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清爱情》 第一章 香槟色四门轿车急驶入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忽地一个俐落的回转,煞车,轿车不偏不倚地直停入车格停妥。 然而,过了好一阵子,却不见任何人下车来。 温晴儿独坐车内,就小小的后照镜仔细检查着仪容—— 老气古板的金边眼镜——没问题。 涂着厚厚粉底的僵硬脸色——没问题。 死板的深枣红色口红——没问题。 斑高盘起的头发——没问题。 再次确定自己看来够专业、够谨慎、够保守后,晴儿对着镜中的自己幽幽叹了口气。 “专业、谨慎、保守”这三个形容词的统称就叫——没人要的老处女! 罢了!自己选择的路,除了认命之外,还能怨谁? 她收拾起对自己老气外表的短暂哀怨,拎起皮包,走下车。 走进机场,拥挤的人潮来来往往,每个角落不断上演着重逢或分别的戏码,感伤的气氛被喧闹的人声与急促的节奏冲淡得几乎感觉不出。 她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加快脚步走向出关处。 那不算宽阔的大厅早巳挤满接机的人,晴儿只远远地站在出口前仅存的空地上,不跟其他人凑热闹。 事实上,她也不需要那么辛苦地挤到前头去,她要接的人就像是发光体,不可能有任何人会错过他,甚至她怀疑就算他不言不语,眼瞎的人也一样能感觉到他的存在,那迫人的王者气势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喧闹的大厅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他回来了!晴儿抬起头望向那个攫获众人目光的男人,抿紧的红唇不由自主地泛起微笑。 不会有人用“帅”这个字来形容他,因为那显得太肤浅了。 结实挺拔的体格,如狮王优雅却略显傲慢的步履,媲美大卫雕像的深刻五官,浓眉下深邃的黑眸,他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无与伦比的王者风范。 是的,他是王。尽避在台湾并没有君主制度,然而身为掌握台湾经济命脉金阙集团的准继承人,人称“铁狮王子”的阙震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王者。 暗黑的瞳眸对上晴儿老气的装扮和她身上的铁灰色套装,霸气的浓眉不表赞同地微微聚拢。 “总裁,欢迎回国。”晴儿拘谨地一颔首,公式化的笑容永远合宜,唯有隐藏在厚厚镜片后的双眼,隐隐泄露了她心底强烈的思念。 “嗯。”阙震淡漠地一点头,侧过脸对身后的随身助理吩咐道:“麦可,你直接把行李带回去,温秘书会送我到公司。” 向来沉默寡言的麦可点点头,拖着行李离去。 “今天有什么行程?”阙震冷声问道,迈开大步走出机场大厅。 晴儿从皮包里抽出小型的笔记本,边走边说:“报告总裁,十点半台胜企业吴总来访,下午二点上半年度主管会报,七点沛俊集团许董约在晶华。另外张律师来电,希望下午四点可以和您会面。” “张律师?”阙震挑了挑眉,厚薄适中的唇瓣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那老家伙又有什么事要罗唆了?” 他口中的老家伙便是金阙集团的老总裁阙风——他素来以整人为乐,任意妄为到无法无大的爷爷。 “总裁要推掉张律师的约吗?” “不,我想看看他又有什么花招。”阙震冷冷一笑,已准备好接招。 两人走到停车场,阙震从人后座,而晴儿则照例担任起司机的工作。 说也奇怪,主控欲极强的阙震向来习惯自己开车,只有少数乘坐大礼车出席正式宴会时,他才会让司机开车,但每回出差回国,他却总是让晴儿到机场载他回公司,而晴儿开车的技术也在此荣幸中日益精进。 香槟色轿车俐落地倒车、回转,驶离机场范围,上了往台北方向的高速公路。 “衣服换个颜色吧!” 淡淡的男声从后座飘入她耳中,晴儿心头一惊,握着方向盘的手滑了一下,幸好高速公路上的路况极佳,才没出什么问题。 她狐疑地从后照镜偷瞄后座的阙震一眼,怀疑刚才的话真的是出于他的口,还是出于她的幻想。 阙震斜靠着椅背,双眼轻阖,长得惊人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黑影,他正在闭目养神。 丙然是幻听!晴儿难得俏皮地吐了吐小舌,暗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总裁会关心她穿什么颜色的套装?她八成是想太多了。说不定就算她在他面前月兑光了,他还是眼睛连眨都不会眨一下。 晴儿将车速保持在最平稳的状态,生怕会扰乱阙震短暂的安眠。 厚厚镜片后的双眼褪去了平时的冷静,透过后照镜深情地望着挚爱的男人。也只有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才敢让自己对他的恋慕流露出来。 她爱他!从她只是金阙集团里的工读生,却意外地撞进阙震怀中那天开始,她就爱上了他。 虽然那次的莽撞,让她失去了那份打工的工作,但她却下定决心要成为阙震身边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大学毕业后,她凭着第一名毕业的优异成绩,顺利进入金阙集团秘书室工作。秘书室中貌美如花的同事不少,除去几名资历深、年龄也不小的秘书之外,许多人心里都是抱着有朝一日能嫁给“金阙四王子”的梦想。 坦白说,她也幻想过,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但她终究还是实际的人,也明白阙震之于她,犹如天上不可及的星斗,若想更接近他,只有在能力上赢过其他人,让自己成为他重要的左右手。所以她不像其他同事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用老气古板的发髻和套装来掩饰自己的生女敕。 或许是她反向操作得当,在她进入金阙集团四个月后,阙震原来的秘书犯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错误而遭到免职,需要从秘书室征召一名秘书上去支援,极幸运地,晴儿因为表现优异便被调上去支援。 从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年头了。 她对他的爱意不曾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稍减,反而因为对他的了解更深,而越形狂炽,有时候她几乎快无法将满腔的爱意强抑在专业、冷漠的伪装之下,但是她知道她必须忍耐,否则她会连目前上司下属的关系都保不住。 这样的幸福或许虚无,但她没有勇气冒着失去的风险再往前踏出一步。 她是懦弱的,就像每一个害怕失去爱的女人一般。 金阙集团巍峨宏伟的集团本部大楼映人视野,她熟练地将车驶入位于地下层的停车场。 将车驶入她专用的停车格后,她解开安全带,回过身,心疼地望着阙震略显疲惫的睡脸。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出声轻唤:“总裁,我们到公司了。” 黑眸倏然睁开,有些困盹的双眸在望见她的瞬间,似乎荡漾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但顷刻间又仿佛不曾存在似的换上锐利的眸光。 “几点了?”阙震问道。 晴儿望了一下手表。“十点十五分。吴总通常会晚十分钟到。” “嗯。”阙震点点头,对她细心地注意到客户习惯显然十分赞赏。 阙震下车,举步走向专用电梯。 晴儿紧跟在他身后,小心地将满满的爱意收妥,不敢泄露。 ***独家制作***bbs.*** 天气不热,会客室里的空调更是调整在最舒适的温度,但张律师却仍是汗水直淌,拿来拭汗的白色手帕已经几乎可以拧出一桶水来。 他不热,一点都不热,因为那汗是冷的,甚至可以说是冰的。 他这么紧张实在是没道理,毕竟担任阙风的代表律师多年,他也不是第一次和阙震打交道了,就算阙震的气势再怎么惊人、眼神再怎么锐利,他也早该习惯了。但很多事显然是很难习惯,尤其当他要代为转达的消息肯定不受欢迎时,要习惯那样迫人的气势就更不可能了。 “张律师,请喝茶,你请稍候,总裁一会儿就过来。”晴儿将茶放在他面前,打了一声招呼便要离去。 “温秘书,你等一下。”张律师喊住她。 “张律师,请问有事吗?”晴儿回过身,露出合宜的笑容。 张律师拿起湿答答的手帕抹了抹额头:“你们总裁今天心情怎么样?” “至目前为止都还不错。” “还不错?那就好。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张律师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待晴儿走出会客室,他才听出她盲下之意暗指阙震见到他之后,心情可能就会变得不太好。 这可不妙!张律师搔搔半秃的头发,心中忐忑不安。 “张律师,好久不见。”阙震无声地推门走人,冰冷的声音让张律师吓得震了一下。 “阙……阙先生,好……好久不见。”张律师支支吾吾地回道。 阙震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锐利双眸状似无心地扫了他一眼。“张律师,你好像不太乐意见到我。” 张律师被他冰冷的目光一瞧,差点紧张得断了气。 “怎么会呢!”他堆起虚弱的笑容应道。他何止是不乐意,他根本是极度不愿意!如果不是因为老婆大人爱买名牌,宝贝女儿缺嫁妆,宝贝儿子还在美国念书,景气不好,他实在不想蹚这浑水。 “有事吗?张律师应该不是专程来找我叙旧的吧!” “我受阙老先生的委托,来通知您遗嘱的内容。”张律师连忙从公事包里翻出今天的主要任务。 “遗嘱?”阙震挑起右眉,似笑非笑地说:“老家伙嗝了?” “不不不,阙老先生身体还很健朗。” “真是遗憾。” 张律师脸色一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解释道:“阙老先生希望您和其他三位能先知道这个遗嘱内容,因为里头有些条件可能要花一些时间。” “所谓遗嘱,就是要老家伙死后才有效的东西,既然老家伙说不定会活得比你我更长命,我看不出他有什么立遗嘱的必要。而且,就算我们现在达成了他遗嘱上要求的条件,难保他在死前不会做任何更动,我们有必要现在就让他当猴子耍着玩吗?”阙震优闲地说着,心里对阙风这次的花招觉得有些失望。 老家伙可能真的是老糊涂了,竟然拿遗嘱这玩意儿吓唬他们:他们四个人身上找不出半根孝顺的骨头,会信他这招才真是出奇了。 “呃,阙先生,这份遗嘱可能跟您认知的有所不同。”张律师保守地说。 阙震觑他一眼,被他的话勾引出些许兴趣。“怎么个不同?” 张律师拿起文件,一面念出遗嘱内容,一面抬眼偷觑阙震的表情,只见阙震原本优闲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以上就是阙老先生的遗嘱内容。”张律师念罢,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收入公事包中。 “张律师,老家伙的意思就是要我们像种马一样,在一年内找个女人结婚交配?”阙震冰冷的声音几乎快结成冰。 “呃……”张律师搔搔头。“阙老先生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 “好,我知道了。” “那……阙先生,您的意思怎么样?”张律师胆颤心惊地问起阙震的决定。没办法,他还得回去报告给阙风知道。 阙震斜睨他一眼,抿直的唇瓣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张律师,你说我能不参加吗?” 张律师嘿嘿傻笑,不得不佩服起阙风的神机妙算,也只有他才能制得住他这四个孙子。 “阙先生,那我就不打您办公了。” “不送了。” 他也没那个胆让阙震送,这次能全身而退,他就万幸了。张律师拍了拍心口,拎起公事包,退出会客室。 阙震支着下巴,皱眉思索着该如何化解阙风这次出的难题。 他以股权为钓饵,逼得他们不得不参加这场可笑的追妻游戏。如果遵照老家伙的要求在一年内结婚,他的妻子可以得到他应该继承的股权的一半,但倘若他并未在一年内结婚,则那一半的股权立刻捐赠给政府。 老家伙这一招够狠!他们若拒绝参加他的游戏,一年后官股将会成为集团的最大股东之一,届时他们做起事来必定绑手绑脚的;但就算他们真的照他说的娶了一个妻子回家,股权也是登记在他们妻子名下,想以假结婚来解套也不可行。 老家伙甚至连他们生不生小孩也要管,若结婚后一年内生了小孩或成功受孕,元分男女,孙媳妇可再获得剩余的股权,反之,那部分股权同样捐赠给政府。 所以,他们虽然什么都拿不到,却得辛辛苦苦在一年内娶个老婆,然后再努力让老婆在婚后尽快下个“蛋”,以确保金阙集团不会变成公营事业。 而真正属于他们的“遗产”,还得等老家伙百年之后才拿得到! “真不愧是老狐狸!”阙震低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他竟然还以为老家伙已经老糊涂了! 这一次可难解决了! 难不成真要他抛下手边的工作,四处找女人结婚?阙震思忖着。 他站起身,优雅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经过晴儿的办公桌时,他以食指在她桌面上轻敲几声。 “温秘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是。”晴儿连忙起身,跟着他身后走进总裁办公室。 阙震在办公桌后方真皮制的柔软大椅上坐下,一言不发地看着晴儿。 晴儿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安地扯了扯裙子。 “总裁,请问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是有一点事。”阙震眸光微敛,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向桌上待批阅的企划案。“你去整理一份台湾上流社会三十岁以下未婚女性的名单给我,资料尽量详细。” “请问总裁,你要的这份名单是什么用途?” 阙震翻看着手上的企划案,淡淡地说:“相亲用。” 晴儿没料到会是这种用途,不由得吓了一跳,月兑口问道:“谁要相亲?” 阙震放下金笔,抬头看着一向谨言慎行的秘书,似笑非笑地说:“我要用的。温秘书,还有什么问题吗?” “抱歉,总裁,我无意冒犯。”晴儿强抑下心中浅浅的酸涩和惊讶,歉声道。 “资料尽快给我。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独家制作***bbs.*** 晴儿望着桌上那一大叠资料,心情无比沉重。 还会有什么女人比她更悲情的?面对心爱的男人不敢言爱、不能表白,还得强忍住心痛,替他搜集相亲女子的资料。 可是心痛又能如何呢?这些资料中,随便一个女孩子的家世背景,都是她远远不及的。 她取下重重压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揉揉酸涩的眼窝。 包讽刺的是,她为了达到阙震的要求,尽快将那些未婚女子的资料整理出来,几乎每天下班回家后,还自动加班到深夜,才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上床睡觉。 “温秘书,早。” 晴儿望见阙震的身影,连忙拿起眼镜戴上,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道:“总裁,早。” 在她戴上眼镜的同时,阙震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只是扯了下嘴角,依旧淡漠地问道:“温秘书, 我吩咐的事你处理得如何了?” “报告总裁,第一部分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再整理一下,一会儿送进去。” “嗯。”阙震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办公室。 将资料又仔细地检查一遍后,晴儿才送进阙震的办公室。 “总裁,这是第一部分的资料,一共有十位小姐。”晴儿站在办公桌前二步远的位置报告道。 她知道阙震不爱和旁人靠得太近,尤其厌恶女人洒了一身浓重的香水,偏又像八爪章鱼似的黏着他,所以她身上从不洒香水,也总是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这或许就是她能在他身边当了四年秘书的原因。 “放我桌上。”阙震将桌上的公文、企划案推向一旁,空出面前的位置。 晴儿望着那张超大型的桧木办公桌,思考着该怎么和阙震保持一定距离,又能将资料放到他面前空出来的 位置。 “温秘书,你没听见吗?”阙震显然极不满意她的迟疑,冷声说道。 “是。” 被阙震一喝,晴儿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他身旁,将资料放在他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后,又急忙要退回原位。 阙震伸手一拦。“你站这里就好。” 温热的大手一拦,正好搁在她腰臀之间晴儿浑身一震,僵着身子不敢乱动。总裁今天有点奇怪! 阙震收回手,支着下巴,吩咐道:“我不想看,你跟我说说内容吧!” “是。”晴儿应了声,拿起第一份资料要介绍。 “你确定你要对着我头顶报告?”阙震冷淡地问道。 晴儿连忙放下资料,弯让自己和阙震等高。 “莫玲玲小姐,现年二十六岁,鑫钧企业董事长千金,耶鲁大学毕业……” “有没有照片?”阙震问道。 “有,在这里,请总裁过目。”晴儿倾身向前,翻开放在阙震面前的资料。 就这么一靠近,呼吸中立刻充满阙震晨浴饼后清新的薄荷香,晴儿的心跳立时紧张得狂跳不停,仿佛快跃出胸口。 阙震瞄了照片一眼,回过头瞅着晴儿。“长相似乎差了一点。下一个。” 第一次和阙震靠得这么近,已经让晴儿紧张得快昏厥了,他这么一瞅,更让她一阵昏眩,顿觉呼吸因难。 晴儿愣愣望着阙震近在咫尺的俊容,他幽深的双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吸引力,诱惑着她接近。 她抗拒着不让自己沦陷在他的眼神中,不自觉微启樱唇,重重喘息着,努力想替晕眩的脑袋多吸人一些氧气。 “下一个。”阙震弧形美好的唇瓣吐出三个字。 他的唇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晴儿的视线被那两片唇瓣所吸引,胡乱想着,根本没意识自己的思绪已经飘离。 等了几秒仍不见晴儿下一个动作,阙震冷声喊道:“温秘书?” 晴儿这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脸尴尬地低声嗫嚅道:“总裁,抱歉。” 阙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睇睨着她的眼神甚至隐约有着纵容与宠溺。“算了,你继续。” 晴儿移开第一份资料,弯继续念道:“第二位,詹凯莉小姐,现年二十九岁,哥伦比亚大学毕业……” “凯利企业那个女总裁?”阙震打断她的报告,问道:“是的。总裁,这里有詹小姐的照片。”晴儿抽出盾凯莉的照片放到阙震的面前。詹凯莉是社交圈中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大美女,晴儿认为阙震最有可能选上的人就是她。 阙震连看都没看一眼。“我受不了她身上的香水昧。下一个。” 晴儿没料到詹人美女竟然这么快就出局,忍不住狐疑地望了阙震一眼。 “有问题?”他回望她,抱挑眉问道。 “没有……”晴儿垂下眼盯着桌面的木头纹路,不敢直视他双眼,免得又被他那一双电眼电得昏头转向,失了态。 “温秘书,你在我身边那么久,应该知道我的个性。有问题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还有……”阙震顿了一会几,接着说:“我不认为我的脸黏在桌上。” 晴儿抿了抿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正视他的脸道:“呃,我只是觉得詹小姐条件很不错,这么快就淘汰,好像有点可惜。” “她条件确实是不错,不过我不想未来的三、四十年,每一天都要忍受她身上的香水味。”阙震忽然凑近 她纤细的颈侧,深吸一口气。“你搽什么牌子的香水?昧道还蛮淡雅的。” 晴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一吓,心脏差点罢工。 她捂住心口,颤声道:“报告总裁,我不搽香水。” 阙震挑眉。“体香,嗯?” 这声“嗯”哼得性感至极,十足暧昧。 晴儿的小脸轰地烧红,体温陡地窜高十度,两条腿几乎快无力支撑。 “报告总裁,我忽然想起有件事还没做。”晴儿胡乱编个借口,没等阙震同意就落荒而逃。 望着砰地甩上的门板,阙震唇边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事情或许会比他想像的有趣! 第二章 幽暗的书房内,只有昏黄的月光透过玻璃窗,带来几许光亮。 阙震推开房门走入,在书柜旁舒适的躺椅上坐下,黑亮的双眼望向阴暗的墙角,忽地微微一笑。 “阙先生,没人跟你说过没事别乱笑吗?乱吓人的呢!”墙角传来阴森森的尖细声音,仿佛鬼魅低语。 “比吓人,谁能赢得了你?”另一个角落同样传来刺耳的尖嗓音。 “那可就难说了,你也不差呀!白无常。” “是你抬举了,黑无常。” 那阴森的声音忽地尖声怪笑。“你太谦虚了。” “你们该不会打算一整晚就在这里彼此吹捧吧?”阙震不耐烦地打断两人无意义的抬扛。 “哦喔!白无常,你惹金主生气了唷!” “是你惹金主生气了,黑无常。” “是你。” “明明就是你。” 两人说着说着又扛上了。 “或许我应该考虑换组人来帮我做事。”阙震冷冷说道,立刻成功地吸引住两人的注意力。 “阙先生,何必这样子呢!你很难找到像我们这样有效率的侦探了。”黑无常连忙安抚道。 “是呀!阙先生,很难找到准确性比我们黑白无常高的侦探了。”老跟黑无常唱反调的白无常也跟着帮腔。 “重点。”阙震指关节轻敲着躺椅的木制扶手提醒道。 “是是是,重点马上来了。根据我们日夜匪懈、孜孜不倦的调查,加上阙先生的英剪神武、认真果敢…… “ “重点。”阙震懒得听黑无常那一堆言不及义的谄媚阿谀,指关节在木制扶手上敲得又急又响。 “就叫你别抬扛了,还不说重点。”白无常嗤笑道,一见阙震不耐烦的脸色,连忙进入正题。“阙先生,我们已经确定谋害令尊、令堂的幕后主使者是谁了。详细的资料就在你身旁的牛皮纸袋里。” 阙震拿起牛皮纸袋,抽出里头的资料,飞快地看过。 “只是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那个主使者也已经死了,就算要控告他也来不及了。” 阙震扬眉,看着信上的资料,冷冷一笑。 “采取法律手段也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阙先生,你打算怎么办?”黑无常兴奋地搓着手问道。他最爱看这种复仇的戏码了! 白无常泼他冷水道:“别傻了,也不想想你是什么东西!阙先生就算有什么打算,也不会告诉你。” 阙震没理会他们,看着资料中附上的照片,凝然不语的俊容看来高深莫测。 或许,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一次解决! ***独家制作***bbs.*** —早,晴儿照例将未婚女子的资料送进阙震的办公室。 这已经是第五批名单了,而之前那四批人选,阙震几乎没有一个看得对眼。 对于这一批,晴儿也不抱太大希望。 她一开始整理资料时,便将各方面条件最好的人选放在第一批,以便节省阙震宝贵的时间,但他一个也看不上眼。再来整理出的人选不是学历低了一点,就是家世背景不够显赫,再不然就是品德性格上有些缺陷。 以她对阙震这些年的认识,她很怀疑他看得上这些女子。 坦白说,自从第一批人选全被他打了回票之后,她就安心了许多。 虽然她不知道看来无情无爱,甚至不在乎有无子嗣传承香火的阙震,为什么会忽然想相亲,但对她来说,事情若能够持续像这样发展,到最后不了了之地结束,或许是最好的吧! 她完全无法想像当他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女人,她要如何和他继续保持这样淡然的上司下属关系。 她做不到!她知道她绝对做不到! “林菲菲,现年二十四岁,私立s大学毕业,林氏企业的千金……”晴儿站在阙震身旁,弯在他耳边念着这一批资料。 