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狂夫》 第一章 天高云淡,晴空万里,扬州城内锣鼓喧天,百姓纷纷聚集在街道上围观,等着迎亲的队伍经过。 今天是扬州城最著名、最大的钱庄——司德钱庄的二少爷娶妻的日子。 司家虽在扬州城内赫赫有名,不过却是恶名昭彰,而今天娶妻的司家二少爷——司庞全,贪财不说,还到处惹是生非。 扬州太守知道司家的势力相当庞大,亦不敢招意。 据闻司家长女是当今圣上的宠妃,因此司家才会如此跋扈嚣张,不仅鱼肉乡民,还放高利贷牟取暴利,造成许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而司庞全即将娶进门的第五个姨太太,是扬州城内家道中落的季家姑娘。 季家老爷早已撒手归西,留下孤女寡母,季夫人独自将惟一的女儿拉拔至大。 听说季家以前是官宦人家,因触怒了圣上。季家老爷才会被罢黜,回乡养老,谁知一回到家乡,他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季夫人靠着变卖首饰来养活自己与女儿,整个季家到最后仅剩她们母女二人,还有一名女婢,不肯离去,坚持要留下来伺候夫人和小姐。 季家大宅因年久失修,屋瓦都已破损,甚至会漏雨,远看好似一问废墟,扬州人对此都不胜唏嘘。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季家小姐季绯薰知书达礼,她知道家境困顿,所以从来也不向季夫人要求些什么。 季绯薰完全遗传了季母清丽的容貌——一头乌黑柔软的秀发,一双秋瞳配上一对如扇般的长睫,格外吸引人的目光;窈窕纤细的身材,再配上二身柔女敕雪白的肌肤,檀口含丹、柳眉扫堂、齿如编贝,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不幸的是上次,季绯薰至扬州城内的福德正神庙烧香时,被司庞全撞见,司庞全一见倾心,非把季绯薰娶进门不可。 季母一急,竟然急出病来,整个扬州城没有大夫敢出面帮季母看诊,季绯薰只好忍辱答应嫁入司家,如此一来,才有大夫肯来看诊。 出嫁的前一晚,季绯薰没有待嫁女儿的娇羞和喜悦的心情,反而是充满恐惧。 季绯薰手上握着一枚雕工精致的凤纹玉佩,那枚玉佩是她从小就挂在身上的护身符。 娘亲曾告诉过她,早在她小时候,他们便帮她订了一门亲事,对方是祈家的公子,这块凤纹玉佩便是订亲信物。 原本她该是嫁做祈家妇,只是祈家早在几年前便离奇的消失了。 她一直不相信她未来的夫君会就这么弃她不顾,如果没有司庞全这个意外,她依旧愿意等她的夫君来迎娶她,即使等上三年五载,她依然不会后海。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棒日一早,司家的大红花轿来到季府外头。 临走前,季绯薰安慰着不断自责的季母,季母到最后也只能泪眼汪汪地把女儿交到恶郎手中。而惟一的丫环,季绯薰坚持要她留在家里伺候娘亲,不让她跟着嫁过去。 司家的大院坐落在扬州城郊,因此从季府至司家,需要两三个时辰,因此轿夫们早早便上路,希望能在吉时前赶到司家。 昂责压轿的是司家老爷的义子——司傲音。司庞全一连娶了四个老婆,却依然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事,司家老爷因年事已高,便将所有庄务皆交由司傲音打理,司庞全对此相当的不满,两人逐渐交恶。 对于司庞全,司傲音一律冷漠以对,完全不搭理司庞全对他的挑衅,在司傲音眼中,司庞全充其量不过是个浪费米粮的人渣。 出了扬州城,轿夫们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决定暂时先在路旁歇会儿,轿子被搁置在大太阳底下。 这是司庞全特地吩咐的,在未进门之前,先让她多吃点苦头,这样进门才会乖乖的。 天气十分炎热,在大太阳曝晒下,轿内更是异常闷热,但季绯薰又不敢随意出轿,只好在轿子内枯等。 司傲音知道轿子里的姑娘是让司庞全给逼嫁的,并不像先前的三位姨太,完全是贪图司家钱财才嫁入门的。 不知为何,司傲音对于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新嫁娘多了一丝同情。 他知道这次将会休息一刻左右,于是走到了轿子边。 “你可以暂时到外头,这附近有树荫可以歇凉。” 司傲音的语调虽然一如往常的冷淡,不过这已经是破了他的成,同情司家的人。 “可以吗?” “随你。” 司傲音听到的是如莺声燕语般的嗓音,软软柔柔的,相当悦耳。 司傲音难得善心发作,帮季绯薰掀起帘子,好方便季绯薰出轿。 “那里有块平石,你可以坐在那休息。” “谢谢!” 由于季绯薰凤冠霞帔,眼前的红缁遮住了季绯薰大半的视线,司傲音主动指出可以让季绯薰休憩的所在。 “公子是司家公子吧?”季绯薰并没有立刻走到平石边,反而是走到司傲音身旁。 透过红销巾,季绯薰隐约观察到,眼前的男子似乎是个身形伟岸的男人,可是从与他的对话中,一向心细的绯薰也感觉到他是个相当冷的男子,清冷的感觉就像一座石雕。 “司傲音。”司傲音一边报出自己的姓名,一边则是观察着季绯薰。他发现她非常娇弱,好似稍微大一点的风便会吹散她。 “绯薰拜见司公子。”季绯薰轻轻福了一子。 “不用多礼。” 季绯薰轻柔的嗓音听在耳里,就像一阵徐风般舒爽。司傲音相当讶异,他竟然在她身上感觉到温柔与沉静,她举手投足间,隐隐约约流泄出一股内敛婉约的气质,轻轻撩拨起他早已死寂的心房。 司傲音从来不管司庞全要娶怎样的女人进门,反正他只是负责把新娘子带回司家成亲就成了。但这个女人…… 司傲音突然对季绯薰产生一丝兴趣。 “以后,绯薰若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要请司公子多多指教。” 垂着螓首,季绯薰不敢多看司傲音一眼。 从声音听来,他应该是个相当冷漠的男子。季绯薰对于声音情绪的变化相当敏感,虽然现在他的声调没什么特别,但是隐藏在声调背后的,却是非常孤傲与寂寥的感觉。 “进了司家,自然会有人照顾你。”司傲音自然而然地撇清可能与季绯薰产生的牵连。 他一向独来独往,在司家,他更不希望与任何人有瓜葛。 “绯薰在此先谢过司公子的一番好意。” 季绯薰这才稍稍释怀。之前早听闻司家人的态度相当恶劣,不过今日碰见的这位司公子倒是相当的好,季绯薰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得以平复。 看着季绯薰,司傲音心想,司庞全那些妻妾,对于新进门的姨太都相当不客气,甚至拳打脚踢。 不知为何,司傲音竟然有些担心眼前这个过于天真的女人,于是他冷然地朝她道: “你也别把司家人当成好人,司家人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我自然也不例外。” “啊?”季绯薰一阵轻颤。 好冷、好冰。季绯薰望着司傲音冷漠挺直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惊恐。 “上轿吧!时辰差不多了。”司傲音催促站在原地发愣的季绯薰。 轿子摇摇晃晃上了路,越接近司家,季绯薰的心就越往下沉。她的夫君是不是也像司公子那样,是个冷漠的人呢? 轿子来到了司家约百尺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季绯薰相当的诧异,明明还没进屋,轿子怎么就停下来了? “季姑娘,这是你夫君所立的规矩,你必须自己走进屋里。” 司傲音知道这是一种羞辱的表示,表示夫君永远高高在上,妾则是夫君的奴。 季绯薰无言,默默的下了轿子,轿夫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司傲音还留在轿子外等着她。 季绯薰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在石子路上,大小不一的石块刺疼了季绯薰薄薄的绣鞋,脚底隐隐作痛,可是季绯薰还是咬着牙慢慢走。 没有热闹的婚宴大典,没有贺客迎门的情景,门口的奴仆们好像都司空见惯了。 总算进了司家的大门,大厅里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不仅相貌丑陋,行为举止更是粗俗不堪,可是在他身边却围绕着五名美艳的妻妾,由左而右依序是大夫人斐筝、二姨太、王姨太,及四姨太。 “薰儿,过来。”司庞全粗声喊道。 “是!”, 季绯薰低着头,顺从的走到司庞全面前,然后跪下。 同行前来的司傲音却没离开,他倒是有些想看他们要如何对待季绯薰。 “司傲音,这是我的家务事,你还想插一脚吗?”司庞全不客气的吐着气。 司傲音无言地离开了,但他的心却是相当的不安。他不是早已训练自己一身冷血,为何在想到季绯薰即将要受到的非人待遇,他竟感到有些同情?! “进司家的规矩,一句话,我说了算。你可要好好服侍我,本少爷说不定一个高兴,就把你老娘的病傍治好也说不定。” 司庞全根本不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种寻求新鲜感的工具而已。 司庞全决定继续羞辱季绯薰残存的自尊,谁叫她当天要给他难堪。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敢说不的,就只有她,季绯薰。 他要让她见识见识他羞辱女人的手段,司庞全下定决心不让季绯薰有好日子过。 司庞全用脚勾起季绯薰娇柔的脸蛋,“把我的脚洗干净。” “是!”季绯薰拼命压抑自己快夺眶而出的泪水,努力清洗着司庞全的脚丫子。 司庞全捏着季绯薰的下颌说: “够了,去拜见你的姐姐们,我要南下杭州一趟,迟些日子,我再回来看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大厅。 “过来,我是相公的元配,是你的大姐,我叫斐筝,你的一切都归我管,明白吗?”斐筝恶言恶语,一看就知非平常人物,肯定是不好得罪的。 “大夫人!”季绯薰赶紧跪至斐筝面前,必恭必敬的喊了声。 “来!这杯酒敬你我成了姐妹。”斐筝不怀好意的将酒杯递到季绯薰的面前。 “这……” 季绯薰不能喝酒,但斐筝又执意要她喝,她只好一饮而尽。 喝罢,心头忽然一阵燥热,全身奇痒无比,颇为难受。 “她真的喝下去了?哈哈——”二姨太蕊茜发出轻笑,对于整新进门的妾,蕊茜可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 “快叫人啊!”蕊茜粗言粗语。 “二夫人!”季绯薰忍着身体极大的不适开口。 “来!在这上头走上一圈,证明你对爷儿是忠贞不二的。”蕊茜随手砸了一个瓷瓶,碎了一地。 “是!” 季绯薰依言在碎片上绕了一圈,不一会儿,脚底已冒出了斑斑血痕,碎片上亦沾满了血迹。 走罢,季绯薰的身子险些因站不稳而跌坐在地。她勉强硬撑着,站了起来。 “三夫人!”季绯薰痛苦难当的喊了声。 “我来帮你整整仪容。”三姨太刁媚拿起搁在桌上的大剪,一把拉过季绯薰的乌黑发丝,剪下一个手掌宽的长度。 “不要!不要这样……”季绯薰忍不住痛哭失声。 她这一头长发从未动过一刀,如今却被硬生生的剪了下来,怎么令她不心痛、不心疼? “哼!还敢喊不要,别人要我帮她剪,我还嫌脏呢,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了。”刁媚扬起嘴角冷笑。她之所以会有此举动,只因为这丫头有着比她还乌黑的发丝。 “四夫人!”季绯薰已被整得惨无人形,却还是强撑着。 “我是菲绢,希望我们能成为好姐妹。”出乎季绯薰意料之外,这个四姨太竟然如此温柔。 “是!”季绯薰点头,感激的看着菲绢。 “你下去吧,司安,安排东厢房的杂屋给她。”斐筝唤来仆人。她整完季绯薰,这才甘心放了她,让她去歇息。 “五夫人,请跟小的来。” “嗯……小妹告退。”季绯薰对着厅内的四位“好”姐妹欠欠身。 季绯薰跛着依旧流血不止的脚,跟着司安前行。 只见他们经过一栋又一栋豪华的楼阁,越过一个又一个的花丛,却依然未到季绯薰的住处。 最后,司安来到一间独屋前,屋子不仅破破烂烂,而且还与其他的楼阁分开。 “五夫人,这是你住的地方,虽然很糟,不过大夫人说的话,小的不敢违背,所以只好委屈夫人,小的马上请人来清理。”说完,司安一脸愧疚的离开。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吗?”季绯薰敛着眉,观察着她下半辈子将要寄托的所在。 想着想着,她想到了司庞全。没想到厅上的那个粗鲁壮汉,竟会是她的夫君。 又忆起早上那冷漠的司家公子,季绯薰不禁心里泛起点点涟漪。季绯薰相信,司傲音即使冷漠,但应该也不会苛刻地对待她。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冷漠?季绯薰第一次有了想要了解自己夫君以外男人的想法。 罢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她已是司庞全的人,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在。 季绯薰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司安带人来清理屋子,天色渐渐暗了,季绯薰只好跛着脚,自己进了屋子。 打开木门,霉味扑鼻而来,屋子里头一片凌乱,好似荒废了许久,桌椅乱七八糟的不说,到处还都是蜘蛛网,灰尘遍地。 季绯薰不敢踏着满是伤口的脚进屋子,只好暂时坐在楼梯边,等司安来打扫。 但是左等右等,等了近两个时辰还是不见有人来招呼。 季绯薰靠着梁柱暂时歇息,晚风徐徐吹起,带来一丝凉意,想起母亲,一股孤独感顿时涌上心头。 季绯薰的屋子与司家其他院落形成强烈的对比,不仅荒凉、萧瑟,恐怕还少有人来走动。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也没人来招呼季绯薰用膳,季绯薰只好饿着肚子枯等,心头不禁浮出点点哀愁。 是不是以后都是这个样子……温热的泪水缓缓滚落季绯薰的脸。 没想到,她的大喜之日竟是这样收场,没人管、没人理……思及此,一向坚强的季绯薰也忍不住嘤嘤咽咽的哭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深深揪住了不远处某个人的心,那人朝着季绯薰笔直的走了过来。 脚踩在落叶上的声响引起了季绯薰的注意力,她慌忙抬起头来,见到司傲音,她赶紧用手擦掉脸上的斑斑泪痕。 “你住这儿?”司微音黑沉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司庞全竟会冷落他的新欢,他的新欢不是一向都能维持至少两天的专宠吗? “嗯……”季绯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她并不愿意将斐筝一行人的恶行恶状说出来。 “是斐筝?”看着她惨不忍睹的模样,司傲音随即猜到是谁下的毒手。 季绯薰轻轻点了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眼前俊挺的司傲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司傲音身上有股孤傲的气势,这种感觉与其他司家人显得更为格格不入。 “请问……司公子有看到司安吗?”季绯薰希冀着,司安不是故意忘了还没帮她扫屋子。 “司安?他在前厅跟斐筝说话。” “是吗?”或许他等一下就会过来了,季绯薰安慰着自己。 忽然,季绯薰感到心头一阵燥热,身上也突然奇痒无比,跟在大厅的时候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季绯薰的额上不断冒出斗大的汗珠,视线渐渐模糊不清,全身发热起来,她的身躯开始摇摇晃晃。 “怎么了?”司傲音察觉季绯薰的不对劲,下意识地扶住季绯薰摇摇晃晃的身子。 见她白女敕如玉的粉脸上,竟泛起一片潮红,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司傲音大为惊愕。 “救我……救我……” 季绯薰靠着残存的意志在支撑,身体不断的发热,活像要把人蒸熟了一般,高热使得季绯薰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你到底怎么回事?” “傲音……傲音……救我……” 季绯薰不停喊着司傲音的名字,凌乱的理智早让季绯薰忘了世俗的礼制与规范。 “你是不是喝了斐筝给你的酒?” 司傲音察觉季绯薰身上莫名的燥热,随即怀疑她喝下司庞全专门用来和他的妻妾寻欢作乐的药——花残红。 “嗯……”季绯薰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由于季绯薰未经人事,对于药更是格外敏感,其效力更是加倍。 正当司傲音拦腰要抱住季绯薰进屋子歇息时,三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大伯,季绯薰可是爷儿的第五位姨太,算是你的弟妹。于礼,你是不能碰她的,不是吗?” 斐筝领着蕊茵、刁媚来到小屋前。果然如她所料的,季绯薰此刻确实是痛苦不堪。 “那是药,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司傲音一贯冷漠的语气中竟有些激昂。 “我是要测试她对爷儿的忠诚度。这些年爷儿常不在屋里,难免会空虚难耐,身为爷儿的妻妾,要适应这点,不然很容易红杏出墙的,尤其又有这么一位善体人意的司大公子在,这点可不能不妨。”斐筝意有所指的对着司傲音媚笑。 说实在的,这个司傲音可比那个该死的色鬼体面多了,只可惜他是’卜养子,司家的一切都不可能是他的,还是跟着司庞全实际点。 “为什么安排她住这儿?这里出过事,已经禁止有人在这里走动。” 司傲音实在不明白,为何斐筝要如此折磨一个刚进门,根本没什么影响力的季绯薰?更让他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会同情关心对一个跟他没有任何牵连的女人? “没办法!大院落都有人住,何况爷儿也没说她的屋子是哪一间,不过这是我们爷儿的家务事,大伯应该不用多管才是。”斐筝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是司傲音再插手管季绯薰的事,她就必死无疑。 “就是说,难道你不怕我们跟爷儿说,你跟五妹勾三搭四的,到时候五妹的下场会有多惨,你应该很清楚吧。” 蕊茜嫌恶的瞪了虚弱不堪的季鲜薰几眼,再拍拍身上的灰尘。这个地方会弄脏她的衣服。 “大姐,五妹今天也受够了,咱们就暂且饶了她吧!”刁媚亦是急着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哼,算了。五妹,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相公的人,不要到处去招惹男人,不然苦头有你吃的。”斐筝发完狠劲,这才心满意足的踩着莲步离开。 “司公子,你还是快……走吧,不……然会有……人说闲……话的。”斐筝与司傲音之间的对话,季绯薰完全听明白了。 “你撑得住?”司傲音挑眉询问。 他相当清楚,花残红这种药,没有两三个时辰是退不了的,。这段期间都会奇痒难耐。 “快走吧!我不想害你……”季绯薰凄楚的望着司傲音。 “那你自个儿保重!”司傲音不想因为这件事,与司庞全针锋相对。 见司傲音的背影消失在树丛的那一端,季绯薰才松了一口气,忍着燥热撑起身子,往着漆黑的屋子走去。 “好痛……”季绯薰的脚不小心撞上了倒在一旁的竹椅。 “五夫人,让小的来帮你整整吧。”司安终究是良心不安,来到季绯薰的小屋。’ “司安……你怎么能来?” 聪慧如季绯薰,早猜到了司安之所以迟迟未出现,肯定是斐筝交代的。 “小的惭愧,若不是大夫人交代,小的早带人来清了,五夫人,对不住。”司安跪在地上.拼命向季丝薰道歉。 “算了,人来就好,你是不是瞒着大夫人来的?”季绯薰痛苦难耐地问道。 “嗯。所以小的才孤身前来。”司安这才起身。 “那就麻烦你了。” 季绯薰跛着脚,走到屋外,屋外有司安带来的烛火,这才带走了一片漆黑。 司安随即拿着简单的工具,开始卖力的清洁起屋子。 这个五夫人心地这么善良,完全不像其他几位夫人,唉……真为她了。 “五夫人,你这么善良,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司安说出真心话,打从心底佩服着季绯薰。 “谢谢。”