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的和亲情人》 楔子 从前有个大国因为发生一场大火,而使得国家分裂成五个小柄。它们分别是—位于中央的中申国。位于东方的东夷国。位于南方的南淄国。位于西方的西臬国。以及位于北方的北赞国。以下便是发生在这些国家,关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故事。 第一章 也许这就是身为弱国的悲哀吧! 周围全都是强国,东夷国的立场显得艰难,尤其是北赞国屡有侵犯之意,所以东夷国决定采取和亲政策。 和亲的消息一传出,北赞国欣然同意;并不要求新娘要附带庞大的嫁妆,只要求新娘必须是东夷国的公主,而且必须身体强壮。 因此,东夷国决定让芳龄十九的彩霞公主远嫁北赞国。 “我反对。”东夷国最小的王子季襄南着急地出面说道:“王姐是金枝玉叶,怎么可以为了和亲嫁到那么远的国家去;而且,我听说王姐是要嫁给北赞国皇帝的叔叔,既然是皇帝的叔叔,想必年纪一定很大了,王姐怎么可以嫁给那种老头子?” 季襄南和彩霞公主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因年纪相仿,所以感情比别的兄弟姐妹浓厚,一听说彩霞公主要远嫁北赞国,他当然舍不得。 “就算是个老头子,彩霞也非嫁不可,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季襄南的王兄,也是东夷国的国王如此说道。 “还有,北赞国要求新娘必须身体强壮,这不是很奇怪吗?莫非那个皇叔有虐待狂,所以要找一个耐打的?” 闻言,国王翻了翻白眼。“你想太多了。” 唉!有时候他真是对这位王弟没辙。 “本来就是这样。”季襄南嘟着嘴道:“反正王姐绝对不能嫁给那个虐待狂啦!”那老头子已经升格为虐待狂了。不过,就算如此也无法改变国王的决定。 “彩霞她是非嫁不可,因为咱们王室的公主中,到了适婚年龄又还没嫁人的只剩下彩霞了。” “对了,王兄,可以找人代嫁呀!”季襄南异想天开地道。 柄王闻言仍是摇头。“若是找个没有王室血缘的女子去和亲,被北赞国知道了,他们更可以咱们没有诚意为理由来侵犯东夷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王姐嫁去北赞国任人欺凌吗?”季襄南懊恼的皱着眉。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现,说道:“对了,就让我代王姐去和亲吧!” “什么!?”听了季襄南的话,堂堂东夷国的国王差点从他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上跌下来。“襄南,这可不是开玩笑。” “我可是很认真的。”季襄南辩道:“我也是个王室成员,而且身体强壮,不也符合北赞国开出来的条件吗?” “可是,你是个王子,不是个公主。”国王翻着白眼道。 季襄南闻言,回答得更绝了,他说:“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就算一开始侥幸没有被拆穿,洞房花烛夜也一定会被发现你是男儿身。”说着,国王开始后悔和王弟讨论这种不可能办到的事。 然而季襄南却道:“放心,那个老头子在洞房花烛夜能干些什么?他一定‘不行’了,所以我只要找个理由让他休了我,事情就搞定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国王很明白,他即使不答应,季襄南也一定会自己搞鬼;为了不让他胡搞,他也只有答应了。“记住,这件事情和东夷国没有关系,事迹若败露了,你要负起完全的责任。” “遵命。”季襄南因为帮了王姐而露出笑颜,完全没想到自己将会遭遇什么事。 “不行,襄南,我绝不答应你代替我嫁去北赞国。”彩霞一听说王弟竟然荒唐的想代替她嫁去北赞国,立刻强烈反对。 她虽然不想远嫁北赞国,但也不能让她的王弟冒这种险。 “哎呀!王姐,我不会有事的啦!以前我遇到什么危险不也都能逢凶化吉?大家都说我是福星。”季襄南乐观地道。 “可是……” “别再可是了。王姐,你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难道你甘心和他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被破坏吗?” 听到季襄南提起自己的心上人,彩霞脸上不禁浮现异样的神采。这种神采只有在热恋中的人脸上才会看到吧!季襄南这么想着。咬了咬下唇,彩霞说道:“答应我,如果发觉事情不对劲就要赶紧逃走,永远要将自己的生命摆在第一位。”在季襄南的坚持之下,她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由他代嫁。 和亲的队伍长达数里,可见得东夷国相当重视这次的和亲。经过北赞国皇城的街道时,男扮女装的季襄南忍不住好奇地掀开软轿的帘子看着外面。虽然他是男扮女装,但因他长得清秀俊美,扮成女装非但不奇怪,还相当的美丽动人。因此,不时有围观的路人说道:“哇!好美的新娘子,能够娶到这样的美娇娘,新郎倌还真是个幸运儿。”听了这样的话,季襄南忍不住翻白眼,如果那些人知道他是男扮女装,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突然,他四处梭巡的目光和一家酒楼二楼靠窗的某个男人对上了。那个男人以一种满是的眼光看着他,让季襄南觉得自己似乎被玷污了。哼!只是个登徒子罢了。他生气地对他扮了个鬼脸,然后放下帘子,不再看外面热闹的街道。而且,他的心情全都被那登徒子破坏了。 看着新娘子朝他扮鬼脸,武炎泽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亲王,你怎么了?”坐在武炎泽身边的男子沈世磊问道。他顺着武炎泽的目光看到一顶花轿,不禁调侃说:“我以为你不会关心哩!” “此话怎讲?”武炎泽收回视线。 沈世磊继续说道:“这件婚事决定后,你不是极力反对吗?我还以为你对远自东夷国嫁过来的新娘子会漠不关心;不过刚才我见到你看新娘子的眼神,你似乎另有打算。” “你太多话了,磊。”武炎泽白了他一眼。沈世磊并不打算因此住嘴。“是什么事让你改变了主意?” “我觉得这个新娘子很有趣。”武炎泽毫不掩饰的说道。 “那真是可喜可贺,难得你会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感兴趣。”沈世磊鼓掌道。没错,现年二十五岁的武炎泽是年届三十岁的北赞国皇帝的叔叔,也就是这次东夷国和亲的对象。北赞国上上一任皇帝在老年时又生下武炎泽这个幺子,因此对他疼爱有加,本来还有意将皇位传给他,是在武炎泽的婉拒下才打消此意。 “你果然是话太多了,沈世磊。”武炎泽又白了他一眼。 “好,我不说总可以了吧!”沈世磊耸耸肩,但才过一会儿,他又说:“不过,新娘已经来了,你不回去真的可以吗?” “我的确该回去了。”武炎泽喝下酒杯里剩余的酒后起身回道。他原本很排斥这次和亲,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邀好友沈世磊来酒楼喝酒,不过……刚才对新娘子的惊鸿一瞥使他打消这念头,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会一会他那远从东夷国来的和亲新娘。 好饿、好饿,好……饿。 季襄南似乎可以听到自己肚子叫的声音了。 他从东夷国来到这儿的路上,根本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餐,如果现在有食物摆在他眼前……才这么想着,他就闻到食物的香味。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季襄南看到一个男人拿了一盘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进来,他的眼睛立刻睁得像铜铃那么大。“我想你的肚子也饿了吧?” 进来的人正是这亲王府的主人武炎泽,他将佳肴送到季襄南面前。 一听那食物是要给自己的,季襄南二话不说马上将食物抢过来,完全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武炎泽看着一盘佳肴转眼间已被吃完,他惊讶得无以复加。他从来没看过女孩子吃相这么难看的。“谢了。”将最后一口佳肴寒进嘴里,季襄南对着武炎泽露出一抹满足的笑靥。她的声音非常低沉,然而那属于中性的嗓音却更吸引武炎泽。 “你的嘴角有东西。”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头去擦拭她嘴角残留的菜渣。 季襄南蓦地怔愣了下,为什么只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能让他的心里荡漾着奇怪的感觉? “你是谁?”季襄南好奇地问。 “我是……” 武炎泽才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谁知季襄南就已妄自说: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亲王府的总管,对不对?” “呃!”武炎泽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看起来这么像亲王府的总管吗? “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季襄南睁着一双堪称漂亮的眼直视着他。武炎泽扬着嘴角反问:“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亲王府的总管?” “你端东西给我吃呀!而且你的穿着看来一点也不像是仆人,所以……” “所以你就认为我是总管?”武炎泽因她那单纯的想法而发笑。“你难道不认为我正是这亲王府的主人?” “不可能。”季襄南想也不想地道。 “为什么?”武炎泽见她说得如此武断,心里更觉得有趣。 “这亲王府的主人是皇帝的叔叔,想当然耳,他一定是个老头子,所以你怎么可能是这儿的主人。” 好个想当然耳,想到自己竟被说成老头子,武炎泽还真是有点啼笑皆非。 “你这样说自己的夫婿,不怕被听到吗?”武炎泽问道。 “我才不怕呢!”季襄南调皮的吐着舌头,“我正等着他休掉我。” “什么?”武炎泽不解地问。他不禁怀疑,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否则为何都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免得到时候让亲王知道了我的计划。”她故作神秘的模样让武炎泽失笑,不禁低声嘟囔道:“他早就知道了。” “咦?你说什么?”季襄南没听清楚。 “没有,我想知道你有什么计划。”武炎泽随口问道。 “你真笨耶!”季襄南受不了地道,“都说不能告诉你了嘛!” “我笨?”第一次有人用这个字眼骂他,武炎泽还真是有点难以适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季襄南又问。 “武炎泽。”他以为这么说,她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了;然而,他哪知道她根本不清楚和亲对象的名字。“你这个管家的名字满气派的嘛!” “是吗?”武炎泽干笑二声。 “喂!武炎泽,我对北赞国或这亲王府都很陌生,若有什么事情你要帮我喔!”季襄南忘记自己的身份是男扮女装,只因他认为自己和武炎泽很谈得来,说话便愈来愈不拘束了。“我要怎么帮你?” 老实说,武炎泽对眼前的女子是愈来愈好奇了;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那大而化之的个性,以及说话时会发亮的脸蛋有些着迷。“很简单,只要……”季襄南话才说到一半,就突然将武炎泽推开大叫:“小心!”当武炎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就看见一枝箭射中她的胸口。 “来人哪!快去抓刺客。”武炎泽一边对着门外大吼,一边扶住中箭的季襄南,着急地问:“你有没有怎么样?”他竟然会犯下这样的大错,大概是因他正迷恋于季襄南,才会让想暗算他的人有机可乘。但……她为什么要救他? “好痛……痛死我了。” 季襄南脸上血色尽失。他为什么要救武炎泽?也许是他体内的正义感在作祟,当他发觉时,他就已将武炎泽推开了。 “我这就命人去请大夫。”武炎泽急道。 “不!”季襄南紧抓住他的手,若是让他去请大夫,那么自己的性别就瞒不住了。“我不要大夫。” “可是,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武炎泽内疚地道,毕竟她替他承受了那一箭。“我……不要……大……夫。”季襄南断断续续地道。 “好吧!”不过,得先止血才行,首先要将箭拔起来,然后在伤口处敷上伤药。这么想着,武炎泽握住了箭身。 “你……想要做……什么?”季襄南冒着冷汗问。 “我要将这枝箭拔起来,会有一点痛,所以你忍耐点。” “嗯。” 季襄南点头,他咬紧牙根,让武炎泽将插在他身上的箭拔起来,当箭拔起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痛叫出声。 “唔……” 天哪!这根本不是只有一点痛而已,他痛得差一点昏厥。 紧接着,武炎泽拿出伤药说:“我帮你敷药。” 季襄南才点头答应,发现武炎泽竟伸手要扯开他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季襄南立即戒备地拉紧衣襟。 “敷药啊,我总不能敷在你的衣服上吧!”武炎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不行。”季襄南抵死抗拒,他绝不能让自己的性别曝光,否则……由于太过紧张又失血过多,季襄南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人命关天,你有什么好矜持的,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夫婿。”武炎泽以为她感到难为情。 “不……”季襄南再也支撑不下去,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救人要紧,武炎泽再也顾不得其他,动手扯开她的衣服…… 第二章 男的!? 她……不,他竟然是个男的! 全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样荒谬的事了吧?东夷国是有意欺瞒北赞国吗?或者是……看来只有等他醒过来才能知道真相。 “唔……”过了好一会儿,季襄南才幽幽地醒过来,不过他所面临的却是……“你总算醒了。”武炎泽双手抱胸,表情复杂地俯视他。 “我……”季襄南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他急忙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伤口已被上了药,这表示……“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武炎泽反问,他非要他亲口说出来不可。 “算了,就当我没说吧!”如果武炎泽打算假装不知道的话,那么他也可以一直装蒜下去。谁知,武炎泽竟语带威胁地道:“这么说来,你是不反对我现在出去告诉其他人,我刚才发现的秘密?”武炎泽刻意强调“秘密”二字,至于是什么秘密,他们都心知肚明。 “等等,我说就是了。”于是,季襄南便将他代姐和亲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武炎泽。 “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若被拆穿,会为你及东夷国带来危险吗?”