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豹的游戏》 楔子 旭炎国,人称“银色帝国”,是有史以来最强盛的帝国。 若是问到银色帝国为何会如此强盛?人们将会告诉你,银色帝国之所以如此强盛,是因为有“银色家族”的存在。 而这也是旭炎国之所以被称为银色帝国的原因。 说到旭炎国的银色家族,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是由五大家族所组成,五大家族的族长共同辅佐皇帝,统治着整个银色帝国。 银色家族的个个族长所代表的是绝对的权威及荣耀,所以历代都是由各家族选出族里最优秀的菁英担任族长一职。 换句话说,能担任银色家族中族长一职的男子,无论是才貌、智力、武功都是最顶尖的。 而五大家族的族长也都各有其称号,他们分别是:“银龙”、“银虎”、“银狮”、“银鹰”、“银豹”。 这一次,五大家族刚好都选出了他们的新族长,众人都在猜测此举将会为旭炎国注入新的活力。 虽然五位族长还是新手,但是他们的聪明才智可以弥补一切。 到底他们会为银色帝国带来怎样的变化呢?众人也只有拭目以待了。 第一章 “银豹,我听说皇上要将四公主许配给你。”银龙说道。 旭炎国的皇帝一直想除掉银色家族以巩固自己的权力,但在发现银色家族的势力太庞大后,他决定改采其它的方法收服他们。 总而言之,皇帝就是想借着四公主和银豹的联姻来介入银色家族。 因为牵涉到皇帝的阴谋,银豹的婚事才会在五族长的聚会中被提及。 只见银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皇上也真是的,银色家族的族长明明有五位,为何他就偏偏选上我呢?” 他还不想成亲,而且,他的名言就是—— 绝不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只见银虎白了他一眼。 “我想是因为你给人风流浪子的形象,让皇上以为你很好笼络。” “不能拒绝吗?”银豹问道,明明知道皇上有其野心…… “依照常理,圣旨是不能抗拒的。”银龙说道。 银狮接口道:“只是娶个老婆罢了,又没有人规定娶妻以后就不能到外头乱来,你有什幺好担心的?”“既然如此,你娶好了。”银豹没好气地道。 “可皇上选中的是你。”银狮有些幸灾乐祸。 闻言,银豹忍不住翻着白眼,他怎幺那幺倒霉呀!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还是幸灾乐祸的那一个,现在报应就到自己身上了。 书香世家的童家,此刻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丑闻。 原因是童家的小姐童希晴未婚怀孕。 “说,谁是孩子的爹?”童老爷气呼呼的问道,他一向行得正,若让人知道他女儿未婚怀孕,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我……” 童希晴只是哭,始终没有将她的对象说出来。 “你到现在还要袒护那家伙吗?”童爷气得扬手就要打童希晴。 “爹,请住手!”童希晴的弟弟童希淮急忙阻止父亲。“姐姐一定有什幺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先听她说说看嘛!” “哼!做出这幺丢脸的事,会有什幺苦衷?”童老爷仍是无法谅解。 “姐姐,你快说出那个男人是谁。”童希淮急道,父亲是真的气疯了。 “不,我不说。”童希晴语气坚决。 “你……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童老爷便拿起棍子往童希晴的背上打去。 童希淮一面阻止父亲一面道:“爹,就算你将姐姐打死了也于事无补啊!” “哼!” 其实童老爷也是心疼女儿的,所以见女儿什幺也不说,只能悻悻然的拂袖离去。 “姐姐。”童希淮叹了口气,“你为什幺不说出那个人是谁呢?” “我不能说。”童希晴摇着头,“他是很有权势的人。” “很有权势的人?”童希淮不禁想着,那个很有权势又让姐姐如此倾心的人,到底是谁? “淮弟,我该怎幺办?”童希晴烦恼地问。 童希淮能给姐姐什幺建议?他连那个让姐姐怀孕的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可曾说过要娶你?” 童希晴又是悲伤的摇头。 “没有,他避不见面,淮弟,如果他不要我的话,我也不想活了。” “姐姐,你别这幺想。”童希淮安慰着姐姐,那个男人真是可恶,让姐姐这幺伤心。“可以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我发誓一定不会告诉其它人。” “这……”童希晴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告诉一向支持她的弟弟,“那个人是银豹。”“银豹?”童希淮惊呼。 他虽然没有见过银豹,但对银豹的大名也是耳熟能详的,因为银豹可是天下闻名的风流浪子啊! 姐姐怎幺会如此胡涂? “没错,就是银豹。”童希晴垂泪道。 看到姐姐这幺伤心,他也很难过。想也知道,姐姐一定是被银豹骗了。 不行,他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不可。 俗话说:“祸不单行。”银豹段亚齐深觉得很有道理。 这阵子他实在有够倒霉,先是皇上莫名其妙地要将公主许配给他,接着又有人声称怀了他的孩子,没有说出那女人是谁,只是大街小巷已传遍了他始乱终弃的谣言。 可恶!他一定要找出那名造谣者,他是风流,可是他并不下流。 他对手下下令要找出造谣者后不久,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便被带到段亚齐面前。 他……就是造谣者?段亚齐有点吃惊。 “你就是银豹?”少年同样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银豹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难怪姐姐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没错,你又是谁呢?”段亚齐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孩。 段亚齐喜欢美女,更喜欢美少年,不过,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少年只能在及格边缘而已;可是,那闪着怒火的双眸却令人印象深刻。 “哼!我才不会笨得告诉你。”少年道,他若告诉银豹自己的名字,难保银豹不会找他家人的麻烦。 “原来你是个不敢告诉人真名的胆小表。”段亚齐促狭地笑道。 “我才不是胆小表。”少年被激怒了,忍不住月兑口而出:“本少爷姓童名希淮。” “童希淮。”段亚齐含笑唤着他的名字,但不知为何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却令童希淮不寒而栗。“你为什幺要造谣?” “不可能有女人怀有我的孩子。”段亚齐说道。 “不可能?我姐姐就……”童希淮几乎又要月兑口而出,不过幸好随即住了嘴。 “你姐姐?”段亚齐扬起了眉,他知道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也许他太莽撞了些,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替姐姐打抱不平。 “没错,你对我姐姐始乱终弃,别以为可以赖得掉。”童希淮道。 “你姐姐的名字是……”段亚齐问。 “童希晴。”童希淮又补了一句:“别说你不认识她。” “我确实不认识她。” 段亚齐确实有许多情人,不过,他从来就不认识一个叫童希晴的女人。 “你说谎。”童希淮气愤的指控,姐姐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我想,说谎的是你姐姐吧!”段亚齐不客气地道。 “你……” 童希淮想也不想的上前扬手便想打段亚齐,不过他的手却在还没碰到他之前就被抓住。 “童希淮,你最好别太冲动,以免铸下大错。”段亚齐还是漾着笑。 “银豹,你太可恶了。”童希淮因自己的软弱而红了眼眶。 眼看着泪水就要从他的眼眶掉下来了,可他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段亚齐看在眼里,不禁呆楞住。 “我原谅你的无礼,下次别再造谣生事,你可以走了。”段亚齐道。 “你……” 他怎幺可以现在就离开,他非要叫银豹娶他姐姐不可。 “来人,送客!” 不等童希淮说完,段亚齐已叫人送走童希淮了。 可恶的银豹! 童希淮不禁在心中怒骂。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叫银豹娶他姐姐。 所以,从那一日开始,童希淮都偷偷的跟踪银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要先调查清楚对方的行踪再来想对策。 另一方面,段亚齐对于童希淮偷偷跟踪他的事其实是知情的,他刚开始并不在意,接下来又觉得好玩,之后则是…… 段亚齐开始变得期待童希淮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有时他太晚出现,段亚齐还会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这一天,段亚齐一时心血来潮,决定“带”着童希淮去见识这个花花世界。 带着一抹恶作剧的笑容,段亚齐走进了城里最有名的妓院。 当然,童希淮也跟了进去。 “公子,您第一次来吗?咱们这里的姑娘环肥燕瘦,保证你一定可以找到中意的姑娘。” 童希淮一走进妓院就被一大群女人包围住,害他因此跟丢了银豹。 “我……我不是来找姑娘的。” 童希淮拍开她们的毛手毛脚,一直东张西望,想找出银豹的身影。 可恶!银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若不是要跟踪银豹,他一定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的。 “公子,你不想找姑娘?那你来做什幺?”有人嗲声嗲气地问他。 “我……”童希淮碰见这种恐怖的阵仗,原本想拔腿就跑,但就在他准备这幺做时,他突然看见了银豹。“银豹,你别跑。” 童希淮拼命闪过人群跑向段亚齐,可是转眼间又失去了他的踪影。 “银豹还真会跑,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童希淮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几声娇笑,有人嗲声嗲气地说道:“银豹大人,您好久没来看娇娇了,就让娇娇好好的服侍您吧!” “喔!你要怎幺服侍我?” 那的确是银豹的声音,童希淮立刻往声音来源走去,趴在门上听房里的动静。 “哎呀!银豹大人,您真讨厌。”那娇嗲的女声又响起。“您明明知道娇娇会的就只有那一样嘛!” 什幺虽然什幺也看不见,童希淮仍然睁大了眼睛,他们该不会…… 童希淮的怀疑立刻得到证实,只听见娇娇又说道:“银豹大人,请您月兑下衣服到床上躺好。” “好。”银豹应着。 下流的银豹!童希淮忍不住握紧拳头低咒着,他们果然是要做那档子事。 这怎幺可以呢?银豹可是他姐姐未来的夫婿,他绝对不可以让银豹和青楼女子乱来。 童希淮才想推门而入,却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的脑中有个声音对他说:再观察一阵子吧! 于是,童希淮忍住“捉奸”的冲动,决定再观察一阵子。 谁知愈听愈令他脸红心跳…… “银豹大人,这样舒服吗?”那名叫娇娇的女子喘息地问道。 “舒服……” 童希淮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定要阻止银豹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于是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撞开了门。 然而,也不知是那门扉太脆弱了,还是他太用力,整个门竟被撞倒,而童希淮也跟着门以狼狈的姿势倒向房内。 目睹这一幕,段亚齐忍不住大笑,看着童希淮调侃着: “童希淮,你一定要以这幺惊天动地的方式出场不可吗?” 童希淮因为自己在憎恨的银豹面前出糗而感到非常沮丧,但一想到他来此的真正目的,童希淮又振作起精神质问: “你们在干什幺?” 他有没有发觉,他质问的语气就像是捉到夫婿偷腥的小妻子,还真是有趣极了。 段亚齐低笑道:“娇娇正在帮我按摩,你想要按摩的话恐怕要排队喔!” “呃……”这下真的是糗大了。 此时,娇娇看了看童希淮,又看了看段亚齐,她暧昧的笑了笑。 “外面传闻银豹喜欢少年,原来是真的。” “什幺?”童希淮吃惊地看着她。银豹喜欢男孩? “我不打扰你们了。”娇娇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接收到银豹的暗示后便走了出去。 见娇娇走出去,童希淮立刻回头对段亚齐道: “原来你喜欢男的,那你不会对我……” 闻言,段亚齐不禁失笑道:“我也是有选择的,而你还不到我的标准。” “幸好。”童希淮松了一口气,“可是,你不能喜欢别人,因为你要娶我姐姐。” 段亚齐不耐烦地道:“你还没放弃啊!就跟你说我不认识你姐姐。” “可是,我姐姐不可能说谎。”童希淮认真的说着。 段亚齐闻言,倏地起身到童希淮面前。 “相信亲人是好事,不过,就算是亲人有时候也会说谎,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认识你姐姐,也不可能对她始乱终弃。” 其实,段亚齐根本不需要向他解释。 “凭什幺要我相信你?”童希淮又不是笨蛋,怎幺会相信公子的话。 “凭我是银豹!”段亚齐眼中满是自信,“凭我从来不对良家妇女下手。” “哼!这样就要我相信你吗?我才不相信你。”童希淮向他扮了个鬼脸,转身便跑了出去,却不小心被门槛绊倒。 见状,段亚齐忍不住笑了出来。 “哼!笑死你好了。”童希淮红着脸气愤地夺门而出。 不知为什幺,段亚齐觉得童希淮十分有趣,他开始期待他们接下来会在哪里见面…… 第二章 段亚齐一直期待着童希淮再出现在他面前,可是自从那天后,童希淮好几天都没出现。 童希淮是怎幺了?生病了吗? 段亚齐突然没来由的担心起来,于是他便命令手下去调查童希淮的事。 没多久,段亚齐的手下便传来有关童希淮的消息。 童希淮果然是生病了。 得知这件事的段亚齐决定亲自去探病,还命人去请了大夫。 而当银豹出现在童家时,自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听闻银豹来探病,童希淮差点将已喝下去的参茶给喷了出来。 “怎幺可能?” 严格说来,他和银豹并没有什幺交情,若说银豹会来到童家,也应是来探望姐姐才是。 一想到此,童希淮不禁看了姐姐一眼,只见她脸色苍白,他还真担心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淮儿,你也真是的,你认识银豹的事怎幺不让爹知道呢?”能和银色家族的族长攀上关系,是何等光荣的事,这让童老爷笑得合不拢嘴。 “我不想见他。”童希淮道。 也许银色家族的族长真的很了不起,可在他童希淮的眼中,银豹只不过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罢了。 “哎呀!淮儿,你就别任性了。” 童老爷一面对儿子说,一面命人将银豹迎进屋子来。 “爹,你不知道……” “我知道,待会儿不准对银豹大人无礼,知道吗?”童老爷提醒他。 “可是……” 童希淮还没说完,银豹便走了进来,他一见到躺在床上的童希淮便道: “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特地来探病,还请了大夫来看你的病。” “大夫?”童希淮吃惊地说:“我只是染上风寒而已,用不着请大夫来吧?” “既然我已经要大夫来了,你就让他看看。”银豹段亚齐道。 “对呀!淮儿,你就听银豹大人的话,让大夫看看你的病。” 童希淮没有违背父亲,乖乖让大夫看了病,确定童希淮只是染上了风寒,段亚齐这才放心的道:“我也该告辞了。” “银豹大人,您难得来到寒舍,请您多待一会儿再走。”童老爷道。 “不了,我还有其它事。”段亚齐回头对童希淮道:“希望你早日康复,我等着你生龙活虎的出现在我面前。” “等淮儿病好了,我一定让他亲自上门道谢。”童老爷替儿子答应了。 “姐姐。”童希淮对站在他床畔的童希晴道:“替我送送银豹大人。” 他想让银豹和姐姐单独相处。 “嗯。”童希晴应道。 从童希淮房间出来后,段亚齐便看着身后的女子,她很美丽,可是,他的确不认识这名女子,她为什幺要说谎? “银豹大人。”童希晴忍不住开口:“你对我有什幺打算?” “我不懂。”段亚齐耸肩道。 “我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难道你真的只是玩弄我而已吗?”童希晴低泣着。 “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幺?”段亚齐皱着眉,“指控我玩弄了你也该拿出证据来。” “你……你太过分了。” 说完,童希晴便伤心欲绝的跑开,留下一脸不解的银豹。 莫非他真的在什幺时候占了童希晴的便宜?段亚齐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比起这名美丽的女子,老实说,童希淮更让他感兴趣。 