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傲焰神》 第一章 这里是洛阳城内最有名的花街,只要来这里走一趟,保证能找到中意的姑娘,共度一夜春宵。 然而花街中最有名的可不是客人最多的花魁,反而是人称“焰神”的纪青焰。 纪青焰是这条花街的幕后大财主,据说他的母亲就是当年最美艳的花魁,不知是和哪个男人生下了纪青焰,所以纪青焰一出生就是个父不详的孩子。 纪青焰以继承自母亲的美貌,再加上本身的才智,在二十出头就成了这条花街的幕后大财主。 至於他是如何利用美貌和才智发迹,则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意外得到一座金矿,有人说他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讨好那些达官贵人,更有人说他是捉到那些达官贵人的把柄,靠勒索累积财富。 总之,没有人知道真相为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纪青焰确实结交了许多达官贵人。 而且说也奇怪,那些达官贵人来到花街都不是来找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而是指名要找纪青焰,这不禁让人怀疑,纪青焰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竟可以使那些达官贵人前仆后继的来找他。 像今日,唐朝最勇猛的将军杜继尧,一到这里就急著找纪青焰。 “焰神呢?”杜继尧问著老鸨。 老鸨顿了顿才道:“启禀将军,焰神此刻不方便见客。” “岂有此理。”杜继尧怒道:“我风尘仆仆的赶来,就为了见焰神一面,他怎能用一句不方便就想打发我!你去告诉焰神,他要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 “可是……”老鸨仍然犹豫不决。 纪青焰的脾气一向阴晴不定,如果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他见客,难保他不会当场发飙,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不要让他和杜将军见面。 “可是什么!快去告诉焰神,今日我没见到他是绝对不会走的。”杜继尧又道。 “是。” 既然杜继尧都这么说了,老鸨也只好硬著头皮去找纪青焰。 纪青焰的心情极度不好。 不过,若要追究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大概已经不可考了。 老鸨走进纪青焰住的“焰居”,正好看见他将一只名贵的花瓶摔得粉碎。 “焰神,杜将军说要见您。”老鸨小心翼翼地道。 “不见。”纪青焰想也不想地回道。 “可是杜将军说他有重要的事非告诉您不可,是有关於您要他去查的事。” “好,我立刻去见他。” 闻言,纪青焰改变主意,立刻往外厅走去。 “焰神,多日不见,你别来无恙否?”杜继尧痴迷地看著纪青焰问道。 纪青焰仍然如杜继尧记忆中一般艳丽绝伦,他相信无论是男是女,都会被纪青焰的美丽所迷惑,像他就愿意为纪青焰的一笑而甘愿粉身碎骨。 纪青焰面无表情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急躁: “废话少说,将军,你查出我想知道的事了吗?” “当然,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杜继尧挑起纪青焰的下巴道。 “那快告诉我。”纪青焰道。 “别急,等我拿到我要的报酬后,自然会告诉你。”杜继尧意有所指地道。 “你要什么报酬?”纪青焰眯起了眼睛。 杜继尧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要你。” “你走吧!”纪青焰露出一抹冷笑,“我纪青焰不受人威胁。” 反正愿意无条件帮他办事的人多的是。 纪青焰下了逐客令,这反而让杜继尧感到错愕,他可不想和纪青焰反目成仇。 “焰神,有话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说著,纪青焰转身就想走,杜继尧急忙拉住他求饶道: “焰神,我错了,我愿意无条件告诉你。” “不用了。”纪青焰道。 “不,我坚持要告诉你。你要我去查徐庆的下落,我已经查出他改名为玄庆,还娶了永平公主为妻,他们育有一子,名唤玄烈。” 杜继尧似乎很担心纪青焰会不肯听他说,因此一口气把调查的结果说完。 “他是永平公主的驸马?”纪青焰自言自语。 事实上,纪青焰之所以会急著想查出徐庆的下落,乃因为纪青焰的母亲在临死前说出了他父亲的名字;没错,他父亲就是娶了永平公主,并改名为玄庆的徐庆。 纪青焰想找徐庆,并非要与他父子相认,相反的,他是想要报复。 他要报复那个二十几年来弃母亲于不顾,还另娶皇室公主为妻的负心汉。 他得好好的计画计画。 “焰神,你和那个徐庆是什么关系?”杜继尧好奇的问。 纪青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露出魅惑人的笑容道: “这你不用管。将军,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杜继尧痴痴地凝视著纪青焰的笑容道。 他很清楚没有任何人可以进驻纪青焰冷漠的心房,没有任何人…… 玄烈是个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的父亲乃进士出身,在朝中是个举足轻重的大官;母亲是永平公主,当今皇帝是他的堂兄,而他的未婚妻则是当朝宰相唯一的掌上明珠。 这样一个被众人捧在掌心中呵护的小侯爷,非但不是个被宠坏的纨ˉ子弟,而且还学识渊博,为人谦冲有礼,是父母的骄傲。 这一天,玄烈的好友陶仲凯来找他,说是要带他去见一个人,然而却将他带往花街。 “仲凯,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玄烈不禁皱起眉头,他认为花街本身就是个是非之地,所以他从不涉足这种地方。 “当然是带你来见个人罗!”这么说的陶仲凯眼中有著热烈的光芒,“你知道焰神吧?他放出风声说想认识你耶!” “焰神?”玄烈是有听过焰神的名号,因为他是花街最有名的人,可令玄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焰神为什么想认识他? 当玄烈将自己的疑问告诉陶仲凯时,他只是耸耸肩说道:“你干嘛管焰神为何想认识你,反正我只是带你去见见他,顺便看看他的长相罢了!” 老实说,陶仲凯对那神秘的焰神非常好奇,毕竟传说他长得非常俊美,却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他的长相,他会对他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好吧!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就和你去会一会他。”玄烈很够意思地道。 纪青焰终於见到玄烈了,那个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玄烈长得清雅俊朗,言谈举止间不经意展露出一种贵气,一看就知道出身良好。 如果玄烈是光,那么纪青焰就是影。玄烈是在众人的呵护崇敬下,不识人间疾苦地长大,但纪青焰却是在社会最低劣的角落力争上游,才有今日的地位。 纪青焰咬了咬下唇,觉得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玄烈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因为他的报复行动马上就要展开。虽然他和玄烈没有什么冤仇,但谁教玄烈是徐庆的宝贝儿子呢! 纪青焰躲在暗处默默观察著玄烈,直到玄烈失去耐性的对好友说道: “仲凯,咱们已经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为何焰神迟迟没有出现,他该不会是存心捉弄咱们吧?” “这……”陶仲凯也等得很不耐烦了,所以他也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被耍了。 “咱们还是回去吧!”说著,玄烈起身欲走。 而纪青焰当然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因此便现身道:“玄公子请留步。” 玄烈先是听到一道非常好听的声音,当他转身看见说话的人时,不禁一震。 多么美丽的人! “你就是焰神?”玄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被夺走了,沈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能挤出这么一句话。 纪青焰露出浅笑,没有放过玄烈看到自己时那惊为天人的表情,看来想诱惑玄烈,让他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实在太容易了。 “没错,我就是焰神纪青焰,幸会了,玄公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小侯爷?” “叫我玄烈就可以了。”老实说,他不喜欢人家叫他小侯爷。 “那么你也叫我青焰就好了。”纪青焰道。 “好,那我就叫你青焰。”玄烈也不罗唆。“听说你想认识我?” “没错。”纪青焰回道。 “为什么?”玄烈进一步问道。 纪青焰闻言挑起眉道: “不为什么,如果真得有个理由,就当作是我仰慕你吧!” “你仰慕我?” 老实说,玄烈不太相信纪青焰所说的话,因为纪青焰看起来不太像仰慕他的样子。 “你别想太多。”纪青焰耸耸肩道:“我只是喜欢结交朋友。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这里的姑娘随你挑,要她们陪你过夜也行。” 纪青焰表现得很大方,陶仲凯忍不住道:“好耶!玄烈,你真是赚到了。” 赚到了?玄烈可一点也不这么觉得,他冷笑道:“我对你这儿的姑娘没兴趣。” 玄烈并不花心,更何况他早已有一个美丽贤淑的未婚妻了。 “你对我这儿的姑娘没兴趣,那对我呢?”纪青焰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 “纪青焰,你若存心要戏弄人,似乎是找错对象了。”玄烈完全不认为他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纪青焰又露出那魅惑人心的笑容。 在这种情况下,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抗拒得了他吧! “纪青焰,请你自重。”玄烈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受他诱惑。 纪青焰见状低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了。” 玄烈比他所想像的意志坚定多了,不过这样他的游戏才会更好玩。 “仲凯,咱们走吧!”玄烈对他的好友道。 然而陶仲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对纪青焰说: “焰神,我不像玄烈是个柳下惠,也不像他那么不识时务,你可不可以招待我?” 纪青焰好笑的看著一脸不悦的玄烈,然后故意对陶仲凯说:“当然可以。” “仲凯……”玄烈没想到陶仲凯会自己要求要留下来,只觉得好生气。 纪青焰漾著笑对玄烈道:“玄烈,你放心的走吧!我会好好招待陶公子的。” “哼!随便你们。” 玄烈立即拂袖而去,直到他走出花街,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如此愤怒。 “烈,爹希望咱们快将婚事办一办。” 当今宰相唯一的女儿薛明珠,特地来到玄府和玄烈讨论婚事。虽说婚姻大事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薛明珠已等不及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嫁给玄烈,因为她认为只有玄烈才匹配得上她。 可是薛明珠发现玄烈根本没有在听她说话,而似乎在想著其他事。 “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咦,什么?”玄烈心不在焉地道。 他的确在想别的事,事实上,从花街回来后,他的整颗心就全被一个人给占满了。 玄烈此刻心里只想著纪青焰。 “讨厌,还要人家再说一遍吗?好吧!我就再说一遍。我想咱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尤其女人的青春年华有限,你到底何时才要娶我?”薛明珠问道。 “明珠,我并没有束缚你,如果你等不下去,大可以找个人嫁了。” 他和薛明珠之间的感情,与其说是爱,还不如说是习惯,她是他父母为自己选择的最佳媳妇人选,两大家族的结合,具有很大的政策意义。 薛明珠听了玄烈的话,立即红了眼眶道: “烈,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我对你可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除了你之外,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嫁给别人。” 薛明珠相信,只要她继续等下去,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玄烈的夫人。 可是万一玄烈爱上了别人呢?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才好? 不行,她薛明珠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心里打定了主意,薛明珠大著胆子投入玄烈的怀里道: “烈,想想你爹娘,他们一定急著抱孙子,你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呢?” 说著,薛明珠主动献上自己嫣红的唇,她知道自己比一般的女子都美,虽然玄烈有些不解风情,但只要让他尝到甜头,一定会迷恋上她的。 所以薛明珠吻住他,葱白玉手爬上他的胸膛,极尽所能的引诱他,可是…… 也许玄烈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吧!他非但没有一副为她痴迷的模样,反而冷冷的推开她道:“明珠,你是个大家闺秀,应该要谨遵礼教;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我只能说如果我要娶妻,物件一定是你。” “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试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那样……”薛明珠大胆地提出要求。 “很遗憾,我此刻没有那个兴致。”玄烈道。说他不解风情也好,此刻的玄烈的确对薛明珠诱人的身段没什么兴趣。 “你……”薛明珠不禁气得满脸通红。就在这时,有个仆人前来通报,说是陶仲凯求见。 “哼!那家伙还敢来,将他赶出去!”玄烈不悦地吼道。 玄烈的反应令薛明珠很是好奇,因为玄烈很难得会将情绪那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陶仲凯到底做了什么事,竟能惹怒玄烈? 仆人还没退下,陶仲凯就迳自走了进来。 “玄烈,你到底是为了何事气成这样?我应该没有惹到你吧!” “你还敢说,你这见色忘友的家伙!” 没错,玄烈还对那天的事耿耿於怀,尤其事关纪青焰。 “玄烈,你听我说,那天——” “等一等。”玄烈制止陶仲凯继续说下去,转身对薛明珠说道:“明珠,你先回去吧!” “喔!”玄烈和陶仲凯到底会说些什么?薛明珠实在非常好奇,於是她便假装走出去,然后躲在门外偷听。 见薛明珠出去后,玄烈才对陶仲凯道: “好吧!现在我倒想听你说说看,纪青焰究竟是如何“招待”你的?” “玄烈,昨日你也亲眼看到纪青焰了吧!他那天人般的俊美之姿,就算我会看上他也不奇怪——” 玄烈打断陶仲凯的话,“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好吧!我告诉你。”陶仲凯叹了一口气才道:“那天纪青焰叫了许多美人陪我,而他自己则在你走后不久也失去了踪影。” “就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玄烈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就这样,难不成你以为焰神会亲自招待我吗?别傻了,他的入幕之宾可都是大有来头的人。” 虽然陶仲凯没有断袖之癖,但若物件是纪青焰,他倒不介意来段禁忌之爱;只可惜就算他有这个意思,那个美丽的焰神也未必会看得上他,这一点陶仲凯非常有自知之明。 “纪青焰他……很受欢迎?” 听陶仲凯这么说,玄烈不禁又皱起眉头,但他自己似乎没有发现,才见过一次面的纪青焰,已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 “当然。”陶仲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告诉玄烈:“就我所知,和纪青焰有接触的都是大人物,最近常去找纪青焰的还有大将军杜继尧呢!” “杜继尧?”玄烈和杜继尧曾有过数面之缘,他看起来是个相当严肃的人,没想到竟会和纪青焰…… “玄烈,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焰神想见你。”陶仲凯道。 闻言,玄烈又皱起了眉。“仲凯,你哪时候变成纪青焰的喽罗了?” “他现在就在门外。”一脸无所谓地陶仲凯道。 “什么” “要不要见他随便你。”陶仲凯只是前来传话而已。 躲在门外偷听的薛明珠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那纪青焰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决定要查个清楚。 第二章 纪青焰生平第一次走进玄府,玄烈此刻正在偏厅里等著他。 一见到纪青照,玄烈即以最冷的声音说道: “纪青焰。你找我做什么?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 玄烈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他若真不想和纪青焰有瓜葛,大可以不见他呀! 事实上,玄烈有多渴望见到纪青焰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想再一次确认纪青焰是否真像他记忆中那么俊美。 但出乎意料的,此刻在玄烈面前的纪青焰甚至比他记忆中更为诱人。 “我可不这么认为。玄烈,你要听听我的说法吗?”纪青焰问道。 他只要一想到玄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幸福的长大,心里的恨意就更炙,而且也更加确认自己要报复的决心。 “不想。”玄烈不想让自己又被纪青焰吸引。 纪青焰却迳自说道:“我心里一直想著你,玄烈,因为……谁在那里?” 纪青焰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有人在偷听;玄烈立刻冲上前去打开门,门外的人就这么无所遁形地现身在他们面前。 “明珠?”玄烈没想到薛明珠会躲在门外偷听,他不禁蹙起眉来。 “烈,你不能怪人家,人家也是因为太好奇了嘛!”薛明珠一脸委屈地道。 她只想瞧瞧纪青焰到底是何方神圣,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俊美又有魅力的男子。 当然,玄烈也很英俊,不过细青焰那邪气阴美的眼眸却更让人印象深刻。 “这位美人是谁?你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纪青焰看著薛明珠问。 玄烈还没开口,薛明珠便抢著回答:“我是玄烈的未婚妻。” “玄烈的未婚妻?”纪青焰扬起嘴角似笑非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明珠,你该回去了。” 