武炎泽问。 “我当然知道。”季襄南咬着下唇,“这件事是我个人的决定,和东夷国没有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武炎泽又问。 “我当然会想办法让那个亲王休了我,然后回东夷国去。”季襄南老实回答。原来季襄南是打这样的如意算盘啊! 不过,季襄南不知道的是,武炎泽原本就打算找个理由休了前来和亲的东夷国公主,但那是在他还没发现前来和亲的“公主”竟如此有趣之前。 而现在…… “你又打算怎么让亲王休了你?”武炎泽饶富兴味地问他。 “这……”原本没主意的季襄南在看了武炎泽之后,突然灵机一动说:“有了,有个办法一定可以让亲王休了我。” “什么办法?” “我要红杏出墙。”季襄南宣布。 “啥?”武炎泽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有些不悦地道:“你要和谁红杏出墙?”红杏出墙总要有个对象吧!谁会那么大胆敢动他武炎泽的人? 咦?他刚才好像萌生很奇怪的想法,他怎么会认为季襄南是他的人?“你呀!”季襄南指着武炎泽笑眯眯地道。 “我?”隔了好一会儿,武炎泽才明白季襄南的意思,但这未免太荒唐了。“你别病急乱投医,我怎么可以成为你红杏出墙的对象?” “为什么不可以。”季襄南不解地问。“反正只是在作戏。” “因为……” 季襄南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不知道武炎泽就是亲王,刚才在他晕倒之前,武炎泽虽有提及,但季襄南并没有听进去。要告诉他吗?不,暂时先不要说出真相吧! 在武炎泽的心里,还在期待着季襄南更有趣的表现呢! “因为什么?”季襄南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件事若被亲王知道了,我也难逃一死,你又怎能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你会帮我吧?”季襄南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武炎泽一定会帮他。看着季襄南信任的眼神,武炎泽的心神不禁为之一荡,当他发觉自己开口说话时,他已月兑口承诺道:“我会帮你。” “太好了。”季襄南兴奋地拉住武炎泽,对他露出迷人的笑靥。季襄南孤独地来到异国,他的心里必定充满不安;然而如今认识了武炎泽,才稍解他心里的不安。“天哪,我到底在干什么?”武炎泽低声自语自语。他竟然会被季襄南这样的小男孩迷惑,还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承诺。 “你可不能反悔哟!”季襄南没听清楚,以为他后悔了。 “我没有反悔。” 听到武炎泽这么说,季襄南这才放宽了心;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你到底是和什么人结怨?为什么有人要置你于死地?” 他代武炎泽受伤,总该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这……”有许多有关于北赞国内政的事情,武炎泽无法向季襄南解释,只好含糊地道:“我也不太清楚,也许他们想杀的人是亲王。” “提到亲王,我来到这亲王府也有好一阵子了,怎么都没看见那个老家伙?”武炎泽愣了一下,才搞清楚季襄南口中的“老家伙”就是指他自己。 “亲王因有要事缠身,所以这几天都不在府中。” 武炎泽也不晓得自己这么讲对不对;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季襄南绝对会为他的生活带来刺激。 “这样啊!”亲王不在府里,这正合季襄南之意,而他也可以开始进行他的计划。季襄南漂亮的脸上因想着计划而露出诡异的笑容;而武炎泽却不知怎地,全身窜起冷颤。 为了实行他“红杏出墙”的计划,季襄南强拉着武炎泽到街上露脸。“喂,武炎泽,这是什么玩意儿?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要买这个。”季襄南从小贩那儿拿起一样童玩好奇地打量着,东夷国很少有这种玩意儿。 “想买的话就买吧!”武炎泽自认为不是一个温和的人,但面对季襄南时,他竟不自觉的放柔声音。 “谢谢。” 季襄南大概不晓得他的笑容有多迷人,不只是武炎泽,那些卖东西的小贩,以及来来往往的人们,全都被季襄南的笑容给迷住。身为一个男人,打扮成女子还让人如此惊艳,真是一种罪过。一边付钱给卖东西的小贩,武炎泽一边如此想着;然而他才一转眼,却又大惊失色。有人正骑着一匹马横冲直撞而来,而首当其冲的季襄南竟完全没有警觉。 “小心。”武炎泽立刻冲上前拉开季襄南,才让他避免亡命于马蹄之下。 “好险。”季襄南惊魂未定地道。可是,那个差点肇事的人并不打算放过让他的爱马受到惊吓的季襄南。他停下马,挥舞着马鞭道:“可恶,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平民,竟敢惊吓本公子的爱马?” “明明就是你不对。”季襄南气得涨红了脸,“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道上,怎能容许你这样策马狂奔?”怎么看这人都是个纨子弟。而这男子却在看到“她”时,对她惊为天人,还痴迷地凝望着她。 “美,真是太美了。” 这个人八成是疯了! 正当季襄南如此想着时,他身边的一位路人好心地提醒道:“小泵娘,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他叫沈子笞,是个侯爷的儿子,平常神气得很,咱们都不敢惹他生气哩!” “哼!只是个侯爷的儿子罢了。”季襄南不屑地嗤哼。若论起身份,他好歹也是个“王子”,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无法曝光。 “美人我惊吓了我的马,现在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怎么赔偿我。”沈子笞轻佻地想去碰触季襄南脸颊,可他错估了季襄南的脾气。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沈子笞的脸立刻出现明显的巴掌印。 “你……你竟敢打我的脸。” 沈子笞举起手正要还以颜色,可他的手马上被人给抓住。 “住手!”抓住沈子笞那只打向季襄南的手之人,正是武炎泽。 “你这家伙竟敢阻碍我,真是不知死……啊!亲……亲……”沈子笞一见到武炎泽,立刻脸色大变,不仅如此,还跪地求饶。 “他怎么了?”季襄南莫名其妙地问,沈子笞的模样像是见鬼似的。 “还不快滚!”武炎泽沉声说道。 “是……是……”沈子笞连滚带爬地离开现场。就算他平时再怎么作威作福,也知道武炎泽不能惹;因为就算是皇上本人,也要让武炎泽几分。 “喂!你有这么可怕吗?”季襄南拍着武炎泽的胸膛问道。 “你说呢?”武炎泽挑眉反问。 “你才不可怕。”这是季襄南的结论。 武炎泽闻言什么话也没说。现在在这北赞国里,惟一不怕他的人大概只有季襄南了;不过,他很高兴季襄南这么说。 嘴角浮现似有若无的笑容,武炎泽没料到此时又有状况发生了。“亲王,你又教训了我那不肖的大哥啦!”沈世磊刚好也在附近,他看见自己大哥沈子笞的糗样,心里也觉得羞耻。“亲王?”季襄南皱了皱眉,直觉地以为亲王就在附近;他四处张望,却没看见半个长得像亲王的人。 “这个可爱的小泵娘是谁?”沈世磊的目光被季襄南吸引住了。 “别叫我小泵娘,我叫季襄南。”天知道他有多么厌恶自己的女生扮相,若不是为了他的王姐,还有为了能够早点回东夷国,他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我是沈世磊,很荣幸认识你。”沈世磊才想握住季襄南的小手,很可惜的,他的企图还没达成,就被武炎泽拉到一旁。 武炎泽抓着沈世磊的衣领,以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警告道:“别打他的主意,还有,在他的面前别透露我的身份。” “这是什么游戏?”沈世磊完全不了解状况,不过,武炎泽看起来似乎是认真的。他认识武炎泽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有如此认真的眼神。 “别让我说第二遍,磊。” “她是你那位和亲公主吗?”沈世磊猜测道。 “他的确是来和亲的,不过,他不是公主。”武炎泽顿了顿才道:“他是王子。” “喔……什么?”沈世磊差一点就被搞糊涂了,和亲的不是公主也就罢了,但怎么会变成王子呢? 难不成,他……是个男的? 得到这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沈世磊只能吃惊地看着季襄南。“你们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季襄南狐疑地靠近他们问道。从沈世磊看他的表情看来,他们肯定是在说他的坏话。 “没……没有……”沈世磊的表情怪异,他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有。”武炎泽翻了翻白眼,他已经开始后悔将季襄南的事告诉沈世磊了,这样只会让季襄南起疑而已。“磊说要请我们到酒楼喝酒。” “好耶!”季襄南最喜欢热闹了,武炎泽的话让他忘了要去追根究柢。“我哪有……”沈世磊有口难言。他虽然是个侯爷的儿子,但他爹生性节俭,平常给的零用本来就不多,这下子……唉!总之,他是被武炎泽给设计了。 “咱们要去哪一家?”季襄南兴奋地问。 “当然是最贵的那一家。”听到武炎泽这么说,可怜的沈世磊只差没有当场口吐白沫。唉!他又再度叹息,难怪今天一直觉得眼皮跳个不停,早知道就乖乖的待在府里,不要出来街上??了。 从酒楼回到亲王府,见亲王府的下人对武炎泽必恭必敬的模样,季襄南纳闷地道:“武炎泽,你这管家还真是威风啊!” “管家?”闻言,沈世磊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谁想得到,堂堂北赞国的皇叔竟被人当成了管家,这个东夷国的王子还真是迟钝得可以。“有什么好笑的吗?”季襄南更纳闷了。 “没……有……”在武炎泽严厉的以眼神警告下,沈世磊只好强忍住笑。明明就有事情瞒着他,季襄南在心里嘀咕着。 “襄南,我和磊有事情要谈,你不妨在府里随处逛逛。”武炎泽对季襄南说道。也就是要他回避!哼!他们一定是要谈什么“秘密”,不想让他知道是吗?他偏要知道。“好。”季襄南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可是另一方面,他的心里正打着某个鬼主意。他决定要偷听武炎泽和沈世磊的“秘密”。 “现在季襄南已经不在,你总可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了吧!”沈世磊兴致勃勃地等着武炎泽开口。他们以为季襄南离开了,可他们却没有察觉,季襄南正躲在一旁偷听他们说话哩! “别急,我会告诉你。”武炎泽很清楚,沈世磊没有当场拆穿他的身份,又跟着他回到亲王府,为的就是想从他口中听到整件事情的经过。“那你就快说。”沈世磊催促道。于是,武炎泽便将季襄南代姐和亲的事告诉沈世磊。 “什么嘛!原来他们只是想说这件事。”季襄南以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喃自语。他觉得有些失望,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这种事为什么不能在他面前说? 或许是觉得无趣吧!季襄南也不打算再继续偷听的行为了,可是正当他想听从武炎泽的话到府内随处逛逛时,却听到沈世磊说: “真没想到,季襄南竟然以为你这皇叔是个老头子,他还真是迟钝得可以。”什么? 原本想离开的季襄南突然停了下来,他好像听到一件不得了的事。“他的确很迟钝。”武炎泽附和说道,但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这样的季襄南很可爱。见武炎泽同意他的话,沈世磊又继续说:“就是啊!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皇叔的名讳就叫武炎泽。” “什—么?”季襄南再也忍不住的从藏身处站了出来大叫,原来武炎泽就是他王姐和亲的对象。他被骗得好惨。 “襄南。”看见季襄南,武炎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谁准你偷听我们说话的?”武炎泽很生气,不过,他气的是这件事这么快就被拆穿了。“你……混蛋!”季襄南因自己被武炎泽恶意的欺骗而感到极度愤怒,他想也不想的打了武炎泽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天哪!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 沈世磊倒抽了一口气,不知该不该说季襄南真是好大的胆子。除了他以外,全天下大概再也找不到敢打武炎泽的人了。 “可恶!”不知是不是太过震惊,武炎泽只能抚着自己发疼的脸颊低咒。 “亲王,你还好吧?”沈世磊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一些话,可又怕惹怒了武炎泽。 “你别管我。”武炎泽大喝一声,然后朝着季襄南离去的方向走去。 “你……你要去哪儿?”就算武炎泽说要他别管,但沈世磊实在担心盛怒的武炎泽会失手杀了季襄南。 武炎泽似乎猜测出沈世磊的心思,他露出一抹冷静的笑,“放心,我不会杀了季襄南,我还没到那么狂乱的地步。” “那么你是要……” “我要去阻止他。”武炎泽说道。 沈世磊还没来得及问他要阻止什么,武炎泽已走得不见人影。 第三章 “混蛋武炎泽。”季襄南一边咒骂着,一边冲向大门口;他豁出去了,一心只想要回东夷国。可是,他却在大门口被人给拦阻下来,而拦阻他的人正是他口中的混蛋—武炎泽。 “你要去哪里?”武炎泽低沉的问道。 “当然是回东夷国。”怒气冲冲的季襄南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你还不能回去。”武炎泽看他一眼。 闻言,季襄南不服气地驳道:“混帐!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不能回去?” “你没忘记你是来和亲的吧?”武炎泽不疾不徐地问。 “我……”他一句话就让季襄南哑口无言。他的确是以和亲的名义来到北赞国,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东夷国的公主。” “没错,你的确不是东夷国的公主。”武炎泽无法否认这项事实。“这样吧!我回去之后会让王兄送一个贷真价实的公主,来当你的新娘作为补偿。”如果知道北赞国的皇叔武炎泽竟是如此年轻英俊的男子,一定有许多公主抢着嫁过来。 “我只要你。”武炎泽缓缓地道。 听了他的宣告,季襄南不解地嚷着:“别开玩笑了,你明明知道我是东夷国的王子,和你一样是个男的。” 武炎泽轻轻一笑,他以手指头轻轻刷过季襄南那张比女人还要细致的脸蛋,“我只知道你是东夷国送来给我的,而且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 倏地,季襄南全身窜起一股莫名的冷颤,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来北赞国的。“我……我可没有断袖之癖。”虽然他从来没有恋爱的经验,可是……季襄南此时只想从武炎泽身边逃开。然而,武炎泽抓住了他。 “我也没有断袖之癖,只是刚好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是个男人罢了。” “放开我,否则我就要大叫了,让所有的人知道你是个恋态。”季襄南只想月兑身,也顾不得其他后果了。 