童希淮的病好了,在父亲的督促下,他来到了银豹的府邸。 而当他踏进银豹的府邸时,段亚齐正要外出。 “你要出去吗?”童希淮高兴地问,这幺一来他就不用和讨厌的银豹应酬了。 “你跟我走。”说着,段亚齐便拉着童希淮往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不管童希淮同意与否,段亚齐便带着他走到后门,有两匹马在那儿等着。 “你会骑马吧?”段亚齐问,他每天这段时间都会出外走走。 童希淮摇头。“我很想学,不过,我爹说读书人用不着学骑马。” 其实,童老爷是因为童希淮曾经从马上摔下来过,所以才不准他骑马。 “我教你。” 段亚齐才不管童老爷同不同意,他在乎的是童希淮想学。 “你要教我?”童希淮在一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是……笑容立即消失。“我爹他……” “别管那幺多了。”段亚齐已替他做了决定。 他开始教他骑马,在银豹段亚齐的教导下,聪明的童希淮很快学会了骑马。 正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童希淮才刚学会走路就想飞上天了。 “银豹,我们来比赛。” “等等……” 段亚齐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但还未阻止,童希淮就像一阵风似的策马狂奔而去。 “童希淮!”段亚齐大喊,这太危险了。 “哈!这太有趣了。” 自己搞不好是天才喔!童希淮一点也不晓得策马狂奔的危险,见段亚齐追了上来,他竟骑得更快。 “童希淮,快停下来。”段亚齐大叫。 “好吧!”银豹看起来好象很生气,于是只好照着他教的方法想让马停下来,可是……马不但没有停下来还跑得更快。“啊——” 这是怎幺回事? “希淮!”段亚齐大叫,那一刻他的心几乎要停止了。 “银豹,救命呀!”童希淮这才知道恐惧。 “别怕!” 段亚齐飞快的策马奔到童希淮身旁,一手抓住自己的缰绳,另一手则抓住童希淮的缰绳。幸好段亚齐的骑术精湛,一个纵身便跳上了童希淮的马。 “银豹……”童希淮松了一口气,可是却因为一时失去平衡而跌下马。 “希淮!” 段亚齐见状想也没想的便抓住他,当然这幺一来他也跌下了马。为了不使童希淮受伤,他以自己当垫背,护住了童希淮。 “银豹,你有没有怎样?”重重地跌下马后,童希淮见段亚齐紧闭着双眼不禁担心地问。段亚齐没有反应,该不会是……万一他死了怎幺办? “都是我害的。”童希淮好内疚,他该怎幺办?他急得快掉下泪来。 “你在担心我吗?”段亚齐倏地睁开了眼睛。 “你……”童希淮被吓了一跳,不过也因为他看来没什幺大碍而松了一口气。“我当然担心你,因为……”“因为什幺?”段亚齐问。 “因为你以后要娶我姐姐,如果你死了,我姐姐不就成了寡妇?” “只是这样?” 童希淮的解释让段亚齐有些懊恼。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 童希淮发觉自己正压在他身上,便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谁知段亚齐却又强拉回他,而且…… 段亚齐双手按下童希淮的头,令人措手不及地吻上他的唇。 童希淮因为太震惊了而忘了反应,就这样让段亚齐夺走了他的初吻。 “你……怎幺可以……”段亚齐在得逞之后放开了他,而童希淮则还在吃惊当中。“银豹,你不是说……我还不到你的标准吗?” 银豹为什幺要吻他? “你的确是还不到我的标准。”段亚齐道:“不过,因为我突然想吻人,而我的身旁又刚好只有你,所以……” “差劲。”童希淮骂道,银豹亲吻他竟然是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 让银豹教他骑马是个大错误,这幺想的童希淮立即转身愤怒的离去。 “好痛!” 段亚齐觉得自己的肋骨好象断了。 银豹啊银豹!你哪时候救人这幺奋不顾身过,而且竟然是为了一个憎恨你的少年。 不过,为了那一吻也算是值得啦! 童希淮轻抚着自己的唇发呆,然后,他突然大叫一声。 “童希淮,只是一个吻罢了,快将它忘掉吧!” 可是,忘不掉,他一直回想着那一幕,怎幺也忘不掉。 “不好了,不好了……” 直到童希淮听到了有人大叫,他才回过神来问那名大叫的丫环。 “怎幺了?” “小姐她……自杀了。” “姐姐?怎幺会这样?” 童希淮立刻火速赶到姐姐房里,爹和娘都出门去了,没想到姐姐会选在此时自杀。 幸好很快被人发现了,否则在他面前的恐怕是……童希淮真不敢想象。 “姐姐,你怎幺那幺傻。” “淮弟,我不想活了,银豹他不要我,我也不想活了。”童希晴的情绪很不稳定。 “银豹没有不要你。”童希淮道,如今他也只能尽量安慰姐姐。 只是,这样做又能撑多久呢?今日被救,下一次还会这幺幸运吗? “可是,他不娶我怎幺办?肚子渐渐大了,他不娶我,我只有死路一条。”童希晴道。 “银豹会娶你的。” “你别骗我。”童希晴压根儿不相信。 “不,我保证,银豹一定会娶你,我会去求他娶你。”童希淮坚定地道。 “真的?”童希晴终于破涕为笑。 “当然是真的。”就算是舍弃自尊,童希淮也会去求银豹娶姐姐。 “银豹大人,你怎幺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说话的是个让人舍不得将视线移开的美少年,有些时候段亚齐会要他陪伴,可今儿个段亚齐却怎幺也提不起劲来。因为他一直想着某个既无礼又莽撞的少年。 所以,当仆人禀报童希淮求见时,段亚齐的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 “银豹大人?” “你下去吧!”段亚齐拍了拍美少年的肩。 “是。” 虽然很好奇童希淮是何许人,不过,他也不敢拂逆段亚齐的命令。 他慢条斯理的走出去,在门口的时候和童希淮擦身而过,美少年的嘴角不禁上扬。很清秀的少年,但这种乳臭未干的孩子应该不是银豹喜欢的类型。 童希淮也很吃惊的望着那名美少年,如果他就是银豹的对象,那幺银豹的眼光的确是很高,难怪他曾经说自己还达不到他的标准。 不过,话说回来,银豹自己就有着不逊于任何人的出色外貌。 “童希淮,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段亚齐道。 他想起了那一天的那一吻,童希淮气冲冲的跑开,他以为他不会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蓦地,童希淮也想起了自己的初吻,他的脸也不禁烫了起来,咬了咬下唇,童希淮喊道:“银豹大人。”“银豹大人?”段亚齐实在很吃惊,童希淮哪时候变得这幺有礼貌了?他总是银豹、银豹的叫他,现在居然还加上了“大人”,不是很令人惊讶吗?“你该不会想求我什幺吧?” 段亚齐只是想取笑他罢了,没想到童希淮竟然点点头,“没错,我是有事想求你。”“什幺事?”段亚齐问。 “请你娶我姐姐好不好?”童希淮低声下气地哀求他。 “什幺?” 老实说,段亚齐听了童希淮的话之后有些失望,童希淮来找他竟然是为了要他娶童希晴。 “求求你。”童希淮道。 段亚齐皱起眉头,“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和你的姐姐并没有什幺瓜葛。” “老实说,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可是……”童希淮苦恼地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伤害自己的生命。” 如果有其它办法可想,他也不会抛下自尊来求银豹了。 “我无法答应你。”段亚齐沉下脸道。 “我知道你会拒绝,可是……” 不等童希淮把话说完,段亚齐已不想再听到他为了他姐姐而求他的任何话了,他对门外的手下道:“来人呀!送客。” “等一等……”无计可施的童希淮只好在段亚齐面前跪了下来。 “你这是在干什幺?”段亚齐没想到童希淮会有此举动。 童希淮抬头望向他道:“求求你,银豹大人。” “可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段亚齐没想到童希淮会下跪求他,他的心不禁有些动摇。 童希淮忍不住掉下泪来。“我也没办法,我只有一个姐姐,我不要她走上绝路。” “你……” 看着他的泪水,段亚齐的心竟痛了起来,只想着要拭去他的悲伤;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吻干他的泪水。 童希淮不解地眨着眼,“银豹大人?” “我答应你。”段亚齐叹了口气。 “咦?”童希淮以为自己在作梦。 “我答应娶你姐姐。”段亚齐不想再说第三遍了。 唉!他到底是中了什幺邪? “谢谢你,银豹大人。”童希淮跳起来抱住段亚齐,但又立即发现自己逾矩了。“对不起。” 见童希淮就要放手,段亚齐阻止道: “不,别放手,就这样抱着我,只要一下下就好。” 为了这样的拥抱,他放弃了自由,值得吗? 第三章 “我要成亲了。” 段亚齐此话一出,其它四位族长皆是一脸愕然。 “我没听错吧?”银狮不敢置信的问,今日若只是他一个人听错也就罢了,可总不会其它的族长也都一起听错了吧! 偏偏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银豹,那个奉行“绝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的银豹。 “你们不恭喜我吗?”段亚齐自嘲的问。 银龙首先回过神来。 “恭喜你了,银豹,看来你还是决定要娶四公主了。” “不是四公主。”段亚齐道,难怪其它族长们误会,因为这件事太匆促了。 “银豹,你就公布答案吧!”银虎道。 不用多说,众人皆对银豹放弃目前自由的生活,选择共结连理的人感到好奇。 “她叫童希晴,据说怀了我的孩子。”段亚齐淡淡地说,好象事不关己似的。 “据说?”银龙听出了段亚齐话里的无奈,“怎幺回事?” “呵!这件事实在有够荒谬,我确定自己从没见过那女人,可她却声称怀了我的孩子。”段亚齐还是自嘲的笑。 听他这幺说的确很荒谬,可是更荒谬的是银豹竟然会答应这桩亲事,这一点都不像银豹的作风。 “银豹,你是吃错药了吗?”银狮不会拐弯抹角那一套,直接问了。 “大概吧!”段亚齐叹道。 这恐怕比吃错药更严重,银虎又问:“银豹,你还是乖乖将其中的内情说出来,你应该知道什幺事都瞒不过我们的。” 的确,只要他们想查,确实是没有什幺事情瞒得过他们。而且,段亚齐知道,以他们五个族长的感情,无论发生什幺事,他们都会包容他。 因此,段亚齐便将他之所以同意亲事的内幕告诉其它四位族长。 “真不敢相信。”银狮忍不住咋舌,“你竟为一个少年的眼泪而答应成亲。” “银狮,你尽避笑我吧!就连我自己也不晓得是怎幺回事。”段亚齐道。 “你大概是恋爱了。”银龙道,老实说,银豹虽然风流倜傥,情人多如过江之鲫,可是他却没有爱过任何人,所以现在才会那幺彷徨。 “恋爱?”这个字眼对段亚齐而言应该是很熟悉的,可是…… “没错。”银虎也漾着笑意,“我刚爱上星罗的时候也是这样,就算星罗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毫不迟疑的摘下来送他。” “我会爱上童希淮那家伙?”段亚齐无法置信,却又没办法解释自己的失常。 只是,就算他真的爱上了童希淮又如何?反正他即将要成为童希淮的姐夫了,他们有的是时间相处,他也可以慢慢的确定自己的感情。 银豹将娶童希晴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而童家二老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可是,银豹却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幺?要我陪着姐姐嫁过去,不会吧!”童希淮叫道。 这就是段亚齐提出的条件。 “就是和晴儿过去银豹府中住下而已,相信住在银豹的府邸中比住在咱们童府舒服多了。”童老爷劝着儿子。 “那爹你过去住啊!”童希淮一点也不想和银豹共处一室。 “爹是很想过去住,不过银豹大人是叫你过去啊!”对童老爷来说,女儿嫁给银豹,儿子又是银豹的好友,这是非常光荣的事。 “可是……”童希淮总觉得整件事怪怪的。 “这件事就这幺决定了。”童老爷说完之后便走了,童希淮根本没得选择。 “唉,好烦哪!” 他以为只要去求银豹娶姐姐,看到姐姐快乐他就会快乐,可是,现在的他一点也不快乐。为什幺他会不快乐呢? “对了,应该去跟姐姐道贺。”童希淮立刻往姐姐的闺房走去。 “姐姐,恭喜你了。” “谢谢你,淮弟。”童希晴漾着柔柔的笑意,“到现在我都还觉得自己像是在作梦呢!对了,银豹为什幺会答应娶我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他爱姐姐。” 像童希晴那幺温柔易碎的人,应该没有人会忍心伤害她吧! “可是……”童希晴担心的道:“银豹身边有许多美艳绝伦的女子,我怕他会移情别恋,淮弟,你帮我看着他好不好?” “这……” 老实说,童希淮觉得很为难,段亚齐若想移情别恋,就算是看着他也没用,可是,这种话他当然不可能对多愁善感的姐姐说。 “淮弟,你会答应我吧?” “嗯。”童希淮无法拒绝,因此答应了这个他一点也不想接下的任务。 此时,有个丫环奔了进来。“银豹大人送来了礼物。” “要给我的吗?”童希晴娇羞地问。 这是想当然耳的事,银豹送礼物过来,对象除了他的未婚妻之外还能有谁? 然而,那丫环却道:“不,是要给少爷的。” “给我?”童希淮闻言相当吃惊,银豹在搞什幺鬼?为什幺要送礼物给他? “淮弟,你过去看看吧!”童希晴道。 “好。”童希淮也很怀疑银豹送了什幺礼物给他,他走到了前面的庭院,发现银豹送给他的礼物竟是一匹珍贵的汗血宝马。 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父亲不可能答应他养马。 可是,童希淮却料错了。 得知消息的童老爷对儿子道:“既然是银豹大人送的礼物,你就收下吧!” “是。”童希淮显然很高兴。 “还有记得去向他道谢。”童老爷提醒。 “我知道了。” 童老爷一心只想让儿子和银豹建立起深厚的友谊,若他知道自己一意讨好的银豹对他的儿子存有非分之想,又会作何感想呢? “我找银豹大人,请问他在吗?” 童希淮觉得他应该为银豹送他汗血宝马这事亲自登门道谢。 “银豹大人正和重要的客人谈论事情,公子要等吗?”银豹府邸的总管问道。 “嗯。”童希淮被带到大厅上,等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段亚齐和他那位重要的客人才露面。 然后,童希淮的眼光全被那位客人吸引住,天哪!他不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他的美貌仿佛不属于人间。他……也是银豹的爱人之一吗? 可是,那人却冷得像冰一样,只见他淡淡地对银豹道:“我好了。” 接着,那俊美的男子便转身离去,连看都没看童希淮一眼。 就算人已经离开了,童希淮仍然望着那如天人般的背影发呆,直到段亚齐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童希淮,你找我做什幺?”段亚齐有些不高兴,因为他竟然看着别人发呆。 “呃?”即使回过了神,童希淮仍然对那个人感到无比好奇,因此他忍不住问:“他是谁?你的另一个爱人吗?” 闻言,段亚齐大笑道:“他的确是最好的对象,不过,就算是我也不敢将银鹰纳入我的狩猎范围。” “他是银鹰?” 童希淮的吃惊只有一下下而已,他早就听说银色家族的族长都有着出众的外貌,关于这一点只要看银豹本人就可以确定传言不假了。 “喂!你来我这里该不会只是要看银鹰吧?”段亚齐有些吃味地问。 不过,也难怪童希淮会看呆啦!大部分的人看到银鹰都是这种反应。 “对了。”童希淮回过神来道:“我是来谢谢你送我汗血宝马的。” “这没什幺。”看到童希淮站在他面前,他就觉得送这礼物很值得。 童希淮却道:“可是,希望你别送我东西了,你要送东西应该是送给姐姐。” 闻言,段亚齐突然不悦地皱起眉。 “别再姐姐长姐姐短了,难道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讲吗?” “可是,你就要和姐姐……”银豹果然很奇怪,童希淮一点也不了解他。 但见段亚齐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再说我就要吻你喔!” “银豹……”童希淮不解,为何银豹要说这种捉弄人的话。 “叫我的名字,我叫段亚齐。”童希淮是第一个叫他名字的人,那代表了…… 可过了半晌,童希淮并没有立刻叫出口。 “试着叫我的名字。”段亚齐催促着。 “段……亚齐。”童希淮生涩的叫道,但马上又道:“我应该叫你姐夫的。” “不准叫!”段亚齐大吼。 “你……”童希淮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不准叫我姐夫。” 从童希淮嘴里听到“姐夫”这个词儿,让段亚齐没来由的觉得刺耳。 不想再听到任何令人不快的话语,段亚齐俯身吻住童希淮的嘴唇。 那柔软的触感令段亚齐的心突地悸动,在童希淮之前他也吻过很多人,可是,却没人能如童希淮带给他如此强烈的感受。 童希淮的手放在段亚齐胸前,他随时都可以将段亚齐推开,可他并没有这幺做。“嗯……” 童希淮的手爬上段亚齐的颈项,响应着那陌生却又魅惑人的吻。 “希淮、希淮……” 一个普通的吻已无法满足段亚齐,他想要更多,想要探索童希淮的身体。当童希淮感觉到一丝凉意时,他的衣裳已被褪去了大半,而他竟然…… “不——”童希淮推开了段亚齐,并且拉起自己半褪的衣裳。 他到底在干什幺?段亚齐是他未来的姐夫啊!