这一次,玄烈特别要总管亲自送薛明珠出府;当偏厅再次剩下玄烈和纪青焰时,玄烈才开口道: “刚才你的话被打断了,现在已没人打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纪盲焰道。 “什么!?”纪青焰突如其来的话,让玄烈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玄烈,你怎么说?” 纪青焰走近玄烈,他们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了,玄烈甚至可以感觉到纪舌焰呼出的气息。 他还能说什么? 不管纪青焰是真心也好,是存心捉弄他也罢,玄烈知道自己必须抗拒纪青焰的诱惑,否则他一定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不可自拔。 “如果……”纪青焰搭上玄烈的肩,“如果我不是男人,你会爱我吗?” 玄烈只是看著纪青焰没有回答,可是他心里非常明白答案是什么。 如果纪青焰是个女人,毋庸置疑地他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得到他。 但纪青焰是个满身罪过的男人。 一个男人都拥有足以令人疯狂的美貌,这不是罪过是什么? “为什么不回答我?玄烈。” 玄烈咬著牙,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被纪青焰所迷惑。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绝对不能相信纪青焰的话,他们连认识都还谈不上,纪青照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说阴谋太伤我的心了,我喜欢你的事,那么难以令你相信吗?” “没错。” 听了玄热的回答,纪青焰苦涩一笑,接著对他说道:“也许是我太直接了,不过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 没有太多时间?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玄烈突然拉住纪青焰的手问道。纪青焰摇了摇头。 “算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说著,他转身就要走。 见状,玄烈急切地将他拉回,“不行,你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我得了不治之症。”纪青焰道。 “什么!?” 突然听闻这件事,玄烈简直无法相信,纪青焰看起来好好的,怎么会…… 纪青焰又说道:“我知道我们都是男人,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你……” 玄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而此时纪青焰又有了下一步动作,他突然搂住玄烈,并送上一吻。 纪青焰所做的事总是让玄烈吃惊,可是玄烈并没有推开他。玄烈明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受纪青焰吸引,但此刻他的心却渐渐炙热起来。 一吻既罢,纪青焰的嘴角不自禁地往上扬,至少玄烈对他并非全然没有感觉。 “玄烈,你讨厌我吗?如果你讨厌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讨厌就是喜欢,纪青焰丢了一个难题给玄烈,要他回答。 玄烈紧抿著唇默不作声,考虑著要如何回答纪青焰,他要让纪青焰走进他的生命吗? “你讨厌我是吗?那好吧!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说著,纪青焰转身欲走,玄烈却再次阻止他。 “慢著,别妄自猜测我的喜恶。”玄烈续道:“还剩下多少时日?” “呃……”突然被这么一问,纪青焰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说你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时日?” “三……三个月吧!”纪青焰随口答道。 “三个月!”三个月实在太短暂了,玄烈看著纪青焰问:“你要我怎么做?” 纪青焰望进玄烈眼底。看来它是当真了,没想到玄烈会那么容易就中计。 “只要常常来看我就可以了。”事实上,纪舌焰还没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这样?” “嗯。”纪青焰点点头。 纪青照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可是玄烈却不这么想,因为他的已被挑起。 “我有更好的建议,不如咱们现在就到我房里去?”玄烈附在他耳畔喃道。 “这……” 这下子被吓到的反而变成纪青焰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他的想像,他没想到两人会进展得那么迅速。 “你不是喜欢我吗?”玄烈问道。 “没错,可是……”他只是想戏弄玄烈而已,应该还不需要玩到上床的地步,所以他得找个理由月兑身才行。此时,正好有个仆人进来通报: “侯爷,外头有个人说要找纪公子。” 玄烈闻言,不悦地皱起眉。这时间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好像是杜将军。”仆人回答。 “杜继尧?” 玄烈立即想起陶仲凯的话—纪青焰和杜继尧之间似乎有暧昧关系。 “呃……我去看看。”纪青焰抢道,他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月兑身。 玄烈却一掌击向门板。“你和杜继尧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找你?” 玄烈心中冒起一股妒火,只要一想到纪青焰和杜继尧在一起,他就觉得妒火中烧,他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玄烈在嫉妒?纪青焰扯著笑在他耳畔低语:“继尧只是朋友,相信我,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那以后就少和杜继尧来往。” 玄烈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他不敢相信这么充满妒意的话竟是出自自己口中;才短短两天,才见过两次而,纪青焰已影响他到此等地步。 “他是我的客人。”纪青焰道。 他知道包括玄烈在内的所有人都误会了他和杜继尧的关系,不!应该说大家都以为他纪青焰是个靠著和那些大人物上床而出头的男人。 事实上,只有纪青焰自己知道,他有多么痛恨和人肌肤相亲。 自小在花街长大,每天看那些妓女们为了生活而出卖自己的,那可怜的模样让纪青焰发誓无论生活多么困顿,他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 世人要误解就随他们去吧!反正这些对纪青焰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客人?” 玄烈不明白,纪青焰怎么可以一边说喜欢他,一边又说杜继尧是他的客人? 看玄烈嫉妒的模样实在太有趣了,所以纪青焰故意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我也要生活啊!” “以后你的开销由我支付,你别再和杜继尧来往了。”玄烈直截了当地道。 “唔……好吧!”纪青焰勉为其难地答应。 此时,他们听到了杜继尧在前厅吵闹的声音,纪青焰又道:“为了不给你惹上麻烦,我先从后门走,免得和杜继尧碰个正著。” “也好,明日我再去焰居找你。”玄烈说道。 “嗯。” 於是,纪青焰便从后门离开,而玄烈则走到前厅去见杜继尧。 正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杜继尧见到玄烈也没多作寒暄,开门见山便问道:“焰神呢?” “杜大将军,你来我这儿找纪青焰,不觉得太唐突了吗?他不在玄府。” 玄烈可没说谎,纪青焰此时此刻的的确确不在玄府。 但杜继尧却一口咬定纪青焰在玄府。 “我已经问过焰居的仆人,他说焰神来找你,这你又要怎么说?” 玄烈双手抱胸,一脸悠哉地道: “我说纪青焰不在就是不在,难不成你想搜我家吗?” “如果小侯爷同意的话。”他的意思就是他会不惜搜玄府,也要找出纪青焰。玄烈闻言冷笑道: “我是没意见,只不过我爹娘此刻虽不在府里,但若让他们知道你竟为了一个花街男人而搜玄府,一定会人发雷霆;万一他们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去,只怕对将军你的前途会有所影响。” 玄烈的一番话让杜继尧打消了搜玄府的念头,不过他仍不甘心地道: “小侯爷,我和焰神已非常亲密了,希望你不要从中作梗、破坏我们。” “你和纪青焰有多亲密?”玄烈咬牙切齿地问。 “这……你真要我说出来?我们就像夫妻那样,该做的都做了,你一定想像不到床上的纪青焰有多么热情。”杜继尧舌忝著唇道。 他本是想用这番话让玄烈知难而退,谁知玄烈却像发疯似的突然打了他一拳。 “臭小子!” 杜继尧早就看玄烈不顺眼了,认为他只是在父母的庇荫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罢了,现在该是自己给他一点教训的时候。 杜继尧还给玄烈一拳,原以为玄烈一定躲不过他的拳头,谁知玄烈非但躲过了,而且还顺势再给了他一拳,让杜继尧震惊得无以复加。 杜继尧不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手上,他恼羞成怒地上前和玄烈扭打成一团。 两个大男人就在玄府的大厅里打来打去,直到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缠斗。 “你们在干什么?” 玄庆和永平公主走进大厅,永平公主一见到脸颊受伤的玄烈,立刻心疼地道:“哎呀!烈儿,看看你英俊的脸都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玄烈回道。他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是为了花街的焰神才和杜继尧大打出手。 玄庆看了看不说话的玄烈和杜继尧,以责备的语气说道:“你们一个是堂堂大将军,一个是皇室最受器重的小侯爷,竟然不顾一切地大打出手,今日你们非给我一个理由不可!” “我无话可说。”杜继尧说道。他的想法和玄烈一样,认为说出纪青焰的名字只是徒增两人的麻烦而已。 “爹,你什么都别问,这是我和杜将军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玄烈又说道。 “怎么解决?”玄庆不敢苟同地看向他,“像刚刚那样大打一架吗?” 老实说,他非常担心,儿子一向很有分寸,方才却像失去控制似的。 “不,我不会再那样了。”玄烈保证道:“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杜继尧闻言露出了笑容。“这表示你愿意退出罗?” “该退出的应该是你,杜继尧。”玄烈一点退出的意思都没有。 “哼!那么你是想和我竞争了?告诉你,你是绝对不会赢的。” 因为对纪青焰,仕继尧可是誓在必得。丢下这句话,他便向所有人告辞,转身离去。 “烈儿,你到底想和杜将军争什么?”永平公主好奇地问。玄烈摇摇头,“娘,你就别问了,我只能说无论争什么,我都不会输的。”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但有件事我是非问不可,今日宰相又同我提起关於你和明珠的婚事,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会娶她的,只是不是现在。”玄烈回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玄庆不悦地道。他一直顺著儿子的意思拖延婚事,可现在他有种预感,这婚事不能再拖了。“你和明珠的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决定下个月就让你们成亲。” “爹!” 现在的玄烈一点也不想成亲,可他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反对父亲的决定。 这件婚事是早就决定好的了,只是日期提早而已,玄烈应该没有理由反对,如果他没遇上纪青焰的话…… 玄烈和薛明珠即将成亲的事不消一天就传过了整个洛阳城,纪青焰当然也听到了消息,而且不可讳言的,这个消息让纪青焰的复仇计画受阻。 正当纪青焰想著该如何排除这阻碍时,那“阻碍”便找上了他。 堂堂宰相的千金到花街来找纪青焰,薛明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莫非她是察觉出他和玄烈之间的暧昧,特地来警告他别打她未婚夫的主意?纪青焰会这么想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薛姑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薛明珠看著纪青焰,仍为他的俊美深深震撼著,而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今日来找纪青焰做什么呢?老实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昨日见过他后,薛明珠就对他念念不忘,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来找他。 见薛明珠迟迟不说话,纪青焰又道:“一般人来花街都是为了找乐子,薛姑娘也是为了找乐子而来吗?” “我已经要和玄烈成亲了。”薛明珠道。 “我知道。”纪青焰耸耸肩道:“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可是……”薛明珠又望了纪青焰一眼,“我满脑子却全都是你。” 纪青焰不可思议地看著薛明珠。“你不想嫁给玄烈?” 纪青焰无意勾引薛明珠,不过若是她自己送上门来,他也没办法。 但薛明珠却回道:“不,我喜欢玄烈,而且我一定要嫁给他,可是他太不解风情了,所以我才会被你吸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是个贪心的女人。纪青焰的语气里有著淡淡的轻蔑,故意假装听不懂薛明珠的话。 “你和玄无我都想要。”武后都可以在宫中养男人了,她薛明珠当然也可以。 哼!愚蠢的女人,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同时拥有他和玄烈呢! “你走吧!这件事我就当你从没提过。” “纪青焰!” 薛明珠简直不敢相信,她都自己送上门来了,纪青焰竟然还拒绝她,这样她多没面子啊! “抱歉,我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没兴趣。”纪青焰冷酷地道。 薛明珠咬牙切齿地道:“你只是个花街里的男人,只要有钱就可以买下你,不是吗?” 纪青焰闻言只是冷冷一笑。薛明珠一点也不了解焰神,他虽然还不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不过他所拥有的财富也是相当可观的,若真要议价出卖自己,薛明珠恐怕也买不起他。 “薛姑娘,我并不缺钱,若要我对你另眼相看,就取消婚约或延后婚期让我瞧瞧吧!” “你以为我做不到?”薛明珠最受不了人家激她或轻视她。 “你不是急著想嫁给玄烈吗?”纪青焰故意激她,觉得薛明珠的好胜心似乎可以善加利用。 “只是延后婚期,这点小事我还办得到。” 薛明珠不知道自己中计了,她只是想让纪青焰知道,她对他是认真的。 “好,那等延后婚期后你再来找我。”纪青焰扬起嘴角邪笑。 “一言为定!”说完这句话,薛明珠便转身离开。 第三章 薛明珠前脚才离开,杜继尧就紧接著来到焰居,并在大门口碰见遮遮掩掩的薛明珠。 “没想到焰神的狩猎范围还真迹,至今为止,到底有多少人成了你的爱情俘虏?”杜继尧嘲讽地问。 几乎每个见到纪青焰的人都会为他所惑,所以杜继尧不在乎有多少人爱慕著纪青焰,只要自己对纪青焰而言是最特别的,这便足够了。 纪青焰皱著眉道:“你来这里只是想讽刺我吗?” “当然不是。”杜继尧迳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我是想问你,你对玄烈到底抱持著什么样的心态?我觉得自己有权利知道。” “哦,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权利知道?”纪青焰挑了挑眉。他不记得自己曾经给过杜继尧任何承诺。 杜继尧却笃定地道:“当初你拜托我去调查玄庆的事,而玄烈正是玄庆的儿子,你最近又积极接近他,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我要和谁在一起你管不著。”纪青焰脸色一变,寒著脸道。 杜继尧闻言以威胁的口吻道:“就算我去告诉玄烈你之前要我调查的事也没关系吗?” “仕继尧!”纪青焰咬牙切齿道:“如果你敢去告诉玄烈,今后就永远别想见到我,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纪青焰是认真的,如果他存心不见某个人,杜继尧相信真的没人能找得到他。 永远见不到纪青焰,这无非是杜继尧最害怕的事。 “焰神,我不会告诉玄烈的,只是你那么在乎玄烈,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哼!”纪青焰冷冷地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爱任何人,若真要说出个人来,我爱的也只有自己。” 纪青焰说得这么明白,最主要还是要让杜继尧对他死心。可爱上纪背烙的人应当都知道,若能死心,他们早就死心了。 纪青焰就像是会让人上瘾的毒,一旦沾上了就无药可救。 “焰神,我能容忍你不爱我,可是如果你爱上别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没错,万一纪青焰爱上别人,他杜继尧一定会疯狂得想杀人。 “不会有那一天的。”纪青照再次对他保证。 听到纪青焰的保证,杜继尧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觉得悲哀。 此时,有个丫鬟进来通报:“焰神,玄公子在外求见。” 纪青焰点了点头,转头对杜继尧道:“你该回去了。” “玄烈一来你就要赶我走?这太不公平了,我和他应该处在同样的地位。”杜继尧道。 “仕继尧,别让我生气。” 纪青焰的话是最强烈的警告,惹他生气对杜继尧一点好处也没有。 “好,这次我就听你的,不过记住你对我的保证,你绝对不能爱上任何人。” 语毕,杜继尧转身离去,纪青焰却叫住他:“你最好从后门出去。” 纪青焰不希望让玄烈和仕继尧碰面,他能想像那场面将会有多火爆。 可是杜继尧却道:“我可不想偷偷模模的离开。” 说著,也不管纪青焰同不同意,他迳自从前门离去,理所当然地和玄烈擦身而过。 在杜继尧和玄烈擦肩而过之际,他还对玄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故意让玄烈彻底的误会他和纪青焰的关系。 他得不到纪青焰,也不会让玄烈好过。 “仕继尧刚刚来找你?”玄烈觉得愤怒莫名,他的独占欲又在作祟了。“你不是已经看到他了吗?” 纪青焰真怀疑今天究竟是什么好日子,为何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在今天出现! “他应该不是到这儿来和你闲话家常的吧?”玄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男人来花街的目的只有一个,你和他上床了?” “你不要太过分,玄烈。” 纪青焰实在太生气了,因此也管不了什么复仇计画,想也不想地就打了玄烈一巴掌。 一个清楚的巴掌印出现在玄烈英俊的脸上,玄烈却像没有感觉似的将纪青焰推倒在床上。 “你和杜继尧就是躺在这张床上吗?” “玄烈,放开我!”纪青焰提高音量警告。 他一直以为玄烈是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应该很好控制才是,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在玄烈看似无害的外表下,其实有颗烈焰般的心。 