自从那一天开始,向来不爱别人近他身的阙震,老是叫她站在旁边念资料给他听。虽然紧张的情绪难免,也坯是会受到他的影响,她却慢慢能够接受,甚至是享受这么靠近他的感觉。 “就她了。”阙震带丝兴味的声音传人晴儿耳中。 他温热的气息轻吐在她耳际,不知为什么让她心里起了一阵凉意。 晴儿诧异地转过头望着他。“总裁,你确定?” “确定。”阙震也转过头,暗黑的眼瞳与她对望,两人距离近得似乎一噘嘴就能吻住对方。 晴儿因为眼前放大的俊颜,忽然间有些闪神,甚至有股冲动想不顾一切吻住他弧形美好的唇瓣。 阙震轻扯嘴角,抽走她手中关于林菲菲的资料,靠向椅背,细细端详着照片里巧笑倩兮的林菲菲,扬唇笑道:“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可爱?晴儿从不曾听过阙震这般形容女孩子,更不曾见过他对谁露出这么兴致盎然的模样,心头陡地升起不祥的念头。 “总裁,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用,就是她了。”阙震想也不想便回道。 包令晴儿惊讶的是,阙震竟然小心翼翼地取下林菲菲的照片,无比珍视地收进办公桌中间的抽屉。 “温秘书,你可以回你的位置了。”阙震摆摆手,要晴儿出去。“对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整理这些资料给 我了。” “是。”温秘书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她走到门边时,阙震忽然唤住她:“温秘书!” “总裁,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和她见面。”阙震微微一笑,补充道:“尽快!” “是的,我会安排。”晴儿强忍住心中的酸涩,挤出公式化的笑容回答道。 若说阙震对林菲菲掩不住的好感,是一把利刃直插入她心头,那他那声迫不及待的“尽快”,就是钻入她心底的电钻,让她那颗爱他的心绞痛不已。 ***独家制作***bbs.*** “总裁,你有事找我?”晴儿狐疑地推开门,探头问道。 罢才总裁按了内线电话叫她进去,但她在门外敲了好一阵子的门,却没有半点回应,于是她只好大着胆子 开门进去。 “温秘书吗?我在休息室里。”阙震的声音从办公室里的小休息室内传来。 “是的。”晴儿小心翼翼地走向休息室的门边。“总裁,请问有什么事吗?” 冷不防地,门板忽然由内开启,一只大手伸出将她拎进小休息室里。 晴儿吓了一大跳,放声尖叫,“啊——救命啊——” 阙震浓眉紧蹙,不悦地瞅着她。“我有那么吓人吗?” “啊……”晴儿尖叫的劲道骤减,在看清楚是谁拎着她时自动消音。 “抱歉,总裁。我有点反应过度。”晴儿低垂着泛红的小脸,不敢看阙震。 “温秘书,你最近的习惯越来越差了。我不希望我得第三次提醒你,说话时要正眼看着我,我相信那是基本的礼貌。”阙震双手抱胸,略显不悦地说。 “抱歉。”晴儿连忙抬起头,但心里头却不由得偷偷埋怨起他。若不是他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奇怪,她也不 会三不五时就要拿“抱歉”当口头禅。 阙震忽然眯细眼。“你心里在想什么?” 难不成他会读心术?不然怎么知道她心里偷偷怨他? 晴儿吓得连忙摇头,“没有。” “看你心虚的,该不会是偷骂我吧!” “当然不是。”晴儿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阙震挑眉斜睨她,脸上写着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 “请问总裁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嗯。”他应了声,竟然开始动手月兑衣服。 晴儿的目光随着他解扣子的手不断往下,那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胸膛,令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温秘书,麻烦你了,我的扣子掉了。”阙震将蓝色衬衫一把塞进晴儿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晴儿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不明所以地蹬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蓝色衬衫。 “温秘书,你会缝扣子吧?”阙震瞅着她茫然的小脸问道。 “缝扣子?”晴儿茫然的眼神从他挑眉的表情移向怀中的衬衫,一会儿才如大梦初醒。“喔,我会。” “那就好。我本来要让人替我另外拿一件衬衫过来,不过恐怕会来不及,所以只好麻烦你。这里有线。” 阙震拉着晴儿在休息室里的大床坐下,跟着从床边的矮柜里翻出针线包,拿给晴儿。 “麻烦你了。” 他少见的有礼反倒让晴儿有些不适应。她讷讷回礼道:“不麻烦。” 阙震笑了笑,似乎心情颇佳。 他挪了挪身子,背抵着墙,偏着头看晴儿将棉线穿入窄小的针孔。 试了几次,棉线总是无法笔直地穿人针孔内,晴儿习惯性地张开小嘴,将棉线含入嘴中。 “温秘书,你有没有听说过女孩子嘴里含着东西,很容易引人遐想?”阙震突然开口道。 他该不会是在同她开黄腔吧?面对这样的阙震,晴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无意识地以小舌湿润干涩的双唇,僵硬地摇摇头。 “不,我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我想也是。”他将双手高举过头,伸了个懒腰后,将双手枕在脑后。“温秘书,我想你应该也没交过男 朋友吧!” “没有。”晴儿答道,终于成功地将棉线穿过针孔。 从她懂得爱是什么开始,她就把一颗心全给了他,其他的男孩子在她眼中根本留不下任何影像。 “那真的太可惜了。”阙震闭上眼,口中轻哼起一苜英文老歌的旋律。 晴儿听出这是“whenmanlovesawoman”的旋律,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 原来他的好心情和鲜见的轻佻,全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当男人爱上女人,期待见面的心原来能够如此飞扬愉悦。 心痛纠结,晴儿一个闪神,针刺到指头。她连忙将指头放人口中,含去血珠,以免沾污了阙震的衣服。 “总裁,您的衣服好了。”晴儿将衣服递给阙震。 阙震套上衬衫,两手伸向晴儿一转,将袖扣朝上。“帮个忙吧!” 晴儿替他将两边的袖扣都扣上。 “总裁,如果没有别的事……”不想再看他为了别的女人神采飞扬的模样,她急着想离开。 阙震扣着衬衫上的钮扣,抬头看了她一眼。“再等一下。” 穿好了衬衫,他拿起领带挂在脖子上。“温秘书,你会打领带吗?我永远搞不清楚麦可是怎么处理这条东西的。” 他无奈的表情看来有些稚气,让晴儿已到嘴边的“不”字又咽了回去。 “会。”晴儿仰起头,动作俐落的替他打起领带。 “你蛮熟的嘛!”阙震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称赞道。 “我家开男装店,我常帮展示用的模特儿换衣服打领带。”晴儿将领带调整了一下,又顺手将他衣领拉好。 “好了。” 阙震转过身对着镜子检查着仪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麦可的饭碗很有可能不保。” “总裁,如果没有别的事……” “温秘书,你可以下班了。”阙震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轻快地哼着歌。 “那……总裁再见。” 不管他有没有看见,晴儿照例欠了个身才退出休息室。 简单收拾桌上的东西后,晴儿拿起皮包走向电梯。 电梯下降到十三楼,门一开,走进两个打抢娇俏美艳的女秘书。 “咦,这不是温秘书吗? “凌秘书,好久不见。”晴儿朝她一颔首。 凌秘书当年和她同是秘书室里的同事,两人的交情原本就谈不上深厚,后来晴儿成了阙震的专属秘书之后,自认那个位置非自己莫属的凌秘书一遇到晴儿就没给过好脸色。这次她竟然会主动跟她打招呼,实在让她受宠若惊。 “对了,温秘书,我们晚—点儿要去pub跳舞,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晴儿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生面孔的秘书上上下下打量她一回,接话道:“凌姊,她年纪这么大了,不太好吧!” “美美,你千万别这么说,温秘书看起来虽然老气又古板了一点,不过她才二十七岁而已。” “不会吧!我以为她起码三十五呢!”美美大惊小敝的喊道。 “什么三十五!你别以为总裁秘书就一定年纪很大,人家温秘书是年轻有为,想要二十三岁就当上总裁秘书,自然要看起来成熟稳重一点。” 晴儿哭笑不得地听着她们两个明褒暗贬的对话。 幸好电梯一下子就到了一楼大厅。 电梯门一开,晴儿立刻欠了个身。“凌秘书,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再见。” “坦白说,总裁也真是辛苦,竟然每天都得对着那一张脸。” “是啊!要是我每天得对着这么一个老处女,八成连饭都吃不下了。” 两人刻薄的对话从晴儿身后传来,仍清晰可闻。 晴儿瞥一眼大厅内玻璃帷幕里反射出自己老气的装扮,涩涩一笑。 丙真是老处女! 一般二十七岁的女人都在做什么? 跳舞、逛街、享受人生?不,这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做的事,她早已错过了那样的年龄。 或许,她该说—— 她还有几年的青春可蹉跎? 生平第一次,她怀疑起自己,这样的守候与等待有什么意义? ***独家制作***bbs.*** —个人在百货公司地下层美食街草草解决晚餐后,晴儿拿着金卡,发了疯似的买了一堆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穿上的衣服——火辣的细肩带紧身洋装,和风情万种的雪纺纱裙装。 提着满满两手战利晶,走下电扶梯,她郁闷的心情却没有因此稍微好转。 温晴儿,你在发什么神经!她自嘲地笑了笑,举步走出百货公司大门。 绚丽的霓虹灯将夜色点缀得极瑰丽浪漫,热情相拥的情侣随处可见,却益发突显出她的寂寞与孤单。 在街头晃荡了圈,晴儿原本想散散心,心情反倒越走越沉重。 “回去吧!”她喃喃自语。 她回过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家五星级的法式餐厅时,门口步出一对亲密相拥的情侣。 穿着大红色紧身长洋装的女郎摇摇晃晃地攀住情郎,火辣辣地在他颊上印下一吻。 “菲菲,你醉了。” “人家才没醉呢!震,我们再去跳舞!” 晴儿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容,扶着微醺的林菲菲坐上他的保时捷跑车,扬长而去,泪水不 知不觉滑落。 她究竟在等什么?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她又换得了什么?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并不是只求付出不问回报的人。 她还是希望这么多年的陪伴可以换来他的回眸,她还是期待她的付出可以换取他的温柔对待,她是那样卑微地奢求能得到他的爱啊…… ***独家制作***bbs.*** “晴儿,你再喝就要醉了。”吧台后的酒保看晴儿一口气喝掉四杯伏特加,忍不住开口劝道。 晴儿努力睁开眼,对酒保露出醺然的傻笑。“狄诺,怎么?你当酒保还怕人家喝醉啊?我是来买醉的,当然要喝醉才行啊!” “狄诺,你就别管她了,让她喝个痛快。小情痴八成又犯心病了。”叶景纹对酒保说着,慢慢走到晴儿身 旁坐下。 “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送你一杯。”叶景纹细长的凤眼斜睨着大学同窗四载的老同学,对于晴儿的死心眼是又气又怜又拿她没办法。 在这个速食年代,这样的痴情种算得上是保育类动物了! “老板要请客,我当然是……嗝……却之不恭啊!”晴儿对叶景纹娇憨傻笑,打了个酒嗝。 “狄诺,给她一杯白开水。” “怎么只请人家白开水啊?小老板,你很抠门喔!” 叶景纹伸手将醉得东倒西歪的晴儿扶好。“不是我抠门,等你把事情说清楚,随你要喝几杯,我都请客, 可以了吧?” “小纹,我是不是很失败?”晴儿忽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晴儿伏在吧台上,侧过脸望着她:“二十七岁的女人却连次恋爱都没谈过,这不算失败是什么。” “那是你的要求太高。你要是肯降低标准,暂时忘掉你那位‘铁狮王子’,低下头看看那些普通一点的男人,你要谈个十次八次恋爱都不成问题。” “可是我爱他啊……呜……为什么他不爱我……却要和那个林菲菲交往……”晴儿哽咽地喊道。 看来这个林菲菲就是小情痴买醉的原因了!叶景纹训练有素地从她话中听出了端倪。 “小纹,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女人的青春能有多长……小纹,你觉得我辞职好吗?”晴儿猛然抬起头,因半醉而显得异常晶亮的双眼闪现壮士断腕的决心。 “辞职?”叶景纹诧然。虽然晴儿每隔一阵子便会到酒吧来喝酒解除心中的烦闷,可这却是她第一次提出辞职的想法。 “对啊!反正我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不想他要结婚了,我还要强颜欢笑地祝福他……可是……我好不甘心……”。 叶景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主意。 “不甘心就跟他要点‘遣散费’罗!” 晴儿看着她脸上狡诈的笑容。“什么遣散费?” “只是不晓得你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损失了。” 晴儿听得一头雾水。“小纹,我不懂你的意思。” 叶景纹咧嘴一笑,笑得十足诡异暖昧。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你在离职前,找个机会把他‘吃’了!” 第三章 找个机会把他“吃”了? 晴儿昨夜虽然醉得一塌糊涂,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叶景纹这个提议。 她并不认为这对她来说会是什么损失,顶多只是少了一片薄而无用的处女膜罢了,在这个整形手术兴盛的 时代,什么都可能是假的,要重建处女膜更不是难事。 只是,她怀疑自己有没有这个勇气,去执行这个荒谬的提议!她虽然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却也没有天真到以为一棒子把阙震打昏拖回家里,就可以成功地把他“吃”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是没有能力“做”任何事的。 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对他下药!叶景纹昨天甚至还塞了一小包药粉到她皮包里,要她自个儿看着办。 她要怎么看着办?对阙震下药?她连想都不敢想。 以阙震的个性,要是让他知道她对他下药,她还不如自己挖个坟墓跳进去比较痛快——起码,死法还能自己选择! “温秘书。”不耐烦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去!晴儿支着额头陷入沉思,心魂飘到八百里远,压根儿没听见那声音。 “温秘书!”头顶盘旋的音量加大,不悦的指关节在她桌上重重敲了两下。 但是,他不爱她并不是他的错,不甘心又能如何!自己选择的呀!晴儿微微皱起眉头,咬着下唇。 阙震火大的重拍桌子,吼道:“温秘书!” 这一声砰然巨响伴着轰隆雷鸣,果然成功地拉回晴儿的注意力。 她吓得从座位上弹起,一脸愕然地瞪着面前怒气冲天的老板大人。 “总……总裁……早……”她支支吾吾地道早安,脸上写满心虚。 “好。温秘书,我不过‘才’喊了三遍,你就听见我在叫你,反应真是灵敏。”阙震嘴角扬起森冷的笑意,脸色阴沉的说着反话。 死了!她竟然让他叫了她三次! 晴儿打了个冷颤,明白阙震着实气得不轻。说不定今天过后,她也不用自己提辞呈,就可以直接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了。 “抱歉,总裁,我有点心不在焉。”晴儿老实招认。 对阙震而言,诚实一向是最佳的方法,企图掩饰,自己的错误,甚至愚蠢得想欺骗他,绝对会死得更惨。 “抱歉?”阙震嘲弄地斜睨她。“温秘书,你要不要我帮你数数这是这两个礼拜来,你第几次对我说抱歉?” 晴儿抿唇,圆圆大眼隔着厚重镜片心虚地望着他。 或许是因为相处了四年,两人之间多少有了一些同事情谊,又或许是因为恋爱中的男人心情愉快,阙震稍微缓和了脸上讥诮的表情。 “温秘书,你一向是个好助手,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期望我的秘书专业、谨慎、有效率,而不是一个动不动就神游物外的蠢女人。” 他这番话说得极重,但对晴儿来说,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身为总裁的专属秘书,在上班时间神游天外已屑不该,竟然还被老板当场逮到,就算保得住饭碗,也难逃被下放的命运,不过听阙震话中的意思,应该是没打算将她下放。 “总裁,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是吗?我等着看你以后的表现。”阙震挑起右眉,黑眸微微眯起。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竟觉得他原该怒气冲冲的黑眸闪动着诡异的光彩,邪气中带着有趣,仿佛期待着她会再犯错。 “送杯咖啡进来。”他吩咐道,转身走进办公室。 “是。”晴儿纳闷地望着那诡异的眸光忽然从他眼中消失,换上一贯淡漠的表情。 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 肯定是错觉!有哪个上司会期待下属犯错! 晴儿笑了笑,轻拍自己光洁的额头一记,不敢再多加揣测,走向茶水间帮阙震煮咖啡去。 阙震爱喝咖啡,对咖啡也极为挑剔,从咖啡豆的良莠,磨粉的粗细,到女乃精与砂糖的比例,他几乎是一喝就知道。 幸好晴儿在这方面还蛮有天分的,只有刚开始担任他的秘书时,还没能掌握住他的口味偏好,而被嫌过几次,后来慢慢地渐入佳境,到最后阙震只喝得惯她泡的咖啡。 泡好了咖啡,晴儿将咖啡送进阙震的办公室。 “哇,好香的味道!温秘书,有没有我的份啊?”一名长发俊男慵懒地斜卧在阙震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眼角略微上扬的桃花眼带着三分邪气、七分有趣地瞅着晴儿。 “这杯是我的。要喝咖啡,回去叫你自己的秘书泡。” “大哥,不是吧?分杯咖啡给你可爱的弟弟喝也舍不得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文阳泡的咖啡连狗都不喝。不然,这样吧!你让我请个性感女秘书来帮我泡咖啡。”长发男子的丰唇扬起笑意。 “真让你请女秘书,你泡的就是宾馆,不是咖啡了。”阙震没好气地瞅他花名在外的大弟一眼。 担任公关部协理的阙霆生性好玩,浪荡不羁,身边红粉知己不计其数,所以阙震特别规定他只能找男秘书,以免玩得忘了工作。 “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那种人吗?”阙霆故作不悦,顿了一会儿,花眼嗳昧地往小休息室的方向看去。“办公室里就有适合‘做运动’的地方了,放着不用,可就辜负了设计师的美意。” 晴儿循着阙霆的目光望向体息室,又想起叶景纹的提议,小脸蓦地一红。 “阿霆,别口没遮拦的。”阙震觑了晴儿一眼,轻斥大弟。 阙霆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有女士在场,不适宜开黄腔。“哎呀呀,温秘书,抱歉了,我差点忘了你在这儿。” “阙协理。”晴儿恭敬有礼地朝阙霆一颔首,将咖啡送到阙震桌上。“总裁,你的咖啡。” 阙霆手托着颊,上上下下打量着晴儿。“温秘书,你有没有想过换种打扮?你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吧!穿得这么老气,不觉得难过吗?” 晴儿看向阙震,心里有些希望他能附和阙霆的说法,若他真的注意过她,应该也会觉得她的打扮太老气了吧! “阿霆,你什么时候管到我的秘书穿什么衣服了?”阙震轻啜一口咖啡,看也不看晴儿一眼。 “大哥,我是为你的福利设想耶!秘书打扮得漂亮一点,你看来也舒服。” “那是对你而言。我的秘书只要会做事,其他的我不管,也没兴趣。” 换言之,她就算在他面前月兑光了,他还是看也不看一眼?晴儿被他的话刺痛了。 只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眼中是美丽的、吸引人的,阙震的话再次证明他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要晴儿如何能不难过! “总裁,我先出去了。”晴儿垂下长睫毛,掩去微微泛红的眼眶,也避开阙霆探究的目光。 “嗯。对了,温秘书,帮我送束红玫瑰去给林小姐。”阙震吩咐道。 “请问总裁,要附上卡片吗?”晴儿强忍着难过问道。 阙震沉吟半晌,唇边隐隐流露出恋爱中人的幸福笑意:“就写‘给我最爱的菲菲’署名‘震’。” “是,总裁。”晴儿应道,颤抖的声音几乎掩饰不了喉中的哽咽。 “你可以出去了。” 晴儿离开办公室后,阙霆立刻忍不住嗤笑道:“老天!大哥,你还真的不是普通的老套耶!竟然连‘给我最爱的菲菲’都说得出口!” “‘我爱你’这三个字老不老套?你还不是一天到挂在嘴上。”阙震优闲地反将他一军。 阙霆耸耸肩。“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们爱听罗!” “我的道理相同。” “大哥,说真格的,老家伙那件事,你决定选谁进礼堂?” 阙震看他一眼,没半点迟疑地回道:“林菲菲。” “去!你骗谁啊!”阙霆啐道。 阙震的目光不自觉飘向门口,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望见门外忙碌的纤细身影,向来刚毅的面容浮现一抹鲜见的温柔笑意,反问道:“那你呢?” “不知道,太难决定了,可能会从我那群红粉知己里找一个比较不会哕嗦的吧!我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去!你骗谁啊!” 其实他们两个都一样,心中早就有了中意的人选。 ***独家制作***bbs.*** 躲在厕所里痛哭一场后,晴儿心中的难过与苦涩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幸好总裁办公室位于顶楼,平常鲜少有人上来,而女厕根本就像是她个人专用的,不必担心自己的哭声会被多事的人听见。 她抹去满脸的泪痕,掬水将脸上已经糊得不成样的粉底洗去,露出天生白净细致的好肤质。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皮肤不好,才会总是抹着厚厚的一层粉底,其实恰好相反,她的肤质极佳,柔细白净得像初生的婴儿,但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才故意用偏黄的粉底遮掩住原本的肤色。 她长得不丑,圆而亮的大眼睛下方是秀气的挺鼻,抹去深色口红后是柔女敕的粉色唇瓣,虽然称不上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但她绝对构得上美女之林。 望着镜中清纯可人的自己,晴儿幽幽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打开化妆包,仔细卸去脸上的残妆,然后重新上妆,最后戴上老气的金框眼镜。镜中的女子又变回那个老气、保守、古板的温秘书。 