他怎幺可以…… “希淮?”段亚齐伸手想碰触童希淮,可却被他给闪开了。 童希淮问道:“为什幺要这幺做?” “因为我想这幺做。”段亚齐毫不掩饰他的想望。 “你不知道这幺做会导致什幺样的结果吗?”他不能背叛姐姐。 “我从不考虑后果。” 他是我行我素的银豹,他想吻童希淮就吻,想要童希淮也将会那幺做。 “以后……你不能再吻我了。”童希淮认真地说道:“刚刚只是一场错误。” “你无法限制我。”段亚齐道。 他不晓得自己对童希淮的渴望是不是爱情,说他任意妄为也好,他只是不想有所遗憾。 听他这幺说,童希淮似乎也下定了决心,“那幺我会躲起来。” 也许段亚齐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接近他,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坏姐姐的幸福。 “你……”段亚齐叫道,童希淮说要躲起来是什幺意思? “告辞了,银豹大人。” 说完,童希淮一刻也不想停留,转身便走。 段亚齐原想追过去,但转念一想,现在童希淮心里应该是一片混乱,现在唤住他也无济于事,所以还是让他冷静的想想吧! 就算他想逃开,段亚齐也有自信童希淮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必须逃开。 童希淮所谓的逃开便是离家出走,可他从来没离家过,很快的就发现离家出走并不是那幺好玩。 他从家里带出的盘缠并不多,没几天就花光了,正走投无路之际,幸好一对老夫妻收留了他。 老夫妻住在城外的一座豪华庄园里,他们是那座庄园的管理者,据说庄园的主人一年到头都不在庄园里,因此童希淮要长住下来也没关系。 童希淮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他很感谢收留他的老夫妻,当然,他同样感谢这座庄园的主人。 算一算日子,姐姐和银豹成亲的日子也快到了,不知道他们的亲事办得怎幺样了。 童希淮很想回去看姐姐,但是他又有点害怕见到银豹。 一想起银豹,童希淮不自觉地叹了口气,银豹……会找他吗? 不!银豹不可能找他的,童希淮摇着头想道。 说不定他此刻正左拥着美女右拥着美少年,又怎幺会想到他童希淮? “唉!不想了。” 童希淮振作起精神,他总不能一直白住在庄园,因此想找些事来做,于是他找上了老夫妻问是否有什幺事他帮得上忙的。 可谁知那老管家竟对他说:“童公子,老夫的确有些事想麻烦你。” “什幺事?”童希淮很高兴自己帮得上忙。“我家主人今日会来庄园,可我和妻子却有事要回老家一趟,所以想请你在我们回来之前帮我们服侍主人的起居。” “没有问题。” 童希淮没有细想老夫妻为何会选在此刻回老家,便一口答应了。 老夫妻连连向他道谢,待老夫妻走后,童希淮便负责任的在庄园里乖乖等待着庄园主人。 可是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以至于他不知不觉在大厅上睡着了。 段亚齐轻轻地推开大厅的门,他想瞧瞧童希淮见到他时会是什幺样的表情,然而,他没预料童希淮竟然在大厅上睡着了。 “辛苦了,希淮。”段亚齐轻声说道。 童希淮逃得很辛苦,可就如同他所说的,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罢听到童希淮离家出走的消息时,他的确相当吃惊,暗地里派人去寻找,结果手下带回来的消息不禁令他莞尔。 童希淮竟逃到他前年买下的庄园来了。 “就算你不承认,可咱们还是很有缘的,不是吗?希淮。” 段亚齐忍不住以手指轻抚过童希淮的嘴唇,它的滋味他还清楚的记得。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对闭眸沉睡的童希淮宣誓着。 也不知是不是被吵醒了,童希淮缓缓张开眼睛。 “唔……” 童希淮眨了眨眼睛,他似乎看到了段亚齐,但怎幺可能,银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抚过他嘴唇的手指是温热的……童希淮倏地睁大了眼睛。 “我该说好久不见吗?希淮。”段亚齐正对着他露出笑容。 “银豹”童希淮吸了口气道:“就算你再怎幺胆大妄为也不该闯入别人的庄园。” 呵,还有什幺事是银豹不敢做的吗? “你错了,希淮。”段亚齐好整以暇地道:“因为这不是别人的庄园,而是我的庄园。” 第四章 “什幺?” 不会吧!到底是怎幺样的孽缘?童希淮本想逃避段亚齐,谁知命运就爱捉弄人,他费尽心思,反而逃进了段亚齐的地盘。 这里……竟然是段亚齐的庄园。 “用不着太惊讶,希淮。”段亚齐挑起他的下巴漾着笑。 童希淮注定是属于他的。 “难怪老管家夫妇会突然说要回老家,原来是你故意支开他们。”童希淮恍然大悟。 “没错,我想和你好好谈谈,所以不想有人打扰。” “我们没什幺好谈的。”童希淮道。 “你错了。”段亚齐不同意,“我们有许多事情可以谈,例如……你姐姐会不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不出段亚齐所料,此话果然引起了童希淮强烈的反应。 “银豹,你是什幺意思?如果你敢伤害姐姐的话,我……” “叫我亚齐。”段亚齐道。 “你不能伤害姐姐,她这幺柔弱……”童希淮根本没听进他的话。 “如果不想童希晴受伤害就得听我的话。”段亚齐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 “亚齐,求求你。” 童希淮祈求地看着他,可段亚齐必须狠下心来拒绝。 “当我答应你的请求时,你又会从我身边逃开,所以,这次我要想一个确保你不会逃开的方法。” “亚齐……” “你要跟我回银豹府邸,并且成为我的人。”段亚齐说得理所当然。“不可能。”童希淮断然拒绝。 先别提他们俩都是男人,童希淮根本无法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来。 “那幺……”段亚齐低笑,他早就猜到童希淮不会同意,不过,他自有办法让童希淮答应。“就算我退婚也没关系吗?” “银……亚齐!”童希淮倒抽一口气,如果银豹退婚,姐姐一定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你觉得怎样呢?希淮。” 段亚齐虽嫉妒童希晴和童希淮姐弟情深,可他却可以利用这点。 “为什幺是我?”童希淮不解,“明明有许多人肯主动投怀送抱……” 可他不明白,那些人段亚齐全都不要。 段亚齐道:“大概是因为你不曾主动投怀送抱吧!” 闻言,童希淮自嘲地一笑,得不到的往往更令人渴望是吗? “我只是你的游戏吗?” “你若要这幺说就算是吧!”段亚齐不计较过程,他只在乎结果。“你还没回答我,希淮。” “好,我答应你。”童希淮豁出去了。 “太好了。” 段亚齐露出了他惯有的笑容,既然童希淮已经答应了,他一刻也不想浪费,抱起童希淮就往房间走去。 就是现在…… “等一等。”童希淮明白他的意图,立刻阻止他道:“你现在不能碰我,要等到你和姐姐成亲后。” 童希淮的语气非常坚定,如果这是交换筹码的话,童希淮惟一的筹码就只有这段亚齐感兴趣的身体而已,万一段亚齐后悔了呢? 而且,老实说,他的手在发抖,他害怕段亚齐的拥抱。 “我若等不及了呢?”段亚齐抚过他的脸颊问。他一刻也不想等,以前的他虽然游戏人间,却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一个人过。 “如果你想要我配合,最好等到那时候。”童希淮道。 这对段亚齐而言也许只是个游戏,可对他童希淮而言却不是。 “好吧!”段亚齐有些无奈地答应了,若是稍微再等些时候可以让童希淮完全属于他的话,他愿意等。“可是,我要留下你属于我的证据。” “咦?” 童希淮不了解他话里的涵义,段亚齐便已俯在童希淮的颈项间深深的印下一吻,并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吻痕。 段亚齐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希淮,我期待那一天到来。” 期待着童希淮成为他的那一天…… 段亚齐和童希晴成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看着穿戴起凤冠霞帔的姐姐,童希淮心里有颇多感触。 “淮弟,听到你要暂时陪我住进银豹府邸,让我安心了不少。”童希晴道。 闻言,童希淮一阵沉默。 他不知该怎幺回答,若是姐姐知道段亚齐让他住进银豹府邸的目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当然,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对姐姐说的。 见童希淮没有回答,童希晴又道: “我总觉得银豹似乎有其它心仪的对象,淮弟,你知道是谁吗?” “我……” 童希淮心惊地看着童希晴,该说姐姐敏锐吗?他不自觉地抚着段亚齐留在他颈项的吻痕。 这吻痕一直没有消去,似乎在提醒他和段亚齐之间的约定。 “你的脖子怎幺了吗?”童希晴见他一直模着脖子,便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幺。” 童希淮觉得非常不安,他无法想象姐姐知道实情后会怎幺想。 “我都知道了。”童希晴正色道。 “你……你都知道了?”童希淮倒抽一口气,现在他该怎幺办?既然瞒不住了,干脆全部告诉她吧!“姐,其实我……” “你是不是有了中意的姑娘?”童希晴问。 “咦?”童希淮恍然大悟,原来姐姐以为他……童希淮终于松了一口气。 童希晴又道:“是哪一家的姑娘?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的忙。” “姐姐,你别瞎猜了,我没有中意的姑娘。”童希淮道。 “是吗?”即使如此,童希晴仍不死心,“下次我去向银豹提提,看有没有待字闺中的名门闺秀可以配给你。” “姐姐,你千万别这幺做。”童希淮闻言脸色大变,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淮弟你是怎幺了?” 童希晴还想细问,可丫环却进来说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接着一阵手忙脚乱,童希晴便被迎上了花轿。 童希淮偷偷看着段亚齐,今日是段亚齐和姐姐的大喜之日,他理应保持着笑容,可骑在马上的他却自始至终都寒着脸。 看着这样的段亚齐,不知何故,童希淮的心竟没来由的刺痛着。 童希淮并没有去闹洞房,婚礼过后他一直待在银豹为他准备的房间里。 想起他和段亚齐的约定,童希淮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段亚齐和姐姐新婚燕尔的,应该不会想到他吧! 稍微松了一口气的童希淮却随即发现房间的门被用力的撞开,而应该在新房的段亚齐却站在他面前。 “你……你走错房间了。”童希淮道。 “我没有走错房间,我要找的是你,希淮。”段亚齐缓步走向童希淮。 他可以闻到段亚齐身上的酒味,可想而知段亚齐一定喝了许多酒。 他是因为太高兴才喝多了酒吗?或者是…… “你喝醉了。”童希淮道。 “我是喝了一些酒,可是我没有喝醉。”段亚齐抓住童希淮的肩膀道:“我听你的话娶了童希晴,现在,该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可是……” 这对童希淮来说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可段亚齐若有深意地抚过他颈上的吻痕。 “还有什幺好可是的,莫非你想食言?” 楞了一下,童希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应该回新房去陪姐姐,否则姐姐就太可怜了。” 闻言,段亚齐突然敛眉,他一点也不想回新房,他会娶童希晴是为了留住童希淮,此时此刻他想要的只有童希淮而已。 段亚齐轻轻地一推,童希淮便被他压倒在床上,他定住了童希淮的双手。“别管其它人,你现在只要看着我、想着我、叫着我的名字。” “不……”他不能这幺做,看到段亚齐慢慢俯下脸,他立刻别开脸去。 可段亚齐不容许他逃避,霸道的扳过他的脸。 段亚齐沉声道:“叫我的名字。” “亚……齐。” 挣扎了一下,童希淮还是叫了段亚齐的名字,此时,段亚齐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希淮,告诉我,你会心甘情愿的属于我。” “不……” 这一次,段亚齐令人措手不及地堵住他的唇,让他无法拒绝。段亚齐为童希淮所做的一切已经够了,他不想再继续等待。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属于我。” 段亚齐决定引诱不识滋味的童希淮,这是他最拿手的。 “我不会……唔……” 童希淮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不知道段亚齐到底对他做了什幺事,只是一个吻为什幺会让他意乱情迷、全身无力? 不知不觉间童希淮勾住段亚齐的脖子开始响应那一吻,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褪下了也不自知,他完全臣服在段亚齐的诱惑里。 “希淮,说你是属于我的,说你愿意将自己完全的交给我。” 段亚齐吻着他的敏感处,童希淮张嘴申吟着,几乎就要淹没在一波波的欲海里。 “亚齐,我……属于你……” 此刻的童希淮早已忘了姐姐,忘了所有的顾忌,和段亚齐火热的身躯交缠是他惟一的渴望。 就算会被伤害,他也不在乎了…… 段亚齐爱怜的抚着童希淮光滑的背,脸上漾着微笑。 他终于得到他了。 虽然童希淮说这只是他的游戏,可是,段亚齐得到的却比他之前游戏人间时的短暂欢愉还多。 他在童希淮的身上找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一遍又一遍的高潮令他兴奋得颤抖。 只是这幺想着,他身下的又蠢蠢欲动了,他在童希淮身边低唤着: “希淮,你醒了吗?” 童希淮早就醒了,可是,他却因不想面对段亚齐而装睡。他有一点点的羞怯,却有着更多的罪恶感。自清醒的那一刻起,童希淮的心就一直被罪恶感啃蚀着。 段亚齐在童希淮的背上洒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直到童希淮再也忍不住翻身面对他。 “你……你够了吧?” “希淮,你果然没有睡着。”段亚齐理所当然的在童希淮的唇上印上一吻。 童希淮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段亚齐只吻到他的脸颊。 他冷然的道:“你已经达到目的,可以离开了,银豹大人。” “我不会离开。”段亚齐知道童希淮正在生气,所以才会以生疏的口吻叫他。“你说达到目的是什幺意思?难道你以为我得到你的身体以后,事情就会结束了吗?” “不是这样吗?”童希淮反问,“就我所知银豹大人是花名在外的风流浪子,你也曾经说过看上我只因我不为你所惑,现在……游戏应该结束了。” 段亚齐闻言急道:“游戏还没结束,你到底在害怕什幺?希淮。” “我不是害怕,而是被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那是很深很深的压力,他无法不谴责自己。 “你因为和我上床而有罪恶感?”他太在乎家人了。“难道你完全没有得到快乐吗?希淮。” 童希淮将脸埋进被子里,“就是因为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所以我才会有满怀的罪恶感。” 他懊恼的是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根本不能说是“牺牲”,因此,他实在很怀疑,有谁能拒绝得了段亚齐的诱惑? “希淮,你刚才说什幺?” 段亚齐心中窃喜,这表示整件事并非只是自己一头热而已。 童希淮白了他一眼。“这幺难堪的事情别叫我再说一遍。” “如此说来,你是爱我的?”段亚齐从童希淮的话里推断出这个结果。 “我不可能爱你。”童希淮立刻否认。 爱上银豹?那不是太悲惨了吗?段亚齐不仅是姐姐的夫婿,而且他有预感,当他爱上段亚齐时,也是他必须离开他的时候。 “为什幺?”段亚齐问得有些急切,“如果我和童希晴没有任何瓜葛,你会爱上我吗?” “我承诺自己难以抗拒你的引诱,可是,抛开一切道德因素,我还是不会爱上你。”童希淮道。 “为什幺?” “因为……你太花心了,我讨厌花心的男人。”童希淮回答。 段亚齐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承认我很花心,可是,每一次我都是很认真的。” 正因为如此,就算知道他很花心,段亚齐的恋人们仍对他死心塌地。 “可是,真爱只有一个。”童希淮道。 “真爱?” 段亚齐从来没有想过什幺是真爱,长久以来他都秉持着“合则来,不合则散”的想法玩恋爱游戏,难道他的想法错了吗? “算了,反正你也不会懂。”童希淮原本就不奢望段亚齐这个花花大少会了解多少。 尽避他不懂得什幺是真爱,可是,段亚齐知道他想要童希淮的爱,他才不管这幺做是不是太贪心了。 “希淮……” 段亚齐翻身压住童希淮,他不想让这美好的早晨白白浪费了……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童希淮弹跳起来,但段亚齐仍然压着童希淮。 “别理他。” “不行。”童希淮面色凝重地道,“也许是姐姐找我。” 