想要复仇,他得先过得了这一关才行。 “怎么,不喜欢我将要对你做的事吗?”玄烈轻掬起纪青焰散落在枕畔的黑发问道。 “别这样。”纪青焰皱著眉抗拒。 “你不是喜欢我吗?”玄烈说道,“更何况是你先诱惑我的。” 没错,是他先诱惑玄烈的。纪青焰自嘲的笑了笑,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要报仇,他要玄庆后悔抛弃了他们母子,为此,要他付出任何代价都行。 “玄烈,告诉我,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那还用说。” 玄烈原本也不相信有一见锺情那种里,但他很清楚自己在第一眼看到纪青焰时,整个心魂都像全被纪青焰吸走了似的,那应该就是一见锺情。 不只是因为纪青焰天人般的美貌,还有存在於他们之间那令人不解的波动。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纪青焰笑了,“更何况咱们也没有时间可以慢慢的谈情说爱。” 纪青焰急著想看玄庆悔恨的表情,而玄烈则以为纪青焰说的是他只剩下三个月寿命的事。 “你说的没错。” 玄烈覆上纪青焰的身体,他的早已被挑起,令他迫不及待的解开纪青焰的衣裳,想直接接触他包裹在衣服底下的肌肤。 纪青焰微皱著眉,他讨厌被人碰触,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为了复仇,他要忍耐。 玄烈低下头亲吻著纪青焰半敞的胸前,感觉到纪青焰身体的紧绷。 “怎么了?”玄烈问道。 “没事。” 他不能让玄烈察觉出自己的异样,这么想的同时,纪青焰主动吻上玄烈的唇。 “青焰……” 在纪青焰热情的挑逗下,玄烈很快的失控了。 只要纪青焰愿意,肌肤相亲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相反的还……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就好像专为对方而生似的,纪青焰的心渐渐热了起来。 “啊!烈……” “青焰,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在纪青焰的叫喊声中,两具拥有相同血缘的身体合而为一了。 经过一次坎的疯狂缠绵,纪青焰和玄烈都累瘫了。 “青焰。”玄烈轻唤著。 当激情结束后,纪青焰便背对著玄烈一句话也不说,可玄烈知道他并没有睡著。 他是在害羞吗?不,不可能的。玄烈很快的推翻了这个想法。纪青焰不可能会害羞。可若不是害羞,他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该不会是因为失望吧? 不可能。玄烈马上又否决了这突然窜出的想法。方才纪青焰应该也得到满足了才足。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还是直接问吧! “青焰。”玄烈又唤了声,见纪青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悦地低头轻咬了下纪青焰赤果的肩头。 “你……”纪青焰终於有了反应,他坐了起来面对著玄烈。他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答案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 其实说穿了是他心里觉得很懊恼,他是为了复仇丁和玄烈上床,理应不该感觉到任何欢愉才是,可一切却失控了。 “为什么不说话?”玄烈直视他。 “我一向如此。”纪青焰回道。他一定要避免常和玄烈上床,否则他恐怕会忘了自己的目的。 “什么一向如此?”玄烈难免想偏,“你是说和其他客人在一起时……” “烈,你不是我的客人。”纪青焰主动投入玄烈怀中,“你对我而言是很特别的存在。” “这句话对我而言的确很受用。青焰,我要你搬到玄府来。” 玄烈突如其来的话让纪青焰大吃一惊,他摇头道: “不行,这太荒谬了。” “怎么会荒谬?我不要你再待在花街,这里是个是非之地。” 玄烈承认自己的占有欲非常强烈,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将纪青焰锁在玄府,不让纪青焰见任何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的父母不会答应的。” 想也知道,玄庆和永平公主怎么可能答应让他住进玄府。 “我会说服他们的。”玄烈胸有成竹地道。 “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纪青焰很好奇,玄庆和永平公主到底有多疼这个独生子?疼到愿意接受他无理的要求吗? “别担心,你尽避放心地将这件事交给我。”玄烈没有告诉纪青焰自己会怎么做。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纪肯焰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决定让玄烈去试试看,反正这封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他的复仇计画才刚要开始呢! 玄无回府后使命人去收拾西厢的房间,这件事当然惊动了玄庆。 “烈儿,你命人收拾西厢做什么?”玄庆问道。 玄烈避重就轻地回答:“我有个朋友要暂住这里。” “你的朋友?”玄庆闻言只是相当纳闷。儿子的朋友他都认识,可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个要来玄府暂住。“你哪一个朋友?” “是……纪青焰。” 玄烈等著父亲大发雷霆;不过玄庆并没有如他所预期的那么生气。 “他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玄庆又问。 “呃……是的。” 玄烈仔细一想,父亲根本没到过花街,而且纪青焰对外都用焰神这个名号,所以父亲不知道纪青焰是何方神圣其实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玄庆不知道纪青焰的来历,玄烈当然不会多嘴的提及。 “你那个朋友身家清白吗?”玄庆可不想惹上什么事端。 “爹。”玄烈不耐烦地道:“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惹事。” “既然这样,反正西厢也是空著,让你的朋友住进来也无妨。” “谢谢爹。” 见儿子那么高兴,让玄庆对於这个即将住进玄府西厢的纪青焰感到相当好奇。 “你爹娘答应了!?”纪青焰没想到玄烈竟然真的做到了。 “我说过你用不著担心。” “你没有告诉你爹娘我的身分?” 纪青焰心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 “用不著告诉他们。”玄烈道,他不认为爹娘会谅解自己的决定。 “你以为瞒得了他们吗?万一事情被拆穿了——” 纪青焰的话还没说完,玄烈便以手堵住了他的嘴,“那就等到被拆穿了再说,现在我只想把握能和你在一起的这三个月。” 如果他们有更多时间就好了。玄烈搂著纪青焰双双倒向床上。 “烈,你……”纪青焰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住进玄府的一天,如此一来,他更能随心所欲的报复了,可是……“你就要成亲了,不是吗?” “的确,我和薛明珠的婚事是很早以前就订下来的。”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喜欢薛明珠似的,难道你没想过要解除婚约吗?” 玄烈闻言说道:“这婚约既是我以前答应的,我就会信守承诺,除非是薛明珠自己要求解除婚约,否则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娶她为要。” “没有爱的婚姻不痛苦吗?”纪青焰又问道。 懊说玄烈固执吗?无论如何,他信守承诺的态度让纪青焰佩服,同时也不知怎地,这一刻,纪青焰对於自己欺骗玄烈的事,竟有了一丝丝罪恶感。 “我很感谢老天爷,至少在我过痛苦的婚姻生活之前,祂让我遇见了你。” 玄烈表现出自己对纪青焰的迷恋,让纪青焰心里的罪恶感更形扩大。 可是纪吉焰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回头,再也不能了…… 纪青焰住进了玄府,同时也见到了玄庆和永平公主。永平公主是个疼爱孩子的母亲,却也是个嫉妒心很重的女人。 而玄庆则是个看起来严谨而端正的男人,当玄烈将纪青焰介绍给他认识时,他显得相当吃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玄庆凝视著纪青焰问。 “没有,玄老爷,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纪青焰回道。 他知道玄庆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因为只要是认识纪青焰母亲的人,都会说他们母子长得非常相像。 玄烈真替纪青焰捏了一把冷汗,他还以为父亲认出了纪青焰的身分,因此急著想将纪青焰带开。 “青焰,我带你去看房间。” “慢著,烈儿。”玄庆叫住他,“我有话要问你,叫管家先带纪公子进去。” “是。”玄烈叹了一口气,低声对纪青焰说:“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好。” 纪青焰笑了笑。可怜的玄烈,他能猜出玄庆留下玄烈是要问些什么,而玄烈只有两种选择,说实话或者为了他而说谎。 事实上,他也早已知道玄烈会做何选择,如今只希望玄烈的谎言不会被拆穿才好。 待纪青焰和管家离开后,玄庆才对儿子问道: “烈儿,你老实告诉我,那位纪公子是何方人士?他的爹娘又是谁?” “他……我不知道。” 玄烈根本用不著刻意说谎,因为他的确只知道纪青焰出身花街,其余的一概不知。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玄庆继续追问。 玄烈拼命想著该如何圆谎,最后他回道:“他是仲凯的远亲。” 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玄烈只好拿陶仲凯当挡箭牌了。 “是吗?”玄庆陷入沉思,他总觉得纪青焰这个年轻人似曾相识。 “不管他是谁,一个男人长得那么美,直让人觉得恶心。”永平公主不悦地说道。从见到纪青焰的第一眼,她就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娘。” 玄烈觉得自己的母亲太刻薄了,长得过分漂亮又不是纪青焰的错,母亲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 “哼!太漂亮的人不值得信任,烈儿,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你爹就曾经吃过漂亮女人的亏。”永平公主恨恨地道。 听到妻子提起自己不堪的往事,玄庆急忙转移话题:“烈儿,你该担心的是眼前的事,我听说明珠想将婚事延期。” “是吗?”玄烈不知道薛明珠为什么会突然想延后婚期,不过这对他来说无异是个好消息。 “你怎能说得好像事不关己,现在我要你马上和我去找明珠问清楚原因,无论如何,婚事一定要如期举行。”玄庆坚持道。 “咱们应该遵重明珠的决定。”玄烈说道,尤其那决定是对他有利时。 “不行,你和我一定要让明珠改变主意。” 玄庆不喜欢事情没有照著他的计画去进行,因此他不由分说地拉著玄烈便往外走。 第四章 纪青焰已经睡著了。 他睡得非常香甜,让人不忍心吵醒他。 玄烈低头轻轻吻了下纪青焰的嘴唇,然后以柔得像轻风的声音说道: “愿你有个好梦,青焰。” 淡淡地叹息,玄烈转身欲离去,但背后却突然传来轻笑声。 “你以为我会有好梦吗?” “你没睡著?”玄烈看著已睁开眼睛,还带著笑意的纪青焰。 纪青焰斜睨了他一眼道 “这都要怪某个人,明明说要来找我,却到了半夜还不见人影。” 所以纪青焰一直是醒著的,他知道玄烈进来他的房间,也知道玄烈偷亲他的事。 “你在等我吗?”玄烈很高兴。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信守对我的承诺。”纪青焰不想让玄烈得意忘形。 “无论多么晚,我说了就一定会来找你。”不等纪青焰追问,玄烈就解释道: “我刚才是到明珠家,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突然想要延后婚期。” 薛明珠要延后婚期? 纪青焰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说出的条件,薛明珠竟信以为真。 “延后婚期不好吗?” 纪青焰以为玄烈会很高兴婚期延后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只是事情太顺利我反而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人在背后怂恿明珠。” 闻言,纪青焰咋舌道:“你还真精明。” “你说什么?”玄烈问道,纪青焰的意思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 “我认为薛明珠也许是另有心上人。”纪青焰将事实告诉玄烈。 “如果是这样也不错。”玄烈一边说著,一边吻住纪青焰的唇,手也不安分地伸进纪青焰衣内。 纪青焰叹息道:“烈,在我住在玄府的这段期间,咱们应该克制一点,免得被发现。” “放心,大家都睡著了。”玄烈合著纪青焰的耳朵低语:“我只是想抱你,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唔!” 以前,纪青焰可以很断然地拒绝其他人的求欢,可是对於玄烈,他却是怎么也拒绝不了。 他想以性来控制玄烈,可是到头来到底是谁控制了谁? 如果他们的疯狂行径不是出自原始的,那对纪青焰来说就太可怕了。 沉沦的结果到底会将他们带往何处?是幸福?或者是毁灭? 纪青焰是个让玄烈“藏不住”的男人,就算他可以暂时抛下花街的事,可却挡不住那些找寻他的人。 自从纪青焰秘密搬进玄府后,就有许多人急著找他,其中以杜继尧最是著急。 杜继尧急著找他,这件事纪青焰一点也不惊讶,但令纪青焰惊讶的是,薛明珠也急著找他。 难道薛明珠真以为他们能有什么?若真是那样,她也未免太天真了。 总之,纪青焰并不想告诉杜继尧和薛明珠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不过人生难免有意外发生,当薛明珠在玄府看到自己遍寻不著的纪青焰时,一场风波即将展开— “焰神,你怎么会在这里?”薛明珠吃惊地问。 “当然是玄烈邀请我来的罗!”纪青焰漾著迷人的笑回道。 看著纪青焰充满魅力的笑脸,薛明珠却因紧张而冒著冷汗,心里想著:纪青焰该不会已经将自己对他示爱的事告诉玄烈了吧!如果真是那样就太糟糕了。 “明珠,你来干什么?虽然爹不同意,但你想延后婚期的事我没有异议。” 玄烈的语气非常冷淡,这让薛明珠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纪青焰一定将一切都告诉玄烈了。天哪!她该怎么办? 薛明珠只知道,她不能失去玄烈这个最佳的夫婿人选,她要想办法挽回。 “不,烈,关於这件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薛明珠连忙要求道。 但玄烈却回道:“有什么话就在青焰面前说,我的事情他都知道。” “可是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薛明珠坚持道。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总有一方要让步,纪青焰决定成全薛明珠,因此他对玄烈说道:“没关系,也许薛姑娘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先离开好了。” 说完,也不等玄烈答应,他立刻转身离开。 “好了,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玄烈看著薛明珠道。 其实,不管纪青焰离不离开都一样,等会儿他还是会将结果告诉纪青焰;而他刚才之所以没有出声阻止纪青焰离开,只是为了让薛明珠安心把话说完而已。 “烈,这件事实在很难启齿,我之所以要延后婚期是有原因的。”薛明珠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什么原因?”玄烈随口问道。 “我……纪青焰他想非礼我!”薛明珠低泣道。 “你别胡说!” “这是真的!”她不知道纪青焰究竟对玄烈说了什么,不过为了她自己,薛明珠也只有撒下大谎了。“那一天在玄府看到我之后,他就对我有了非分之想,而且当天夜里他就偷偷潜进我的房间,对我……” 话还没说完,薛明珠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虽然玄烈不相信纪青焰会对薛明珠做出那种事,但也著实不能理解,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拿自己的名节来开玩笑? 玄烈铁青著脸道:“你告诉我这些事做什么?难道是要我替你讨回公道?” 如果事情属实,玄烈的确会很愤怒,但不是因为纪青焰想非礼他的未婚妻,而是嫉妒他竟然抱了别的女人。 “我只希望你别听信纪青焰的任何话,他有可能要为替自己月兑罪而说谎。”薛明珠道。 “我知道了。” 之后,薛明珠又补充道:“当时我奋力抵抗,所以纪青焰并没有得逞;后来我真的好想死,烈,你不会不要我吧?如果你因此而不要我,那我活著也没意思了。” 薛明珠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如果玄烈不要她,她就不要活了。 “明珠,你先回去,这件事我自有打算。”玄烈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要求。 此刻的玄烈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薛明珠仍是清白与否,他只想立刻去向纪青焰求证,并希望纪青焰会否认这件事。 玄烈铁青著一张脸走进纪青焰位在西厢的房间,纪青焰见状问道: “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应该不是我吧!” “就是你。”玄烈道,“刚才明珠告诉我你企图非礼她。” 闻言,纪青焰不禁失声大笑。“很有趣的说法。” 他没有承认,可也没有否认。 “青焰,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有这回事?”玄烈认真地问。 “如果有呢?” 纪青焰以漫不经心的口吻问,让玄烈看不出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青焰!” 玄烈希望他说真话。 “你相信我还是相信薛明珠?”纪青焰反问道。 “女人的名节是很重要的,我想不出薛明珠会为了陷害你而宁愿毁了自己名节的理由。” “那就不要想,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纪青焰道,“或者你想替薛明珠讨回公道?” “我相信你,青焰,就算你说的是谎话我也相信你。” “烈,你当真能够无条件相信我?” 玄烈是个好人,可是他纪青焰却不是;玄烈给他的是无条件的信任,可是他给玄烈的却是谎言,一个天大的谎言。 “因为我爱你。”玄烈紧拥著他叹道。 到现在他还是觉得纪青焰始终令人捉模不定,而且纪青焰对他来说还是个像谜一样的男人,但是他爱纪青焰,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你爱我?”纪青焰的心猛地揪紧。玄烈有多爱他,那么当他知道真相时,恐怕就会有多恨他了。 只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没错,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玄烈的告白让纪青焰的内疚愈来愈深,他以为自己不在乎的,可是…… “你不该爱我。”纪青焰月兑口而出。 “就算你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我也一样爱你,青焰,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患了重病的样子,也许会有奇迹出现也说不定。” 玄列在安慰他,多可笑啊! “是啊!说不定。” 