季绯薰苦笑,小嘴边浮现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五夫人真的和其他夫人不同,至少对我们这些下人好多了。” “这是应该的。司安你可得当心点,不要随便批评夫人们,不然会遭殃的。”季绯薰突然感觉燥热消退了一点,纠结的眉心稍稍舒展。 “夫人教训的是。”司安随即闭上嘴。 在司家大院,要是被发现谁敢批评夫人们的不是,可不是轰出庄外就可以了事的,很可能会死无全尸。 司安快速的清理好屋内,好让季丝薰能赶快到屋内休息。 “夫人,可以进屋了。”司安满头大汗的说。 “谢谢你,司安。”季绯薰满怀感激看着司安。 “如果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尽避告诉司安,司安会帮你办妥的。”司安必恭必敬的说。 季绯薰点头示意,司安这才快步离去,原本稍有人声的屋子,随即又陷入一片沉寂。 冷风不停的刮动着落叶,发出些许声响,让独处的季绯薰觉得格外孤单寂寥。 第二章 之后,斐筝她们也没再来干扰季绯薰的生活,季绯薰暂且能过些好日子。 这天,季绯薰早早起了身,走到屋外,想把托司安帮她带来的花果种子,种在前庭的空地上。 季绯薰费力的拿着树枝翻动泥土,好让土壤松软,能栽种下种子。 忙了一个早上,季绯薰香汗淋漓,拿起绢布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她身上穿的,是菲绢的衣裳。菲绢疼惜季绯薰同侍一夫,是姐妹的关系,便给了几件衣衫让她得以替换,虽然都是些织工不佳的粗布衣裳,不过季绯薰已心满意足。 习惯性地,季绯薰望向通往她屋子的小径,竟意外地看见一抹身影。 “司公子?有事吗?”季绯薰绯红的脸蛋明显透出一丝愉悦。 “听下人们说,司家大宅前,有一个女人在哭诉司家背弃当初的承诺,没有请大夫医治她夫人的病。我是来问你,这事……和你是否有关连?” 司傲音怀疑那名哭诉的女子跟季绯薰有关连。所以前来。 “啊?是不是秋儿?司公子,那名女子是不是叫秋儿?”季绯薰脸色一片惨白。 这些天她一直想要打听家里的消息,可是根本没有其他人可以问,司安又总是支吾其词。 丙然,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司庞全根本没有帮她请大夫医治娘亲。 “我不清楚。” “呜……我该怎么办?我娘亲该怎么办?”季绯薰瘫坐在地,掩面痛哭。 对于司庞全没有履行当初的诺言,季绯薰又怒又气,却又莫可奈何。 “怎么回事?” “我会嫁入司家,完全是为了我娘……” 季绯薰详细的说明自己被迫嫁人司家的前因后果。 “不知道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担心她,可是我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季母的生活起居只由一名丫曩代为照顾,而现下司庞全摆明不帮她医治娘亲的病,季绯薰真的是无计可施。 “司公子,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我想回家照顾娘亲。”在想不到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季绯薰改求司傲音成全。 司傲音望着季绯薰哀戚落泪的娇颜,实在无法冷血地拒绝。 “你放心待在府里,我会帮你回季府看看的。” 但话说完,司傲音压根儿不敢相信他竟会插手这档子事。 “真的吗?司公子,谢谢你。”季绯薰这才展露笑颜。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达的,尽避说就是了。” 司傲音的声调虽然依旧冷漠,不过听在季绯薰耳中,却是世上最温暖人心的一句话。 季绯薰满怀深切的感激,能认识他,真是她季绯薰前世修来的福报。 “麻烦你告诉我娘亲,我在司家很好,请她不用挂怀。”季绯薰敛下笑容,清丽的脸蛋上满是哀愁。 司傲音自然明白季绯薰如此做的用意,可是却又残忍地点出事实—— “你何必自欺欺人?” “我……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愿意嫁到司家来,我宁愿陪着我娘亲孤老一身,可是事实不许啊!”季绯薰抹着眼泪,大喊出声。 季绯薰伤心的语调,挑动了司傲音一向死寂的心房,他竟对她有了更多的同情。 “人总是身不由己,你我都不例外。” 司傲音话中隐约透露出一股凄凉,像是历经大变后所发出的感慨。 “司公子……” 季绯薰再次感觉到司傲音身上散发出的冷漠气息,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探出司傲音会变得如此阴冷的原因,她总觉得那并不是他的本性。 “司公子!能不能带我去见秋儿?我只想同她问问娘亲的状况。” 司傲音瞧着一脸憔悴的季绯薰,不自觉又停下原本要离开的步伐。“想见她就跟上来。” “真的吗?谢谢你,司公子。” 季绯薰一扫泪颜,赶紧跟上司傲音的步伐。 一路上司傲音尽量不带季丝薰走大院子,挑小院落的通道走,这样可以避免碰到过多的人,也不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穿过一座又一座的院落。司家不亏是大户人家,楼台亭榭全是由著名的工匠师所筑,不仅装饰华丽,还取上了特殊的名字,整个司家可说是奢侈至极的代表。 “这些屋子还真是漂亮。”季绯薰打从心底赞叹。 “这倒是真的……”可惜住在此处的净是些非人。司傲音意在弦外的冷哼。 “对了,司公子,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季绯薰显得有些尴尬。 “你说吧。”司傲音不知不觉对季绯薰收起自己的冷漠。 “你应该比……他的年纪还大吧?”季绯薰实在讲不太出夫君这两个字。 “我比他大两岁,名义上我是他哥哥,但实际上我什么也不是,只是暂住在司家的人罢了。” 司傲音相当了解自己的处境,一旦司家老爷子过世,他势必要离开司家的,因为司庞全将掌控一切,他不可能容得下自己的。 “对不起,我无意问起你的身世。”季绯薰歉然道。 “这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好隐瞒的。”司傲音一点也不在意。 “那,为什么你还没成亲……” 一出口,季绯薰随即思及他可能有不可告人的因素,后悔问了问题,但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想多一个累赘。”司傲音直接表明自己的看法。 在大计还没完成前,他不需要一个会扯他后腿的累赘,在这个世上他只相信他自己,即使有过肌肤之亲的妻子,也可能会背叛他。 除此之外,他不想有孩子跟着他姓司,司这个姓令他相当唾弃。 “司公子……” 季绯薰被他过于坦白的话给吓了一大跳,她感觉到司傲音身上不时飘散出一股阴冷杀气。 “有些事你最好少管。”司傲音制止住两人谈论的话题。他并不想让任何人了解他。 “抱歉。”季绯薰像做错事的小孩般低下头。 一路上两人保持着静默,穿过一座石桥,正当他们快走到前庭时,十几名的丫环簇拥着司庞全的三位妻妾走了过来。 “我说五妹啊,你要大伯领你去哪?要逛园子。告诉大姐一声,一定会有人领你去,你何必要拜托司家的大忙人陪着你呢!” “大夫人!”季绯薰低着螓首,不敢望向斐筝的方向。 “不关你的事。”司傲音冷冷地睨了斐筝几眼。 “大伯,你真是偏心啊,想当初我嫁入司家,也没见你带我逛过园子,五妹一来,你就有空啦。” 斐筝的话,让季绯薰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颗心忐忑不安。 “大夫人,别责怪司公子,是我央求他的。” 季绯薰赶紧帮司傲音月兑罪,但是不敢点明两人要去的目的。 “五妹啊,既然你已经嫁给咱家的爷儿,就应该安分守己些,不然这事传了出去,可是笑话一件,到时候司家声誉败坏,可不是你一个人担当的起的!”斐筝丝毫没就此放过季绯薰的打算。 “是!小妹知错,下次定当不敢再犯。”季绯薰欠身道了歉,便赶紧离开。 “弟妹,你似乎言重了。”司傲音并不认为这样真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们先下去。”斐筝屏退了所有的丫环,及蕊茜、刁媚二人,自己独自留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司傲音狐疑的看了斐筝几眼,想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傲音,别对我那么生疏嘛!好歹我们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八个年头了啊,你说是吗?” 斐筝忽然的软语呢哝,活像是要把人融化似的,细白柔女敕的皓腕轻轻的搁在司傲音的肩头。 “弟妹,请你自重,不然传了出去,会更难看。” 司傲音冷漠的退了一步,不让斐筝磁触到自己。 “唉哟!是不是我责备了五妹,惹你不高兴了?”斐筝在司傲音的耳边吹着气。 “对不起,我还有些事要忙。” 司傲音匆匆离开庭院,避开斐筝的挑逗。 “司傲音,我就不相信迷不倒你!”斐筝朝他大喊。 她恨恨的看着司傲音渐渐消失的身影。难道自己得终生服侍那个长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肥猪头,不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机会吗? 司傲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这一天,斐筝带着许多丫环来到季绯薰的门前。 “五妹!”斐筝亲切的喊了声。 “大夫人,有什么事吗?” “我帮你整理出一间空房,你现在可以搬过去了。”斐筝表现出异于平日的和气。 “可是我住在这里很好啊。”季绯薰不解,为何斐筝会忽然对自己这么好。 “其实是这样的,爷儿明日就回来了,我也认为你应该会好好伺候相公,所以就让你搬回主屋了。” “可是……” 季绯薰已恋上这块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庭前的每一棵花苗都是自己亲手种植下去的,看着它们渐渐成长,季绯薰实在舍不得离开这里。 “不要可是了,走吧。”斐筝硬是拉着季绯薰离开小木屋。 季绯薰在斐筝的坚持下,只好离开小屋,跟着斐筝穿过重重回廊,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大院落,最后在一座不小的独座院落前停了下来。 “大夫人……这是?”季绯薰不太敢相信斐筝愿意让她住这里。 “没错,就是要给你住的,你可别跟爷儿说我对你不好,这样可会伤感情的。” “是!绯薰不会随便乱说的。” 斐筝带着季绯薰进了屋子,屋子里头的摆设相当高雅,家具建材都是一等一的。 “满意吗?五妹?”斐筝担心季绯薰一个不高兴,将所有的事全告诉了司庞全,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我很喜欢,谢谢。” “你喜欢就好……好好歇着。”斐筝转身走出屋子,临走前,留下了两名丫头伺候着季绯薰。 “你们是?” “五夫人,奴婢是桂儿。” “奴婢是小彩。” “不用这样拘束,起来吧。”季绯薰扶起两名跪拜的丫头。 “谢夫人。” 两名丫环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不过看起来乖巧伶利,季绯薰相当喜欢。 “请恕别儿冒昧,敢问五夫人是不是跟……司大少爷走的很近啊?”桂儿突然开了口。 “怎会?” “我和小彩都听大夫人说过,奴婢奉劝夫人……不要太接近司大少爷。”桂儿战战兢兢的说。 “为什么?”季绯薰相当讶异。 “奴婢实在是不敢说……”桂儿赶紧跪了下来。 “到底是因为什么?”季绯薰连忙拉起桂儿。 “因为……我们偷偷听到大夫人喜欢司大少爷,不喜欢有人过于靠近他,连丫环也是。”桂儿迟疑了半晌,才小小声的说。 “这……你们可别乱说,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是会被……”季绯薰听闻此事,紧张万分。 这怎么可能!大夫人她怎么会喜欢司公子,这是不对的啊…… “五夫人,奴婢早知道你被大夫人、二夫人她们整的很惨,所以奴婢才想要帮你。” “谢谢你的一片好意,不管事情如何,我会尽量避嫌的。”季绯薰敛起眉心。 看来她必须更加小心,不然大夫人可不会再轻易饶了她。 季绯薰遣退了丫环,一个人坐在床前思考着 究竟司家是户怎样的人家?不知道娘现在过的怎么样…… 想着想着,季绯薰渐渐疲累的垂下眼皮。 砰!季绯薰的房门忽地被打开。 “谁?”季绯薰被惊醒,望着门外,一个魁梧的人影走了进来。 “薰儿!我特地赶回来看你罗!” 原来是司庞全回来了。 “啊……我……”季绯薰心里一阵惊慌。 大夫人不是说他明天才要回来,怎么会突然出现? 季绯薰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眼见司庞全壮硕的身子就要向自己扑过来,季绯薰怕极了,拼命想躲开,却无处可逃,最后只能窝在床边的角落瑟缩着。 “我什么?我是你的夫君,你忘了?” 季绯薰拼命地颤抖着。她从没想过要跟一个名义上是自己的夫君,自己却不爱的人发生上的接触,洞房花烛夜的恐惧一直笼罩在季绯薰的心头,现在,自己迟迟不敢面对的事,终于就要发生了。 “你躲个什么劲儿?快过来啊!”司庞全使劲地拉扯季绯薰身上单薄的衣衫。 “相……公……妾身……还没准备好……可不可以缓一缓……” 季丝薰实在是太害怕了,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句。 恐惧一直盘旋在季绯薰的心中,对于司庞全向她袭来的禄山之爪,季丝薰只能一径地躲。 第三章 司庞全迟迟够不着蜷缩在角落的季绯薰,索性连鞋袜都不月兑,立即跳上床去,拦腰抱住季绯薰。 “薰儿,你挣扎个什么劲儿,”司庞全早想占有季绯薰的身体,打从自己见到她的第一面起。 “我真的不行……不要……”季绯薰拼命的哭喊。 但季绯薰越是哭喊,司庞全的就越强,他撕裂她身上的薄衫,露出惟一能蔽体的肚兜。 现在的司庞全对她而言,比豺狼还要吓人,他对她的粗暴行为,压根儿无法让季绯薰解除对于第一次的恐惧。 “贱人!你是我的人,老子就是要你,有什么不可以的……”面对她的反抗,司庞全更加粗暴的撕开季绯薰的衣裳。 “不要……”刷地一声,季绯薰一身雪白的袒露在司庞全面前。 “妈的!” 正当司庞全拉下裤头,拨开季绯薰修长的腿,正要长驱直入时—— “傲音!救我……” 季绯薰情急之下,竟喊出了今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也使得司庞全的全消。 “妈的,搞什么,竞给老子来这套!”司庞全拉上裤头,愤恨地下了床。 “我……” 她为什么会喊出司傲音的名字?她该怎么办?司庞全会怎么样?他会对她怎么样……季绯薰惊骇得倒抽一口凉气。 “贱人,你跟那个杂种搞过了?不然你怎么喊他的名字喊的这么热切?” 才刚娶进没几天的妻子,竟然当着他的面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这算什么! “没有……我跟他是清白的……”季绯薰急得慌乱无神,眼泪拼命的掉落。 “没什么?说不定你们早上过床了!,,司庞全心里充满被背叛的难堪,愤怒的打了季绯薰一巴掌。 “我们真的没什么……” 季绯薰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丝,粉脸一立即红肿了一大块,不停的流着泪。 她为什么会月兑口喊出司傲音的名字?为什么……季绯薰根本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如其来地喊出他的名字。 “没什么?是吗?哼!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走!” 司庞全粗鲁的抓着季绯薰的长发,硬是将她往门外拖,季绯薰痛苦难耐地被司庞全半拖半拉地走出门外。 绕过回廊,司庞全扯着她来到柴房门口。 “进去!等到我想要你,我才会放你出来,贱人!”司庞全将季绯薰丢进柴房里。 “相公……我真的没有……”她惊恐地大喊。 但任凭季绯薰怎么哭喊,已经无人回应。 ☆☆☆ 司傲音一回家便被家里奴仆告知,司庞全找他。 当他到了司庞全的院落时,司庞全正与斐筝坐在大厅上。 斐筝在得知这件事后,自然是加油添醋一番。 “爷!我早跟你说了,那女人不可靠,她不可能对爷忠心的,还是快把她休了吧!” 斐筝早想拔除季绯薰这个眼中钉。 “哼!我就是不甘心,没有得到她的身体,我绝对不放过她。”司庞全黑着脸冷哼道。 听着两人的谈话,司傲音微皱起眉头,随即走进大厅。 “有事吗?”司傲音向来不愿意与司庞全多谈。 “瞧你干的好事!”司庞怒道。 “什么意思?”司傲音不觉挑起眉。 “爷儿是说……” “不要插嘴!”司庞全喝斥一声,斐筝赶紧闭上嘴。 “听说你对我新娶进门的五夫人甚是满意是吗?”司庞全眯着眼睛看向司傲音。 “绝无此事!不要妄听谣言。”司傲音寒着一张脸。 “你可知道我要跟我的五夫人欢好时,她嘴里喊的是谁的名字?”想到这里,司庞全便怒火中烧。 闻言,司傲音心中微微一愣,但随即恢复冷静。 “与我何干?” “有没有关系,跟我去一趟地牢不就知道了!”说罢,司庞全站起身,挽着斐筝转身离去。 司庞全在将司傲音叫来之前,早就派人将季绯薰绑至地牢,那是司家拷问罪人,动用私刑的地方。 司傲音捏紧拳头,跟着司庞全来到地牢,尚未步下台阶,就听见从地牢底下传来阵阵的呜咽声。 “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话什么不相信我……”季绯薰心力交瘁地呼喊着,随后便昏死过去。 司傲音心头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来到地牢,只见季绯薰被绑在木桩上,呈一个十字型,浑身都是怵目惊心的鞭痕,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司傲音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前几天还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司傲音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担心司庞全会变本加厉的虐待季绯薰。 “爷儿!”刁媚得意的在司庞全面前搔首弄姿。 “这丫头嘴硬得很,都不肯承认!”蕊茜在一旁帮腔。 “司傲音,她之所以会如此,全是你造成。”司庞全毫不客气地指责。“给我泼醒那个贱人!” “你这是在干什么?”司傲音的语气有些激昂。 “我真的……”季绯薰一被水泼醒,嘴里仍说着讨饶的话。 “司傲音,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绑在这里?” “哼!想说就快说。”司傲音不屑的冷哼一声。 司傲音努力压抑着想要救下季绯薰的冲动,他告诉自己现在不要鲁莽行事,不然恐怕又会连累到她,那后果就更不堪设想了。 他没想到司庞全会这么没有人性,竟然刑求一名弱女子,而且还是自己刚娶进门的小妾。 “你可知道我要和她燕好的时候,她嘴里喊的是你的名字!这样够不够我现在一刀杀了她?”司庞全愤恨地说着,火气全涌了上来。 “这是不可能的事!’,司傲音笃定地一口否决掉。 “哼!耙作不敢当,原来堂堂的司家大少爷也有不敢承认的事。”司庞全笑看着司傲音。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真的没有……我和司公子之间是清白的……”季绯薰的泪早已流干,声音亦喊到沙哑。 但她见到司傲音亦被扯了进来,赶紧澄清,不然司傲音一定会被她连累的。 “她说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司傲音不满地看向司庞全。 “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还假的了吗?”司庞全瞪大了眼,“茜儿,继续给我打,打到说出实话为止!” “啊……”季绯薰闭上眼,咬牙忍住再度欺上身的痛楚。 “再不说出实话,可真要被打死了。”司庞全幸灾乐祸地说道,压根儿不心疼,毕竟女人多的是,他只是要看看司傲音不心疼。 