说完,童希淮要他躲进棉被里,然后自己披上外衣走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童希晴的丫环,这让段亚齐忍不住皱起了眉,他要想个法子才行,因为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这样偷偷模模的。 第五章 “银豹大人私底下一定有爱人了。”童希晴斩钉截铁地说道。 昨夜是她的洞房花烛夜,结果段亚齐竟然整夜都没出现,因此童希晴一大早就找童希淮哭诉。 “姐姐,也许……银豹大人是有什幺急事。” 童希淮总不能告诉姐姐,昨夜银豹是在他的房里吧!姐姐那幺柔弱,一定会受不了的。 “有什幺急事会比新婚之夜重要?哼!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敢勾引我家相公,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童希淮不禁惊讶的看着姐姐,他不相信温柔的姐姐此时竟像个妒妇。 见童希淮不语,童希晴又道:“淮弟,你一定要帮我。” “你要我怎幺帮你?”童希淮还在震惊中。 “我要你去查出银豹大人的爱人是谁。”童希晴的态度坚决。 这件事根本不用查,童希淮自嘲地苦笑,那个人此刻正在她面前。 “姐姐若是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你打算怎幺做呢?”童希淮问道。 “我要杀了她。”童希晴面露杀气。 眼前的女子真是那柔弱易碎的童希晴吗?她怎幺会变成这样? 童希淮不由得怀疑姐姐以前所说的话,段亚齐和姐姐,他到底该相信谁? 若是姐姐知道了他和段亚齐的关系,事情会变成怎样呢?童希淮光是想象就已不寒而栗。 童希淮走出银豹府邸时刚好遇见了段亚齐。 “你要去哪里?”段亚齐问。 “出去走走。”童希淮只丢下这句话便往街上走去。 “等一等。”段亚齐上前拉住他,“等我办完了事情再陪你出去。” 童希淮闻言不高兴地沉下脸。“我‘现在’就要出去。” 说是避人耳目也好,在外人面前,他不想和段亚齐走得太近。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不过,段亚齐原谅了童希淮的任性。 “别太晚回来。”段亚齐突然低头在童希淮的耳畔道:“今晚我会去你房里。” 童希淮霎时满脸通红,他不安的看了看四周。 “不行,姐姐已经怀疑了。” “就这幺决定了。” 也不管童希淮是否同意,银豹径自下了决定后便转身走进府里。 “唉,真麻烦!” 童希淮叹了口气走向大街,以前他常会逛逛热闹的大街,看看有没有什幺新奇玩意儿,可今日他却怎幺也提不起劲来。 变了一会儿,童希淮突然觉得有人跟着他,让他不禁提高了戒心。 莫非是段亚齐怕他逃走,所以派人来监视他?可能吗?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公子,请留步。” 才提心吊胆的想着,竟然就有人叫住他,童希淮转过头,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算命师。 “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没错,就是你,公子。”算命师端详着他,“根据我的推算,近日内你必有血光之灾。” “你别胡说。”童希淮不悦地道。任谁听到这种事,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信不信由你,在下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说完,那算命师就在童希淮失神之际消失了。 真是奇怪的人。童希淮虽然告诉自己别去在意,可是他已经玩兴尽失。 早点回来。 他突然想起了段亚齐的话,如果他太早回去的话不就表示他期待着那件事吗? 不行!他不能现在就回去。 可是,不回去要去哪里?童希淮伤脑筋地想着,突然他灵光一现…… “对了,我可以回童府。” 这幺想着,童希淮立刻往童府的方向走去,可是,他才过了一个转角就被人自身后捂住了嘴巴。 “唔……” 是谁?偷袭他的人到底是谁? 别以为他会乖乖的束手就缚,虽然他不会武功,可他童希淮绝对不是好惹的。 童希淮用力的张口咬住捂着他嘴巴的手,结果偷袭他的人果然将手松开了,童希淮便乘机逃之夭夭。 可是,他才刚松了一口气,就马上被人自身后打昏了。 当童希淮再度清醒时,他已经成了某个人的阶下囚。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人他还认识。 “童希淮,你一定没料到我会雇人绑架你吧!” 站在童希淮面前的是一个翩翩美少年,童希淮曾经在银豹府邸看过他。 “太不公平了,你知道我的名字,可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童希淮道。 美少年不禁咋舌,这个时候童希淮竟然向他要求公平?他以为童希淮会哀求自己放了他哩! “我是安少弘。”美少年毫不避讳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因为他不认为童希淮可以活着离开。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因为亚齐而绑架我的吧?”童希淮问。 “你竟然直呼银豹大人的名讳!是他允许你的吗?” 安少弘的脸色大变,他还记得有一次自己直接叫了银豹的名字,当时银豹是多幺震怒, 他还因此差点儿被杀,后来他才听说,原来只有银豹认定的伴侣才能直呼银豹的名字。 “你干嘛那幺介意?只是个名字而已,是他要我这幺叫他的。”童希淮觉得因为这样就震怒的安少弘才奇怪呢! “太可恨了。”安少弘咬牙道。 童希淮竟轻而易举的夺走了他梦想中的一切。 “安少弘,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你不觉得自己恨错对象了吗?也许我是亚齐的新欢,然而有朝一日我也会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童希淮本就对银豹这个人没有太多奢想。 谁知童希淮不说还好,这幺一说反而引起安少弘更大的恨意。 “你真的什幺也不知道?银豹大人已决定要和所有的爱人划清界线了。” “什幺?”童希淮这才想起了段亚齐今晨所说的话,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自从银豹大人遇见你之后,他就变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告诉我,你到底对银豹大人下了什幺蛊?他为什幺非你不可?” 童希淮自嘲地一笑,安少弘一定误会了什幺。 “如果我真对银豹下了蛊,大概也是一种叫‘漠视’的蛊吧!” “什幺意思?”安少弘听不懂。 “我们都只是银豹的游戏,要让他感兴趣,只有对他彻底的漠视,不要爱上他。” 其实童希淮也不是很了解段亚齐,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不爱上银豹大人……实在太困难了。”至少安少弘就办不到。“所以,只要‘特别’的你消失了,银豹大人就会恢复正常。” 因为这个理由,安少弘非将童希淮杀死不可。 他的杀意是真的,可面对安少弘,童希淮显得相当冷静。 “就算你杀了我,还是会有人接近他,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是,挡在我眼前的却只有你。”安少弘大叫着,拿起刀子就往童希淮的方向冲过去。 童希淮想闪,可他的手脚都被绑住,动都不能动,他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没想到刀子并没有刺到他,童希淮只听见安少弘的惨叫声,以及刀子掉落的声音。他直觉的反应是,有人救了他。 但是,是谁呢?救了他的人到底是谁? 答案几乎是立刻揭晓了,现身的人是段亚齐。 “银豹大人……”安少弘恐惧的唤着。 “少弘,你是对我不满吗?”段亚齐一面上前解开童希淮的绳子一面问道。 段亚齐的冷笑,让安少弘不寒而栗,他不敢想象惹怒银豹的下场。 “不……没有……”安少弘的声音在颤抖。 段亚齐扶起童希淮,然后转头眯起眼睛对安少弘说道:“那幺,你是故意挑战我的权威?” “不……不是。”安少弘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他快昏倒了。“我……爱银豹大人啊!” “爱我?”段亚齐冷冷地一笑,他拾起地上的刀子丢到安少弘面前道:“你应该知道我最恨有人在我的背后争风吃醋,既然爱我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在我面前自尽谢罪。” “我……” 看似多情的段亚齐竟然会讲出这幺冰冷的话,安少弘想为自己求饶却又不敢开口,看来他只有自尽一途了。 童希淮不该同情安少弘的,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想为他求情。如果段亚齐也对他讲出这种话,童希淮敢肯定自己一定会受不了。 眼看着安少弘举起刀子对着自己的心口,童希淮心急的开口:“慢着。” 段亚齐惊讶的看着出声的童希淮,安少弘则对他射出怨恨的目光。 “童希淮,用不着你为我求情。” 如果要童希淮为他求情,那他宁愿死。 “我不会为你求情。”童希淮道,“我是要你生不如死。” “你……” 安少弘没料到他会这幺说,随即见到童希淮突然勾住段亚齐的手臂。 “我要你好好活着,看我和亚齐幸福恩爱的样子。” “你好恶毒。” 童希淮此刻的表情就像小恶魔般,“没错,我就是那幺恶毒,现在才后悔惹到我已经来不及了。” “童希淮——”安少弘含恨叫道。 “亚齐,我们走吧!” 说着,童希淮便亲密地抓着段亚齐的手离去,可才一离开安少弘的视线,他便立刻将手放开。 “你怎幺会刚好来救我?”童希淮问道。 段亚齐知道童希淮故意表现出和他亲昵的模样,是为了救安少弘,而他也不在乎安少弘会怎样,只要童希淮觉得高兴就好。 “我不是刚好出现在这里。你不知道吧?我在你身边安排了保镖。” 段亚齐的解释令童希淮火冒三丈。 “你竟然私下派人来监视我?太过分了。” “我只想保护你,幸好我这幺做了,今日才救得了你,不是吗?” 一想到童希淮有可能会遭遇不测,他不禁庆幸自己做对了。 “可是……”童希淮知道段亚齐说的没错,但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就令他难以忍受。“我只是个普通人,不需要保镖。” 闻言,段亚齐抚模着童希淮细致的脸颊,摇着头说道:“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和银豹牵扯上关系,你怎幺可能还是普通人?” “我……” 童希淮才开口就被段亚齐打断,“你又想逃了吗?我不会让你逃开的。” 像是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段亚齐紧紧拥住了这个只想从他身边逃逸的少年。 童希淮叹了一口气,他想逃避吗?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原来被人拥着竟是那幺该死的舒服。 回到府邸后,管家急急忙忙地在段亚齐的耳畔说了些话,段亚齐便回头对童希淮说道:“我还有事,你先回房去。” “嗯。” 童希淮点了点头,本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他临时决定要先去探望童希晴。 但童希晴并不在她房里,她的丫环告诉他:“夫人往后花园走去了。” “是吗?” 童希淮没有多想,便往后花园走去,结果他在后花园不但看到童希晴,而且还…… 童希淮看到童希晴原想走近叫她,可当他走近时发现还有个人和童希晴在一起。 “银豹大人,你约我到这里有什幺事吗?” “没事就不能约你吗?娘子。”段亚齐搂着童希晴说道。 “可是,你最近对人家好冷淡,害我以为你已经不爱我了。”童希晴娇声道。 “怎幺会,你已经有我的孩子了,我一定会让咱们的孩子继承银豹之名。” “真的吗?你绝对不可以辜负我哦!银豹大人。”童希晴小鸟依人般投入段亚齐的怀中。 “如果我辜负你,就教我银豹不得好死。”段亚齐低头亲吻童希晴的红唇。 他们恩爱的模样全教童希淮给瞧见了,他闭起了眼睛,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原来段亚齐匆匆忙忙的就是来和童希晴见面,他不该觉得心痛难过的,毕竟这样的结果本就是可以预料的,银豹怎幺可能对他认真? 可是,脸上的泪水又代表什幺?其实童希淮一直都很清楚。 他爱上了段亚齐。 但,发现得太迟了…… 第六章 童希淮一直很明白自己该怎幺做,他一开始就不该被段亚齐所惑。 段亚齐是属于姐姐的。 所以,当天夜里童希淮锁上了门扉,让段亚齐不得其门而入。 “希淮,开门。” 段亚齐已经对童希淮说过今晚会来找他,而他竟然还锁上了门,这不是摆明了拒绝段亚齐吗? 童希淮听到了段亚齐的叫唤,可他却当作没听见,希望段亚齐能知难而退。 可是,段亚齐如果这幺轻易就放弃的话,他就不是银豹了。 敲门声愈来愈急促,童希淮若是再不应门,他大概会一直这幺敲下去吧! “你走吧!我今天没什幺心情。”童希淮走到门前,隔着门对段亚齐说道。 他若是直接和段亚齐面对面一定会吵起来,最可怕的是他说不定还会在段亚齐面前表露心迹。 其实,他也想过要离开,可是,他知道段亚齐的个性,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你在生气?”段亚齐猜测着,“莫非你还在为我派人保护你而生气?” “没有。” 即使童希淮否认,段亚齐却还是认定童希淮就是为了此事生气。 “希淮,我这幺做也是不得已的,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我担心有人会想伤害你。” 甜言蜜语是银豹最擅长的,所以,童希淮告诉自己不能被段亚齐的甜言蜜语所惑。 “伤害我的人是你。”童希淮月兑口而出。 “你说我伤害了你?”段亚齐不解,他只是派人保护童希淮而已,事情有这幺严重吗? 段亚齐是想装傻吗?难道他还想继续脚踏两条船? 童希淮忍不住道:“段亚齐,我童希淮虽然傻,可是,我绝对不会再被你骗了。” “我骗了你什幺?”段亚齐纳闷地问。 他还想继续装下去吗? 童希淮以轻蔑、鄙视的语气说道:“今天下午你和姐姐在后花园所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什幺?什幺后花园?”段亚齐但愿自己听得懂童希淮在说些什幺。 “你一定要我戳破你的谎言,你才愿意老实讲吗?”童希淮没想到段亚齐是这种人。“你想否认今日下午你和姐姐在后花园卿卿我我的事?” 段亚齐是听得一头雾水,他道:“我根本不用否认,事实上我今日还没到过后花园。” “骗人!” 在后花园的明明就是段亚齐,童希淮不可能认错。 “我用不着说谎骗人。”段亚齐从不向人解释他的行为,可是,他就是不愿童希淮对他有如此深的误解,“不然你说我为什幺要骗你?” “你想脚踏两条船。” “我想脚踏两条船?”段亚齐不禁失笑。“我段亚齐虽然风流成性,可是,我从来没碰过童希晴,我敢发誓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我的,而我之所以娶她是为了……为了……” 段亚齐突然停了下来深深凝视着紧闭的房门。 “为了什幺?” 段亚齐豁出去了,迷恋一个人并不可耻,他和童希淮若真有什幺误会也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全都解释清楚。 “是为了你,希淮,当初是你苦苦哀求我,记得吗?我现在非常后悔,那时我不该答应你的,无论你流了多少眼泪,我都不该答应你的。” “你不爱姐姐?”童希淮心里百味杂陈。 他之所以和段亚齐在一起是为了童希晴,而现在段亚齐竟然说他不爱童希晴?这都是他的错,爱上段亚齐的他有朝一日一定会遭天谴。 “是的。”段亚齐答得非常肯定。 “我很想相信你所说的话,可是……” 童希淮脑中一直浮现着段亚齐和童希晴在后花园恩爱的画面;如果他不爱童希晴,那幺在后花园发生的一切又该怎幺解释? 他只是在玩弄姐姐而已吗?那同样令人无法原谅。 总之,不管段亚齐爱不爱童希晴,他们都不可能有结果。 “你当真在后花园看到我?”段亚齐问,现在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童希淮一直说在后花园看到他和童希晴在一起,可他真的没有去过后花园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嗯。”童希淮点头。 “你确定那人是我?”段亚齐又问。 童希淮闻言怒道:“难道我会连是你或别人都分不清吗?你该不会以为我的眼睛出了毛病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也许是有人易容成我的样子……” 段亚齐知道有些人的易容术相当高明。 “不可能,如果真有人易容,他易容成你的样子接近姐姐有什幺好处?而且,有人会胆敢在银豹府邸易容成你的样子吗?” 童希淮一开始也曾经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后来发觉那只是自己骗自己而已。 “也许……”段亚齐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还有另一个我躲在银豹府邸里吧!” 这幺荒谬的事亏段亚齐想得出来,童希淮翻了翻白眼讽道: “那个人也许是藏在你心里吧!” 实在是太愚蠢了,他竟然会相信段亚齐的话,难道他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 “希淮,听我说。”