是在说梦话,快否认啊!“屈可乔,我只是说试试,如果我不适应,你也不要逼我。”天哪,说出来的话又和她的理智相反。难道这就是她的心声吗? “好。”屈可乔也正经地说,“郁闷,我们都小。我答应不会逼你,但郁闷,你要保证你会用心来跟我交往。” “ok,成交。”郁闷一口承诺。 .4yt☆.4yt☆.4yt☆ ok,成交。 郁闷就这样把自己卖掉。 轰轰烈烈的高三生活,郁闷也搭上了早恋的末班车。 如果说大家期望看到郁闷和屈可乔卿卿我我的画面,那可就白费心机了。对于屈可乔和何郁闷来说,那种黏在一起扭麻花似的恋情并不适合他们,他们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多了一段上学放学的路和一顿午餐。遇到不满意,郁闷照样“死水仙”、“自恋狂”。“洁癖男”地骂个不停。 食堂。人声鼎沸。 “喂,那块排骨是我的,你还给我。”屈可乔伸出筷子抢着郁闷便当里的那块排骨,而且还是郁闷已经咬了一口的。 “我管你,你不许动。”郁闷伸出筷子压住他夹起排骨的筷子,“我都咬了耶,很不卫生的。你有洁癖,不会想吃的。”狠狠地抢回来,她一口塞到嘴里。 “不行!我这段时间营养不良,医生吩咐我要多补补。”屈可乔才不管,倾身向前,张嘴咬住还遗留在郁闷唇外的那片肉块。 抢抢抢,两唇相贴,厮磨着,排骨没抢到,反倒挑起了他的欲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吻了再说。 他伸出舌尖挑开郁闷的唇,狠狠地给她吻下去。 唔,好香的排骨哦。一吻罢了,他意犹未尽地舌忝舌忝唇。 “嘘——”尖锐的口哨,“安可安可,再来一个。”食堂里大家高声欢呼。 郁闷这才醒悟过来,“死‘水仙’,全给你吃。”一盒米饭全扣在屈可乔的头上,她怒气冲冲地跑出食堂。 真是丢脸死了,为什么总是无法拒绝他的吻? 而头上顶着白色饭粒的屈可乔,兀自坐在那里傻笑。旁边桌子上的秦可风、洛可简、常野和小美人都失笑地摇摇头,天哪,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变成傻子! 斑三的生活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过去。郁闷和屈可乔一直这样相处着,吵架、打架,偶尔也约会,一转眼,已经是毕业在即。 “郁闷,你考哪所学校?”报考志愿的时候,屈可乔跑到郁闷的身边。 “走开,不许看。”郁闷急忙挡住她的志愿表,有没有搞错?她才不要再和他考到一所学校,水深火热啊,这样的生活一年足矣。 “郁闷,给我看又能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出国的。”他一副舍不得的表情,“干脆,郁闷,你跟我一起出国吧。我爸妈都会同意的啦。” “你爸妈同意,我爸妈可不见得。”郁闷给他一个铁板。唉,失策啊,当初在屈家妈妈面前努力地扮演了一个泼妇,本以为那种上层社会的贵妇人会回家把儿子训斥一番,然后严厉禁止他们往来的,谁知道,恰好相反,她反倒被他们全家人缠上。 噩梦啊,有谁知道被屈家人喜欢的后果啊?每每郁闷被拐到他家,他家人都会像热情的小狈般黏得她受不了。当然,他们只是热情,热情到郁闷搞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伟大到让他爸爸妈妈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屈可乔划分到她的势力范围,而他哥姐则恨不得马上把他打包送到她家,让她去头痛他的自恋和洁癖。 如果高考可以摆月兑他的纠缠,她一定会全力以赴,干吗还要自寻死路地跟他出国? “郁闷,你就舍得离开我吗?”他一肚子窝囊气,“郁闷,你真的还没有爱上我吗?” 我咧,爱上他?郁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十八岁耶,哪有那么深的感情啊? 郁闷给他一个白眼,没理他。抽出压在手底的志愿表,郁闷小心地藏起来。她绝对绝对不要和他再成为同学! .4yt☆.4yt☆.4yt☆ 七月高考结束,郁闷选择在家睡觉,以弥补这后半年的苦读。虽然不敢保证,但郁闷相信在明星高中,没有人可以考得比她更好。 什么b大n大,肯定全是手到擒来。至于屈可乔,对不起,要“放羊”请自便。 放榜了,一大早屈可乔就打电话来预约她的时间。 “干吗?”睡了几天,她心情很好。 “庆祝啊,小泼妇。庆祝你考上好大学啊。”他在那头笑。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考上?” “郁闷,你太小瞧我了,虽然我在你面前不是什么人物,但我自认还是有些识人的本领的,以你何郁闷的智商如果考不上,那我屈可乔也就白活了。” “好,那我们一起去看榜。”郁闷收线。 学校的大红榜前人满为患,虽然一部分人没有参加高考,还有一部分是参加高考但却不准备在国内念书的,但大家都想知道今年有谁能好运地拿到学校的大奖。 每一个看到郁闷的人都冲她“恭喜恭喜”,郁闷虽然暗爽在心,表面上却是一副君子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 人群让开了一条通道,郁闷和屈可乔毫不费力地走到前面,“何郁闷”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宇很明显地写在红榜的最上面。 哇哈哈哈哈……郁闷在心里狂笑三声,果然不出她所料。 屈可乔看到后面的分数时差点摔倒,虽然他知道郁闷一定会考上,但以郁闷在以前的学校的表现以及她转到明星高中后的“辉煌”事迹,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考得那么好。 “718?”他大叫,“何郁闷你是不是人啊?” “嘿嘿嘿;过奖过奖。”郁闷没法不骄傲。 “你告诉我,你报考哪个学校?”屈可乔一直都不知道郁闷最后的选择。 “嘿嘿,通知书下来你就知道了。”她还是不肯跟他说。 他也参加了高考,虽然要出国,可是还想试试在国内,他可以进人哪一所学校。 屈可乔的大名排在第二位。686,也是很不错的分数。 “天哪!何郁闷,你考那么多,你知不知道你在打击我?”虽然知道郁闷很厉害,但屈可乔怎么也没有想到郁闷会考那么多分,别说明星高中的榜首,全省的榜首也不过如此吧。 “过奖过奖。”郁闷实在是太骄傲了。呵呵呵,十万块耶,她来了! “何郁闷同学,屈可乔同学,请到校长室。”广播开始播送何郁闷的“金”名,校长大人有请耶。 在众人羡慕加嫉妒的目光中,郁闷和屈可乔走向校长室。 校长室里,学校的董事们都在座。大家都在等着看考了718分的何郁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何同学,请坐。”郁闷一踏进校长室,就受到各方投来的注目礼。 她大大方方地坐下,顺手拉着屈可乔坐下。 “何同学,恭喜你这次高考取得好成绩。”长得好像肯德基爷爷的校长最先兴奋地说。 “是啊,何同学,你真是我们明星高中的光荣啊!” “对啊,哈哈,这次全省的榜首出现在我们明星高中,看看那些自诩重点之重点学校的老头子还有什么话说。” “呵呵呵呵,真想看看他们的灰头土脸啊。” 一群老人坐在那里夸得天花乱坠,这边的郁闷和屈可乔相视一笑。 直到老头子们听到郁闷的轻笑,才又想到把人请到这里的来意。 “对了,何同学,你是这次我们全省的榜首,之前学校曾经许下承诺,能考上重点大学,学校将奖励十万块。”校长把椅子往郁闷身边拉了拉,“嘿嘿,不过,因为你是榜首,可以算是为我们大大地雪耻了一把,我们这边老头子数十年来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所以我们决定……”他故意停下,看着郁闷,然后兴奋地道:“何同学,我们决定了,以董事会的名义再奖励你十万块。” “哇!”郁闷惊叫一声,“真的?真的?”她差点要揪住校长的领带将他拽到耳边来确认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董事们都用力地点头。呵呵,二十万买一个榜首回来,一雪前耻,当然划算。 “呵呵,郁闷,这下你高兴了吧?”屈可乔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 “对哦对哦,我当然高兴了。”郁闷点头。二十万耶,比她预期的要好多了呢。 “另外呢,屈同学,虽然你不准备在国内念书,但你参加了高考。而且你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你这次也考进全省前十名,我们根据学期初的决定,奖励你十万块。”肯德基爷爷又快乐地宣布。 “哇,恭喜恭喜,‘水仙’,你也有钱拿耶。”郁闷一脸的“$’符号,眼睛也像是葛朗台发现黄金一样地放出精光。 “呵呵呵。”他笑,“郁闷,这么爱钱啊?” “废话,钱耶,谁不爱啊?” 大家都笑,然后校长代表董事会分别将二十万和十万元的支票交给两个人。 郁闷接过支票,狠狠地亲了一口,“小宝贝,姐姐来了。” 惹得大家又是大笑,为她可爱的小孩子心性。爱钱的人有的是,但像郁闷这样,毫不避讳地表现爱钱的个性,倒是可爱得紧。 .4yt☆.4yt☆.4yt☆ 屈可乔终于知道郁闷报考的学校了,他以为郁闷一定是会报考最出名的b大,结果哩,郁闷居然报了n大,远远地离开了本市。 虽然这一年来,郁闷跟他像是一对恋人,但惟有他知道,郁闷的心里并没有将这次的恋爱当真,而今她又报考了离家那么远的n大,看来是想远远地躲开他了。 看到他一副怨夫状,郁闷只好当他是爱耍脾气的小孩,温言安慰:“反正你也是要出国的嘛。” “可是,我参加了高考,我本来是想,如果我们能考到同一所学校的话,我就不出去了。反正在国内的大学也一样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他原来还藏了这样一条路。 “咦?这样啊,那可不能怪我哦。”郁闷赶忙撇清,“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屈可乔白了她一眼。这个小狐狸,推卸责任倒是快! 何妈可是高兴死了。老天终于睁开眼睛了,让家中这只黑羊在最关键的一年迷途知返,居然还那么厉害地考了个榜首给她。哈哈哈,老大当年考b大的时候就是榜首,这老二也争气,看来老三老四更不用担心了,她家是不是该改名字叫“榜首之家”啊? 她乐滋滋地看老二打包行李,她才不管老二离家远不远哩,反正老二够厉害也够独立,不管离她多远,都不担心她会被欺负,只要她不欺负别人就好。 至于那个天天跟老二热线的男孩子,可不在她管辖范围之内。 那个男孩子虽然有些狂有些拽,但跟她家的老二比起来,还不算什么。而且那个男孩子在老二面前,根本就是小绵羊一只,被老二吃得死死的。可怜的小孩,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爱自家老二爱得要死,只可惜老二那个迟钝大王,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得人家的感情。 不过,何妈倒没有想学雷锋点拨点拨老二,反正他们还小,不着急,才十八啊,如果到了二十八岁老二还不嫁,那她这当妈的再出马也不迟。嗯,晚上再跟准亲家母通个电话吧。不过要小心,别被老二发现,如果她知道这一年来两家背着他们两个主角走动得还挺频繁,那可就惨了,老二的怒气,她这做妈的也吃不消。 而何郁闷看着老妈时而奸笑时而皱眉的表情,心知老妈又在动什么脑筋,但,不会关系到她吧?这一年她可是安分得紧。耸耸肩,她继续收拾行李。嗯,那个kitty猫要带着,那是生日的时候屈可乔送的礼物,虽然她从来没想到他会送这样的礼物,但不能否认,她还真喜欢死了这个长毛小东西。 屈可乔被父母打包到了美国。分别时,郁闷心里有些落寞,但旋即,充实的大学生活让她忘记了这分突如其来的寂寞,又因为少了屈可乔的胡搅蛮缠,她发现生活真的是格外阳光明媚哦。 嘿嘿嘿,自由啊,自由的空气真好啊! 四年的大学生活,郁闷除了修读本专业的课程,她又选修了很多其他课程,不然生活好无聊啊!别人拼命学习的时候,她在闲闲地嗑瓜子看小说,考试的时候照样科科过关。虽然她每科的成绩都是中等,但大家都知道,以郁闷的能力,想考第一根本不是问题。 可是她懒,她不想花过多的时间在学习上。保持中等的水平,已经是她能忍耐的最大限度了。 大学里也有人追她,可是郁闷根本不屑一顾,她已经有一个优秀的屈可乔了,别的男人又怎么能看得上眼?虽然两人隔着辽阔的海洋,可她的心还是选择偏向他的那一边。 第八章 一夜好梦。 悠悠转醒的郁闷伸了个懒腰,唔,好舒服啊,只是,怎么会梦到那段前尘往事呢?几年了?十七岁与他相遇,十八岁与他分别,七年了,他们分别已经七年,怎么又会梦到他呢? 