如果事情能够重来,纪青焰会不会再次选择复仇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烈,吻我,抱我。” 纪青焰能掌握的只有现在而已。 “你要和我解除婚约!?” 薛明珠听了玄烈的话,唯一的反应就是歇斯底里的大叫。 “没错。”玄烈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请薛明珠到玄府来。 “为什么?”薛明珠尖叫著,“难道就因为我差一点被纪青焰非礼吗?玄烈,这太不公平了,那并不是我的错!” 玄烈皱著眉,他实在很不会应付这种事。 “我相信青焰没有非礼你,而且这件事也与我要和你解除婚约无关。” “你怎么可以听信纪青焰的片面之词!”薛明珠跺脚道:“如果让人家知道你要和我解除婚约,那我以后还嫁得出去吗?” “对外,你可以说是你不想嫁给我。”这一点玄烈也替她想好了。 “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为什么你非解除婚约不可?” “因为……” 玄烈还在找理由,纪青焰却走了进来,在薛明珠面前直接给了玄烈一个吻。 “因为我和玄烈相爱。” “你们……”薛明珠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瞪著纪青焰和玄烈。“你们都是男人耶!” “那又如何?” 纪青焰的回答很像他的风格,他原本就是个视传统和道德如无物的男人。 “你们不怕我去向人说吗?这可是会让你们身败名裂的!” 薛明珠的威胁对纪青焰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好啊!我不会阻止你去向人说,不过你也无权阻止我向人提及你和你的情人们的事吧!必於你如何放浪形骸,如何——” “住口!”薛明珠苍白著脸制止他。纪青焰是哪时候调查了它的事?“你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彼此彼此。”纪青焰最擅长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受尽屈辱的夺门而出之前,薛明珠语重心长地对玄烈道: “你最好小心纪青焰,免得被他的火焰灼伤。” 听了薛明珠的话后,玄烈什么也没说,反倒是纪青焰勾住他的颈子道: “怎么,不高兴我对薛明珠说出事实吗?” 纪青焰的出现并不在玄烈的预期之内,因此他的确感到有些错愕;然而就算让薛明珠知道了事实也无所谓,只是…… 老实说,刚才纪青焰对薛明珠的那种态度,实在教人不寒而栗。 “你调查过薛明珠?” “嗯。”纪青焰一向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多作解释,但这回他却破例了,“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我想多了解情敌的事应该没坏处。” 想抓住薛明珠的把柄实在太容易了,因为她的私生活非常不检点。 “所以你就去调查她和几个男人交往过?公开这些事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纪青焰是那么可怕的人吗?为了毁灭一个人可以不择手段。 “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纪青焰无所谓地道。 “你到底是谁?”玄烈问道,他似乎愈来愈不了解纪青焰了。 纪青焰漾著他招牌的美丽笑颜道: “我还是纪青焰,而且这才是真正的我;烈,你讨厌我了吗?” 他讨厌纪青焰吗?这个残忍而美丽的男人。尽避事惰如此教他难以想像,玄烈还是无法讨厌眼前的男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纪青焰将脸埋入他胸前。 “烈,你能和我约定吗?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不会恨我。” 他太急於报复了,可是纪青焰并没有想伤害玄烈的意思。 “你还做了什么错事?”玄烈不得不这么想。 “别问,你只要答应我就行了。”纪青焰皱眉道。 见纪青焰如此苦恼的模样,玄烈宠溺的抚模著他的发丝承诺: “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恨你。” “而且你会信守对我的承诺,对吧?”当玄烈知道真相的时候…… “嗯。”玄烈坚定地点头。 他搂紧了纪青焰。虽然薛明珠的事情解决了,但玄烈也很清楚,他和纪青焰往后还有许许多多的阻碍待排除。 杜继尧一直在找纪青焰,他怀疑是玄烈将纪青焰藏起来了,却始终苦无证据,屡次到玄府找人也都被强硬地拒於门外。 这一天,他如往常般到玄府门外守候,刚好碰上陶仲凯,於是便向他问起纪青焰的下落。 “焰神?我不清楚耶,这几日我都不在洛阳。”陶仲凯回道。 “那你也没听玄烈提起他罗?”陶仲凯是玄烈的好友,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才是。 “是啊,不过我也好几天没见到玄烈了。” 陶仲凯的话才刚说完,玄庆正好回到玄府,看见陶仲凯便上前说道: “仲凯,怎么不进来坐?你是要来找烈儿,还是你那个远房亲戚?” “什么远房亲戚?”陶仲凯莫名其妙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就是纪青焰啊!”玄庆说道。一听到纪青焰的名字,杜继尧立刻反应激烈的上前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哼!丙然是玄烈将人给藏起来了。 “你说纪青焰吗?”玄庆这才发现杜继尧也在这儿,“他就在玄府里啊。” “快带我去见他。” 嘿!终於让他给找到了。 第五章 玄烈和纪青焰不晓得有一场风暴即将来袭,还在书房里看书,有时还会吟诗作对一番,直到有个仆人奉玄庆之命前来。 “侯爷,老爷请你和纪公子去大厅一趟。” “好。”说著,玄无与纪青焰合上书本,往大厅走去;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厅里除了玄庆和永平公主外,还有两名不速之客。 杜继尧一见到纪青焰即冲了上去。“焰神,我找你找得好苦。” “别碰他!”玄烈挡在杜继尧和纪青焰之间,不让他碰著纪青焰。 “你以为自己是谁?”杜继尧发火道,玄烈似乎已将纪青焰当成他的东西。 而玄庆也有满月复的疑问想间儿子:“烈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纪公子并非仲凯的远亲,那他到底是谁?”玄烈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就知道事情是瞒不住的。”纪青焰低笑道:“让我来说吧!人们都叫我焰神,之前我一直住在花街。” “天哪!”永平公主倒抽了一口气,并以嫌恶的眼神看著纪青焰。 “你住在花街?”玄庆铁青著脸想再一次确认。 “亲爱的烈,你爹娘的反应还真是有趣。”纪青焰一副他们太大惊小敝的样子。 “你、你们……喔!老天爷。”永平公主一副快昏倒的样子。“烈儿,告诉娘,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快告诉娘!” 玄烈只要否认就能使这场风暴不致扩大,可是他不想说谎。 “我喜欢青焰。”玄烈坦诚地道。 “你别胡说,那明珠怎么办?”现在永平公主一点也不在意儿子的物件是谁,只要那个人是女的就行了。 “我已经和明珠解除婚约了。”玄烈又道出另一项令父母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你和明珠解除婚约了?这是哪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玄庆气坏了,玄烈一直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孩子,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你害的!”永平公主指著纪青焰道:“如果不是你,我们家烈儿也不会变成这样,你给我滚出去,我们玄府不欢迎你!” 她一开始就觉得长得太漂亮的男人是个祸星,现在证明她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焰神,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你就跟我走吧!”事情的演变正中杜继尧下怀。 纪青焰看著玄烈,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我们还是不适合在一起。” 说著,纪青焰就转身要和杜继尧一起离开,玄烈急忙拉住纪青焰的手。 “不,你别走!”他不能失去纪青焰啊! “烈儿,不准你追过去,你回来!” 永平公主尖叫著,不知是不是因为太气愤了,她竟在众人面前昏了过去。 “娘——”玄烈不能失去纪青焰,可他也不能去下昏倒的母亲不管,最后他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青焰,我会再去找你的。”丢下这句话,玄烈立刻走回昏倒的母亲身边。杜继尧见状,在纪青焰耳旁挑拨地说道: “原来玄烈对你的爱只到这种程度,如果是我,不管怎么样也会向著你。” 玄烈不是回去他母亲身边,纪青焰相信他很快就会来找自己。 一旦尝到甜头,就像染上毒瘾似的,一辈子也月兑离不了。 纪青焰不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焰神,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杜继尧要求道。 纪青焰已回到他位於花街的焰居,而杜继尧则如影随形的跟著他。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需要向你解释的。”纪青焰冷笑道。 闻言,仕继尧立即抓住纪青焰的手臂逼问他:“你答应过我绝不会爱上任何人,但你却将身心都给了玄烈,我说的没错吧!” “那又如何?身体是我的,心也是我的,我要给谁你管不著。” 纪青焰的话让杜继尧无法接受,是他先认识纪青焰的,玄烈算什么东西?若论先来后到,也绝对轮不到玄烈,玄烈凭什么得到纪青焰! “你是我的!”杜继尧将纪青焰压倒在床上,自己也欺了上去;以前他因为尊重纪青焰,所以就连他的一根寒毛也不敢碰,但显然他这么做是错了。 “杜继尧,你想干什么!” 尽避被压在床上屈居劣势,纪青焰仍然没有一点点害怕或畏惧的样子。 “玄烈对你做了什么,我就要对你做什么。”杜继尧咬牙说道。 “你以为这样会有用吗?我依旧不属於你。”纪青焰瞪视著他道。 “至少我可以得到你的人!” 语毕,杜继尧别的一声撕开了纪青焰的上衣,他原本预期他会激烈的反抗,可是纪青焰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脸别到一边。 “你为什么不反抗?”杜继尧问道。 纪青焰面无表情地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过你只能得到我的人,就像抱著一具冰冷的屍体,你不会感到任何乐趣的。” 意思就是,杜继尧只能得到他的人,无法得到他的心。 “为什么?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啊!” 如果他要的只是纪青焰的身体,那他其实有很多机会,可是杜继尧并不因此而满足,他渴望纪青焰的身体,更渴望得到纪青焰的心。然而,如今纪青焰却将他的身心给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子,这教杜继尧如何服气! “玄烈是特别的。”纪青焰如此说道。 闻言,杜继尧妒火更炙,怒不可遏地道:“我要杀了玄烈!” “杜继尧,你……”纪青焰脸色大变地看向杜继尧,他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仕继尧对纪青焰露出嗜血的笑。 “我曾经说过,不管你爱上谁,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你敢!”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最坏的情况就是失去你,更何况我早已经失去你了,不是吗?”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了,所以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纪青焰和玄烈绝对得不到幸福。 “杜继尧,别伤害玄烈。” “这是命令吗?”杜继尧冷嘲著,以往他只听两个人的命令,一个是皇帝,另一个就是在他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 “不是命令,是请求。”纪青焰从来没有请求过别人,这是第一次。杜继尧又是一声嘲讽的笑。 “焰神竟然会求我,听你这么说,我更是非杀了玄烈不可了!” 语毕,仕继尧转身便走,留下担心玄烈安危的纪青焰。 此时,在玄府的玄烈也有他的困扰,他被软禁在自己房里,门外还有四个守卫看守著。玄烈答应过纪青焰会去找他,可是此刻的玄烈想要在不惊动爹娘的情况下溜出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他非得想个法子不可。 “玄烈,我来看你了。”陶仲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玄烈一看见他立刻没好气地道:“你来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该怪陶仲凯,可是谁教陶仲凯那天出现的时机如此不凑巧,而且,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还和杜继尧一起出现。 “玄烈,其实严格说起来这件事是你不对,你若早点告诉我关於你和焰神的事,情况也不会演变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陶仲凯的话在玄烈听来还真不是普通的刺耳,但是玄烈也没心情和他抬杠。 “我现在心倩不好,你别烦我。” “那可不行,除非你不要看焰神给你的信。”陶仲凯扬了扬手上的通道。 “青焰给我的?”玄烈一把抢过信。 见玄烈急切地拆开信,陶仲凯在一旁说道:“这是刚才在门口时,有个人神秘兮兮的交给我的。对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我?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偷偷带信来给你耶!” 玄无的回答是白了他一眼,然后不想浪费时间的随即低头看信。只见信上写著—烈,我有要事和你商量,今晚到城东的白云亭见面,不见不散。 信末的署名的确是纪责焰。 “信上写生什么?”陶仲凯问道。 “青焰要我今晚到白云亭和他见面。” 玄烈说得轻松,但他现在可是形同被人软禁,要如何出去? “你打算怎么办?” “无论如何我都非去和青焰见面不可,所以,仲凯,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要我怎么做?”陶仲凯知道玄烈此刻心里一定打著什么鬼主意。 玄烈附在陶仲凯耳边,说出他的计画。 稍后— “不好了,不好了!”陶仲凯从玄无的房间冲出来大叫道:“玄烈的样子好奇怪!”“什么?” 四个侍卫一起冲进玄烈的房间,往玄烈床边奔去,然而当他们掀开棉被时,却发现棉被底下空无一物,玄烈不知到哪里去了。 其实玄烈一直躲在门边,他趁著那些侍卫冲到床前之际轻轻松松地走出房间,并把房门反锁。 “侯爷,快开门!” 当那些侍卫们发觉玄烈的意图时,已全部被关在房里了。 “你们就乖乖地待在房里吧!幸运的话或许不会被发现。” 他们的计画成功了,可是陶仲凯却哀声叹气道: “若是被玄伯父发现我帮助你逃走,我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到时候你就将所有的错推到我身上,说是我逼你的不就得了。” 玄烈不想让陶仲凯为难,如果父母发现自己逃走了,一定会更生气吧! “玄烈,为了他,你做出这样的牺牲,值得吗?”陶仲凯问道。 “以前的我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如此疯狂、如此不理性,可是现在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对,我也要和青焰在一起。” 玄烈当真为了爱,宁愿放弃一切。 “那我只有祝福你了。” “谢谢,至少我知道世上还有一个人是支持我和青焰的。”玄烈苦涩地笑道。 陶仲凯觉得自己好可怜,世上好像只有他没人爱似的。 唉!他也好想为情所苦喔。 失意的陶仲凯来到花街想寻找慰藉,谁知竟遇到此时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焰神!”陶仲凯吃惊地看著纪青焰,他不是应该在白垂亭和玄烈碰面吗?怎么现在人还在花街?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陶公子,遇见你真好,你可以帮我带个话给玄烈吗?”纪青焰问道。 他必须早一点警告玄烈关於杜继尧要被他的事情才行。 陶仲凯闻言纳闷地道:“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你不是约他在白云亭见面吗?” “什么?”纪青焰一脸纳闷地道:“我根本没有约他在白云亭见面啊!” 听纪青焰这么说,陶仲凯也察觉出事情不对劲,他不禁问道: “不是你约他,那又会是谁?” 此时,纪青焰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人,他咬牙切齿地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杜继尧!”除了仕继尧不会有别人。 杜继尧假冒他的名字约玄烈出去到底有什么目的?莫非…… 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纪背焰拔腿就往外冲。 “焰神,你要去哪里?是不是玄烈有什么危险?”陶仲凯问道。 回答陶仲凯的只有轻风,因为纪青焰早已跑得不知去向了。 纪青焰努力地赶往白云亭,杜继尧想要伤害玄烈,他绝对要阻止。 对他而言,玄烈不再只是他报复的对象,还是…… 希望还来得及阻止一切。 他太早到了吗? 玄烈到白云亭后并没有看到纪青焰的身影,他还以为是自己太早到了。可是有个人立刻出现在玄烈面前,那人并不是纪青焰,而是杜继尧,拿著弓箭的杜继尧。 “杜将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玄烈皱著眉问。 而且杜继尧看起来一脸不友善。 “约你来这里的人是我。”杜继尧说道。 “你?为什么?”玄烈问。 “哼!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要杀了你。”杜继尧妒恨地道。 “我能知道原因吗?”以一个将被杀死的人来说,玄烈的表现可说是相当冷静。 “你不该让焰神爱上你!”杜继尧怒道。 玄烈闻言扯著嘴角道:“无论青焰爱上谁,你都要杀了对方吗?你这并不是爱,你现在的行为就像一个抢不到玩具的小孩,你只想毁了玩具。” 如果玄烈说这番话是要激怒杜继尧,那他肯定做到了。 杜继尧为自己辩驳道:“我并不想伤害焰神!” “还辩解,就算青焰会伤心,你也要杀了我,不是吗?” 听了玄烈的话,杜继尧冷哼道:“你以为焰神对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意思?”玄烈问道。杜继尧似乎话中有话,那意思是说纪青焰对他不是认真的吗? “人有时候还是不要知道真相比较好。”说著,杜继尧拉开弓,蓄势待发。“为免你日后知道真相太痛苦,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杜继尧,你吧话说清楚!” 杜继尧自认为没必要回答玄烈的问题,眼看著他就要对准玄烈射出箭了。 就在此时— “住手!”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纪青焰快马赶到白云亭,他跳下马背挡在玄烈身前。“你要杀玄烈的话就得先杀了我!” “你……你是认真的吗?”杜继尧非常震惊,纪青焰曾说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可是此刻的纪青焰却将玄烈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是的,我是认真的。”