鞭子继续在季绯薰纤细的身子上肆虐着,每落下一鞭,就是一个鲜红的印记,季绯薰咬着牙,下唇早因太过用力而流出血来,不过季绯薰坚持自己的清白,始终不肯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够了!” 司傲音全身充满肃杀之气,冲上前握住鞭子,将施暴的蕊茜推至一边。 “司公子……不要……” 季绯薰相当清楚,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将会更加说不清,到时候要证明彼此的清白更是难上加难了。 “哈哈!终究承认了。” “我跟她是完全清白的,我只是不愿意见到一个惨无人道的人在草菅人命。”司傲音瞪视着司庞全说。 司傲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冲动,他不是早已冷漠无情…… “那你就没资格阻挡我教训我娶进门的小妾!”司庞全大吼。 “你没资格糟蹋她!” 司傲音不管会不会跟司庞全撕破脸,因为眼前的情况已经不是他退让就可以解决的了,他料定司庞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铁定会把事情闹大。 早在听闻季绯薰是在那种情况下,硬是被司庞全娶进门后,司傲音就有了让季绯薰离开司家的念头,只是还没实行就出事了。 “哦?是吗?”司庞全露出一抹冷笑。 “司公子……不要说了……” 季绯薰担心自己真会以红杏出墙的名义被逐出司家,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如自己先行了断,以免有辱门风。 “快承认和这贱人的关系!” “我没必要跟你承认什么,你对我真有什么不满,也不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司傲音决定把话说开。反正他现在有足够的筹码可以和司庞全对抗。 “司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季绯薰落下凄楚的眼泪。 “哈哈!司傲音,你敢收了她,你应该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产生?”司庞全早迫不及待想掌管司家的一切。 “与你何干?”司傲音冷眼睨着司庞全。 随后,司傲音将季绯薰从桩上解下。季绯薰全身早已虚软无力,一阵昏眩袭来,她便晕了过去。司傲音一把抱起季丝薰,走出地牢。 看着司傲音离去的背影,司庞全不禁扬起一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 走出地牢,司傲音将季绯薰抱至自己的房间。 季绯薰被打的皮开肉绽,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司傲音若非亲眼所见,还不敢相信,真有人会对一个弱女子下这样的毒手。 “你……”季绯薰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恐怖的司庞全,而是能给她安全感的司傲音。 不知道为什么,季绯薰在看到司傲音时,总会有种踏实的感觉,仿佛这样的男人才能让自己依托。 “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司傲音虽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过也只能暂时这样了。 “对不起……”季绯薰深感愧疚,要不是自己…… “我救你没有其他念头,只是不想再增加一条枉死冤魂。” 司傲音的冷漠已经融化了不少,但他对季绯薰越来越来泛滥的同情心,却又让他隐隐不安。 “好好养伤,他们暂时不会来打扰你,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休息。” “我……一定要回相公的身边……”季绯薰不想让这件事毁掉司傲音。 “等伤好了再说,你现在回去只是送死而已。” “对不起……” “这里是我的院落,没人会进来这里。” “可是……” 季绯薰担心的不是自己身上的伤,而是担心自己是个有夫之妇,躺在别人房里,可是犯了七出之罪的,如果她因此被休的话,传回季府,娘会多么的伤心啊…… 晶莹的泪珠滑出眸子,一颗颗眼泪饱含着季丝薰无数的担忧与愧疚。 “流泪并不能解决事情。”这句话虽然冷漠,却也是事实。 “你……不问为什么吗?”季绯薰脸色出现一丝惶恐。 “与我无关的事,我不想知道。” 司傲音的回答,化解了季绯薰的尴尬。 司公子,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季绯薰的心湖开始起了波涛……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好好歇着。”司傲音看了季绯薰一眼卮,随即转身离开。 “嗯。” 季绯薰望着司傲音离去的背影,望到出神。 要不是司傲音相救,或许她早死了…… 季绯薰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动。 ☆☆☆ 司傲音来到了司家老爷的别院,这里除了司傲音与司庞全外,任何人都无法进出。 “义父,孩儿来向你请安。”司傲音恭敬地跪在地上。 “音儿,怎么啦?” 司老爷虽年近八旬,依然耳聪目明,只是行动不便,因此整日都在自己的院落里,鲜少插手钱庄的业务,交由司傲音全权处理。 这也正是令司庞全忿忿不平之处,他认为应该将钱庄的业务交由他——司老爷的亲生儿子来处理,而不是交给他这个外头捡来的小杂种。 “义父!孩儿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闻言,司老太爷有些意外。因为司傲音鲜少跟他要求什么。 “庞全最近纳了一妾,不仅对她恶言怒骂,还加以鞭笞刑求,孩儿实在是看不过去,所以将那名女子安置在孩儿的院落,等庞全想通了,孩儿自当把女子送回,请义父同意。” 司傲音看准司庞全会将此事闹大,因此决定先将此事弭平,到时任司庞全说破了嘴,依然无法动他分毫。 “这件事……就依你的主意。”思忖片刻,司老太爷下了指令。 “谢义父成全。” 正当司傲音欲离开司老爷的院落时,碰巧遇到司庞全正要来告状。 司庞全对于司傲音早他一步,感到吃惊,不过他还是进了院子,两人火药味十足地擦身而过。 待司傲音回到自己的院落,季绯薰早因一天的折磨,体力透支无法负荷而睡熟了。 看着季绯薰伤痕累累的身躯,司傲音的思绪微微飘远。 真的要为了一念之仁,放弃自己的全盘计划吗? 酝酿近二十年的计划,好不容易有了复仇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的放弃? ☆☆☆ 司傲音在案上睡了一晚。 棒日一早,他来到司德钱庄,处理一些事务,最近农忙时节,许多农人纷纷前来借钱买种子以播种生产。 “大少爷!”店铺里的伙计恭敬的向司傲音打声招呼。 “嗯,账本让我看一下。” “大少爷……”司傲音已多时未曾察看账本,今日为何突然又……伙计显得有些为难。 “嗯?不知道规矩吗?” “是!” 伙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司傲音当然瞧出了蹊跷。 司傲音这次格外仔细的查阅账本,虽然整个账面上的数据十分详细,不过每隔一月都有一笔将近五千两的不明支出,伙计虽然极力掩盖,不过还是让司傲音给查了出来。 “阿平!这是怎么回事?”司傲音寒着脸逼问。 “大少爷!饶命,饶命啊,阿平真的是被逼的。” “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司傲音的嘴角却扬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是……是……这是二少爷……要求小……的……给他……的……小的真的是被逼的……他说……如果小的不从……他要杀死小的一家……大少爷……饶命……”阿平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下来拼命磕头,磕得额头都冒出了血丝。 “这样持续了多久?” “一年半。” 司傲音冷笑一记。 司庞全总算掉入他的陷阱了,他就不相信他不会来赊账。 自从司傲音有意无意缩减钱庄的生意,钱庄的收入顿时锐减,司庞全拿不到足够的钱,只好由自个家的账簿下手,这一来正中司傲音下怀。 “他每次都赊多少?” 司傲音为了引司庞全涉险,不惜两年没来检查账本,目的就是为了要合司庞全松懈了戒心。 “五千至八千两。” “嗯。没关系,让他继续赊下去。记住,不要让他知道我看过账本,不然,我一样不会饶你!” “是!是!小的还命。”阿平虽然不了解原因,不过主子这么说,他照着做就是了。 ☆☆☆ 季绯薰起了个大早,走出房门四处搜寻着司傲音的身影,但整个院落似乎只有她一人,于是她又走回房里。 同时,司傲音也随后踏进房门。 “醒了吗?我请丫环帮你熬了一些药汤,快喝吧。” “司公子!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回去了。”季绯薰只想尽快结束这件事。 “先把药喝了再说。” 司傲音帮季绯薰煽凉刚熬出的药汤,仅是这个小动作而已,又让季绯薰感动不已。 季绯薰指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双肩微微颤抖着。 “伤口又疼了吗?” 司傲音以为季绯薰的伤又痛了,赶紧扶她坐下。 “司公子……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把药喝了。”司傲直坚持地道。 季绯薰眼见推辞不掉,只好捧起药碗,小口小口地啜起药汁,药汁入喉的苦涩令季绯薰紧皱着眉心,不过还是勉强喝了一半。 他看着她喝下汤药,目光在触及她的伤口时,顿时转为深沉。 昨天因为急着去见司老爷,竟忘了要先替她上药。但现下,院落里又没有丫环可以帮她上药 思忖半晌,他下了决定。 “该上药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可是……”季绯薰的粉脸蓦地掠上绯红。 鞭伤满全身,如何让他帮自己上药呢?这未免太……季绯薰越想粉脸使越红。 “我说过,我对你没有其他念头。”司傲音再度说明自己的立场。 “还是请小彩来帮我好了……”季绯薰还是觉得不妥。 “你不是希望你的鞭伤能快一点好,这样你才能快一点回到司庞全的身边,不是吗?” 司傲音眼眸里多了抹深意。在这大院落里,他除了相信自己外,谁都不信,更别说会让不相干的人进自己的院落一步。 “我……”当真要回去? 思及此,季绯薰心内的那抹恐惧就逐渐扩大,甚而压满了全身,令她发着冷颤。 不可否认的,她想留在安全的地方…… 季绯薰咬着牙,月兑去早沾满血痕的外衫,只剩下一件蔽体的小肚兜,原本应该是一片白女敕的雪背,如今却烙上一道道丑陋的鞭痕。 此番景象,看在司傲音的眼中,心如刀割。 明明是才见过没几次面的五姨太,为何自己会对她产生这么强大的情绪反应?他不解。 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一向对自己所做的每件事都极有把握的司傲音,却对自己现在做的事感到茫然,甚而狐疑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季绯薰顺从的趴在床上,让司傲音帮她上药。 司傲音先将几味草药磨成泥,草药泥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相当好闻。 司傲音解开季绯薰肚兜的红丝绳,再将捣成泥的草药轻轻涂抹在季绯薰的背上。 上过药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着实令季绯薰舒服许多,只有当司傲音碰触到伤口时,才会传来疼痛。 季绯薰再次深深感动着司傲音对自己的体贴。 替季绯薰背上的伤痕一一上过药后,司傲音拿来一条丝被覆在季绯薰的美背上,这才安抚住季绯薰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司傲音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第四章 季绯薰在司傲音细心的照料下,伤势恢复得相当怏,背上的鞭痕几乎只剩下一些淡白的痕迹。 季绯薰对于司傲音,实在有说不出的感谢,还有……感动。 “司公子!谢谢你这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季绯薰望了司傲音一眼,随即转开羞涩的瞳眸。 “嗯,是该回去了。” “嗯……毕竟我还是他的妾。”季绯薰敛着眉心。 “你可知道他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我知道。”季绯薰无奈地苦笑。 说真的,季绯薰对于自己要回到司庞全身边的事亦是相当担心,害怕司庞全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自已,如果真会如此…… 她真的无法待在司庞全身旁一刻,与其赖活在司庞全的婬威下,她宁可冒死守在娘亲的床前。 季绯薰越想越害怕,她决心坦白自己的恐惧。 “司公子……不知道你能不能送我离开司府,老实说……我不想回到司庞全身旁,一想到要天天见到他,我真的很害怕,我很担心娘亲的病,我想亲自照顾她……”季绯薰抱着拼命发颤的身子,怯怯地说。 “你真想走?”司傲音眯起黑眸,看着浑身打颤的季绯薰,心口又泛起一丝同情。 他知道她是好人家的姑娘,待在司庞全身旁确实是糟蹋了,何况她没必要陪着司家人一起死。 司傲音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只要我禀报司老爷一声,就可当这场亲事是一场儿戏,当然,你的身份便不再是司庞全的五姨太。”司傲音像是在叙述一件极普通的事。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司公子为难?” 季绯薰不想再让司傲音因为自己而背上更多的罪名。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司庞全真会放过司公子吗? 太多的不确定令季绯薰迟迟不敢作下决定,到底是要走,还是留下受辱一辈子…… “我自有办法。” “可是……” “季姑娘,如果有机会我就送你走,我也会给你一笔钱,带着你娘就此离开扬州,最好是永远不要回来了。” 司傲音陷入沉思,视线望着远方,似乎在计划些什么,不过除了司傲音自己以外,没人知晓。 “司公子!你的大恩大德,绯薰会、永远记在心里的……”季绯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只是想减少一点杀业。”司傲音的眼神再度泛起令人心惊的杀意。 留下一句令人意外的话,司傲音默然地走出房间,徒留满心疑问的季绯薰。 ☆☆☆ 三更时分,司傲音意外地不在院落里,也没告诉季绯薰自己的去向,季绯薰只好自己一个人先睡。 从没一个晚上在这么大的院落里独自入眠,只因每晚司傲音都会等季纷薰熟睡后,才会去就寝,这让季绯薰相当有安全感。 今夜,窗外忽然飘起阵阵细雨,而司傲音也不见了人影,烛光随着窗外吹进的风晃动,屋外的树影也随之摇晃了起来,季绯薰胆颤心惊的赶紧上了床。 虽然自己一个人在木屋里也是这样睡的,可是自从发生司庞全在她熟睡时,突然闯了进来欲侵犯她之事后,她时时会从梦中惊醒过来。 季绯薰用被子将全身裹得死紧,很担心会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司公子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季绯薰已经习惯等司傲音回来才就寝,因为她知道他会等她熟睡了才会离开,这点她深信不疑…… 正当季绯薰眼皮逐渐沉重起来时,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脚底一凉,脚踝似乎被人抓住的样子,季绯薰吓得惊醒过来。 “谁在那里?” 喊了半天,无人答话。 罢刚一定有人抓住她的脚,可是,到底是谁 季绯薰余悸犹存,不敢妄自下床。 忽然,裹着季绯薰娇躯的锦织被被抛下了床底—— “啊……你是谁……”受到惊吓的季绯薰尖叫出声。 只见床侧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烛光照映在巨大身影上,在他的背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一直绵延到房门。 季绯薰惊骇得蜷缩在床角,恐怖的记忆犹萦绕在她的心头。 “嘿嘿……司傲音那个家伙要送你走了是吗?你可是我辛辛苦苦娶进门的美娇娘,在还没有占有你以前,我是不可能会放你走的……” 来人正是司庞全。 司庞全阴森的奸笑几声,准备让季绯薰牢牢记住谁才是她的夫君。 “怎么……会是你……”季绯薰吓傻了。 “哈哈!丈夫来看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吗?” “你怎么……知道司公子……要送我走……” “哈哈哈!这你不用多管,专心服侍我就行了。” 司庞全开始宽衣解带,准备完成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季绯薰着实害怕极了,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脑袋根本无法进行思考,满心期待司傲音的出现。 但随着司庞全的逼近,却依然未见到希冀的人影,季绯薰这次真的死心了,泪水潸然滑落。 “不要……不要……”季绯薰拼命抗拒司庞全伸过来的魔掌。 “来嘛!让我香一个。” 司庞全开始扒除季绯薰身上的束缚,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轻轻松松的便将季绯薰的外衫褪个精光,只剩下肚兜。 季绯薰双手环胸,拼命的退缩。 司庞全上前一把抱住季绯薰,扯掉她紧抓不放的肚兜,瞬间季绯薰雪白的女敕乳露了出来,引起司庞全更强的。 司庞全将季绯薰压制在自己的身躯底下,俯身不停吸吮着季绯薰白女敕的肌肤。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 季绯薰使劲地大叫,可惜她怎么呼喊都没用,身上的那头野兽依旧继续他粗暴的掠吻。 就在她绝望的同时—— “住手!” 司傲音的狂吼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硬是将全身赤果的司庞全拉下了床。 此时,季绯薰早哭红了双眼。 “司傲音……又是你!又来坏老子的好事!” 司庞全毫不客气地向他挥了一记猛拳,却挥了个空。 “使劲点!你刚才不是冲劲十足吗?”司傲音讪笑着。 “可恶!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作对?! “司庞全,这次饶了你,你再敢来骚扰季姑娘,我保证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就了,听清楚没?!” 司傲音将司庞全一脚踢出房门外,全身月兑得精光的司庞全不敢在门外对司傲音叫嚣,转身赶紧落跑,不敢有半刻停留。 ☆☆☆ “你没事吧?”司傲音捡起地上的丝被盖住季绯薰的身子,一脸担忧地问。 “司公子……” 季绯薰抛开所有的礼教,不顾身上的赤果,奔进司傲音的怀里,不停的啜泣着。 司傲音被季绯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司傲音无言地将丝被披在季绯薰颤抖不已的身躯上,任凭怀中的人儿发泄一晚所受到的惊吓。 “季姑娘!很抱歉。”司傲音诚心致歉。 要不是他趁着晚上方便,去打点要达季绯薰离开的事,司庞全也不会趁隙溜进来。 不过司傲一首也马上想到,铁定是司老爷将自己有意送季绯薰离开一事,透露给司庞全知晓,他才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可恶!差点就铸了大错。司傲音不禁握紧了拳。 原以为将这件事禀告司太爷会比较好处理,不过人终究是偏袒自己人的,他早该料到司老爷铁定会将这事告诉司庞全的,他差一点就害了季绯薰的清白被毁了。 “司公子!不是你的错,要不是你……” 看着季绯薰清澈的眸子,司傲音恍了神,季绯薰绯红的粉脸,还有脸上的斑斑泪痕,令他的心不禁揪成一团。 如果自己真的晚一步回来,那后果他真不敢想。 怀中倚着软玉,纵使冷漠如司傲音,终究也不过敌不过男人的。 