谁知,武炎泽竟满不在乎地道:“好啊!你尽避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东夷国是如何欺瞒北赞国;如此一来,东夷国的王室不仅会被天下人瞧不起,我北赞国也多了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的攻打东夷国。” “你……”季襄南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骂道:“卑鄙、无耻、下流……” “你的‘赞美’我全数接受。”武炎泽露出了他那“卑鄙、无耻、下流”的本性。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季襄南恍然大悟。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襄南王子。”武炎泽挑起季襄南的下巴,“你只能有二个选择,其中一个是成为亡国的王子,至于另一个,则是成为我的和亲王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季襄南咬着下唇,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只能任凭武炎泽处置。 对于这个问题,武炎泽并没有烦恼很久,“我要你留在亲王府,留在我身边。对外你仍然是我的和亲新娘,对内嘛……” “对内怎样?” “你只要服从我就行了。”武炎泽别具深意的看着他。他的眼神令季襄南感到极度不安,如果武炎泽要求他……“我只要像其他亲王府内的仆人一样,服从你的命令就可以了吗?”季襄南故意要和武炎泽划清划线。武炎泽可不容许他这么做。 “不一样,你怎么会和府里的其他仆人一样呢?我对他们可没有。” “你……”武炎泽将话说得那么白,让季襄南的脸蓦地一片灼红。 “你知道现在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吗?”武炎泽在季襄南的耳畔低语,“我想在这里压倒你、占有你。” “你……你竟然敢讲出这样的话。” “有何不敢?”武炎泽扬起嘴角邪佞一笑,“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面对这种事,不过你要记住,我可没有多少耐性。” “武炎泽—” 季襄南之后的话被武炎泽的嘴给堵住了。 这是季襄南的初吻,他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而且是被一个男人给夺走。“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一吻既罢,武炎泽丢下了这句话,看也不看季襄南一眼,转身便走。他不敢看季襄南,怕自己会改变主意当场要了他。 而季襄南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吻之中,心里矛盾的想着,如果他讨厌武炎泽那一吻就好了;可是,他竟一点也不讨厌。 武炎泽给季襄南三天的时间,而这三天他似乎是怕自己反悔,所以总是避着季襄南。随着时间逐渐地逼近,季襄南的心也跟着揪紧,整颗心充满着不安和恐惧。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时刻,皇上的密旨却突然的传来亲王府。令人意外的是,皇上指名接旨的对象竟然是季襄南。 “是不是搞错了?”季襄南问。 “不,皇上要找的确实是皇叔的‘和亲新娘’,而且这件事还要瞒着皇叔。”皇上派来的使者如此说道。 “这么神秘?” 季襄南的优点同时也是他的缺点,就是好奇心太旺盛;就因为这旺盛的好奇心作祟,使得季襄南答应皇上的使者,和他一块儿进宫。 季襄南见到了北赞国的皇帝,蓄着山羊胡的皇帝年纪比武炎泽大得多。皇上见着他时和一般人的反应大致相同。 “想不到皇叔的和亲新娘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早知道朕就自己要了你。”这是惋惜吗?季襄南自嘲地想着,若皇上知道他其实是个男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陛下,您应该不会为难您的叔嫂我吧?”季襄南淡漠的说道。他这么说虽然稍嫌大胆,但目的就是要杜绝皇上对他的妄想。“哈!有意思,你是个聪明人,那么朕也就不用拐弯抹脚了,东夷国王有没有将朕答应和亲的条件告诉你?” “什么条件?”季襄南皱了皱眉,关于这件事,他的王兄提都没提过。 “朕的条件就是要你监视皇叔。” “监视武炎泽?”听了皇上的话,季襄南更加不了解,“为什么?他不是陛下的亲叔叔吗?” “朕无法信任他。”皇上整张脸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他要身旁的太监将一个盒子交给季襄南。“盒子里装的是一根毒针,当你发现皇叔对朕有二心时,就替朕以这根沾了血封喉的毒针杀了他。” “你要我杀了武炎泽?”季襄南倒抽一口气,直觉地想将毒针丢掉。当然,前提是武炎泽背叛北赞国皇上时,但是……季襄南可是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杀过。“你不愿意?”皇上挑眉。 “请陛下您另请高明吧!”说着,季襄南忘了行礼,转身就要离开。“慢着!”皇上大喝,他向一旁的卫兵使了眼色,那些卫兵的剑立刻就架在季襄南的脖子上。“陛下,您这是在干什么?”季襄南铁青着脸问,他此刻动也不敢乱动。“很遗憾,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朕就必须杀了你。”皇上叹道。这就是所谓的杀人灭口吧!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为了武炎泽那混帐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且皇上又没说要立刻杀了武炎泽,而是等到武炎泽有叛意时再动手;说不定武炎泽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皇上,他根本用不着担心。 所以,姑且答应下来吧! “好吧,我答应您。” “嗯,希望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皇上满意的颔首说道。 “你去哪里了?”自皇宫回来后,亲王府的仆人便告诉季襄南,说亲王在大厅等着他。 “我去哪里非要向你报备不可吗?”季襄南满是挑衅地道。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武炎泽他去了皇宫,而且还和皇上达成某种协议。 “我以为你逃走了。”武炎泽深深的看他一眼。他没有告诉季襄南的是,当他发觉他不在府里时,他的心里有多么担心,生怕他会不顾一切的逃离他。现在,看见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确实松了一口气。 “我能够逃走吗?”季襄南自我解嘲地问。 “到我身边来,襄南。”武炎泽对季襄南话中的嘲讽不以为意。季襄南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向武炎泽走了过去。就在他走到武炎泽面前时,武炎泽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你做什么?”季襄南叫道,他不喜欢武炎泽突然对他做这种事。然而,武炎泽真正想做的不只是这样。 “襄南,我明明告诉你要等三天,但是,我后悔了,原来等待的时间竟是如此难熬。” “什么?”季襄南真希望自己听不懂武炎泽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的话却清楚的传进他的脑海中。“今天我就要得到你的全部。”说着,武炎泽抱起季襄南往房里走去。季襄南吃惊的一面挣扎着要武炎泽放开他,一面说道: “武炎泽,你想食言而肥吗?”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要定你了。”当武炎泽踢开房间的门,将季襄南丢到他那张大床上时,季襄南几乎停止了呼吸。 “如果你以为可以这样玩弄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好歹也是一国的王子,地位并不在你之下。”季襄南此时才想要摆出王子的威严,但……恐怕已经太迟了。 “这么说就错了,襄南,我记得你可是你自个儿送上门的。”武炎泽说出事实。而事实上的确是季襄南自己送上门的,武炎泽不过是把握住机会罢了。可是,武炎泽很庆幸老天爷送给他一个这么棒的礼物。 “你如果碰我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季襄南实在搞不懂武炎泽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们都是男人,这会有什么乐趣可言。 武炎泽闻言,捧住季襄南的轻笑道:“若是不碰你的话,我又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呢?” “你……”季襄南想不到竟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趁他一时失神,武炎泽立刻攫住他的唇,迅速撬开他的牙齿,舌头霸道地探入他口中。“唔……”季襄南无力抗拒,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让武炎泽为所欲为,于是灵机一动,用力咬了他的舌头。 “呜!”没想到季襄南会有此一着,武炎泽吃痛地放开他,嘴角还残留着他行凶后的血丝。“你太让我生气了,襄南,我非要让你向我求饶不可。”他邪笑的抹去嘴角的血丝。 看着武炎泽愈来愈深沉的目光,季襄南吓得只想后退,可他发觉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我……求饶,这样总行了吧?”季襄南软化了自己,反正他也无路可逃了。 武炎泽在听了他的话后,却是邪气一笑,“求饶?好吧!我接受,不过你得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来。” “诚意?什么诚意?”也不知季襄南是不是故意装傻,但这都无所谓,武炎泽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月兑下衣服。” “咦?” “看来你是要我动手!”说着,武炎泽当下就扯掉季襄南的腰带,拉下他的衣服。 “啊—”季襄南忍不住大叫,他还是觉得这一切太奇怪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武炎泽感觉到季襄南的反抗,他抓住他的腰,尽量放柔声音。 “可是……”季襄南迟疑着,这里是武炎泽的地盘,就算抗拒他也没用?他今天是逃不掉了。骗子,大骗子! 武炎泽,你是个大骗子! 第四章 正一句话也不说地整理行囊,他要趁武炎泽还没醒来前离开亲王府。他的行囊很简单,整不整理无所谓,只要有银子,其他都可以不用带了。在离开之前,季襄南还是走到床旁看了武炎泽一眼。他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自己,照理说他应该很恨他,甚至不想再看到他才对,可是……季襄南的心里此刻竟衍生一种类似舍不得的心情,这是怎么回事? “再见了,武炎泽;不过咱们以后恐怕也没机会再见了,你自个儿多保重。”说完,季襄南不再看睡得正熟的武炎泽,转身便走向门口。然而,他才跨了一步却被人自身后抱住。当然,抱住他的除了武炎泽之外,不可能是别人。 “没有我的允许,你是哪儿也不许去。”武炎泽威胁地道。 “你……醒了?”季襄南惊惧的问。 “我一直是醒着的。” 武炎泽的话让季襄南甚是气恼,难不成他又被耍了? “你一直醒着,却假装睡着,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瞧瞧你在做什么。”武炎泽亲昵地在他的耳旁吹气。季襄南自耳朵传来一阵战,他直想逃开的哀求道:“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放了我吧!”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武炎泽挑起眉,扬高了声音问:“是谁告诉你的?” “不用谁告诉我,我承认男扮女装到北赞国和亲是我不对,或许我的所作所为让你觉得有趣,可是,经过昨天……你应该明白抱我不会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你就放了我吧!”耐心的听完季襄南的话,武炎泽抚着额,不自禁地蹙起眉。“你错了。” “我哪里错了?”季襄南不服气地问。 “你的确是让我觉得有趣,但抱你并非毫无乐趣可言,相反的……” “什么?”季襄南实在搞不懂武炎泽的想法,天下之大,美女如云,他为何偏偏对他下手呢? “我昨晚很快乐。”武炎泽突然抓起季襄南的手亲吻。 “你……”季襄南抽回自己的手,“你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你实在很迟钝。”武炎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我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我就不会想要挽留你了。” “你要挽留我?”季襄南以为经过昨晚之后,武炎泽应该已对他失去兴趣,根本不会在乎他的去留。 “没错,我是想挽留你,你会留下来吧?”武炎泽低沉的问。接触到他炙热的目光,季襄南将脸撇向一边,不知所措地道:“笑话,你叫我留下,我就要留下吗?” “如果我求你留下呢?”武炎泽又柔声问。 “这……”季襄南迟疑了。武炎泽很聪明,如果他蛮横的要季襄南留下,或许会引起他的反感,可现在……面对他这样软言相求,季襄南实在难以拒绝。 “这样还不行吗?嗯?”季襄南好像要被他的声音催眠似的,几乎就要开口答应了。但随即想了一下,季襄南仍是说:“我留下来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怎么说?”武炎泽微蹙起眉,他好像话中有话。季襄南想到自己和北赞国皇帝的约定,他该告诉武炎泽吗? 不!现在并非说出真相的好时机,他只能用暗示的方法让武炎泽明了。“如……如果让北赞国的皇帝知道我是个男的,不仅我会有生命危险,你也会有麻烦。” “你是担心我吗?”武炎泽淡淡的笑着,“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全,我那皇帝侄子还不至于敢对我的人下手。”要他怎么放心?武炎泽根本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季襄南警的话几乎就要月兑口而出,可是……他还是及时住口。也许,皇上不只派他一个人监视武炎泽而已。季襄南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他必须小心隔墙有耳。 “怎么了?”武炎泽颇觉奇怪的问。 “不,没什么。”如果皇上真的派了其他人监视武炎泽,那么即使他现在离开亲王府,大概也无法活着离开北赞国吧!顿了顿,季襄南下定了决心,“我可以留下来,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再碰我。” 看着季襄南那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武炎泽忍不住抱紧了他,并往他的脸颊亲了下。 “换句话说,只要你‘同意’,我就能碰你!” “武炎泽,你别太过分了。”季襄南好想打掉他脸上那抹戏谑的笑容。 “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哭着求我。”武炎泽邪邪一笑。 “不可能会有那一天的。”季襄南淘气地扮了个鬼脸。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太好了!原本武炎泽还在担心经过昨晚之后,季襄南肯定会恨死他,会不愿和他说话,他真的很担心。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在意季襄南的感受,幸好他还愿意和他说话。真是太好了。 武炎泽竟然在发呆。沈世磊简直不敢相信,他似乎是看到了天下奇闻。就他所知,武炎泽从不在人前发呆。 “亲王、亲王!”沈世磊唤了声,见武炎泽毫无反应,便又再唤一声,但武炎泽仍旧没有反应。真是太奇怪了,他不禁猜测着此刻武炎泽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对了,怎么没看到襄南王子?”沈世磊自言自语地道。他还记得季襄南是个有趣的孩子,前阵子还在闹别扭,现在不晓得他怎样了。 “干嘛突然问起襄南?”一听到季襄南的名字,武炎泽总算是有了反应,不过,他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沈世磊见武炎泽的反应,倏地恍然大悟。“你刚才该不会是在想季襄南吧?” “这不甘你的事。”武炎泽白了他一眼。 他的回答正好印证了沈世磊的猜测,他不可思议地叫道:“天哪!季襄南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咱们的亲王大人失神?” “我也不了解……”武炎泽有些恼怒。 “别告诉我你爱上季襄南,因为我压根儿不相信。”沈世磊摇了摇头。 以他对武炎泽的了解,他深信武炎泽的心里根本没有爱这个字眼。 武炎泽瞪了他一眼,“我想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襄南他……去见了我的皇帝侄子。” “什么?”沈世磊大吃一惊,这代表……“季襄南也是敌人吗?” 武炎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还不能确定,但襄南去见皇上的事却刻意瞒着我,这一点我很在意。” “你没问他吗?” “我没问他,却很在意,所以那时才会失控……”武炎泽倏地住口,有些事他并不想让沈世磊知道。 “失控如何?”沈世磊又在发挥他的想象力,猜测道:“你该不会对他怎么样了吧?” 闻言,武炎泽恼羞成怒。“就算我抱了他又如何?他本来就是到北赞国和亲的,我和他上床也是天经地义。” “好个天经地义,可是……”沈世磊难得对武炎泽露出调侃的笑意,“没想到你会全招了,我只是以为你打了他而已。” “沈世磊,你活得不耐烦是吗?”意识到自己被取笑了,武炎泽差一点在恼怒下失手杀了沈世磊。沈世磊连忙说道:“好,我能理解你会有抱季襄南的行动,因为他虽身为男孩,但也算是人间绝色。” “不准打他的主意。”武炎泽警告道。 “我还想多活几年哩!”没想到武炎泽对季襄南的占有欲那么强烈。“不过,你还是要多多提防他,免得枕边人变成杀手。” “我知道。”其实杀了季襄南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过,武炎泽做不到,他永远都做不到。“希望季襄南不是杀手。”如果季襄南是杀手,那么武炎泽就危险了。沈世磊如此想着,不过皇上要武炎泽娶和亲新娘本来就是个大阴谋。总之,他们以后的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季襄南独自在池子边喂鱼,沈世磊向他走了过去,笑嘻嘻地道:“襄南王子,你还真有闲情逸致,今日恢复男装打扮啦!” 女装打扮的季襄南很美,而恢复男装打扮的他更有一股月兑俗出尘的气息,俊逸非凡,难怪武炎泽会如此迷恋他。 “你以为我喜欢穿女装呀!”季襄南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才不想穿那烦人的玩意儿呢!武炎泽也答应我在亲王府可以穿男装。” “你还真辛苦。”沈世磊笑道。 季襄南看了他一眼后,面无表情地问:“你不会只是想来跟我闲话家常吧?到底有什么事?”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沈世磊也不再拐弯抹角。“你在北赞国的这些日子,应该很清楚北赞国人民过着怎样的生活吧!” “这……”经沈世磊这么一说,季襄南回想一下,北赞国的人民好像过得并不是很好。 “连年的征战已使得国库虚空,皇上不思彻底改革,只想向人民课以重税,使得北赞国民不聊生,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沈世磊一面说着,一面观察季襄南的表情。 季襄南皱眉道:“这么严重?可是,我不明白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既不是皇上,也不是北赞国的人民,我一点力量也没有。” “你真的那么微不足道吗?”沈世磊摇了摇头,“别忘了,你可是武炎泽看上的人。” “武炎泽对你说了什么吗?”季襄南紧张地问。 “他对我说了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千万别背叛他。”沈世磊半是警告的说着。季襄南不解地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背叛武炎泽呢?” “你心里应该明白。”沈世磊也不将话说破,只是点到为止,再怎么说这种事若真要追究,也应该由武炎泽自个儿追究才是。“我不明白呀!”季襄南一脸纳闷的看向沈世磊。可沈世磊竟然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啧!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季襄南喃喃自语,又继续喂鱼,“小黑、小白、小红、小金……你们快来吃饭!”当武炎泽接近季襄南时,听到的便是这么有趣的事。季襄南竟然替池塘里的鱼取名字,还煞有介事的呼唤它们。季襄南完全没有察觉到武炎泽的接近,所以突然有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时,他吓了一大跳,身子摇晃着,快要掉进池子里。 “啊!” “小心。” 武炎泽伸手想拉他一把,谁知反而让他给拉进水里去。 “救命……” 季襄南喝了几口水后,才被武炎泽给拉上岸,他们的衣服也因此湿透了。 “你没事吧?”武炎泽问。 “看你做的好事?”季襄南怒气冲冲地大叫,“你把小黑它们全吓走了。” “啥?”武炎泽真有点啼笑皆非,季襄南之所以生气竟是为了那些鱼。“好,就算是我的错,我只是想问你,刚才你和世磊在这儿说了些什么?” “我没必要告诉你。”季襄南对他吐了吐舌头。 “快说!”武炎泽抓住季襄南的手,不知不觉地加重力道。 他很在意,沈世磊似乎对季襄南很感兴趣,而季襄南…… “好痛。”季襄南苦着脸叫道。 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使了太大的力气,武炎泽立刻放开他的手。“襄南,我没想到……”季襄南狠狠地瞪他一眼,“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粗暴?我讨厌你。”说着,他不再理会他,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武炎泽则默默地站在原处,许久许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天晚上,季襄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而且头还有点痛,加上咳嗽不断,他恐怕是受了风寒。都是武炎泽害的! 他又是一个翻身,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从床上坐起身。此时,他听到某种奇怪的声响。 “那是什么声音?”挡不住好奇心,季襄南下床往那声响处走去。就在亲王府后院,他看到了几道人影,然后,他听到沈世磊的声音。“这一次咱们非要进宫将那样东西偷出来不可。”沈世磊说道。 “没错,只要有了那样东西,皇上也只好乖乖退位。”这次是个陌生的声音。 季襄南仔细的听着,想知道他们所说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是,他却听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那些人似乎想对皇上不利。 接着,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千万别妄动,这次去皇宫偷东西由我亲自出马。” 天哪!是武炎泽! 季襄南不禁想起皇上交代他的事—若皇叔背叛了朕,杀无赦。武炎泽果然背叛了北赞国的皇上吗? “咦?你的声音怎么有点沙哑?是受了风寒吗?”沈世磊问道。“大概吧!”武炎泽道。咦?武炎泽也受了风寒?不过也难怪啦!因为今天他们是一起掉进水里,季襄南竟觉得同病相怜。蓦地,季襄南突然很想打喷嚏,他虽然极力忍住,最后仍是功亏一篑。“哈—啾!” “咦?那是什么声音?”沈世磊狐疑地看向武炎泽。 “我没有打喷嚏。”季襄南立刻澄清。 “不是你的话是谁?”沈世磊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暗处,并且出其不意地逮住那人,“嘿!我抓到你了。”他叫道。武炎泽定睛看向那偷听之人,没想到竟是— “襄南!”武炎泽又惊又怒地叫道。 第五章 “襄南,你怎么会在这里?”武炎泽寒着一张脸问着。 “我……梦游。”季襄南心虚地道。 “骗人,你明明就是躲在这儿偷听我们说话。”沈世磊也是铁青着脸。一想到季襄南可能是皇上的间谍及杀手,就愈觉得事态严重。 “老大,让我解决他吧!”和武炎泽、沈世磊同伙的另一个人一面说着,一面抽出身上的佩刀,就往季襄南砍去。 “住手!”武炎泽想也不想地挡住刀子,将季襄南拉到自己的身后。沈世磊见状,皱起眉头,“亲王,他若完全不知情的话也就罢了;现在,咱们很有可能会被出卖。” “襄南的事由我负责,总之,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武炎泽坚持道。“算了,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你如果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那我也没办法。”说着,沈世磊便带领众人拂袖离去。 “他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武炎泽有些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语。 “哈啾!”季襄南又打了个喷嚏。 “你呀!受了风寒还到处乱跑。”武炎泽心疼的拉近季襄南,藉着身体的接触温暖彼此。 “不,别碰我!”季襄南甩开武炎泽的手,并且退开一步。 “怎么了?”武炎泽不解地问。 “我发觉自己愈来愈不认识你了。”季襄南摇着头,又退开一步。 “怎么说?”武炎泽挑起了眉,对于季襄南从他身边逃开的事有点不悦。 “一开始你让我以为你是亲王的总管,接着又说你是亲王本人,而现在……我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和沈世磊在进行什么阴谋?”季襄南很不安,和武炎泽相处得愈久,他就发觉自己愈不认识这个人。 如果武炎泽能够告诉他的话…… “你知道的愈多就愈危险,我不能够告诉你。” 武炎泽自认是为了季襄南好,可季襄南却不这么认为。 “你不告诉我,是认为我会出卖你吗?” “好吧!既然你提起的话,那我问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和皇上见过面?” “你一直都知道?”季襄南一愣,武炎泽知道他和皇上见过面的事,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太差劲了。” “到底是谁差劲?你倒是说说看,皇上找你做什么?要你杀了我吗?”他只是随口说说,谁知季襄南竟然说不出半句否认的话来。 “皇上真的要你杀我?” “没错。”季襄南豁出一切,咬牙承认了。“皇上的确要我在你有背叛之意时杀了你,现在你既然知道了,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想要我怎么处置你?”武炎泽反问。 “杀了我吧!”季襄南仰起头,闭起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武炎泽却在这时候仰头大笑。“你想杀我就杀吧!” “你疯了。”季襄南简直不敢相信,“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说过你恨我不是吗?我赋予你杀我的权利,随时随地。” 如果武炎泽不是个疯子,那么他就是…… “你是个天生的赌徒。”季襄南生气的说,“我现在不杀你,但也许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如果那时候他还下得了手的话…… 不知是否是昨天晚上吹风的缘故,隔天季襄南的风寒变得更加严重,而且还高烧不退。虽然武炎泽请了京里最好的大夫替季襄南诊治,却丝毫不见起色。 “如果他再这么高烧不退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大夫如是说道。 “有生命危险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个名医吗?怎么连个风寒都医治不了?“武炎泽气得将大夫轰出亲王府,他决定要亲自照顾季襄南。 “你……别管我了。”季襄南喘息的说着。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而且还流出大量的汗。 “襄南,我会陪着你,现在,我先帮你擦拭身体。”武炎泽见季襄南浑身是汗,觉得若帮他擦拭身体,换件衣服,他会舒服一点。 “不……” “别任性了。” 武炎泽一向独断独行,这个时候他更是不接受季襄南的拒绝了。他熟练的月兑下他的衣服,拿起毛巾仔细地擦拭他的身体。 “你能闭上眼睛吗?”季襄南气若游丝地道。 即使知道武炎泽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好,但他那炙热的目光却令季襄南无地自容,他发觉自己身体的热度愈来愈高了。“不能。”武炎泽毫不考虑便拒绝了。“你根本不用在意,想一想,你身体的哪一寸肌肤我没看过?”武炎泽假装不在意,事实上他光是以眼睛看着这样的季襄南,就足以挑起他的。如果季襄南不是正病着,他一定会当场要了他。 “你真下流。”季襄南已使不上任何力气生气了。 “不会吧!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武炎泽诧异地看着他,“放心,我不是禽兽,还不至于会在这个时候抱你。” “你在说什么……” 季襄南的话还没说完,武炎泽便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 “我会等到你痊愈。”他柔声地说。 “就算我痊愈,你也不许碰我。”季襄南哼道。 在武炎泽的看护下,他很快的就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季襄南的烧退了,武炎泽才稍稍放宽了心,他将他交给下人照顾,自己则回房补眠。可是,他还来不及踏进房间里,沈世磊又找上他。 “亲王,最近大家都觉得很不满,你为了季襄南的事已耽误正事。” “我知道。”