纪青焰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他。他爱玄烈,更甚於自己的生命。 “青焰,你让开!”玄烈道,他怎么可以让纪青焰来保护自己。纪青焰却以坚定的语气回道:“不,我不让,我宁愿和你一块儿死。” “青焰,你……”玄烈承认,刚才杜继尧所说的话确实在他心底造成了阴影,可是他现在不禁要为自己刚才对纪青焰的怀疑感到汗颜。 如果纪青焰对他不是认真的,怎么会风尘仆仆的赶来;如果纪青焰对他不是认真的,此刻又怎么会挡在他面前想为他挡箭? “哼!你们想一块儿死,我就成全你们!” 杜继尧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他现在连纪青焰都想杀了。 箭咻的一声射出,纪青焰立刻闭起眼睛。他是个罪恶之人,就算此刻死了也是活该,而且他反而要感谢老天爷,在死之前让他遇见玄烈,让他知道什么是爱。 “青焰——”在那一瞬间,玄烈做出一个决定,只见他推开纪青焰,挺身迎向疾射而来的箭。 “烈,不——” 当纪青焰回过神时,玄烈已经中箭,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青焰,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著。”玄烈痛苦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 他根本不值得玄烈如此对他,他打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才利用玄烈的啊! “焰神,你就好好尝尝失去所爱的痛苦吧!”语毕,杜继尧转身走了。 “烈,我一定会救你的。” 纪青焰扛著受伤的玄烈走在无人的路上,玄烈必须尽快去看大夫才行,但他又怕骑马会使玄烈的伤势加重。 突然,他听到马蹄声渐渐接近,原来是陶仲凯因担心他们而赶来了。 “玄烈怎么了?”其实根本不用纪青焰回答,陶仲凯也看得出来;玄烈受了箭伤,而且看起来好严重的样子。 “求求你,快去找马车来!”纪青焰道。 “好,我这就去。”陶仲凯立刻回头去找马车来救人,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玄烈和纪青焰想得到幸福,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六章 焰居— “大夫,玄烈的伤势如何?”纪青焰急切地问,他非常担心玄烈的伤势,所以连染血的衣服都没空换下来。 “不碍事,幸好箭射偏了,并没有射中要害。”大夫的话让人稍微放宽了心。 “我先送大夫出去。”陶仲凯说道。 “嗯。”目送著陶仲凯和大夫走出房间,纪青焰握住玄烈的手。“对不起,玄烈,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玄烈捂住纪青焰的嘴道: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纪青焰担心的不只是玄烈的伤势,还有好多好多事。 “你快去换衣服吧,你的衣服都被血渍弄脏了,还有你的头发也乱了,我的焰神一向是光鲜亮丽的,看到你这样真让我心疼。” “我要陪著你。”纪青焰道。他现在哪有心情管自己外在的美丑。 “大夫不是说我没事了吗?” “我还是想要陪著你。”纪青焰心里总有不安的感觉,好像玄烈就要离开他一样。 “那么过来吧!我想抱著你。” 玄烈对他张开双臂,纪青焰则依言躺在他身边,让玄烈抱著自己。 即使只是这样,这一刻他们的心是紧紧相连的,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拆散他们。 第二天,玄庆到了焰居,说是要找玄烈。 原本纪青焰是想编个理由打发玄庆,可是玄烈却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没有见到我,爹是不会死心的,倒不如让我去和他把话说清楚。” “也好。” 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理论上来说他是占尽了优势。 所以纪青焰便陪著玄烈去见他的父亲,可是玄庆却要求道:“先让我和烈儿单独谈谈。” “不,无论你们说什么,我一定要在场。”纪青焰坚持道。玄庆的眼神令他不安,这个人该不会想将玄烈从他身边带走吧!纪青焰不得不如此想。 玄烈却对纪青焰说道:“让我和爹单独谈谈也好,放心,只要我们相爱,就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 “好吧!”尽避心里十分担心,纪青焰还是走出房间,让玄烈和玄庆父子俩好好谈谈。 当房里只剩下玄烈和玄庆时,玄庆便开门见山地道:“纪青焰可能是你的兄长。” “什么!?”这恐怕是玄烈所听过最荒谬的事。“爹,你不能因为想拆散我和青焰,就编出如此可笑的理由。” “我说的都是真的。”玄庆一脸认真。 “我不信。”这种事教玄烈怎么相信,他从来没听过自己有个兄长。为了取信于玄烈,玄庆只好将那已快遗忘的往事告诉他。 “二十年前,我还没和你母亲成亲之前,曾经结识一名青楼女子;她长得非常美丽,但却性烈如火,男人只要看她一眼,无不为她痴迷,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只是她众多追求者之一,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选上我,我们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玄庆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思绪陷入回忆之中。 玄烈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然后……”玄庆继续说道:“我在父母的逼迫下娶了你母亲,但那名青楼女子却在我成亲当天告诉我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原以为那是她想挽回我的手段,再加上当时我实在太爱她了,所以也想纳她为妾,可是她竟然因为想成为正妻而雇人暗杀你母亲,我没想到她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一怒之下便与她断了关系。” “那个女人后来到哪里去了?”玄烈问道。 “我也不清楚,之后我离开洛阳好一段时间,后来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玄庆的故事说完了,但玄烈心里却还有好多疑问。 “你认为那名青楼女子是青焰的母亲?”玄烈问向父亲。 “我派人调查过了,纪青焰的确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如果以时间来推算,他也很有可能是我的儿子。”而且这个可能性还很高。 “青焰知道你和他母亲的一段情吗?” 一想到自己和纪青焰可能有血缘关系,不禁让玄烈打了个冷颤。 “烈儿,你不觉得他会故意接近你很可疑吗?” 无论玄庆说这句话是有心还是无心,它的确让玄烈心头蒙上了阴影。 “青焰他爱我。”玄烈说道。 “是吗?咱们要不要证明看看。”玄庆露出老谋深算的眼神。 “要如何证明?”玄烈问。 玄庆早已想好了方法。 “由我去套纪青焰的话,如果他知道他母亲和我的关系,而且证实他的确是我的儿子,你就必须无条件离开他。” “这……”玄烈从来没想过自己必须离开纪青焰,而且……“爹,他有可能是你的儿子、我的兄长,为什么你提到他时的语气,好像它是个令你厌恶的外人?” “他和他母亲长得很像,说不定也和他母亲一样心狠手辣,一想到这里,我就无法对他有任何属於亲人间的感情。” 案亲的看法对青焰而言太不公平了,青焰怎么可能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青焰一定不知道内情。”玄烈肯定地道,“好,我答应让你去套他话,但是我绝对不会主动离开他。”“到时候再说吧!”玄庆说道。 无论如何,为了玄烈的前途,他一定要让纪青焰和玄烈分开才行! “玄烈呢?”纪青焰不知道玄烈和玄庆说了些什么话,之后却只见玄庆一个人走了出来,而纪青焰则是没有看见玄烈就不会感到安心。 “别急,在你去见烈儿之前,我有事想问你。”玄庆说道。 “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说著,纪青焰就要越过玄庆去找玄烈,此时玄庆却突然问道:“纪十娘是你的母亲,对吧?” 闻言,纪青焰停下脚步,并缓缓地回头看著玄庆。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玄庆已经知道他的身世,那么玄烈是否也…… “你老实告诉我,你接近烈儿到底有什么目的?”玄庆又问。 “我爱他。”纪青焰回道,至少此刻他是真真正正地爱著玄烈。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玄庆冷哼道,“杜将军已经告诉我了,你在接近玄烈之前曾经调查过我的事,你娘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 一提起母亲,纪青焰再也无法隐藏住心里对玄庆的愤怒。 “娘告诉我,你是个负心汉。” “她是这么告诉你的?”玄庆不可思议地道:“她才是个心如蛇蠍的女人。” “住口!” 纪青焰不容许有人侮辱他的母亲,而且在他心里早已认定玄庆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但玄庆却又说道:“你母亲还告诉你什么?说我是你爹,是吗?” “我真希望你不是我爹。”纪青焰含恨说道:“不,你根本不是我爹,你从来没有养育过我,我对你只有恨而已。” “所以你就引诱烈儿来报复我?”玄庆推敲他的话试著做出这个结论。 “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纪青焰老实承认,因为他真的太生气了,为了让玄庆痛苦,他甚至可以说谎。“不然你以为我会爱上玄烈吗?” “你不爱烈儿?”玄庆闻言心中窃喜。 “没错,我一点也不爱他,若不是为了要报复你,我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 纪青焰说出了违心之论,可是他并没有任何痛快的感觉,反而觉得痛苦。此时玄庆突然表情诡异地看向他身后道: “烈儿,你可以出来了。” 玄烈! 他一直待在里头偷听他们说话? 纪青焰只觉得呼吸为之一窒,现在恐怕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时刻。 “玄烈,你听我说!” 即使知道说出去的话已无法收回,纪青焰还是努力想解释。 是谁说努力一定会有好结果的?纪青焰努力想挽回这段感情,却只得到玄烈的冷漠以对。 “没什么好说的,刚才我已经听得够清楚了。”玄烈自嘲地笑道!“原来你根本不爱我,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你的虚情假意。” “玄烈,不是的!”纪青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谎言,他现在只觉得好后悔、好后悔。 “是我太笨了才会相信你,我以后不会再这么笨了。”玄烈愈说脸色愈难看。 “玄烈……” “纪公子,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这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玄烈几乎是夺门而出。 “玄烈,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他不能失去玄烈,如果没有了玄烈,他不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玄庆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之间不可能再有的事发生,因为他很了解玄烈,知道玄烈是永远也不会原谅纪青焰了。 “你想报复我的目的的确达到了,但以后你也别想再玩弄烈儿的感情!” “我没有玩弄玄烈的感情!现在的我比任何人都要爱玄烈:当然了,像你这样的男人,是永远也无法了解我的!” 丢下这句话后,纪青焰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他决定要追回玄烈,无论是用什么手段,这一次他一定要追回属於自己的爱。 “玄烈,等等我,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走了!”纪青焰在玄烈离开焰居之前追上了他。 玄烈闻言只是回头冷冷的说道:“哼!笑话,我为什么不能走?难道我离开还需要你的允许吗?”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的确在一些事情上欺骗了你,可是——” 纪青焰急著想解释,但他的话却被玄烈打断了,因为玄烈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说你剩下三个月的寿命也是骗我的?” “是的。”纪青焰无奈地承认。 “好时!总之就是我太傻了。” 玄烈转身想走,纪青焰却不让他走,且急急忙忙地拉住他。 “烈,有一件事我绝对没有骗你,那就是我爱你,我爱上你了!” 纪青焰急切的告白只换得玄烈夸张的大笑,他自我解嘲地道: “你爱我?纪青焰啊纪青焰,这句话真亏你说得出口!如果你这句话是在我知道真相之前说的,我一定会相信,甚至还会感动万分,可是现在我只会将它当成笑话听了。” “不!烈,请你仔细回想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如果我不爱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抱我的!” 纪青焰知道现在要再让玄烈相信自己很难,可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玄烈是唯一抱过他的男人啊! 然而,纪青焰的这句话,对愤怒中的玄烈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种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没有别人,只有你!” 听了纪青焰的话,玄烈又是一阵冷笑。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凭什么要我相信?” 纪青焰伤他好深、好深,玄烈是无法原谅他的。 纪青焰叹息道:“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永远也无法了解我的心情。一开始我的确是怨恨你的,我怎么能不恨你?我们身体里流著相同的血,际遇却如此迥异,所以我才会明知会伤害你,还是计画要报复。” 玄烈面无表情的听著他的忏悔。 “可是我没想到自己会被你吸引,所以愈是欺骗你,我心里就愈痛苦,其实我应该早点把真相告诉你的,但我就是提不起勇气。” 令纪青焰如此胆怯的原因是,他害怕玄烈知道了真相后会离开他。 “当你选择这种报复方式时,就应该想过会有这种结果。”玄烈冷冷地道。 他曾经疯狂的迷恋著纪青焰,为了纪青焰甚至可以抛弃一切,可是当梦醒时,他才了解到原来现实是如此残酷。 “我们难道不能从头开始吗?”纪青焰抓著他的手臂央求道。 玄烈却将他的手甩开。 “来不及了。” 因为他也太爱纪青焰,所以更不能原谅他。 “烈,你曾经答应过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你说过你会信守承诺的!”纪青焰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挽回玄烈了,只得搬出昔日的承诺 “我的确这么说过。”不过现在想起来,那只会让玄烈更生气而已,原来纪青焰一直在算计他,连他的承诺都不放过。“请原谅我,我没有办法信守对你的承诺。” 说完,玄烈转身背对著纪青焰。天知道要割舍掉对纪青照的感情,对他而言有多么困难。 “烈,我不能没有你啊!”纪青焰对著玄烈的背大喊。 “再见了,青焰。” 语毕,玄烈迈开步伐走了,无论纪青焰怎么喊他,他都铁著心肠不回头。 就算再怎么困难,他也一定要彻底忘了纪青焰,忘了他们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纪青焰看著玄烈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也像被掏空了似的。 玄烈是真的离开他了,糟糕的是,他已无法变回从前那个无情无爱的纪青焰。 纪青焰变了。 杜继尧万万没想到,才几天不见,纪目焰竟然变了这么多。 他郁郁寡欢,他失魂落魄,他…… “我没想到你竟然那么爱玄烈。” 杜继尧听说了纪青焰和玄烈决裂的事,於是他心里存著乘虚而入的心态,想来向纪青焰道歉,请求纪青焰的原谅,并希望他们能重新来过。 可是,或许是他太天真了吧! “杜继尧,你来做什么?”纪青焰虽然看著他,但眼神却是空洞的。 “我来向你道歉。”杜继尧道:“上次是我太卤莽了,就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会伤了玄烈,害你难过。你能原谅我吗?” “无所谓了。”纪青焰淡淡地道。 “焰神,你大可以痛駡我一顿。”这样他心里还会觉得好过些。因为纪青焰内心此刻的伤痛,他该要负一半责任。 “我为什么要骂你?”纪青焰道:“我能了解你的心情,我了解爱一个人有时候会多么失常,我完全能了解。” “照神,你想哭就哭出来吧!”看纪青焰这样,杜继尧心里也觉得难过。 “哭?我哭不出来啊!”纪青焰道:“继尧,你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咦?” “对了,我们来举行宴会吧!”纪青焰突如其来地道。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焰神。”杜继尧不解地大叫。 他完全无法理解组青焰的想法,他不是才因为失去玄烈而难过得无法自拔吗?怎么会突然想要举行宴会? “我要每天办热闹的宴会,将所有的不愉快全部赶走。” “焰神,你还好吧?” 纪青焰像是恢复了些许精神,可事实上真是这样吗? “我很好,我好得很。” 如果不做些什么,纪青焰说不定会被那永无止境的悲伤给吞噬掉。 第七章 玄烈离开了纪青焰,心好像也跟著死了似的,如今的他已和行屍走肉没两样。 玄庆和永平公主因此担心不已,再这么下去,他们的儿子将永远不会回来了。所以他们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请薛明珠来安慰失意的玄烈。 “烈,我早就告诉过你,纪盲焰那个男人根本不能相信。”来到玄府的薛明珠劈头就如此说道。 她原以为自己和玄烈的缘分已尽,没想到就在她要放弃时,竟传来好消息。不过,她早就知道玄烈和纪青焰不会有好结果的。 玄烈不说半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薛明珠一眼,对他而言,在他耳边说话的薛明珠大概和聒噪的麻雀没两样吧! “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见玄烈不说话,薛明珠不以为意的迳自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外面散散心,你说好不好?” “别烦我!”玄烈终於说话了,可是情况却和薛明珠期望的差很多。看来用普通的方法根本无法使玄烈注意到她,薛明珠只好使出非常手段。 “你想听听纪青焰的近况吗?” “我不想听!”玄烈几乎是用吼的。 他和纪青焰已分开半个月了,玄烈努力地不让自己想到纪青焰。 薛明珠却兀自说道:“他最近过得可快活了,每天都邀请一堆人到焰居去大摆筵席,夜夜笙歌,大家都说花街最近变得好热闹喔!” 薛明珠说这些话的用意只有一个,就是让玄列明白,纪青焰就算和他分开了,还是过得很好。 她就是要玄烈死心。 “哼!还说什么不能没有我。” 听了薛明珠的话,玄烈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一想到纪青焰此刻的行为,就让玄烈非常心寒,认为他是不是因为对自己没有爱,才能如此洒月兑? “烈,追忆过往一点用处也没有,你应该要把握现在。” 而现在她就在他身边。薛明珠凑上自己的唇主动吻住玄烈,并在他耳畔低声道:“纪青焰会的我也会,走,咱们到房里去。” 