靶觉有热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郁闷往旁边看了看,这一看,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老天!“水仙花”! 猛地翻身坐起来,也顾不得滑下的丝被,她揪住身边男人的头发,“说,你回来干什么?”他不是还在“放羊”吗? 男人伸手拉开她的手,一个使力,又将她拉回怀中,“老婆,我想你啊,你想不想我?” “我,我,”郁闷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想个头,你不在,我的日子可逍遥了。我干吗想你这个牢头?” “是啊,老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他的眼睛半眯,发出危险的光芒。 郁闷感觉冷嗖嗖的,打了个寒颤。完蛋了,就知道被他逮到一定会死的。 “我又没怎么样。”她小声地说。 “没怎样?”他的声音更危险,“老婆,你竟然遗弃亲夫,而且一躲就是五年。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那个,我哪有?”她的声音更低了,要死了,为什么五年不见,他变得这么具有威胁性了? “没有?”他的声音放低,一脸危险的讯号,抬起她的小脸,盯着她的眼睛,“老婆,你没有?如果你没有,那么请问,为什么那件事后你就换了手机号码?为什么一毕业就逃得无影无踪,躲到这间小鲍司做一个小小的倒茶小妹,而且连家人都不肯告诉?老婆,你以为我是傻瓜啊?” “呃,那个……”郁闷心里那个恨哪,她一贯的伶牙俐齿哪里去了?为什么她真的感觉到心虚呢? “哪个?”他气定神闲地倚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头下,一身的性感,闪着诱人的光芒。 郁闷努力控制自己的双眼不要往他的身体上招呼,最好只能定在他的脖子上方,可是,好难哦!一改当年的削瘦,他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比起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更性感得多。 她困难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口干舌燥,“我只是被吓到了嘛,而且我也要静一静啦。” “狡辩,老婆,你这一静,可是静了五年呢。”他微微地倾起身,丝被慢慢地往下滑,她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那丝被,终于在丝被就要完全滑下的时候,扑过去扯起丝被将他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而自己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撞人他怀中。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揽住她,“老婆,你在对我投怀送抱吗?” 她抬起头刚要反驳,却看到他的眼内冒出熟悉的火花,而他的视线正盯着她的上身。 她低头一看,立刻羞得满脸通红。“色鬼,你还看。”她撩起被子将他连头蒙住,听到他在被子里哈哈大笑,而丝被也跟着他胸膛的起伏再度下滑,气得她又扔了一个枕头上去。 跳下床去拾起自己的衣物,这一拾,居然一直拾到他的大办公室。郁闷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老天,幸好没有人进来,不然,一看这散落一地的衣物,整栋大楼的人全知道她和他做了些什么——她完全忘了她和他在业务科就已经上演了火辣辣的吻戏。而他们两一天没出门,整栋大楼已经热闹非凡,做庄的做庄,下注的下注,大家都在猜她和屈可乔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穿戴整齐地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那株“水仙花”仍然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恣情舒展着他的身躯。老天,害她忍不住又要流鼻血。郁闷搞不明白,什么时候起她变成了一个?老天,当年跑新闻的时候,去采访服装发表会,后台那些果身的男模在她眼中明明是像雕像一样没有感觉,为什么一看到这个洁癖男的身体,她就会眩晕?而且,当初就是因为被他的身材所迷惑,她才签下那个不平等条约的。 “我要走了。”她不敢看他,生怕再看下去,不用他引诱,她就像恶狼一样扑上去了。 “哦,好,老婆你慢走,我不送了。”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 靶觉鼻内黏膜又有些温温的,她急忙别过头,快步离开休息室,而身后的男人发出一阵得逞的低笑。 .4yt☆.4yt☆.4yt☆ 悄悄地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一条小缝,郁闷小心地伸出头四处看了看,左右无人,她快速地闪出去,蹑手蹑脚地凑到电梯跟前,按下按钮,“当!”电梯门开了,她与步出电梯的人面面相觑。 “啊!你是……”没等对方把话说出来,郁闷急忙闪身进人电梯,眼疾手快地按下关门键,险险地把又要冲过来的人挡在门外。 “呼——”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老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就知道,只要一有黑眼圈,必定不会有好事,而且必定是和那株“水仙”有关的坏事。 她刻意躲避屈家的人已经有五年之久了,因为每次屈家的人看到她,都会在短短的几句话后切人正题——“郁闷,你什么时候才要嫁给小乔啊?”老天,为什么一定要她嫁给他?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喜欢那个洁癖男吗? 记得当初在明星高中的时候,很有一票美女对他情有独钟啊,最不济还有一个宁苇在垫底,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必须是她何郁闷下地狱呢? 真是郁闷啊。人如其名,老妈闲闲无事为什么给她起这样的名字?笑死人不说,还真的开始郁闷了起来。 .4yt☆.4yt☆.4yt☆ 罢才那个已经认出郁闷的人,就是那一票逼婚人之一,屈可乔的哥哥屈南升。他现在已经不在明星高中当教官了,回家接管家族事业了,而且,当初逼婚最甚的人就是他。 好像是他对家族事业没兴趣,而屈可乔又跑到国外,出国前对家人说:“等我和郁闷结婚了,我再接手这副担子吧。现在让我玩几年。”而郁闷上了大学就开始躲避屈家的人,更可气的是,五年前屈可乔回国探亲后,郁闷躲他们躲得更厉害。屈家大哥虽然这些年一直知道郁闷的下落,可是为了尊重她,所以始终强忍着把郁闷打包直接送到美国的强烈冲动,终于忍到今天这样的自然相见。 确信弟弟肯定不会跑掉,而且相请不如偶遇,此次绝对不能再让郁闷跑掉!所以屈家大哥在电梯门毫不给面子地关上后,一路顺着楼梯跑下来围堵。 一口气跑下十七楼,屈老大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汗水湿了他的白衬衫,头发也有些乱,全然没了总裁的威严。 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明知道角落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这个总裁,他还是选择站在那里守株待兔。 可怜的屈南升,谁说郁闷一定是会下到一楼来的?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拐弯抹角地提醒老大,“何小姐是业务部的,业务部在十四楼。” 一片乌云罩住了黑脸教官。shit!他暗骂。真是猪头,笨哪!勉强挂着险险破碎的面子,僵着身子走到专用电梯里,关上门,他似乎听到暗处传来几声窃笑。 .4yt☆.4yt☆.4yt☆ 虽然知道一定会被取笑,但郁闷一踏进业务部,还是被业务部空前的盛况吓到了。 业务部里几乎万头攒动,人声鼎沸。 “我赌他们是老相好。”一个小虾米出声,幻想钞票向他飞来。 “我呸,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他们是老相好,用你来赌,钱那么好赚啊?”大鱼毫不客气地戳破小虾米的肥皂泡。 “我们赌他们认识几年好了。”其中一个乐癫癫地提出建议。 “好啊好啊……”大家一片附和声,“晓米。你肯定知道吧?给点提示好不好?”不知谁把后门挖到晓米的面前。 “对呀对呀,晓米,你一定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吧?透露一点吧,我们很好奇的耶。”有人双手合十拜托。 见众人都把目光聚集到她身上,晓米苦笑,“不,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赌就赌,但一定不要算上我的分。”开玩笑,她又不是活腻了,别人不知道郁闷的底细,她可是一清二楚。 当初郁闷没有转到明星高中的时候,可是和她同窗了好多年啊,郁闷的丰功伟绩,她可是数也数不完。 “哟——”大家起哄,“怕什么?有事科长顶着啦,郁闷怕科长的。有科长给你靠,快说啦……” 科长?真以为郁闷怕那只老妖啊?只不过郁闷不愿意和她斗而已。 “不行。”晓米态度坚决,“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大学四年她又有幸和郁闷同窗,而且还住在同一个宿舍。每次郁闷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把屈二少骂到臭头,她曲晓米想不熟都难。 好,晓米,算你聪明,不然,嘿嘿嘿,有你好看。郁闷在心里想着。 不知死活的同仁们仍在兴致勃勃地下着赌注,郁闷躲在门口仔细清点下注的人。很好,今天你们笑我,来日我必大礼相送。咦,“老妖婆”居然也在下注?哈哈哈哈,很好,我记住了! 郁闷冷笑。 然后在晓米的目光中,郁闷退场。 当她关上电梯门时,似乎看到总裁的专用电梯停在这个楼层。 可怜的屈南升,当他紧追慢赶地来到业务部门口的时候,只赶上全公司的盛大赌局,又一次与郁闷擦肩而过。 .4yt☆.4yt☆.4yt☆ 几天以后,公司悄悄地进行着下一个赌局。庄家是晓米,大家都在赌郁闷和总经理的关系。 情侣啊,朋友啊,很多的名目,而最可怕的是有个人居然赌他们是夫妻。 虽然大家都感觉总经理和郁闷早晚会成夫妻,但没有人赌他们现在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总经理还是单身,郁闷也没结婚。夫妻是不可能的,一赔一百耶,又不是有钱没处花。 但还真有个不怕死的人,押他们是夫妻。每一个来看赌表的人都对那个人抱以无限的同情。 郁闷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每天照样上班下班,照样赶在打卡的前一秒冲进公司。 而总经理呢?从那天和郁闷关在顶楼休息室一天没出门后,再也没见他来找郁闷。 赌局又悄悄地发生变化。 赌他们是朋友的开始多了,一些之前赌他们是情侣的,也开始懊恼当初下注太快。一些机灵的,又赶紧往另一边押一些本金,以免输得太难看。 而赌他们是夫妻的人,又悄悄地多了一个,也下了大手笔。 “罗兰西餐厅”里,一对男女正相偎坐在一起用餐。男的帅,俊雅的面容,睿智的目光,包裹在范伦铁诺西装下的身材绝对是一百分,而他看着女孩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而扫视那些像苍蝇一样盯着他的女人时,目光又冷得像是北极的风。 而那女子,中性的脸,但一眼就可以让人感觉到她的美丽,浅蓝色的套装很尽责地秀出她性感的身材,杏眼微眯,菱唇半张,白女敕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其他的男人投向她的男伴的目光是羡慕和嫉妒的。 “喂,那杯女乃茶是我的。”女的一巴掌挥过去,拍掉一只毛手,“喝你的咖啡,不要抢我的东西。” 哇!周遭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这、这样一个娇娇柔柔的女人,怎么会做出那么粗鲁的动作? “好。”男人轻声说,然后端起自己的咖啡。 “那个,你那盘虾要不要吃啊?