即使一天一夜没休息,武炎泽仍不想在人前显露疲态。“我会尽快从宫里偷出那样东西。” “问题不在这里,大伙儿都觉得季襄南已成为你最大的弱点,为了你好,大家建议你最好远离他。”沈世磊说道。“那么你认为呢?”武炎泽看着沈世磊。 “我?”沈世磊没料到武炎泽会问他的意见,“如果季襄南的存在不会危及到你,那么我无话可说;但是现在……季襄南已深深影响到你。我的意见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武炎泽以为沈世磊会站在他这边,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让他有点意外。 “我是为了你好。”沈世磊道。 “我不能让襄南离开我。”武炎泽坚持这点。 “亲王。”沈世磊急道:“如果你现在不放弃季襄南,连你也会变得没有立场,很多人都已经对皇族失去了信心。” “我知道。”武炎泽咬了咬牙后说:“可就算是如此,我还是无法放弃襄南。”是武炎泽如此固执,沈世磊稍微扬高了声音:“这可不是开玩笑,季襄南真值得你对他那么执迷不悔吗?” “也许是爱吧!”武炎泽的眸中闪过一抹爱恋的光芒。 “什么?”沈世磊震惊得无以复加,像是要确定自己所听到的,他又问了一次:“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了季襄南?” “嗯。”武炎泽毫不犹豫的点头,“所以,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今晚我就潜入皇宫偷取兵符。”他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有理由怪罪季襄南。 “随便你。”说完,沈世磊又再一次地拂袖离去。 武炎泽已经决定在今晚潜进皇宫,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去看了季襄南。“襄南,你不是想知道我和磊正在进行什么计划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武炎泽缓缓地道。季襄南闻言,吃惊的看向武炎泽,“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现在又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莫非你不想知道?”武炎泽反问。 “我想知道。”季襄南忙道,难得武炎泽愿意主动告诉他。 “我们想要推翻现在的皇朝。”武炎泽正经的说。 “不会吧?他不是你的侄子吗?再怎么说你也是皇室中人。” 季襄南无法理解,不过,武炎泽自然有其理由。 “现在的皇朝已到了腐败不堪的地步,再这么下去北赞国一定会完了,所以在这之前一定要先推翻皇朝不可。这和我是不是皇室中人无关,我只是做我认为该做的。”武炎泽冷冷笑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季襄南对他的感觉完全改变;武炎泽和那些仰仗着祖先庇护的皇室子孙截然不同,他是真的关心人民。 可是…… “我听说你的父皇原本打算将皇位传给你,如果当初你接受的话……”如果当初武炎泽接受成为北赞国的皇上,也许就不用演变到这个地步。武炎泽却摇头道:“腐烂的苹果再怎么清洗,它的内部还是腐烂的,就算我成为皇上也无法改变王朝的命运。” “我懂了。”季襄南并不笨,“你们近期内会有所行动?” “没错。”武炎泽点头。 “所以,你想去皇宫偷什么?”季襄南又问,他记得武炎泽和沈世磊曾经提过要潜入皇宫偷取某样重要的东西。“兵符。”武炎泽回道。有了兵符,他们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不要去。”季襄南突然以祈求的眼光看着武炎泽。 “什么?” “就算你是皇叔,可去皇宫偷取那么重要的兵符,万一被发现了……”季襄南的语气里净是担忧。 武炎泽闻言,心念一动的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放心,我会非常小心;而且真有什么万一,我也不会牵扯到你。” “你以为我是担心这个?”季襄南不悦地道。 “我可以吻你吗?”武炎泽突然问。 “咦?”季襄南诧异地看着武炎泽。他竟然问可不可以吻他,他不是一向随心所欲吗? “我害怕你会讨厌我,害怕得不得了。”武炎泽解释道。这样的武炎泽实在让人无法讨厌啊! “你可以吻我。”季襄南羞涩一笑。 武炎泽闻言,脸上漾着笑,低头吻住季襄南,起先是踌躇着的,然后渐渐地转为狂肆激烈。一吻既罢,他喘了一口气说:“要是真有什么万一,你要立刻离开亲王府,永远不要回来。” 见武炎泽心意已决,季襄南明知故问道:“无论我如何劝你都没用,是吗?” “我非去不可。”武炎泽坚定的说着。 “那么我只好祈求你平安回来。”季襄南看起来相当真诚。 “谢谢。”武炎泽该感到安慰的,因为季襄南并没有祈求自己能从亲王府逃出去。 月黑风高,正是进宫窃取兵符的好时机。 皇宫对武炎泽来说相当熟悉,虽然他现在有了自己的亲王府,但他的童年时光、少年时光可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所以,皇宫的一切他是相当清楚。 武炎泽的目标是能掌控北赞国大半兵力的兵符,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兵符应该在御书房。 现在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已经睡了,御书房的守卫也只有两个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知道一条通往御书房的秘道。因此,这个任务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困难。武炎泽从秘道潜入御书房,没多久就找到他的目标。一切过程都非常顺利,可就在武炎泽打算从秘道逃走时,却被发现了。 “什么人?”一个守卫走近御书房,无意中听见细微声响,大喝道。在守卫的大叫声下引来了更多的人,武炎泽根本无法从秘道逃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蒙着面的沈世磊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武炎泽认出了他,吃惊地问。 “我不放心,所以偷偷跟来了。”说着,沈世磊向逐渐增加的卫兵投下烟幕弹。“我们快走!” 武炎泽和沈世磊趁乱逃向秘道入口处。 “站住!”同一时间,那群卫兵朝着武炎泽和沈世磊逃走的方向猛射箭。如果只是一、二枝箭,当然不会对武炎泽和沈世磊构成威胁,可是箭的数量众多,它的破坏力也就很惊人。武炎泽一个不慎便被乱箭射中。 “亲王……”沈世磊有些慌乱地叫道。 “我没事,我们快走吧!”后有追兵,武炎泽一刻也不敢耽搁,他拔掉身上的箭,和沈世磊逃进秘道。可是,两人走进秘道后不久,武炎泽便倒了下来。 “亲王,你怎么了?”沈世磊及时扶住了他。 “我……箭上有……毒……”武炎泽冒着冷汗,痛苦万分的说道。“什么?”沈世磊蓦地刷白了脸,“你振作点,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不,回……亲王……府。”现在这个时间去找大夫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可是,你的伤……”沈世磊咬了下唇,毅然地道:“好吧!听你的,我这就带你回亲王府。” “嗯。”武炎泽渐渐地失去意识。在他陷入一片黑暗之前,脑中浮现的是季襄南那张明艳的脸。“襄……南……”武炎泽在失去意识之前叫唤的竟是季襄南的名字,清清楚楚听到这句话的沈世磊,露出了苦涩的笑脸。 “现在的你需要的不是我,也不是大夫,而是季襄南吧!”武炎泽已经昏迷,当然听不到沈世磊的感叹,也不会知道他的感叹中充满多少的嫉妒。 第六章 武炎泽去了皇宫之后,季襄南就觉得心神不宁,睡也睡不着,想要喝个茶,却连茶杯也不小心滑落而摔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武炎泽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安地喃喃自语。 他不该那么在意武炎泽的,而且他只是去偷个东西,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大可不必自寻烦恼,免得到时让武炎泽取笑。 没错,他根本不必为武炎泽担心。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季襄南又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他很快就进入梦乡,然而,他却梦见沈世磊寒着脸对他说:亲王死了。“不—”季襄南大叫一声后惊醒了。突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知怎地,他的心里顿时蒙上一层莫名的阴影,于是急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沈世磊,此刻他脸上的神色和季襄南梦中的如出一辙。 “亲王中了毒箭,生命垂危。”沈世磊急促地道。 “骗人……”季襄南突然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全身瘫软、颤抖不已。 见状,沈世磊及时扶住了他,他才不至于倒地。他喝道:“季襄南,如果你现在敢倒下去,我就当场杀了你,听到了没?” “我……”季襄南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想活了。” “什么?”季襄南突如其来的话令沈世磊讶异不已,他凝视着他,莫非季襄南他……“如果他有什么万一,我也不想活了。”季襄南的眼泪仍旧止不住的滑落。沈世磊当然明白季襄南嘴里的他是指武炎泽。 “原来亲王并非单相思。”沈世磊又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我还真羡慕你呀!季襄南。” “咦?”季襄南不解地看着他。沈世磊却不打算说出原因,只是说:“赶快去看他吧!再慢恐怕就来不及了。”一听到来不及,季襄南的眼泪又不禁夺眶而出。原本他不是那么爱哭的,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刻的体会到,武炎泽对他已经是那么重要了。可是,他这个体认会不会太迟了? 武炎泽答应过他会平安回来的,如今,他看到的却是他中毒昏迷的样子。武炎泽的嘴唇因中毒而发黑,伤口还流出暗红色的毒血,令人触目惊心。 “现在不能去找大夫,而毒还在亲王体内,恐怕会有蔓延的危险。”沈世磊解释道,“所以,再这么下去,亲王是必死无疑。” 再这么下去,武炎泽必死无疑! 不!他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他好不容易才知道他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么重要。可是,毒一直留在武炎泽体内该怎么办? 突然,一个念头窜进季襄南的脑海中,他立刻将头俯向武炎泽的伤口处,开始吸吮武炎泽伤口的毒血。 “喂!你在干什么?”沈世磊知道季襄南要干什么,这么做说不定连他也会中毒,他想要阻止他愚蠢的自杀行为,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做,说不定能救得了他。”季襄南在将自己吸到的毒血吐在地上之后,又重复吸吮的动作。沈世磊咋了咋舌,没料到季襄南会做到这种地步。“可是,说不定在亲王醒来之前你就会死去。” “我不在乎。”季襄南一再地重复着吸吮毒血的动作,直到暗红色的血变成鲜红色为止。“你……实在令人惊讶!”沈世磊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拜托。”季襄南凝视着武炎泽灰白的脸,“快醒来吧!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只要你醒过来,就算你说要立刻抱我,我也愿意。” 可是,就算季襄南这么说了,武炎泽仍旧毫无动静。 还是没有办法吗?季襄南失望的想哭。 “杀了我吧!沈世磊。”他突然说道。诚如他自己先前所说的,如果武炎泽死了,他也不想独活。沈世磊闻言,皱起眉,“你凭什么要我杀你?” “因为你恨我吧?”季襄南看向仍蹙紧眉头的沈世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爱着武炎泽。” “你……你怎么知道?”沈世磊的脸色大变,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就连武炎泽都没能发觉,季襄南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襄南苦笑道:“你虽然表现得像是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其实你只是想让武炎泽更加在意你罢了,而你也能藉此得到一点点安慰。” 若是其他人的事,季襄南反而变得比较敏锐。 “你以为你很了解吗?”沈世磊冷哼,“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我是不知道。”季襄南摇头。 沈世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他了,但是怕他讨厌我,所以我什么也不敢说,只是默默的待在他身边;然而,他却爱上了你。” “你说武炎泽爱我?”季襄南吃惊地睁大眼。他一直以为武炎泽强留他在身边只是一时兴起,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对自己的事一直都那么迟钝。”沈世磊自嘲地笑着,“所以也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嫉妒你,更不会明白我不断地在自问,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他选择的是你而不是我?” “我……”一时之间,季襄南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 沈世磊苦涩一笑,“你可以因他现在的危急状况而大哭,可我却没立场这么做,只因他选择的是你。”沈世磊是豁出一切了,也许是因为武炎泽此刻正濒临死亡,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说出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你恨我,那么就杀了我吧!”季襄南又道。 “季襄南,你以为我不敢吗?”其实,沈世磊的心也是一团混乱,此刻他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于是他缓缓地掐住季襄南的脖子。 “尽避动手吧!我不会恨你的。”季襄南闭起双眼。 “不!”原本掐紧季襄南脖子的手突然松开,沈世磊狂乱地喊:“这么做太便宜你了,我要在他的面前强暴你。” “沈世磊,你—”季襄南大叫,他看得出来沈世磊是认真的。沈世磊铁青着脸压倒季襄南。 “无论我做什么,亲王都不会醒过来阻止我了。”沈世磊说着便要扯开季襄南的衣裳。“不—”季襄南奋力的挣扎。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同时听到非常微弱的声音叫着: “住……手……”季襄南和沈世磊同时将头转向发声处,然后,他们看到了……奇迹。“泽!” “亲王!”武炎泽醒过来了,他勉强起身制止沈世磊加诸在季襄南身上的暴行。