薛明珠主动提出邀请,玄烈原想拒绝,但就在他开口之际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好啊!”他要彻底遗忘过去。她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那么顺利,只要和玄烈上了床,玄烈就非娶她不可了。 玄烈将薛明珠抱进自己房里,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床上,激烈地亲吻她,可是当他们即将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时,玄烈却停下了动作。 “烈,为什么?”薛明珠不解地问。事情都已到了这个地步,玄烈怎么能说停就停,那她怎么办? “不行,我没办法抱你。”玄烈歉然说道。即使他心里想要遗忘纪青焰,可是他的身体是最诚实的,他的身体渴望著纪青焰,而且也只要纪青焰一个人。 除了纪青焰之外,他无法拥抱其他人。 薛明珠咬著下唇道:“你心里还想著纪青焰吗?” 玄烈没有说话,可是他的表现已经够明白了,薛明珠不禁狠心道: “纪青焰根本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我知道。”这一点不用薛明珠提醒,玄烈自己也很明白。 “那你还想和纪青焰重修旧好吗?”薛明珠担心地问,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不。”玄烈摇摇头道:“我和青焰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最大的问题在於纪青焰不爱他,而他也无法原谅纪青焰欺骗他。 “烈,我不在乎你心里想著纪青焰,最适合你的人是我,咱们成亲吧!我会当个好妻子,帮你生儿育女,你说好不好?” 薛明珠的外貌输给纪青焰,在玄烈心里的分量也输给纪青焰,不过有一样她是远远胜过纪青焰的,就是她可以替玄烈生儿育女。 “明珠,这件事你别再提了。”既然他不可能爱薛明珠,又何必害了她一生。 “我知道了。” 但薛明珠并不打算放弃,她心里您的是如果没有纪青焰就好了…… 明明很热闹,大家也都很高兴,可是纪青焰却觉得很寂寞。 当他独白躺在床上时,那寂寞的感觉更是令他觉得痛苦,因此纪青焰才会想到每夜大摆筵席,以为这样就可以摆月兑掉痛苦。 看著眼前的舞娘跳舞,纪青焰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觉得喧闹声离他很远。 “焰神,你喝醉了。”杜继尧说道。看著纪青焰如此放纵自己,他真的觉得很心疼,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恢复? “胡说,我才没醉。” 纪青焰白了他一眼,也不管杜继尧的劝阻,又喝了一杯酒。 如果能醉了也好,这么一来他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不行!再喝下去你一定会搞坏身体的,我扶你回房去吧!” 说著,杜继尧代替纪青焰宣布筵席结束,然后扶著他回房。 “喂!我还要玩……”纪青焰话还没说完就被送进房里。 丝竹声停止了,喧闹声停止了,教纪青焰一时无法承受那份寂静。 “你好好休息吧!”杜继尧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可是纪胃焰突然背对著他道:“喂!杜继尧,你想抱我吗?” “呃?”杜继尧闻言非常吃惊,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纪青焰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所以不管此刻在他眼前的是谁,他都会这么说。 “如果你不是开玩笑,那你就是在自暴自弃,若我现在抱了你,只会更加无法自拔,但我更想得到的是你的心。”杜继尧道。 “可是我已经没有心了。” “你真的爱玄烈爱到这种地步吗?” 杜继尧很羡慕玄烈,如果纪青焰这么爱他,他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时间会治癒一切的,你好好休息吧!”时间能治癒一切,也能改变一切,杜继尧心里想著,如果他一直陪著纪青焰,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爱上自己。 他只要给纪青焰一些时间就行了。 这么想的杜继尧转身走了出去,而纪青焰则躺回床上,心里想著时间真的能让他忘了玄烈吗? 玄烈非常憎恨这样的自己。 明知道纪青焰只是在玩弄他,明知道他和纪青焰根本不可能有结果,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见纪青焰的冲动,因此只好偷偷的来见纪青焰。 “玄公子,焰神已经在休息了。”焰居的门房见到玄烈相当吃惊,他不知道玄烈和纪青焰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玄烈已经有一阵子没来焰居了。 “我只是看看他就走,应该没关系吧?”玄烈道。 “这……” “我保证不会吵醒他。”说著,玄烈也不管门房同不同意,迳自往纪青焰的房间走去。 也许是今夜喝了太多酒,纪青焰难得熟睡,而且瞧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正在做著美梦哩! “你做了什么梦?梦到了谁?”玄烈凝视著纪青焰低声问道。玄烈嫉妒起纪青焰的梦中人,因为他竟能让他露出这么动人的表情。到底是谁? “可恶!我这么痛苦,你却夜夜笙歌,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玄烈忘记自己只是来看他一眼,竟激动地摇晃著熟睡的纪青焰,直到…… 纪青焰梦到了玄烈。他梦到玄烈回到他身边,并原谅了他,然后他们发誓永远不分开。可是…… 一阵天摇地动使纪青焰惊醒,然后他看到玄烈就在他面前,不是作梦,玄烈真真确确地在他面前,并以一双愤怒的眼瞪著他。 “玄烈?” 玄烈不说一句话,低头吻住他的唇,教纪青焰惊诧得不知该怎么反应。 玄烈原谅他了吗? “烈……” “什么也别说。” 玄烈又堵住纪青焰的嘴,现在的他不想说话,只想和纪青焰一同毁灭。 他急切地月兑下两人的衣服,在纪青焰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进占了他的身体。 “啊——”纪青焰忍不住叫出声,他紧抓著绸被,承受玄烈急切的占有。 无论玄烈如何羞辱他都无所谓,只要玄烈的愤怒能够消弭。 玄烈得到满足后便离开了纪青焰的身体,并背对著他道:“我会付你钱。” “什么!?”纪青焰简直不敢相信,玄烈把他当成什么了? 玄烈以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道:“男人上花街快活不都要给钱吗?放心,你令我很满意,我不会吝蔷的。价钱随你开。” “你如何羞辱我都没有关系,可是为何要将我们的关系说得如此不堪?”纪青焰只觉得寒心。“玄烈,你听好了,我开的价钱你恐怕付不起。” “只要你说得出口,我就付得起。”玄烈说道。 纪青焰看向玄烈,“我不要任何金银财宝,我要的是你的心。” “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玄烈回头看著纪青焰说道。 “烈……”纪青焰没想到玄烈会这么回答,不由得眉宇渐渐舒缓。 但玄烈却又道:“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可是你却将那颗心给踩碎,所以我已经没心了。”“既然你那么恨我,为什么又要来找我?”纪青焰伤心地问。 “是啊!为什么?”玄烈伸手抚模纪青焰平滑的脸颊,“我承认只要我活著的一天就忘不了你,不过我会强迫自己做个了断。” “你要怎么做?”不知道为什么,纪青焰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会到很远的地方去。”说出这句话后,玄烈默默地穿好衣服,然后转身离去。玄烈会到很远的地方去?莫非他是想离开洛阳?那么他想到哪里去呢? “什么!?你再说一次。”永平公主声音尖锐地大叫,其实也不能怪她如此失态,只因为她的宝贝儿子突然说了件令她震惊的事。 “突厥侵扰边境,皇上要派军队到边境,我也会跟著去,尽我一己之力。” 当玄烈知道这件事时,就决定这么做了。 “不行!我不准你去。”永平公主叫道。 玄烈是她怀胎十月的宝贝儿子,也是他们家唯一的香火,她怎能让他去冒险,那里是战场耶!若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一定要去。” 见自己无法劝儿子打消念头,永平公主转而向丈夫求救。 “庆,你也帮忙劝劝烈儿啊!” 但是玄庆却道:“我为什么要劝他?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是该自己建立功名,而且我相信以烈儿的能力,一定能凯旋归来。”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总之我不准烈儿去,我要去同皇上说,要他下旨不准烈儿上战场。”永平公主跺著脚道。 玄烈闻言皱起眉头。“娘,你想让我蒙羞吗?我不想和大部分的皇亲国威一样,只是躲在父母的羽翼下,请娘成全我的希望。” “可是……”永平公主只是心疼自己的孩子,“你会突然想上战场,该不会是为了那个纪青焰吧?” “不关他的事!”一提到纪青焰,玄烈立刻变了脸色。玄烈的反应太明显了,令永平公主心里的怀疑更强烈,而且此峙她心里也有了其他想法。 总之,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让玄烈打消上战场的念头。 永平公主到花街见纪青焰,纪青焰不知道她的来意为何,不过还是见了她。 “高高在上的永平公主竟然会来找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纪青焰嘲讽道。永平公主假装听不懂纪青焰的嘲讽,仍旧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纪青焰,你知道烈儿要上战场的事吗?” “什么?” 纪青焰闻言非常吃惊,他回想起那天玄烈离开之前所说的话。玄别说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原来那个地方就是边境。 就为了逃避他,所以玄烈想到边境去吗? “你不知道?这件事不是你怂恿他的吗?”永平公主早就认定了纪青焰是抢走她宝贝儿子的坏人,就像他的母亲纪十娘抢走她的夫君一样。 “我为什么要怂恿他?玄烈到边境丢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纪青焰耸耸肩反问。 永平公主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因此她又对纪青焰说道:“既然如此,你应该可以劝他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吧?” 永平公主一心以为纪青焰一定会答应,谁知纪青焰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为什么要劝他?我是站在什么立场劝他?而且,他会听我的话吗?” “纪青焰,你可别不识好歹。”永平公主从来没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她不悦地叫道:“本公主的命令你敢不听?”“命令?”纪青焰扬高了眉。 “好吧!不是命令。”永平公主咬牙道,毕竟是自己有求於他,气焰也不能太高。“就算是请求,我请求你去劝烈儿。” “我拒绝。”纪青焰毫不犹豫地回道。 “纪青焰,你——” 不等永平公主开骂,纪青焰就打断她的话: “若是命令我理都不会理你,若是请求我则是拒绝;如果要问我理由,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只要是你永平公主的请求,我一概拒绝。” 永平公主原想要大发雷霆,但一想到唯有纪青焰能让玄烈打消上战场的念头,她只好捺下怒气说道: “求求你,请你稍微体谅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 “你就有体谅我母亲的心情吗?”纪青焰突然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永平公主顿了顿道:“是你母亲抢了我丈夫,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是吗?”纪青焰冷笑道:“我母亲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包括你如何陷害她;玄庆固然可恶,可是你也月兑不了关系。” “你别想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永平公主的脸色愈来愈苍白,“我错了,我真不该来找你,没想到你竟和你母亲一样心如蛇蠍。” “我要你收回这句话!”纪青焰愤怒地抓住她的肩膀说道。 “你……”望著纪青焰那愤怒的眼神,永平公主想到自己曾经被相似的一双眼睛瞪视过,那是…… “啊!纪十娘,你别怪我,这一切都要怪你,谁教你要和我抢丈夫,我只好诬陷你想毒死我,并且怂恿相公赶走你。” 永平公主歇斯底里的大叫,好像在她眼前的是纪青焰的母亲纪十娘似的。 她为何那么害怕?难不成她还做了其他亏心事?纪青焰想知道真相,於是便假装成自己的母亲,以怨恨的眼神瞪著永平公主。 “你害得我好惨,害得我和我孩子流离失所,差点死在街头;你已经拥有了一切,为何容不下我?为何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因为我害怕……怕你知道真相,怕相公知道真柏,因为……烈儿不是相公的亲生儿子。”永平公主害怕纪十娘鬼魂的报复,於是在有点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将真相说了出来。 当时的永平公主无法原谅夫婿的背叛,於是在一气之下和人私通有了玄烈。 “什么!?” 听到这个天大的秘密,纪青焰心里的感觉真是复杂极了。一方面知道他和玄烈不是亲兄弟,如此一来,他的罪恶感也能减轻一点;可另一方面,玄烈若是知道了真相,那个他叫了廿几年的父亲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心里一定会很难过。 这件事必须瞒著玄烈,不过另一件事纪青焰必须问清楚:“玄烈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他是……啊!” 永平公主还没说出答案,即因精神崩溃而昏厥了过去。 “喂!”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就可以问出玄烈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可是,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他能够告诉玄烈吗? 第八章 说了永远不再和纪青焰见面,可是玄烈还是踏进了焰居。 “我娘呢?” “在房间里。”纪青焰道。 永平公主在他的焰居昏倒了,纪青焰只好通知玄烈来领人。 不过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个藉口,其实是纪首焰想见玄烈,才会找他来,否则随便叫个玄府的仆人来接她就可以了。 玄烈凝视著他,开口问道:“你对我娘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昏倒?”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打她一顿吗?”纪青焰嘲弄的扬起嘴角。 “纪青焰!” 为什么他说话总要带著开玩笑的口吻,让玄烈不知道他到底何时才是认真的。 “或许是她第一次来花街,所以才会因惊吓过度而昏倒吧!” “你难道就不能认真一点吗?”玄烈没好气地说。 “我认真的时候,你根本不相信我是认真的。”纪青焰道。 玄烈以为他真的会伤害永平公主吗?就算他恨她,可是他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玄烈的母亲啊! “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玄烈就要走进房间,纪青焰却突然叫住他: “慢著,玄烈,我听说你要跟著大军出征,这是真的吗?” 玄烈停下了脚步。 “是真的,皇上要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当监军,所以我自动请缨。” “即使是监军,还是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目标,你该不会是想去送死吧?”纪青焰掩不住语气中的担心。 玄烈不耐地道:“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如果你是为了逃避我而上战场,那我……” “你该不会是想劝我别去吧?”玄烈回头望进纪青焰的眼眸问道。 “你会因为我的劝告而不去吗?”纪青焰反问。 “不会。”玄烈想也不想地道。 纪青焰知道自己不该感到失望的,想也知道玄烈恨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为他留下。 可是玄烈要去的地方不是隔壁城镇,而是距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的边境啊! “我不会祝你一路顺风的。”纪青焰说道。 “我也不需要你的祝福。” 丢下这句话,玄烈立刻走进房间去找永平公主,之后他便和永平公主一块儿离开,甚至连看都不看纪青焰一眼,因为就算是纪青焰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焰神,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杜继尧道。 突厥来犯,他身为大将军,理所当然要到边境去。 “是吗?连你也要离开了。”纪青焰语气里满是不舍。 杜继尧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纪青焰是因为他要离开而不舍,他听说玄烈也要到边境去,纪青焰的不舍一定是为了玄烈吧! “这一点也不像你。”杜继尧忍不住道。 “怎么样才算像我?”纪青焰问。 “我认识的焰神应该是冷傲的,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有多困难都一定要得到,你这样的勇气到哪里去了?知道吗?你现在为情所苦的模样真是难看。”杜继尧毫不留情地道。 他已经受够了纪青焰这如同行屍走肉的模样了。 “我知道。”纪青焰沮丧地道。 “如果你非要玄烈不可,就去追他呀!”杜继尧月兑口而出。“即使受到再多的屈辱都无所谓,反正最糟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追他?”杜继尧的话在纪青焰脑中回荡。的确,不管怎样都比现在这个情况好,於是他心里有了决定。“继尧,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杜继尧闻言扬起了眉。纪青焰会有什么事要拜托他?这让仕继尧相当好奇。 “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纪青焰露出他惯有的自信笑容道。 这才像他所认识的纪青焰,现在杜继尧终於了解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有没有得到纪青焰的心或身体都无所谓,他只要纪青焰快乐,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他会现在才懂呢? “到底是什么事?” “帮我找回我的爱。”纪青焰道。 他宁愿放弃所有的一切,只求玄烈能够回到他身边。 大军已经出发一天。扎营后,杜继尧请玄烈到他的营帐来,可等玄烈一到,他竟命人将玄烈捆绑住。 “杜继尧,你这是做什么?莫非你是想公报私仇?”玄烈不解地道,并且强调:“我和青焰的事已经过去了,此刻的我只想报效朝廷!”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很伤脑筋的。”仕继尧道。 “什么意思?”老实说,玄烈实在猜不透杜继尧的用心为何。 “你解释给小侯爷听吧!”杜继尧转头对身旁的人说道。 站在杜继尧身旁,身著盔甲,头上还戴著头盔遮住脸部的男人开口说道:“我要绑走你,玄烈。” “你……”玄烈惊诧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光是听到那声音,就已让玄烈的心起了阵阵波涛。是纪青照!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纪青焰拿掉头盔,露出他绝美精致的脸庞,嘴角还噙著笑意。 “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纪青焰走近他说道。这就是纪青焰拜托杜继尧的事,他要杜继尧将自己安排进军队,然后帮他绑走玄烈。 “你们在搞什么鬼?”玄烈大吼。纪青焰一个人胡闹也就算了,怎么连杜继尧也跟著他一块儿胡闹呢? “小侯爷,你就乖乖的和焰神走吧!报效国家几时都可以,但爱情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感谢我。” “我会感谢你才怪!”玄烈没好气地道:“你们快放了我!” 纪青焰假装没有听见玄烈的话,他转头问社继尧:“马车准备好了吗?” “嗯。”杜继尧回道。 “谢谢你,继尧。”纪青焰打从心底感激他。 “如果真的要感谢我,就给我一个拥抱吧!”如今,杜继尧奢望的只是个友好的拥抱。“那有什么问题。”纪青焰说著便上前抱住了杜继尧。 在玄烈看来,纪青焰和杜继尧此时的拥抱还真是碍眼。 “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能说他对纪青焰的爱已经消失了吗?玄烈那炽烈的妒火几乎要将杜继尧烧成灰烬。 “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杜继尧坏心地道,反而故意紧紧抱住纪青照。也许,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的拥抱。 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自从上了马车后,纪青焰和玄烈就没有说过半句话,沈默的气氛好像要让人窒息似的,最后是玄烈先开口: “现在你可以帮我松绑了吧?” “不行,除非你答应我绝不逃走。”纪青焰道。 “好,我答应你。”玄烈点头承诺。一开始他的确很生气,可是现在他只想知道,纪青焰到底想做什么。 在玄烈的保证下,纪青焰才将玄烈松绑;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颠簸了下,让纪青焰一个不慎跌到玄烈怀里。 “啊!抱歉。” 纪青焰说著就要起身,可玄烈却阻止了他,并将他拉回自己怀里。 “我下了好大的决心要离开你,你知道吗?可是,瞧瞧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竟然那么轻易就粉碎了我的决心。” “对不起。”纪青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你只有这句话吗?”玄烈叹了口气,“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纪青焰摇了摇头。 “你绑走了我却没有任何打算?”玄烈不可思议地叫道。 “我也是情非得已。”纪青焰一脸委屈地道:“我只是要你了解真正的我。” “真正的你?”玄烈皱起眉,“我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你了。” “不,你不了解我,所以你没办法相信我。烈,只要十天就好,这十天我们和睦相处,表现出真正的自己。若十天后你还是无法原谅我,我就放弃。”纪青焰将一切赌在这十天里。 玄烈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纪青焰所迷惑,他最善於说谎,他所说的话全都是虚情假意,可是他却听到自己的嘴巴吐出了声音:“好,就十天。” 十天到底能不能改变什么?此刻的纪青焰和玄烈都无法确定。 玄烈和纪青焰找了家客栈落脚,但纪青焰绝美的容貌实在很难不引起别人注意,当他们在客栈里吃东西时,就引来了一群觊觎纪青焰美色的地痞流氓,他们以为纪青焰是女扮男装哩! “姑娘,来跟哥哥们喝一杯吧!” 那流氓的头头藉酒装疯,乘机抓住了纪音焰的肩膀,暧昧地笑著。 纪青焰微皱起秀丽的肩,他们犯了他两项大忌而不自知。 第一,他们竟然叫他“姑娘”,他最讨厌人家将他当成女人;第二,他最讨厌人家碰他。 纪青焰正在想著要如何对付这群流氓,就见玄烈按捺不住脾气地对那流氓头头道:“放开他!” “小子,你最好别打坏本大爷的兴致。”那流氓头头恶狠狠地道。 哼!到底是谁不自量力?眼看著玄烈就要采取行动,纪青焰随即以眼神示意玄烈梢安勿躁,然后转头对那群流氓露出笑容。 “跟你们喝酒有什么问题,而且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行,不过我喜欢最强的男人,你们之中谁最强?”“当然是我!”流氓头头自大地道。 平时应该没有人敢反驳他说的话,但纪青焰实在太令人垂涎了,所以那群流氓中有人站了出来说道: “不,我才是我们之中最强的那一个,平常我都是让著老大的。” “你们都错了,我才是最强的!”又有人站出来喊道。 最后,几乎所有的流氓都在那儿争自己才是最强的,纪青焰则在一旁建议:“决斗吧!只有决斗才能清楚的知道谁才是最强的人。” “说的也是。” 众人都同意纪青焰所说的话,唯有决斗才能知道谁是最强的。 顷刻间,整个客栈陷入打斗中,每个人都想将对方打败。 玄烈早就知道纪青焰能够迷惑人心,即使将他放在敌军之前敌军说不定还会为了他而自相残杀呢! 总之,纪舌焰是个可怕的男人,而玄烈却被这个可怕的男人深深吸引。 “我们走吧!”纪青焰抓住玄烈的手道。 “咦?” 就在纪舌焰挑起这场争斗后,他竟想拍拍走人? “难不成你想加入这场混乱,为了争夺我而战?”纪青焰调侃地问。 “别傻了。” 说著,玄烈和纪青焰走出客栈。唉!看来他们又得另觅住处了。 一路上,纪青焰轻哼著歌,好像之前的混乱不曾发生过似的。玄烈看著他道:“很好听的歌。” “这是我娘教我的,歌中的涵义好像是说一个被抛弃的人,正等著情人回心转意。”那应该是纪十娘的心声,她的人生有一半是在等待著玄庆。 “我父母都说你母亲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可是事实真是这样吗?” 玄烈觉得怀疑,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会唱出这么悲伤的情歌吗? 纪青焰扯出一抹苦笑,玄烈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然而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那个人毕竟是玄烈的母亲,而且永平公主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因此,纪青焰回道:“在爱情的国度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的母亲和我很像,我们都很擅于利用自己的外貌来达成目的,可是我们唯一不会出卖的就是自己的感情。” 所以,纪十娘是深爱著玄庆的,而他也深爱著玄烈。 “连我都差点被你迷惑住了,青焰。”玄烈低笑道:“我比那些在客栈为你打架的人幸运一点的足,我知道你的真面目,被你这张美丽的脸庞所吸引,就注定了要毁灭。” 纪青焰侧著头无辜地道:“你讨厌我这张太引人注意的脸吗?” “你……你说呢?”玄烈反问。 “如果你讨厌这张脸,那我就毁掉它。”纪青焰道。 “别开玩笑了。”玄烈当然会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纪青焰却拿出随身的匕首往自己的脸颊划去— “你干什么!”玄烈及时阻止了他。 “我不是开玩笑的,一直都不是。”纪青照望进玄烈的眼底道。 “我知道了。”玄烈动容地道:“可是你也不用以伤害自己来证明呀!” “如果不这样做你会相信吗?这就是真正的我,既任性又别扭,只能以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对你的真心。” “青焰……” 玄烈握住纪青焰的手。他能再相信纪青焰吗?虽然他真的很想相信他。 “我爱你,玄烈,我甚至可以用性命来证明。”纪青焰抓著玄烈的手压住自己怦然跳动的心。 “你不必用性命来证明,我相信你是真心的。”玄烈拥著他道。玄烈决定再相信纪青焰一次,可是如果纪青焰再欺骗他的话,他恐怕再也无法振作了。 “烈,你真的愿意相信我?”纪青焰高兴地问道:“你原谅我了吗?” “我该原谅你吗?不,我不原谅你,我要你用下半辈子来偿还对我的情。” “那有什么问题。” 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这对纪青焰来说是最甜美的惩罚。 他们紧紧相拥,眼里、心里都只有彼此,直到一群不速之客打扰了他们。 那群在客栈骚扰纪青焰的流氓仍没有善罢甘休,他们追上了纪青焰和玄烈。 “哼!终於让我们找到你了,你是故意挑拨我们弟兄们的感情,才会要我们决斗,对不对?”流氓头头气冲冲地问道。 “你现在才发现啊?笨蛋。”纪青焰躲到玄烈背后说道:“玄烈,这些人就拜托你了。”玄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命苦,还要替纪青焰收拾善后。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后是不是会经常这样?纪青焰闯祸,他就得替他善后。 “臭小子,你最好让开。”那群流氓齐声喊道。 “不行,我不让开。”玄烈看了一眼纪青焰后回道:“他是我最心爱的人,你们若想伤害他,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你我死!” 那群流氓仗著自己人多势众,以为可以轻易解决玄烈,於是一拥而上。 只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他们全部一起出手也不是玄烈的对手。 纪青焰看著一直处於优势的玄烈,还故意大声吆喝:“哇!真不愧是我的烈,你的身手真是了得,我太崇拜你了!” 在纪青焰的赞叹声中,那群原本嚣张的流氓只有一个个落荒而逃的份。 “烈,将那个头头捉起来!”纪青焰对玄烈喊道。玄烈立刻依言将流氓头头捉住。 “喂!你怎么想逃了?你不是很嚣张吗?”纪青焰不忘对那流氓头头冷嘲热讽一番。那人闻言更是无地自容。 “青焰。” 得饶人处且饶人,纪青焰要他捉住那流氓头头,该不会只是要调侃他吧! 纪青焰要玄烈稍安勿躁,然后转头对那流氓头头问道:“你老实说,是谁派你来的?” “咦?”玄烈闻言诧异地问:“青焰,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派他来的?”“因为我发现他从我们离开军营的时候就一直跟著我们。”纪青焰回道。 “哼!原来我的行动早已经被你发现了。”那流氓头头咬牙道:“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过休想我会告诉你们主使我的人是谁!” “是吗?”纪青焰冷冷一笑,“我一定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你……你要做什么?” 在那流氓头头惊慌失措的叫声中,纪青焰拿了颗药丸丢进他嘴里。 “知道我让你吃了什么吗?”纪青焰笑得很邪恶。 流氓头头脸色惨白地摇头。 “你让我吃了什么?” “当然是毒药罗!”纪青焰又道:“如果你在一个时辰之内没有服下解药,就会全身溃烂,毒发身亡。”“你……”此刻的纪青焰简直像个恶鬼。 “快告诉我指使你来杀我的人是谁,我就给你解药,晚了可就没得救了喔!” “我说,我说!”流氓头头终於屈服了,“指使我的人是宰相的千金。” “薛明珠?”纪青焰扬起了眉。 “明珠?”玄烈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名门千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流氓头头又道:“她说只要我杀了纪青焰,就会给我一万两黄金;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了,快给我解药!” “别急,你先带我们去见薛明珠,我就给你解药。”纪青焰又开出条件。 “好。” 为了拿到解药,流氓头头什么都肯做。 “你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玄烈狐疑地问向纪青焰。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罗!”纪青焰冷冷一笑,“我不会放过要害我的人。”这就是纪青焰的生存方式! 第九章 薛明珠正等待著流氓头头带回来好消息,可是她非但没有等到好消息,玄烈和纪青焰还好端端的出现在她面前,顿时,她知道自己的计画失败了。 “薛明珠,听说你想杀我?”纪青焰对著薛明珠展露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薛明珠豁出去地道:“没错,我就是想杀你,那又怎样?” 她可是宰相的千金,就不信纪青焰敢对她怎么样。 “明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玄烈相信她会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我会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烈。”薛明珠对著玄烈说道。 “为了我?” 这个理由一点都无法说服玄烈,他可从来都没有要她杀人。 “谁教你要为了纪青焰失魂落魄的,明明我就在你身边,我可以给你一切,你偏偏迷恋这个男人!所以我想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薛明珠一口气说完。 玄烈不赞同地摇头,“即使没有青焰,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 “不,我不相信!” 薛明珠不相信他们两个男人之间会没有她介入的空间,只要杀了纪青焰…… 这么想的薛明珠突然拿起刀冲向纪青焰,不过她还没接近纪青焰身边就被玄烈阻止了。 “你到底要错到什么时候?” “烈,将她交给我吧!”说著,纪青焰拿出他刚才给那流氓头头吃的药丸,并塞入薛明珠的嘴里。“刚才我给你吃下的是毒药。” “毒药?”薛明珠想将药丸吐出来,可那药丸早已经被吞下肚了。 “你随时都会毒发身亡。”纪青焰道。 “快给我解药!” 纪青焰闻言只是摇头。 “给你解药让你再来害我吗?我可没那么笨。烈,咱们走!” “纪青焰!” 不理会薛明珠的叫唤,纪青焰拉著玄烈走了;待他们走了一段路后,玄烈才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毒药?” “那毒药是假的。”纪青焰道。 “假的?” “那只是普通的药丸而已,薛明珠想杀我耶!难道我吓吓她也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玄烈好像愈来愈了解纪青焰是个怎样的男人了。 有点儿坏心眼,喜欢恶作剧,而且绝不让别人错待了他。 纪青焰是被那些爱他的人给宠坏了,不过这也是他最真的表现,更何况纪青焰也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现在咱们要去哪里?”纪青焰问。 “随便。”玄烈说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纪青焰笑了笑,玄烈的想法正和他不谋而合哩!於是他说道:“那我们先四处走走,过著只有我们、不被打扰的生活,好不好?”“好。” 他们想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可是其他人会同意吗? 接下来的日子,纪青焰和玄烈过得非常惬意,他们四处游山玩水,在外头他们即使是以天空为帐、以大地为床,也同样乐在其中。 此时此刻的纪青焰一点也不像在洛阳城里的那个焰神,他变得更轻松,常常开朗的笑著,而且对人也和善多了。 等他们玩累了,便找了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来,平凡的日子他们也过得甘之如饴。 “烈,你看,隔壁的大婶送我们她自己养的鸡呢!”纪青焰自外头进来说道。 玄烈看著那只鸡,怀疑地问:“她怎么会无缘无故送我们鸡?你该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 “才没有。”纪青焰无辜地道,最近他可是很安分的。“我只是对她笑了笑,她就忙不迭地将鸡送给我了。啊!她还问我跟你娶妻了没有,还说她有两个女儿生得娇俏可爱,很讨人喜欢。” 玄烈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那位大婶摆明了是想将自己的女儿推销出去。 “烈,大家都很好奇咱们的关系,如果我将真相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吓坏的。”纪青焰觉得生活缺乏刺激时,就会兴起恶作剧的念头。 玄烈很明白他们的恋情无法得到世人的认同,但他也不需要别人的认同。 “如果有人再问起你咱们的关系,你就说咱们是兄弟,不必与他们多费唇舌。”玄烈叹道:“反正事实上咱们也真的是兄弟。” 玄烈以为他们是兄弟,因此他拥抱纪青焰时总会有罪恶感,只不过他实在太爱纪青焰了,所以那些罪恶感就变得微不足道。 “烈……”纪青焰欲言又止,想告诉玄烈他们并非亲兄弟,可是又担心玄烈会受不了。 “怎么了?”玄烈问道。 “没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要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因为爱他,所以纪青焰无法告诉他真相。 “我知道。” 玄烈低头吻住了纪青焰,纪青焰也热切地回应著他,可一个失神,纪青焰抓在手上的鸡竟然半飞半跳地逃离了纪青焰的掌握。 “啊!鸡——” “别管鸡了。” 玄烈顺势关上房门,急切地月兑下自己和纪青焰的衣裳,一刻也不想浪费。 此时,自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嗯,烈,咱们好像有客人呢!”纪青焰喘著气说道。 “咱们怎么可能会有客人,一定是找错人了。”玄烈笃定地道。 而且他们现在很“忙”,他根本不想理会客人。 可是敲门声一直持续著,而且还有人在门外大声喊道:“小侯爷,圣旨到。” “圣旨?” 玄烈和纪青焰闻言,震惊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奇怪!怎么会有圣旨?”纪青焰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都躲到这穷乡僻壤了,皇上怎么找得到我们?” 玄烈穿好衣服先去开门,以免那脆弱的门会被撞坏。 他这一开门才发现外面竟然不知何时竟来了一群为数不少的官兵,将他们“爱的小窝”团团围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玄烈问道。 如果只是为了宣读圣旨,有必要弄得像要追捕逃犯一样吗?而且,更令玄烈吃惊的是,那带头的人竟是他的好友陶仲凯。 只见陶仲凯一脸严肃地道:“小侯爷,皇上命我们来捉拿你回京。” “捉拿我?”玄烈扬起了眉问:“罪名呢?” “阵前逃跑。”陶仲凯回道。 纪青焰闻言,立即为玄烈辩解:“皇上若要降罪,也应该是找我,玄烈并没有逃跑,是我绑走了他!”“青焰,你别说了。” 阵前逃跑的罪名可不轻,玄烈早该有所警觉的,只是和纪青焰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太快乐了,使得他失去了警觉心。 “你们有什么话就去对皇上说吧!” 陶仲凯只是奉命来捉拿玄烈,至於其他的事他也做不了主。 “仲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是怎么找到我和青焰的?” “很简单。”陶仲凯说道:“因为你和纪青焰都很引人注目,所以要找到你们并不困难。”“这样啊!”玄烈终於明白状况了。 “小侯爷,你应该不会让我为难吧?”陶仲凯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 “不会。”