她木然地将化妆品塞回化妆包,走回自己的座位。 拉开抽屉,她取出皮包,将化妆包放入皮包时,指尖轻触到一个小小的密封袋。她将密封袋拿出来一看是小纹拿给她的那包药! “温晴儿,你为什么不敢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爱上你的,你只剩下这一次机会可以暂时拥有他。就当送你自己一份离职贺礼吧!”她喃喃对自己说道。 晴儿将密封袋收人掌心,心中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独家制作***bbs.*** 她等待的机会很快就出现了。 遇到必须喝酒的应酬场合,阙震通常会要求晴儿陪伴出席。 台湾人谈生意总是离不开酒和色,虽然阙震怀疑在酒精的作用和美女在抱的环境下,那些个“王董”、“张总”脑袋里还剩下多少理智可以细想契约合不合理,但既然这是所谓的商场文化,他不稍微配合一下也说不过去。 只是他很受不了那些一身廉价香水味的欢场女子在他身旁摩摩蹭蹭,更不希望几杯黄汤下肚后,隔天身旁莫名其妙地躺了一个女人,吵着要他负责,所以自备女伴就成一个绝佳的方法,而看起来古板、严肃、保守的晴儿,则是绝佳的人选。 不过,阙震万万没有料到他的绝佳人选,也会有出问题的一天。 载阙震回到他独居的住所后,晴儿坐在驾驶座上,不知道该拿后座烂醉如泥的男人怎么办。 平常她只要车子一开进车道,负责照顾阙震生活起居的麦可就会出来接他,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麦可出来,她拨了麦可的行动电话,才知道他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回美国。 阙震鲜少喝得这么醉,但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地,只要有人敬酒,他全都来者不拒,于是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 或许,她该载他去金阙山庄,至少那里还有佣人可以照顾他。 晴儿心里才盘算着,阙震已经睁开迷朦醉眼。 “到家啦?”阙震迳自推开车门,摇摇晃晃地走向家门口。 晴儿连忙下车,跟了过去。 忽然,阙震被门前的台阶一绊,整个人就要往前扑去—— “小心!”晴儿吓得惊呼一声,冲到他前头扶住。 奈何瘦小的晴儿根本扶不住斑大的阙震,两个人踉跄了几步,直接撞上门板,而晴儿就这么夹在阙震和门板间成了肉垫。 “痛——”晴儿痛呼一声,小脸全皱成了一团。 靠着门板休息了一会儿,晴儿才有力气问阙震:“总裁,你的钥匙在哪?” “裤子口袋里……” 晴儿伸手探入他裤子口袋里,模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阙震暖昧地在她耳畔呢喃:“菲菲,别急……” 听见他醉了也唤着林菲菲的名字,晴儿如遭雷殛,强忍着心痛说:“总裁,你认错人了!我是温秘书,不是林小姐。” “温秘书?”阙震仿佛有些迷糊了。 “对,我是温秘书。” “那菲菲呢?”阙震仍是不死心地追问。 晴儿难过的眨去眼中凝聚的泪水,有些哽咽地回答:“林小姐不在这里。” 好不容易,她终于在他另一边的口袋找到钥匙。困难地打开门,她扶着他走上他位于二楼的房间。 “水,给我一杯水。”阙震倒在床上沙哑地道。 “是的,总裁,马上就来。” 晴儿到一楼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却在端上楼之前,匆匆往客厅里的茶几一放,冲回自己车上,翻出皮包里的那个小密封包。 只有这次机会!但……她看着手中的小密封包,犹豫不决。 阙震知道她对他做了什么,一定会很生气…… 可是,她并不求什么东西,更没有伤害任何人…… “不管了!”晴儿低喊一声,转身冲回客厅,不再理会道德良知与心中想望的两相交战。 她将小密封包内的药全数倒人白开水中,用力搅了搅,确定粉末全部溶解之后,才端上二楼。 “水……”阙震干渴地申吟着。 “总裁,水来了。”晴儿心虚地端着白开水走上前,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阙震撑起身子,取饼盛水的玻璃杯,一仰而尽,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舌忝了舌忝杯缘残余的水分。 “温秘书,是你啊!”阙震睁开黑眸望着晴儿,意识似乎清醒了许多。 “是……是我,总裁。”晴儿没料到他会突然醒过来,结结巴巴地应道。 “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他倒回床上,沙哑的声音带着疲倦。 叶景纹提过药效大概要过十分钟左右才会开始作用——她必须想办法在这里拖过十分钟。 “总……总裁,可以借一下洗手间吗?我……我想冼把脸……”晴儿支吾地说着拖延的借口。 阙震懒洋洋地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自便。 获得他的同意后,晴儿连忙走进阙震厉内附设的大浴室。 看着镜中老气的自己,她取下又厚又重的眼镜,开始动手卸下脸上的彩妆,解开头上的发髻。 今天,她要以最真实的自己面对他!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过了十分钟,晴儿忐忑不安地将浴室的门推开一个小缝,小心翼翼地探查阙震现在的情况。 躺在床上的阙震传来浓重的喘息声,伴随着些许痛苦的申吟。 晴儿不确定他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正确的,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极度不舒服,于是便大着胆子走上前看看他的情况。 “总裁,你没事吧?”她戒慎地微微弯轻问。 “我好热……帮我把衣服月兑下来……快点……”他闭着双眼,双唇微张;不耐地扭动着身躯,想将一身闷热的衣服月兑去。 晴儿伸出手正想帮他解开衣服,但忽然念头一转,伸出的双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我不要,除非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既然她已经豁出去了,她拒绝连这唯一的一次机会都被他当成另一个女人。 “温秘书,帮我把衣服月兑下来!”阙震恼火地吼道,倏地睁开晶亮的眼眸瞪视胆敢违逆他命令的女人,但映入他眼中的年轻容颜,却让他不由得疑惑的皱起眉。 “温秘书?” “我是晴儿。” 阙震似乎更疑惑了。“可是你穿着温秘书的衣服……” “我是晴儿。你怎么了吗?”晴儿弯,俯视着他的脸,黑亮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泄而下,落在他颊边。 “我好热……”阙震双颊发红,痛苦地扯着领带。“帮我,晴儿。” 晴儿伸出手替他解开领带,冰凉的指尖触及他锁骨中间的火热肌肤,为他燥热不堪的身躯带来一丝清凉。 “老天!”他低喘一声,发了狂似的将晴儿一把卷入怀中。 晴儿吓得惊呼,但红唇随即被欺上来的阙震封住。含着醺人酒气的舌钻入她口中紧紧交缠,掠夺着她口中的蜜津。 “你好甜……”他喘息着叹道,大手探入她光滑柔细的美背。 晴儿一阵昏眩,迷乱的脑袋几乎快变成一团浆糊,但她仍坚持要弄清楚阙震知不知道现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她手脚并用地用力推开他,“我是谁?” 阙震受不了她推开这么远的距离,长手一伸便想将她再卷人怀中。 “我是谁?”晴儿不死心的抗拒着。 虽然力量远不如他,但不断挣扎的晴儿也让一再受挫的阙震懊恼不已。 “晴儿、晴儿,我可爱的晴儿,不要再折磨我了……”始终无法成功将她的清凉拥在自己火热怀中的阙震,沮丧的喊着。 听见他如她所愿地喊出自己的名字,晴儿终于停止了挣扎。 阙震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开心地舌忝舐着她细滑的玉颈,大手探人她上衣。 缠绵火热的吻延着玉颈不断往下,受不了重重衣服的阻碍,阙震一把扯开晴儿身上的丝质白衬衫。 他急切地俯,拉下胸衣。 “啊……”陌生的酥麻感让晴儿忍不住轻咛一声。 下月复有一股莫名的骚动漫天席地的狂卷而来,说是难过又不尽然,只知道有一股空虚感逼得她快要发狂。 “震,快……”她催促着,却不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 阙震忽然抬起头,朝她邪邪一笑,双瞳晶亮得异常。 “不……”明明自己也难过得快疯了,却仍坚持着自虐也虐人的报复心理,残忍的拒绝她。 即使受到酒精和药的双重催化,他依旧是意志力惊人的铁狮王子,就是在这样半梦半醒的恍惚中,他仍然掌握着主控权! 拒绝忍受这样非人的折磨,晴儿反被动为主动,小手急切地解开他衬衫上那一长排的扣子,露出他炙热宽阔的胸膛。 她望着他出的结实胸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逼他继续她期待的那件事。 这是意志力的抗争,也是男与女的战争。 “晴儿、晴儿,我可爱的晴儿,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阙震嘲弄的话语是由咬紧的牙关中进出,额际浮现的青筋显示出他也因强忍住而痛苦。 晴儿不认输地俯身,沿着他锁骨往下烙印细细碎吻。 阙震双手握拳,仍是忍耐着不回应。 “震,我高傲的狮子,很抱歉,这次你输了……”晴儿极其妩媚的一笑。 阙震仅存的一丝意志力瞬间瓦解,猛地翻过身将晴儿压在身下,暗哑地低语:“小晴儿,你真的把狮子惹毛了!” 第四章 晴儿还弄不清楚他话中的意思,忽然嘶地一声,她可怜的窄裙已经成了破布被扔到床下,跟着她脆弱的丝质内裤也遭受到同等对待。 晴儿下意识地夹紧腿,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做得太过火了。 “你要是吗?”阙震邪气地眯起眼,双腿叉开坐起身,甩开上身的衣服,跟着拉下西装裤的拉链。 晴儿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开始有些畏惧与退却。 她知道女孩子第—次会很痛,可是…… 晴儿恐惧地撑着身子,向后退了下。 “亲爱的,你开始的游戏就得负责结束。”阙震看出她眼中的畏惧,邪邪一笑。 …… 晴儿也在他怀中飞上了天堂…… ***独家制作***bbs.*** 微弱的光线斜照人房内。 清晨的阳光温度并不高,但落在眼皮上调皮的光点,却成功地扰乱了床上男子的安眠。 懊死!麦可八成忘了替他拉上窗帘!他想着,抬手遮去刺人眼中的扰人阳光。 不对,麦可早请了一个月的假,他记得昨天是温秘书送他回来的,然后……阙震回忆着,懒洋洋地翻过身,伏卧在床上。 然后他作了一个逼真到极点的春梦,女主角是……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阙震心头一凛,黑眸倏地睁开。 他伸手探向身边的位置,但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见鬼了!怎么可能没有人? 他翻身坐起,察看着床上残留的蛛丝马迹,一抹刺眼的血红映人他眼帘,证实昨夜那一场欢爱并非了无痕迹的春梦。 昨天他并没有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程度,他甚至记得温秘书倒了一杯水给他之后…… “该死!”他怒啐一声。 她竟然对他下药! 懊死!他要宰了她! ***独家制作***bbs.*** 滴答、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依旧尽职地走着,丝毫没有因为办公室内那双火气直冒的不善目光而乱了脚步。 阙震瞪着缓缓指向六的分针,唇瓣不悦地一撇。 九点半了!温晴儿,你好样的!竟然还给我跷班! 大手伸向桌上的电话,他不爽地用力按下秘书室的内线号码。 “您好,这里是秘书室。” “我是总裁,温秘书请假,派一个人过来支援,”阙震简单吩咐后,怒气未消地用力甩上话筒. 六分钟后,上来支援的女秘书忐忑不安地站在总裁办公室外敲门。 “进来。” 阙震冷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女秘书紧张地拉平身上的鹅黄色套装,深吸一口气后才推门走人。 “总裁,我是秘书室派来支援的秘书,我叫凌琬琬。”凌琬琬不等阙震开口,便心急的自我介绍。 好不容易盼到温晴儿不在,她向秘书室的主任秘书自我推荐,才有这个机会上来支援,她当然得好好把握住机会,一举把温晴儿挤下总裁秘书的宝座。 然而,她的自作主张显然适得其反。 阙震抬起头,冷冷觑她一眼。“我问你了吗?” 凌琬琬一愣,支吾地说:“抱……抱歉,总裁,我只是……” 他不耐烦地扬手打断她的话,“送杯咖啡进来。” “是。”凌琬琬应声退出。 走进茶水间,她望着架上满满一排各式各样的咖啡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索性每一种都加一点。 “总裁,您的咖啡。”凌琬琬端着香气四溢的咖啡走进阙震的办公室,满心期待能得到他的赞美。 阙震瞅一眼她得意的神色,轻啜一口咖啡,两道浓眉随即紧紧楸起。 “你煮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又涩又酸又苦又腻。”他将咖啡杯重重放回桌上,棕色的液体泼洒出大半。 凌琬琬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慌张所取代。“总裁,我……我是看温秘书在茶水间放了一排咖啡粉,所以……我就每一种各加一点……” “你不会问吗?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开口,你没有能力判断吗?”阙霞冷着脸训道,心中的不耐烦更甚了。 “总裁,我……我马上帮您换一杯过来,请问您习惯什么口味的咖啡?” “不用了,收下去。去资料室调明远集团的资料过来。”阙震一挥手,遣她出去。 没料到,和资料室的人员打情骂俏了一下子,凌琬琬误把明远集团的资料记成明成集团的资料。 阙震翻了几页,见资料完全不对,浓眉不悦地揪起。“凌秘书,我说的是明远集团的资料。” “抱歉,总裁。” 随着凌琬琬一再出错,阙震原本就不多的耐心,终于在中午时分宜告消耗殆尽,火气也一路狂飙到顶点。 “凌秘书,你这份契约究竟是怎么印的?”阙震怒气,冲冲地将手中半毁的文件掷向办公桌边缘,白色纸张滑出桌面,散落了一地。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凌琬琬被阙震脸上骇人的怒气吓得频频打颤。 “不知道?叫你把契约影印备份,你竟然连原稿都毁了,你却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脑袋啊?还是你以为金阙集团的女秘书只要每天打扮得像个花瓶,就可以混过关?”阙震吼道,从一大早便勉强按捺下的满腔火倏地被点燃引信,猛烈大火立时狂烧不止。 从没看过阙震发火的凌琬琬被吓得不轻,站在原地直打颤。 “你说!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阙震利眸一扫。 “我……我……呜……”凌琬琬哽咽一声,捂住小嘴哭了出来。 她抽抽噎的哭泣声,让阙震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沉声一喝:“给我滚回秘书室!下午派别的人过来!” 凌琬琬哇地一声哭出来,双手掩面冲出总裁办公室。 正举手打算敲门的阙霆连忙往门边一闪,避过哭得看不清方向的凌琬琬,诧异地望了她背影一眼。 “大哥,你也别对人家女孩子那么凶。女孩子是要用来疼的。”阙霆优闲地走人办公室。 阙震冷冷觑大弟一眼。“有事?” “找你吃午饭罗!” “我不饿,没事别来烦我。”阙震口气不佳地说。 阙霆挑眉,眼里带着几许兴味。他长这么大,见他大哥发火还真的没几次。 “喷喷喷,大哥,你今天吃了炸药啦?” 阙震批示着桌上的公文,不理会他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自讨了没趣,阙霆耸耸肩,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坐下,仍是一派怡然自得。 “咦,怎么不见温秘书?这时候她不是都会进来问你中午吃什么?”阙霆坐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 一听到阙霆提起晴儿,阙震猛然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瞪着大弟。“别给我提起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哪个女人?”阙霆故作不解,不怕死地狂捋虎须。“你是说温秘书啊?不是吧,温秘书一向很尽责的!难不成她跷班了?” 阙震依旧沉默不语,但他阴沉的脸色已经回答了阙霆的问题。 “温秘书真的跷班了?哇!真是天要下红雨了!那个凡事一板一眼的温秘书竟然会跷班!我还以为她会成为金阙集团唯一一个终生无缺勤,无迟到、早退纪录的完美员工呢!”阙霆喷喷称奇。 “事实证明完美员工并不存在。你可以走了吧?”阙震完全不想跟他继续讨论晴儿跷班的原因。 阙霆却不想这么简简单单就结束。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 “大哥,温秘书会不会是因为临时生病,所以没办法来上班?”阙霆采取迂回战术,想一步步套出事情的始末。 阙震没想到这一层可能性,不由得迟疑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与不安。她该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如果不是生病,我实在想不出温秘书还有什么跷班的理由。总不可能是因为她觊觎你的多年,昨天趁你喝醉时对你下药,迷奸你之后,因为心虚所以不敢来上班!”阙霆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太荒谬,忍不住炳哈大笑。 但阙震黑到冒火的脸色,可就不怎么有趣了。 不……不会吧!真的让他蒙对了?阙霆注意到兄长脸上扭曲的表情,幽深的利眸辐射出欲置人于死地的腾腾杀气,难以置信地敛起笑容。老天!他猜女人的三围尺寸也没这么准! 那个一向循规蹈矩的温秘书,真的有勇气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大哥,你真的被……”阙霆努力想忍住爆笑出声的冲动,但不断抽搐的嘴角透露出他忍得有多么辛苦。 天啊!他勇猛威武的大哥竟然被人给“强”了!而且下手的还是他最信赖的老处女秘书! “不要让我看到你扭曲的笑容。”阙震咬着牙说,脸色难看到不能再难看。要不是看在阙霆是他亲弟弟的 份上,十条命都不够他死。 不行了!忍不住了!阙霆捂住将要月兑口而出的爆笑声,冲出阙震的办公室。 刺耳的大笑声从门外传人阙震耳中,让他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盛。 懊死的温晴儿,你给我等着!你以为跷班不来就没事了吗?就算你躲到撒哈拉沙漠,我也会把你给挖出来! 他会让她知道惹毛铁狮王子的后果!她有胆设计他,就得有勇气承担后果! ***独家制作***bbs.*** 晴儿半跪在大纸箱旁,一手将箱口压平,一手将宽版胶带对准中央位置,使劲一拉,将箱口封好。 封好了第三个装书的纸箱后,她气喘吁吁地在纸箱旁盘腿坐下,举手抹去额际的汗水,拿起搁在旁边的矿 泉水灌了一大口。 虽然在家里待了一整天,但她打包的工作却才刚开始不久。 清晨从阙震家里溜回来后,她全身又酸又痛,透支的体力只能勉强让她撑到洗完澡,然后她头一沾枕,便一直昏睡,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和叶景纹通电话。小纹要她先把东西搬到她那里去,然后找个国家去旅行,等过一阵子阙震火气消了再回国。 金阙集团肯定是回不去了,但以她的学经历,再找份秘书的工作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再不然她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学小纹开店做生意应该也过得下去。 只是,昨夜的效果不如预期,她还是没办法对阙震完全死心。 晴儿幽幽叹了口气。或许她这辈子就注定这么无望地爱下去了。 电铃声忽地响起。 晴儿拉平身上的短裤和宽松的罩衫,起身应门。“谁呀?” “温小姐,披萨外送。” 从窥视孔中确定来人的身分后,晴儿打开门,一手接过披萨,—手将钱交给外送小弟。“谢谢,辛苦你了。” 必上门,晴儿才将披萨搁在茶几上,电铃声便又响起。 晴儿以为又是外送小弟,便直接将门打开。“还有事吗?” “你说呢?温秘书。” 晴儿惊愕地瞪着阙震的脸三秒后,做出一件会让她自己后悔、让阙震捉狂的蠢事—— 她当着阙震的面把门甩上! “温晴儿!”阙震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该死!她竟然敢甩他的门! 死了!她做了什么蠢事!晴儿蹲在门后,自欺欺人地捂住双耳,以为听不见他发飘的吼声,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温晴儿,限你三秒钟内把门打开!不然一切后果,你自行负责!”阙震凶恶地下达最后通牒。 晴儿没等他开始倒数,便急忙把门打开。 “抱……抱歉,总裁……我、我没……没注意到是……是你……”晴儿结结巴巴地编着借口。 “没注意到是吗?我原来这么容易被忽略呀!”阙震挑眉,冷声道。 又讲错话了!晴儿心虚地咬着下唇。“不不不,是我精神不好,所以有点闪神。” 阙震没再挑她话中的毛病,垂眼打量着晴儿脂粉未施的清丽脸蛋,和短裤罩衫的青春打扮,一整天累积下来的怒火,竟因看见她清丽的模样,而莫名地消去了大半。 他打量的目光让晴儿觉得极不自在,少了厚重粉底和拘谨套装的伪装,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仿佛一丝不挂般困窘与尴尬。 打量她一会儿后,阙震收回目光,淡淡问道:“不请我进去?” 晴儿这才注意到他们一直站在门边,连忙退到一旁,让阙震进门。“总裁,请进。” 招呼阙震在客厅里坐下后,晴儿问道:“总裁,你要喝点什么吗?” “除了加料的白开水外,什么都可以。”阙震觑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 他果然知道了!晴儿浑身一震,但仍是强作镇定。“柳橙汁可以吗?” “可以。” “请稍候。”晴儿挤出一抹笑。 她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拿出柳橙汁,但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发起抖,她双手拿住柳橙汁的纸盒,努力想将柳橙汁瞄准玻璃口。 “晴儿,不要紧张,说不定他只是有点不高兴而已。”她喃喃自语道,试着为自己加强心理建设。 好不容易,在洒出了半瓶柳橙汁后,她终于倒好了一杯。 “总裁,请用。”她紧张地将柳橙汁放在阙震面前的茶几上,压根儿没想到她身上的罩衫领口开得极大, 这么一倾身,大片美好春光全让阙震一览无遗。 阙震呼吸猛地一窒,眸色幽然转深,但不动声色的俊容却仿佛对眼前春光视若无睹。 他环视客厅内散落一地的物品,和三箱已经打包好的纸箱,轻啜一口柳橙汁,优闲地开口问道:“温秘书准备搬家吗?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不,只是整理房子。”晴儿根本没胆让他知道自己打算开溜。 “是吗?温秘书倒好兴致,跷了一天班来整理房子。”阙震依旧轻松地说。 “不,其实我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才……” 阙震目光缓慢移向她下半身,暖昧地轻问:“身体不舒服?温秘书,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去看过医生?” 他就像只狡猾的猫,不正面扑杀给她一个痛快,反而迂回地逗弄着胆小的老鼠,让她一步步困死在自己的谎言里。 