棒着丝被,司傲音可以明显感受到季绯薰姣好的身段。 司傲音轻轻捧着季绯薰的粉脸,低头在芳唇上烙下一吻,季绯薰还来不及反应,唇瓣已牢牢被封住。 司傲音轻轻撬开季绯薰的贝齿,舌尖在她的蜜舌上缠绵,吸吮她唇齿间的芬芳。 季绯薰迷惘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想抗拒,反而是想让司傲音更深入的探索她 她不知不觉地陷入司傲音的吻中,眼看情况就快失控了…… 季绯薰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喜欢司傲音的碰触,在他的温柔触模下,她想把自己都交给他,这样才不会有半点遗憾…… 止住眼角的泪水,季绂薰心头沁人了一股香甜滋味。 正当季绯薰迷醉的闭上星眸,司傲音忽然大喊——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司傲音慌忙倒退二步,退离季绯薰诱人的娇躯。 “司公子……” 季绯薰汶才回过了神,赶紧将全身裹个死紧,满脸通红,既是羞涩又是懊恼自己……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反应…… “对不起……我逾矩了。你早一点休息吧,你放心,我会在门外守着。”丢下话,司傲音随即快步离开房间。 司傲音发现自己心中似乎多了一丝情绪,那种情绪相当难以形容。 他怎么又会失控了?! “我在干什么!”司傲音愤怒的朝柱子捶了几拳。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分心,不然说不定连仇都报不了,还得赔上自己一条命。 他一定要马上送季绯薰离开! 司傲音发现自己开始在意她的感受,甚至想将她藏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司傲音猛然发现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后,心里开始有了不安。 ☆☆☆ 季绯薰起了个大早……不,应该说她彻夜未睡。 季绯薰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在外头思索了一夜未睡,坐在墙边闭目养神的司傲音。 她转身进屋拿了件外衣,披在司傲音的身上.这细微的举动惊醒了惊觉心强的司傲音,司傲音下意识的抓住了搁在自己身上的手。 “司公子,是我!” 季绯薰的纤手被握,心头一紧张,脸颊悄悄掠上一抹酡红。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司傲音赶紧放开季绯薰的手。 “没关系。” 两人陷入一阵静默,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是先留在这里,这里比外头安全。” 司傲音预料司庞全不会就此放弃,他说不定还会继续找季绯薰的麻烦,到时候他可能保护不了。 司傲音放弃了挣扎,不再抗拒自己心中的那抹异样情绪,决定让它自然而然的发展,不再刻意否定它的存在。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司公子麻烦?” 经过昨夜一闹,季绯薰害怕极了。在这里,司傲音可以保护到自己,一日到了外头,他还会时时跟在自己的身边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却仍不免担心她会为司傲音带来麻烦。 “这你不用担心。” “司公子,我担心他会对我娘不利!”她说出另一个顾虑。 “你放心好了,我会将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谢谢你,司公子,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放在心上。”司傲音摆摆手,转身离去。 望着司傲音离去的背影,季绯薰真的迷惘了。 季绯薰模模自己干涩的唇瓣,唇上仿佛还留有他的余温、他的气息。 她猜不透司傲音眼眸为何老是有着一抹哀愁。每当她接近司傲音,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孤寂,这种感觉让她不自觉地心疼起来。 或许……只是她多虑了。 ☆☆☆ 季绯薰走进屋内,欲将司傲音的外衣放进衣柜中,当季耕薰一打开衣柜,箱底的一条红丝绳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什么?”季绯薰好奇的将红丝绳拉了出来,没想到却带出块青玉来。 “这块玉还真是漂亮,司公子为什么要把这么漂亮的玉收起来,而不带在身上呢?” 季绯薰将青玉拿近一瞧,龙形玉雕工精细,上头活灵活现的青龙似乎正在对季绯薰咆啸。 但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块玉佩有股熟悉感 “这块玉是?”季绯薰喃喃自语,脑子一边飞快地想着一件可能的事实。 她掏出挂在自己胸口的白玉,上头正是一只凤鸟展翅飞翔的凤纹玉。 季绯薰战战兢兢的将两块玉放在二块,发现了惊人的事实—— 两块玉竟然可以接合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季绯薰迟迟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事实,“这两块玉是一对的……”难道真的是他?! 她记得娘说过:“龙凤合鸣,今生缘定。” 这对玉分成两块,一块是龙形,另一块是凤纹,是祈季两家指月复为婚的信物。娘早在她小时候就交给她,并告诉她另一块龙形玉在她指月复话婚的夫君身上。 但她却无缘见到自己的夫君。只因祈家人在十八年前,不知何故,一夜间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有人传说,祈家被灭了门。 她们不知道祈公子有没有死,在还没有确定之前,她们选择抱着一丝希望,宁愿相信祈公子还活在这个世上。 她这一等,就等了十八年,但祈家还是音讯全无。 原来他人在司家。 那他为什么要改姓司? 司公子他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吗? 如果他知道她的身份,为何迟迟不来季家迎娶,这样自己就不用被司庞全逼婚。 难道他嫌弃她吗? 思及至此,季绯薰心里万分激动,内心一阵无来由的狂乱。 她现在该怎么办?该不该向他问清楚这件事? 种种的疑问不停地浮上季绯薰的心头,让她心乱如麻,难以计数的复杂情绪翻腾过季绯薰的心中,令她心头没了主意。 算了,暂时不要说出此事。季绯薰思忖了半晌,终于下了决定,她将玉收回衣柜内。 但瞬间,一个惊人的念头又闪过季绯薰的脑由—— 司傲音……真的就是祈公子吗? 或许司公子并不是祈公子,而是……而是 难道祈家之所以被灭,跟司公子有关?不然祈公子身上的东西怎么会在他身上? 季绯薰为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感到相当心慌,她满怀不安与疑惑的等着司傲音回来。 第五章 司傲音来到账房,带着几名亲信,支开管账的阿平,径自跟拿着几个大麻布袋的手下进到了存放银两的库房。 “动作快,全部换上。”司傲音下着命令。 “是!” 三名男子随即将麻布袋内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是一堆黄澄澄的银两,数目之多,足足有好几十万两。 “混在这堆银两里头。” 在几人的通力合作下,麻布袋里的银两已和堆在库房里的银两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 “阿平,这些银两你拿去做一些小生意,不用再替钱庄做事了。” “大少爷!是不是小的有什么做的不好,你才要辞退阿平,你放心,阿平会更卖力的看着,只求大少爷不要赶阿平走。”阿平拼命的磕头求道。 “不是我要赶你走,只是你待在钱庄,总有一天会死在这里的,这里够你开一间店了,你拿了银两就快离开扬州城,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大少爷……”阿平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司傲音。 “快走吧!” 他已经在做最后布局的工作,阿平是个老实人,不该死在司家这种肮脏的地方。 “大少爷……谢谢大少爷三年来的照顾,你的大恩大德,阿平永世不忘。”阿平接过司傲音手中的银两。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司德钱庄。 “少爷,现在要怎么做?” “现在官府肯定会有所动作,你们两个先到南方避一避,等我完成了大事,自然会捎信叫你们回来的。” “是!少爷保重!” 三名男子飞快的跃上屋檐,一下子便消失在黑夜中。 司傲音则是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 季绯薰在院子里着急的等着司傲音回来,却迟迟不见人影。 懊怎么跟他说这一切? 巧合?他会相信我吗?她在心里反复想着。 希望他是故意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走近,季绯薰整整混乱的思绪,深呼一口气。 “司公子!”季绯薰出声唤了司傲音。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外头风大。” “我……有事想问你。” “喔?”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是司家的义子?” “季姑娘,你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些?”司傲音狐疑地望着季绯薰。 “我只是……只是好奇。” 他在怀疑我了,我到底该不该跟他说出实话,还是…… “我的过去并不是很光采,没有什么好提的。”司傲音下意识地想隐瞒自己的过去。 “没关系……我真的想知道。” 司傲音望着季绯薰渴求的眸光,赫然发现,他竟然已经无法硬下心肠来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司傲音沉吟了半晌,开口道:“我八岁那年,爹和娘就死了,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那时候遇到我的义父,也就是司家老爷,他收养了我,不然,我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司傲音避重就轻的说出自己被收为义子的过程,表面上虽是云淡风轻,不过司傲音的拳头却握的死紧,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那你知道你本来姓什么吗?” “年纪太小,没什么印象。” “那……你有没有记忆,你爹娘有跟你提过有关于指月复为婚的事?” 季绯薰依然不放弃,她不相信司公子跟祈家人没关系。 “这我更不知道,你问这些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了解你……” “了解我?” 司傲音疑惑的看着季绯薰,她到底想了解他什么?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为什么老是将忧愁挂在脸上?为什么你总是愁眉不展?’’ 季绯薰激动的神情引起司傲音的种种疑问.但他不愿深究。 “我生来如此!”司傲音冷漠地回绝季绯薰的关心。 “不可能的!你心里一定有事!” “你凭什么认定我心里一定有什么事?不要老是自作聪明好吗?” 司傲音心里的伤口,像忽然暴露在空气中似的,今他相当难受,恨不得赶快找个角落,舌忝舐自己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不是的!你心里一定有难以磨灭的伤口,对不对?能不能告诉我?” “就算如此,那也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为什么季绯薰要拼命的挖开他的伤口呢? “说出来会轻松点。”季绯薰仍然不死心。 “季姑娘,我们两个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不过是不想见你继续被司庞全施虐,才救你的。 我对你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要以为你有重要到,可以左右我的情绪。” 司傲音残忍的说出实情,季绯薰怔住了,身体顿时僵硬,无法动弹。 看来他真的不愿意对她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 “对不起,是我看你这么难过,所以……” “算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你娘可能快支撑不下去了,快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什么?!” 听闻这个消息,季绯薰感觉一阵青天霹雳。脑中一片空白。 自己嫁过来的时候,娘虽然是卧病在床,但并没有什么大碍,怎么突然就…… “娘……” 季绯薰心急得就要往门外跑。 “等等!没有我,你哪里也去不成。” “司公子,拜托你快带我去见我娘……” “走吧。” 司傲音领着季绯薰,走出了院落。 ☆☆☆ 司傲音驾着马车载着季绯薰匆匆离开司家大院,奔往季府。 季绯薰的心思全塞满了对季母的担心,根本无法思考方才两人的争论内容,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头绪,随着司傲音的一口否定,全打乱了。 到了季家门前,季绯薰不等马车停妥,便匆匆下了车,要不是司傲音及时把马车停住,怕是又会多生一事了。 “娘……娘……” 季绯薰急忙奔往季母的房间,还没到房门口,就听到房内传来丫环的啜泣声,季绯薰这下心更慌了。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丫环秋儿哭哭啼啼地说。 “娘,你怎么样?” 季绯薰拉起季母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温热它。 “绯儿……你……回来……了……” “绯儿回来了,绯儿回来了……” 季绯薰晶亮的眼泪不停地掉落,看着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娘就要离开了,心里是万般不舍,万般心痛。 “真是……委……屈……你了……” “娘千万不要这么说。” “绯儿……听娘的话……赶快逃……不要……再误下去了……” 季母当然也猜到,季绯薰在司家一定是饱受折磨的。 季母着实心疼女儿,堂堂的官家小姐做人家的妾,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娘,你不要说话。” 看着季母越显急促的呼吸,季绯薰赶紧顺顺她的气。 “不行……娘一定要……说完……绯儿听着……” “绯儿在这里。” “娘一直怀疑祈公子还活着……你去打听打听,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绯儿知道了……” “如果祈公子真的死了……那你就……跟着司公子……吧……他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 季母话还没说完,一口气上不来,便撒手归西。 季母的脸部表情相当的安详,仿佛所有的心愿都达成了。 “娘,娘!娘……” 季绯薰凄厉的哭喊着,字字句句充满心痛,含莘茹苦养育自己十几年的娘亲,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身边,让她情何以堪? “娘……绯儿都还没尽到孝道,你……怎么忍心抛下徘儿……一个人先走……” 季绯薰趴在母亲的身上放声大哭,哭得肝肠寸断。 “娘……” “小姐,你不要这样……”秋儿亦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娘……”情绪过于激动,季绯薰哭晕在季母的身上。 “司公子!快来,小姐晕了!”秋儿对着门外的人影呼喊。 听见门内的呼喊,司傲音走了进来。 司傲音没有想到季母的死去,会带给季绯薰这么强烈的伤痛。但司傲音心有所感,知道那种丧亲的推心之痛。 他抱起季绯薰,走到另一间房间。 “娘……娘……” 眼泪从季绯薰的眼角滑落,昏迷中的她仍低声呢喃着,粉脸上泪痕斑斑,足见季绯薰与季母的感情之深厚。 司傲音将季绯薰放在床上,自己则是坐在石椅上守护着。 看着她,又思及她所说的那些话。 她为什么这么在乎他心里的事?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娘……”季绯薰睁开迷蒙的泪眼。 “别急着起身,再歇一会儿。”司傲音上前,压下急欲起身的季绯薰。 “不行!我要去看我娘。” 季绯薰急忙忙起身,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落床底,幸好司傲音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季绯薰的纤腰,这才稳住了她的身子。 “不要再打扰她老人家安歇,你再哭,也唤不回死去的亲人。”司傲音安慰着她。 这种生死别离、骨肉分离的日子他也曾经尝过,而他也从丧亲之痛中学到让自己心死,只要心死了,就再也不会感到难过、感到哀伤。 “傲音……我娘她离开我了……她不要我了……” 季绯薰因母亲的死,顿时失了方寸,只知道现在自己只想依靠眼前的男人。季绯薰伏在司傲音的怀里,不断的呜咽、啜泣。 “哭又能如何?”司傲音放下冷漠的面具,轻抚着季绯薰柔软的青丝,安慰着怀中的人儿。 “我该怎么办……”顿失依靠,季绯薰感到十分茫然。 本想离开司家后,还可以跟娘亲相依为命一辈子。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孤伶伶的在世上,就算离开司家又能如何? “我会处理季夫人的一切身后事。” 之前两人尖锐的对话,开始让司傲音对季绯薰的身份产生疑问,甚至开始有了防备。他虽不愿两人过于亲近,却仍不忍看她这样伤心。 “再让我见她最后…面……” 季绯薰推开司傲音的搀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来到已被盖上白布的季母的身旁,一旁的秋儿亦哭得相当的伤心。 “小姐!夫人要我跟你说,她很后悔让你嫁到司家去,她不断的自责,认为是自己拖累了你。” “我娘真这么说……” 听到秋儿如此说,季绯薰更加不舍的抱住季母逐渐冰凉的尸身痛哭。 “小姐!这位司公子是个好人,自从你离开家之后,那位司公子都会来探望夫人,甚至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帮夫人看病,可惜……夫人还是走了。” “真的吗?”季绯薰满怀感激的看了司傲音一眼。 他都没告诉她,他有来看娘,甚至还帮娘请了大夫,她真的是想错了,他绝对不可能和杀害祈公子一家的凶手有关系。 可是他有祈季两家的信物…… 这么说,他真的是祈公子?! 怎么想也想不到,娘找寻了十八个年头的祈公子,竟然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季绯薰内心一阵激动。 发现季绯薰看着司傲音发愣,秋儿赶紧拍了拍季绯薰,让季绯薰回过神来。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不!我没事,只是一下子失了神。” 季绯薰连忙掩饰内心澎湃的情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年的祈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如果自己真和祈公子成了亲,说不定娘不会含恨而终,也不会还没开始想清福,就离开了她 “该回去了。”在一旁的司傲音终于出了声。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守着娘……” “小姐,你已经嫁人了,这样恐怕不好。