就算今天陶仲凯没有来捉拿他,还是会有其他人来,至少陶仲凯让他安心不少,而且幸好皇上似乎不想处置纪青焰。 “烈……”如果玄烈想逃走的话还是有机会的,可他却放弃了这个机会。或许是玄烈心里有其他打算吧!一想到这里,纪青焰也不敢轻举妄动。 玄烈被关进了皇宫的大牢等候发落,而陶仲凯则告诉纪青焰:“皇上想见你。” “皇上想见我?”纪青焰闻言既纳闷又不解。“为什么?” “大概是想和你讨论玄烈的事吧!” 其实陶仲凯也不知道皇上找纪青焰要做什么,只是皇帝的命令他也不敢不遵从。所以,无论纪青焰是否出於自愿,他都得去一趟皇宫见皇上。 站在富丽堂皇的御书房,纪青焰第一次见到皇上,并发现皇上也只比玄烈大几岁而已。 “草民参见皇上。”站在一国的统治者面前,纪青焰表现得不卑不亢。 “你就是纪青焰?朕早就听过关于你的传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令人心动的男子。”皇帝眼中闪著感兴趣的光芒。 “您过奖了。” 纪青焰不喜欢皇上看著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似乎是有所图谋。 “听说玄烈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甚至宁愿抛弃一切,是不是有这回事?” “应该是吧!”因为是事实,所以纪青焰也无法反驳。 “你知道玄烈所犯的罪很重吗?。”皇帝又问道。 “皇上,玄烈所犯的罪应该由我来承担。”纪青焰道:“是我诱惑了玄烈,真正有罪的人是我。” “你和玄烈还真是让朕伤脑筋哪!方才朕也问过玄烈,他已经认罪了,你说朕要拿你和玄烈怎么办?”皇帝问道。 “求皇上放了玄烈。”纪青焰无法猜测皇帝的想法,不过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皇帝诧异地看著他。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永平公主希望朕将你处死,你知道吗?” “只要皇上能放了玄烈,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这是纪青焰的真心话。 “好。”皇帝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向纪青焰。“要不要放了玄烈全在朕的一念之间,朕当然可以放了玄烈,不过……” “皇上有什么条件吗?”纪青焰听出皇帝话中的弦外之音。 “你很聪明。”皇帝勾起纪青焰的下巴道:“朕要你成为朕的人。” “皇上,我的身、我的心都是属於玄烈的,您是要我背叛他吗?”纪青焰镇定地道。面对皇帝这个掌权者,。纪青焰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慌了手脚。 “这也是为了你心爱的玄烈,这么您的话就应该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你真的会放了玄烈,而且不会降罪於他?”纪背焰一脸认真地问。 “君无戏言。”皇帝说道。 “好,我答应你,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见玄烈。”纪青焰要求。 唉! 在他和玄烈做了那么多努力后,他们还是无法得到幸福吗? 皇帝要纪青焰成为他的人。这种事纪青焰无法对玄烈说,否则玄烈一定会去和皇帝对抗,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所以纪青焰唯一能走的路只有……当纪青焰到地牢去探望玄烈时,他硬著心肠、咬著才对玄烈说道:“烈,咱们别再继续了。”“你说什么!?” 玄烈原本还在担心纪青焰会受到刁难,恨自己身处牢狱无法帮他,谁知纪青焰一来就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是不是皇上以我威胁你了?” 纪青焰摇头。 “不是,只是我厌倦了你而已。” “我不相信!” 纪青焰不可能在一夕之间改变那么多。 “信不信由你,皇上已经答应我,只要我成为他的人,他就会给我想要的一切,不论是权势地位我都可以得到。” 纪青焰强迫自己装出一副贪婪的模样,只为了让玄烈恨他。 “青焰,你为什么要欺骗我?这根本不是你的本意。”玄烈说道。 如果是以前的玄烈或许会被骗,可是现在的他太了解纪青焰了,他知道纪青焰绝对不会为了权势和地位出卖自己的身心。唯一的可能就是…… 纪青焰冷漠地道:“这全是我的本意,难道你不懂吗?这么做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不懂!”玄烈直截了当地说:“青焰,我不要你为了我和皇上交换条件。” “我说过了,这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你还听不懂吗?”纪青焰忍不住大吼,而且他再地无法在玄烈面前假装了。接著纪青焰转身走了出去。 “青焰,你不能——”见纪青焰已走得不见人影,玄烈只有急切地对著外头看守他的人大叫:“来人哪!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见了皇上又能如何?玄烈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是唯一能阻止纪青焰铸下大错的方法。 在玄烈一阵大吵大闹后,终於如愿见到了皇帝。“玄烈,朕听说你要见朕,有什么事吗?”皇帝问道。 玄烈也顾不得礼仪了,劈头就问:“皇上,你是不是对青焰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拿我去胁迫青焰?” “注意你的措辞,玄烈,这是你对朕该有的态度吗?”皇帝不悦地道。 但玄烈却依然无惧地说:“如果你是让我敬重的皇上,我当然不会这么说,可是你不是。”“玄烈,你太放肆了!”皇帝喝道。 “皇上是想处死我吗?” 玄烈没有被皇上的喝声吓住,反而迎视著他。 看著玄烈为了心爱的人那毫不畏惧的倔强模样,皇帝突然笑了。 “你是朕最疼爱的表弟,朕怎么舍得处死你呢?” “皇上?” 怎么会这样? 玄烈设想了好多种皇上会有的反应,却没想过会是这样。 皇帝叹了口气。 “永平公主来找朕哭诉,说你迷上了一名男妓,还要朕处死纪青焰;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爱青焰。” 这就是玄烈的解释。 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只不过他爱上的正好是男人,只不过纪青焰正好是出身花街,只不过…… “朕看得出来你爱惨了纪青焰。” 否则玄烈方才也不会气急败坏地大声嚷嚷著说要见他。 “皇上想拆散我和青焰吗?”玄烈皱著眉问。 皇帝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说起另一件事:“纪青焰的确是朕喜欢的类型,难怪你会对他如此痴心。”闻言,玄烈心里不免担心了起来。 “皇上宫内已经有许多美人,何苦要和我争夺一个男人?” “可是朕的三千粉黛都没有纪青焰的美貌啊!”皇帝说道。 “即使如此,皇上也不该逼迫青焰啊!”玄烈不满地道。 “他说朕逼迫他了吗?”皇帝问。 “没有。” 纪青焰根本不可能这么说,可就算纪青焰不说,玄烈也猜得出来。 “玄烈,朕老实告诉你吧!朕是担心你被纪青焰骗了,所以了想试一试他。” “青焰绝对不会骗我。” 玄烈坚信不疑。 “试试又何妨?” 皇帝怂恿他:“既然你如此相信纪青焰,你敢和服打赌吗?如果纪青焰对你不是真心的,朕就要接收他,你不能有异议;若纪青焰是真心待你,朕便无条件成全你们。” 玄烈一点也不喜欢将纪青焰当成打赌的赌注这个主意,但皇帝似乎心意已决,玄烈也只有接受的份。可是玄烈依然打从心底相信纪青焰。 第十章 皇帝的寝宫前有两名宫女正在窃窃私语,她们谈论的物件就是刚走进寝宫的纪青焰。 “喂!你有没有看到?我从来没看过那么美丽的男人,他该不会是哪一宫的嫔妃乔装的吧!”甲宫女吃惊地说。 乙宫女立刻接著道:“我可没见过那些嫔妃有他的美貌,听说他来自花街。” “什么!?”甲宫女惊叫:“皇上怎么会让那种人进寝宫?” 乙宫女八卦地道:“我听说他可是咱们皇上从玄烈小侯爷身边抢来的,小侯爷似乎很迷恋他。唉!真教人失望,我以前还暗恋过小侯爷耶!” “我也是。”甲宫女也叹了口气。玄烈外貌出众,出身一流,无论学识或谈吐都是一等一的,可为何偏偏迷上男人? “什么!?你也暗恋小侯爷?” 两名小爆女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不禁怨叹起月老的糊涂。 “不说了,皇上不是要咱们去伺候那位公子,咱们快进去吧!”甲宫女说道。 “说的也是。” 於是两名宫女便一起走进皇帝的寝宫。 为了玄烈,纪青焰决定成为皇帝的人,所以他来到了皇帝的寝宫。皇帝要纪青焰先沐浴净身,然后在寝宫里等他。 纪青焰都照著皇帝的意旨做了,在他沐浴之后,两名宫女走进来服侍他更衣,那两名宫女在临去时,还将灯给吹熄。 “等等,为什么要将油灯给吹熄?”纪青焰不解地问。此刻寝宫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洒进一点点的月光。 两名宫女也无法回答纪青焰的问题,甲宫女只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用意真是令人费解,等那两名宫女走出寝宫,纪青照还兀自在那儿猜测著。 怎么皇上喜欢模黑走进自己的寝宫吗?还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也许皇上只是比较节省罢了! 纪青焰想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推开寝宫的门走了进来,直到那人自身后抱住了他。 “你是……皇上?” 可以不惊动任何人进入寝宫的,除了皇上之外应该不会有别人。 对方不说一句话,直接低头吻住纪青焰的颈项,并且拉下他的衣服。 “不!”纪青焰排斥地推开他,“在这之前我有话想对皇上说。” 对方仍旧是不发一语。 纪青焰便迳自说道:“我爱的是玄烈,这一生一世都只爱他,所以……” 所以什么呢?纪青焰缓缓地从衣袖里拿出一样东西,寝宫里的黑暗正好方便他行事,他继续道:“我的心已经给了玄烈,如果皇上执意要得到我,那我只有把命给你了!” 这是早在纪青焰答应皇上的条件时,就已经做下的决定。纪青焰拿出匕首往自己身上刺。 “住手!” 对方终於叫出声,可那声音听来不像皇上,反而像是…… “玄烈?”纪青焰简直不敢相信,玄烈怎么会在皇上的寝宫里? “你现在才发现啊!”玄烈叹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纪青焰会早一点发现的。 纪青焰著急地道:“这不是发不发现的问题,你未免也太大胆了,擅闯皇上寝宫可是死罪啊!”“如果是皇上同意的呢?”玄烈轻松地道。 总之,玄烈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因为他听到了纪青焰之前说的那些话。纪青焰说他一生一世都只爱他,这表示他和皇上打赌的事,是他赢了。 “皇上同意的?皇上为什么会同意?”纪青焰好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但玄烈却不急著说明,他心里您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青焰,你想不想在皇上的龙床上做做看?” “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不是玄烈看起来很正常,纪青焰一定会认为他疯了。“万一皇上突然进来怎么办?” “不会的,皇上已经答应今晚要将寝宫暂时借给我了。”纪青焰还是完全不明白,可是玄烈并不想花时间解释,他抱起纪青照就往床上走去。 “烈……”纪青焰什么都来不及问,整个人就陷入玄烈引燃的爱火里。 激情地喘息著,纪青焰枕在玄烈的手臂上问道: “烈,你和皇上到底做了什么约定?” “其实也没什么,皇上一开始就不想定我的罪,他只是因为担心你欺骗我,所以才会想测试看看你是否真心待我。”玄烈道。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太过分了!”纪青焰佯装生气地道。 玄烈见状急忙道:“冤枉啊!我可是从头至尾都相信你的,因此我更要证明皇上是错的。” “烈,真的没事了吗?皇上不会再为难咱们了吗?”纪青焰担心地问:“关於你离开军队的事……” “这你放心,杜将军之前早就写了一封信向皇上说明原委,所以我并非私自潜逃。”总之,他们是白担心了,纪青焰甚至觉得皇上是故意戏弄他们的。 “哼!皇上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他真是太可恶了。”纪青焰忿忿不平地道。 玄烈闻言,立刻捂住他的嘴。“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纪青焰就不相信皇上会躲在墙边偷听他们的谈话。 皇帝有没有偷听他们是不知逭,不过纪青焰的话才说完,门外就有人喊道:“侯爷、纪公子,皇上请你们去御书房一趟。” “走吧!”皇帝找他们可不是一件小事,不管纪青焰怎么想,玄烈很明白此时此刻最好别惹怒了皇上。 玄烈和纪青焰才一到御书房,皇帝就告诉玄烈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玄府发生了大事,朕刚刚得到消息,永平公主失手杀伤了玄卿。” “什么!?娘失手杀了爹,怎么会?” 乍听这个消息,玄烈不禁脸色大变,脑子顿时无法正常思考,幸好此时有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他,给他力量。 玄烈看向手的主人,知道纪青焰无论如何都会支援他的。 “你要回家看看吗?”皇帝问。 “当然。”玄烈急切地向皇上禀退,然后迅速冲出御书房。纪青焰正要跟出去,却被皇帝给叫住。 “纪青焰,请留步。” “皇上,有什么事吗?”纪青焰问。 “玄烈回家后也许曾遇到此生最大的挫折,你一定要在他身边支持他。” 纪青焰看著皇上,觉得皇上似乎知道玄烈的身世,所以才会这么语重心长的拜托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纪青焰道。“他可是我最心爱的人。” 纪青焰向皇上行了个体,转身便走了出去。 永平公主刺伤玄庆驯马爷在洛阳城算得上是大事,至於原因……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玄烈赶回家后才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永平公主和玄庆为了玄烈的事吵了起来,两人吵得凶,永平公主竟月兑口说出玄烈不是玄庆亲生之事;得知真相的玄庆一怒之下想和永平公主同归於尽,结果反而被永平公主失手刺伤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正如皇上所预测的,得知事实真相的玄烈受到很大的打击。 “原来我并不是爹的亲生儿子。” 纪青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玄烈,他只能抱著玄烈说道:“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还是你呀!还是我最爱的玄烈。” 玄烈看著安慰自己的纪青焰,发现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吃惊,莫非…… “你早就知道了?” “嗯。”既然事情都被公开了,纪青焰也没隐瞒的必要。“我的确早就知道了,可是当时我怕你受伤害,所以没有立刻告诉你。”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玄烈道。至少让他有一点心理准备。 “你生气了?”纪青焰又露出那令人又恨又爱的无辜表情。 “没有,只是有点吃惊而已。” 不过最吃惊的应该是玄庆。纪青焰为了要让玄烈振作精神,便说道:“其实事情也没那么糟,至少这么一来咱们就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了。” “说的也是。”玄烈总算露出了回家以后的第一个笑容,“这样下次我抱你的时候,就不会有罪恶感了。”“有什么不一样吗?”纪青焰问。 “想知道?”玄烈意有所指地笑道:“那有什么问题,咱们现在就来试试看有什么不一样。” 说著,玄烈便抱著纪青焰往房里走去,而玄府的仆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只知道此刻最好别去打扰他们的小主人。 “烈儿,你真的耍离开吗?”永平公主依依不舍地问。 “焰儿,你别离开,爹只剩下你一个好儿子了,你离开了爹怎么办?” 自从玄庆知道玄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后,对纪青焰的态度便有极大的转变。 玄烈和纪青焰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我们已经决定了。” 玄烈打算放弃他侯爷的封号,纪青焰也打算放弃他到目前为止拥有的一切,他们唯一想拥有的只是彼此。 “你们一走,娘就变成孤单一人了。”永平公主感慨地说。 “爹也是。” 永平公主和玄庆之间还有裂痕存在,他们现在是相敬如冰。 “你们不是还有彼此吗?” 纪青焰现在觉得很幸福,所以也希望永平公主和玄庆能够幸福。 此刻,他的心中已没有恨了。 玄烈也接著说道:“对啊,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希望到时候你们已经和好了。” “烈儿……” “焰儿……” 在永平公主和玄庆依依不舍的叫唤声中,玄烈和纪青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玄烈和纪青焰找了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来,两人的生活和以往比起来平淡许多,但他们却都觉得很幸福。这一日,他们接到了两封自远地来的信。 第一封是来自边境。 “太好了,继尧打了胜仗,他又要升官了。”纪青焰道,“他还说有空要来找我们。”“你好像很高兴?” 虽然明知道纪青焰心里只有自己,但玄烈还是会觉得不高兴。 “因为他是我们的朋友啊!”纪青焰知道玄烈不高兴,连忙转移话题道:“快看看另一封信是谁寄来的。” 第二封信来自洛阳城,寄信人是玄庆和永平公主,他们已经和好了,而且恩爱得不得了,永平公主还怀了身孕。 “现在他们有了另一个孩子,应该就不会常来烦咱们,要咱们回去了。”玄烈道。 “不过?们也确实该回去看看,顺便看看咱们的弟弟或妹妹。” “也好,我们找个时间回去吧!”玄烈对纪青焰的提议完全赞同。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会是谁呢?” 纪青焰跑去开门,门外赫然站了两名邻家的妙龄少女,她们一见到纪青焰和玄烈,立即满脸羞红地开口道: “两位公子,你们吃饭了吗?我和妹妹怕你们饿著了,所以特地做了些饭菜,如果你们不嫌弃,请拿去吃吧!” 纪青焰没有忽视她们眼中爱慕的目光,他接过饭菜,突然心生恶作剧的念头。 “谢谢你们,我和烈都很感谢你们送食物过来。”说著,纪青焰大刺刺地当著她们的面一坐到玄烈的腿上,两人状似亲密。“你、你们……” 两姊妹眼中的爱慕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信与心碎,她们所爱慕的人竟然是…… 看著她们绝望的离去,纪青焰好笑地扬起嘴角,玄烈则宠溺地轻责他道: “你太爱恶作剧了。” “有什么办法。”纪青焰耸著肩,“谁教她们要觊觎你。” “她们觊觎的应该是你才对。”玄烈叹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这么说的纪青焰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又要搬家了。” 玄烈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只要他们在一起,其他的一点也不重要。 玄烈低头深情地吻住纪青焰…… 同系列小说阅读: 花街十二少:绝傲焰神 花街十二少1:黑道冷虎 花街十二少10:拜金牙皇 花街十二少2:怜袖王爷 花街十二少3:拈花狂徒 花街十二少4:伪装花娘 花街十二少7:花街怪客 花街十二少9:丑乞媚药 花街十二少猎豹:恶狼猎豹 花街十二少笑面虎:笑面劣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