他暖昧的目光让晴儿胃部一阵痉挛。 她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完全失去平日的精明与干练,心虚地低语道:“只是小毛病而已……” “小毛病而已啊?”阙震挑眉邪笑,若有所思地复述道。“什么样的小毛病啊?某个部位又酸又痛?” 晴儿白皙的小脸倏地烧红,慌忙岔开话题问道:“呃,总裁,今天怎么会来我这里?”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简直是自己挖坟墓跳进去! 嘴角浮现一抹有趣的微弧,但笑意却未到他眼底。 他反问:“你呢?” “总裁,我怎么会知道呢!”晴儿干笑了几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吗?我以为没有人会比你更清楚。”阙震眯起黑眸。 晴儿仿佛看见一头狮子锁定了猎物,而她就是那只即将被撕裂成碎片的羚羊。 她畏惧地又退了一步,但在她来得及拔腿逃开被猎杀的命运之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已经被卷入他怀中,牢牢被制伏在他身下了。 “想上哪儿去啊?我们得好好算一下昨天那笔帐了!是吧,小晴儿?” 第五章 阙震略带调侃的亲昵称呼让晴儿心头一惊。老天!他什么都记得! 晴儿又惊又惧地望着上方阴晴不定的俊容。 “害怕?”阙震俯,逼近她细致的娇颜,锐利双眸锁定她惊惧的双眸,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既然怕我,就不该玩这种危险游戏。”他轻声低喃,呼出的热气轻拂过她双颊,让晴儿不由得一阵轻颤。 他像只猫般伸舌轻舌忝她微张的樱唇。“我不想太快问你原因,因为这样会降低我们玩游戏的乐趣,就像猜谜,一旦谜底揭晓了,就不再有趣了。” 晴儿不自觉屏住呼吸,一张小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小晴儿,别忘了要呼吸。”他轻啄她小嘴一口,提醒道。“如果你昏倒了,我们的游戏可能要连玩个好几天。” 经他一说,晴儿连忙大口大口吸入新鲜空气。 “好女孩。”阙震赞许地又轻啄红唇一口。“对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没化妆比化妆好看?” “没……没有。”晴儿讷讷回答,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有什么用意。 “没想到你卸下那一身老处女装扮,竟然会这么秀色可餐。我忍不住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所以才想用那身打扮每天荼毒我的眼睛。” “不是的。”晴儿连忙否认。 “那是为什么呢?”阙震睇睨着她。 “我只是想表现得专业一点。” “专业?”阙震轻笑,将俊容埋人她颈窝,深深吸入她特有的淡雅体香。“我倒想看看专业的外表下有什么料。” 他说着,大手探向她背后,熟练地解开她胸衣的扣环。 无肩带的素面胸衣少了背后的束缚,便直直往下滑,晴儿惊喘一声,连忙伸手护佐胸前。 “小晴儿,你昨晚可不是这样子的唷!”阙震嘲弄地一撇嘴,轻轻松松地扯下她的胸衣往旁边一丢。 他撩起她宽大的罩衫,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 “不要看……”晴儿又羞又窘地想掩住自己。 “我记得你昨晚可没问过我要不要。” “总裁,不……”晴儿羞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经过了昨晚,她已经不再是处子,但她昨晚面对的是半醉又被下丁药的阙震,然而现在她面前的却是十足清醒的阙震,他会如何对待她,完全不是她所能预知与控制的。 “叫我震。”微抬起头望着她,带着邪肆的笑意补充道:“我记得你昨晚是这么喊我的。” “啊……”晴儿忍不住逸出一声渴望的申吟,但她随即咬住下唇,不敢再吐出任何声音。 阙震有趣地觑她一眼。“小晴儿,憋住不喊可是会得内伤的唷!” 晴儿仍是紧闭双唇,甚至连双眼都阖上了。 她知道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力跟他玩这一场游戏,但她至少可以尽力保留住自尊到最后一刻。 苞我扛上了,阙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威胁地低哼。 他心中虽然因为她不自量力的消极抵抗而恼怒,却又矛盾地因为她妄想以螳臂挡车而觉得有趣。一场游戏若不战而胜,也嫌太无趣! 酥麻感忽地席卷了晴儿,让她脑中昏眩不已,但她仍挣扎着不让自己就此淹没在这一波的洪流中。 “我坚强的小晴儿,忍住啊!”摩挲着她细女敕的唇瓣,轻笑道。 他猛地吻住她下唇,一会儿撩拨地吸吮,一会儿惩罚地轻咬,那又麻又疼的滋味苦苦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晴儿受不了这样的挑逗,几乎要出声求他给她一个痛快。 她的身体仿佛着了火,但那微小的火势却始终延烧不开却又浇不熄,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咬着心头。 “小晴儿,很难过是吗?”阙震恶劣地低语,长指依旧慢条斯理地在她月复部划着圈。 晴儿仍努力抗拒着。 “啊……”醉人的吟哦声逸出她紧闭的双唇,那一闪而过的快感成功地突破她的防守,在她的记分表写下一败的纪录。 ***独家制作***bbs.*** 晴儿赤果地躺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错了! 她以为自己玩得起“只在乎曾经拥有”的游戏,却不曾事先理智地分析自己是否有这种本钱。 她这样孤注一掷的结果,丝毫减少不了她对阙震的爱,反而将情况搞得更糟。 或许有些女人能够为性而爱,但不是她。她只有真心爱上一个人,才会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给他。然而,在她完全献出自己的同时,她如何还能将爱他的心完完整整的收回来? 安在她身上的阙震撑起身子,俊容对上她无神的眸子,心头有丝难受与不舍,浓眉跟着不悦地皱起。 “老天,你不会以为你被我强暴了吧!” “总裁……”她望着他,淡淡地开口。 阙震受不了地眯她一眼,忽然厌恶起她永远这么疏离有礼的态度。“你不觉得当你一丝不挂地躺在我身下时,叫我总裁很怪异吗?” “我要辞职。”晴儿依旧冷静地说。 或许,只要她离他够远、够久,她就能把对他的爱完全割除,再也不着于心。 阙震怒目瞪视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半晌后,恼怒地翻身离开她柔软的身躯,背对着她坐着。 “你这句话可以荣登后最让男人倒胃口的话排行榜第一名。” “我是认真的。” 阙震侧过脸,斜眼看着晴儿无神的小脸。“不准——我也是认真的。” “为什么?”晴儿生平第一次质疑他的命令。 “我不会因为两次擦枪走火,就白白浪费一个得力助手。”阙震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我相信集团里能够取代我的人多得是。”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阙震回过头,垂眼望着仍躺在地上的晴儿。“若真是如此,我就没必要付那么高的薪水,来聘请一个人人可以取代的秘书了。” 他拿起搁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盖住晴儿赤果的雪白娇躯。 “不管你说什么,我的答案还是不准。起来吧!地板太冷。”阙震叮嘱道,有些烦躁地伸手耙过额前垂落的发丝,将双手插入口袋,转身走向门口。 “总裁……”晴儿拥着他温暖的西装外套坐起,出声唤住他。 阙震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你今天跷班的事我不追究,明天记得准时到公司,你应该知道我早上如果没喝咖啡,情绪会很不好。你一向是个听明的女人,不要测试我的耐心,更不要做傻事,温秘书。” 话说完,他举步离去。 晴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掩上的门板后,忽然觉得好累。她将脸埋人他留下的外套中,深深吸入属于他的 味道。 不要做傻事?她想着他的叮嘱,苦涩一笑。现在才说已经太晚了,最傻的那件事她已经做了! 多傻啊!爱上一个不可能爱自己的人! ***独家制作***bbs.*** 八点五十五分! 晴儿打从八点四十分到公司,几乎每隔一分钟就抬起头看一次桌上的数字钟。随着阙震上班的时间一分分 接近,她心里就越是不安和慌乱。 她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呢? 为了这个问题,她整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了一会儿。 熟悉的脚步声由电梯方向传来,一声一声越来越近,她不安的心跳也仿佛受了脚步声的影响,一声一声在她耳畔响着相同的节奏。 脚步声来到她桌前停住,晴儿连忙站起身,怯怯地抬起头望向阙震,轻声道:“总裁早。” “早,温秘书。”阙震嘴角微扬,隐隐有丝笑意,似乎颇满意她的迅速归队。 “你今天的行程……”晴儿拿起行事历打算开始每日例行的报告。 阙震扬手打断她的报告。“这个先缓一缓,你先送咖啡进来。” “是。” 十分钟后,晴儿将咖啡送进阙震的办公室,却看见一向像个铁人似的他懒懒地支着头闭上眼小憩。 晴儿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他桌上,生怕打扰了他的体息。 尽避她已经尽量将动作放轻,阙震却仍是敏锐地感觉到周围小小的动静。 他倏地睁开眼,望向晴儿的目光似乎有一瞬间闪了神。“喔,是温秘书啊!咖啡煮好了?” “是的,总裁,咖啡好了。” 阙震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有些疲累地问道:“温秘书,你会不会按摩?” “会,一点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但晴儿仍是老实回答。 “那好。”阙震忽然站起身,一把捉住晴儿的手腕就往休息室走去。“对了,早上有没有什么行程?” “十一点柴新公司刘总和你约吃中饭。”晴儿回答道,一头雾水地跟他走进休息室。 “那时间还来得及。”阙震说着,把休息室的门一关,开始动手月兑去西装外套和领带。 他该不会又想要“擦枪走火”了吧?经过昨天和前天那两次,她“那个地方”还有点痛,多走几步路觉得不太舒服。 晴儿畏惧地退了一步,但心里头又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期待又像是兴奋。 “坐下吧!”阙震又解开衬衫上几颗扣子,在床边坐下。 晴儿立在一旁,考虑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坐下啊!”阙震拍拍床头,催促着。 晴儿怯怯地侧身在床头位置坐下,想着如果阙震要硬上,自己要怎么拒绝。 “来吧!”阙震忽然倒向她,头枕着她柔软的大腿。“我昨晚头痛了一夜,偏偏麦可不在,想找颗阿斯匹灵止痛都找不到。” 晴儿低头瞪着枕在她大腿上的俊容,三秒钟后才后知后觉地搞清楚他的意思。 原来他是头痛才要她按摩!瞧她紧张的!晴儿暗笑自己的神经过敏。 纤纤十指插入他浓密柔软的黑发,力道适中地揉压着。 阙震舒服地轻叹一声,闭上眼休息。 晴儿这时候才敢放纵自己满腔的情意,眷恋地凝视着他英挺俊美的面容。 她从不否认会在第一眼看见他就爱上他,其中有绝大部分是因为他不凡的相貌,在当时刚考上大学的她眼中看来,他仿佛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身上总罩着一层瑰丽浪漫的色彩。 然而,进入金阙集团成了他的秘书之后,对他的认识不再只是单纯的外表皮相。对集团所有员工而言,他是让人心悦臣服的领导者;对他三个弟弟而言,他是爱护弟弟的兄长。她知道他脾气不太好,耐性也不佳,梦想中完美无瑕的温柔王子不再完美得无可挑剔,但这样的他却更令她心折。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阙震平稳规律的呼吸声。 晴儿试探性地停下手边按摩的动作。 阙震仍是闭着双眼,并没有出声要她继续,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的睡脸像个孩子似的。晴儿望着他熟睡的脸,不自觉放柔了目光,唇边漾起甜蜜温柔的笑容。 她温柔地轻抚着他的发丝,缓缓俯,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我爱你……”她柔声低语。 阙震不知梦见了什么,突然语焉不详她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她小肮和大腿之间的空隙,双手则搂住她的腰。 晴儿先是吓了一跳,以为他忽然醒了,定睛一看,才发现他只是翻个身。 “你没出声反对,就是表示你也爱我唷!”她极小声地说。 阙震没出声。 “你果然也是爱我的。”晴儿轻轻环抱住他,脸上漾起甜蜜的幸福笑容。 或许她真的疯了,但还是感谢主,让她能在他熟睡的片刻,享受着这极短暂的自欺欺人的幸福。 然而,在晴儿没注意的时候,她怀中的俊容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浅笑。 ***独家制作***bbs.*** 那是一个令人惊艳的女人! 足蹬大红色四寸高跟及膝长皮靴,身穿大红色紧身低胸短洋装,染成咖啡色的大波浪长卷发风情万种地半掩住艳光四射的娇客,一身太过抢眼的装扮说不上气质高雅,但绝对令人侧目,尤其是当她出现在人人皆是身着西装、套装的金阙集团大楼大厅。 她嚼着口香糖,拎着红色香奈儿皮包,姿态撩人地款摆着柳腰走向柜台。 “我找你们总裁。”她撩撩长发,单手搁在柜台上支着下巴,高傲地对柜台小姐说道。 “小姐,请问你和总裁有约吗?”柜台小姐有礼的问道。 “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见他还需要先预约吗?”红衣女郎睐她一眼,不耐烦地说。 “小姐,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柜台小姐对她高傲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仍是客气地解释道:“公司规定不管任何人要见总裁,都要先通报一声。” “拜托,我今天来是要给他一个惊喜,等你通报过那算什么惊喜啊!不管,反正我就是要上去!”红衣女郎不理她,拎起皮包往电梯方向走去。 “警卫,把那一个红衣服的小姐拦住。”柜台小姐连忙招来保全人员。 两名保全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红衣女郎,打算把她请出办公大楼。 “喂,你们干什么啊?敢这样对我,小心我叫震把你们统统开除!”红衣女郎恼怒地喊着,穿着细跟长皮靴的脚泼辣地直往保全人员身上踹去。 “小姐,麻烦你合作一点。”保全人员被她这般猛踹,痛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但还是强忍住扁她一顿的冲动,以礼对待。 “该死!放我下来!我一定要叫阙震把你们统统开除……” 瘪台小姐听到她竟然直呼总裁的名字,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真的是总裁的朋友。 正在两相为难之际,电梯步出一个身影。 太好了!有救了!瘪台小姐松了一口气,几乎想放声高唱“哈雷路亚”。 “温秘书!温秘书!”她连忙出声喊住下楼处理事情的晴儿。 晴儿疑惑地转过头,走向柜台小姐。“苏小姐,有事吗?” “温秘书,事情是这样的,那位穿红衣服的小姐说她认识总裁,可是她没有预约,又不让我们先通报一声,硬要闯上去。我们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晴儿循着柜台小姐指示的方向,望见这团混乱的根源。 只是一眼,晴儿便认出那名红衣女郎就是林菲菲——只凭一张照片便夺走阙震的心的女人。 不期然,一股心酸涌上她心头。 “温秘书,怎么样?你认识那位小姐吗?” 晴儿抿了抿唇,点点头。“我知道这位小姐,她是总裁的朋友。” 惨了!瘪台小姐揪起眉头,求救地看向晴儿。“那……” “你放心,我来处理。”晴儿拍拍她的肩,要她放心。 “那就拜托你了,温秘书。” 第六章 “你们公司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竟然叫两个大男人把我架出去,还有那个柜台小姐也实在很糟糕,完全都不知道要变通。” 打从晴儿认出林菲菲,到领着她上顶楼这一路上,林菲菲便一直抱怨个没完。虽然晴儿也认为柜台小姐和保全人员的处理,并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但为了安抚林菲菲的情绪,她还是得频频道歉。 “林小姐,真的很抱歉,我们会督促他们改善。” “改善?我看他们那种个性一辈子都改不了,干脆叫他们走路好了。”林菲菲依旧大放厥辞。 电梯门一开,晴儿立刻迫不及待地走出那小小的封闭空间。晴儿自认耐性和脾气都算很不错的了,但坦白说,如果让她再和林菲菲关在电梯里十分钟,她就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失手掐死她。 林菲菲那副大小姐脾气和蛮不讲理的个性,实在让她不敢恭维。 不过,或许林菲菲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糟,说不定是因为她嫉妒她能获得阙震的心,而对她先有了偏见,所以看不见她其他的优点。晴儿想着,涩涩一笑。 “林小姐,请这边走。”晴儿甩开那些扰人的思绪,领着林菲菲走向总裁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门前,晴儿习惯性地敲了敲门。 “进来。”阙震沉稳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晴儿正要伸手替林菲菲开门,却被她一把推开,晴儿措手不及,足踝拐了一下,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不用,我自己来!”林菲菲猛然推开门,美丽的脸庞漾起灿烂的笑容,充满青春活力地对阙震大喊:“sur-prise!” “菲菲?你怎么来了!”阙震微扬起眉,唇边浮现一丝浅笑,但唇角扬起的弧度却不像是看见情人的愉悦,反倒带了丝算计。 “人家忽然很想你,所以就来哕!”林菲菲款摆着腰肢,风姿绰约地走向他。 阙震摇摇头,语气纵容地说:“你老是这样。” “怎么?你不喜欢啊?”她爱娇地坐在阙震腿上,涂着鲜红蔻丹的玉指挑逗地在他宽阔胸膛上划着圈圈。 “你说呢?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林菲菲噘起红唇,甜甜地说:“人家专过来找你吃午饭,不可以拒绝唷!” 晴儿站在门边眼睁睁看着向来不苟言笑的阙震,一反常态和林菲菲打情骂俏,心里疼得难受,又不能转头就走。 “总裁,你中午和禾风公司的黄董有约。”晴儿尽责地提醒道。 “震——”林菲菲双手环抱住阙震的颈项,香馥柔软的身子在他身上摩蹭,不依地娇嗔。“人家不管啦!你要陪人家吃午饭啦!那个黄董可以改天嘛!” “你哦——”阙震轻拧林菲菲的俏鼻,转头看向晴儿,淡淡地吩咐:“温秘书,帮我取消中午和饭 局。” 晴儿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总裁。” 临时取消饭局听来或许没什么,但对凡事一向以工作为最先的阙震而言,这个决定不啻是宣布了林菲菲对他的重要性已经凌驾一切。 晴儿微跛着刚才被林菲菲推开而扭到的右脚,将阙震办公室的门关上,也将办公室内那令她心碎的画面阻隔在门后。 看不见两人相拥的画面,但门内的对话仍是隐约可闻。 “震,你那个女秘书到底几岁啊?我猜起码有三十五岁了吧!三十五岁耶!我简直不敢想像我三十五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你一定还是这么可爱。” “呵,我想也是。不过说实在的,一看到她那个包包头配上深灰色套装,我就快昏倒了。年纪大了,就该打扮年轻一点嘛!” “无所谓,反正她只要专业能力够就可以了,她喜欢怎么打扮是她的事……” 晴儿脸色苍白地抿直了唇,足踝传来的痛楚早已被心中强烈的刺痛所取代。 这样的难堪与痛楚,她还必须忍受多久? ***独家制作***bbs.*** 阙霆一袭雅痞式的米色长裤搭配棕色亚麻针织衫,一派优闲地哼着歌走向阙震的办公室。 走到门前,他望见门外熟悉的身影,便退回晴儿面前。 “温秘书,你回来上班啦!” 伏在桌前的晴儿,闻声抬起头望见是阙霆,便半垂着脸打招呼道:“阙协理,午安。总裁不在。” “他出去啦?唉,亏我还专来找他吃饭。对了,温秘书,现在是吃饭时间,你不出去吗?不用这么拚命啦!懊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别把身体都搞坏了,那不是太不划算了!”阙霆说着,忽然低下头盯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 “温秘书,你怎么了?眼睛都红了。是不是挨我大哥骂了?” 被他一发现,晴儿头垂得更低了。 她强抑下心中的痛楚:“协理,不是的,跟总裁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注意,不小心拐了脚,因为太痛了,所以……” “你拐到脚了?那怎么可以这样放着不管!我记得大哥的休息室里好像有急救箱。走,我帮你推拿。” “不……不用了……怎么好意思让协理帮我推拿……”晴儿连忙推拒。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阙霆不由分说,将坐在椅子上的晴儿打横抱起。 晴儿吓得惊呼一声:“协理,真的不用了!” 阙霆低头瞅着晴儿惊慌失措的小脸,好笑地说:“温秘书,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你去休息室,是有什么意图吧?” “不是的,协理。”晴儿连忙摇头。她倒不是担心这一点,她知道女人缘极佳的阙霆,根本不会喜欢她这一型,只是让堂堂一个协理帮她推拿,实在太不得体了。 “你放心好了,我虽然花心,但‘朋友妻不可戏’这点操守还是有的,更别说是‘兄弟妻’了。” 什么朋友妻、兄弟妻?那跟她有什么关系?晴儿不解地揪起眉头。“协理,我不懂你的意思。” 阙霆有趣地瞅她一眼,耸耸肩。“不懂就算了。” 抱着晴儿走进休息室后,阙霆轻轻将她放在床上,随口吩咐道:“月兑丝袜,我找找看大哥的急救箱在哪里。” 晴儿屈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右脚上的丝袜月兑下。 阙霆翻出放在木柜里的急救箱,慢条斯理地检查着里头的东西。忽然,一个小方盒吸引住他的目光,他有趣地拿了起来,回过身,在晴儿面前晃了晃。 “温秘书,你瞧!没想到我大哥竟然在急救箱里放这个东西,不知道这是要急救什么东西?” “协理,你……” “你们在干什么?”暴跳如雷的吼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呃,大哥,你回来啦!” 阙震圆睁的怒眸由大弟吊儿郎当的笑脸,慢慢梭巡过他手拿的一盒,再移向半卧在床上的晴儿,和她身边已经月兑下的丝袜。如此暖昧的景象,轻易便将他的想法导向最不堪的那一面。 “温晴儿,我真是错看你了!” “喂,大哥,你千万要冷静!事情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出去!”阙震大吼一声,烦乱的思绪再也听不进大弟半句忠告。 阙霆看看阙震阴沉得骇人的表情,又看看晴儿,无可奈何地对她眨了眨眼。“温秘书,你保重了。” “出去!”阙震怒眸横扫,再次吼道,耐心已然用尽。 阙霆离开后,阙震目光凶狠地瞪向晴儿,缓步走向她。 “温晴儿,你了不起,竟然能够把我们两兄弟要得团团转。