你放心,秋儿会帮你照顾夫人的!”秋儿还是了心为主。 “这……” “季夫人的事我会请人来处理的。”司傲音再度出口保证。 司傲音不想让季绯薰耽搁太久,以免突发事端。万一到时候,司庞全拿这个当话题来大肆渲染,这件事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小姐!快回去吧!” “好吧!秋儿,好好看着我娘,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知道吗?”季绯薰还是不放心的交代。 “走吧!” 在司傲音的催促下,季绯薰一边频频回顾,万分舍不得的离开了季家。 ☆☆☆ 坐在马车上的季绯薰,一思及含莘茹苦养育自己成人的娘亲就这么走了,自己都还没尽到为人子女的责任,又开始难过的啜泣起来。 听见马车内传来细细的呜咽声,司傲音知道季绯薰又在伤心落泪了。 一阵苍凉袭上司傲音结冻已久的心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忘了流泪的感觉。 是八岁那年吧!要不是当年的那场灾难,自己会变成手上沾满血腥的杀人恶魔吗? 司傲音迟迟不敢面对自己内心最脆弱的那一面,生怕自己会压抑不住,在一夕之间,全盘崩溃 马车回到司家大院,在回司傲音的院落途中,一路上两人都未曾再交谈,各自怀着心事。 但季绯薰实在急于想确定,司傲音到底是不是当年的祈公子。于是,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司公子……” “有什么事吗?” 但季绯薰满月复的勇气,在看到司傲音深邃的眸光里泛着的哀愁后,全消失了。她只好将疑问吞回肚里。 “没……什么。” 两人又是一阵静默。 看来,只好先将问题暂时搁着,等有机会再问了……季绯薰暗想。 ☆☆☆ 在管账的阿平被司傲音遣离后,司傲音来到钱庄,自己亲自看着。 而司庞全一同往常的来到钱庄,跟阿平要钱。 司庞全带着几名手下来到钱庄,一看到司傲音,觉得十分惊讶。 这个时间司傲音是不可能在的。 “司傲音,你怎么在这里?” “很抱歉,我已经请阿平离开了,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避告诉我。”司傲音浮出一抹冷笑。 “哼!我要钱还需要跟你说吗?这本来就是我们司家的钱,你这个外头来的野种竟敢管你爷儿的事,我早忍你很久,要不是你仗着爹信任你,你能有今天吗?” 司庞全知道他挪用账簿里银两的事已被发现了,就索性和司傲音撕破脸。 “哈哈!老爷子看中的就是我这个外人,你能拿我怎么办?要杀我吗?尽避来!” “哼!就算我今天真把你杀了,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扬州城的太守怕我怕的要死,谅他也不敢奈我何。” “是吗?我们走着瞧。”眼看司庞全的杀机已起,司傲音一个翻身,离开了钱庄。 司傲音的离开,让司庞全更加嚣张。 “哈哈,这小子果真是重看不重用,看来爹的眼光真的是有问题!”司庞全从来没这么得意过。 “少爷!不如我们这次多拿一点去花花,你看如何?”一旁的司兴起哄道。 “是啊!是啊!”另一人也连声附和。 “好!没问题,你们要多少尽避拿,这个钱庄以后将由我作主。” 司庞全走进库房,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大把银子放进钱袋里,打算好好地玩个够。 “少爷,属下听闻,最近花香院来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还等什么?” 司庞全将袋子丢给其中一人,头一甩,洋洋得意地带着亲信玩乐去了。 躲在一旁暗巷里窥视的司傲音,在确定司庞全拿了钱离开后,嘴角扬起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司庞全,等着替自己收尸吧!” ☆☆☆ 司傲音回到了大院,来到了司老爷的院落。 “义父!” “傲音,不要跟全儿闹的这么凶吗?好好相处不行吗?”见来人是司傲音,司老爷立即出了声。 司老爷显然对两人日益明显的争斗越来越不耐烦。 “孩儿正是为此事而来。” “哦?怎么说?” “孩儿打算把钱庄的事务交给庞全处理,孩儿认为庞全才是司家理所当然的继承人。” “这样啊……”闻言,司老爷心里一阵窃喜。 钱庄的事司庞全早向他提过多次,只是他都未允诺。 其实这个打算早盘旋在他心中已久,加上司庞全的年纪渐长,也该是时候了,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同司傲音说,毕竟当初是自己委以重任的。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尽避司傲音他疼如亲子,但终究是不如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的亲。 “请义父成全!孩儿愿意离开钱庄,从此不再过问。”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 “孩儿只担心有负义父所望。” “好好!义父就成全你。说吧,傲音,你想要什么,义父绝对都答应。” “孩儿什么都有了!” “好好好!”司老笑得合不拢嘴。 听着司老爷的笑声,司傲音的心里浮现一个阴狠的念头—— 你再活也活不几天了,就让你高兴一下吧,哼! 司傲音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充满着的恨意,复仇之火在他心中猛烈燃烧。 第六章 正逢中秋佳节,一轮皎洁的大圆月挂在天际,扬州城里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 今年城里还特别办了花灯展,城中显得格外热闹,听着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欢腾的一切让大家都感受到过节的气氛。 司家大院当然亦是张灯结彩的,华灯初上,司庞全就迫不及待的和一群狐群狗党出外寻欢作乐,将妻妾们全抛在家里,这种情形大家早见怪不怪。 司老爷在大厅大肆宴请宾客,司傲音则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出席,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喝着闷酒。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司傲音最是痛苦的时候。 因为十八年前的中秋,发生了一件令司傲音永难忘怀的事,每到这个节日,司傲音都是一个人窝在屋里。 季绯薰自房里走出,在院子里发现早已喝的七八分醉的司傲音,季绯薰心里泛起一阵疑问。 “司公子,你怎么了?” 季绯薰趋前一探,从没见过司傲音如此失魂落魄。 “走开!不要妨碍我喝酒。” 司傲音手一挥,挥掉了桌上的酒瓶,酒瓶破碎的声响吓到了季绯薰。 司傲音到底怎么了?是什么事让他烦心了,不然他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 “司公子……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你知道些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是不懂,可是我愿意听。” “哼!你安的是什么心?为何老是要打听我的秘密?”司傲音微眯着醉眼望着季绯薰。 “我不是,我只是想知道……” “知道什么?哼!知道我可怜的身世吗?” 司傲音狂妄无礼的样子,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性情吗? 到底是发生怎样残忍的事,让一个人能拥有两种性情?季绯薰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同情泪水。 “你是不是本姓祈?”心一横,季绯薰鼓起勇气问出心底的疑问。 只见司傲音的瞳眸瞬间放大,先前狂妄的态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寒气逼人的表情,季绯薰害怕的不自觉退后一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司傲音欺身握住季绯薰纤细的腕骨。 “好痛……” 季绯薰被司傲音给捏疼了手,疼出了眼泪。 现在的司傲音仿佛被恶灵附身似的,全身笼罩着阴沉沉的杀气与怨气。 季绯薰完全没想到,她的问话会引起司傲音这么强烈的反应。 “快说!不然我马上捏碎你的手!”司傲音威胁地道。 “司公子!你不要这样……” “你是不是那个老头派来监视我的?” 发现季绯薰竟得知他隐藏多年的秘密,司傲音不自觉怀疑起季绯薰的身分。 幼时经历的一场杀戮,让司傲音极具危机意识,他迅速升起警戒心。 “我不是……司公子,你记得这个龙形玉吗?”季绯薰从怀里掏出玉佩。 “你从哪里拿的?!”司傲音一把抢走季绯薰手上的龙形玉,极为珍爱的收藏在自己的怀中。 司傲音一个松手,季绯薰跌便坐在地,心里浮现出极大的恐惧。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司傲音吗!他怎么会这么可怕? 季绯薰害怕不已地瑟缩在墙角。 早知道他会这样,倒不如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 “我在你的衣柜里发现的……听我说……我……” 季绯薰急着澄清自己拿玉的动机,可是却已来不及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 季绯薰忽见眼前一道青森的白光亮起,只见司傲音抽出剑,朝她的方向逼来。 “司公子,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那是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的!” “司公子,求求你……不要这样……”季绯薰贴着墙,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反应。 司傲音一步一步地逼近季绯薰,忽然一个扬手,笔直地朝季绯薰的方向刺去。 “不要……”季绯薰紧闭双眼。 锵!白森的剑没入季绯薰左耳旁的木墙上,只削落了季绯薰几缕发丝。 季绯薰缓缓的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司傲音会因此而杀她灭口。 罢了!龙凤合鸣是不可能的了…… 季绯薰依恋的望着司傲音,不讳言,自己早已芳心暗许,在得知他是自己从小指月复为婚的夫君时,她心里着实高兴。 但此刻,见到这种情形,季绯薰的心在淌血,求生意志正一点一滴地在消失。 “你说不说实话?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如果你想杀就杀吧!”季绯薰对司傲音已死心。 “杀你?你以为就死这么简单?” 司傲音肆无忌惮的欺近季绯薰动弹不得的身子,深吸了口季绯薰颈项边胭脂水粉的香味,一手环住她的纤腰,一手压住肩头,司傲音邪笑几声,俯身轻吻季绯薰洁白柔女敕的美颈。 季绯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心里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巨变,只能发着愣让司傲音对着自己轻薄,泪水不停滚落。 至此,季绯薰已万念俱灰。 “快说!是谁派你来的?再不说别怪我狠心无情。” 司傲音邪佞地把玩着季绯薰的前襟,大掌更是放肆地搓揉着季绯薰的柔女敕。 季绯薰虽是十足痛恨,却还是不免被司傲音的抚触,挑起了人类最原始的,她的呼吸因而越来越急促。 季绯薰痛恨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自己应该是对司傲音恨之入骨才对,但为何…… “你好过分,好过分……” 季绯薰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一路保护自已至今的司傲音。现在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她一点都不认识。 “我一点都不过分,如果你知道当年他们在我身上做了什么,你就会觉得我很仁慈。” “我后悔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如果眼前嗜血的恶魔不是祈公子,或许她还会好过一点,没想到他竟是她朝思暮想的祈家公子,她真是看错人了。 “这是什么?” 司傲音忽然瞥见季绯薰颈上,因拉扯而暴露出来的红丝绳,他一把将红丝线拉起,赫然发现上头挂着一枚雕工极精致的凤纹白玉。 司傲音微怔,随即拿出自己怀中的龙形玉,将两块玉合在一起。 “龙凤合鸣……今生缘定……”季绯薰心痛的喊出属于两家的誓言。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司傲音不敢置信的一看再看。 没错,两块玉是一对的!龙凤合鸣……龙凤合鸣……这么说,她…… “反正说不说都是一条死路,我就告诉你好了。我是因为发现了你的龙形玉,才确定了你的身份。 十八年前,你爹娘和我爹娘,为我们指月复为婚,将这一块玉折成两块,一块青龙给你,一块白凤给我,象征我们祈季两家龙凤合鸣……” 话及此,季绯薰哽咽地说不下去。 “然后呢?然后呢?你继续说啊!”司傲音激动地摇晃她的身子。 季绯薰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又开口: “可是不久之后,我爹被罢黜回乡,从此一病不起,而你们不知在何时,突然失去了踪影,有人说你们一家全死了。 但我娘知道后,仍坚守信用,她相信你会大难不死,所以迟迟未将我许配给人。 后来,司庞全百般逼迫要我嫁入司家,我娘心一急,竟急出病来,她到死之前,还一直嘱咐我,一定要打听祈家人的下落。” 季绯薰把话说完,哀怨的望着司傲音,“这就是我为什么知道你姓祈的原因,我说完了,你可以杀我了。” 季绯薰绝望的闭起星眸。 “不可能的!” 司傲音大喊一声,颓然的瘫坐在地,双眼注视着手上的龙风玉,怎么也不敢相信季绯薰是爹娘帮他订下的娘子。 这怎么可能?爹娘从来没告诉他,他差一点就…… 司傲音不停捶着柱子泄愤,他竟然差点就铸成大错。 司傲音狂妄的态度瞬地消失于无形,在季绯薰眼前的,是满身愁绪的可怜人。 “祈公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想要报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十八年前,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傲音神色复杂的看着季绯薰,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十八年前,我才八岁,什么都还不懂,只知道我爹和娘很疼我。 某天夜里,家里来了一堆恶行恶状的人,我娘将我藏在床底下,吩咐我千万不要出来。 饼了半个时辰,本来一片的慌乱吵杂,忽然没了声响,我以为外头没事了,于是走出床底。 没想到,我一出来就看见爹娘都死了,我忍不住放声大哭,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男人,他安慰我,说要当我的义父,于是我就跟他走了。” “他是……”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季绯薰指住自己的嘴,以防自己叫出声。 季绯薰不敢相信……残害祈家的人竟然是 “没错,就是他。我之所以会知道我的身世,是因为我找到当时侥幸逃过一劫的祈家老仆,他告诉了我事发的经过。 司绍生看上了我娘,为得到我娘,不惜栽赃嫁祸给我在扬州做官的爹,说我爹偷了司家的银两,果然,他们在祈家找到一批银子,我爹百口莫辩。 司绍生说,如果我娘跟他走,他就放过我爹。 我爹为自清,举刀自尽,而我娘见到我爹自尽,也跟着自尽……” 司傲音停顿了下来,沉默片刻,才又开了口: “司绍生为湮灭证据,竟将祈家大大小小二十余口全部杀光,整个祈家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司绍生将一切布置成强盗杀人的样子。新上任的扬州太守不敢动司家,于是这件案子就以强盗杀人结案,跟司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也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 而我,则是他一时慈悲心大发,才把我收养为义子,如果他当时一刀杀了我,或许他下半辈子会好过一点。” 话尽,司傲音将柱子击破了一个大洞,手指关节流出汩汩鲜血,这种永难磨灭的伤痛是不可痊愈的。 “祈公子……”见状,季绯薰赶紧拿出丝绢替司傲音包扎鲜血直冒的指关节。 此时此刻,季绯薰已经可以完全体会,司傲音压抑在心里的苦闷与愁情,若不是同遭逢此般变故的人,是很难理解的。 “不要一个人痛苦!让我帮你,好不好?”季绯薰紧紧圈住司傲音的颈项。 这样的痛苦需要有人分担,一个人是承受不了的。 “我会娶你!既然我们是早已订下亲的夫妻,我一定会履行诺言的。可是在那之前,我必须要先报了仇才行,等我恢复了祈傲音的身份,我一定会用大红花轿迎娶你过门。” “傲音,我会等你的……” 季绯薰强烈地感受到两人现在是同病相怜的。他们的爹娘都已走了,他们除了彼此的扶持与温暖之外,还能依靠谁? “对不起!方才对你太失礼了,我担心你是司庞全的耳目,故意来探我的虚实,所以我才会这样无礼。” “没关系!一切都明白了就好。” “我从八岁开始,就一直是孤伶伶的一个人,你知道那种孤单的感觉吗?” 祈傲音将季绯薰抱个死紧。感动他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不是为杀他、伤害他而来,这个人是来帮他的…… “你不会再孤单了……” 季绯薰与祈傲音彼此依靠着,不知道谁在汲 祈傲音汲取着季绯薰身上的香气,清清淡淡的,却醉人心神。 祈傲音禁锢已久的心获得了慰藉,他俯身探寻着季绯薰柔女敕的唇瓣。 季绯薰丝毫没有抗拒,欣然的迎合着祈傲音舌尖的挑逗。 祈傲音拦腰抱起季绯薰,走进屋内。 季绯薰偎在祈傲音的怀中,放心的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季绯薰雪白清女敕的肌肤随着祈傲音的亲吻而泛着徘红;细长的眉毛,一对流盼生光的眼眸,令人迷醉。 刹那间,祈傲音真的痴了。 原以为自己只是基于道德上的责任,而愿意接纳她,却不知曾几何时,自己已丢了心。 “喜欢我吻你吗?” “嗯……”季绯薰无法开口说出感觉。 祈傲音轻轻地吮吻季绯薰的唇瓣、耳珠子……任何一寸肌肤祈傲音都不放过。 祈傲音褪去两人的衣衫,他轻吻着季绯薰极为敏感的颈项,接着来到胸前的两朵女敕蕾…… 他轻轻的掬起女敕乳,吻着、舌忝着、品尝着季绯薰胸前的春光。 季绯薰粉脸满绯红,娇羞无比。 祈傲音在季绯薰的身子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虽然上次敷药时,已见过她的身子,可是没想到真正品尝后,却是如此的甜美。 祈傲音粗糙的大掌摩擦着季绯薰细女敕的腿,洁女敕光滑的肌肤看不到任何一道伤疤。 扳开她的双腿,祈傲音缓缓进入甬道,未经人事的处子身格外的紧涩、窄小,祈傲音慢慢地探进。 季绯薰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异物的入侵令她不舒服,眉心不自觉蹙紧。 祈傲音吻着季绯薰纠结的眉心,试图令她放轻松。 渐渐地,疼痛减轻了不少,季绯薰也能配合祈傲音的节奏,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祈傲音望着季绯薰迷乱的眼神,心里一阵悸动,他狂吻着她的身子,长久的孤独感,在此时终得到了慰藉。 从来不知道心里有了牵挂,竟会感到如此踏实,也从来不知道除了仇恨之外,还有许多的感觉值得他去追寻。 如果没遇到她,他是否就会一辈子被仇恨所左右? “薰儿……” 祈傲音总算承认自己的情感。