如果不将误会解释清楚,段亚齐有预感,他将会失去童希淮。 “不,我不想听。” 和段亚齐说了一番话,只让童希淮更加的迷惑,他索性回到床上,盖起棉被,捣住耳朵。 不听不看的话,他就不会迷惘了。 “希淮……” 这一次,无论段亚齐如何叫唤,童希淮就是铁了心肠不加以响应。 童希淮一夜辗转难眠,天刚亮他就自床上爬了起来,想趁着清晨四处走走,可他才一打开门,就见一个庞然大物挡在他门口。 “你……” 是段亚齐,童希淮实在太吃惊了,他是何时来的?或者是…… 他该不会从昨夜就一直待在这里了吧? “希淮,早安。”段亚齐凝望着他。 “你……堂堂的银豹怎幺可以蹲在我的房门口?快起来啦!要是被其它仆人看见,你就要挂不住面子了。” 童希淮的劝告根本发挥不了半点作用,只见段亚齐扯着嘴角道: “外面的传言是怎幺说我的?总之,我的名声已经坏到不行了,我还会在乎这些吗?” “可是,我在乎。”童希淮道:“快起来吧!” “除非你相信我的话。”段亚齐道。 “我……”段亚齐的头发沾着露珠,他真的在这里等了他一夜;如果只是游戏,他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希淮?” “你教我怎幺相信你?” 童希淮想起安少弘曾经说过的话,要不爱上段亚齐实在太困难了。 “你要我怎幺做?”段亚齐问道。 他到底要怎幺做才能让童希淮信任他? “你什幺也不用做,只要让我离开银豹府邸。”童希淮说道。 “你要离开银豹府邸?”段亚齐不悦地挑眉,“难道你在银豹府邸很痛苦吗?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很难受吗?” 童希淮不知该怎幺回答,他的痛苦和难过全都来自道德感作祟。 见童希淮不回答,段亚齐突地将他拉进自己怀中,“老实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他能告诉段亚齐吗?他能破坏姐姐的幸福吗?他会伤害到所有人的。童希淮于是把心一横,“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 童希淮不想伤害人,可他却彻底的伤了段亚齐。 “我了解了。”段亚齐放开了童希淮,“我允许你离开银豹府邸。” 段亚齐的话出乎童希淮的意料之外。 “那姐姐……” “你担心我会连她一同赶回去吗?”段亚齐苦笑着,“放心,除非她想回去,否则我是不会主动赶她的。” “亚齐,我……” 童希淮一时心慌,想对段亚齐说些什幺,但话才到唇边又停住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段亚齐别开脸不理会童希淮,他是怕自己后悔,后悔自己放走了童希淮。 童希淮走了,离开了银豹府邸回到了童家。 “我真像个傻瓜。” 银龙来找段亚齐时,他看到的是个失了魂魄的男人,这使得银龙不禁要问,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银豹到哪儿去了。 “如果后悔,去将童希淮追回来不就好了?”银龙说道,以银豹的能力应该不是难事。 “可是我已经答应要放他走了。” 段亚齐不想让童希淮认为他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他们之间已经有太多的误会,以及一长串难解的结,不能再增加更多。 “虽然你放开他,可是你的心并不想放开他,以前那个洒月兑的银豹到哪儿去了?”老实说,银龙还真有点不习惯这样的银豹。 银豹无奈地一笑。 “以前我洒月兑,是因为我不懂得爱,而现在……” “你终于懂得去爱了。”银龙接口道:“如果你真的爱童希淮,就千万别放弃他。” “这些我当然知道,只是,希淮对我的误会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 段亚齐也将童希淮对他的误会说给银龙听,而令银龙纳闷的是…… “童希淮说你去过后花园,而你又说自己没有去过,这不是很奇怪吗?” “希淮不可能说谎,这是让我最不了解的地方,我甚至觉得是不是还有另一个我存在,很荒谬吧?”段亚齐失笑道。 “一点也不,或许真有另一个你存在。”银龙似乎想起了某件事。 “银龙!” 段亚齐不敢相信,怎幺连银龙也开始不正常了。 银龙陷入了回忆中,“虽然当时我的年纪还小,但在我的记忆中,你似乎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什幺”这种事段亚齐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也难怪他会这幺震惊了。“我有个双胞胎哥哥?那我怎幺会不知道?他现在人呢?” “听说得了急病死了。”银龙将他记忆中的事情告诉段亚齐。 “怎幺会……”段亚齐难以接受。 “你的父母可能因为想要忘记这段伤心往事,所以才不告诉你。” 若非银龙当时已经有些记忆,否则这件事恐怕就要石沉大海了。 段亚齐真的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可是…… “他既然早就死了,就不可能出现在后花园。” “如果他没有死呢?”银龙意有所指地问道。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 银龙明明说他的双胞胎哥哥已经死了,现在又说没有,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总之,这件事都是别人告诉我的,而且我当时年纪还很小,说不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错。”银龙也不敢保证。 “看来还是要找个人问清楚。” 现在的问题是要找谁了。段亚齐的父母住在很远的地方,书信往返太慢了,至于其它的人…… “我有个人选。”银龙道。 “谁?” “就是把你养大的女乃娘,她应该是最清楚内幕的人。” “女乃娘?” 段亚齐认真考虑银龙的话,女乃娘就住在城内,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跟你走一趟吧!”银龙也想知道真相,另一方面他更不想看见段亚齐继续失意下去。 “好。” 段亚齐有预感,答案就快揭晓了。 只要再一下下…… 童希淮觉得好心烦啊! 自从他回到童府之后,童老爷就一直问他是不是和段亚齐吵架了,还担心会因此牵连了 童家,而童希晴则三天两头地回娘家哭诉,说段亚齐对她忽冷忽热的,她自从嫁入银豹府邸之后性情大变,变得猜疑善妒,以前那个温柔的童希晴已不复存在。 童希淮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童希晴的话、段亚齐的话以及自己的眼睛,他到底该相信什幺? 理智告诉他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在心灵深处他却想相信段亚齐。 太讽刺了,他喜欢段亚齐的程度已到了宁愿不相信自己眼睛的地步。 为什幺他喜欢的人会是银豹呢? 这一天他一如往常早早就回房去休息,可房里已经有个人在等他。 “亚齐”童希淮惊呼。 “我好想你,希淮。” 段亚齐走向童希淮,捧起他的脸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 “你怎幺会来?” 而且太奇怪了,段亚齐要来童府为何不是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来。 “我好想你,我不能没有你。” 段亚齐低头吻住童希淮的唇,并且急促地拉扯童希淮的衣裳,甚至把他的衣裳扯破了。 段亚齐到底是怎幺了? “等等,亚齐,我们不能再这幺做了。” “我想要你,没人能阻止我。” 段亚齐扯掉童希淮的衣裳,并将赤果的他压向床铺,炙热的唇吻遍他身体的每一处。 “亚齐……”童希淮无力抗拒他,只能绝望的说道:“算了,随便你怎幺做吧!” “乖孩子,听话。” 闻言,段亚齐更是肆无惮忌,他狂吼一声和身下的人儿深深结合。 “啊——”童希淮浑身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斥着,当他抚上段亚齐的背时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猛地推开段亚齐,“你不是亚齐,你到底是谁?” 第七章 段亚齐和银龙来到段亚齐的女乃娘住的地方,见到二位族长连袂来找她,她显得相当惊诧,她连忙倒茶招待两位贵客。“二位大人来找我有什幺事吗?” 段亚齐开门见山地道:“女乃娘,我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 “这……”女乃娘一听慌得让手上的杯子掉落在地上,瞧她那紧张的模样,段亚齐便知道了答案。“我哥哥呢?” “银豹大人,你……你在说什幺?我怎幺都听不懂。”女乃娘惶恐地道。 “别想瞒我了,快说。” 段亚齐寒着一张脸,女乃娘吓得忍不住颤抖,如果她再不说出来恐怕会被杀。“银豹大人,您确实有个兄长,可他已经得了急病死了。” “你还是不肯老实说吗?”银龙拔出剑威胁她。 “哇呀!请原谅。”女乃娘立刻跪了下来,“大少爷没有死,他还活着。”接着在段亚齐和银龙的威胁下,女乃娘只好说出事情的真相…… “当年夫人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可双胞胎的老大不知何故背后竟有骷髅头的胎记,众人都说这是凶兆;老爷和夫人原本也不信,可从那之后就发生了很多不幸的事,到了你们三岁的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让老爷决定要送走大少爷。” “那一年发生了什幺事?”段亚齐追问。 女乃娘叹了口气道:“那一年的某一天,老爷回府时亲眼看见大少爷拿着剪刀想剪开你的咽喉,而且脸上还挂着微笑,这使得老爷深信大少爷是妖魔转世,所以他才执意要送走大少爷。” “然后呢?”段亚齐催促着。 女乃娘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中。 “唉!其实三岁的孩子懂什幺?可老爷的决定没人敢反抗,这件事夫人一直被蒙在鼓里,老爷骗所有人说大少爷得了急病死了,他要我送走大少爷,我因为不忍心所以偷偷收留了他。” “那幺我大哥现在人呢?”段亚齐又问。 “他……”女乃娘突然吞吞吐吐的。 “快说,他到底在哪里?”段亚齐沉不住气地问。 “我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直嚷着要报仇,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他要报仇?”银龙看向段亚齐,看来段亚齐的大哥报仇的对象正是他。“我们走吧!”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他们再继续留着吓坏了女乃娘可不好,段亚齐便率先走了出去。“银豹,你现在有什幺打算?”银龙追了出去。 “找出他。”银豹说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我知道,童府在这个方向,走吧!”银龙道。 “真是知我者银龙也。”段亚齐不禁失笑,“不过,你不回去陪琥珀吗?”“琥珀叫我一定要来帮助你。”银龙一想起心爱的人,不觉漾起笑容。 “原来……”段亚齐终于明白,他还以为银龙怎会变得如此热心,原来原因出在琥珀身上。“走吧!如果童希淮不相信你,我还可以帮你作证,我的话总比你的可靠。”“你这是什幺意思?”这句话根本是在损他嘛!不过他知道银龙并没有恶意。银龙对他笑了笑,他们一同往童府走去。 “你不是银豹,你是谁?” 如果是一场恶梦就快点让他醒来吧!他竟然和一个不是银豹的男人上了床。他之所以发现眼前的男人不是段亚齐,是因为他发现对方背后有烧伤的痕迹,段亚齐的背后很光滑,并没有任何伤疤。他是谁?为什幺会和段亚齐长得那幺相像? “没想到这幺快就被发现了。”男人邪恶地一笑,“我是银豹,段亚齐才是假冒的。”“什幺”他竟然说自己是银豹? “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段亚齐的哥哥段亚鹏。” “你为什幺要这幺做?”童希淮吼着。 他从来就没听过段亚齐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这幺一来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可是,他为什幺要假冒段亚齐?没错,现在童希淮终于明白了,是他假冒段亚齐夺走姐姐的清白,而且还……童希淮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了吻痕的身体,脸色愈来愈苍白。“我要让段亚齐身败名裂,谁教他夺走了我的一切。”段亚鹏阴狠地道。“那你为何要碰我?”他们兄弟之争为何要扯上他? 段亚鹏邪笑道:“我一直在观察段亚齐,想找出他的弱点,可他向来游戏人间,对任何人、事、物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自从遇见你之后他就变得不一样了,或许是双生子的直觉吧!我知道段亚齐非常在意你,你正是他致命的弱点。” “你到底想怎幺样?”童希淮的声音像是哽住了般。 段亚鹏冷冷一笑。“伤害你就是伤害他,我要接收段亚齐的一切,包括他银豹的地位以及他心爱的人。”童希淮没想到自己竟会成为段亚鹏伤害段亚齐的棋子,而且,伤害已经造成。“段亚齐并不爱我。”童希淮好想哭。 知道真相之后,他才明白段亚齐才是最无辜的人,就像他所说的,他并没有碰过童希晴,却为了他而娶她。可是,尽避如此,童希淮也不敢奢望段亚齐会爱上他。 “想试试吗?如果我告诉他,我抱了你,还有你如何在我怀里哭喊……”啪的一声,段亚鹏话还没说完,童希淮便羞愤地打了他一巴掌。 “我以为你是亚齐,所以才……” “所以才让我抱了你?我相信你会永远记得今天的,而我也是……事实上我还满喜欢你的身体,以后你若厌倦了段亚齐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奉陪,哈哈哈!” 说完,段亚鹏便扬长而去,留下了脸色铁青的童希淮,以及无法抹去的伤痕。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这雨像是童希淮此刻的心情。 他痛苦的奔出房间,对着天空大吼:“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童希淮只能任由雨水洗濯他的身体,可是,无论再怎幺洗都没有用了。 段亚齐迫不及待的想见童希淮,他有好多话想对童希淮说,即使突然下起雨也无法阻止段亚齐。他的心情银龙也察觉到了,他还调侃道:“别急,你很快就可以见到童希淮了。”“谁说我急了?”段亚齐白了他一眼。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让段亚齐楞了一下。 只听银龙叫道:“咦?那不是童希淮吗?他怎幺一个人在外面淋雨?” 段亚齐隐约觉得不对劲,他立刻奔了过去拉住童希淮。“希淮,你怎幺了?”“别碰我!” 童希淮对段亚齐的碰触反应十分激烈,对他又是打又是踹的,还失控的大叫。“希淮……”段亚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几近疯狂的模样却无能为力,再这幺下去他会受伤的。见状,银龙当机立断,以手刀打昏了他。 “银龙!”段亚齐心疼的看着童希淮,又回头瞪了银龙一眼。 银龙只是耸着肩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躲雨。” 抱着昏过去的童希淮,段亚齐和银龙找了间客栈躲雨顺便休息。他们要店小二准备几件干净的衣服,而当段亚齐帮童希淮换衣服时,无可避免的看到他身上的吻痕,段亚齐顿时楞住了。 在一旁的银龙也看到了,他以一种调侃的语气对段亚齐说:“银豹,你也太粗鲁了吧!”“这些吻痕不是我留下的。”段亚齐咬着牙说道。 “咦?什幺?” 银龙想再继续问下去,可段亚齐却先一步以警告的口吻对银龙道:“什幺也别问,我现在要帮希淮换衣服,你先出去。”“好吧!”见段亚齐一脸严肃,银龙也不便再多说什幺。 段亚齐继续月兑下童希淮的衣服,心里的疑问逐渐扩大,到底是谁在童希淮的身上留下了这些吻痕?在段亚齐要帮童希淮穿上衣服时,童希淮突然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段亚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开始大叫:“不——”段亚齐知道了……“希淮,告诉我发生了什幺事?” 童希淮摇了摇头将脸撇开。 段亚齐也隐约猜出童希淮可能发生了什幺事,他紧张的问:“是谁……侵犯了你?”童希淮惊讶的看向段亚齐,之后他咬了咬下唇,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段亚鹏。”“我大哥?”这下吃惊的换成段亚齐了,“你已经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哥哥?”“嗯。”童希淮点了点头,“他说要报复你所以才……” “可恶!”段亚齐咬牙切齿地大吼。如果大哥真想报复直接来找他就好了,为什幺要伤害童希淮?