季襄南和沈世磊又惊又喜,沈世磊也不知不觉地放开了季襄南。季襄南立刻飞奔到武炎泽身边。 “襄南……”武炎泽想抱住他,无奈使不上任何力气,“我一直感觉你在呼唤我,这是真的吗?我以为你离开我了。” “我就在这儿,哪里也不会去。”季襄南承诺道。 “亲王……”沈世磊想说些什么。他的话立刻被板起脸的武炎泽给打断。 “沈世磊,枉费我和你是多年的好友,你竟然趁我昏迷时侵犯襄南。” 清醒后的武炎泽第一眼看到的是沈世磊压住季襄南的画面,他不敢相信他的好友竟然会对他心爱的人做出这种事。 “不是的……” 季襄南想向武炎泽解释,然而,沈世磊却截断他的话。 “季襄南,我不需要你替我说话。” “总之,我不想再见到你。”武炎泽负气的吼道。 “我会走,走得远远的……”沈世磊也不想多作解释,他再看一眼武炎泽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我一直以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这一次他还去皇宫救了我。”武炎泽懊恼不已。 “后悔赶走他了?”武炎泽若是知道沈世磊对他的心意,不知会作何感想。不过,季襄南的度量也没大到会将这件事老实告诉他。沈世磊说嫉妒他,其实他才嫉妒沈世磊和武炎泽过去共处的时光哩! “我不会后悔。”武炎泽叹口气,“现在我只想休息。” 虽然清醒了,但他还是觉得好累。 “那么你休息吧!”说着,季襄南就要退下。 武炎泽却制止了他,并且不悦地开口:“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休息吗?我只是要离开,让你能够安静的休息。” 武炎泽却摇了摇头,“我是要休息了,但是要抱着你休息。” “抱着我?”季襄南没来由的脸红,他想起自己在武炎泽昏迷时说过的话,他说过武炎泽醒过来后可以抱他,可武炎泽不可能听得到呀! “现在的我不可能对你乱来,我只是要抱着你才能安心入睡,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季襄南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武炎泽,躺在他的身旁。 武炎泽满意的笑了,他一手横在季襄南胸前,像是守护着重要的宝贝似的紧紧搂着他;然后,两人很快地便进入梦乡。 我爱你,襄南…… 季襄南似乎听到有人一直在他的耳边如此说道,可他睁开眼睛,听到的只有清晨的鸟鸣,至于他身旁的人还睡得很熟呢!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回房,否则若是让仆人发现他在武炎泽的房里那还得了? 季襄南打算先下床,可是,他下床的话一定会惊醒睡梦中的武炎泽,而他实在不想打断他可能正在做的美梦。“你的梦里可有我?”季襄南低声问道。他并不想要武炎泽回答,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有余悸地想着自己差一点就失去他了。 “幸好,幸好你还活着。” 季襄南轻轻靠在武炎泽的胸膛,听着他那规律的心跳声。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敲门声吵醒武炎泽,他有些恼怒地问。 “亲王,我为您送药来了。”说话的人是经常服侍武炎泽生活起居的仆人。武炎泽和季襄南互望一眼,“将药摆在门口就可以退下了。”他们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无法见人。 “是。”仆人遵照武炎泽的指示,将药摆在门口后便退下。 “早啊!襄南。”武炎泽对季襄南露出了笑容。 “早。”季襄南还不太习惯和人共同迎接早晨,不过,也许他很快就能习惯。“我现在觉得精神很好。”武炎泽咧开一抹笑。 “是吗?”季襄南才不相信,昨晚他还差一点进入鬼门关呢! “你不相信?”武炎泽立刻说:“我现在可以马上抱你。” 为了要证实自己所言不假,武炎泽作势要翻身压住季襄南;可他这么逞强的结果,立刻就得到了惩罚,由于他的动作使得未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唔……”武炎泽闷声叫道。 “看吧!你真是自作自受。”不过,看来他已经没事了。 “为了抱你,我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武炎泽信誓旦旦的说着。 闻言,季襄南急忙捂住他的嘴。“我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像昨晚那样伤心欲绝的痛苦,绝对不要……“ “我只是做个比喻,现在的我还舍不得死哩!”武炎泽想的只有一件事,“我只想和你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那也要等你的伤完全好了才行。”武炎泽此刻的确没有办法自由的抱季襄南,他不禁叹了口气。“我真希望自己立刻就痊愈。” “不吃药是不会痊愈的。”季襄南想到方才仆人放在门口的药,便开门将药端了进来。然而,当他将药盅递给武炎泽时,武炎泽竟乘机提出一个要求。 “我要你喂我。” “喂你?”季襄南愣住了。 “不行吗?”武炎泽很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形,季襄南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不,当然可以。”看在武炎泽受伤的份上,季襄南只好依言将药盅凑进他的嘴。 “唔……好苦。”武炎泽只喝了一口药,便皱着眉头说道。 “药本来就是苦的嘛!”季襄南柔媚一笑,他没料到武炎泽竟然怕吃药。 “可是,真的好苦,不然你喝喝看。”武炎泽将药盅推向季襄南。“好吧!我喝。”为了劝武炎泽喝下药,季襄南只好先喝下一口药。“不会苦嘛!还满好喝的。” “你的嘴角还有药汁。”武炎泽凝视着他。 “咦?”季襄南还在纳闷,武炎泽已低头舌忝去他嘴角的药,并且意犹未尽的说:“嗯,经过你的嘴后味道变得还不错。” “你……”季襄南真是啼笑皆非,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因此生闷气,不过现在他只希望武炎泽快点养好伤。为了让武炎泽心甘情愿地吃药,季襄南想了个办法,便是以自己的嘴喂他。 “襄南……”原本苦得难以入口的药,此时却像是琼浆玉露般甘美,武炎泽还真希望自己能像这样天天吃药。 “药已经喝光了。”季襄南的唇离开武炎泽的后,喘息不已。 “不,还没……”武炎泽不让季襄南离开,又吻住他的唇,尽避他们的吻里充满苦涩的药味,但是没人想要结束这个吻。“你才是我的良药啊!我可爱的襄南。” “奇怪。”季襄南凝望着武炎泽,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喝的明明是药,怎么会醉了呢?”武炎泽因季襄南逗趣的形容而发笑。“这就叫作药不醉人人自醉。” “什么嘛!”季襄南倒进武炎泽怀里,如果他们的相处能一直像这样似乎也不坏。 第七章 好不容易武炎泽和季襄南的心灵才有一点点相通,可是他们的生活却被皇上一个心血来潮的决定给完全打乱了。皇上送了一个美女给武炎泽。虽然,武炎泽以新婚为由婉拒,但皇上仍然强硬的将美女送进亲王府,使得武炎泽不得不接受皇上的“好意”。美女的名字叫燕红,来自中申国,她生得婀娜多姿、艳若桃李,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季襄南知道皇上送美女给武炎泽后便生着闷气,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襄南,快开门。”武炎泽在季襄南的房门外叫唤,他知道他正在生气,而他只想解释清楚。没多久房内即传出声音:“你别管我,快去陪你那侍妾啊!” “你如果不开门,我就命人撞开门!”武炎泽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屋内一阵静默,半晌之后,就在武炎泽准备去叫人的同时,门打了开来。季襄南之所以将门打开并不是害怕被撞坏,而是不想让其他人看笑话。“襄南,你总算肯听我的解释。”武炎泽松了一口气,走进房内。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个侍妾嘛!像你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三妻四妾还嫌太少呢!”季襄南面无表情地道。 武炎泽马上走向他。“你别挖苦我了,我从来不想要什么三妻四妾,我想要的人只有你。” “我不相信。”季襄南怎么可能相信?“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你还要留下皇上所赐的美女?” “如果我不留下她,皇上会起疑。”武炎泽对他加以解释。此话让季襄南联想到某件事。“就和当初你会留下我的情况相同,是吗?” “怎么会相同?当然完全不同。”武炎泽认真的看着他,“我很庆幸皇上将你赐给了我,这是我惟一感谢他的事。” 闻言,季襄南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反而生气地讽刺:“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感谢皇上赐给你那个美女。” “襄南,你这是在嫉妒吗?”武炎泽眼中流露出一抹兴奋的光芒。“我不能嫉妒吗?”季襄南哼了一声。武炎泽闻言心中不免窃喜,季襄南会嫉妒,那就表示他很在意他。“襄南,你根本用不着在意,我的眼里一直只有你,根本容不下别人。” “可是,她可以为你生下子嗣。”季襄南说出事实。 “我不需要子嗣,你还不懂吗?我只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武炎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季襄南也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他抱住他的颈项,“我要你知道,泽,我爱你。”武炎泽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一把抱起季襄南低声说道:“我的伤已经好了。” “真的?”季襄南替他高兴。 “不相信吗?我随时都可以证明哦!”武炎泽意有所指的一笑。 “怎么证明?” “忘记了吗?你曾经答应我,只要我的伤好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抱你。”他的话让季襄南的脸染上一片绯红,他低下头不敢看向他。 “我的确曾经这么说过。” “现在,可以吗?”武炎泽不想再等了,他挑起季襄南的脸热切地问。 “嗯。”季襄南轻轻地点着头。 “襄南……”武炎泽热情地抱紧季襄南,他虽然急切地想要怀里的人儿,但为了不伤害他,他知道要适时地压抑自己激狂的爱。这一次,武炎泽耐心地等到季襄南享受到极致的快感后,他才放任自己的彻底地占据这个几乎令他发狂的身体。 武炎泽是个非常出色的男子,燕红第一眼见到他便迷上了他。 她很高兴自己成为他的侍妾,虽然不是正妻,但她有自信自己一定会成为最受宠的侍妾,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取代正妻的位置。 可是,令燕红难以置信的是,武炎泽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真是的,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而且,更过分的是,她进入亲王府的第一晚,武炎泽竟然连她的房门都没有踏进半步,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耶! 哼!一定是武炎泽的正妻不让他过来,不行!她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她燕红可不是好惹的。想着,她便怒气冲冲的往“正妻”的寝室走去,她要去质问正妻,让那正妻知道她的厉害。仗着有皇上撑腰,燕红大摇大摆地闯进季襄南的房里,结果……大大地出乎燕红的意料之外,她看到两个男人赤果地躺在床上,其中一个是武炎泽,至于另外一个则是…… “谁?”当有人闯进来时,武炎泽立刻惊醒,可是已无法阻止来人所看到的一切。 “原来……东夷国的‘公主’是男的。”燕红吃惊地说。 武炎泽皱起眉头,心里想着是否要杀人灭口,可如此一来他又要如何向皇上解释燕红的死因?看来只好让她继续活着。“别吵醒襄南,我会向你解释清楚。” 闻言,燕红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武炎泽竟然如此珍惜他身旁的男人,她忿然道:“我在外面等你。”武炎泽披了件外衣后,便跟在燕红之后走了出去。 就在他想着该如何开口时,燕红已先开口:“如果让皇上知道东夷国的和亲公主是个男的,他一定会很生气吧?说不定他在一气之下还会杀了那个冒牌公主。” “这件事不能告诉皇上。”武炎泽说道,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季襄南。 “那个男人有那么好吗?甚至我还要好吗?”燕红以勾魂似的眼神看着他,并且还抓着武炎泽的手放在自己丰满而柔软的胸脯上。 “你……” 武炎泽冷冷的想收回自己的手,燕红却威胁似的警告道: “你应该知道我是皇上派来监视你的吧!只要我向皇上打小报告,现在在房里安睡的那个男人就必死无疑。” “你想威胁我?”武炎泽低吼。 “何必说得这么难听!亲王,我很喜欢你,只要你好好的待我,我什么也不会说。”燕红顺势勾住武炎泽的脖子。 “你要我如何好好待你?”武炎泽真希望自己能一掌打死她。“哎呀!那还用说吗?我要你明晚……不,我要你未来的每一个夜晚都要和我共度。” “你别太过分。”武炎泽咬牙切齿的嗤哼。 “你也可以不理我。”燕红耸耸肩,“如果你不顾他的死活的话。”武炎泽能不顾季襄南的死活吗?当然不能。 “明晚我会去你房里,但是只要让我知道你对今晚的事透露半字,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着。”武炎泽做出决定,狠戾的瞪视她。 “是,我的亲王,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恭候你的大驾。”她相信只要武炎泽和她共度一夜之后,就会彻底的迷恋上她。 武炎泽和燕红达成协议后回到房间,季襄南还一脸幸福的熟睡着。 “襄南,我爱你。”武炎泽只想尽一切办法守护住季襄南熟睡时的甜美容颜。“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无论睡梦中的季襄南有没有听到,武炎泽俯身温柔地吻着他的唇。 “唔……”在深情款款的吻中醒来,季襄南立刻露出笑容,勾住武炎泽的脖子回吻他。 “襄南,我爱你。”武炎泽再说一次。 “我也爱你。”季襄南道。 如果他早知道接受武炎泽的爱那么简单,又能那么快乐的话,他就不会白白浪费那么多时光。现在,他要将以前浪费的时光统统补回来。 “襄南,对不起……”武炎泽忍不住向季襄南道歉,因为他未来所做的事,对季襄南而言无疑是一种背叛。 “为什么要道歉?”季襄南不解地问。通常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道歉,不是吗?他又没做错事,为何要道歉? “不……没什么。”武炎泽怕季襄南怀疑,急忙转移话题:“对了,襄南,你心里可有什么愿望?” 季襄南狐疑地看着武炎泽,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问起自己的愿望;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当然有啊!我的愿望就是要云游四海,看尽天下风光。” 