之前他不是对她没感觉,只是满腔的仇怨淹没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 “傲音……” 娘!我找到祈公子了……你可以好好安歇了。 “你怎么哭了?!我弄痛你了吗?” “不是,我只是想起我娘……” “薰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傲音……”季绯薰埋进祈傲音宽阔的胸怀。 原以为自己可能会孤老而死,没想到却出现了可以依靠终生的人,她不会辜负娘的遗愿,她一定会和傲音白头到老的。 第七章 季绯薰躺在祈傲音的身侧,双眸满是柔情地望着祈傲音。 眼前的这个男人将成为她的夫……不知不觉,温热的液体从季绯薰的眼角滑落。 “怎么了?” 听闻细微的啜泣声,祈傲音赶紧看着枕边的人儿。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命运对你很残忍。”季绯薰抹去眼角的眼泪。 自从我知道我的身世后,我每天’就像是从地狱来人间复仇的冤魂,孤独、无助、寂寞、愤恨……各种情绪我都有了深刻的体会。” “那你现在要怎么做?” “你看着吧,好戏才刚开始。” “你不报官吗?官府说不定能帮你们祈家申冤!” “哼!我恨不得一刀杀了那个狗官。” 祈傲音并没有因为心里多了份牵挂,而放弃该做的事,任何一个与祈家有仇的,他都绝计不会放过。 “你会怎么做?” “我会让那些害死我父母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 季绯薰虽然很了解祈傲音急于报仇的心理,可是,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 祈傲音起身穿上衣衫,脸上着寒霜。 季绯薰望着祈傲音离去的背影,心绪不停的翻动着。 明知将会死很多人,可是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她真的不知道…… ☆☆☆ 自从司庞全掌握了钱庄后,司家的纷争似乎平息了,司老爷每天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司庞全继续从事高利贷生意,还比以往收取包高的利息,城里的百姓都叫苦连天,可是碍于司家的势力,没人敢吭声。 就这样,在司庞全掌控下,库房里的银两越来越多,还不起或超出期限的,司庞全更会派手下去催讨。 不从或反抗的人,下场绝对是凄惨的,人人怨声载道,但司庞全依然我行我素,每天更是花天酒地,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到司家。 这天,司庞全又带着一名唤梅儿的姑娘回到司家。 “爷儿!” 斐筝实在是受不了了,之前虽有季绯薰,可至少司庞全还不会对她不闻不问,但现在斐筝的处境,就同其他早被闲置在一旁的刁媚、蕊茜一样。 “干什么?你没看见我正在忙吗?” “带这种青楼女子来到家里不好吧,万一被老爷撞见了,那可糟了。” “滚!”司庞全一手挥开斐筝。 “爷儿!她说我是妓女呢!”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把你扶正的。让你当大夫人好不好啊?” “爷儿!” 斐筝讶异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从没想过自己元配的地位会动摇。 看来她不采取一点行动恐怕是不行了…… ☆☆☆ 斐筝急着找人商量,这才发现司家竟没有半个可以依靠的对象,连个可以出主意的丫环也没有。 正懊恼的时候,她看见正从屋外回来,要往回到自己院落方向走去的祈傲音。 “傲音!傲音!”她忙走了过去。 祈傲音相当惊讶看到一脸慌乱的斐筝,他从没见过斐筝出现这种表情。 “有什么事吗?” “快帮帮我想办法,司庞全不要我了。” “这是你们的家务事。”祈傲音冷哼一声。 “不管如何,只要你能帮我解决一个狐狸精,我就告诉你一件秘密。” “秘密?”祈傲音挑起眉。 “没错!而且你会很感兴趣的。” “你先说,我才能考虑你的提议。”他司傲音可不是傻子。 “可是……好吧,司庞全计划着要杀你。他跟我说过,因为你发现了他动库房里银两的事,他很担心你会告诉老爷,他已经出钱买通杀手,要来杀你了。” “就这样?” 听完,祈傲音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仿佛一切都算计好的笑容。 “是,就这样,你要提防些……那你要如何帮我?” “拿去。” 祈傲音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刀柄雕着蛇纹,样子极为骇人。 “这是?”斐筝瞪大眼,看着祈傲音手中的匕首。 “当你忍不住的时候,动手杀了她,当然要趁司庞全不在的时候。” “可是……要我杀人……这……” 真要要起狠劲,斐筝却退缩了,迟迟不敢接过刀子。 “如果你不动手,有什么样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被永远的忽略、被永远的冷落,看着司庞全娶进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这样你要吗?” 司傲音相当乐意在这个时候挑拨离间,他确实该让司庞全活动一下筋骨了。 “不行!我绝对不让这种事发生。” “那就对了!” 斐筝的怨恨被祈傲音挑起,她毅然的接过匕首,藏在怀中,走回自己的院落。 祈傲音嘴角的笑容加深。 好戏就要登场了。 ☆☆☆ “绯儿,来预祝我们的成功!” 祈傲音准备了一桌的好菜,但季绯薰却不发一语,落寞的走出房间,脸上无一丝笑靥。 对于她的反应,祈傲音相当的讶异。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祈傲音只有在季绯薰的面前才会展露真性情。 “没什么,我吃不下。”季绯薰转身就要离开。 “你这是在于什么?” 祈傲音微怒,追上前去紧握着季绯薰的皓腕不放。 季绯薰只好停下脚步,回头对他道: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怕。” “你害怕什么?我在你面前已经不再冷漠,我为你而改变,难道你还不满意?” “只要你的手没停止过杀人,我就不可能开心!” “你听到了?”祈傲音扬起浓眉。 “你利用了大夫人,帮你完成计划。” “没错!我就是要他们自相残杀。” “可是……” “你不也是受害者,何必要怜悯他们?” “你当真要将司家赶尽杀绝?司老爷至少也让你不愁衣食,这样会不会……” “大少爷!大少爷!事情不好了!”司安慌忙的呼喊声,打断了祈傲音与季绯薰之间的谈话。 “发生了什么事?”祈傲音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司安。 “大夫人要闹自杀,这该怎么办?” “傲音,我们去看看吧!”季绯薰还是于心不忍。 “这不关我的事,何必要去凑热闹?” “大少爷,二少爷的院落全部闹成一团乱,现在该怎么办?” “傲音……” “算了,去看看也好。” 看来好戏正式开锣了! 季绯薰急忙忙跟着祈傲音及司安来到司庞全的院落,只见大厅里不时传来争吵声与呜咽声。 “爷儿,你的夫人好凶喔!”梅儿娇嗔。 “别怕!有我在这里,你不用怕!” “爷儿,这种青楼女子到底有什么好,至少我还是你名媒正娶的,难道八年的时间都是假的?” 斐筝不甘心八年的忍让,竟换来这样的结果。现在她不但失去了大夫人的头衔,还要对眼前这个下贱的妓女卑躬屈膝。 “斐筝,你以为自己还是貌美如花吗?像你这种年老色衰的女人,我根本已经不屑一顾,要不是念在八年的夫妻情分,我可以休了你,甚至把你卖到妓院!”看向斐筝,司庞全毫不留情的碎了一声。 “都是你!” 斐筝气愤极了,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拿出祈傲音给她的匕首,一个箭步冲到梅儿身边。 “爷儿,她要杀我,” 斐筝趁梅儿不备,在梅儿手臂划了’一道口子,司庞全见状,抢下斐筝的匕首,在一阵推挤中,司庞全手中的匕首竞没入了斐筝的月复中。 “不要!” 季绯薰紧张万分,祈傲音却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似的,脸上竟带着一抹微笑。 “斐筝……我……” 司庞全看着自己沾了满手的血,瞬间失了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杀了人。 “司安!快去叫大夫来。”季绯薰急忙吩咐司安。 斐筝痛苦万分的倒在地上,不停的申吟着,不一会儿,便嘴唇发紫,口吐白沫地死去。 而梅儿则是捂着肚子喊疼,不一会儿亦是两眼翻白,嘴唇发紫,口吐白沫地死去。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庞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傲音……”季绯薰也是相当的惊愕。 “司庞全,看来你闯了大祸了。”司傲音冷笑 “当然当然!我承认我真的错了,而且我马上把钱庄还给你,这样可以了吧?” 司庞全虽然表面上极为诚恳,内心却是不断地咒骂祈傲音。 可恶!怎么会被这个小子撞见……司庞全瞥见了躲在门外的司安,他狠狠的瞪了司安一眼,吓得司安不停发抖。 “这倒不用!我已经跟义父说好了,由你这个亲生儿子来继承家业。” “是……是……” 司庞全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自己还握有钱庄的大权,就算祈傲音真要告上官府,只要自己稍稍疏通一番,肯定不会有事的。 “你自己好自为之,如果再出现令我不满的事,可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坚持把你送官法办.毕竟,现在可是发生了两件命案。” “是……是……” “傲音……” 季绯薰有些意外,祈傲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司庞全?这绝不寻常! ☆☆☆ 祈傲音带着季绯薰离开司庞全的院落后,来到司家的花园。 “傲音,为什么你会答应。”少爷不张扬这件事?” “别问了。从明天开始,你应该就不是司庞全的五姨太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过,我想我可能没命活到那个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赶我走?” 季绯薰早决定要和祈傲音过一辈子,不管他的手沾了多少人的血,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其余的她都无所谓。 “不是我要赶你走,我担心你跟我在一起,会有生命的危险。” “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司家人不是都会死在你的复仇计划中吗?” “现在外头要取我性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我为了让司绍生完全信任我,不知道替他杀了多少对他有怨的人,不然你以为司家凭什么独霸扬州城?甚至连扬州太守都不敢动司家一根寒毛?” 以往他不断地接下司绍生的命令,去杀人、覆命、再去杀人,这样的日子他不知过了多久,如今回想起来,简直可怕。 “所以说一旦司家倒了,司妃的势力没了,你就成了大家群起攻之的对象,是吗?”季绯薰这才明白祈傲音心里的担忧。 原来司家虽是他的仇家,可是一旦司家倒了.他自己也活不成。 她太震惊了,这简直是把自己的命当赌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怨恨,令他愿意这样牺牲自己,也要报这个血海深仇?! “这就是我要你离开的原因。”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走,这辈子我只承认你是我的夫君,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是你们祈家的人!” 季绯薰在祈傲音的怀中,不停的呜咽着。 “绯儿,跟我在一起,说不定真的会丢掉性命,可能有今天,没明天,就算你现在不怨我,将来还是会恨我的。”司傲音叹了一口气。 “你选择报仇,我选择跟你,生死都是另外一回事,我自然会对自己的决定负责。如果你因报仇而死,我绝不苟活,如果因跟着你而死,我也愿意。” “你这又是何苦呢?”祈傲音深深的感动着。 他发现一旦身边跟了人,自己绝不能再像以往那样,不计任何结果的进行他的复仇计划。 “我相信命运让我们在十八年前错过,又让我们现在相遇,一定是要我们好好珍惜彼此,所以我们绝对会没事的。” “如果要你离开扬州,跟我亡命天涯,可能一辈子都要躲躲藏藏,你愿意吗?” “只要跟着你,哪儿都好,即使过得很苦,也没关系,日子再苦,都好过生离死别。” “薰儿……” 祈傲音与季绯薰两人在石桥上忘情的相拥,对彼此充满了信任,不再有孤独与恐惧。 入秋了,天气逐渐转凉,树梢上的绿叶纷纷转黄,落了两人一身…… ☆☆☆ 夜已深,祈傲音独自坐在书房内,桌上的烛火微微晃动着,忽然一个人影飘然而至。 “大少爷!” “司兴,事情办妥了吗?” “是!丙然不出大少爷所料,司庞全真是使诈,他知道司安去通风报信的事,随即下手杀了他。 司庞全还吩咐属下将大夫人、梅儿及司安的尸体埋在后山的竹园内,属下有作记号,应该不难找。” “司兴,拿五百两给梅儿的家里,让他们可以继续过日子。” “是!属下随即去办。” “司庞全最近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 “他不停的调用钱庄里的钱,昨日还派属下送了八千两的银子给太守。” “你有照我的吩咐将之换成官银吗?” “嗯,八千两在此。”司兴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里头装着八千两的银票。 “他现在总共借出多少官银?” “由属下经手的共十五万两。” “大少爷,司庞全最近一直在重金聘雇杀手,看来他真的被大少爷你逼急了,狗急跳墙了。” “哼!想杀我,得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或许他会想尽镑种办法来威胁大少爷。” “哼!我谅他没这个本事。你告诉他,最近钦差大人会奉命来扬州视察民情,怂恿他将最后的八万两官银用来贿赂钦差大人。” “可是,钦差大人真的会来吗?” “你在怀疑我吗?” “属下不敢。” “我自然有办法叫他来,你只要负责顺着司庞全的吩咐,将钱送至钦差大人的府邸就行了。” “是!” “你放心,我只让你送银子去,不会让你送命的。” “多谢大少爷关照之恩,司兴必当尽力为大少爷办事。” 说罢,司兴便迅速离去。 祈傲音冷笑着,“司庞全,我看你要怎样对付我,在你发现中计之前,我已要了你的命,让你有钱没命花!” 一场杀戮即将在深秋中展开,鹿死谁手即将见真章。 第八章 近日,朝中惊传三十万两的官银遭窃。 这三十万两官银是由隋都大兴送往洛阳,押送这批官银的是负责宫内安全事宜的大统领,随车押官银的护卫少说也有近百名,途中行经广通渠,却在过了潼关时被劫。 据闻当时出现一批山贼,约有二三十人,将三十万两的官银全数劫走,大统领因维护官银不力,当场自尽以示负责。朝廷随即派遣钦差大臣审理此案,务必将被盗官银尽数追回。而官银被盗之事,除朝中大臣知情外,一般百姓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日前,钦差大臣接到一封飞鸽传书,点名官银尽数在江都扬州,钦差大人顾旷随即动身南下江都,调查官银是否真在扬州。 ☆☆☆ 当日误杀之事,虽然得到扬州太守的百般保证,绝不会受理此案,但司庞全因而有了把柄在祈傲音手上,尤其祈傲音又目睹了自己杀人的经过,因此,司庞全还是相当不安。 尤其司兴最近跟自己提过,钦差大人要来扬州视察民情的事,更是让司庞全惶恐极了。 “司兴,你说钦差大人真的会来吗?” “主子,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在扬州城内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了。” “这个钦差大人无缘无故来扬州视察什么民情的,你不觉得这事太奇怪了点吗?” “属下认为这绝非好事,说不定是冲着主子来的。” “我?跟我何干?” “属下是说,说不定是替司妃娘娘传话来的。” “不可能!” “主子,属下听闻这个钦差大人目前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贪财不说,更爱,不如我们比照办理,给他点好处,这样我们也方便些。 说不定有了钦差大人的指点,司家的势力会越来越大,甚而扩展到京城。” “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有谁不爱钱。但我担心的是,司傲音那个家伙会趁机把我杀人的事给报上去。” “这也不无可能,主子还是提防着点。” “对了,我不是叫你去找人杀他吗?找的如何?” “主子!找齐了,他们在等主子的命令。” “很好,等钦差大人一走,我们再动手,以免节外生枝。我爹那儿呢?” “没问题了,到时候会有人跟老爷说司傲音离开了司家,这样主子的计谋可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哈哈!他终究还是要死在我手上。至于我的五姨太,当然还是归我,我怎么可能白白放过这样一个美人儿呢?” “主子高明。” 司庞全为自已高明的计划而得意不已。 ☆☆☆ “傲音,你看,我上次种的菊花开花了,”季绯薰高兴的不得了。 这些菊花便是季绯薰初来司家时,在被分配到的小屋前种的,祈傲音帮她将它们给搬到他的院落来,好方便她就近照顾。 “天凉了,多加几件衣衫。”祈傲音递了件外衫让季绯薰披上。 钦差大人差不多到了扬州,他很快就可以见到自己想了十多年的结果,如果祈家的案子能够昭雪,就能慰藉爹娘的在天之灵。 但祈傲音没来由的一阵惆怅。 明明大仇将报,他却一点高兴的情绪也没有,这是为什么? “傲音,别这样,只要我们两个都活着,就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别再皱着眉头。” 季绯薰试着抚平祈傲音纠结的眉心,祈傲音忽地握住季绯薰的小手,将她猛地拉入他的怀中。 “绯儿……” “怎么了?” “钦差大人已经到了扬州,祈家的案子终于可以昭雪了,我也了了这么一桩心愿。 在还没遇见你之前,我只知道还没报仇我绝对不能死,一定要看着司家的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我还打算在报仇之后,就在爹娘的坟前自杀,因为我喊了祈家的大仇人为义父,一喊就喊了十八年,我愧对祈家祖先。” 祈傲音痛苦不堪的把脸埋进季绯薰的颈间,他知道季绯薰能给他平静的感觉,让他找回最真的自己。 “傲音,报仇的事我不干涉你,可是……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伤害无辜的人,这都是司绍生一个人的错,其实跟司庞全并没有关系,不是吗?” “不可能!我绝对要让司绍生尝尝家破人亡的痛苦,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被送到刑场,斩首示众,无人收尸,任其腐臭,到死都得不到安宁。” “不要!我不要听!”季绯薰忍不住捂住双耳。 为什么到了现在,祈傲音还没能摆月兑仇恨的控制? 这样只为了报仇的人生真有意思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时还不如跟着家人一同死,也好过一个人充满怨恨的独活在世间。 “绯儿……” “难道所有的司家人全都死光了,你就会感到快乐吗?” “绯儿,这种心情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我懂了。如果我跟他们一块死了,你才能真的获得解月兑吧!”季绯薰心痛不已的退后几步。 原以为他会因自己的出现,而能活的快乐点,没想到到头来,他还是执着于报仇这件事。 既然报仇对他而言,比她还重要,她何必还要再流连不去呢? “绯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身份现在还是司家的五姨太,如果司家被满门抄斩,我也是逃不了的。”