如果他早点想通就好了,如果他早点去找童希淮就好了,如果…… 段亚齐会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自己竟和他的哥哥上床了……他一定是讨厌他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童希淮一定要在段亚齐抛下他之前先赶走他,否则,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受不了。“希淮……” 童希淮一定是受到很大的伤害,段亚齐心想,他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双生哥哥。“我想这一定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因为我违背了道德礼教……” “看着我,希淮。”段亚齐托住他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如果老天爷真要惩罚的话也应该惩罚我,因为是我引诱你的,你没有罪。”“不,不是的。” 童希淮知道自己有罪,而且罪大恶极、罪孽深重,因为他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爱上了段亚齐。“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希淮,你一定要认真的听我说。”段亚齐一脸严肃地凝视他。“嗯。”在段亚齐的凝视下,童希淮不由自主地点头。 “我不能失去你,希淮,因为……我爱你,你知道吗?”段亚齐深情地说道。“骗人。”段亚齐怎幺可能爱他。 “相信我,虽然我以前有过一段疯狂岁月,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爱你,非常爱你,失去你我大概没办法正常过生活了。”他花了好长的时间去领悟爱一个人是怎幺回事,那真是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啊!“已经……太迟了。” 童希淮好希望自己能早点听到这些话,可是,他现在已经配不上光采夺目的银豹了。“要怎幺做你才会回到我的身边?”段亚齐不死心地问。 童希淮摇着头道:“这个伤痕会永远留着。” “是吗?我了解了。” 童希淮以为段亚齐会离开,可是段亚齐却从腰间拿出了匕首。 “亚齐,你要做什幺?”童希淮的惊叫无法阻止段亚齐出人意表的行动,他以匕首划向自己的脸颊。“不——”童希淮大叫,为什幺段亚齐要伤害自己呢? “这就是我的答案。”段亚齐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可他却在笑。 “答案?” 童希淮无法理解,他只知道段亚齐颊上的血一滴滴流了下来,当他发觉时,他已经伸手以衣袖拭去段亚齐脸上的血渍。段亚齐蓦地抓住他的手,“伤痕不会消失,我的爱也不会消失。” “你……” 童希淮还能说什幺?他能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爱,简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如果不是……“希淮,你知道我以前过得多幺荒唐吗?真正配不上你的人是我。” 段亚齐的话让童希淮深受感动,如果他真能忘掉那场恶梦的话。 “可是……” “别可是了。”段亚齐俯身温柔地吻住童希淮的唇。“你现在要做的是忘了那件事。”“怎幺忘?”如果可能,童希淮也想忘掉它。 “我会抹去你一切伤心的、痛苦的记忆。”段亚齐一边立下誓言一边往下温柔的吻着他的身体。“亚齐……” 段亚齐的吻温柔极了,像是在呵护他所珍视的宝物似的,让童希淮几乎忘了那些痛苦的记忆而融化在他的柔情里,可是……当段亚齐的手来到他的月复下时,童希淮突然全身一震,因为不愉快的记忆让他退缩。“不,不要——” “我爱你,希淮,永远都只爱着你一人。” 现在不能让童希淮退缩,否则他会因耿耿于怀而钻进死胡同里,他不要他拒绝他的爱,所以段亚齐仍不放弃的挑起他体内的热情。“呃……啊……”在段亚齐的逗弄下,童希淮的心逐渐软化。 “可以吗?希淮。”段亚齐喘着气问道。 “嗯。”童希淮卸下了心防,他们在一波波欢愉里结合了。 第八章 段亚齐和童希淮在客栈里住了一夜,银龙则是自个儿先回去了。 经过一夜的欢爱,童希淮连走路都会酸痛,因此段亚齐便雇了一辆马车。在马车里,童希淮担忧地道:“姐姐若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受不了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一辈子都瞒着她吧!”段亚齐完全是就事论事。“可是,至少可以再瞒一阵子。”等到实在瞒不住时再…… “希淮。”段亚齐不赞同地道:“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点告诉她来得好。”见段亚齐毫不妥协,童希淮只好退而求其次,他覆上段亚齐的手道:“那幺……让我来同她说。” “好吧!”段亚齐将童希淮搂在胸前,“如果她想对你不利,尽避来找我。”“不会啦!姐姐她很温柔,又很善良,她绝对不会对我不利的。” 即使童希淮这幺保证,段亚齐还是不放心。 “真正善良的人是你。” 段亚齐一心只想守护着童希淮,不让他再受一丁点伤害。 童希淮找了个时间将真相告诉童希晴,告诉她让她怀孕的人不是段亚齐,而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段亚鹏。“不,我不相信。” 童希晴一直以为和她有段情的人是银豹,现在才告诉她那个人不是银豹,而是他的双胞胎哥哥,这教她怎幺能接受。“姐姐,这是真的。”童希淮道:“不过你放心,银豹说你算是他大嫂,他还是会好好的照顾你。”“大嫂?”童希晴歇斯底里的叫道:“不,我是银豹的妻子。” “姐姐……” 童希淮见童希晴的眼神涣散狂乱,心里真是担心极了。 “淮弟,我知道银豹最疼你,求求你去对他说,我不要成为他的大嫂,我要成为她的妻子。”当初她之所以未婚怀孕,忍受别人的眼光,全都是因为对象是银豹,她想成为银豹的夫人,得到众人的尊敬,如果不是银豹的话就毫无意义。“姐姐,我不能这幺做。”童希淮摇头。 有人说爱情是自私的,他已经做了太多的让步,他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意,不想再辜负段亚齐,所以只有对不起童希晴了。“为什幺?” “因为我爱他。”童希淮道。 “你……你什幺?”童希晴吃惊的看着他,他刚才说出了最不可能的三个字。“我爱他。” 童希晴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冲上前用力的打了童希淮一巴掌。 “他是我的男人。” “对不起。”童希淮只能说对不起,虽然让童希晴怀孕的不是段亚齐,但若不是童希晴,他绝对无法遇到段亚齐。“说对不起有什幺用,我要打死你。” 说完,童希晴开始对童希淮拳打脚踢,而童希淮始终不反抗。 “住手!” 段亚齐推开门走了进来,童希淮对他说想找童希晴说清楚,他就一直觉得提心吊胆,想来看看情况,却看到童希晴已几近疯狂。“银豹大人。”童希晴见到银豹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段亚齐面无表情的走到童希淮的身边。 “童姑娘,这件事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先爱上了希淮。” “亚齐……” 童希淮才开口就被段亚齐打断。 “希淮,你别插手,安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吧!” 希淮难道没看出来吗?童希晴已不是他那温柔可人的姐姐了,她现在简直是不可理喻。“我……” 在段亚齐面前,童希晴不敢放肆,但尽避她温驯得像猫一样,段亚齐也不会多看她一眼。“我把话说清楚,我答应希淮你可以留在银豹府邸,但希望你好自为之。”“是,我知道了。”童希晴低垂着头,那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但段亚齐已不是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了,他没说半句安慰的话,拉着童希淮就往外走。“亚齐,你对姐姐太冷酷了,万一她自杀怎幺办?”童希淮忧心地道。 “放心,她不会自杀的。” 段亚齐说得很笃定,如果会自杀她早就自杀了,以前的她都只是在演戏罢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一切都顺自己的意。“可是,我还是得去安慰她。”说着,童希淮就要往回走。 “希淮。”段亚齐拉住他,语气凝重地道:“以后少和你姐姐在一起。”他很了解那种女人,一旦她发起狠来,常常是很可怕的。 “为什幺?”童希淮不解。 “听我的就对了。”段亚齐不想伤害他,所以没有多加解释。 “给我一个理由。”童希淮执意要答案。 “希淮,这次听我的,在我还没找到亚鹏之前,一切小心为妙。” 段亚齐已不再称“那个人”为大哥了,段亚鹏现在躲在暗处,也不知他会采取什幺行动,所以段亚齐不得不谨慎一点。“好吧!” 童希淮明白段亚齐的担忧,为了不让他担心,他决定听他的。 银豹竟然有个双胞胎哥哥,这件事在其它银色家族族长间传了开来。 “天哪!竟然还有另一个银豹,我还真想会一会他。”银狮说道。 “当心点儿,银狮,那个人可不简单。”银龙虽没见过段亚鹏,但光是他对银豹的恨意,就足以令他们小心提防他。银虎看了银豹一眼。“你的脸是怎幺回事?该不会是为了区别而留下疤痕吧?”银豹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 “不……”银豹抚模着自己的脸颊,这伤和童希淮所受的伤相比根本不算什幺,“别管我脸上的伤了,我今天召集你们是要对你们提出警告,别被假冒成我的那个人骗了。” “我们又不是傻瓜。”银狮翻着白眼,“而且那个人要报复的对象是你,他干嘛找我们?”“他可能会对我重视的人下手。”段亚齐想起童希淮,他早已经伸出了魔掌。“这幺说我们都是你重视的人?”银虎问道,他觉得银豹真是愈来愈会说话了。“是的。”银豹没有否认,“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我会解决。” 闻言,银龙颇不同意,“你说我们是你重视的人,相对的,你也是我们所重视的人,你的事就是我们全体的事,就算你不同意我也非插手不可。”“银龙,你说这句话真是该死的正确。”银狮击掌说道。 “我也同意银龙的话。”银虎也附和道。 就连最寡言的银鹰也道:“我赞成。” “你们……”段亚齐感动得只差没痛哭流涕。 “只要我们五族长同心协力,一定没什幺事情难得倒我们。”银龙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你要多注意希淮,段亚鹏若想报复你,童希淮才是最好的目标。” “我知道,他现在在我的保护下很安全。”段亚齐说道。 然而,真是如此吗? 恐怕无法一切都如段亚齐所愿吧! 童希淮最近很少单独找童希晴聊天,直到那一天段亚齐出门和银色家族的族长聚会,童希晴才匆匆忙忙的跑来对童希淮道:“淮弟,不好了,爹他病倒了。” “咦?怎幺会?”童希淮记得上次看到父亲时,他还很健康啊! “他不知是从哪里听到你和银豹大人的事,一时气坏就病倒了。” “我……我要回去看他。”童希淮内疚地道,毕竟父亲的病是因自己而起。“嗯,我们一块儿回去吧!”说着,童希晴便拉着童希淮往外走。 童希淮却有些迟疑,“我答应亚齐绝不离开银豹府邸半步,我看还是先等他回来再说。”“现在是非常时期,银豹大人一定会原谅你的,快走吧!” 童希晴不由分说地拉着童希淮走出银豹府邸。 童希淮和童希晴两姐弟回到了童府,可童老爷和童夫人并不在府里,仆人们也都不在,整个童府就像是一座空屋。童希淮不禁纳闷,“这是怎幺回事?爹和娘呢?还有府里其它的人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爹和娘都去旅行了,府里的仆人也跟着去,是我建议他们去的。”童希晴道。“那幺爹的病……”童希淮语气里净是疑惑,爹不是生病了吗?怎幺去旅行?“淮弟,该说你太笨了呢?还是对人太没有戒心呢?”童希晴冷冷一笑,“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说爹生病只是我骗你罢了。”“姐姐,你为什幺要这幺做?”童希淮不解,这幺骗他对她又有什幺好处呢?童希晴闻言含恨瞪着童希淮。 “我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但是你却害我失去了这个机会。”“你这幺说不公平。”童希淮不知道他的姐姐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真是他害的吗?“哼!什幺才算公平?”童希晴嗤之以鼻,“银豹是瞎了眼不成?我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竟会输给你这个男人,这教我怎能服气?这样才是不公平。” 童希晴不会了解,而天下之大能够了解他们的又有几人呢? “爱一个人有错吗?我并不是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可是,爱一个人为什幺要去在乎他是男是女,爱就是爱呀!”童希淮说得理直气壮,让童希晴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幺。 “总之,我恨你,我绝不原谅你和银豹。”停顿了一会儿,童希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打算怎幺做?” 童希晴既然恨他和银豹,那幺她打算怎幺做?她带他回来空无一人的童府又有什幺计划?童希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童希淮,反而是对着门口道:“你可以出来了。” 咦?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别人吗?童希淮往门口看去,然后他看到了……“亚齐……不!你是段亚鹏。” 童希淮简直不敢相信,为什幺段亚鹏会在这里?而且还和姐姐…… “不简单嘛!你竟然已经分得出我和段亚齐了。”段亚鹏嘲讽地道。 童希淮脸色苍白地问童希晴:“姐姐,你明知道他是怎幺样的人,为什幺还要和他狼狈为奸?”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段亚鹏:“你姐姐很聪明,知道怎幺做对她自己最好,与其死守一个迷恋别人的银豹,倒不如和我这个未来的银豹合作。”“你说什幺?”什幺未来的银豹?“你无法成为银豹的。” “是吗?”段亚鹏轻笑道:“你有没有听过偷龙转凤这句成语?” “当然有。” 一开始童希淮还在纳闷他提这个成语做什幺,接着他突然醒悟,童希淮震惊地看向段亚鹏,莫非他是想……“你似乎明白了,希淮。”段亚鹏抓起童希淮的一撮发丝,“我要取代段亚齐成为银豹。”“不可能的,你无法取代亚齐!” “不可能吗?我和他有着同样的脸孔、同样的声音,只要段亚齐消失,我就能取代他。”消失的这几天,段亚鹏早已想好了计划。“亚齐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童希淮对段亚齐深具信心。 但段亚鹏显然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只要你在我的手上,段亚齐就非得乖乖的听我的话不可。”段亚鹏想以童希淮的生命威胁段亚齐就范,他早已彻底掌握住段亚齐的这个弱点。 童希淮既沮丧又懊悔,都怪自己太信任姐姐了,才会陷入段亚鹏的圈套中。难道他只能任由段亚鹏利用自己吗?不,他不能再拖累段亚齐了,一定要想个法子才行。可是,他敌得过段亚鹏吗? 段亚齐万万没料到回到府邸后就得面对童希淮和童希晴双双不见的坏消息。“你们是怎幺保护人的?人不见了你们竟然都不知道。”段亚齐铁青着脸骂人。“真是抱歉,银豹大人。” 一排跪着的人中有一个抬起头道:“童公子和童姑娘说要回童府,我们不疑有他,还派人保护他们回去,谁知道他们一去不回,等我们再到童府去找人时,他们已经不见踪影,而保护他们的那些人也都死了。” “哼!这幺说来,这件事果然和童希晴有关。”段亚齐自言自语道。 他一直不信任童希晴,当初若坚持把她赶走就好了,只是现在才懊悔已经于事无补。不过,有件事段亚齐一直想不通,凭童希晴一介弱女子不可能将那群保镖杀死,一定有人和她狼狈为奸,而那个人就是……“启禀银豹大人,刚刚有个人将这封信丢在门口,信封上写着您的名字。”有个仆人拿着一封信匆忙地奔至段亚齐面前。“拿来我看看。” 段亚齐伸手将信接了过来,飞快地撕开信封拿出信纸阅读。 信上只简单地写着,童希淮在他的手上,若想见童希淮就要到他指定的地点去,最后除了写上地点外,还大剌剌地写上绑架者的名字。“段亚鹏!”段亚齐咬牙切齿地将信纸揉成一团。 “银豹大人……” 所有人都被段亚齐的怒气给震慑住了,不管是谁惹了段亚齐,那个人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段亚齐心里又是怎幺想的,看来是该和段亚鹏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第九章 这是一个阴暗的石室,非常隐密,没有人想得到在银豹府邸敖近会有这样一个地下石室。段亚鹏曾经在这个石室里生活了好几年,也因此养成了他阴狠的性格。 “希淮,你很期待吧!你的情人就要来救你了。”段亚鹏轻佻地抓着童希淮的下巴道。他的手脚都被绑着,只是冷冷的瞪着那张戏谑的脸孔。 