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处在深宫里,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可以云游四海。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云游四海。”就算是出于弥补的心理,武炎泽很认真的承诺他。 季襄南并不当真,笑了笑。“算了,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带我去云游四海?”他反过来问道:“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就是……天天拥着你入睡。” “你……”听着武炎泽不正经的话,季襄南红着脸,“这哪算是愿望。” “这的确是我的愿望呀!”武炎泽搂着季襄南躺回床上,又说了句:“我爱你。” “嗯。”此刻,正感觉无比幸福的季襄南根本不晓得,他们即将面临许许多多的考验。 武炎泽刚从皇宫回来,亲王府的总管就过来对他说:“亲王,有个自称是东夷国的使者求见。” “东夷国?”莫非是有关襄南的事?季襄南立即道:“不要惊动其他人,将他带到书房。” “是。” 总管离开后,武炎泽慢慢地走到书房。 没多久,总管就带进了一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 “亲王,我是东夷国的使者,不知敝国的襄南王子是否在府上?” “襄南?”武炎泽挑起,“你找他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相信亲王已经知道襄南王子代嫁之事,承蒙您不拆穿,但因敝国即将出阁的彩霞公主非常思念襄南王子,所以希望他能随我回国一趟。” “不准!”武炎泽拍桌怒斥:“我不会让襄南回东夷国。” 有谁能保证季襄南回去之后还会回来?武炎泽不想冒险。 “亲王,彩霞公主真的很思念王子。”使者见他发怒,心里不免七上八下。“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带走襄南。”武炎泽坚决地拒绝。亲王对王子的执着令使者相当诧异,纳闷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可否让我见见襄南王子?”使者退而求其次,他想当面告知王子的话,或许事情会来得简单些。“不行!”武炎泽想也不想就又拒绝了。若让使者见了季襄南,到时候季襄南一答应,他也没立场反对了。不行,不能让季襄南看到这名使者。 “亲王,您这么做太不通情理了。”使者抗议道。就算是不通情理也好,武炎泽打开门,呼叫门外的总管:“送客,还有不准他再进来亲王府。” “是,亲王。”总管对使者做了个“请”的动作,使者也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目送着使者离去,武炎泽的心里不禁蒙上一层不安的阴影。 季襄南从廊上经过时,就听到燕红大呼小叫的声音。 “哼!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皇上御赐给亲王的侍妾,你最好恭敬一点。” “怎么回事?”季襄南走过来问道。 武炎泽有事外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代替他处理府内的纷争。 燕红一见季襄南,便气呼呼的说:“这亲王府的仆人怎么这么不知礼数?见到本姑娘也不知要下跪。” “这是亲王的意思,就算他们见了亲王也不需要下跪。” 季襄南试图对她讲道理,他虽然贵为王子,也不觉得应该要贬低别人来显示自己的尊贵,因为这根本毫无意义;而且他也轻视那样的人,相信武炎泽一定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我不管以前怎样,现在我是亲王的侍妾,一切就必须照我的意思做。”燕红蛮横地道。 “你以为亲王会同意吗?” 如果燕红一定要留在亲王府,季襄南为了顾全大局,原本也想和她和平共处;但是,她蛮横不讲理的作法,他却无法苟同。 “他当然会同意。”燕红自信满满地说,“你不知道吗?亲王很迷恋我呢!” “什么?”明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季襄南还是受到影响,只因他爱惨了武炎泽。 “是亲王亲口对我说的,他说比起你这个男人,他更爱我这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燕红轻蔑地看着季襄南。 “他连这件事都告诉你?不,我不相信……泽不会这么对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季襄南的心动摇了,因为燕红竟然知道他是男儿身。 “不相信吗?今晚到我的房里来,我会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燕红不只要夺得武炎泽,她还要赶走季襄南,成为亲王府的女主人。“我没必要过去。”如果他过去了,不就代表他不相信武炎泽吗? 可是,为何燕红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一定要过来,否则要怎么证明我是不是在说谎呢?”燕红耸恿季襄南。季襄南没有回答她,可燕红知道他已经中计了。 晚膳时,季襄南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让武炎泽很担心。 “襄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关心地问。 “泽……”季襄南欲言又止,犹豫一会儿,他咬了咬下唇,“你没什么事瞒着我吧?” 闻言,武炎泽有些心虚地说:“没有。”并非他不愿意告诉他,而是不想他为了这种事心烦。 “真的没有?”季襄南再问一次。武炎泽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襄南,你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的事尽可以告诉我。” “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季襄南大胆的要求。 他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太害怕失去武炎泽,所以才会变得患得患失。只要他答应留下来陪他,那么他的怀疑就会一扫而空。 “抱歉,襄南。”武炎泽狠下心道:“今晚我还有事不能陪你。”说完,他轻吻了一下季襄南后,转身便欲离去。 “不!别走。”似乎有道声音告诉季襄南,不能让武炎泽就此离去;否则,他将失去他。“听话,我明晚一定陪你。”武炎泽步履沉重的离去。他走了,他要去哪里?是去燕红那里吗? 如果你不去瞧瞧的话,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季襄南这么告诉自己。所以,他悄悄地尾随武炎泽,想亲眼瞧瞧所谓的“真相”。 武炎泽走进了燕红的房间,而燕红已备好佳肴等着他一块儿享用。“亲王,我终于等到你了。”燕红千娇百媚地偎入武炎泽的怀里,“你要先用膳吗?” 武炎泽面无表情地回道:“不用,我不饿,而且我也不想在这儿待太久。”他始终挂意季襄南的态度,他今晚的样子实在太反常。因此,他只想尽快办完事离开,然后回去陪他。 “哎呀,想不到亲王你那么猴急,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燕红娇媚一笑,主动月兑下自己的衣裳,然后,她也熟练地替武炎泽宽衣。“啊,亲王,你的体格真是健壮,我能成为你的侍妾真是太幸运了。”燕红痴迷地抚模武炎泽光果的胸膛。她的模样令人作呕,这样的情况实在无法令武炎泽产生兴趣。“咱们到床上去吧!”燕红拉着武炎泽走向屋内惟一的床。武炎泽根本对眼前赤果的女子视而不见,他的思绪早已被季襄南给占满。唉!他果然还是无法做出背叛季襄南的事,早知道他应该将这个女人给杀了。“亲王,快点爱我吧!”燕红极暧昧的低语。武炎泽再也受不了了,他正下定决心要杀了燕红时,有人突然闯了进来。破门而入的是季襄南,这是武炎泽最不想看到的情形。 “襄南!”季襄南的眼底露出了绝望,武炎泽大概一辈子也无法忘记。“我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瞧瞧他看到了什么?武炎泽竟然和燕红赤果地在床上……季襄南不敢置信地摇头。“就是你的眼睛所看到的那样!”燕红因奸计得逞显得特别高兴。 “襄南,听我解释……”武炎泽知道他现在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可是,他非得向他解释不可。因此,他急忙跳下床,冲过去握住季襄南的手。季襄南却重重地将他的手甩开。“你不用向我解释,泽,你只是做了选择,而且是每个人都会认可的选择。” “根本不是这样。”武炎泽大吼。他惟一的错误是没有告诉季襄南真相。“再见,泽。”丢下话,季襄南夺门而出,他那句“再见”就像是要永远诀别似的。 “襄南……” 武炎泽想追出去,可燕红却使尽全力阻止他的行动。 “没用的,季襄南说得没错,你和我在一起才是正确的。” “放手!”武炎泽又是大吼。 “不,我不放。”燕红更是抓紧武炎泽。 “走开!”武炎泽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他用力推开燕红,便像一阵风似的离去。 “啊,好痛!”武炎泽的这一推,让燕红的额头撞上了桌角,霎时血流如注。“哎呀,我破相了。”燕红急急忙忙跑去照镜子,一看之下差点没晕倒。流了好多的血,最重要的是她的额头还留下伤痕,这对一向视外貌为生命的燕红而言简直是不可饶恕的过失。 “等着瞧吧!武炎泽,我一定要你为今日对我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燕红咬牙切齿地立下重誓。 第八章 如果没有武炎泽爱上武炎泽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不懂心碎的滋味。可……这样的结果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呀!毕竟这原本就不是一段世人所容许的爱情。早知道他就不要爱上武炎泽……季襄南蹲了下来,自嘲地苦笑,“季襄南呀季襄南,感情这玩意儿能说不爱就不爱吗?你别自欺欺人了。” “您是襄南王子吗?”季襄南听到了东夷国的口音,他惊讶地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你是谁?” “太好了,我在这儿等了半天终于见到您了。”使者感动的说:“参见王子殿下,我是彩霞公主派来的使者,她将要出阁,希望您能回去参加她的婚礼。” “我王姐?”季襄南十分吃惊,也因此分散了一点点的悲伤。 “我本来进府想找您,可亲王却将我赶了出来,还不准我见您。”使者半是抱怨地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季襄南不解地自语。 “我不要你离开,襄南。”武炎泽追上了季襄南,同时也听到东夷国使者和他的对话。季襄南一见到武炎泽,立刻将脸转向另一边。“我不想再看到你。” “襄南,听我解释好吗?”武炎泽哀求着。 “不!”季襄南硬是不看他。武炎泽出其不意的抓住季襄南的下颚,让他面对他,不让他再逃避。 “看着我,襄南。” “我说过了,你用不着向我解释。”季襄南固执地道。 他的眼泪明明就要掉下来了,可他却强忍着,那模样真是令人怜惜。 武炎泽捧住他的脸,将额头抵住他的,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这么做原是不想让你为了此事心烦,没想到反而让你误会了。” 季襄南静了下来,等着听武炎泽说出他隐瞒的事。 “燕红昨晚看见了我们的事,她以此来要挟我。”武炎泽无奈地道。 “可……她并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燕红告诉了你什么?”武炎泽问道。 “她告诉我,你认为女人的她比男人的我更好。”季襄南老实回答。 “可恶!她竟然这么跟你说。”武炎泽咬牙切齿地恨道,早知道他便不该犹豫,一掌杀了她才对。“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在说谎吗?” “她在说谎吗?”季襄南澄澈的双眼直视着他,“告诉我,刚才如果我没有闯进房里的话,你会和燕红上床吗?”在他的亮眸注视下,武炎泽无法说谎。 “也许……”也许他的方法错了,可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住季襄南。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吗?”季襄南退后一步,“早在一开始你就应该找我商量的,可是你没有。” “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襄南。”武炎泽是真心祈求他的原谅。 “我无法原谅你。”季襄南将脸撇开不看他,怕自己会心软。 “如果我这么做,你还无法原谅吗?”武炎泽做了一件令季襄南意想不到的事,他竟然屈膝下跪。 “泽,你这是做什么?”季襄南有些不知所措地叫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难道他不知道吗? “即使是面对皇上我也从没屈膝过,我只对我心爱的人下跪,你能原谅我吗?”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季襄南把心一横转身就走。武炎泽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自后面抱住他。“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我……”要原谅他其实很容易,可是,他们真的有未来吗?“我无法一辈子隐姓埋名当你的和亲新娘,这一次被燕红发现了,下一次又会被谁发现?难道我们要提心吊胆的过一辈子吗?” “你要我怎么做?”武炎泽问,只要是季襄南的希望,他都会去完成。 “让我回东夷国。”季襄南转过身。 “什么?”武炎泽抱住季襄南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我不要!” “泽……” “除了这件事以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难道他还是非得失去季襄南不可吗? “我要回去参加王姐的婚礼。”季襄南认真地看着他。 “那么你会马上回来吗?”他抱着希望地问。 “不。”季襄南摇头回答,“我会留在东夷国,因为我无法信任你。” “襄南……”他还在生他的气是吗?气到要以这样的方式惩罚他? “我心里一直介意着一件事,我们现在的确是彼此相爱没错,可是也许某一天,你会突然厌倦我们之间这种不能见容于世人的恋情。”季襄南低诉。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受不了。 “怎么可能?”武炎泽压根儿无法想象他会有厌倦季襄南的一天。然而,季襄南却摇了摇头,“人心是会变的,所以我需要一个证明。” “什么证明?”武炎泽急切地问。 “让我回东夷国,如果一年后你依然爱着我的话,就到东夷国来接我。” 燕红的事件让季襄南想清楚很多事,他和武炎泽之间有太多的问题;而且,他们的事若让皇上发现了……他不想连累了武炎泽。 “不行!一年的时间太长,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武炎泽是千万个不愿意。 “泽,你若爱我,就等我一年。”季襄南也不想和他分开,可是…… “襄南……”有时候他真不知该拿这个小情人怎么办才好!