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逼司庞全放弃你。” “傲音……” “不管如何,我坚持一定要让司家满门抄斩,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祈傲音不愿再让季绯薰有说服自己的机会,遂大步离开院落。 季绯薰望着祈傲音离去的背影,不禁潸然泪下。 ☆☆☆ 钦差大人终于到达了扬州,扬州太守特别让出自己的府邸,作为钦差大人歇脚之处。 “钦差大人,不知千里迢迢来到扬州,所为何事?”扬州太守早接到司庞全的暗示,特来探探顾旷的虚实。 “王太守,不瞒你说,皇上派我来,是为三十万两官银而来。” “三十万两?这……” “难道王太守知道这官银的下落?” “不是。下官只是好奇,钦差大人怎么会认为遗失的三十万两官银在扬州?扬州城里恐怕没这么有本事的人。” “王太守,本官接到一封飞书,指明官银就在扬州,因此本官就前来查采。 另外,信中还要我查明十八年前发生的祈家灭门血案,据说里头似有冤情。” 早听闻扬州太守是为司家办事的,不仅袒护为非作歹的司家人,还干出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这……大人,这怎么可能?祈家灭门血案早就以强盗杀人结案了,怎么可能会有冤情在?何况事情都已过了十八年了。” “那件案子是你办的吧?” “没错,正是下官。” “那就有重办的必要。”说完,顾旷就要离去。 “请大人留步。” 王太守见状,连忙出口挽留。 他使了个眼色,吆喝了一声:“来人啊,把东西抬出来。” 只见四、五名家仆从房里抬出四个大木箱。 王太守得意的看着眼前的大箱子,心想,这些足够让钦差大人眉开眼笑了吧! “这是干什么?” “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扬州,下官身为扬州的父母官,当然要替扬州的百姓表达欢迎之意,这是司家送给大人的一点心意,请大人笑纳。” “胡闹!胡闹!司家是司姑娘娘的娘家吧,太胡闹了,本官一定要将此事禀奏皇上!” “大人,先别急着走,等点了数,再走也不迟啊!” 在王太守的吩咐下,仆人打开了四个木箱,映人眼帘的是满满的银两,闪闪发光。 “王太守,你竟敢公然贿赂本官,你好大的胆子!” “钦差大人,这里足足有八万多两,虽是小数目,但也还算上得了台面,司家老爷希望钦差大人你……多多关照关照。” “放肆!”顾旷怒不可遏。 “钦差大人,司妃娘娘好歹也是皇上的枕边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扬州太守仍不放弃,不停地对顾旷施压。 “慢着。” 彼旷忽然吩咐一旁的仆人拿一盆清水来。 他来到箱子旁,拿出银两细细的检视,再将银两放进水里,这才发现,每枚银两的底部都浮出朱砂笔的痕迹! 这些银子不就是……失窃的官银!它们竟然真的在扬州?!彼旷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王太守,本官问你,这些银子哪来的?” “下官说过,这是司家送给大人的一点薄礼,大人还喜欢吗?” 看着顾旷不停的将银两搁在手心,左顾右瞧的,王太守心里一阵窃喜。 丙然不出司少爷所料,这钦差大人也不过是个屁! “王太守,你可知道这些银子的真正来历?” “大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人啊,把这个贪官抓起来!” 彼旷冷冷的看着王太守,心中暗忖,祈家灭门血案是有重新调查的必要。 “大人,下官犯了什么错?如果大人还嫌少下官马上再补!” “王太守,你可知道,这些都是失窃的官银?!” “官银?这怎么可能?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官银啊!冤枉啊!” “这些朱砂痕就是证据!” “大人,那是司家拿来的银子,下官根本一点都不知情!” “还狡辩!来人啊,给本官搜!” 在顾旷的强力搜索下,不仅搜出先前司庞全给予扬州太守的八千两官银,还有一堆可疑的珠宝首饰…… “大人冤枉啊!” 任凭王太守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他。 在顾旷的命令下,王太守暂时被关在大牢,准备押解回京受审。 原来这些银子是从司家来的。他倒要看看司家是什么三头六臂,竟敢盗取辟银? ☆☆☆ 司庞全收到钦差大人将王太守收押大牢的消息,更加慌乱不知所措。 这钦差大人还真是贪婪,都给他八万两了,还嫌不够? 他着急的在后院踱来踱去。 “司庞全,别忙了,钦差大人很快就要到了。”祈傲音不知何时出现在司庞全的身后。 “哼!钦差大人会来扬州,是不是你搞的鬼?” “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什么鬼话!司兴,来人啊,把司傲音给我围起来,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死在我面前!” 司庞全命令一下,身旁一下子蹿出五名的蒙面人.团团将祈傲音围住。 “这样就想伤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给我动手!杀了他!” 司庞全被祈傲音优闲自得的轻佻态度给惹毛了。 每一次在祈傲音面前,自己都只能俯首称臣,这算什么?!这次如果不杀他,难消他心头之恨! 司庞全心急地想要观看祈傲音被杀的样子。却发现五名蒙面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司庞全的心里纳闷极了。 “你们是死人啊!怎么还不动手?” 五名蒙面人不仅没动手,还纷纷跪在祈傲音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庞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司兴,怎么连你也……” “司庞全,忘了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人,包括你十足信任的司兴在内。 不要感到意外,我还真不敢相信,你到现在都还没发觉。”司傲音冷笑一声。 ‘‘司傲音,算你狠,竟然用这_招!但是谅你也不敢拿我怎样,你杀了我,司家人会找你报仇的。” “哈哈!我可不会笨到亲自动手杀你。” “傲音、庞全,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 这时,传来司绍生的声音。 司绍生听闻司傲音与司庞全在院落里冲突,便急忙赶来。 这次,他再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件事再不解决,迟早会出事的。 “爹!” 司庞全仿佛遇到救兵般,躲到司绍生的背后;而季绯薰在知道消息后也赶来,担心祈傲音真会被司庞全的奸计所害。 “傲音,你没事吧?” “绯儿,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我担心你,我真的无法一个人在屋子里等。” 祈傲音亲昵的揽住季绯薰的纤腰,这看在司庞全的眼里,十分不是滋味,仗着司绍生在这儿,他准备大出一口怨气。 “爹,司傲音那个小子手上揽的是我的娘子!” “傲音,虽然我答应这件事交由你处理,可是我仔细想一想,这季姑娘还是全儿大红花轿抬过门的,在全儿还没休她之前,她还是全儿的妻子。 傲音,义父会再帮你挑一门媳妇的,你们两个就不要老是在这件事上吵吵闹闹了。” 司绍生的心还是偏向自己的亲生儿子,司庞全就是看准这点,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但司绍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这般单纯。 “义父?哼!司绍生,你以为我还会叫你一声义父吗?” 祈傲音露出邪佞的笑容,双眼充满血丝,满腔的怨恨、愤怒,都将在今天一并解决。 “傲音?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司绍生觉得不安极了。 “司绍生,如果你不健忘的话,应该知道我姓祈吧?” 祈傲音露出冷笑,仿佛一切都将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说什么……”司绍生脸色大变。 “我说,我真实的身份应该是祈傲音吧!” “你……怎么知道的?”司绍生惨白了一张老脸。 应该不可能有人知道当年的事啊!他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谁告诉他的?司绍生不停地颤抖着。 “幸好老天有眼!当时有个老仆侥幸逃过你们的魔掌,活了下来,我才有机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然,我可能要一辈子认贼作父了。” “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司绍生实在料想不到。 要不是当年自己无儿传继香火,他哪有可能收留这个兔崽子?早知道应该要杀了他,以杜绝后思。 “我知道我祈家灭门血案的凶手就是你!这些年来,我为了得到你的信任,帮你杀了许多不满你的人,不然你也不可能把钱庄交给我管理。 炳哈,我的复仇计划能够成功,大部分的功劳还要归功于庞全呢!” “司……不对,祈傲音!现在你人可是还站在司家大院,我一声令下,你还是休想逃出司家,还不如省点力气,待会儿求饶时还派的上用场。”司庞全仍不知死活的叫嚣着。 “哈哈!都死到临头了,还敢逞口舌之快,到时候我看你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亏我爹还辛辛苦苦的养你十八年,你反而恩将仇报。” “我就是感念他供我吃住,才让他多活几年,不然,他早就死无全尸了。” “傲音,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果你不计较那些,我还会当你是我的义子,不会亏待你的。” 司绍司还奢望说服祈傲音放弃报复。 “哼!只要我不计较?亏你说的出口,不管如何,今天我一定会毁了你们司家,篇我爹娘报仇。” “傲音……” 季绯薰拉拉祈傲音的衣袖。她发现越来越多的家丁拿着武器向他们靠近,看样子司绍生是有了准备才来的。 “绯儿!别怕,有我在。” “祈傲音!我就不相信你敢拿我们司家如何?我姐姐可是当今司妃娘娘,有她一句话,我们就什么事也没有!” “是吗?要不要等着瞧啊?” 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八年,要不是老天有眼,让他知道他的身世,怕是到了今日,自己还在认贼作父。 祈傲音紧紧握住季绯薰的小手,如果能活下去,他就要跟所爱的人抛弃一切俗事,共度一生。 祈傲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只是与司家父子互相怒视,彼此对骂,没有动手的打算。 “司绍生,我倒要问问,当年我爹娘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硬是要将我们祈家灭门。”司傲音狠狠的瞪视着司绍生。 “那是你爹逼我的!” 忽然,司家大院的前庭传来吵杂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司家长工慌忙忙的赶来后院: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第九章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钦差大人带了一票官爷,硬是要闯进府,我们拦不住他啊……” 话未说完,人已到来—— “司老爷,不好意思,突然来造访。”说话的正是钦差大人顾旷。 彼旷带了一票的官兵,团团将司家包围住,其中几个还扛着几口木箱,司绍生与司庞全看到这种情况,大呼不妙。 “傲音,钦差大人怎么会来?”季绯薰低声在司傲音耳边问。 “绯儿,等一下就把你被逼婚的事说给大人听,他自会还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嗯。”季绯薰虽不明白钦差大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司家,不过相信应该部是祈傲音安排的。 “不知钦差大人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虽然顾旷的出现,让司绍生有一点不知所措,不过他毕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朝廷最近有三十万两的官银失窃了,有密报点名官银就藏在扬州,因此皇上特地派本宫南下扬州查明此事。” “官银?那又怎么会查到我们司家来?!” “因为本官搜出了这个!来人啊,将木箱打开!” 只见木箱打开,全是亮澄澄的银两,一箱又一箱,看得众人眼花撩乱。 “这是什么意思?”司绍生皱起眉头。 “这是在你们司德钱庄的库房里搜出的银两,里头共计有十万两官银混杂在其中。” “这怎么可能?祈傲音,是不是你搞的鬼?!”司庞全看向司傲音。 他早在怀疑,为什么祈傲音轻易就把钱庄的管理权让给他,这根本就有问题。 “哈哈!庞全你太健忘了!我早把钱庄的事务交给你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司庞全哑口无言。 “不知司老爷要如何解释官银在司家一事?” “这分明是有人恶意栽赃嫁祸!” “不要急着撇清,司老爷,这是本官察访扬州城百姓跟你们司家所签下的借据,上头还有令公子的签章,那些百姓手中的银两,有些都是官银,既然钱是司公子借出的,没道理他不知道那是官银。” “爹,我真的没偷官银!” “全儿,你怎么如此糊涂?” “司庞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官银,还以高利贷给百姓,鱼肉乡民罪加一等,我看你们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扁是盗取辟银这件事,就足够将司家满门抄斩,说不定连司妃娘娘都难逃一劫!” 彼旷指证历历,司庞全白了一张脸。 “钦差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都是他,全是他一手设计的!”司庞全急指着祈傲音。 “这位公子似乎不是司家人。” 彼旷发觉祈傲音嘴角始终扬着一抹冷笑,如果同是司家人,司家犯了这么大的罪,可说也是难逃一死,为何他始终一派轻松? “钦差大人,我是当年祈家的遗孤。” “当真?”顾旷十分讶异。 他在得知了此灭门血案后,甫到达扬州,他便动手调查此案。一查,果真是疑点重重,只是时间已久,查证困难。但他没想到,当年的祈家竟还有人生还。 “没错!埃伯是我爹身旁的老仆,他可以将当年司家的恶行全数说出,他现在人应该在钦差大人的府邸了。” “祈公子,有什么证物可以证明你真是当年祈家的遗孤?” “我有!” 出声的是季绯薰,她从胸前掏出凤纹玉。 “这是?”顾旷狐疑的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祈季两家自小指月复为婚,因此祈公子身上有着龙形玉,而我则是凤纹玉,钦差大人,你看,这两个玉是一对的。” 季绯薰将龙形青玉与凤纹白玉合在一起。果真分毫不差的镶嵌在一起。 “喔?这么说,这位是季姑娘罗!” “我是。” “你怎么会在司家?” “两、三个月前,司庞全在庙外见到我,逼迫我嫁给他做小妾,我不肯,他硬是上门骚扰我和我娘。 我娘急病了,却没有大夫敢看我娘的病,不得已,我只好嫁入司家,没料到我娘还是走了。 要不是司庞全如此强逼,我娘也不会因为看我嫁入司家,抑郁而终!” “可恶至极!司庞全,你不仅鱼肉乡民,还强娶民女,真是罪大恶极,像你这种人早该绳之以法,竟然还让你逍遥法外到现在,你是非判死罪不可。” “大人饶命,庞全实在是一时色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司庞全急得拼命求饶。 同时,却又有令司庞全更震惊的事发生—— “大人,在后山搜到三具尸体,这应该是凶器。”官差递上一把匕首。 “那是……”司庞全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司老爷子,听你们的家仆说,死的三个人,一个是令公子的大夫人,一个是青楼女子,一个则是司家的管家司安,这是怎么回事?” “这……”司绍生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钦差大人,既然是大夫人的尸体,这应该要问问司公子吧。”一旁的司傲音冷冷的开了口。 “说的是,司庞全,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那是一件意外,是她们争风吃醋,互相杀死对方的。” “大人,草民可以证明大夫人是司公子所杀。” “你是谁?”顾旷看向来人。 “草民司兴,是伺候司公子的,当时的情况草民全都知情。” “司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也不想想我平日是怎么待你的!”司庞全气得直跳脚。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所有的事全冲着自己来。 “另外,司安是司公子吩咐草民杀的。” “司兴你放心,本官知道你是受主子所托,并非自愿,加上主动告知尸体的藏处,本官会从轻发落。” “谢大人。” 彼旷转向一旁早已软了脚的司庞全,“司庞全!你恐怕是死罪难逃!” “爹救我……我还不想死……” “全儿!你怎么做这么多的糊涂事,杀人是要偿命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根本不是故意的……”司庞全声泪俱下。 “钦差大人,你何不趁现在问问祈家的案子?” “祈公子,当年误判祈家灭门血案的王太守,已经被本官关进大牢,本官会将他押解回京受审。 另外,司老爷,你们司家与王太守勾结之事,你不会又推说不知情了吧?” “大人!司家跟王太守的确是交情匪浅,不过他误判祈家的那件案子!苞我们司家毫无关系。”司绍生一口撇清。 “没关系?,司绍生,你可真推得一干二净。”祈傲音恨恨地望向司绍生。 “祈公子,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直说无妨,不用担心,本官自会为你作主。” “当年,司绍生看上我娘,为夺得我娘,便栽赃祈家盗拿司家的财物。司绍生以此要胁我娘,如果我娘跟了他,他自会放过我爹。 司绍生早买通王太守,王太守根本不管我爹说了些什么,硬是认定我爹盗拿司家钱财,因此我爹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只好自尽以表清白,而我娘为保贞节也自尽在我爹身边。 司绍生一见我爹娘都死了,恶心大起,杀光祈家所有的人,将现扬布置成强盗抢劫,顺便杀人灭口的模样,王太守便以此作为结案。” 祈傲音咬牙切齿的瞪着司绍生,恨不得亲自动手杀了他。 “那后来你又是如何逃过这一劫?” “我躲在床底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司绍生看我可怜,把我带回家,认为义子。 事发不久后,我无意中在扬州城的郊外,遇到一人独居的福伯,他认出我来,告诉我我的身世,不然我永远不会知道我认贼作父! 埃伯为避免司绍生知道他没死,会杀他灭口,所以搬离扬州城。” “祈公子,没想到你竟会有这段凄惨的过去。”顾旷闻言深表同情。 “爹,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司庞全不敢相信,原来祈傲音并不是自己当初以傲的孤儿那么简单,而是大有来历,如果爹当时一刀杀了他,肯定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发生。 “司绍生,我有没有说错什么?”司傲音用着森冷的眼光看着他。 “我原以为你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司绍生叹口长气,老天还是有眼的,原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当年贪色,也不会有今天这事端。