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阙雷还是阙霄?” 晴儿从来不曾看过阙震这么生气的模样,急着解释道:“总裁,你误会了,我和协理真的没什么,是因为我的脚扭到,所……” “谎话!全都是谎话!”妒火攻心的阙震此时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 “总裁……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看我的脚……”晴儿仍努力试着证明自己的清白。 阙震一个倾身向前欺上她,将她困在自己怀中,咬着牙在她面前低语:“说谎的女人。” “我没有……”晴儿试着推开他。这样陌生的阙震让她害怕! “你要是那么想要,用不着找阙霆,我一样能够满足你!”阙震怒气腾腾的俊容挤出一抹扭曲的残酷笑容,冰冷的唇随即覆上她的唇。 晴儿别开头,避开他惩罚的吻。她不要这样的吻! “不亲嘴?我无所谓。”阙震邪肆一笑,沿着她的颈项一路下湿冷的吻。 “不要!别这样……”晴儿抵住他的胸膛试着推开他,奈何她微弱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不要?我们只不过做了两次,你就腻了吗?” 慌乱的泪水爬满她的脸颊,晴儿不断扭动着身体,想月兑离他的箝制。 “别这样对我……震……别这样对我……我爱你咽……我爱的人只有你啊!”她哭喊着。 她赤果果的真心告白此刻在阙震耳中听来,只像是粉饰罪行的谎言,反而让他的怒火焚烧得更形炙烈。 “骗子!你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 晴儿忽然间停止了挣扎,目光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碎了……她听见她的心在他将她的爱狠狠砸回她脸上时,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怎么?不辩解了吗?还是玩腻了挣扎的游戏?”阙震俯视她的脸,她茫然失焦的眼神让他心中没来由的一阵不舒服。 他强硬地扳正她的脸,命令道:“看着我!” 晴儿听话地将目光对上他的眼,无神地说:“总裁怎么说都对。” “换招术,改玩冷战游戏是吧?无妨,我知道怎么让你‘热起来’。”阙震眯起眼,冷冷一笑,起身月兑上的衣服。 晴儿疲累地闭起眼,不愿再看也不愿再想。眼前的男人不是她认识的阙震,不是那个她经深深爱过的男人。 阙震低下头解开腰际的皮带,目光不经意扫过晴儿肿得像馒头大的果足,浑身一震,心头翻腾的怒火顷刻间却冷下来,被心疼与不舍所取代。 老天!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他懊悔地抿直唇。 “你的脚怎么了?”阙震轻问。他记得她早上来的时候并没有这样子。 “报告总裁,我的脚没事。”晴儿睁开眼,淡漠的说。已经死去的心不会再因为他的一句关心而兴奋不已。 阙震弯,轻触她红肿的足踝,轻斥道:“你为什么老是爱逞强?都肿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报告总裁,我的脚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如果你没有什么事要我‘配合’的话,我想先出去了。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晴儿站起身,弯腰拎起右脚的高跟鞋,一跛一跛地走过阙震身边。 望着她跛行的倔强身影,阙震回想起近中午时分林菲菲来的时候,她的脚步就好像有点跛了。 “别逞强。”阙震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轻轻将她拉回床上坐好。 晴儿作势要再站起。 阙震双手按住她的肩,双眼直视她:“晴儿,别再惹我生气了。” “报告总裁,请叫我温秘书。” 她语气中刻意突显的冷漠与距离,听得阙震有些刺耳,但他只是涩涩一笑,再次叮嘱一声:“坐好。” 他从急救箱中拿出推拿用的药酒,回到她身旁,半跪子,大手轻轻捧起她红肿的右脚。 “这瓶跌打药酒本来是为了阿霄准备的,没想到反倒先用在你身上。”阙震将药酒倒在她肿的部位,轻柔地揉开:“要是痛的话,就叫出来,不要忍。” 晴儿没有搭腔,双眼无神地望着捧住自己足踝的大手。她再也没有剩余的心力去揣测他究竟在想什么。 “关于刚才的事……”阙震按摩钓大手忽然一顿,抬眼对上晴儿无神的眼眸,半晌,才有些困窘而心虚地说:“是我误会了。” 见晴儿仍是沉默不语,阙震叹了口气,放下晴儿的右脚,旋上药酒的瓶盖,将晴儿打横抱起,走出办公室。 经过她的位置,阙震腾出一只手拿起她的皮包,然后迈步走向高级主管专用的直达电梯。 “我载你去看脚。下午别上班了,回去好好休息。” “报告总裁,我自己可以……” 阙震打断她的话:“嘘——别和我争辩,今天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嘴里吐出报告总裁四个字。” 晴儿不再开口,安静地任由阙震抱着她走进电梯,坐上他的保时捷跑车,直奔阙家专属的家庭医师住所。 ***独家制作***bbs.*** 精通中西医的古医生原本是金阙集团内医疗机构的负责人,退休后便成为阙家的专属家庭医师。不过阙家四兄弟一向身强体壮,甚至连年届八十高龄的老太爷阙风也硬朗得让人羡慕,所以虽然身为专属的家庭医生,古医生一年下来还真见不到阙家人几面。 不过,他清闲的日子看来是快结束了! 阙风前一阵子来做例行的健康检查时,颇得意地跟他谈起他那份整治他四个孙子的“遗嘱”,没意外的话,阙家很快就会多出几个活蹦乱跳的小萝卜头来增加他的工作量。 瞧!这会儿老大不就带了小萝卜头的娘来了! “古医生,她的脚怎么样了?”阙震皱着眉头问道。他怎么觉得晴儿的屯脚好像肿得越来越严重了! “急什么!不过就是扭伤嘛!”古医生白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伸手轻按,检查着情况。 放眼全台湾敢这么跟阙震说话的人实在没几个,不过恰巧他就是其中一个。他凭恃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凭他这一双手在三十二年前从娘胎里把险生难产的小阙震给拖出来,自此就吃定他一辈子。 忽然,古医生手中巧劲一—— “啊!”痛彻心扉的刺痛让晴儿忍不住惨叫一声。 晴儿一叫痛,阙震立刻像头警戒的狂狮,杀气腾腾地瞪着古医生:“你做什么!为什么她会痛成这样?” “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我不过是把她扭伤的地方矫正回来而已。她扭伤的时候有多痛,扭回来就有多痛。” 迸医生受不了地横他一眼。不过只是扭伤脚就紧张成这副德行,等她将来要生孩子的时候,那可有得瞧了! 迸医生在已经扭正的筋骨上涂上消肿的草药,跟着拿起纱布左缠右绕,三两下便包扎妥当。 “好了。对了,丫头,你开车还是骑车?” “开车。”晴儿据实答道。 “这几天右脚尽量少出力。别开车,让阙震送你。” “可是……” 没让晴儿有反对机会,阙震再次将晴儿打横抱起,朝古医生点点头便走了出去。“古医生,我们走了。” 送晴儿回到她住的大厦后,阙震依旧尽责地担任搬运工的角色,抱着晴儿上楼。 “总裁,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可以自己进去。”晴儿轻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可以放她下来了。 “开门。” “总裁,我可以……” 阙震依旧强硬地命令道:“开门。” 晴儿拗不过他,只好拿出钥匙开门。 阙震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走进她的卧房,将她安放在床上,跟着迳自拉牙她的衣橱。 满满一橱子轻薄柔软、女人味十足的纱质洋装映入眼帘,阙震回过头颇感兴味地瞅春晴儿。“没想到你除了那几套闷死人的套装,还有不少赏心悦目的衣服嘛!” “总裁,我不认为你有权力可以随便翻动我的私人物品。”晴儿终于不再冷着一张脸,又恼又羞地抗议道。 阙震依旧自顾自地翻看着她的衣服,最后抽出一件细肩带的黑色素面丝质睡衣、掷给晴儿:“唔,这件好了。换上,比较舒服一点。” “不要。”晴儿冷着声拒绝,将睡衣又丢了回去。 她今天真的受够了!先是让林菲菲一推,扭伤了脚,又要忍着心痛,眼睁睁看炮们两人上演你侬我侬的情戏,后来阙震又莫名其妙地发了那场无名火,狠狠把她隐藏多年的真心敲碎成千万片,在她决心要放弃后,他又温柔得让她不知所措,而现在他又像个蛮横的无赖,在她家里东翻西瞧。他究竟是要她怎么办? 阙震弯腰拾起,将柔软的睡衣塞回她手里,捺着性子柔声哄道:“换上,别逼我。” 她快要疯了!究竟是谁一直在逼谁? “总裁,我不认为你有权力……” 阙震叹了一口气,开始动手解开她上衣的钮扣。“别跟我谈有没有权力这种问题,我只是想让你舒舒服地睡一觉而已,乖乖听话不好吗?” 晴儿闻言不由得一愣。他温柔语气中的纵容,让她再也说不出半句拒绝。 轻柔地月兑下她的上衣后,阙震望着她雪白的肌肤有些出神,长指眷恋地轻滑过她白玉似的藕臂。 晴儿同样他温柔的眸光所吸引,愣然与他对望。 忽然,阙震长而浓密的眼睫毛眨了眨,不自在地咳了几声。他拿起她手中的睡衣替她套上后,顺手解下她的胸衣。 “剩下的你自己来,我回公司去了。明天早上我会过来接你。”他起身走向房门口。 “不用了,我……”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你听到古医生说的话了。记住,我明天早上会过来接你。” 他离开后,晴儿拥着薄被,望着天花板。 她真的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她知道是她自己破坏了原本和谐的平衡,但他不是深爱着林菲菲吗?那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与体贴是为了什么? 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只知道,她自以为已死绝的心,又因为他鲜见的温柔慢慢地、缓缓地跳动了起来…… ***独家制作***bbs.*** 阙震一回到公司,就看到阙霆一派优闲地坐在他办公室里的沙发椅上,两条长腿还架在沙发扶手上晃呀晃的。 “喂,大哥,你没做出什么会让你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吧?” 阙震冰冷地扫他一眼:“我开始怀疑公关部的工作是不是太轻松、太没挑战性了,所以你这个协理才会整天像个没事人,只知道惹麻烦。” “天地良心唷!”阙霆长腿一缩,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严正抗议道:“大哥,我做的事可都是你吩咐的。你要我打电话给你,好让你可以从林菲菲那里月兑身,我也照打了。我又不是皮痒,明知道你会回来,还故意要把情况弄得那么暖昧,好让你捉奸在床的。” 阙震眯细眼,不信地觑着大弟。“我怀疑你就是皮痒。” “冤枉啊大人!我不过就是专程过来找你一起吃午饭,刚好看到温秘书扭伤脚,好心要帮她推拿而已。谁知道你会忽然打翻醋坛子,连句解释都听不进去!说句公道话,温秘书的脚又不是我弄伤的,急救箱里的也不是我放的,她的丝袜也不是我月兑的,我唯一做的事就是打电话叫你回来,这事也是你交代的,怎么这会儿全算是我的错!”阙霆苦着俊脸解释道,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大哥,你干嘛在急救箱里放?” 阙震不自在地撇了下嘴,“不干你的事。” “嘿!还说我呢!这会儿心术不正,把休息室当成hotel的人不知道是谁?温秘书危险了唷!”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阙震恼怒地冷声说:“出去!现在都几点了,你不用办公啊?” “大哥,不用不好意思嘛!食色性也……”阙霆犹不知死活地大捋虎须。 “看来公关部是真的太闲了,从明天起你去支援阿雷,你觉得怎么样?”阙震淡淡问道。 “去那个累死人的开发部支援?不会吧!大哥,你不会这么狠心吧!阿雷会把我操死的。”阙霆一想到要去全集团工作量最大的开发部支援,就觉得头皮发麻。 排行第二的阙霆和排行第三的阙雷虽然是孪生子,但个性南辕北辙。早一分钟出生的阙霆从小就是个享乐主义者,生性闲散,不爱受拘束。阙雷正巧相反,个性阴郁不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所以两人虽然是双生子,却一向不怎么对盘,硬要将两人凑在一起工作,还不如杀了他们比较痛快。 “不想去也可以,我给你三秒钟滚出我的办公室。 “一……” 阙震还没数到二,阙霆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 第七章 早上七点十分。 晴儿微偏着头,以毛巾擦拭着湿发走出浴室。人才刚踏进卧室,大门的电铃便刺耳地响起。 这么一大早,会是谁啊?晴儿疑惑地微蹙起眉。 还在迟疑中,电铃声又再次响起。 “来了!”她将毛巾搁在梳妆台上,回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一跛一跛地走到门口,她由门上的窥视孔往外望 阙震黑亮的双眼正瞪着她。 不会吧!现在很晚了吗?晴儿狐疑地回过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看自己手上的表。 没错啊!现在才七点十分。 “叩叩叩!”阙震不耐烦的在她门上敲出烦躁的音节。 晴儿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单薄的黑色丝睡衣,一时之间不确定该不该先回房换件衣服再开门。 “叩叩叩叩叩!”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不难想像门外的人已经没什么耐心,更别要等她换件衣服再出来开门了。 晴儿只得硬着头皮打开门,将身子藏在门板后,只露出一颗头:“总裁……” 阙震迈步走进门内,朝她扬扬手中的食物。“吃早餐。” 他好像回到自己家一般,连声招呼也没打,便迳自走进厨房。 “总裁……”原想请他先在门外等一会儿,让她先换件衣服的晴儿只得继续穿着她性感的睡衣,跟了上去。 他将食物搁在餐桌上,回过身看见衣着清凉养眼的晴儿,浓眉高高扬起,眼中的欣赏清楚可见,只差没噘起嘴轻佻地吹声口哨。 “有事吗?” 他赞赏的目光反倒让晴儿有些不自在。 她防卫性地将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总裁,我很感激你专过来接我,可是我相信彼此之间保留一些空间,对我们两方面都好,你不认为吗?” “啊?你刚才说什么?” “总裁,我是说……”晴儿捺着性子打算重串自己刚才的宣言,却见阙震的目光焦距似乎有些偏离。 她循着他的视线落点往下看,才发现自己双手抱胸的防卫姿态,竟将胸脯托得更加高挺,简直像在邀请人来一亲芳泽。 “总裁!”她又羞又恼地轻斥一声,背过身去。 现在的阙震简直像是阙霆附身,一向谨言慎行、目不斜视的人,竟然也会直盯着女人的胸脯瞧! 不知道会不会是上次那个药的副作用?晴儿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不行,改天她得好好问一下小纹。 阙震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才开口说:“你去准备吧!我在这里等你。” 晴儿回房,以最快的速度吹干头发、扑上粉底,再换上上班穿的深色套装。虽然她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但她还是花了三十分钟,才将自己全身上下打理妥当。 走进厨房,阙震已经吃完了早餐,正专心地看着报纸。 听到她的脚步声,阙震搁下报纸,将替她准备的那一份早餐推到他对面的座位前:“你真慢!喏,吃早餐。” 这一瞬间,晴儿竟然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心里头不知怎地,竟然有一股温馨的幸福感觉。 她八成是真的被阙震一连串怪异的行径逼疯了! “坐啊!”阙震看完了财经版,放下手将报纸翻到政治版,黑眸瞧了她一眼,一抬手全版报纸又遮去了他的脸。 “哦。”晴儿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三明治,张嘴咬了一口。 “太难的食物我不会做,鲔鱼三明治勉强凑合着吃。”阙震的声音由报纸后方传来。 “这三明治是你做的?”晴儿诧异地瞪着手中的三明治,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以前在国外念书,懒得出门找餐厅,就自己随便弄弄。不过,你如果要再加颗蛋,就要自己动手了,我的厨艺仅止于此。” 他竟然亲手做早餐给她吃!虽然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说她不感动是骗人的。晴儿微微红了眼眶。 “总裁……其实你真的不用那么麻烦准备我的份……” “很难吃?”阙震忽然从报纸内抬头瞅着她。 晴儿连忙摇头。“不是,当然不是,只是……” “那就别哕嗦。麻不麻烦我自己知道。”阙震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解决掉阙震带来的三明治和柳橙汁后,晴儿坐在餐桌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出门又嫌太早,可是就这样坐这也不是办法。 也许是感觉到晴儿的手足无措,阙震放下报纸,叠好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卷成一团的领带。 “麦可请假前先帮我打好的三十条领带,全被我弄散了。帮个忙吧!” 不习惯晾在一旁没事做的晴儿顿觉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接过他递来的领带。 她微微倾身向前,将领带绕过他的颈项,先扣上他衬衫最上头的扣子,翻起领子,将领带的位置调整好,熟练地打好领带的结之后,她翻下领子,仔绌地调整着领带的高低位置和松紧度。 “会太紧吗?”她拉平了领带后,对阙震笑问道。 阙震回她一笑:“不会,刚好。” 或许是她真的想太多,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幸福的妻子在丈夫出门前,细心地为他打好领带,整理仪容。 “我实在应该叫菲菲跟你学怎么打领带,她的技术比我还差。” 前一秒她还在幸福的云端上幻想,顷刻间却跌落到地狱。晴儿还搁在他胸前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怎么了?” “没什么。”晴儿仿佛灼伤似地收回手,避开他探询的目光,强忍住心伤提醒道:“总裁,我们该出门了。” ***独家制作***bbs.*** 晴儿站在机密档案室内寻找着阙震交代的资料,只见管理资料中心的小张慢慢走了过来,嘴巴张张合合了几次,像是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看他犹豫了老半天,晴儿索性转过身替他起个头:“小张,有事吗?” “呃,没事……也算是有事啦……这怎么说呢……”小张搔着头,仍是欲言又止。 “关于总裁的?”晴儿捺着性子慢慢引导他把话说清楚。 “温秘书,你怎么会知道?”小张惊讶地瞪大了他那双眯眯眼。 “我猜的。”晴儿努力忍住笑意。她是总裁的专属秘书,有事想问她又不敢问,不是关于总裁的,还会是谁的! “事情是这样啦!温秘书,你知道总裁新交的女朋友吧?” 心头蓦地揪疼了一下,但晴儿仍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我知道,林小姐嘛!” 小张一提到林菲菲就一肚子气:“对,就是那个女人,我实在有够受不了她。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啊!人还没过门,就自以为是总裁夫人,到处颐指气使,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林小姐年纪轻,又是千金小姐,难免会有点小姐脾气。” “温秘书,我知道你人好,不过你就别帮她说话了。现在不是只有我小张对她不满而已,全公司上上下下看她顺眼的人大只剩下总裁。唉,真不知道总裁在想什么,虽然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总裁的眼光未免也差得太离谱了。不是我小张在说,我觉得总裁若真要挑老婆,就该找一个像温秘书这样,脾气好又能干的女孩子。” 晴儿挤出一丝笑意。“小张,你别开我玩笑了。” “温秘书,我是说真的,你可别当我是在说笑。温秘书好好打扮起来,一定很漂亮。”小张认真的说。 晴儿不想继续在她和阙震配不配这个话题上打转,便岔开话题问道:“小张,你的工作应该不会和林小姐有什么牵扯,怎么会受她的气?” “啊!瞧我笨的!差点漏了重点了。”小张一拍额头。 “怎么了?” “其实我今天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前几天那个林菲菲来我这里,说她要拿公司的机密资料,我问她是不是总裁要她拿的,她说是,我想总裁要的资料一向都是你来拿的,我就打电话上去要跟你确认,结果她挂了我的电话,说她其实是要给总裁一个惊喜,想自己先把公司里面的事情搞清楚,让总裁知道她很能干。开玩笑,我当然是不肯啦!鲍司的机密资料怎么可以随便给那些阿猫阿狗知道。结果,她就在我这里又吵又闹,威胁我说要总裁开除我,还使泼砸坏我一台电脑。”小张越说越气,忿忿不平地用力一握拳。“不是我小张在说啦!要是总裁真的因为那女人几句话就要开除我,老子也不想干了啦!” “小张,你别发火,我相信总裁不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除你的。这件事情我会反应给总裁知道,毕竟林小姐这样随兴而为,可能对许多同事都会造成困扰。”晴儿安抚着小张愤慨的情绪。 “温秘书,那就麻烦你了。” “不会,应该的。” 拿齐了阙震交代的资料后,晴儿回到顶楼办公室。 “总裁,刚才公司同仁有件事请我跟你反应一下。”将资料送到阙震桌上后,晴儿开口道。 阙震搁下金笔,抬头望着晴儿。“什么事?” “事情和林菲菲小姐有关……” “什么事情和我有关啊?”林菲菲从休息室内探出头,巧笑倩兮地对晴儿道:“温秘书,不好意思唷!我刚才来的时候没看到你,所以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自己进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晴儿没料到林菲菲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客气地招呼道:“不会。林小姐,你好。” “不会就好。我好担心人家说我没礼貌。”林菲菲做作地拍了拍心口。 她走出休息室,撒娇地坐在阙震腿上,双手环抱住他的颈项,微偏过脸,斜睨着晴儿,那眼神仿佛在示威。 “对了,温秘书,你刚才说什么事情和我有关?” 晴儿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她并非因为林菲菲刚才那个示威的眼神而有所忌惮,而是当着她的面转述其他人对她的不满,似乎不太礼貌。 “温秘书,有什么话就说嘛!你该不会是要我的坏话吧?没关系,你就直说,我会努力忍住不要哭的。”林菲罪状似天真地说。但这一番似是无心的话,却已经让人有先人为主的想法,不管晴儿待会儿提出的事情再有理、证据再充分,也会让人觉得晴儿就是在说她坏话。 “温秘书,有事就说,别支支吾吾的。”阙震不耐烦地催促道。 晴儿又望了林菲菲一眼,便将目光移向阙震。 “报告总裁,资料管理中心的同仁反应林小姐之前到资料中心要求调阅公司机密资料,资料管理中心同仁碍于公司规定拒绝林小姐调阅,林小姐气愤之余,和同仁起了争执,并砸坏一台电脑。” 阙震沉着脸听完,问道:“菲菲,有没有这回事?” 林菲菲可怜兮兮地抿了抿小嘴,点点头:“有,可是人家只是想帮忙嘛!人家看你每天上班好辛苦,虽然有温秘书帮你,可是人家也想为你出点心力嘛!人家又没有温秘书那么聪明能干,所以就想说自己下点苦工,多看一点资料。