不吃给我,我都快饿死了。吃这种东西,真的吃不饱。”女人伸手拿过男人面前的龙虾,大口大口地啖着。 “天哪!她是饿死鬼投胎吗?”几个娇美的大家闺秀掩口轻笑,话语里讽刺的味道极浓。 “喂,你又抢我的东西!”女人又是劈头给那男人一个巨灵掌,“那块牛排也是我的。给我留下来。”她的叉子在男人面前飞舞。 “噢,真丢女人的脸哪。”那边几个性感美人轻嗤。 男人只是笑看着。而其他的男人忍不住对自己面前的女伴丢了个白眼,看看人家的女伴,多么天真可爱自然清纯啊,为什么我的女伴那么做作又那么刻薄? 何郁闷不是没听到那些讽刺的话,她才懒得理呢。加班加到十点,她饿得快死了,才不管吃饭有没有形象。 郁闷满意地咽下最后一口牛排,嗯,虽然这里的东西很少很贵,但口感超级棒。意犹未尽地舌忝舌忝唇,她伸手招来侍者,又叫了一个“黑森林蛋糕”。 挖一口蛋糕放人嘴里,呜,太美了,入口即化,又不油腻,美味啊。她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屈可乔就是喜欢她的可爱。当年在公车上,她毫不客气地冲他大笑说他“自恋狂”的时候,这一张娇美的面孔就刻在了他的心房,即使一直以来,他都被她压得死死的,他还是心甘情愿。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真的是没有理由。即使分别七年,在美国,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他的心中,始终只有这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小野猫。 想到在美国的那些年,从一开始女生的追逐和倒贴,到后来她们一提起他就会说他“有病”的情景,屈可乔又笑了。 “笑什么,自恋狂?笑得那么恶心。”郁闷随口问道。 “呵呵。”他伸手把落到她唇边的那绺发丝别到耳后,“我在想,这几年来我为你守身如玉,你要怎么奖励我?” “噗——”郁闷口中的女乃茶一下子全喷到屈可乔的身上,“你、你、你个。”她手忙脚乱地擦拭乳白的液体。 屈可乔任由女乃茶渍到他的衣服里,微微倾身向前,“老婆,是真的,我为你这么牺牲,你不要奖励我吗?”他就知道,只要一提到这件事,她就会乱了章法。 丙然,郁闷又红了脸。真是不争气啊,为什么她何郁闷天不怕地不怕,却单单一提到这件事就脸红呢? 抬眼扫视一下四周,大家表面上都在忙自己的事,可是耳朵都竖得高高地偷听他们的谈话。 郁闷对他妩媚一笑,在桌底抬起腿狠狠地踩了下去,她今天为了配这身蓝套装,特地穿了一双细跟的高跟鞋,相信屈可乔会对它留下深刻的印象。 丙然,屈可乔痛呼一声,把腿抽出来,黑亮的皮鞋上有一个凹下去的痕迹。 “老天,女人,你真狠心。”他咧嘴,“小泼妇,一点都没变。” 用眼角的余光观看事态发展的列位看官都没有错过这精彩的一幕,那些本来还艳羡屈可乔的男士们这一下全都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女人嘛,美丽虽好,但还是温柔更好。 轻轻撇嘴,女人们这下可乐了。哎哟,真不好意思啊,只有这样粗鲁的女人才衬得出她们的优雅和高贵啊,呵呵呵,小姐,你再多踩几脚好了。 不晓得那些坐在她们对面的男子,如果听到她们活像白鸟丽子的笑声会不会吓得掉头就跑? 所以,男人嘛,还是她的“水仙”好。 咦?她的“水仙”?什么时候,她开始把他纳人她的势力范围了?她的“水仙”,呵呵,这个感觉挺好。 郁闷抬眼看他,沉浸在他溺死人的温柔当中。 “老婆,我们回家吧。”他对她极尽诱惑地说……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嗲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4yt☆.4yt☆.4yt☆ 屈可乔回国后并没有回到屈家祖宅,而是住在市区的一个小鲍寓。因为离公司近,而且当他发现郁闷就窝在自家公司当一个小业务员的时候,更是决定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进行他的诱妻大计。 屋子装修很简单,但一看就让人感觉很舒适。这个自恋狂,他才不会让自己住的地方有半点不满意,即使是暂时住的地方,他也要求一切都是最好的。 意大利的真皮沙发,水蓝色的大床,洁白的地毯,手工制造的家具,虽然式样简单,可是质地上却深深地烙上了“我很贵”的标签。 整个屋子也像当初他自己住的房间一样,干净得纤尘不染。 但郁闷根本没有机会仔细看那些东西,一进门,她就被他吻住,吻到意乱情迷,吻到再一次跟着他投人激情之旅…… 日子悄悄地过着,白天在公司,郁闷是恪守职责的小业务员,屈可乔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不刻意地撇清他们的关系——因为大家都知道第一天他们干了些什么——也不刻意地表现亲密。这让那些一直得不到赌局结果的同仁们的心七上八下的,好不难受。 到了晚上,郁闷常常被他连拐带骗地拐到他家,清醒的时候郁闷悔不当初,但一遇上他的桃花眼,她就又昏了头。 鲍司的赌注已经越来越大了,又加了很多的选择,但夫妻关系下面,依然是最开始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人。 何家一家上下其实都知道每晚郁闷偷偷模模地进门,还要在门口跟某个男人难分难舍地吻别一番,但因为是这个特定的男人,大家就都心照不宜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妈也很体恤女儿,早晨不再七早八早地喊她起床吃早餐——晚上没睡好嘛,可以理解——转而每天将早餐包好在她出门的时候递给她。 那天郁闷感动得痛哭流涕,“妈,你真好。我为以前对你的误解表示最深的歉意。” 何妈感动得揩揩眼角,“女儿,妈会害你吗?” 待得郁闷出门,何妈马上变了一张脸,“女儿,妈不会害你,妈只会看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彩衣娱亲吧。” 啧,小屈这孩子多好啊,要什么有什么,更难得的是这么多年一直对郁闷情有独钟,虽然有那么点小小的洁癖,可是,人无完人嘛,这种条件的男人,还是自家留着比较好。 所以,何妈决定现在开始要点拨笨得像头猪的女儿了。 郁闷开始适应有屈可乔的生活,甚至有时候在他的住处待到太晚,索性不回家。 而屈可乔更是利用她迷恋他身体的这一点,一步步慢慢地蚕食她的心。 鲍司里,大家一改当初的偷偷模模,开始光明正大地下注。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啊,听一楼的总机小姐说,有好几个早晨,郁闷都是从屈总的车子上下来的,如果不是屈总一早去接郁闷,那当然就是郁闷头天晚上留在屈总家过夜啦。 开始有人在郁闷面前拐弯抹角地打探消息了。 “何郁闷,你给我进来。”“老妖婆”一扭一扭地扭到郁闷桌边,敲着她的桌沿,板着脸命令。 “哦。”郁闷不情愿地应一声。“老妖婆”又想到什么法子整她了吗?自从屈可乔第一天来公司和她上演一幕激情片段,给公司人茶余饭后增添了闲嗑牙的笑谈后,“老妖婆”就没再找她麻烦。可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她可不会白痴到认为“老妖婆”是怕了她跟屈可乔的关系。 说实话,“老妖婆”其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虽然被称为老妖婆,但大家都知道,她其实不坏,而且,她是个绝对公正的人,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工作,也算是幸运。 如果“老妖婆”害怕屈可乔而对郁闷网开一面的话,郁闷反倒会蔑视她。 “科长,什么事?”郁闷关上门,小心地问。 “何郁闷,这是你下个月的客户资料,你自己看一下。”她扔过一叠资料,“你自己看,如果没有疑问,就请你努力啦。” 郁闷随手抽出一张客户资料,老天,好死不死恰好抽中秦氏。哇!郁闷像是被开水烫到一般赶忙扔掉,“科长,我可不可以不要跑这家?” 秦氏耶,如果不幸被那个小表头黏上,她的日子可不好过了。虽然是下面的子公司,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个小表头好死不死地就在那里怎么办? “不行。”“老妖婆”一口回绝。 “不要。科长,我不要跑他家。”郁闷态度也很坚决。 “何郁闷,不要以为你跟总经理关系不一般我就要容忍你。”“老妖婆”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那杯小妹泡的咖啡溢出些许。 “科长,求你了,我不要跑秦氏。”郁闷再度低头。 “好,如果你不想跑秦氏,可以。”“老妖婆”忽然松口。 “真的?”郁闷瞪大眼,“科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是吗?”“老妖婆”邪恶地看着郁闷,看得她心头发麻,“郁闷,你说我对你怎么样?”她一脸和气。 “很好啊,科长对我真是不错。”郁闷睁眼说着瞎话。你对我真的好,好到我好好的泡茶小妹生活被你终结,好到我天天被你骂到臭头。 “那好,郁闷,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报答我?”她在说什么啊? “是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今晚请你吃饭好不好啊,科长?”呜,今晚“水仙”说要带她去一家新开业的餐厅,听说那边有特别好吃的烤羊排。 “不用了,郁闷,不用破费。”她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只要告诉我,你跟总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好了。” “好……”郁闷的思绪还飘在热腾腾的烤羊排上,“什么?哦,科长,不行。”然后她猛摇头。 “为什么不行?”“老妖婆”这个时候像个赌气的小孩,“为什么?你就告诉我嘛,我很好奇啊。” 哇!郁闷像是发现新大陆,从来不知道,其实科长也有着小女儿的心性嘛。她一直以为这个“老妖婆”根本不会对她和屈可乔的关系有什么好奇呢。 “不要。”郁闷得意地看着她垮下的脸,“不过,如果科长不告诉别人的话,我或许可以稍微透露一点。” “真的?”“老妖婆”冲过来,“郁闷,我不告诉别人,你不用跑秦氏了,你告诉我。” 炳哈哈,她的钱,她的钱,现在他们这批人的赌金好像已经达到七百多万了呢。好像除了郁闷和总经理,大家都下注了,而且据说连总公司那边都有人下注,昨天又加了一个大注,十万块呢,听小道消息说是总裁押的。 郁闷勾勾手,她乖乖地附耳过去。 就见郁闷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拎着剩余的资料慢慢地踱回她的座位。 “何郁闷,你死定了!”科长室传里来一阵河东狮吼,然后是咖啡杯跟门相撞后又跟地砖亲吻的声音。 虽然现在这个小妹泡咖啡的技术不好,但科长也用不着跟自己的杯子过不去啊,郁闷当小妹的时候就很喜欢科长那个意大利纯手工的咖啡杯。真是可惜了,科长注定要输一笔钱的,她这样浪费,将来可不要怪在她头上。 “怎么,你又惹科长了?”晓米滑着椅子到她桌旁。 “哪有?是她在生自己的气呢。”郁闷无辜地说,“她问我问题,我也回答了啊,她只不过是对答案不满意而已。” “呵呵。”晓米笑,然后四下看了看,再压低声音问她:“郁闷,这个赌局什么时候才要结束?我都要受不了大家天天骚扰了。” “急什么?”郁闷也压低声,“现在总公司那边也开始下注了,我要赌金达到一千万的时候才结束。” “什么?一千万?”’晓米吓得忘记控制音量,惹得大家都对她行注目礼。 “你给我小声点。”郁闷的铁沙掌拍在她背上。 “对不起,人家太惊讶了嘛。”呜,好痛,背上一定会有一个血手印。 郁闷并不出名,但总经理却是总公司和各家分公司未婚女性觊觎的对象,他跟郁闷传出排闻,不知伤透了多少美女的心。当然。美女们并不知道总经理“小小”的自恋,“小小”的洁癖。即使知道,看在钱的分上,也是可以忽略的。 所以,很多不是郁闷这家公司的女性,都自欺欺人地选择赌他们最后不会在一起。人多力量大,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众家美女相信只要她们联合起来天天祈祷,就一定可以拆散他们。 郁闷并没有想她和屈可乔到底能走到什么时候,她只是觉得现在和屈可乔在一起是极自然的事,喜欢吗?爱吗?她都不知道,也没有认真地想过自己的心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她敢借晓米之名坐这个庄,还是因为手里的那张王牌。 