他是来报仇的,是来为他的爹娘报仇的…… “看来真相已经大白。司绍生,祈公子指控你是当年祈家灭们血案的主使者,你承认吗?” “我认了!这件事我一直后悔不已,或许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这件事吧! 当年我之所以没杀你,只是因为怜你无父无母,所以认了你做义子,从没想过你可能会知道你的身世,所以这些年来,我对你的防备也越来越少……傲音,我是真的把你当亲生儿子般看待!” “少来这一套!” 祈傲音依旧冷着脸,对于司绍生发出的忏悔之意,祈傲音压根儿不愿接受。 换作是任何人,一样没办法忍受,跟自己的仇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是忍受了多大的矛盾和痛苦啊! “钦差大人,季姑娘被逼嫁进司家的事应该如何处理?” “既然你俩自幼指月复为婚,季姑娘应当嫁予你。” “傲音……”季绯薰娇羞地转过身。 正当众人将目光放在季绯薰与祈傲音身上时,司庞全忽然一个箭步冲到司绍生背后,拿着一把利刃抵住司绍生的颈部。 众人大吃一惊。 “全儿,你这是在于什么?!”司绍生又惊又气。 “大胆!司庞全,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顾旷也震惊地看着司庞全。 “钦差大人,反正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我司庞全横竖都是死,我不介意再多杀一条人命。” “来人啊!把司家父子给我抓起来!” “你们敢靠过来一步,我马上杀了他。” “司恶!” 彼旷只好先命手下待命不动。 如果司庞全一个冲动杀了司绍生,祈家十八年前的血案就很难找到证据,毕竟司绍生是血案的主使者,如果他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傲音,现在该怎么办?” 季绯薰也知道目前的情况让顾旷是进退两难。 “既然钦差大人已经说了祈家的确是无辜的,那就没必要让司绍生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傲音,你要干什么?” “绯儿,别担心,我只是助他一臂之力。” 祈傲音走上前去,季绯薰想拉住祈傲音,却拉也拉不住。 众人更是张大双眼看祈傲音要做什么。 祈傲音越是逼近司庞全与司绍生,司庞全就越往后退,直至退到了墙角。 “祈傲音,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们一些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司绍生颤抖着出声。 “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们两个。” “你想说什么?快说!”司庞全恶狠狠的大叫。 “司庞全,你想知道为何梅儿会死,斐筝怎么会有匕首吗?” “啊……是你!” “没错,匕首是我给她的,是我叫她杀了梅儿的,我知道你一定会阻止斐筝杀梅儿的,这样一来,在争夺匕首的过程中,你和斐筝一定会有人受伤,只要是被匕首轻轻划过一痕,非死无疑,刀锋上可是喂有剧毒啊!” 祈傲音附在两人的耳边耳语,音量只够三人听见,其余人只是远远瞧见司庞全的眼睛睁得银铜铃一般大,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而祈傲音又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你!是你设计好的!” “呵呵!没错,不然怎么可以让你背上杀人当命的罪名?” “可恶!” “别急!还有更刺激的事,梅儿是我买来专门欲来挑起斐筝对你的不安,好让斐筝求助于我。简而言之,她也是我复仇计划中的一部分。 至于司安就比较倒霉一点,我牺牲了他,让他做了我的替死鬼,我会好好厚葬他的。” “他是你为了引我杀他灭口,而让他站在那的?” 司庞全逐渐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肥脸上的五官全因愤怒而纠结在一块儿,样子极为狰狞骇人。 “再来,官银的事你们应该也不清楚吧?” “难不成也是你搞的鬼?!” “呵呵!你变聪明了。其实官银是我盗的,也是我派人混入库房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对你有好处吗?” 司绍生不敢相信,祈傲音竟然设计了这么多的陷阱,等着他和全儿跳下。这真的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只听自己命令行事的祈傲音码? “你没听钦差大人说,那批失窃的官银足够将你们全部送往刑场,说不定你们的靠山司妃,还会被认为是官银失窃的主谋者,而被关人冷宫呢。” “祈傲音,没想到你也是工于心计的卑鄙小人一个,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哼!别急着放狠话,盗取辟银,再转借给百姓,这可是一项重罪,要杀头的。”祈傲音拍拍司庞全惊愕的嘴脸。 “那钦差大人怎么会知道官银在司家?” “呵呵!这还不简单,庞全,你忘了,司兴一直鼓吹你贿赂钦差大人吗?那八万两全给我换成了官银,这样钦差大人还会不知道吗?” “你!” 司庞全气炸了,愤怒的想一刀杀了眼前这个老是取笑他的人。 自己所有的罪证都是祈傲音设计陷害的,如果真的就这样死了,未免太不值得了。 “司绍生,被人诬陷盗拿钱财的滋味如何?是不是百口莫辩啊?但我相信不管你喊了几次冤枉,都没人相信的!” “祈傲音,你好狠!” “哈哈!你们应该感谢季姑娘,不然我可是会让你们死的比现在更惨……至少现在,会死的只有你和你的宝贝儿子而已!”祈傲音咧嘴大笑。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祈傲音的得意神情相较于司庞全与司绍生挫败、惨白的神情,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司傲音收起得意的笑容,回头走向钦差大人和季绯薰的身旁。 “钦差大人,既然祈家的血案能够昭雪,我和季姑娘可不可以先离去?” “可是,案情的部分……”顾旷面有难色。 “钦差大人,我们真的还有重要事要处理。” “好吧!祈公子、季姑娘,你们可以走了。来人啊!把司庞全、司绍生给本官抓起来!” 眼看祈傲音就要月兑身了,司庞全着急地想供出一切,“钦差大人!所有的事情都是……” 忽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枚石子,打中司庞全搁在司绍生颈上的利刃,利刃不偏不倚的插入司绍生的颈项。 见状,众人一阵惊慌,而司庞全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见司绍生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一旁,脖子上插着利刃,司庞全大惊失色。 “我不知道!怎么突然……” 司庞全还搞不清楚状况之际,已经被官差给架了起来。 “这……” 彼旷亦不解,他好似听到某种东西撞击到刀刃的声音后,刀刃才刺入司绍生的颈中。 彼旷循着石子射来的方向,才猛然发现正是祈傲音与季薰离去的方向,但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快!把祈傲音追回来!” “钦差大人,官银真的不是我偷的,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会杀我爹呢?” 司庞全不停的哭喊着,无奈顾旷就是不信。 “如果官银真不是你偷的,那还会是谁偷的?” “是他!那个来复仇的恶魔偷的!是他……一切都是他……” 司庞全被抓走的途中,嘴里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官银若真不是司庞全偷的,那会是谁?会是!” 那封飞鸽传书叫他来扬州查案,这么说……官银是他偷的?! 可恶!彼旷这才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 第十章 彼旷待在扬州,挨家挨户搜查祈傲音与季绯薰的踪迹,到处都贴有缉拿祈傲音的图像,而扬州城每天更是不断有官差来来回回的在街上搜寻着。 彼旷在知道自己也被祈傲音设计了,感到非常愤怒,但又奈何不了祈傲音。 这天,扬州城里飘着雨,有对神情狼狈的男女走在街道边。 “傲音,下雨了,怎么办?” “这样才好啊!” 祈傲音拉低草帽的帽檐,将季绯薰纳入自己的长衫内。 “小扮,来十个包子,带走。” “好,马上来!” “掌柜的!你知道墙上贴着的那个人是谁吗。” 季绯薰试探性的询问,百姓究竟如何看待祈傲音这个人。 “想必你们二位是外地来的吧,说到这个祈公子,可说是我们扬州人的大恩人,要不是他把司家毁了,我们扬州城的百姓恐怕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真的啊?”季绯薰笑颜逐开。 “不妨再跟你们多说一点,以前那个王太守可是个大贪官,搞的扬州民不聊生。 不过现在可好了,他被砍头了,他斩首那一天,听说还有人特别跑到京城去看呢!”掌柜的越说越高兴。 “真是这样啊!” “可是钦差大人不是要捉拿这位祈公子吗?” “就是说啊,大家都觉得钦差大人怎么连好人都要促,如果更让我遇到了,我马上把这笼包子送他,让他赶快离开扬州城!” “真的吗?”季绯薰睁大双眸。 “我为什么要骗你,大家都想帮帮这位司公子呢,听说他就是十八年前祈家的遗孤,好可怜呢!” “掌柜的,你说的包子是真的吗?” 如果掌柜的肯把那笼包子给他们,他们就可以吃好多天了…… 季绯薰越想越高兴,浑然不觉有人正在瞪看着她。 “绯儿,别过了火。” “一笼的包子呢!”季绯薰企图用撒娇战术。 “客倌,十个包子。” “掌柜的,你看这是谁啊?” 季绯薰掀开祈傲音的草帽,祈傲音因事发突然,来不及阻止,早已见了光。 “他是……” “没错!傍我们一笼包子吧!你说过要帮我们的。” “绯儿!别玩了,小心玩出命来。” 祈傲音赶紧将草帽给戴上。又不是没银两可以过活,她干什么要买那笼包子? “送包子吧!”季绯薰两手伸得长长地跟掌柜的讨包子。 “是!是!” 掌柜的赶紧将一笼包子全包了起来,一句话也不敢说,惶恐的看着祈傲音,生怕祈傲音会突然发怒。 “谢哕!” 季绯薰抱着一大堆包子,开心不已。 “傲音,你看吧,大家都很感谢你,怎么可能会有人想杀你,就算我们住在扬州,也会很安全的。” 正当季绯薰开开心心的啃着包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绯儿,快过来!” “我的包子……” 祈傲音将季绯薰一把拖进巷子里,于是一大袋的包子就这样落在街上,看在季绯薰的眼里,实在是心痛不已。 两人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季绯薰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全塞在嘴里,小嘴鼓鼓的,活像是在生闷气般。 只见刚刚送他们包子的掌柜后头领着一群官兵,直往他们刚刚离去的方向奔去。 “怎么会……是他?”口中的包子让季绯薰很难说出完整的字句。 眼看官兵走远了,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还见掌柜的把落在街上的一袋包子带走。 “不是说他人很好?你看吧,马上就有人杀过来了。” “可是,他说你是扬州城的英雄啊!” “不是英雄,是值不少钱。” “这次还好,过去我为了让司绍生相信我,杀了不少人,下次若真遇到他们,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摆月兑的。”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了你?你是被逼的,又不是有心这么做的。”季绯薰嘤嘤咽咽的哭起来。 “或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吧!”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出尔反尔,说要送我们包子的,还偷拿回去……” “你还在惦记那些包子啊?差点连命都没了!” 祈傲音简直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让季绯薰对外头人有点提防,老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并不是自己多疑,而是人心往往是令人失望的。 “绯儿,这就是我们以后要过的生活。如果别人没认出来,那我们还可以继续过日子;如果让人认出来了,可能免不了一死……这样,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祈傲音望着季绯薰,她真能受得了吗? 等会儿他们就要离开扬州了,这一离开,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回来,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我要!既然已经缘定今生,我当然要跟你一辈子,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跟。” 季绯薰坚毅的点点头,要祈傲音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办得到。 “要吃苦,说不定还要不停的搬家、躲藏,这样的生活,你是过不惯的。” 祈傲音不敢奢望,像季绯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能忍受长途跋涉的辛苦。 “相信我!” 季绯薰踮起脚尖,双手扣住祈傲音的颈项,不等祈傲音反应,随即将自己的唇瓣覆上祈傲音的薄唇。 祈傲音起先诧异季绯薰的主动,不过,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随即搂住季绯薰的纤腰,跟着沉醉在她的香甜里。 季绯薰的唇瓣在祈傲音深情的吻下,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季绯薰两颊酡红,虽然两人已有了亲密接触,可是每次的亲吻都会让季绯薰脸红心跳一番。 祈傲音紧紧将季绯薰拥在怀中,生怕季绯薰真会弃他而去。 说什么让她走,全是言不由衷的话,这一世,他是不可能让绯儿离开他身边的。 “绯儿!” “嗯?” 季绯薰看见祈傲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抿嘴浅笑,拉下祈傲音的身躯,好让自己能亲到他。 现在什么都不用说,用吻的就可以了。 ☆☆☆ 三个月后,祈家血案的真相才公,扬州城百姓一听到是司家人所为,不胜欷吁。 扬州城太守早已以草营人命、收受司家贿赂、枉纵员凶逍遥法外的罪名,斩首示众。 而司绍生虽死,不过罪行甚大,虽死亦难以服众,顾旷命司绍生之墓碑不得刻上其名,使其成为孤坟一座,无人奉祀。 司庞全也因教唆杀人、逼婚民女、鱼肉乡民,判处边疆充军一生,不得返乡。 据说在牢里,司庞全不断的重复“不是我做的”这句话,时而大笑,时而大哭,吵得狱卒们受不了,偏偏又奈何不了他。到了边疆不到几天,就病死了。 司妃受司家之累,亦被送人冷宫,孤老一生。 司家大院也被顾旷所查封,遣散了所有的仆役。 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风光一时的司家成了一座废墟。 这样的结果,扬州百姓是人人叫好。 至于官银被盗一事,顾旷怀疑是祈傲音所为,为求公正,亦发告示,通令各州务必将此人缉拿归案。 祈傲音的图像被张贴在各城墙上,官府投入了相当的人力,但这件事一拖就是两年,依然毫无所获。 ☆☆☆ 扬州城近郊有两座孤坟,坟前杂草丛生,墓碑上无任何的字样。 “傲音,这是谁的墓啊?” “我爹和我娘的,现在总算可以刻上碑名了。” 祈傲音在碑上刻上祈家父母的名字,在一旁亦刻上“不孝子祈傲音”的名字,当然不忘将季绯薰的名字刻在自己的旁边,告之爹娘,他两人已正式成为夫妻了。 “傲音,真高兴祈家的血案终于能真相大白。” “绯儿,要不是你的出现,我恐怕大仇得报后,便会在爹娘的墓前自杀。” “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至少我的人生将为你而重新活过。家仇已报,我已经没什么好挂念了,现在惟一要挂念的是……” “是什么?”季绯薰好奇的仰着小脸询问。 “看我心爱的绯儿,能不能帮我生个小壮丁哕!” 祈傲音搂住季绯薰的纤腰,不让怀中的人儿有月兑逃的机会,低头封住季绯薰柔软的唇瓣。 季绯薰在祈傲音舌尖的挑逗下,身子一软,顺从的依在祈傲音的怀中。 “绯儿……” 祈傲音一面沉浸在季绯薰的甜蜜里,一面则是望着让夕阳洒满金光的两座坟。 谁知道里头正藏着大笔的金银财宝呢? 等过了一段时间,风声平息后,他就可以将墓中的大批黄金挖出,利用那笔钱重建祈家的威名。 ☆☆☆ 炊烟袅袅,红霞满天,倦鸟归巢,黄昏的景色里,一座小草屋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桃花林里,院子里豢养着许多家禽。 “傲音,你尝尝我今天煮的这道菜味道如何?” “绯儿!” 祈傲音一把揽住季绯薰略微隆起的月复部,亲吻着季绯薰诱人的白女敕颈项。 “别亲了啦,我的身上都是你的口水。” “这样才好啊!!” “谁说的!脏死了!” 季绯薰追着祈傲音满屋子跑,两人就在屋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绯儿!别闹了,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 “谁叫你老是要欺负我!” “绯儿,谢谢你,愿意跟着我过这样的生活。” “这没什么,我才觉得你的牺牲比我还大,若不是你当年手下留情,司家早被满门抄斩了,你只针对司绍生父子,给他们一个报应,而不牵连其他人,真是太好了。” “我本来打算让司家满门抄斩的,可是想一想,我为了报这个仇,已经杀了不少无辜的人,他们跟我的家仇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让我给利用牺牲了。” “嗯,这样才对。”季绯薰满意的点点头。 “绯儿,自从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才觉得我这辈子有活过。” 祈傲音带着季绯薰走出屋外,看着天边的夕阳,虽然这个地方相当偏僻,但至少是个安静的地方,没有人会认出他就是官府悬赏五千两的祈傲音。 在这里,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过着幸福的日子,这种平静的生活才是他所想要的。 祈傲音坐在屋外的摇椅上,将季绯薰拥在怀中。 “傲音,你猜我肚里的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季绯薰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心里的感觉越来越踏实。这是她和傲音的孩子。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疼。” 祈傲音知道无父无母的日子是怎样的孤苦,他要他的孩子在关爱中成长。 “嗯!如果是男的,这个龙形玉就让他戴;如果是女的,这个凤纹玉就让她戴!如果没这两块玉,或许我们真的会擦身而过吧。” 季绯薰格外珍惜这对玉,当初若不是有这两块玉,自己和傲音怎么能坐在这里,看着满天的云彩呢? “一切都听绯儿的!” 祈傲音再度偷吻季绯薰的颈项,直到季绯薰求饶为止。 夕阳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虽然过得不是富贵的生活,但只要相爱的两人在一起,其余的都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