至于那台电脑,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的,人家一向性急,那个先生硬是不让我看,我一急,手不小心挥到那台电脑,它就掉下去了,人家的手也划破了,好痛耶!” 她忽然转头望向晴儿,不好意思的说:“温秘书,你不用担心我会抢了你的工作!我只是想帮震分忧解劳,让他轻松一点。我真的没有意思要抢你的工作,你别担心。而且,我只是个傻女孩,怎么可能像你这么能干!” 林菲菲这一番话非但将自己说得让人心怜,也将透露出这个消息的晴儿打成城府极深的阴谋者,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阙震宠爱地轻拧林菲菲的鼻子。“傻丫头,我就爱你这傻傻的模样,如果我希望你像温秘书一样能干,我干脆找温秘书谈恋爱就好了,何必找你。” “可是人家就是想多学一点嘛!”林菲菲嘟起小嘴道。 阙震刚刚那一番话,让晴儿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仿佛被利刃再次狠狠插了一刀。 她强忍着满心伤痛,提醒阙震道:“总裁,公司的机密资料事关公司营运……” 阙震扬手打断她:“温秘书,你刚才也听到了,菲菲只是想多学点东西。你去通知资料管理中心,以后菲菲想看什么资料,都随她。” “哇!震,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林菲菲兴奋地大叫一声,捧住他的脸献上香吻。 阙震的话一出口,晴儿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再挽回,只好一点头。 “是,总裁。” 林菲菲得意地向晴儿露出冷笑,猖狂的态度表现出她对晴儿已不再有任何顾忌。 晴儿想尖叫,想用力扳过林菲菲的脸,让阙震亲眼看看她深沉的冷笑,让他知道他单纯的“傻丫头”一点都不傻,更不单纯。但她知道那一点用也没有,阙震不会相信她的。 她只能选择沉默地离去。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晴儿退出办公室的同时,阙震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一切布局都已经完成,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了! ***独家制作***bbs.*** 叶景纹无奈地望着吧台前把烈酒当成白开水,一口干掉一杯的晴儿,叹口气问道:“晴儿,你又怎么了?” “小纹,你别理我!”晴儿微醺地瞅着她,用力一挥手。 “我是很想不理你,不过你已经快把我们店里的烈酒喝光了,你要我拿什么酒来卖客人啊?”叶景纹在她身边坐下,半打趣地说。 晴儿一口仰尽中的伏特加,对酒保晃着玻璃酒酒杯:“狄诺,再来一杯。” “晴儿,你不能再喝了。”狄诺劝道。 “狄诺,再一杯就好。”晴儿嘟起小嘴,央求着。 “不行,本日烈酒供应到此。”叶景伸手覆住杯口,接着从晴儿手中抽出玻璃杯。 “小纹——”晴儿拉长了尾音,迷蒙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瞅着叶景纹。 “没得商量。”叶景纹摇了摇头,把玻璃杯交还给狄诺。 “人家很可怜耶!连想借酒浇愁都不可以吗?” “你没听过‘借酒浇愁愁更愁’这句话吗?” 心情极差的晴儿恼了,赌气地说:“我不管!哪有人开酒馆不让客人喝酒的!我去别处喝。” “你有胆就去。”叶景纹双手抱胸,冷冷抛下这句话。 她……她没胆! “呜……小纹……”晴儿哽咽一声,猛然扑人叶景纹怀中。 叶景纹心里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晴儿撞得痛呼一声。 她拍拍怀里哭得像泪人儿似的晴儿,长叹一声道:“我的三十六d就是这样被你撞成了三十四b。” 晴儿忽然抬起头,美丽大眼含着两泡晶莹的泪水,疑惑地说:“你什么时候有三十六d过?” “那是我的理想,说说而已,不行啊?” 吧台后擦着酒杯的狄诺也不信的瞟了一眼叶景纹,胸前。“你有三十四b?” 身材被人这么严重质疑,叶景纹也火了,用力敲了敲吧台,口气不善地说:“这不是重点,ok?” 狄诺耸耸肩,低下头继续擦拭着酒杯。 叶景纹箝住晴儿双肩,微微推开一段距离,狭长的风眼凶恶地挑起。“你哭完了没?” 自怜的情绪被破坏殆尽,晴儿也慢慢能收住水,抽抽噎噎地点点头。 “很好。”叶景纹哄小孩似地轻拍她的头:“因为我在没力气再跟你玩猜谜游戏。之前说好把他‘吃’了以后,你把东西搬来我这里,然后你出国去散心,从此和他再无牵扯,结果呢?浪费了一张机票不打紧,你又傻傻地回去工作,那你和他的关系还不是又回到原点了!” “可是他不接受我辞职。” “你何必管他接不接受……等一下!”叶景纹终于听出了一点端倪。“小姐,你不会还傻傻地回公司提辞职的事吧?老天,你不会真的那么呆吧?做了坏事就要快点落跑,你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没有,那天跟你通完电话之后,我就开始打包东西。因为肚子有点饿,所以我就订了一个披萨,后来电铃响的时候,我以为是送披萨的小弟忘了什么东西,就开了门,结果……”晴儿越说越心虚,头垂得越低。 “结果你也就莫名其妙地被他‘吃’了。我说你们还真是有来有往、互不相欠呢!”叶景纹头痛地揉着眉心。 “小纹,对不起……你那么用心帮我想办法,我却……” “干嘛跟我道歉?你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是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温爸、温妈。要是让温爸、温妈知道我帮你想的那个馊主,肯定会被他们吊起来毒打一顿。”叶景纹摆摆手,叹了一口气。“那现在呢?你们都已经‘互吃’过对方一次了,他有什么表示?” 豆大的泪珠又开始在晴儿眼底凝结,随着她一摇头,凄楚地滑下两腮。“他说他不会因为两次擦枪走火,就白白浪费一个得力助手。” “嗟!那他的‘枪’还真是容易走火啊!”叶景纹不敢苟同地轻啐一声。 如果阙震真如晴儿所的那么爱林菲菲,那他的报复方法还真是异于常人。 虽然男人是感官的动物,只要一撩拨,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不过在已经有亲密爱人的情况下,还这么轻易就对别的女人出手,原因应该只有两个:一是阙震天生滥情、随便,二是阙震根本就不像晴儿以为的那么爱林菲菲。 从阙震叱吒商场多年,却几乎没出半则绯闻来看,第一个原因应该是可以排除掉,至于第二个原因……叶景纹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思忖着。 “小纹,你在想什么?”晴儿见她好半晌不出声,忍不住问道。 叶景纹对上晴儿一身老气的穿着,忽然微微一笑。这倒可以试试看!反正不管结果怎样,都很难比现在更糟了! 主意一打定,叶景纹立刻将构想付诸行动。 “晴儿,我只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让自己月兑离这种情况?”叶景纹正襟危坐,难得严肃地问道:“我不想看你老是反反复复,拿不定主意。如果你根本就没有心想拉自己一把,我给你再多建议也是多余的。” “小纹……真的很对不起……你帮我想那么多办法,我却一样也办不到……”晴儿咬着下唇,眼中泛起水雾。 “晴儿,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我说过,你对不起的人只有你自己,因为你伤心难过、借酒浇愁折磨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晴儿抱着头,陷入沉默。 “晴儿,你知道吗?你一直对自己太残忍了。” 晴儿疑惑地抬头望着她:“我不懂。” “这些年来,你不断告诉自己你配不上阙震……”见晴儿张口欲语,叶景对她摇摇手。“不,你先听我说。感情这回事没有配不配的问题,只有爱与不爱。你在做任何尝试之前,就已经先一步认定阙震不会爱上你,所以你封闭自己,强迫自己在他面前不流露出半丝爱意,但同时你却也拒绝让自己有任何被爱的机会。 你的发髻、老气的装扮就像你武装自己的盔甲,在其他男人胆敢接近你时,就立刻用这副凛然不可侵犯的装扮把他们统统吓跑。晴儿,你必须改变。” 她伸手取下晴儿老气的金边眼镜,抽掉她固定发髻的黑色发簪,黑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泄而下,披散在她肩上。“我知道此时此刻要你离开阙震,你绝对做不到,但你可以一步一步来。放过你自己,别逼自己猛往引角尖里钻。就算他不爱你,但记得,你还是得被人珍爱的。 去剪个新发型,换上你衣橱里最美丽的衣服;女人的美丽不必为谁,可以只为你自己。如果有人追你,感觉还不错的话,就试试看,或许那个人会比阙震更适合你。” 晴儿静静流着泪,脑中不断反复想着叶景纹的话。 良久,她抬起头,不确定地望向叶景纹。“小纹,我真的封闭了自己吗?” “对!”狄诺和叶景纹异口同声地回道。 “那我……”晴儿抹去泪痕,坚定的说:“真的该改变了!” 第八章 林菲菲身穿灰蓝色超低腰牛仔裤,搭配吉普赛式米色罩衫,足蹬三寸高跟鞋,得意地甩着腰链上末端的貂毛球,走进林氏企业办公大楼。 “小姐,午安。”柜台小姐一见到她进来,就像见到瘟神似的,急忙起身,诚惶诚恐地深深一鞠躬。 林菲菲高傲地点点头:“我哥在吗?” “是的,总裁在公司里,可是总裁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扰……”柜台小姐颤着声回答道,始终低垂的脸连抬也不敢抬,生怕骄纵成性的大小姐心情不好,一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是‘任何人’吗?”林菲菲挑眉,冷声问道。 “不……不,我我我……”柜台小姐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算了,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下次说话注意一点。”林菲菲头一扭,旁若无人地甩着貂毛球走进电梯。 来到总裁办公室,原本坐镇门前的秘书已没了踪影,门后则隐隐约约地传出申吟声。 原来在里头做些龌龊事呢!难怪不准人打扰。林菲菲不屑地撇了撇嘴。 “喂!傍你们三十秒把衣服穿好!”她大力敲着门,扬声喊道。 门内传来一声男性的低咒,跟着是一阵的布料摩擦声。 门一开,衣衫不整的秘书羞愧地低着头走出来,经过林菲菲身边时,细声打了个招呼。 “狐狸精!”林菲菲鄙夷地斜睨她一眼,迈步走进兄长的办公室。 林可立已经穿戴整齐,面露不悦地坐在办公桌后瞪着不识趣的妹妹。“菲菲,你老是挑不适合的时间来。” “不适合?我在外头为了公司费尽心力,你倒好,在办公室里和狐狸精厮混。”林菲菲坐进沙发里,一双长腿不得体地搁在茶几上。“我就好奇了,大嫂知不知道这只狐狸精的事?” “你少拿那女人来威胁我!那女人要敢再罗嗦,惹恼了老子,我就休了她。”林可立嗤道。 “唷!说得这么豪气,看来大嫂的钱已经被你用得差不多了吧!”林菲菲嘲弄着兄长鲜见的气势。 林可立微愠地拉下脸,“你要不是我的亲妹妹,早就被我宰了。” “是唷!那就没人替你去挖金阙集团的机密资料了。”林菲菲从皮包里拿出这几天收集来的资料,往茶几上一丢。“喏,你要的设计图。” “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你才知道!”林菲菲不屑地冷笑。“我还以为大家说‘铁狮王子’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结果还不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我招招手、撒个娇,就跟条哈巴狗一样,什么东西都端到我面前。不过,他倒是真的够帅,体格又好,比起那些阿猫阿狗不知好上几百倍。” 林可立倒不认为事情有她想得那么容易。“菲菲,你别太自信,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阙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你随意取阅公司的机密资料?” “是你想太多了。我只要在他怀里撒撒娇,别说是公司机密了,就算是他名下的产业,一样双手捧到我面前来给我。”极度自恋的林菲菲,压根不相信阙震对她迷恋的模样会是装出来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可立叮嘱道。 林菲菲嗤笑一声,自信十足地说。“阙震根本已经是我囊中物,随我摆布,你的顾虑太多了。” “你这么有自信?” “当然。”林菲菲仰高尖瘦的下巴,得意一笑。 “好,哥信你。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阙风已经立了遗嘱,将来的遗产不会传给阙家四兄弟,而是传给孙媳妇,所以只要你把阙震拐进结婚礼堂,那金阙集团就是咱们林家的了。” “咱们林家的?”林菲菲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斜睨兄长:“哥,你的野心倒是不小啊!懊不会我帮你骗到了阙震的财产后,你就一脚把我踢开。” “怎么可能呢!你是我亲妹妹耶!” “好吧!谁叫你是我哥哥呢!” 别开视线的两个人各自怀着鬼胎。 亲兄妹又如何?利字当头,什么东西都以摆一边纳凉去! ***独家制作***bbs.***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妩媚的波浪长发以浅粉红色的丝巾轻绾斜垂在左胸前,巴掌大的白净小脸只浅浅扑上一层蜜粉和口红,和丝巾同色的套装看来高雅端庄,却又不失年轻气息。这一身打扮说不上抢眼,却让大厅内来往穿梭的上班族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走向柜台,微笑地道了声早。 美女笑起来就是比普通人好看!瘪台小姐傻愣愣地回她一声早,二秒钟后才猛然回过神来。她是谁呀? “小姐,等一下!你找哪位?”柜台小姐连忙唤住她,目光已经开始四处搜寻晴儿的踪影。要是这位小姐跟那个林菲菲一样,又是总裁的红粉知己,她可得罪不起! 那女子走回柜台前,明眸不解地眨了眨。“苏小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温秘书啊!” “你是温秘书!!”柜台小姐难以置信地大喊,引得大厅内众人侧目。 “嗯,我换了新的发型。怎么?看起来会很奇怪吗?”晴儿不确定地模了模自己的脸和头发。 “不是,不是。”柜台小姐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很漂亮,真的超漂亮。” “谢谢。我昨天刚弄好的时候很不习惯,还在考虑要不要弄回原来的样子。” “不不不,千万不要,你这个样子超美的。”柜台小姐真心的说道。 晴儿一笑,“苏小姐,你真会说话,害我都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变好看了。好了,不打扰你做事了。” 晴儿人才刚踏进电梯,原本静默的大厅内立刻传开低低切切的说话声。 “那位小姐真的是温秘书?”开发部的一名男专员狐疑地问道。 “应该是没错。”他身旁的同事摩挲着下巴回答道。 “那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漂亮?”公关部的同事也提出疑问。 “该不会是去整型的吧!”一名秘书室的女秘书酸酸地说。 “不晓得,可是整型有那么快就可以出院吗?”另一名女秘书实事求是地提出问题点。 “应该不可能吧!我老婆上次去割个双眼皮就肿了好几天。”这会儿连安全部门的保全人员都插上一脚。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啊,头头来了!” “哪一个部门的?”有人扬声问道。 “全部!四个全到!” 哗一声,大厅里的人全部呈鸟兽散,挤电梯的挤电梯,爬楼梯的爬楼梯,不到二秒钟,不该在大厅出现的人一个不剩。 “发生了什么事?”阙霄搔搔一头乱发,顺手捉住一个保全人员问道。 那个倒楣的保全人员,紧张地直对顶头上司露出一脸傻笑。 “你对我笑个屁啊!”阙霄不耐烦地啐道:“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 “报、报、报告协理,大家在、在、在讨论整容的问题。”保全人员结结巴巴地说。 “去,整容有什么好谈的。”阙霄大手一挥,遣那名保全人员离开。 阙雷利眸一眯。“我看他们是嫌工作量太少,日子过得太清闲。” “阿雷,你也别这么苛待员工,小心你开发部的员工全都被你折磨到过劳死。大家聊聊八卦,也是情感交流的一种方法。”阙霆笑咪咪地说。 “你放心,我的人耐压性超强。倒是你的人才要小心,别个个都像你一样染了一身病。”阙雷气定神闲地反打他一耙。 “是,你的人耐‘压’性强,我的人虽然专门‘压’人,不过我会记得提醒他们,千万要慎选对象,免得传染了一身病。”他阙霆身为公关部协理,说话可从来没有输过人。 “够了,你们都吵了三十年还不烦啊!”阙震不耐烦地出声,利眸扫过两个打从出生就斗嘴斗到大的弟弟。 阙霆和阙雷不爽地互瞪一眼,默契十足地同时开口道:“大哥,我上去办公室了。” 一听到对方和自己说出一样的话,两人又同时冷哼一声,扭过头,分开走向最两侧的电梯。 “真受不了他们两个,明明都老大不小了,两个人只要一碰头,心智年龄马上降到六岁。”排行最末的阙霄望着两位兄长的背影直摇头。 “别理他们了。上去吧!” ***独家制作***bbs.*** 远远望见他办公室外伏案写字的陌生身影,阙震不解地拧起眉心,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竟然敢没先征求他的同意,就找人来代班!她为什么请假?又是谁准的?她病了吗?严不严重? 不过短短几步的路程,阙震烦乱的思绪已经转了好几折。终于,他走到那位“代班秘书”桌前,屈起的指关节正待重重落下—— “总裁,早安。” 熟悉的嗓音钻人他耳中,停住他手中的动作,仰望他的笑脸看来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阙震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白净粉女敕的小脸,久久不发一语。他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也不只一次看过她卸下那身老气伪装后的清丽模样,但他从没想过细心打扮后的她,更是美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晴儿回望他,静静等着他开口。 终于,阙震调开头,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门边的盆栽。“温秘书,今天有什么行程?” 晴儿拿起行事历,快速将他今天的行程念了一遍。 “好。送杯咖啡进来。”阙震吩咐完,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回过头。 晴儿合上行事历,正要转身去茶水间泡咖啡,正巧对上阙震的脸。“总裁,还有什么事吗?” 他望着她足足五秒后,忽然清咳了几声。“没……没事。” 晴儿站在原地,看着阙震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确定他真的没其他事要交代,才转身走向茶水间。 掩上门后,阙震头抵着门板,蓦然自嘲地一笑。 老天!他竟然像个没见过女人的年轻小伙子一样,目不转睛地直盯着她瞧!但教他怎么能够不去看、不去想今天的她有多么美…… 然而,他心中却又同时有个念头,希望她穿回老气的深灰色套装,将她的美丽藏住,只让他知道,不让其他人分享。 “我怎么没听说我大哥换秘书了?” 极富磁性的男中音在晴儿上方响起,她循着压在桌上的大掌往上望去,冷不防对上一双猛然凑近的桃花眼。 晴儿不动声色地微微后倾,拉开两人的距离,有礼的招呼道:“阙协理。” “这称呼倒是够取巧。你在公司喊一声‘阙协理’会有三个人应声。”他有趣地打量着她,眼尾上扬的桃花眼里少了几分轻佻,却多了几丝阴鸷。 “阙协理,开发部找总裁有事吗!” 他挑眉:“你确定我是开发部的协理?我昨天才去剪了头。” 他们又来了!晴儿想起四年前的往事,不由得微微一笑。 那时她刚担任阙震的秘书时,阙雷和阙霆每次来都要她玩猜谜游戏,猜对没奖,但要是猜错了,就有苦头吃了。直到他们确定她能够十分肯定地分出两人的差异之后,终于肯放她一马,不再每回都要她猜。 “协理,我很确定你是开发部的阙协理,不是公关部的阙协理。总裁有事出门,一会儿才会回来。” “你为什么能够确定?”阙雷故意混淆视听地弯,双眼直视着她。 晴儿以一贯温婉的说法解释道:“因为阙霆协理看起来随和,你看起来认真。” “好个两边都不得罪的说辞。你心里其实是想记一个浪荡随便,一个阴险狡诈吧!” 晴儿但笑不语。这种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你果然是温秘书;我还以为我大哥换秘书了。”阙雷极为难得地扬唇一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你变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是你了。谈恋爱了?” 晴儿摇摇头:“只是想换个模样改变心情。” “名花尚未有主……”阙雷摩挲着下巴低吟片刻,忽然开口道:“意思就是说我可以追你哕!” 晴儿着实他的话吓了一大跳:“协……协理,别跟我笑了。”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我还以为你知道会开这种低级笑话的,只有阙霆那个家伙。”阙雷张开双手架在桌上,俯视着晴儿:“我是认真的。” “可是……这太突然了……”晴儿完全慌了手脚。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毕竟感情的事要慢慢来,我不逼你。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 “我……”晴儿脑中全糊成一团。老天,这是什么情况?阙雷竟然说要追她! 忽然,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大哥!”阙雷转过头,扬手朝兄长打了声招呼。 晴儿反射性地看向阙震走来的方向,耳边忽然响起叶景纹对她说的话—— 就算他不爱你,但记得,你还是值得被人珍爱的 如果有人追你,感觉还不错的话,就试试看,或许那个人会比阙震更适合你…… “温秘书,怎么样?有空吗?” 晴儿将目光移回阙雷期盼的脸上,下定决心地点点头:“好。六点半可以吗?” “嗯,我六点半过来接你。”阙雷先对晴儿温柔地一笑,才转过身面向阙震。“大哥,我有点事情要找你商量。” “进去说。” 进门前,阙震忽然侧过脸,神色复杂地望了晴儿一眼。 他的眼神让晴儿莫名地一阵心虚,仿佛她接受阙雷的晚餐邀约是背叛了他。 不!她没错!晴儿挪开了视线。既然他不爱她,她又何必在乎他怎么想。 她并没有背叛他,她只是把握住让自己得到爱与幸福的机会! ***独家制作***bbs.*** 阙霆一向认为咖啡和八卦是提振员工精神的最佳良方,所以他从来不会严格禁止他手下的人,偶尔在茶水闲聊一聊无伤大雅的八卦话题,就算不小心让他撞见,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瞧见,但前提是,他大哥没站在他身边视察工作情况。 因此,当总裁大人已经站在门外,而茶水间里头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在大聊特聊公司内最新的八卦,身为一个善良的上司势必得提醒他们一下。 但在阙霆发出任何声音之前,阙震已经先抛来一个眼神,示意他噤声,他只好暗自祈祷里头那两个笨家伙,别正好提起他最近听到的那个八卦。 “喂,你有没有听说?” “听说什么?” “不会吧!你竟然不知道?就是温秘书和开发部阙协理的事啊!” 死了!一滴冷汗滑下阙霆额际。 “他们怎么了?” “我跟你说,有人看到温秘书和阙协理一起出去吃饭,两个人还有说有笑,亲热得不得了。” “不会吧!你说的是总裁的那个温秘书?