没有人知道她手中那张王牌是什么,除了晓米。而晓米知道,也是某次帮郁闷收拾东西,不小心看到的。而当时郁闷狠狠地威胁她一顿,吓得她到现在还是守口如瓶。包括屈何两家的人,都没想到会有那张王牌,否则,屈老大打死也不会下那十万块的赌注。 .4yt☆.4yt☆.4yt☆ 暗潮涌动。 平时不太管事的老董事们开始对这个赌注感兴趣了。于是,赌注在一天天地增加,屈妈妈掏出私房钱下了十万块,屈爸爸也在小金库中支出几十万,甚至秦氏的熟人也不甘落后,而鹰盟的那几只老鹰也跟着凑凑热闹,再后来,连郁闷的家人也跟着起哄。熟知他们的人都相信最后屈可乔一定会抱得美人归,只是时间长短罢了,而惟一没有跟着他们闹的人,就是那个真正的狐狸秦可风。 倒不是他知道了什么内幕,而是他天生对这些不感兴趣,反正乔早晚是要娶郁闷的,而且这段时间郁闷根本就是明目张胆地住在屈可乔那里,他才不信他们住在一起是盖棉被纯聊天,以乔的心计,一定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对这必输的赌局,他为什么要参加? 屈可乔的目的并不是赢这些赌金,他只想快点抱得美人归,但郁闷揪着他的脖子说:“屈可乔,如果你害我输的话,那我永远都不要理你。”没办法,虽然他不会让郁闷一辈子不理他,但一想到郁闷真的生气,也是件麻烦的事,只好由她去玩,反正这是郁闷稳赢的赌。 到后来,他也开始感到好玩,也下了一个稳赢的注。赌金越多,牵扯的人也越多,当他在名单上发现他家老大和秦氏那些人的时候,他乐得忍不住抱着郁闷在屋里大跳华尔滋,“郁闷,这样我们蜜月的时候就去环游世界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捧场,我们就大方地收下吧。 郁闷被他转得头晕眼花,但环游世界四个字还是听到了,“好啊好啊。”她忙不迭地点头,根本不知道刚才又被人家求了婚。 欣喜若狂的屈可乔知道她其实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也知道她必定不会守信,但他心念一转,就知道下一次该怎么做了。 于是,在某个漆黑的夜,他布置了一桌浪漫的晚餐,烛光、玫瑰、优美的音乐,他穿一件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大方地敞露着他的胸肌、月复肌,极尽所能地诱惑着郁闷。 “郁闷,等这个赌局过了,我们就结婚宴客好不好?”他吻着她,双手在她身上挑起火花,嘴里吐出几个模糊的字。 “好。”郁闷的双手也没闲着。 “那说定了,不许反悔。”他再深吻她,吻到她再次丧失理智。 “不反悔。”可怜的小孩被骗得国土尽失。 ……然后他抱她上床。而那边,一个小小的录音机尽职地工作着,录下诡计男想要的一切。 第九章 屈可乔在这家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已经五个月了,郁闷在后来的四个月中,几乎每晚都是在他那里住。她没有说爱他,也没有想要和他分开,她只觉得这样住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 期间也跟两家的大人一起吃饭聊天,才在屈妈妈不小心泄露的口风中得知,怪不得屈可乔一回国就跑到她们那个分公司去做总经理,原来她自认躲得很小心的这几年里,她家的老老少少早就把她出卖给了屈家。 当她努力地扮呆瓜在分公司做一个小妹的时候,屈家人早就知道她窝在那里,只是,有人撂下话说:如果你们谁把她吓跑了,别怪我不回来接你们的摊子。所以,大家都忍,忍着跑到她面前揪她和他成婚的冲动,终于忍到他回国。 好啊!她一边啃着蟹脚,一边对何家两老和何开心、何欢喜、何悲哀点头。那眼神让何家五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平常属这个老二最好欺负,可那是因为是自家人,老二不计较,要真说起报复,老二是最可怕的了。于是大家往一起挤了挤,大热天地靠在一起取暖。 自从知道自己是被自家人出卖的,郁闷就在晓米面前耳提面命,告诫她:如果你敢出卖我,晓米,我一定会让你煮成熟饭。 晓米怕啊,当然不敢出卖她,所以,她还是很尽职地当着她的庄家,很尽职地天天统计那些本金,统计她到快累毙。已经一千多万了,郁闷什么时候才要揭谜底啊? 所幸她的痛苦生活终于快要解除了。 不是何二小姐发了善心,而是出现了一个让何二小姐倍感威胁的人物。 窝在办公椅上喝咖啡,同属业务科的淑敏从外面进来,神秘兮兮地走到她身边,悄声地说:“郁闷,你还在这里喝咖啡,还不快去总经理办公室盯着,总经理正接待一位大美女呢。” 大美女?她没兴致地抬眼看淑敏一眼,又继续小心地吹着手中的咖啡。 “郁闷,我知道你很不错,可是这个大美女不一样啊。这次是总经理亲自下去一楼把她接上楼的呢。”她不意外地看着郁闷猛地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接着说:“是真的,刚才我在一楼亲眼看到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下去问总机小姐,她们都可以作证。” 郁闷手中的咖啡杯发出轻微的哀鸣,“知道是哪里的吗?” 淑敏满意地看着郁闷的反应,“不知道耶,不过是个外国妞,长得很漂亮,而且好像很温柔的样子,我看到总经理满脸笑意地去接着她,而且喊她‘露西’。刚才总经理秘书打内线过来说,总经理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耶。”淑敏说着有些丧气,如果总经理和郁闷分手,那她押的那些钱岂不是赔大了?所以,她们这些一致押郁闷会和总经理结婚的人都奋力自救,一定要帮郁闷看住总经理。 罢才总经理秘书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借故拨了好几个内线进去了,总经理很不高兴她的打扰。没办法。只好打内线跟大家救助,大家才把希望寄托在郁闷身上。 露西?郁闷感觉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咬着指甲,她皱眉苦想。啊,想起来了,死“水仙”,他敢骗她? 那天早晨郁闷睡到自然醒,她醒来的时候,屈可乔还在睡,熟睡中的他像个可爱的孩子。她趴在他的胸前,调皮地拿起一绺半长的头发撩拨他的耳朵,就见他用手胡乱拨了拨,嘴里咕哝着:“露西,不要闹了。” 当她在他醒后问他露西是谁时,他笑着说是他在美国时养的小狈。 好啊,养的小狈,原来是条美女狗!现在想想,他那个洁癖狂会养小狈?骗子,大骗子! “砰”的一声,郁闷将咖啡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转身出去。 淑敏担忧地望着她出去的背影。然后晓米进来,道:“咦,淑敏,怎么回事?郁闷怎么了?我刚才跟她说话都没理我。” 淑敏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告诉她总经理在接待一个叫露西的美国女孩,然后她就变成那样了。” 露西?晓米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管她叫露西还是露东,只是希望她不要惹出事就好。 郁闷没有直接上顶楼。她进了茶水间,找出一包她当小妹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到储存柜后面一直没抬起来的咖啡包,拿出两个杯子,把那个大量包的咖啡倒进那两个杯子,然后冲水。她当小妹的时候练出一手冲咖啡的好技巧,“老妖婆”把她发掘出去当超级业务员,最大的遗憾就是再也喝不到郁闷泡的香醇的咖啡了。 虽然是过期咖啡,但还是被郁闷冲得香气四溢。 她小心地端着两杯咖啡,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当郁闷跨出电梯门的时候,总经理秘书杨雪芬像是看到救星。“郁闷,你可过来了。”她接过郁闷手中的咖啡,朝里面指了指,“都快一个钟头了。” 郁闷说:“杨姐,帮我通报。” 不管怎么样,在公司,他就是总经理,她没有权利任性行事。 “好。”她按下内线,“总经理,业务部的何郁闷小姐有事情想跟您谈,请问是否接见?” 就听里面传来几乎轻不可闻的娇笑声,然后是屈可乔的声音,严肃而凌厉,“杨秘书,我说过了,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然后挂断电话。 郁闷听得清清楚楚,这一瞬间的屈可乔是她所陌生的。而不能否认的是,他的拒绝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受伤。 深吸了一口气,郁闷决定任性一回。如果不是露西,如果不是他养了一条名叫露西的狗,郁闷不会这么任性地要看看他在里面做什么。 伸手推开那扇厚实的原木门,郁闷知道,这一伸手,她和他之间就产生了问题。 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条缝,虽然不大,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即使潜意识里已经有了某种感觉,但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心碎的声音。 屈可乔坐在皮椅上,那个名叫露西的女孩背对着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似乎正在吻得难分难舍。 呆呆地站在门口,这种场景不在郁闷能想象的范围之内,这一瞬间的何郁闷,像所有在热恋中的女人一样,心痛到无法呼吸。 奇怪,她怎么看不清楚了呢?伸手探眼,手上的湿意提醒她原来她流泪了,奇怪,她何郁闷怎么会流泪呢? “郁闷,你,还好吧?”杨雪芬也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事实,担忧地问着郁闷。 “啊?”郁闷慌乱地抬头,“好?哦,还好。”她轻轻地关上门,“杨姐,一会帮我把这两杯咖啡送进去,不用说是我泡的。”然后她再看一眼那扇门,厚重的门板遮住了她的视线,她轻笑,那笑容让杨雪芬看着心跳加快,像是惊艳,又像是惊吓。 退到电梯里,郁闷掩面痛哭。 其实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屈可乔的,当初在公车上相遇,那张帅容就撞进了她的心坎,只是那个时候选择敌对,当后来他说喜欢她的时候,她反倒习惯了那种和他吵架打闹的生活。 和他分别这么多年。她根本不能接受任何一个追求她的男生,总是不由得拿他们跟他比较,优劣立现,那些男生哪比得上她的“水仙”呢?即使分别七年,即使她逃开他,但他仍是惟一能够被她放在心中的男人。 下了楼,业务部的同仁们全都同情地看着她。 晓米惊讶地看着她满脸的泪痕,“郁闷,我想,‘水仙’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你别忘了他有洁癖。” 是吗?有洁癖?郁闷自嘲地一笑。如果他真的有洁癖,那他就不会“养了一只叫露西的狗”了。 “晓米。我们收局了。把本金给我算一下。”郁闷作了决定。 “收局?”晓米吓了一跳,“就这样?” “对,就这样。”郁闷冲她一笑,这个笑让晓米知道郁闷的决定再不会更改。 “好。”晓米拉着郁闷往外走。 “你们去哪里?”出声的是“老妖婆”,她也一脸担忧地看着郁闷。别看平时她被大家叫成“老妖婆”,可大家都知道,那只是某个她的冤家对她的称呼,她对手下人的照顾,却是别的上司做不到的。她可以任意欺负她的手下,可是她却不能容许外人来欺负他们。“郁闷,不用怕,虽然他是总经理,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任意伤害别人。” “谢谢你,科长。”郁闷对她微笑,“我知道你对我好,不过,不用担心,我是何郁闷,我不会委屈我自己的。我们只是去银行罢了。” 待晓米和郁闷走出好远,大家才想到:天哪,如果郁闷和总经理分手,总经理娶那个露东露西的女人,那他们的赌注怎么办?岂不是全赔? 把她应得的那一份本金存入新开的户头后,郁闷仰望天空,“晓米,我忽然觉得好累呢。我想出去转转,你回头帮我辞职吧。” “什么?辞职?”晓米吓了一跳。 “对,辞职,我不做了。跟科长说我对不起她的提携。”她轻声说。 “对不起?”晓米重复。 “嗯,顺便帮我告诉那株‘水仙’——我们离婚吧。”郁闷依然表现得风轻云淡,可她的心已经痛到麻木。 洁癖啊,自恋啊,原来,都是假的。 “离婚?”晓米完全成为一只鹦鹉。 “没错。晓米,再见。我会跟你保持联络的。”