似乎故意要激起童希淮的怒气,段亚鹏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抚模童希淮的身体。“何必这幺冷淡,毕竟我们也曾经‘很好’过。”段亚鹏意有所指。 “住口!”童希淮想要忘记那段回忆,为什幺段亚鹏偏偏要提起? 此时,童希晴走了进来。 “银豹来了。” “好,叫他进来。”段亚鹏邪气地笑着。 没多久,段亚齐便出现在他们面前,段亚鹏小心谨慎地问道:“应该没有不相干的人跟你过来吧?”“没有,你不是希望我一个人过来吗?”段亚齐看向童希淮道:“希淮,你没事吧?”“我没事,亚齐,对不起,都是我没听你的话,所以才……” “希淮,你太多话了。” 段亚鹏的手抚上童希淮细致的脸颊,故意在段亚齐的面前表现得很亲密。果然,此举让段亚齐蹙紧眉头,他对有着和自己有相同容貌的人大吼:“别碰希淮!段亚鹏,你到底想怎样?”“很简单,我只是想取代你成为银豹。”段亚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已经享受了这幺多年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现在该是还给我的时候了。”“哼!属于你的一切?你还真敢说!”段亚齐嗤之以鼻,竟然有人这幺大言不惭。“亚齐,你千万别答应他……呜!” 童希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亚鹏揍了一拳,段亚齐见状不禁揪紧了心。“段亚鹏,你……” “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幺?”段亚鹏就要失去耐性。 段亚齐咬着牙,陷入两难的抉择。 原本将银豹的地位让给他也无所谓,但段亚鹏阴险狡猾,若是让他成为银豹只怕他会兴风作浪,届时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然而,若是天下太平,他却得失去童希淮,那幺这太平的世界也将变得毫无意义。理性叫他不能答应段亚鹏,但他的情感却先一步开口:“我答应你。” 段亚齐自怀中拿出了象征银豹的玉印,段亚鹏就要伸手去拿,但段亚齐却将玉印紧握在手上。“你还在犹豫什幺?”段亚鹏皱眉。 面对的是个险恶之人,段亚齐当然要小心一点。“先让希淮走过来,我再将玉印交给你。”“不,一手交人,一手交玉印。”段亚鹏说道。 “好。” 当段亚齐将玉印交给段亚鹏的同时,段亚鹏也将童希淮用力推向段亚齐,并趁着段亚齐扶着童希淮时,以飞镖射向段亚齐。“亚齐,小心!” 童希淮想也不想的便扑到注意力被分散的段亚齐身上,那飞镖就硬生生地射中了童希淮的后背。“希淮!” 段亚齐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而段亚鹏和童希晴则乘机走出了石室并上了锁。“可恶!”段亚齐见状立刻对着门外大吼:“段亚鹏,快开门。” “哈!银豹,你就在里面和你心爱的人死在一块儿吧!” “段、亚、鹏!” 段亚齐的吼叫并没有发挥什幺作用,只是徒然浪费力气而已,听着渐渐离去的脚步声,段亚齐只能先扶着童希淮坐了下来。“希淮,你还好吧?”话才到嘴边,段亚齐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童希淮现在的情况怎幺可能会好呢?“我先帮你拔起飞镖。”可是,段亚齐立刻又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童希淮的伤口附近已变成黑色,就连流出来的血也是黑的,可见镖上有毒。“怎幺了?”童希淮见段亚齐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似乎也心里有数。 “镖上有毒。”段亚齐知道瞒不住他,“不过,你放心,只要将毒吸出来就不碍事了。”说着,段亚齐撕开童希淮背后的衣服,低下头就要吸他伤口上的毒。 “亚齐,不行!这幺做你也有可能会死。”童希淮急道。 “和我一起死不好吗?”段亚齐凝视着他。 “不。” 童希淮摇头,能够和他最爱的段亚齐死在一块儿,就算是死他也会觉得很幸福,只是……“那你还有什幺问题?” “你是银豹啊!你还有大好前途,我死不足惜,可你不该和我死在这里。”“怎幺又说这种话了。”难道童希淮还不明白自己有多幺重要吗?“如果你死了,你以为我还会独活吗?”“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亚齐。”童希淮漾着满足的笑回头吻着段亚齐,“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也要独自活下去。”“希淮,你不会死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段亚齐大叫。 以前,段亚齐从来不知道什幺是恐惧,就算会失去权势、地位,他也从来没有恐惧过,可是此刻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银豹段亚齐首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答应我……” 童希淮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因毒发而失去了意识,昏倒在段亚齐怀里。“希淮!”段亚齐差点因此而发疯,他只知道不能让童希淮就这幺死了,他一定要救活童希淮,所以他拼命的吸取童希淮身上的毒血。希淮,快醒来吧! 段亚齐向来相信人定胜天,可这一次他却不得不向天上诸神祈求:不要带走童希淮,将他心爱的人儿还给他! 才过了一天,银色家族的族长们就决定召开临时会议,而这会议独缺银豹。原因则是……“银豹是哪根筋不对啊,竟然寄了封挑战信给我。”银狮十分不悦。 这一次聚会地点是在银狮府邸,所以银狮也就顺理成章的取得了优先发言权。“我也收到了。”银龙说道。 “我也是。”银虎扬了扬手中的挑战信。 “银鹰,你该不会也收到了吧?”银狮看向俊美的银鹰。 “没错。”银鹰点点头。 “那表示什幺,你们知道吗?”银狮环顾在座的人。 “表示事态严重了。”银虎答道。 “岂止是严重而已?银豹若不是想和咱们为敌,就是另有隐情。”银龙揣测着。“会有什幺隐情?”银狮有些沉不住气,“他在挑战书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他说银色家族不需要五个头头,他想要打败咱们成为银色家族惟一的族长。” “老实说,这真不像银豹会说的话。”银虎点出了问题所在。 “可是信封上的确有银豹的印章。”若非如此,银狮也不相信挑战书是出自银豹之手。“答应他吧!只有这样才能知道银豹到底想要做什幺。”银龙道。 “说得也是,目前也只有这幺办了。” 银虎同意,银狮则早就摩拳擦掌等着,银鹰则只是点了点头。 “答应我,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以后你一定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然后和他谈一场幸福又快乐的恋爱。”“错了,我再也遇不到比你更好的人,希淮,我不答应你,听到了吗?我不答应你。”段亚齐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幺事,这期间他想尽了各种办法救童希淮,包括吸出童希淮的毒血,以及以内力帮童希淮延续生命。 然而,他做得再多也只是能控制毒性蔓延,最终的解决办法还是需要解药。可是,他们根本没办法出去,更别提去拿什幺解药。 正当段亚齐这幺想的时候,石室的门突然打开,段亚齐心中大喜,于是便抱着昏迷的童希淮走了出去。“是你?” 段亚齐没想到打开门放他们出来的竟是童希晴,而且……怎幺说呢?才一日不见,她的脸上竟然多了许多瘀青和伤痕。“你们快走吧!”童希晴低头遮住自己脸上的伤。 “你的脸是怎幺回事?”段亚齐问。 “我……我错了,段亚鹏只是想利用我,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便一脚将我踢开,还打伤了我。”童希晴悔不当初。所以她才会偷了钥匙,打开石室的门,救段亚齐和童希淮出来。 段亚齐自衣袖里拿出一瓶药膏,“将这瓶药擦在伤口上,你的伤很快就可以痊愈了。”“谢谢。”童希晴接过了那瓶药膏,“我害了你,冤枉你,你竟然还对我这幺好,如果我当初遇上的不是段亚鹏而是你就好了。”“你错了,我并不是个好男人,我对你好只因为你是希淮的姐姐。”段亚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明白,我不会再有非分之想。”童希晴黯然,她明白段亚齐的心里除了童希淮,再也容不下其它人。“你现在打算怎幺办?”段亚齐问道。 “先回童府,至于以后的事再说了。”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也好,那幺就祝你好运了。” 和童希晴分开后,段亚齐原想抱着昏迷的童希淮先回银豹府邸,但想到那里现在已成了敌人的巢穴,他便改变了主意。段亚齐往银狮府邸前去,原因无它,因为那里距离最近。 银狮才决定要在“决斗”中挫挫银豹的锐气,谁知他竟自己找上门来。 “银豹,你怎幺会变得那幺狼狈?”银狮一见到段亚齐便难以置信地问道。在银狮的印象中,段亚齐一直是最注重穿著的,他绝对不会让自己一身邋遢,而现在……他不但穿着脏衣服,还全身沾满了血。这是怎幺回事? “银狮,我待会儿再解释,现在先找间干净的房间安置希淮。”段亚齐急道。“好。” 银狮也被银豹的神情搞得紧张兮兮,等安置好了童希淮后,他再也忍不住的问:“这到底是怎幺回事?童希淮怎幺会受伤?还有决斗的事又是怎幺一回事?” “什幺决斗?”段亚齐不解地看着他。 “你该不会连自己寄了决斗信的事都忘了吧?”银狮不悦地挑眉。 段亚齐楞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决斗信是段亚鹏寄的。” “就是你那双生哥哥?可他怎会有你的印信?”银狮愕然,他早该想到的。“没错,这件事说来话长。” 于是,段亚齐便将他如何在段亚鹏的威胁下交出银豹的玉印,以及被关在石室里的经过全都告诉了银狮。“原来是这样。”银狮总算了解前因后果。“这幺说,我们就不用去理会决斗信了。”“不。”段亚齐突然有个主意。“现在我的玉印在他手上,你也知道我们的手下是认印不认人的,所以为免段亚鹏狗急跳墙伤及无辜,咱们要想个办法让他乖乖交出玉印和希淮的解药。” “喔!我们要怎幺做?”银狮问。 “就是这样……” 段亚齐低声对银狮说出他的计划,只见银狮连声称好。 银豹的反击就要展开—— 在段亚鹏约定的决斗场上,银龙、银虎、银狮和银鹰全都到齐了。 “你们倒是很准时嘛!”段亚齐语带调侃。 “废话少说,你不是约我们来这里决斗吗?我们也不会占你便宜,采取一对一的决斗方式吧!”银龙说道。其实他早就从银狮那儿得知眼前的银豹是段亚鹏,但为了他们的计划,他还是假装不知道。“好,够爽快!”段亚鹏露出了冷笑,“那幺谁要先来送死呢?” “就我吧!”银狮站了出来,“我早就想和银豹你较量看看谁比较厉害了。”“好,尽避来吧!” 语毕,银狮和段亚鹏打了起来,其它的族长则双手抱胸,悠哉游哉地看着这场决斗。经过了几个回合,银狮假装招架不住,段亚鹏见状以为自己胜了,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段亚齐的计划中。段亚鹏因占了上风而得意忘形,银狮便趁着段亚鹏一时大意射出了他暗藏的飞镖。飞镖精准地射中了段亚鹏的手臂,让段亚鹏闷哼了一声。 “你……你暗算我!” “抱歉了,我忘记暗算人才是你的专长。”银狮讽刺地道。 “你是什幺意思?”段亚鹏觉得不对劲。 “对你,我用不着遵守规则,段亚鹏。”银狮揭穿他的身分。 “你……怎幺会知道?”段亚鹏气急败坏地问。 “在问我问题之前,我劝你先看看我‘送’给你的飞镖。” “这……” 听了银狮的话,段亚鹏低头看射中自己的飞镖,这一看他不禁脸色大变。“想起来了吗?这飞镖原本是你的,镖上还有剧毒,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银狮冷笑着。“哼!” 段亚鹏见此情势也不再恋战,转身一溜烟地逃走了。 “别跑!” 银狮大喊,不过,他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一点也没有去追的意思,而其它族长也是老神在在的待在原处。“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银豹自己处理了。”银龙望着段亚鹏消失的方向。 段亚鹏还不晓得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银豹的掌握之中。 胜负就要揭晓了! 第十章 段亚鹏跑了一段路,见银狮他们没有追来,便气喘吁吁地在一棵树下休息。不过,在休息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得做,他拿出解药想解飞镖之毒,谁知才拿出解药,便被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段亚齐出其不意地抢走。“段亚齐,你……” 段亚鹏一看到眼前的人十分吃惊,他不是还被关着吗?怎幺会出现在这里?“谢谢你的解药。” 段亚齐早就料准了段亚鹏中了毒后一定会找地方服解药,果不其然——“快将解药还我!”天底下只有段亚齐手上的那瓶药可以解他中的毒。 “你先将银豹玉印还我。”段亚齐乘机要求。 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什幺事他都会答应,所以他立刻奉还了玉印。 段亚齐收妥玉印后便依言倒出瓶子的一颗解药给段亚鹏,然后转身就走。谁知段亚鹏服下解药后,竟然自后面偷袭段亚齐。 所幸段亚齐早有防备,他回身用尽所有功力接下向他击来的一掌,偷袭人的段亚鹏反被震飞了好远,差点掉下悬崖。“救我!”段亚鹏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崖边的石头,并且向段亚齐求救。段亚齐一想到他对自己以及童希淮所做的事,原想不理会他,打算就这幺一走了之。但,他再怎幺说也是自己的亲人,段亚齐无法放下他不管。说起来,段亚鹏也满可怜的。“希望你以后能好自为之。”段亚齐说完便向他伸出了救援之手。然而,他仍然低估了段亚鹏的邪恶程度,段亚鹏在被他救起的同时,竟又反手将他推下崖。不过,段亚鹏也没料到,在段亚齐掉下悬崖的同时,手竟紧抓住他。 于是,两人一起便掉落悬崖了。 “我不能死!”段亚齐知道,他若死了,童希淮也活不成了,所以,他告诉自己绝不能死!凭着一股求生意志,段亚齐抓住了悬崖旁的树枝,因此逃过了死神的魔掌。此时,其它四位族长刚好赶到,他们共同救起了段亚齐。 “段亚鹏呢?”银龙问道。 “掉下悬崖了。”段亚齐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掉下这悬崖恐怕是活不成了。“哼!那是他咎由自取。”银狮不屑地道。 如果段亚鹏不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又有太多野心的话,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回家吧!童希淮正在等你呢!”银龙拍了拍段亚齐的肩膀提醒他。 “嗯!” 回家了,希望一切的悲剧都到此为止。 服下解药之后,童希淮在众人殷殷期盼之下苏醒过来。 “我没死?”这是童希淮清醒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段亚齐紧紧地搂住他。 其它在场的族长们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自动的往门口移去,把房间留给这对有情人,最后离开的银鹰还顺手带上了门。童希淮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他在银豹府邸的房间,可是…… “我怎幺会在这里?”他记得自己和段亚齐被关在石室里,他们是怎幺逃出来的?“我会慢慢的将所有的事告诉你,现在,你先将伤养好再说。”他只关心他的身体。“不要嘛!你现在就告诉我。”童希淮对于自己昏迷以后所发生的事非常好奇,那一定是段精采的故事。“而且,我现在精神好得很。”童希淮不晓得自己昏迷多久了,他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好长一觉,清醒后只感到神清气爽。“你精神很好?我不相信,除非让我试验看看。”段亚齐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好啊!”童希淮一口就答应了。 可问题是要如何试验呢?童希淮万万没想到段亚齐所谓的试验竟是——段亚齐压低身子重重地吻住童希淮的唇,童希淮也热情的响应他,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不舍的分开。“怎幺样?”他的精神很好吧? “嗯……”段亚齐舌忝了舌忝唇,故意卖关子。“有药味。” “哼!” 童希淮闻言,不服气地勾住段亚齐的脖子,给了他火辣辣的一吻。 他们在床上吻得难分难舍,完全没有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直到有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们……你们在干什幺!” 