阙协理看得上她?” “喂,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温秘书换个打扮之后,现在变得多漂亮呀!人美、温柔又能干,她现在已经变成全集团单身汉梦想的最佳老婆人选耶!我本来还想想个办法,跟她来一场美丽的邂逅,把佳人追回家当老婆呢。” 这家伙不要命了!阙霆偷觑一眼阙震黑到不行的脸色,心中替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默念三遍往生咒。 “你就别妄想了,你拿什么跟阙协理比啊?” “所以我也只好认命啦!” “不过,说实在的,总裁不会怎么样吗?” “关总裁什么事?以温秘书的个性,应该不可能因为谈恋爱就疏忽了工作吧!” “哈!这下你的消息就不够灵通了,其实……” 不行,听不下去了!阙霆连忙重重咳了几声。 茶水间内的谈话瞬间消音。 “总裁、协理。”两名公关部的男职员低着头走出茶水间,匆匆向两人打声招呼后,一溜烟回座位上去。 阙霆原本还想说点话来安抚兄长的情绪,但一儿到他脸上骇人的表情,就将话全咽回肚里去。 那个死阿雷到底想做什么? ***独家制作***bbs.*** 时候到了!阙雷看着总裁办公室外无人坐镇的办公桌,利眸一眯,嘴角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推门走入总裁办公室。 “大哥,你找我?” 阙震指指一旁的沙发。“阿雷,你先坐下。” “不用,我这条腿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古医生把它接得挺好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它曾经断过。”阙雷拍拍右腿,一笑,但那笑意却未到达眼底。 阙震叹了一口气,目光直视弟弟。“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哥,你不兜圈子,我倒是真的不懂你指哪件事。”阙雷扬眉,故作不解。 “你和温秘书的事。” “哦,你也听说啦!说到晴儿,怎么没看到她在外面?” 听到阙雷直呼晴儿的名字,阙震皱起眉头:“我要她去拿点资料过来。” “真不愧是大哥,果然够谨慎,连要吵架也记得先把她遣开。”阙雷两掌相击,带丝挑衅意味地拍出疏疏落落的掌声。 他的态度让阙震揪结的眉心拧得更紧。“我没打算跟你吵。” “但那是必然会发生的事。”阙雷冷冷一笑,复又开口道:“大哥,你记不记得我八岁那年出车祸昏迷不醒时,你守在我床前对我说,只要我醒过来,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去拿来给我。 你真的是一个好哥哥,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哥哥,为了我们三个人,你可以牺牲一切。现在,我想到我要什么了:“我要你可爱迷人的女秘书!” 阙震心头一震:“不,除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惜除了她,我什么都不要。” “你这个要求我办不到。”阙震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思绪,试着平和地对阙雷说。 “为什么办不到?她或许很能干,但我相信整个台湾不会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替她的秘书。你是办不到还是不肯?爷爷的遗嘱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想浪费时间去找一个女人进礼堂,还要一辈子担心她会不会带着那一叠股票背叛我,但是我信得过晴儿,我相信她不会做出任何有害于金阙集团的事。”阙雷一切以现实为考量。 阙震不敢相信地看着弟弟:“你根本不爱她!” 阙雷猖狂地大笑:“老天!大哥,你是哪条筋错乱了?你竟然会提到爱不爱的问题!爱是什么东西?我相信我能给她的不只是那种肤浅又虚无的东西!等我们两个结婚,她会成为金阙集团的大股东之一,过着极其富裕优渥的生活。你认为这种实质上的东西比不上虚无的爱吗?” “你这是在利用她!”阙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喧腾的火气,怒喝道。 “错!这是互利互惠!她替我带来我需要的,我给她她需要的。如果她要被爱的感觉,我也不介意每天对她说上几次‘我爱你’。大哥,你何必这么气愤?她是你的什么人?” 阙震重重一拍桌,心中的感觉再也隐藏不住。“她是我的女人!” “那可不一定,胜负还未定呢!大哥。”阙雷邪邪一笑,双手插入西裤口袋。“既然我们之间显然找不出共识,再谈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阙雷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忽而侧过脸,别有深意地说:“别要求自己非得当个圣人,有些东西你根本就给不起,有些事也不见得非要你一肩担下。记住啊!大哥。” 第九章 “总裁,到家了。”晴儿将车驶入阙震住所前的车道,回过身对后座醉得一塌糊涂的阙震轻喊道。 她感觉得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但她没资格过问,也不该过问。 今晚她原本是要陪阙震出席一场商务聚会,但车已经到了会场,阙震却临时叫她掉头回去。她只好掉头开回公司,公司的办公大楼就在眼前了,他又说不回公司,要她开车到西区的一家小酒馆。 到了小酒馆,他就闷声不响地猛灌酒。 看他这样子,晴儿心里很不好受,却又要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当作没看见。他的一切情绪自然有林菲菲会包容,无须她多事。 阙震醺醺然地咕哝一声,伸手要打开车门,但迷蒙的醉眼怎么也对不准焦距,试了半天总是打不开。 晴儿见状叹了一口气。她还是做不到就这么抛下他不管! 她下车替他打开车门,搀起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好不容易,撑着足足高她一个头的阙震走到门前,晴儿先让阙震抵着门板站好,一手扶住他,一手在他身上模索着大门的钥匙。 “晴儿……” 蓦然响起的呢哝醉语,让正努力从他西裤口袋中捞出钥匙的晴儿愣在当场,不相信的目光由他腰部缓缓上移,经过他宽阔的胸膛、敞开的领口,最后对上他醺然的醉眼。 他对她露出一抹笑,温热的手掌轻覆上她冰冷的面颊。 温晴儿,不准胡思乱想!晴儿连忙喝止自己因为他这一笑,心中又升起的愚蠢念头,别开脸,避开他温柔的手。 好不容易,她终于捞出大门钥匙,开了门,扶着他走进二楼卧房,替他月兑下西装外套后,半拖半拉地让他在床上躺好。 将烂醉如泥的他搬上床后,晴儿也累得满身大汗了。她抬手抹去额头上细小的汗珠,气喘吁吁地望着阙震。 好了!任务完成,她可以走了!晴儿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双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动也动不了。 她回过头,担忧地望着阙震,心中仍是牵挂着无人照料的他。 “温晴儿,别再重蹈复辙了!”她低声告诉自己,狠下心扭头离开。 “别走……晴儿……” 他模糊的低语仿佛是定身咒,定住她离去的脚步,轻易地击垮她这些日子来努力的成果。 “老天……”晴儿闭眼长叹,不堪一击的理智再也无力和心中强烈的爱意较劲对抗。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阙震仿佛作了什么恶梦,用力挥舞着双手,好像急切地想抓住什么东西。 晴儿奔回他身侧,握住他的手,怕他在无意中伤了自己。“总裁,醒醒,你作恶梦了!” 握住了她的手,阙震瞬间平静了下来。 正当晴儿以为他已月兑离恶梦的纠缠时,他忽然用力一扯,将晴儿卷入怀中。 “啊——”晴儿低呼一声,挣扎着想月兑离他的怀抱。“总裁,你喝醉了!” 但她越是挣扎,阙震便抱得越紧。 “晴儿,别离开我!我没有办法把你让给他……阿雷要什么东西,我都愿意给他,除了你……除了你……我真的做不到……” 晴儿傻了,忘了要挣扎,忘了自己已经下定的决心,乱烘烘的脑中只能反复回绕着阙震的话。 “为什么你要让别人发现你的美……你是属于我的啊……你一直都是属于我的啊……我不要把你让给其他人,就算是亲弟弟也不要……”阙震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眷恋地以脸摩蹭着她细女敕的面颊与颈部。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他喝醉了,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晴儿的理智在最后关头觉醒,拒绝让痴心因妄想而膨胀至不可收拾的程度。 她双手隔在两人之间,试着推开阙震。 “别离开我……我爱你……” 晴儿如遭雷殛,小嘴微启,难以置信地望着阙震。 他……刚才真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阙震捧住她的小脸,温暖的唇轻柔地覆上她微张的樱唇。 晴儿轻叹一声,在他温柔的吻中抛弃了所有决心与挣扎,彻底沦陷。 在她闭上双眼的同时,辛酸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两腮。 或许,他一觉醒来就忘了他曾对她说过这句话,但她知道—— 她再也逃月兑不了了!对他的爱注定要陪她到老,至死方休! 阙震喝醉那一夜发生的事,隔天早上谁也没有提起。清早起来看见躺在他身边的睛儿,阙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淡淡地问她早餐要吃鲔鱼三明治还是花生酱三明治。 两人静静吃完早餐,阙震走进浴室梳洗,晴儿则开车回家换衣服准备上班。 必于那一夜,两人有志一同的让它成为秘密,一则不能问、不能谈论的秘密。 中午时分,位于办公大楼三楼的员工餐厅挤满了用餐的职员们。然而,一反以往的喧闹,今天的员工餐厅因为两位稀客的光临,静得几乎听不到一丝声音。 晴儿拨弄着盘中的肉片,因为四周注视的目光而有些食不下咽…她不习惯太过吵杂的环境,所以很少到员工餐厅用餐,但若说这样反常的情况全是因为她,就太高估她的影响力了。 真正能让全场鸦雀无声的主角,是坐在她对面的阙雷。 “晴儿,你不饿吗?”阙雷看她一大盘烩饭只吃了几口,关心地轻问。 晴儿温婉一笑,“不是很饿。” “因为这些闲着没事做的人?”阙雷一双冷眸扫视过餐厅里伸长脖子、竖直耳朵,等着接受第一手八卦消息的男女职员。 好奇的目光纷纷急忙收回,一时间餐厅里乒乒乓乓乱响,全是刀叉、汤匙落地的声音,还有人为了捡起掉在地上汤匙撞成一团,痛呼声四起。 晴儿笑着摇摇头。 “你笑起来真的好美。” 他热切的注视让晴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好垂下眼避开,低声道谢。 坦白说,从各方面比较,阙雷并不比阙震差,虽然因为车祸的关系,他右脚微跛,但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的脚有任何异状,而且阙雷虽然名义上只是开发部的协理,他所掌握的股权和阙震一样多。 然而,尽避阙雷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对象,晴儿对他的温柔就是没有感觉。 “其实,我应该找一家特别的餐厅,再跟你提这件事,可是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我又急着想知道你的答案,所以……”阙雷从口袋中拿出一只深蓝色的天鹅绒珠宝盒,轻轻推到她面前。 晴儿望着面前的珠宝盒,不解地抬头看着阙雷。 阙雷微微一笑,打开珠宝盒,里头是一只镶嵌着六克拉菱形美钻的戒指。“晴儿,嫁给我!” “我……”晴儿张嘴欲语,却不知道怎样才能把拒绝的话说得婉转。 “别现在就拒绝我。”阙雷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我不会逼你现在就告诉我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你仔细考虑过之后,能够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晴儿,我真的很喜欢你。” 晴儿抿了抿唇。“我……其实……”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大哥。” 晴儿惊愕地瞪视着他,结结巴巴地否认道:“不……总裁和我……我……” “你不用否认。我大哥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会喜欢上他并不奇怪,我也不会介意。可是,他身边已经有了林菲菲,说不定很快就要结婚了,你想一想,你真的能够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走上红毡,身边的新娘却不是你吗?” 阙雷的话刺中她心底最深沉的痛楚。晴儿惨白着小脸,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获得幸福的机会,好好考虑后,给我答案。” ***独家制作***bbs.*** 阙雷中午所说的话,仿佛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沉沉地笼罩住她,压得她快透不过气。 她拚命告诉自己别去想,但她越是不想去多想,他的一字一句反而更鲜明清晰地回响在耳际,一遍又一遍狠狠刺入她心房。 “温秘书,进来一下。”内线电话响起那端传来阙震沉稳的声音。 晴儿呆坐在座位上,愣然望着电话机。她无法确定现在的自己若见到他的脸,会不会当场崩溃。 饼了好一会儿,阙震又拨了一次内线。 “温秘书,我在等你。” 他不耐烦的声音透露出他的耐心已所剩无几,若她再不进去,下一次他就会亲自出来找她。 晴儿握紧双拳,微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细女敕的肌肤,那股刺痛暂时转移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敲门进入阙震的办公室。 “总裁,请问你有什么事要交代?”晴儿强迫自己直视着他,不让自己被心中危疑不定的情绪淹没。 她做得到的!她告诉自己。过去的四年她总能将自己的爱意牢牢隐藏在专业的外表下,没理由会撑不过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她的脸色苍白得让阙震心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报告总裁,我没事。” “你这样子叫没事?” 晴儿挺直了背脊,倔强地强调道:“报告总裁,我真的没事。请问你要我进来有什么事?” “你……算了,随你吧!”阙震气她的倔强,却又拿她没有办法。“我要你帮我拟一份名单。我要邀请所有和我们公司有来往的客户和厂商。” “请问总裁,这份名单是什么用途?” “订婚宴用。日期是下下个月十六号中午十一点半,邀请函的款式就由你选择。” 包握在掌心内的指尖猛然插得更深,晴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是。” 坚强的伪装只维持到退出阙震办公室的那一瞬间,门在她身后关上的同时,她心碎地靠向门框,无声地哭出自己满心的悲戚。 人们总说“酒后吐真言”,那夜他喝醉所说的话又算什么? 他说他爱她,他说他不要把她让给阙雷,他要她别离开他……这些话是他弄错了对象,还是只是他胡言乱语的醉话?否则,他怎么能够在爱她之后,又转过身和其他女人订婚! 他怎么能够这么残忍!他怎么能? 不了!她不要再爱他了!她支离破碎的心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块完整的地方去爱他了…… 傍你自己一个获得幸福的机会。 阙雷的声音蓦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蹒跚地举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拿起话筒,颤抖的手按下阙雷办公室内的私人专线。 “我是晴儿。我答应你的求婚。” ***独家制作***bbs.*** “晴儿,吃什么?” “你决定吧!我不懂法国料理。”晴儿朝对座的阙雷一笑,轻放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转动着手上价值不菲的钻石戒指。 为了工作方便,她手上除了手表之外,几乎不戴其他的首饰,一向朴素惯的双手还不太能适应这么贵重的首饰。 快下班前,阙雷拨了内线电话给她,说他已经在法国餐厅订好位,要好好庆祝一番。一坐上车,他就迫不及待地替她戴上戒指,看着他兴奋开心的表情,她心中不由得一阵心虚,总觉得自己很差劲地利用了他。 阙雷向等候在一旁的侍者点完餐,又小声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回过头带着一脸笑意,凝视着晴儿。 他过分热烈的目光让晴儿心虚地垂下眼:“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阙雷忽然微微倾身向前,合掌包覆住她双手,认真的说:“晴儿,谢谢你。” 他骤然覆上的大手吓了晴儿一跳,让她几乎要反射性地抽回双手,但她强压下心中那股不自在的感觉,轻问:“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你今天让我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阙雷深情地望着她。 餐厅里悠扬的钢琴声忽停,一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小提琴手一面拉着琴,一面缓缓走向他们,最后在晴儿身旁停下,只为她一人演奏。 老天!晴儿望着阙雷,抿直唇说不出一句话。不可讳言,她确实被他的心思所感动,但心里头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虽然说感情世界中双方的付出很难相等,但他的深情,她根本还不起一分一毫。 小提琴手演奏一曲过后,朝晴儿一鞠躬,从怀中拿出一朵鲜红的长茎玫瑰献给她后,才转身离开。 “震,人家也要小提琴手!” 熟悉的骄纵女声从晴儿前方不远处传来,晴儿抬眼一望,先是对上那一张让她魂牵梦系的面容,跟着望旯他身旁的林菲菲。 粉女敕的面容霎时变得惨白,她知道自己该在他注意到前快快扭开头,但她的双眼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拒绝听从她的命令。 “晴儿,怎么了?”阙雷发现她的反常,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没……没事。”晴儿终于能够开视线,但为时已晚。 “大哥也来了啊!”阙雷拉住晴儿的手,“走,我们去打声招呼。” “不,不,我想总裁可能不希望被人打扰……”晴儿推拒着,不愿去面对他们两人。 “你想太多了,大哥不会介意的,而且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阙雷根本不给她逃避的借口。 担心两人这么拉拉扯扯太难看,晴儿只好认命地跟着阙雷过去向阙震打招呼。 “大哥,真巧啊!”阙雷对兄长一笑。 看见晴儿和阙雷十指相扣,阙震眼底掠过一丝愠怒,但他仍是不动声色地说:“是蛮巧的。” 不甘被晾在一边的林菲菲故意装出大嫂派头,瞄了晴儿一眼,出声道:“阿雷,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女伴?让人家在那边枯站,不太礼貌吧!” “林小姐,我相信我们并没有熟悉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阙雷不屑地瞟她一眼。这女人想当他大嫂?下辈子都别想! 阙雷这么一说,林菲菲的面子当场币不住,脸上闪过一阵青一阵白。 她不依地扯着阙震的衣袖,埋怨道:“震,你看啦!我就知道你根本没跟小叔他们提过,给我这个钻石戒指又有什么用!” 亮晃晃的钻石光芒随着林菲菲夸张的动作在晴儿眼前闪烁,占据了她所有视线,让她晕眩得想吐。 “菲菲,我是打算订婚那天再跟他们说。至手温秘书,你应该很熟悉,不用再介绍了。”阙震忍住心中的厌烦,安抚林菲菲道。 “她是温秘书?”林菲菲不可思议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晴儿。 “林小姐。”晴儿有礼地朝她一颔首。 “大哥,其实我们会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阙雷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只有阙震听得出来。“温秘书答应了我的求婚。” “是真的吗?温秘书。”阙震目光凌厉地瞪向晴儿。 他眼神中的愤怒让晴儿心头一惊:“是的,总裁。” “好,好极了。恭喜了。” “谢谢大哥的祝福。” 两兄弟眼神中交流的战火似乎一触即发。 “晴儿,我们回座位吧!别打扰大哥他们了。”阙雷搭着晴儿的肩,走回两人的座位。 林菲菲从两兄弟相处的态度中嗅出一丝火药味。外面的人都说阙家四兄弟感情极佳,现在看来显然传言并不怎么可靠,只要她能将他们兄弟间的嫌隙加深,那么要搞垮金阙集团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菲菲,想什么?” “没什么。”林菲菲飞快否认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阙震微笑,扬手召来侍者:“小提琴手,对不对?” 阙震转头吩咐侍者安小提琴手过来表演,目光却越过侍者远远落在晴儿身上,复杂的眸光混杂着愤怒和受伤。 懊死的阿雷!懊死的晴儿!懊死的……自己! ***独家制作***bbs.*** 黑色莲花跑车沉稳地在大厦大门外停住。 阙雷点亮车内的小灯,目光直视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说吧!我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阿雷,我……”晴儿心虚地望着他立体的侧面轮廓,取下手上的钻石戒指。 “我知道我很差劲,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对你是一种伤害,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嫁给你。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是我就是没办法上你,这样的婚姻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你值得一个更好的女人……” “你还是忘不了我大哥?何苦呢?他和林菲菲就要结婚了,你真的能够忍受吗?”阙雷回过头望着她。 “我知道,如果能不爱就不爱,那就不是爱了。等我将手头上的工作交接清楚,我就离开。我会在看不见他的地方祝福他们。”晴儿拉起阙雷的手,将戒指放入他掌心。“真的很对不起。” 晴儿开门下车,临走前又是深深一鞠躬。“我真的很抱歉。” 阙雷伤痛的表情在她转身离去后消失无踪。 他指尖轻敲着皮质方向盘,从后照镜中看见后方不远处的保时捷跑车时,眼底浮现诡谲的笑意。 “大哥,别太冲动呀!”他轻笑着低喃道,踩下油门离去。 就在他离开的同时,保时捷跑车上走下一名男子,快步走人大厦。 ***独家制作***bbs.*** 晴儿疲累地将头抵着门板,翻出皮包内的钥匙打开门。 忽然,一道身影挟带着漫天怒气逼近她,愤怒的巨掌猛地攫获她纤细的手腕,拖着她进屋,用力甩上门后,一把将她卷入怀中。 晴儿还来不及出声尖叫,他的冷唇已先一步封住她的嘴。 他熟悉的气息让晴儿先是一怔,然后才犹如大梦初醒般扭开头,想避开他侵略的吻。 “放开我!”晴儿好不容易找到发言的机会,尖声喊道。 “不放!”他强得不容拒绝,唇再次吻住她。 