她挥了挥手,告别已经成为一尊雕像的晓米。 而当从梦中醒过来的晓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差点吓哭了。什么朋友嘛,何郁闷,你不够朋友。 你要辞职,让我说;你要离婚,也让我说;然后你要走,也不告诉我走去哪里就不见了,你不摆明要置我于死地吗?别说屈、何两家的人会骂死她,单单那一株“水仙”,就会要了她的命。怎么办?晓米为即将遭遇的悲惨际遇吓白了脸。要不要学郁闷,先跑掉算了? 想象得出被众人口水淹死的景象,晓米认真地考虑这个可能性。 可是,郁闷跑掉,因为她有那么大一笔钱,而且郁闷是什么人啊,她走到哪里都饿不死。但她呢?她晓米只是一个可怜的小职员,她没有那么多钱,而且,她不认为她能逃得过这么多人的追杀。好吧,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死早投胎。 晓米认命地回到公司,等待她的悲惨厄运。 .4yt☆.4yt☆.4yt☆ “屈氏”沸腾了。从总公司到各个分公司像是一锅煮开的水,沸腾到热火朝天。 屈二少原来已经跟那个何郁闷结婚了! 那个何郁闷要跟屈二少离婚了! 屈二少听说要娶一只叫露西的狗了! 老天,这是什么世道? 那些对屈可乔充满了幻想的女人先是破碎了一地的芳心,然后在瞬间又恢复完整,摩拳擦掌地准备将二少终结在自己手上,然后又遭到沉重打击,一只叫露西的狗?怎么回事? 小道消息源源不断地从二少所在的分公司传播扩散,借由晓米的叙说,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感动得众家美女热泪盈眶,然后齐声讨伐不知好歹的负心汉。 相较于外界的沸沸扬扬,分公司的气氛凝重异常。 那天晓米一回去,大家都问她郁闷怎么不见了,当得知郁闷要辞职,一屋子人更是不可置信。 而当晓米告诉他们,其实总经理跟郁闷已经结婚五年了时,几个心脏承受能力弱的人当场就瘫倒在桌底。 钱哪,钱飞了! 然后在这一片哀号中,屈总经理从顶楼打内线找何郁闷小姐。 “老妖婆”毫不客气地在电话里说:“哟,总经理,您找我们业务部微不足道的小业务员何郁闷啊?真是太不巧了,她不在耶……什么?去哪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老妖婆”一想到刚才郁闷那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表情(她自行推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又不是我惹她生气的。我告诉你,总经理,虽然你是总经理,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最讨厌脚踏双船、谎言满篇的男人了。告诉你,郁闷辞职了!”然后她“啪”地挂断电话。 大家都崇拜地看着“老妖婆”,偶像啊!耙这样对总经理说话,真是大快人心喔。 没多久,平日里最注重气质和仪表的总经理气喘吁吁地冲进业务部,“郁闷,郁闷!” 他的衣服和头发全都乱成一团,看在众人的眼里,更肯定了他们的总经理跟“露西狗”在办公室里“妖精打架”了,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晓米,你说,郁闷去哪里了?”他抓住对他怒目以视的晓米。 “不知道。”晓米送他一个无可奉告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郁闷怎么会辞职?”他扯了扯头发。 “咦?总经理,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晓米一想到刚才郁闷的眼泪,气就不打一处来,“刚才您在办公室招待那位小姐,而郁闷忽然想到你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养了一只叫小露西的狗,郁闷想,或许您是喜欢那只狗的,所以……”她顿了顿,不意外地看到屈可乔白了脸,然后她提高声音,让业务部的同仁们都可以听到她接下来的话,“所以,郁闷刚才走的时候让我顺便告诉你,她要和你离婚。” 啊!啊!…… 晓米听到从同仁们心底发出的哀号和惊吓,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刚刚得知郁闷和总经理是夫妻的爆炸消息,已经够他们消化了,现在又听到郁闷要和总经理离婚,真的是无法承受啊!她瞥见那几个刚刚转醒的人两眼一翻,又直接昏死过去。 “什么?离婚?”屈可乔发出一阵怒吼,“这个死女人,她居然要离婚?” 抓住晓米的衣领把她揪到眼前,瞪着一双吓死人的眼睛,恶狠狠地问:“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没有。”晓米吓得如风中之糠,“她只是说她好累。” “哼。”屈可乔手一松,晓米摔落地上。她含着两泡眼泪,但终究什么也没敢说。 再环视一下业务部,眼光所到之处,大家都低下头假装很忙碌,屈可乔踩着重重的脚步气冲冲地离开。 屈可乔飞车赶回市区的小鲍寓,屋子里静悄悄的,郁闷的东西都还在,说明她没回来过。于是他又开着车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逡巡,期间打了几通电话,可是没有人看到郁闷。 这下屈可乔开始着急了,他太了解郁闷的能力,一且她想躲,那除非是她自愿出来,否则旁人还真的找不着她。一直找到天黑,他也没看见郁闷的影子,直到大哥打来电话—— “小乔,如果郁闷存心躲你,你现在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找,根本不可能找着。你回来吧,回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何家人都在。” 于是他驱车回到祖宅,一进门,他的父母兄姐、郁闷的家人全都坐在客厅。 看见屈可乔回来,大家热情地招呼他:“小乔回来啦?来来来,这边坐。”他们一点都不着急,反倒像是看热闹。 他刚坐下,屈家大家长发话了:“小乔,听说是你把郁闷给气走的,那么,现在当着亲家的面,你把事情说清楚。” 看着大家期盼的目光,屈可乔叹了一口气,把事情讲了一遍,当然,他根本不知道郁闷看到了他跟“露西狗”亲吻的画面。 然后他看到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只差没有顺便嗑瓜子兼喝茶了。哼!他就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帮他想什么办法,只是来看他热闹的。 好在有人有些同情心,说的话差一点感动得他痛哭流涕,“小舅舅,你放心好了,郁闷姐姐不会生你气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当年的小不点秦乐翔现在已经是十二岁的小帅哥了,对于郁闷,他一直是挂在嘴边的。 “小翔,还是你好,呜……”他抱着小不点瞪着那些幸灾乐祸的家人。 “舅舅,她当然会回来的。不过,等到郁闷姐姐回来后,她就不要你了,她要给我当新娘子。”先给他一颗枣,然后再狠狠地打他一巴掌。 屈可乔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捏着小家伙的脖子,不晓得是干脆捏死他减少一个情敌还是该对他施以爱的教育,告诉他那是舅妈,不许没大没小。 “舅舅,你好惨!”小家伙挥开他的手,迈着潇洒的步子回到妈妈身边,“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让她对我有任何误会的。” 然后他对身边的大美女说:“妈妈,你说,有洁癖的人会养小狈吗?何况养一只叫露西的狗?” “哈哈哈——”大家终于找到借口哄笑。 “小乔,别怪何妈妈不帮你,这次可真的是你的不对了。”何妈妈笑够了,决定给她这个准女婿一点支持,“不过,如果郁闷打电话回来或是告诉我们她去哪里,我是一定会通知你的。” 女儿是她生的,她的想法,她这做妈的多少会有些明白。或许,郁闷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已经爱上他的事实吧? 不过,还是该让他们吃些苦头。死孩子,结婚五年了,居然没有一个人会知道要告诉家人,害他们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地在一边摇旗呐喊,累得慌。 大家一起讨伐这两个自作主张的人。好命的是郁闷,她爆出这个消息后就远远地离开了;可怜的是屈可乔,要承担两家人的怒火,这也算是她的小小的报复吧? 屈可乔被大家骂得灰头土脸,还要强打起精神上班,然后还要寻找郁闷。 两家人对于郁闷的出走,并不是很担心。郁闷已经不是小孩子,而且,她的朋友不少,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招待;至于她的安全,更不用担心了,当年混太妹时的手下现在都是些叫得出来的人物,对她更是恭恭敬敬的,就算有不长眼的小毛贼敢骚扰她,也只会反被她整得哇哇叫而已。 所以,何妈妈很快乐地喝着茶,心想:等到郁闷回来的时候,或许,就可以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了,唔,太感动了,终于可以办喜事了。 .4yt☆.4yt☆.4yt☆ 屈家大家长没有给屈可乔上诉的机会,为了惩罚他,他责令屈南升不许准他假,而且每天还送上厚厚的一撂公事文件,准备累死他,让他无暇去寻找郁闷。 于是,在“屈氏”的分公司,大家每天都看到一只“喷火暴龙”在公司里吼叫,而且,这只“暴龙”每天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不刮,衣服皱成梅干菜,火气大得像一只疯狗,见着谁咬谁。 最苦的是那些科长级以上的人物,每天的会议都像在炮火中度过,稍微一点的疏忽都会被轰成炮灰,大家这才知道总经理原来是这样坏脾气的人。“老妖婆”每天开会下来,都会努力地清耳朵,然后咒骂。虽然大家都很同情头头们,但一想到自身也是难保,就都见怪不怪了。最惨的是晓米,她时常会被各家头头喊住:“曲晓米,你真的不知道何郁闷到哪里去了吗?” 而“何郁闷”三个字就像是上好的海洛因,马上吸引了一干人等过来关切地问道:“何郁闷在哪?何郁闷在哪?” 最后还会被雷达眼扫到,那只“喷火暴龙”的一双利眼可是一直盯着可怜又胆小的晓米,“曲晓米,你很闲吗?你的客户都跑完了吗?”骂完后还会再一次追问:“那天郁闷真的没跟你说她要去哪里吗?” 晓米要疯了。死郁闷,你报复这株“水仙”倒也罢了,你怎么连我都一起陷害?然后她会闷闷地回到座位,抱着客户资料躲在角落哭泣,还没有人敢来安慰她受伤的弱小心灵。 郁闷离开已经半个月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期间只给何妈妈打了一个电话,说她正在思考一些事情。她的手机永远是关机,信用卡停了,因为她随身带着一笔巨款,打电话回来,何妈只看到来电显示是一连串的“000”。 大家真的有点担心了,倒不是怕她出意外,怕的是她真的一刀断了跟屈可乔的关系。于是两家又紧急地召开了一次会议,列席的还有屈可乔的秘书杨雪芬和郁闷的好朋友曲晓米。 因为大家知道,如果仅仅是因为那天屈可乔接待了一个叫“露西”的外国女孩,而他恰好在国外养了一只叫“露西”的狗,郁闷没有道理这样任性出走,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隐私。而最了解当天情况的,就是杨雪芬和曲晓米了。 “我知道骗郁闷露西是我养的狗是我的错,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啊?她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屈可乔生气了,如果郁闷真的这样不相信他的话,那么这段感情,只靠他这一头热,还维持得下去吗? “你别推卸责任了!”晓米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马上为郁闷打抱不平,“如果不是你和那只‘露西狗’吻得难分难舍,郁闷怎么会哭成那样?”一想到那天郁闷的泪水,晓米就心痛。郁闷哭了耶,什么时候郁闷也会哭的?当年跟人打架被一颗子弹穿过大腿,因为她的体质不能上麻药,取子弹时,痛成那样也没见她掉一滴泪。可是,这次她却哭了,而且是在人前毫不掩饰地泪流满面。 “是啊是啊,你不许任何人打扰你跟露西小姐的约会,郁闷上去找你,你也不见她,你不知道郁闷受伤的表情真的让人很心痛。”杨雪芬力挺郁闷。