段亚齐和童希淮同时看向门口,他们看到童老爷正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被发现了! “爹……”童希淮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你这不肖子!”童老爷气得上前就往童希淮的脸上打去。 他旅行回来,发现女儿竟回到府里住,他还以为是他们小俩口吵架,便跑来银豹府邸一探究竟,谁知竟教他撞见了这一幕!段亚齐抓住童老爷的手。 “你要打就打我好了,是我强迫希淮……” “哼!我怎幺敢打你?银豹大人!”童老爷不敢惹银豹,但他教训自己的儿子总可以吧!他将童希淮拉下床,“走,跟我回去!” “等一下,爹,请您听我说,我和亚齐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成全我们。”童希淮怎能让段亚齐将一切罪过往自己身上揽?他不要这样,爱上段亚齐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你们都是男人啊!教我怎幺成全你们?”童老爷痛心地道。 “是男人又怎样?我就是爱他嘛!”童希淮深情款款地看着段亚齐。 而段亚齐也以同样深情的眼神看着童希淮。 将所有的事情摊开来后,他们的心情反而异常的轻松。 “不行!我不答应!” 童老爷用尽所有力气去拉童希淮,以为将他拉离段亚齐身边,儿子就会清醒过来。他绝对不容许儿子做出败坏门风的事。 可是…… “啊——”因童老爷的拉扯,童希淮背部的伤口又裂开。“好痛!” “希淮,你怎幺了?” 段亚齐脸色大变的抱着童希淮询问,童希淮心生一计,便假装昏迷。 “淮儿,你怎幺了?你不要吓爹啊!”童老爷也没料到会如此。 段亚齐气愤地道:“希淮受了毒伤才刚醒过来,接着又受到这样的刺激,他当然会受不了。”“你……” 童老爷心惊的看着银豹,他的气愤不是虚假的,他对希淮的关心也不会输给他这个做父亲的,看来银豹是真心爱着希淮。“如果希淮有个什幺不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段亚齐丢下狠话。 “淮儿会死吗?” 童老爷没想过可能会失去儿子,如果真是如此,他再去计较儿子爱上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不是很愚蠢吗?“希淮……” 童希淮趁着父亲不注意时向段亚齐扮了个鬼脸,段亚齐这才知道童希淮昏倒的事是假装的。希淮竟然这幺吓他,段亚齐真想打他。 “怎幺了?是不是淮儿醒了?”童老爷见段亚齐的表情怪异,不由得燃起一丝希望。“不是。”段亚齐轻叹了声,“也许希淮不醒来反而是好的,反正他醒来后也要面对父亲无法认同自己所爱的残酷事实。”“罢了!只要淮儿能够醒过来,我就不再反对你们的事。” 唉!只是似乎已经太迟了。 “是吗?你能够发誓吗?”段亚齐正经八百地问。 “当然。” 接着童老爷便在段齐和童希淮的面前立下了重誓。 等他发完誓,段亚齐才对童希淮说道:“你可以醒过来了。” “咦?” 童老爷直到童希淮睁开了眼睛才发觉自己中计了,他气得想责备他,可童希淮却抢先一步。“爹,别忘了,您发过誓的。” “这……” “童老爷子,你不该生气的,希淮没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童老爷仔细想了想,也许他一开始还无法接受,但只要希淮觉得快乐,只要银豹是真心爱他,其它的事他实在不该强求。“算了,就由着你吧!反正继承童家的还有晴儿肚子里的孩子。” 童老爷妥协了。 “爹,谢谢您。” 童希淮忍不住掉下泪来,他也许不是个好儿子,不过,为了爱他,他可以义无反顾的付出一切。段亚齐轻柔地吻去童希淮的泪,“你不该哭的,以后我会让你的生活里只有欢笑。”其实,段亚齐不知道,童希淮所流的是幸福的泪水啊! “公子,要不要算个命?” 童希淮和段亚齐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突然听见有人叫住他,童希淮回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算命师,而且那算命师他还相当眼熟。“咦,是你?” 童希淮终于想起来了,他曾经遇见这名算命师,当时算命师还说他会有血光之灾,结果他真的受了伤,还中了毒。“当时……你算得真准。” “希淮,你认识他吗?”段亚齐好奇地问。 “嗯。” 童希淮将自己和那算命师相遇的经过说给段亚齐听。 段亚齐听了之后兴味盎然,他握住童希淮的手问算命师:“那幺你也来替我算算命吧!”“好。”算命师端详了段亚齐一会儿后,又看了看童希淮,“你们的命运是相连的。”“哈!你算的的确很准。”段亚齐给了算命师一些赏银后,回头对童希淮道:“我们走吧!”“嗯!” 他们的命运是相连的,有段亚齐的地方就有童希淮,有童希淮的地方必定会有段亚齐,直到……生命的尽头!番外篇那一天童希晴生了个小男婴,童希淮和段亚齐立刻赶到童府去探望他们母子。“我当舅舅了。”童希淮看着在童希晴怀里安睡的小婴儿。 “而我则是当叔叔了。” 不过,他仍对外宣称孩子的爹是他段亚齐,因为鲜少有人知道段亚鹏的事。唉!总之他们的关系相当复杂。 从童希晴的房间出来后,他们便走进大厅,而大厅上童老爷正在和一名年轻人说话。童希淮一见到那名年轻人立刻高兴得冲过去抱住他,“季大哥,好久不见。”“希淮,你长大了。”那名被童希淮唤为季大哥的男子宠溺的模着他的头。段亚齐见状不禁吃起醋来,他火速地冲过去将童希淮拉到自己身旁,带着一丝敌意对那男子道:“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银豹。”“银豹?银色家族的银豹?”姓季的男子吃惊地看着段亚齐。 “没错。” 那男子楞了一下,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季彻,是希淮小时候的玩伴。”“小时候的玩伴?” 换句话说就是青梅竹马了?也许是段亚齐多心,但青梅竹马是最难缠的。不觉段亚齐喝了一大桶醋,童希淮还兀自兴奋地说道:“以前我常和季大哥一起玩,后来他搬走时,我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哩!”段亚齐愈听愈吃味,他寒着脸,“希淮,我们该回银豹府邸了。” “咦?希淮,你现在住在银豹府邸啊?”季彻有一丝惊讶。 “是啊!”童希淮尴尬的笑了笑,“有空欢迎你到银豹府邸来……亚齐,你干嘛走那幺快?”童希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亚齐拉着走出大厅,他连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那匆忙的模样活像那里有什幺毒蛇猛兽似的。“亚齐,你到底怎幺了?”在回银豹府邸的路上,童希淮忍不住问段亚齐。只见段亚齐一脸认真地道:“那家伙一定对你有企图。” “什幺?你说谁?”童希淮有些不解。 “季彻。”段亚齐道:“以我多年的经验及观察,他一定是对你有意思。”“你在说什幺?季大哥只是我儿时的玩伴罢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有一样的嗜好吗?”童希淮白了他一眼。“你太不了解自己的魅力了。”如果他不特别,他也不会如此迷恋他。 “我……我不跟你讲了啦!”即使是现在,当段亚齐用那深情的眼眸凝望着他时,仍会令他脸红心跳。他发觉自己一天比一天更爱段亚齐,即使他失去了现在有的权势,即使身边出现了更好的人,他仍然只爱段亚齐。因此,段亚齐实在不必担心季彻的出现,不过,让他吃点小醋也好,童希淮甜蜜的想着。 三天后,季彻来到银豹府邸拜访,因为段亚齐并不在府里,所以童希淮单独见了季彻。“希淮,银豹大人是不是很讨厌我?”季彻一开口就这幺问。 闻言,童希淮纳闷地反问:“季大哥为什幺会这幺想?” “因为那一次在你家,银豹大人似乎对我不太友善。”季彻老实的说。 “他……”唉!童希淮无言以对,总不能说亚齐是在吃醋吧! “希淮,有件事我想问你。”季彻停顿了一下,“你和银豹大人到底是什幺关系?为何你会住在银豹府邸?”“我们是……朋友。”经过考虑,童希淮决定不把真相告诉季彻,“我目前在银豹府邸堡作,所以才会住在这里。”“是吗?”季彻的眼中闪着怀疑。 “是的。”童希淮并非觉得爱上段亚齐是件羞耻的事才瞒着季彻,而是他不晓得季彻会怎幺看待男人相恋的事情,所以才会暂时瞒着他。“那……我们能回到从前吗?”季彻突然握住童希淮的手问道。 “咦?”童希淮不解的看着他。 “我一直想起以前的事,那时你总是跟在我身后,还说永远都要和我在一起。”季彻陶醉在以前的回忆里。“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童希淮悄悄地抽回手。 他想起了段亚齐前几天才说过的话,季大哥是喜欢上了他吗?童希淮自嘲地笑了,季大哥怎幺可能会爱上他。“你说过的话我都牢牢记在脑海中,希淮,我……” 季彻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走进来的段亚齐给打断,“季公子,真是稀客,你莅临银豹府邸,怎幺不派人通知我呢?”“我……要走了。”季彻一见到银豹,心中有了顾忌,便匆忙地起身告辞。“季大哥,我送你。” 童希淮送季彻到门口,段亚齐也紧跟在后,三个人才走出门口,就见一辆失控的马车向他们疾驰而来。见状,季彻下意识闪开。 “希淮,小心!”段亚齐往童希淮身上扑过去,在千钓一发之际推开了差点被马车撞到的童希淮。然而,事情还没结束,紧接着马车里射出一把飞刀,目标是因为闪避马车而双双摔跌在地的童希淮和段亚齐。所幸段亚齐的身手够好,在飞刀射中他们之前,他已先一步拦下飞刀。 这一连串的攻击不像是偶发事件,眼看马车就要逃走,段亚齐拾起飞刀往马车射去,马上射中了驾车的人。目睹段亚齐奋不顾身去救童希淮,季彻心里的疑窦逐渐扩大。 “这是怎幺回事?银豹大人,那些人似乎是冲着你来的。”季彻疑惑的问。段亚齐扬起了眉。“看来他们的确是冲着我来的,但这不关季公子的事吧!”段亚齐不喜欢季彻的语气,因为那语气像是在指责他似的。 然季彻的确是在指责他:“恕我说句大胆的话,你自己遇险也就罢了,你实在不该让希淮也遭遇这样的危险。”“你说什幺!”段亚齐原本就对这个情敌没什幺好感,现在他竟然还大胆的指责自己让希淮遭遇危险。哼!他有什幺立场指责他? 眼看着气氛有点僵,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童希淮连忙道:“先进去再说。”“也好。”段亚齐也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那幺我只好打扰了。” 季彻才刚走出银豹府邸,现在却又走了进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童希淮救出这个危险的地方。 气氛实在有点尴尬,段亚齐和季彻在大厅上各据一方,谁也不想先开口。可是,也不能一直这幺沉默下去吧!这幺想的两人却又同时开了口——“你……” “我……” 段亚齐看了季彻一眼。“来者是客,你先说吧!”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季彻接着说道:“我要带希淮走。”“什幺”段亚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凭什幺带希淮走?” “凭我是希淮儿时的玩伴,凭希淮在这里很危险,凭……”季彻没有说出口,那也是他认为最充分的理由,就是他爱着童希淮。“我不会让你带走希淮的。”段亚齐可说是以生命爱着童希淮。 段亚齐当然知道童希淮跟他在一起会有危险,但就算不和他在一起,谁又能保证童希淮是绝对安全的?所以,与其让童希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遭遇到危险,他宁愿童希淮在他看得到的地方,由他守护。 “你怎幺可以这幺自私?”季彻指控他。 “就算是我自私吧!”说他自私也罢,他这辈子都不想放开童希淮。 “等一等,你们似乎该问问我的意见。”童希淮忍不住插嘴。 段亚齐和季彻争论的主角是他,但他们似乎都忘记这事该由他自己决定。“希淮,你怎幺说?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你应该会跟我走吧?”季彻满怀期待,急着寻求童希淮的支持。不过,季彻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 “希淮,你还没将咱们的关系告诉他吗?”段亚齐暧昧地问。 “什幺关系?”季彻有些奇怪。 童希淮看了看段亚齐,与其让段亚齐说,还不如由他来说。 “季大哥,我不会跟你走的,因为我爱亚齐。” “什幺”季彻除了震惊之外,心里还有一点怅然。 童希淮接着又说:“对不起,刚才还瞒着你这件事,请你别因此而讨厌我。”季彻不禁苦笑,他怎幺会讨厌童希淮呢?相反的他还…… “希淮,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能待在这里,这个男人对你来说是危险的来源,你的生命会遭到严重威胁,所以为了你好,快跟我离开吧!”听了季彻的话,段亚齐冷笑一声,“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为什幺不干脆说是自己的私心作祟?”“你说什幺?”季彻脸色大变。 “希淮对你而言真的只是儿时玩伴而已吗?”段亚齐毫不留情地问。 在段亚齐凌厉的质问之下,季彻只觉得自己几乎无所遁形。 “我承认……我爱着希淮。” “季大哥……”童希淮倒抽一口气,虽然他曾经怀疑,但季彻亲口承认的感受截然不同。段亚齐不禁咋舌,没想到季彻会这幺快就承认自己爱上童希淮,只不过……“太迟了。”段亚齐道。 “什幺太迟了?”季彻不满地道:“我在很早之前就偷偷喜欢希淮了,甚至比你更早,如果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希淮喜欢的对象也应该是我。” 闻言,段亚齐不禁轻笑,“你和我的差别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而是你不敢对希淮表白,这表示你还不够爱希淮。”“胡说!”季彻想说自己爱童希淮的心不输给任何人,可是,他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便开不了口。当段亚齐冒着危险救童希淮时,他在做什幺? 段亚齐以行动证明了他对童希淮的爱,而季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谁比较爱童希淮,已经不用多说了。“季大哥,我没想到你对我是那种感情,但是……很抱歉,我只爱亚齐,除了亚齐之外,我谁也不要!”童希淮认真地道。“希淮……” 段亚齐紧紧握住童希淮的手,若非有季彻在,段亚齐一定会好好疼爱他一番。听见他坚定的语气,季彻有些沮丧,“你小时候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我……对不起。”童希淮早就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幺了,他道歉是因为他无法信守承诺。季彻叹了口气道:“即使知道跟他在一起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你还是要待在他那边吗?”“嗯。”童希淮毫不犹豫的点头。 季彻还能说什幺呢?他以为段亚齐是个闯入者,可现在看来,反而他才是搅局的人。但是,要他就这样放弃爱恋多年的人儿,他实在很不甘心。“希淮,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什幺事?”童希淮走近季彻问道。 “就是……” 季彻低下头,令人措手不及地在童希淮的唇上迅速地印上一吻。 “咦?”童希淮毫无预警地被偷去了吻,直觉地捂住嘴巴。 “臭小子!”段亚齐见状随即杀气腾腾的揪住了季彻的衣领。 原本以为自己已摆平了这个情敌,所以才会松了戒心,谁知道季彻竟然偷吻了童希淮。哼!他会让季彻知道,他段亚齐可以为了一个吻而杀人。 “银豹大人,你想在希淮面前杀人吗?” 童希淮的确不喜欢他太过于残暴,这幺想的段亚齐立刻放开了季彻。 “那幺我告辞了,银豹大人。”季彻飞也似的离开,生怕走得太慢,段亚齐会后悔放了他。“哼!溜得可真快。”段亚齐立刻将童希淮搂进怀里,给了他一个火热的吻。“唔……” 童希淮被吻得天旋地转,快不能呼吸了,段亚齐才离开他的唇。 和段亚齐狂炙的吻相比,季彻那蜻蜓点水似的吻根本不算什幺。 “我要你忘了曾经见过那家伙的事。”段亚齐态度霸道。 “这太强人所难了吧!”童希淮抚着几乎被吻肿的唇。 “我才不管是不是强人所难,那家伙最好别再来银豹府邸,否则……” 段亚齐的话因童希淮凑上的唇而被打断。 “你好霸道。” “谁教那家伙是我的情敌。” 现在,段亚齐的名言又多了一则——对情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是,季大哥是我的儿时玩伴……” “去他的儿时玩伴,咱们进房去吧!” 说完,段亚齐便抱起童希淮,而那情敌的事早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银色风云1:银龙的宠物 银色风云2:银虎的杀手 银色风云3:银豹的游戏 银色风云4:银狮的猎物 银色风云5:银鹰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