他的吻并不温柔,粗暴又急切地在她唇上又咬又啃,咬痛了她的唇,也刺痛了她的心。 不听话的泪水溢出她眼眶,沿着两人紧密贴合的脸颊滑下。 湿冷的感觉让阙震心头一震,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晴儿用尽全力推开他,再也受不了地大叫:“你究竟还想要怎么样?” “我不准你嫁给阿雷!” “你凭什么不准?你是我的谁?你又有什么资格?”晴儿红着眼眶,努力稳住濒临崩溃边缘的情绪。 只要他说爱她,她什么都可以不理会,就这样一辈子守在他身边!她要的不多,只要他说爱她…… “你说过你爱我,这辈子就不准收回!”阙震蛮横地说。 “就因为这样……哈哈哈……”晴儿骤然狂笑,强忍下的辛酸、痛苦因为他的回答而崩溃。“老天……就因为我说过这句话……” 她近乎疯狂的模样让阙震心惊,他迟疑地伸出手想碰触她。“晴儿……” “别碰我!”晴儿猛力甩开他的手。“爱一个人有罪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我知道爱情不是付出就会有收获,但为什么我必须要受这样的折磨?老天,我爱上的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你怎么能够这么残忍?既然不爱我,那就放了我,让我去寻找我的幸福……” 阙震一听到她要离去,惶惑不安顷刻将他的理智淹没,口不择言地说:“你的幸福?阿雷本就不是真的爱你!他只是想靠娶你来取得我祖父的遗产!” “那又如何?他是不是真的爱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分别!如果我对他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互取所需又如何!” “互取所需又如何?老天,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你这是在作践自己!”阙震双手箝制住她细瘦的肩,用力摇晃她。 “作践自己?阙震,你错了!”晴儿挥开他的手,清冷的目光定定看着他。“我这辈子做过最作践自己的事就是爱上你!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阙震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上一秒仍在跳动的心脏仿佛被人活生生刨出胸口,不停流淌着鲜血。 “不可能,你绝对做不到!你这辈子注定要爱我到死!”他狂吼,踉跄了一步,转身冲出她家,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钟,生怕盛怒中的自己会在争执中失手伤了她。 他说对了,她这辈于是注定会爱他到死,但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 晴儿无力地跌坐在地,伏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哭失声。 第十章 “晴儿,去把橱窗里的模特儿换上新进的那批衣服。”温父在后头的仓库喊道。 “好。”在一楼店面整理衣服的晴儿应了声,在架上挑了一套展示用的三件式西装,又选了—条搭配用的领带。 走到展示橱窗前,她把要更换的西装和领带先搁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收音机的电源开关,电台主持人充满活力的声音,立刻为这微凉的早晨带来一丝朝气。 “接下来是心情答录机时间。来来来,别害羞!大声说出你的爱、你的心情……” 晴儿不太专心地听着,一面卸下模特儿身上原先的衣服。 “今天的第一则留言是小明明的留言。小明明想对她最爱的阿正说:虽然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但是我会永远爱你,谁教我这一生注定为你神魂颠倒呢!” 虽然知道那个“阿正”指的并不是阙震,晴儿仍是不由得一怔。 离开台北已经一个月了。 那一夜,她在客厅里独坐到天明,然后什么都没收拾,只带着钱包,搭上最早班的南下列车回到台中老家,从此将这些年来的痴恋留在过往。 “接下来我们就来听听万芳这一首旧作——神魂颠倒。” 女歌手充满磁性的沧桑歌声,缓缓流泄在空气中。 谁叫我为你神魂颠倒,说过要放开了手,又不停回头瞧。 爱你恨你又想你,是我难忘你给我的好。 原来爱是那么容易令人醉了,多少夜里我为你哭了又笑…… 谁叫我为你神魂颠倒,陷入这身不由已的苦海之中飘。 爱你恨你又想你,是我自己愿意走运一遭…… 缠绵哀伤的歌词直刺人晴儿最脆弱的心房,她紧紧住颤抖的双唇,不敢让哽咽的哭泣声逸出口中,自以为早已经干涸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连串滑落。 震……她无声低喃,强烈的思念撕扯着她的心,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缓缓蹲,将满布泪痕的脸埋人双膝,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期望能以那微弱的温暖抚平胸臆间撕扯的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忘不了他?凄楚的哭声再也隐忍不住,逸出她颤抖的双唇。 “晴儿,你帮模特儿换好……”温父的话在望见晴儿伤心地蹲在橱窗边时隐去。 晴儿听见父亲走近的脚步声,连忙站起身,胡乱抹去泪痕。“爸。” 温父看着女儿已经哭红了眼,却又勉强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心里也是舍不得。 一个月前晴儿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回台中时,他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女儿是什么个性他也明白,从小就善体人意的晴儿怕他们两老担心,必定不会说,所以他和孩子的妈也都没多问。 “晴儿,有什么委屈就说吧!别搁在心里头。爸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可是看你这样子,我和你妈心里也不好过。” “爸……”苍白的粉唇轻颤,强撑起的坚强伪装在亲情的召唤下崩落。 “爸!爸!我好想他……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想他了……我也告诉自己几千几万遍,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他……不管我怎么试,我就是忘不了他……”晴儿扑人父亲温暖宽大的怀中,哭尽心中酸楚。 “我知道,慢慢来,总有一天,伤口会愈合的。” ***独家制作***bbs.*** 爱有多深,思念就有多深。 晴儿离开后,在外人眼中看来,阙震的生活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他仍是每天照常上班,或许工作时间比以前长了许多,但那也可能只是少了秘书帮忙所致。 只有他自己知道,失去晴儿,他就像失去心的人,那胸口难忍的空虚感总在夜深人静时苦苦折磨着他。 好几次那磨人的思念让他几乎要抛下手边正在进行的工作,不顾一切冲到中部去找她回来,但阙震终究是阙震,理智与责任心总在最后关头拦住了他。 他知道他必须先把所有的事做一个了结。 他无神地望着窗外碧蓝如洗的晴空。对他来说,天气是阴天或晴天根本没有丝毫关系,因为晴儿走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永远的黑夜与阴霾,再也没有半丝光亮照人。 忽然,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板被人打开。 “晴……”以为是晴儿回来而满心喜悦的阙震,在看清楚这个冒失的访客是大弟阙霆后,心情猛然由云端坠入地面。 “有事吗?”他看阙霆一眼,口气不甚热络。 “大哥,你跟林氏企业有什么恩怨吗?” 阙霆原本以为阙震会故意和林菲菲走得那么近,只是纯粹为了逼温晴儿表露心意。看了今天的报纸,他才知道林氏企业资金周转不灵,跳票十亿元,公司资产更被法院查封,总裁林可立同时爆发性丑闻,被结缡十载的发妻以通奸罪告上法院,而林菲菲更因为涉嫌窃取金阙集团公司机密,被金阙集团的律师团要求三十亿的巨额赔偿。 看似全然无关的几件事,在一夜之间全部爆发出来,猛烈战火直攻得林可立、林菲菲兄妹完全无力招架,让人不得不怀疑幕后有只黑手在操纵这一切,而纵观全台湾,有能力不动声色,轻易扳倒林氏企业的人,除了他大哥之外,阙霆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了。 “你的脑袋里果然除了那些黄色废料之外,没别的东西了。”阙雷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双手抱胸,斜倚着墙嘲弄道。 “你是什么意思!”阙霆不爽地怒瞪自己一分钟出生的弟弟一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会连中文都听不懂吧?”阙霄耸耸肩,把握机会猛削阙霆。 “你厉害,你了不起,我就不信你真的知道大哥和林氏企业有什么过节!” “我是知道。”阙雷偏过头,斜瞅着阙震。“大哥,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换组侦探帮你查事情?‘黑白无常’那两个家伙口风不太紧。” “我也是这样觉得。”阙霄忽然从阙雷身后冒出来。“他们两个口风真的不太紧,一个人送他们两就什么都招了。” 阙霆不敢相信的瞪着除了打架时反应超快,其他时候都迟钝得可以的小弟:“阿霄,不会连你也知道了吧?” “没错,我也知道了。二哥,不是我在说你,平常看你脑筋还挺管用的,没想到遇到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这么迟钝。真受不了你!” 想不到他阙霆聪明一世,竟然会一个超级迟钝的人骂迟钝!天啊,这是什么世界啊! “大哥,你和林氏企业到有什么恩怨?” 阙震疲累地支着额头,看小弟一眼:“阿霄,你说吧!” 阙霄忽然神色一整,严肃地看着阙霆问道:“二哥,你记得害死爸妈的那场车祸吗?” 望见阙霆小心翼翼抛来的担忧眼神,阙雷嗤声一笑。“对,就是那场害我跛了一条腿的车祸。” “那不是意外吗?”阙霆颇感意外。 车祸发生时,他才八岁,大哥也才只是个十岁大的孩子,但他却二话不说一肩担起照顾三个弟弟的责任。 阙霄摇摇头,缓缓道出从“黑白无常”口中得知的惊人消息,“不,那件事并不是意外。经过近十年的追查,大哥终于查出那场车祸的幕后主使人就是林氏企业的前任总裁林亚雄。 当年林亚雄因为一件获利可观的工程落到金阙集团手中,心有不甘,派人将爸妈车上的煞车线剪断,又买通侦查的警员隐瞒车子被动过手脚的事实,将全案以意外事故终结。好不容易查到罪魁祸首,但林亚雄该死的在三年前死了……” “所以大哥就瞒着我们所有人,一个人承担下复仇的工作,使用美男计把林氏企业搞得天翻地复。”阙雷撇撇嘴,语带嘲讽地说:“了不起啊!大哥。” 阙霆听不惯阙雷嘲讽的语气,怒斥道:“阙雷,你那是什么态度?你以为大哥是为了谁要一肩担下复仇的工作?” 经过这一个月的身心煎熬,阙震的疲累已累积到顶点,他一挥手,“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三兄弟应了一声,鱼贯走出办公室。 在阙雷走出门前,阙震忽然唤住他:“阿雷,你留下来一下。” 阙雷脚步一顿,双手懒懒地插人口袋中,慢条斯理地侧过身回望兄长。 阙震望着他好半晌,缓缓开口道:“大哥很抱歉……” “不。”阙雷摇头,扬手打断阙震未出口的话:“我知道你只是想保护我。或许,这些年来你太习惯独自承担一切,太习惯站在我们面前挡去那些伤害,所以忘了我早已经不是那个躺在急救室里,生命垂危的八岁小男孩。虽然我真的很气你没给我亲手宰了林家人的机会,不过……我还是欠你一句谢谢。既然林氏企业的事情结束了,你是不是应该去把我们大嫂找回来了?” 阙震诧异地望着他。 “大哥,没想到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哪敢真的跟你抢大嫂啊!我不先替你把她订下来,你以为她眼睁睁看你和别的女人订婚,不会一时受不了打击,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你尽避放心去追她回来,公司里的事情我会……”阙雷一顿,贼贼一笑,“跟阙霆说你已经全部交给他处理了。” 阙震听完他的解释终于释然一笑,但心中又忍不住暗暗思量—— 他还有机会挽回晴儿吗? ***独家制作***bbs.*** 迸色古香的茶艺馆内飘荡着淡雅茶香,昏黄的灯光照映着茶艺馆内雅致的装潢,妆点出优闲淡然的氛围。 “李医生,不是我在说,这年头实在很难找到像我们晴儿这么能干又温柔的女孩子了。”刘婶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在静谧的茶艺馆内显得格外突出。 “是……是……”相貌斯文的年轻牙医不晓得是因为天气太热了,还是太紧张,打从一进门就拿着手帕猛擦汗。 晴儿友善地对他一笑,试着缓和他紧张的情绪:“李医生,我听刘婶说你自己开了一家诊所。” “是呀!我们家民宇可也不简单,不到三十岁就自己开了一家牙医诊所。”李母没等儿子出声,就抢先回答道。 “是不错,不过我们晴儿也不差。你别看她年纪轻轻,人家可是金阙集团的总裁秘书,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刘婶也不甘示弱,努力证明自个儿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可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秘书终究还是领人家的死薪水,不如自己当老板来得实在。” “我可不觉得。自己要当老板容易,可是想到金阙集团工作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进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谁是阿猫阿狗?” “我又没指名道姓说是谁,你干嘛这么敏感?” 争执的声音越扬越高,两位年过半百的长辈当场为了谁的小辈比较优秀,争得吹胡子瞪眼睛,各不相让,反倒让今天相亲的两位主角尴尬地呆坐在两边,出不出声都不是。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他们桌前,非凡的气势使争吵不休的两人不自觉没了声音。 晴儿仰头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有一瞬间几乎以为是自己在作梦。 “出去谈谈好吗?”他低语。 再见到他,晴儿才知道自己对他仍是没有任何抗拒的能力,尽避她在心中说过几千次几万次不要再爱他了,但只要他一开口,她又像只痴傻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嗯。”晴儿点点头,拿起皮包,站起身。 “晴儿?”刘婶不确定的唤道,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在演哪一出戏码,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一个贵气十足的大帅哥来找晴儿? 晴儿对好心替她介对象的刘婶歉然一笑,“刘婶,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要处理。” 看见心仪的人要跟别的男人一起离开,李民宇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声喊住他:“喂,你是谁?” “阙震。”阙震头也不回地淡淡抛下名字后,和晴儿一同离开茶艺馆。 阙震?那个富可敌国的金阙集团总裁? 留在原位的三人同时一愣,久久回不过神。 饼了许久,先反应过来的刘婶得意地对李母说:“看吧!连人家总裁都亲自来找我们晴儿,什么叫领死薪水的秘书!” ***独家制作***bbs.*** 月隐星稀,路边小鲍园里的昏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两人无言地一前一后走了一段时间后,晴儿停下脚步回过头直视他的双眼。 “阙先生,有什么事吗?”她必须知追他究竟为什么找她,不然她会被心中不受控制的妄想逼疯。 “不叫我总裁了?” 被了!她想尖叫!她想抓住他双肩猛力摇晃,对他大吼: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够了!别再折磨我了! 但她终究只是垂下眼,避开他的眼:“我已经辞职了,我相信你已经收到我寄给你的辞呈。对我来说,你已经不再是我的上司。” “那张辞呈我撕掉了。在公司人事处的纪录里,你只是一口气把这些年来没休的年假全部用完。” 晴儿缓缓吐出一口气,舒缓郁闷的胸口,冷声质问:“你究竟要我怎么样?有这么蛮横的公司吗?连员工不想做了都不行?” 阙震长睫半敛,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打算过要和林菲菲结婚。” 她一愣,伪装的冷漠因为这句话崩落一小角:“那……那是你和她的事情,用不着跟我交代。” “你真的不在乎吗?” “不……不在乎。”晴儿口是心非地着自己都服不了的谎话。 阙震猛然旋过身,用力抓住她细瘦的双臂,布满血丝的双眸锁住她双眼。“你说谎!若你不在乎,何必要离开?” 晴儿再也受不了他如此暖昧的态度,大声吼道:“是、是,我在乎,我在乎得快要疯掉!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就一定要逼得我连最后一丝自尊都抛弃?这让你觉得很得意吗?” 阙震松开了手:“不,这让我觉得安心,这让我知道我并没有完全失去你。” “老天,别再对我说这些暖昧不明的话,我承受不起,你为什么就不愿给我一个痛快,让我清清楚楚知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爱你。” 晴儿整个人傻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全部凝结不动,糊成一团的脑袋根本无法运转。 “你……你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第一次没有,这一次也没有。”阙震拉起她柔细的小手紧贴着自己面颊,细细摩挲:“我爱你,从来就只爱你一个。” 他忽然神色一整,凝望着晴儿的双眸闪烁着不确定的忧虑。“告诉我,你还爱我吗?还像以前一样爱我吗?老天,别对我摇头,更别说我已经失去你,我不听更不接受。” 晴儿低下头,漠然地说:“不……” 她的话宛如一把利刃插入他胸口,狠狠将他的心钉死。 阙震顿觉一阵昏眩,这些日子来消瘦了许多的高大身躯不稳地踉跄了几步。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失去你了?”他哑着嗓子不信地再次确认。 “不,”晴儿抬起头看着他危疑不安的面容,蓦地一笑:“我的意思是,我从来不曾停止爱你。” 阙震花了二秒钟,才将她说的话消化成他能了解的意思。 “哦,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他欢呼一声,兴奋地抱起晴儿不停旋转着。 靶谢老天,她果然还是爱他的! 晴儿被他转得头都晕了。“震,放我下来啦!” “不放,不放,死都不放,除非你点头答应嫁给我!” “哪有人这么求婚的?”晴儿嗔道。 “我就是这么霸道,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阙震说得理直气壮。“怎么样?答不答应” 晴儿受不了地瞪他一眼,“好啦!” “coodgirl!”阙震停下旋转的步伐,赞许地对她眨眨眼。 “badboy!”晴儿朝他皱皱鼻子,跟着一笑,双手攀上他的颈项,献上红唇:“butljuststoplovingyou!” ***独家制作***bbs.*** 结婚的新房并不在阙震私人的住所,而是设在金阙山庄阙震的睡房。至于新房里的摆设更被视为最高机密,连新娘子都没看过。 婚宴一结束,阙震完全没遇到任何难题,就得以开开心心地抱着新娘走上位于山庄二楼的新房。 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晴儿反而觉得有诈。 “震,阿霆他们没打算要闹洞房吗?”以她对阙震三个弟弟的了解,他们今天实在乖得太离谱了。 “他们不敢。”阙震笑道。他们三个还不就是怕轮到自己结婚时,会被恶整回来,所以全乖乖的不敢惹事。 呵,可惜他们想得太美好了,他这个大哥跟在他们身后收拾了二十几年的烂摊子,不趁他们结婚的时候整回来,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为什么不敢?” “以后再告诉你,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阙震朝她眨眨眼,一脚踢开新房的大门。 晴儿的目光立刻被新房内一帧几乎半面墙大的超大型照片所吸引。照片里洋溢着年轻气息的少女正对着她盈盈甜笑。 “这是……”少女熟悉的面孔让晴儿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心口。 “不是只有你才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八年前有个莽莽撞撞的傻女孩,抱着一叠半人高的资料撞进我怀里,同时……也撞进我心里。我没有捡到她留下来的玻璃鞋,只有从人事处调来的工读生资料表和照片。幸运的是,命运终究还是将她送回我身边,四年前,她成了我的秘书,而现在,成了我挚爱的妻子。”阙震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晴儿动容地红了眼眶:“她是个幸运的女孩。” “不,幸运的是我。我何其有幸,在做尽了一切伤害她的蠢事之后,却仍能保有她不离不弃的爱。”阙震轻柔地抱她上床,俯望她柔美的面容。“晴儿,我真的很抱歉伤害了你……” “嘘——不用再说了。”晴儿食指轻点他的唇,抬手勾住他的颈项,俏皮地一眨眼。“有什么话就用行动表示吧!” “遵命,老婆大人!” ***独家制作***bbs.*** “老太爷,您真是神机妙算!这么快就解决了一个。”张律师对阙风的景仰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意料中事。”阙风得意地冷笑一声。那几个小表头想跟他斗,还早得很呢! “老太爷,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阙风挑眉,扫他一眼:“你说。” “老太爷,在大少爷搞垮林氏企业之前,您究竟知不知道您的儿子和媳妇是林亚雄害死的?”张律师从事情爆发至今就一直在怀疑。 阙风笑了笑。“你以为林亚雄最后为什么会发疯跳楼摔死?” 原来林亚雄根本就是被阙风逼死的!张律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孙少爷们父仇已报?”这点也是张律师最不能了解的地方。 “我报的是杀子之仇,他们要报的是杀父之仇,怎么能混在一起谈!” 这事情可以这样区分?张律师登时哑口无言,心中更暗自庆幸他不会傻傻地去得罪阙家人,不然照闻风这种算法,只要犯了阙家人一次,子子孙孙都翻不了身。 “对了,张律师,你去帮我找一间小鲍寓。” “老太爷,您要做什么用途?” “藏娇用。” 藏娇?张律师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望着阙风。他不是怀疑……好吧!他是怀疑,阙风再神勇也都已经这把年纪了,他真的有办法再养个情妇? 就在同一时候,正在回家路上的阙霆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揉高挺的鼻子,依稀在迎面拂来的清凉夜风中,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