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啊。”屈妈妈点头,“儿子,为什么我们不知道你还跟那个露来露去的还有接吻这一段啊?要不要告诉我们,接吻之后你们又做了些什么?”屈妈妈的语气很是危险,郁闷可是她的准媳妇,她喜欢得很,如果老二敢把那个露来露去的东西领回来,可别怪她不客气。 “我……”屈可乔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 大家七嘴八舌地嘲讽着他:“哟,可乔,你不是有洁癖吗?你不是讨厌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吗?怎么还会在办公室里跟洋妞接吻?” “停!”他大喝一声,倒真的成功地让大家住了嘴。 他看着杨雪芬,“你说,那天郁闷上来找我的时候,看见我和露西亲吻?” “是啊。”杨雪芬点头,“而且我也看到了。她坐在你的腿上,你们吻得难分难舍。” “shit!”他气极败坏地骂了一句,吓得杨雪芬往晓米的身边挤了挤。 “你骂什么?”屈妈妈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屈可乔,难道你还有理了不成?我告诉你,除了郁闷,我不要任何女人当我的儿媳妇,你……” “妈!”屈可乔打断她的话,“正好,我也没想让别人来当我的妻子。你们都误会了。” 后悔啊,当初为什么没把事情跟郁闷说清楚呢?而且,当初为什么拒绝郁闷的进门呢?如果他知道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什么都得敞开大门欢迎郁闷进去解救他啊。 .4yt☆.4yt☆.4yt☆ 露西是他在美国时的同学。她是一个有着性感身材和美丽面貌的女人。向来,美貌都会给女人一些骄傲的资本,在露西的心目中,所有的男人都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屈可乔一入学,他那东方人特有的神秘气质和优秀的头脑,加上帅气潇洒的行为举止,都深深地吸引了她。 同时,屈可乔也吸引了其他女孩子的注意。外国人向来开放,喜欢就去追,当大批女生在屈可乔处碰了钉子,纷纷败下阵时,露西是聪明的,她选择了迂回进攻的路线。 露西去勾引屈可乔的朋友,然后借由他们将她带到他的身边。对于朋友的女人,屈可乔向来是秉着善待的态度的。他不去招惹她们,也不需要她们来招惹他,朋友的女人,只要她们不住他的身上贴,他还是愿意在见面的时候给她们一个微笑的。 露西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一有机会就对屈可乔投怀送抱,让他深恶痛绝。她是反其道而行,从来不对屈可乔暗示什么,反倒是大大方方地跟着男朋友和屈可乔就学业或理念侃侃而谈。 时间久了,屈可乔倒也注意到了她,因为她是惟一一个不勾引他、不骚扰他的女性。同时,她在一些观念上和他还很相近。终于,屈可乔当她是一个朋友,而她也很明白地告诉屈可乔:“我只想和你做一个朋友,你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傻瓜屈可乔把她的话当真了,他当露西是一个要好的朋友,跟她谈郁闷,谈他们在高中那一年的风风雨雨,谈他对她深深的感情。 在异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真的很不错。每每屈可乔想念郁闷的时候,都会和露西在他住的屋子里喝酒,对着郁闷的照片喃喃地诉说着他的相思。 这个时候的露西,完全表现出一个朋友该有的安慰,她从来不在屈可乔相思的时候趁虚而人,她在等待更好的机会。 有时聊得太晚,她就留在屈可乔的公寓过夜。即使这样,她也从来不会在晚上跑到屈可乔的房间。她的种种大方正派的行为,终于让屈可乔彻底相信,她真的只是当他是朋友。 但露西却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屈可乔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最好的时机,那么,她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让屈可乔逃之夭夭。她一直忍耐着,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机会。 一等就是七年,一直等到屈可乔回国。 屈可乔回国后,直接找上了郁闷,多年的相思苦,两人终于可以相守在一起了。 尤其是郁闷并没有推开他,相反,她很自然地和他在一起,虽然她没有说过爱,但他知道,她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 太幸福的生活让他忘记了在美国还有一个朋友,自从回国,他很少和露西通电话,直到那天露西打来电话,他这才想起她。 他自然的遗忘让露西倍感恐慌,她陪在他身边这么久,工于心计、不着痕迹地让大家认为屈可乔是她的,让那些觊觎屈可乔的女人死心,可不是为了守住这个男人把他拱手送给何郁闷的,所以,露西一挂上电话,马上就收拾行李飞了过来。 而屈可乔料想不到露西的心思,而且他也没想到她会来,所以当郁闷问到露西是谁的时候,他很自然地顺口撒了谎,即使他知道郁闷并不是那胡乱吃飞醋的女人,但在当天那种情形,他怎么也无法说露西是他的红颜知已。 大错就这样铸下。 当露西到了公司门口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想改约外面见面已经来不及了。为了避免露西惹出什么事,他急忙下去把她带上来。又因为害怕郁闷知道这个露西就是那个露西,他才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他,而郁闷要见他的时候,他更是心慌,所以拒绝了郁闷。 谁曾想这一切,都造成了郁闷的误会,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那个吻。 露西这一次来,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不成功便成仁,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如果屈可乔还不明白她的心,那她只能选择把话挑明。 寒暄过后,当屈可乔问到她的来意时,她幽怨地说:“乔,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七年了,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乔,为了你,我努力让自己能够追赶上你的脚步。你学习优秀,我也努力读书;你打篮球,我让自己也喜欢乔丹;因为你是中国人,我就让自己学汉语;你爱何郁闷,我就耐着性子听你郁闷长郁闷短。乔,难道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吗?” 屈可乔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露西对他居然是抱着这种心思,一想到七年来他多少次和露西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而丝毫没有防备她的心思,就不禁后怕。 “我爱郁闷,你是知道的。”他说。 “我知道,可是我相信我爱你要比她爱你多得多。”露西对他绽开一抹微笑。 “或许郁闷不够爱我,但是,我却只爱她一个。”屈可乔心想,是不是应该告诉她他的隐私呢? 必于他的洁癖,虽然露西聪明,可是她一直没发现,其实只要别的女人离他近一些,他就会流露出厌烦的神色,而且会不着痕迹地擦拭被女人碰过的地方,其中也包括了她。 “不,乔,你只是以为你爱她。这七年来,你想一想,是谁陪你在异乡度过漫漫长夜?是谁陪你在图书馆彻夜查资料?是谁一直陪在你身边?是我,一直都是我,而你爱的人,她却巴不得离你越远越好……”她激动地说。 “够了,露西,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如果你执意要破坏这个关系的话,那我只能抱歉地说,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屈可乔不得不放下狠话。 “不,你不会的。”她摇头,“乔,你喜欢我,我很自信。”她大胆地坐上他的大腿。 “不,露西。”屈可乔闭上眼,不得不自曝其短,“露西,你可能一直不知道,其实我是有洁癖的,除了郁闷和我的家人,别的女人碰我,都会让我感到恶心。” “我才不信,乔,你不要因为不接受我而撤这样的谎。”她几乎趴在他的身上。 屈可乔感觉到全身都黏腻得不行,刚想推开她,就见她搂住他的脖子,递上一张红唇,堵住了他要出口的反驳。 天啊,这才是男人的滋味,露西迷恋地想着,乔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她在他的唇上胡乱地吻着,而他一直紧闭着双唇,浑身僵直,任由她动作。 她卖力地吻着,运用她所有的技巧挑逗他,双手也在他的身上不停游移。 屈可乔感觉恶心透了,但是为了证明他不会为她所引诱,也为了证明他真的有洁癖,他没有推开她,相信她会感觉出他的冷淡。’ 丙然,她吻了好一会,发现屈可乔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一等到她离开他的唇,他就推开她,跑到他的浴室,“哇哇”地吐了起来。 这让她倍受打击,想她露西是什么样的人物啊,多少男人求她的吻都求不来,而这个男人居然会因为她的吻而呕吐,真是太让她没面子了。 而郁闷所看到的,就正是他被她强吻的时候。 不能怪郁闷误会,只能说屈可乔的运气太不好了。受到性骚扰不说,还丢了爱人。 当露西终于明白屈可乔真的不会爱上她时,她失望地离开,而送她出门的屈可乔被秘书杨雪芬的话吓到了。 “总经理,这是何郁闷小姐送上来的咖啡,可是因为您吩咐不许打扰,我没敢送进去,请问总经理要现在喝吗?如果不喝的话,恐怕您以后就没有机会喝何小姐泡的咖啡了。” 老天,郁闷! 他这才想起刚刚郁闷来过,但他没有见她。杨秘书的话让他的心更慌了,顾不得露西还没有走,他等不及电梯爬上来,直接奔向楼梯。 而他的焦急和担忧看在露西的眼里,让她露出一抹苦笑,原来这个男人的心里,真的没有哪怕一点属于她的位置。对着旁边对她满怀敌意的秘书笑了笑,露西迈进了电梯。 别了,乔,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第十章 一切水落石出。 而郁闷却一直没消息。 屈可乔瘦了下来,没有郁闷的房间冷清得吓人,夜夜孤枕难眠,他想念郁闷,想到心都痛了。 “郁闷,你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我了吗?”某个夜晚,他对着天空喃喃自语。 他没办法责怪郁闷,事情确实是他的错,而且郁闷看到的,也可以算是事实。虽然其中的原因并不是他的本意,但郁闷受到伤害,却是真的,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到他最心爱的女人。 想念她啊。 想念她泼辣的性格,想念她神采飞扬的样子。 她是他的妻子。他的,想来就是一件极得意、极满足的感觉。 五年前的结婚是怎样的意外呢?他对着照片里笑得甜甜的郁闷陷入了回忆当中…… 五年前的春节前夕,屈可乔回家过年,这是他离家两年后第一次回国。那时郁闷已经放了寒假,也回到家中。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郁闷。然而郁闷给他的是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离郁闷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公园,他们约在那里见面。 屈可乔到达那个公园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郁闷,于是他便站在那里等待。但奇怪的是,似乎有听到郁闷的声音,还夹杂着打斗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的郁闷怎么会跟人打架呢?但马上他就撒开两腿往声音处跑去。老天,他的郁闷如果不会跟人打架,那还真不会有人打架了。 丙然,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打斗处时,正好看到郁闷一个回旋踢将最后一个不良少年踢倒在地,而地上已经趴了四五个不断发出哀号的不良少年。 只见郁闷拍拍手,踩着为首的少年说:“臭小子,你也不在附近给我打听打听,这条街是我何郁闷罩的,你们居然敢跑到这里来闹事,皮痒了吗?我在外面混的时候,你们还是些小毛头呢。” 那些少年听得何郁闷的名字,都吓得抖了一抖。他们怎么那么倒霉啊?只是一时想不开。勒索点保护费而已,就被传闻中的何郁闷给逮到,怪不得这个女人踢人这么狠,呜,他们再也不敢在这条街捣乱啦,大姐头脚下留人啊! 屈可乔看着那些少年可怜地讨饶。不禁微笑。这才是他的郁闷,还是那样火爆,两年不见,她变得更漂亮了。 “郁闷!”他轻声叫道。 “咦?你来啦?”听到有人喊她,郁闷抬头,一看到是他,也不管脚底下踩着人,就直接踩过去,快乐地奔到他张开的双臂中,弃身后的鬼叫声于不顾。 “郁闷,你还是这样爱斗。你已经很老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把这些逞凶斗狠的招数留给年轻人玩吧。”他使劲搂着她。 “呵呵,哪有,臭‘水仙’,一回来就教训我,我哪有很老?”郁闷轻捶他的胸。 他握住她不老实的小手,“好吧,你不老,那么,郁闷,有没有想念我?” “谁想你?没有你在我身边团团转,我的生活惬意得不得了。”郁闷才不要告诉他其实她真的很想他啦。: “说谎的小骗子。”他捏捏她的鼻子,搂着她往外走。 当他的手环上她的腰时,听见她轻轻地抽了口气。 “怎么了?”他作势拉开她的衣服,“你受伤了吗?” “你别动啦。”她拍开他的手,“只是被这几个小毛头给踢着了几下。” “你就是这样让人担心,走。”他强硬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神情不悦。 “死‘水仙’,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磨蹭着不动。 “闭嘴。”他回头吼她一下,“你不走的话我就抱你啦。”这一招屡试不爽。 丙然,郁闷红了脸,乖乖地跟着他走,不再多话。 他带她来到最近的宾馆,途经药店的时候顺道买了一些药酒和纱布。 “干吗,来开房间啊?”郁闷开玩笑地问。 “对。”他也跟着闹。 到了房间,屈可乔粗暴地把她推倒在床上,“月兑衣服。” “x的死‘水仙’,我告诉你,我可不会乖乖任你欺凌,你要是敢碰我,我……”郁闷碰痛了伤,龇牙咧嘴地威胁他。 他用一个吻堵住她未出口的威胁。 郁闷先是挣扎,但终究还是在他的吻中投降,不可否认的,她也好想念他。 一种相思。两处牵挂,尽在一个吻中倾诉。 直到两人都感到气喘,他才结束这个吻,低头看着身下的小女人,红着脸,真是可爱透了。 他伸手解开她的衣扣。 “色鬼,你真的要……”郁闷一脚把他踹下床。 “老天!”他躺在地上苦笑,“你这个泼妇,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虽然我很想啦,但是,”他坐起来,“没有你的同意,我是不会动你的。” 他爬上床,继续解她的扣子,“我只是想帮你擦个药。” “哦。”她尴尬地笑笑,配合地抬高身子让他顺利地解下外衣,然后是毛衫。 他推开她的衬衣,露出一片雪女敕的肌肤,上面有着明显的几处淤青。 他心痛地伸手上去,轻轻一碰,郁闷感觉像是一道电流通过,轻呼了一声。 “很痛吗?”他小心地问。 “不,不痛。”她摇头,“你快点擦啦。”有些不好意思。 他倒了些药酒在手中,然后在那些淤青上用力推揉。 “哦,啊!”郁闷把脸埋在被子里,痛得直叫。 “你别发出那种声音好不好?”屈可乔被她的声音和掌下的感觉刺激得快要流鼻血。 “死色鬼,臭‘水仙’,自恋狂。”郁闷又是一顿骂,“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屈可乔苦笑,她知不知道男人是受不得刺激的? 屋内的气氛慢慢地变得暧昧,他推揉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但大掌游移的范围越来越大。郁闷把脸埋在枕头里,红红的,背上的手掌的温度越来越烫人…… 两个衣衫不整的单身男女在一个房间,果然是会发生事情的。 等到两个人清醒过来的时候,瞪大眼睛相互看了半晌,然后同时发出尖叫,但旋即又同时捂住对方的口。 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被他们惊动,才在心里暗数“一、二、三”,同时松手。 一松手,郁闷就“啪”的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脚也仿佛自己有意识般地将他踹下床。 “老天!郁闷,你也真够狠的,地上好冷啊。”他爬上床拿棉被盖住身子,委屈地说。 “冷死你这个。”她再度伸手,但被他抓住,轻轻地摩挲,挑逗地在她的手心画着圈圈。 噢!郁闷又是一阵颤抖,但理智还是战胜了。 “还说你不会动我,这算什么?啊?”她用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耳朵。 “郁闷,我是情不自禁,你太美了。”他讨好地求饶。 “哼,巧言令色,现在怎么办?”她瞪他一眼。 “那有什么?反正我们将来要做夫妻的。”他笑嘻嘻地说。 “什么夫妻?我答应将来一定嫁你了吗?”郁闷给他一个钉子碰。 “干吗?你为什么不嫁我?你怕了?”他顺口就说出这句话。 郁闷一听就火冒三丈,“我怕什么?谁怕谁?你敢娶我吗?” “我为什么不敢?”屈可乔也杠上,“你敢嫁我就敢娶。” “嫁就嫁” “娶就娶。 “好去登记。” “好,去登记。” 于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穿好衣服,直接奔去登记。 当结婚证书捧在两个人的手上时,郁闷这才傻了眼。 真的结婚了? 是的,结婚证书上登记了:夫:屈可乔。妻:何郁闷。 屈可乔也有些不敢置信,结婚了?就这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不同的光芒。 “哼!”骄傲地哼了一声,郁闷转身就往家走。 “呵呵。”看着她走远的屈可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原来,结婚可以这样简单。 看来他的新婚妻子还不能适应这个新身份,好吧,就让她冷静几天吧。 小心翼翼地拿着结婚证书,屈可乔也转身回家。 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没有跟家人说他们已经结婚了,郁闷是压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甚至她后来又找屈可乔问他可不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当然屈可乔是不可能同意的。 而屈可乔不说,是因为他还要继续出国念书,而郁闷也是学生,在国内不比在国外,国内这么早就结婚是会受人注目的。他知道郁闷讨厌被人盯视,而且,他不想便宜大哥,让他追着要他接受公司的事务。 就这样,两个人已经结婚的事实成为一个秘密,被死死地隐藏了。 此后的两年,因为郁闷还在念书,她没有刻意地躲避他,但等到她毕业,她躲他和他的家人躲得很彻底。他知道,她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在他留学的这几年,就让她当一只小鸵鸟吧。幸好他早有预料,事先请了鹰盟的人盯住她,不然,郁闷躲到他家的分公司做一个泡茶小妹,他还真的找不着她。 对了,鹰盟,他怎么忘了,当初派鹰盟的人盯着郁闷,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盯着她呢? 也不管现在是深夜,也不怕打扰到秦可风的好梦,屈可乔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什么事啊?”那边传来秦可风睡意浓浓的问话。 “风,当初你派去跟着郁闷的人,现在他在哪里?”他劈头就问。 “乔啊,哦,那个人,你等会儿;让我查查。”秦可风也猛然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睡意全消。老天保佑吧,希望他还没撤消对郁闷的监控,乔也真够惨的了! 秦可风在电脑上寻找着那个派去记录郁闷生活的人,心里则想着屈可乔这段时间的悲惨生活。 如果一个绝对在意外表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而变得不修边幅,那说明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的影响是极大的。 何郁闷就是对屈可乔影响最大的女人。从乍一开始的相识,到现在屈可乔为她茶饭不思,爱情啊,还真的是不可捉模呢。 他摇摇头,看来自己最好是不要碰爱情这东西。 “宾果。”他弹了弹指,“乔,你好运,我还没撤消对郁闷的监控,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他随后查到那个人现在在美国,地址越详细,他的眼睛就瞪得越大,到最后,他索性哈哈大笑。 “风,你在笑什么?怎么回事?有没有查到?”那头的屈可乔急得恨不得穿过电波狠狠地给他一拳。 “好了,乔,我想,郁闷还是爱你的,她现在在美国。可能她想去看看那只你养的狗吧。”他哈哈大笑。何郁闷,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深谙“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初你窝到“屈氏”的子公司当泡茶小妹混日子,现在你居然跑到美国去。再一次,秦可风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得罪郁闷是正确的。不过,当初是他查出郁闷对花粉过敏并告诉乔的,应该她不会记仇吧? 币断电话的屈可乔思索着秦可风的话,郁闷去美国看他养的狗?可是他并没有养狗啊。脑中灵光一闪,老天,郁闷!他笑了,狡猾的小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屈可乔便登上飞往纽约的飞机。在上机前他给大哥打了一个电话,“大哥,我找到郁闷了,如果郁闷不原谅我,那么,大哥,弟弟就对不起了,我要跟在郁闷身边,直至她原谅我为止。”挂上电话,他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吹着口哨开始了追妻之旅。 .4yt☆.4yt☆.4yt☆ 而那厢,离开公司的郁闷,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着,不在乎她脸上的泪水吓坏路上的行人,就那样走到旅行社的门口。 旅行社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宣传海报。一架飞机穿过云层,下面是海洋、沙滩、棕榈树和跳草裙舞的美女。 美国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国度。 想到屈可乔在那里生活了七年,郁闷就有一种冲动,她想去看看那个城市,想去看看他留下的足迹。于是她进去报了名,参加了下午就起程的一个旅行团。恰好那个团有个团员临时有事不能成行,于是郁闷拿到了他的机票。 也因此,屈可乔和鹰盟调查出国名单的时候,一没有看到郁闷的名字。又因为郁闷自己有护照,签证也不过期,当旅行团结束回国的时候,她继续留在美国。 到了纽约,在陌生的街头,想象屈可乔初下飞机时的茫然,郁闷忍不住又潸然泪下。 爱情啊,她可以让人饱尝酸甜苦辣;幸福,其实也不是唾手可得的。 没有刻意去记,但他当初居住的地址就那样自然而然地留在她的脑海里。搭着计程车来到他住饼的地方,一幢三层的小楼,红砖、青瓦、草坪,有种悠然自得的味道。 恰好他当初住饼的房间还没有租出去。于是郁闷就顺利地住了下来。 每天在纽约的街头逛着,感受他曾经待过的环境,郁闷的心始终不能平静。 每晚她都躺在那张他睡了七年的床上,不断地回想着那天看到的画面,其实她很想当面问问他,你和露西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她不敢,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在异乡的夜,她想了很多,渐渐浮出水面的,是她一直没有正视的事实,那就是:她爱他。 她爱他! 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爱,所以才容不得欺骗。 也许这之前的一段时间,屈可乔爱她比她爱屈可乔要多很多,但郁闷相信,在今后的日子,她爱他会像他爱她一样多。 爱情的国度里,其实是不分谁爱谁更多一些的,只要是相爱,就是一种幸福。她现在才知道被他爱着的幸福,会不会晚了呢? 她不敢打电话给他,怕给他打电话,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待在他曾住饼的房间,她看到很多他遗留下来的东西,很多写着“郁闷”的纸张,空白处画着她头像的书籍,还有房东老太太对他的夸奖,让她更加地想念他。 房东老太太是个和蔼慈祥的老人,一脸的皱纹写满了岁月的故事。她已经七十多岁了,她的丈夫在十年前去世,而她则常常坐在藤椅上,对着当年两人栽种的花花草草诉说着对他的思念。 郁闷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而老太太也跟郁闷十分投缘。 听说郁闷来自中国,老太太兴奋地说:“哦,何,真是太巧了,你住的房间上一任房客就是个中国帅小伙,哦,他是个很棒的小伙子,如果你早点来就可以看到他了,说不定你们还会成为好朋友呢。”。 顿了顿,她又说:“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郁闷有些心虚,“蒂娜,可能我们中国人长得都很像,让你感觉我面熟吧。” “嗯,”老太太点头,“是啊,眼睛有时候是会骗人的,你看,我明明没见过你,却觉得你面熟。这就是眼睛对我的欺骗。 “眼睛会骗人?”郁闷被她的话挑动了不敢触碰的那块伤痕。 “是啊。”老太太睿智地笑了,“何,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要相信你的感觉。” 她看着郁闷若有所思的样子,又接着说:“我相信我的感觉。我老了,眼睛花了,所以它会骗我,但我的感觉不会,我知道,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你,只是我想不起来了。” 她指着远处的那片火红色说:“你看,那边那片红色的花,在我们这边看,那是鲜艳的花,可是,何,你走近看看。” 郁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一片红艳艳的花。每天早晨起床,透过玻璃窗,郁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些花,虽然她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但那火得像火一般的色彩,却让她炫目不已。 看着老太太神秘的微笑,她顺从地向那片花海走过去,及至到了跟前,郁闷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花!全是叶! 那是一种遍体全是红色的植株,它并没有花,茂盛的叶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远远望着,就像是一片花的海洋。 “怎么样?你的眼睛骗了你吧?”老太太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片红色的叶海当中,偏着头,微笑地说着。 郁闷震惊了。她不禁仔细地想了想她和屈可乔的事情,从相识、相交到后来的点点滴滴,她终于相信,屈可乔对自己的爱是真的,而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却未必是真的,有时候眼睛确实是会骗人的。虽然他骗了她,但她相信他必有他的理由。她是何郁闷,何郁闷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只是,他害她伤心那么久,也该让他尝点苦头。等到解开这次的心结,那么,此后她将用所有的爱来弥补这段时间对他的折磨。 然后有一天她和老太太又聊到了上任房客,聊到他的那个女朋友露西。 老太太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乔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是,他的心全在他留在国内的女朋友身上;根本看都不看露西一眼,虽然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乔不知道她的心思。” 顿了顿,老太太又说;“我不喜欢露西,她心机太深,为了得到乔,她可以在乔面前伪装七年。这样的女孩子太可怕,也不适合乔。”她又转头深深地看着郁闷,“何,我倒觉得你的个性跟乔很合适。” 郁闷笑了,呵呵,屈可乔,你这一辈子,真的只能是我的了。 老太太疑惑地看着郁闷,“何,我还是想不起来,但我确信,我一定见过你。” 郁闷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蒂娜,会想起来的,不用着急。” .4yt☆.4yt☆.4yt☆ 半个月后的清晨。 郁闷早早地起来,没有睡好,起来的时候她打了五个喷嚏,而且又出现了浓重的黑眼圈。 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笑起来。何郁闷。是屈可乔要来了吗?然后她看到镜子中的女人笑得像猫一样,眼睛熠熠闪光。 外面有着淡淡的雾,天还没有大亮,郁闷穿上一件风衣,悄悄地下楼,打开门,隐人晨色当中。 似乎有人在跟着她,但没有任何的敌意。或许是哪个热情的美国人吧? 郁闷慢慢地走着,身后的人也慢慢地跟着。一前一后,不紧不慢,总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好吧,郁闷投降。她猛地转身,“你到底想怎么样,死‘水仙’?” 是的,是屈可乔。当他跟着她慢慢走着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他的气息,那种独特的、自恋的、属于水仙的气息。 屈可乔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娇颜,郁闷红着眼眶,微嗔地嘟着小嘴,那神情,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他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他用眼光锁住她的双眼,慢慢地走上前,把她抱在怀中,“郁闷,我的郁闷,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仰起脸,笑靥如花,“你好笨哪,我等了你这么久。” 他寻着思念已久的红唇,狠狠地吻下去。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他的气息啊,干净而温暖,即使是个对任何人都不假以辞色的男人,但在她面前,就只是个爱她至极的男人。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回应他的吻,自恋的“水仙花”啊!当他爱上别人的时候,也一样是全心全意呵。 可爱的蒂娜看到她和屈可乔一起回去的时候,冲她调皮地眨眨眼,“何,我就说我见过你嘛。我想起来了,我在乔的皮夹啊,床头啊,电脑屏幕上啊,全都看过你的照片嘛。” 郁闷红了脸,红了眼,转过头深情地看着屈可乔,而他也红了脸,“蒂娜,你别乱说。” 惹得满面皱纹的老蒂娜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4yt☆.4yt☆.4yt☆ 郁闷本想将婚宴再拖一拖的,能赖多久就赖多久吧。 可是,屈可乔在某天下班后连饭都顾不得吃就躲到视听室里。等他出来的时候,一脸的神秘和奸笑。而他手中有两卷带子。 “那是什么?”郁闷懒洋洋地问,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更懒了。 “哦,没什么。”他更加神秘地笑,把那两盒带子藏到他的书房。 “稀罕啊。”郁闷也没在意。 但第二天屈可乔上班后,郁闷收拾书房的时候忽然想到那两卷带子,想到昨晚屈可乔那一脸的奸笑,似乎在算计着她什么。 不行,这家伙现在越来越狡猾了,她一定要小心,那两卷带子肯定有问题。 很幸运地,郁闷在书房不费力就找到了那两卷带子。拿到视听室,开着音响;她将某一卷带子插进播放机。 “嗯……”先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激情的轻喘,然后她看到画面上一对男女纠缠得如同大麻花。郁闷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的衣服很熟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赫然是同一件。 老天,这是屈可乔回国那天他们在电梯里拥吻的画面。呜,好丢脸! 她“啪”地关了电视,脸还是红红的,视线移到旁边那卷带子,看,还是不看? 一卷是电梯里的,那这一卷应该没有问题吧?她不记得还有类似的场景可以被抓拍到。 心一横,她把另外一卷带子也推进去,再次打开电视。 那是他求婚的那一次,依然是激情演绎。 这株臭“水仙”,他居然敢录这种东西! 郁闷奸笑着将两卷带子又踩又踹,抽出里面的芯片将其销毁,呵呵,屈可乔,我让你哭死! 晚上屈可乔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书房,当他发现那两卷带子不见的时候,急忙跑出去问:“郁闷,你看到我放在书房里的那两卷带子了吗?” 郁闷冷冷地一笑,“看到了啊,不过。老公,真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就把它们弄坏了,被我扔了。”她得意地看着他变化万千的脸色。 臭“水仙”,自恋狂,想威胁我? “哦。老婆,没关系。”屈可乔笑嘻嘻地说,紧盯着郁闷的脸,“老婆,那两卷带子只是复制版,坏了没关系,你看了吗?如果没看,我那里还有好多,再拿几卷回来给你看啊?” “铿!锵!”郁闷的脑袋被炸得粉粹,”你个死‘水仙’,大老奸——” 尾声 盛大的婚礼。 郁闷想不结婚是不行了,因为那株臭“水仙”天天拿录影带来威胁她。老天,她何郁闷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被两卷小小的录影带给威胁到。 恨哪!好,就不要让她知道是谁给他的,不然,哼哼…… 看到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何妈妈冲着她的头用力地一拍,“你给我正经点,当新娘就有个新娘样好不好?” “好痛的,妈,我从今天开始就是屈家的人了,嘿嘿,不归你管了。”郁闷想,或许结婚也不错啊。 “哟,厉害了啊。”何妈讽刺地笑,“别忘了,你现在还没嫁。” “妈,你忘了吧?”郁闷得意地亮出底牌,“我五年前就姓屈了。哈哈哈……” “啊!你个臭丫头,你不说我还忘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何妈妈这才想起来。 “嘿嘿,老妈,不许打我。”郁闷摇着食指。“我现在可是孕妇哦。”一 “你……”何妈饮恨败北。 郁闷前些天被查出来有了身孕,当然这也是她同意结婚的另一个原因。呵呵呵,从今天起,那株“水仙”就正式属于她一个人的了,感觉真好! 郁闷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回头,就见屈可乔穿着一身西装站在门口,帅得无法形容,一双眼睛溢满柔情地望着她。 柔情对视,肉麻得旁观者忍不住使劲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把新娘休息室留给他们肉麻好了,只要他们别忘了典礼的时间就好。 一行人退场。 新娘休息室,屈可乔拿出一束满天星、情人草搭配的捧花递给郁闷,“老婆,你好美。” 郁闷接过捧花,真好,一点香味都没有。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对花粉过敏的?” “哦,是风帮我查的嘛。”有异性没人性。 “哦,老公,秦可风也不小了,他是不是没有女朋友啊?”郁闷给老公一个香吻,心里暗暗记了秦可风一记大功。 而在外面忙碌的秦可风,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回头看看,没有人。 “吉时到,快去请新郎新娘出来拜堂啦——”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