“一定要这么做吗?” “嗯。”季襄南一咬牙坚定地点头。 “一个月不行吗?”武炎泽无奈地问,一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泽,一个月的时间又能证明什么?”季襄南继续道:“而且,你也有自己该做的事。”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你。”老实说,他从来没这么无奈过。“半年,我只能忍受半年,否则我恐怕会发疯。” 其实,武炎泽之所以忍痛答应季襄南的要求自有其考量,不久的将来,北赞国恐怕会有一场政变,他不想让他陷入险境中。 “泽。”季襄南忍不住伸手抱住武炎泽,“我很任性是不是?” “你这根本是在惩罚我!”武炎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这真是惩罚的话,他也只好认了。 “泽,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季襄南在第二天就由武炎泽护送出城,他们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如果季襄南没有提醒的话。他们恐怕会这么一直走下去。“襄南,我顾不了那么多,让我就这样送你回东夷国吧!”季襄南以想念家人为由得到皇上的通行许可,可皇上却要求武炎泽务必留在皇城。 “朕有许多事都必须依仗皇叔。”皇上如此说道。但武炎泽和季襄南都知道只是皇上的借口,他是在提防武炎泽;所以,武炎泽若在此刻坚持离开皇城,恐怕会引起皇上的怀疑。“不,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泽,不要让皇上有任何借口找你的麻烦。” “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此去路途遥远,武炎泽会担心也是在所难免。“别担心,有东夷国的使者和我一道回去呢!这就足够了。”季襄南反而安慰起武炎泽。 “可是……”武炎泽的心仍然充满忐忑不安的情绪,也许他根本不该让季襄南回去。 “北赞国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而且我也非常想念我的亲人,所以……我希望半年后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说完,季襄南转身坐上了马,深深地看了武炎泽一眼。 武炎泽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缰绳。“襄南……” “再见,泽。”再怎么依依难舍,总会有分离的一刻,季襄南把心一横,咬着牙策马离去。他不敢回头看武炎泽此刻的表情,怕回头后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彻底瓦解。季襄南,你的决定是对的,为了驱除你心中的阴影,这样的考验是必须的。季襄南一面走着一面如此安慰自己。马儿不知奔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阻挡了他们的去路。“季襄南内外真能够这么狠心的离开吗?”挡住季襄南去路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情敌”—沈世磊。“你怎么会在这里?”季襄南吃惊地问。 “我一路从城里跟到城外,想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沈世磊环抱着胸。季襄南闻言耸耸肩,“诚如你所看到的,我要回东夷国了。” “那亲王怎么办?”沈世磊急忙问道。 “如果半年后他仍然爱着我,他可以到东夷国来接我。”季襄南简单的将他和武炎泽之间的约定告诉沈世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世磊皱眉看着他。 老实说,沈世磊实在搞不懂季襄南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一般而言,相爱的人应该会想尽办法不分开才对,他们的情形太奇怪了。 其实,季襄南根本没必要向沈世磊解释什么,可在沈世磊的质问下,他还是说出来了。 “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无法确定泽对我的爱。” “为了确定,所以你选择离开?”沈世磊摇了摇头,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单纯,“不,你不会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亲王,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季襄南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可他的眼里却有被猜中心事的难堪。 “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否则我不会让你从我面前通过。”沈世磊不放弃的追问。“别逼我。”尽避季襄南这么说,可沈世磊却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最后,季襄南屈服了。“好吧!我告诉你,我只是不想拖累泽,如果我再继续留在北赞国,总有一天皇上会知道我是男人,到时候一定会连累泽。” “我对你要完全改观了,季襄南。”沈世磊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说穿了我和亲王的争执都在你身上,我一再的劝亲王为了自身的安危应该要放弃你,可迷恋你的亲王却无法接受;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他的安危而选择离开他,这就表示你比我想象的更爱亲王。” “我希望你能帮助泽。”就像季襄南无法憎恨沈世磊一般,沈世磊也无法憎恨季襄南。“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沈世磊一直在暗中帮助武炎泽。 “谢谢你。”季襄南对他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你是泽最好的朋友,就算泽喜欢我,但有些事他还是必须仰仗你才行。” 就像燕红的事,若是有沈世磊在,情况一定会完全不同吧!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我也无法取代你。”沈世磊自嘲地苦笑。“我……该走了。”沈世磊羡慕他,其实季襄南才羡慕可以留在武炎泽身边的沈世磊哩! “让我代替亲王送你一程吧!”沈世磊的话才说完,就看见他们的后方尘土飞扬,有十来个士兵朝他们策马而来。“小心了,他们是皇上的亲兵。”沈世磊由飘扬的旗帜判断出他们的身份。“什么?”季襄南心中不免一惊,那群士兵显然是冲着他而来。果然,那群士兵停在他的面前问道:“你是襄南王子吗?” “我……是。”听到士兵直接说出他的名讳,季襄南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我们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想请襄南王子到皇宫去作客。”他们虽然礼貌的说了个请字,但季襄南知道他们是奉命来抓他的。因为他的身份败露了。 “各位,我现在归心似箭,因此只有辜负皇上的好意了。” “恐怕不行,你非跟咱们回去不可。”说着,士兵们便开始动手捉季襄南。沈世磊见状,立刻出言阻止他们的行动。 “等等!”他此举并非全是为了救季襄南,而是季襄南若被抓了,武炎泽也会有麻烦。“沈公子,你想违抗皇上的旨意吗?” “你们回去对皇上说,襄南王子是‘我的’客人,你们若有什么问题就冲着我来好了。”他这么说是为了替武炎泽月兑罪。然而,领兵前来的侍卫长却说:“皇上有令,若有人阻挡我们的行动,格杀勿论。” “那么就试试看吧!你们能杀得了我吗?”沈世磊挑衅地道。眼看着冲突一触即发,季襄南急忙喝阻:“慢着!我跟你们走就是;不过,在此之前,可否容我和沈公子说几句话?” “可以。”侍卫长见季襄南顺从,所以特别通融他。于是,季襄南便将沈世磊拉到一旁。 “我死都不会说出泽的事,所以我被皇上抓的事也请你别对泽说。” “你确定?”沈世磊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若让武炎泽知道了,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牺牲我可以救得了泽,那么我的牺牲也算值得了。”季襄南微微一笑。 “这只是你的想法吧!” “总之,泽的事就拜托你了。”季襄南最后一句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沈世磊不禁紧皱着眉。被抓进宫里的季襄南命运究竟会如何呢?此刻没有人知道。不过,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武炎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顺了季襄南的意,让他回去东夷国;可是,他现在却开始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他不该让季襄南走的,无论季襄南如何苦苦哀求,他都不该心软的。没错!他要去追回季襄南,因为只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分离,便已让他难以忍受,更何况是半年的岁月。武炎泽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没想到却在门口遇见沈世磊。这是他们这对好友大吵一架后首次见面,两人的表情都很尴尬。 “我正要去找你。” “有事吗?”武炎泽问,他还无法原谅沈世磊差点强暴季襄南的事。 “你不先请我进府去坐吗?” “我还有事。”武炎泽直言道。 “什么事?”其实沈世磊不用问也能猜出个大概,武炎泽会这么急着出门,恐怕是和季襄南有关。难不成,他已经知道季襄南被皇上带走的事? 不,不可能,他应该不可能那么快知道,这么说来是为了……“我要去接襄南回来。”武炎泽一边说着,一边从沈世磊的身旁走过。沈世磊忍不住月兑口而出:“别去,你去了也是白费工夫。”听了他的话,武炎泽倏地停下脚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我……我没说什么。” 沈世磊已经决定不提及此事了,他所能做的只有替武炎泽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即使这个办法必须牺牲季襄南的生命。“该死的,磊,你快说!”沈世磊一定瞒着他什么事,武炎泽赤手击向墙壁催促他。 “我不说。” “你当真不说?”武炎泽一边阴沉地问着,一边拿出刀子。 沈世磊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子,咬牙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是吗?”武炎泽冷笑着,下一瞬间,他手上的刀子划上了自己的手臂。“你疯了!”沈世磊看着武炎泽手臂上流下的血,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疯狂的事大概也只有武炎泽做得出来。 “磊,快告诉我,襄南怎么了?”武炎泽不顾自己的伤口急吼。“好,我告诉你。”沈世磊认输了,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季襄南被皇上的人带走了。” 第九章 “什么!?” 一听说季襄南被皇上带走了,武炎泽下意识的就想进皇宫救人。 沈世磊拼命的拉住他。“不行,你现在不能到皇宫去。” “你放开我。”武炎泽大吼。 季襄南此刻的情况相当危急,他怎么能什么也不做的在这儿坐以待毙。 “你这么贸然前去只会将事情闹大,然后平白的失去生命而已。”沈世磊试着和他讲道理。“就算是如此,我也非去不可。”武炎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他很清楚皇上的为人,为了达到目的,皇上一定会对季襄南刑求;而文弱的季襄南也不知是否能安然熬过那些酷刑。 “你真的非去不可吗?”沈世磊问道。 “没错。”武炎泽回答得毫不怀疑。 “那么我只好……说抱歉了。”沈世磊出其不意的点了武炎泽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磊,你……”武炎泽瞪着沈世磊,是他自己太大意了,才会没警觉到沈世磊竟会用这一招。 “亲王,我爱你,我知道自己无法代替季襄南,但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武炎泽吃惊地看着沈世磊,因为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他竟然不知道沈世磊爱他。不过,他此刻的心里只有季襄南,沈世磊和他之间而言除了友情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情愫,看来他只有辜负沈世磊了。 “磊,快解开我的穴道。” “不行,无论你怎么要求,我都不会解开你的穴道,而事后你要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总而言之,沈世磊是铁了心肠。 同一时间,季襄南被带进了皇宫,皇上在偏殿接见他。皇上饶富兴味地看了季襄南一眼后,便对押着季襄南的士兵道: “你们可以退下了。” “是。” 士兵退下之后,偌大的偏殿就只剩下季襄南和皇上两个人。 “朕该称你为皇婶,还是称呼你为东夷国的襄南王子?” “皇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季襄南打算装傻。 “你是打算袒护皇叔吗?”皇上一眼就看穿了,“若非燕红告诉朕,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哩!谁想得到东夷国竟派了个男人来和亲。” “燕红告诉你的?”季襄南想起那个以他的秘密逼迫武炎泽的女人。“燕红跑来向朕哭诉,说皇叔为了你这个男人,竟无视于她的存在。” “你别听她胡说。”无论皇上问他什么,季襄南都决定否认到底,这是文弱的他惟一能为武炎泽做的事。“她是胡说吗?”皇上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朕相信她还不至于敢欺瞒朕。襄南王子,告诉朕,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迷住皇叔的?”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皇上的语气令季襄南心生恐惧,皇上看他的眼神也令他不安。 “你真是个男子吗?为何有着一副比女人还美丽的脸孔,朕后宫的嫔妃没一个及得上你的美丽;也许你其实是个女人,就让朕检查你的身体吧!”说着,皇上走向季襄南。现在季襄南明白了,那令他不安的眼神里布满的正是。皇上对他存有?不会吧? 或许只是好奇。 “皇上,请你自重,我好歹也是东夷国的王子,你若碰了我一定会后悔的。”季襄南正色道。 “没错,你是尊贵的东夷国王子,这就是你的魅力所在吗?但别忘了,你此刻可是在朕的皇宫中。” 皇上已走到季襄南的面前,他的手轻佻地抚过季襄南的脸颊。 季襄南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会后悔的。” “朕不会后悔,朕想瞧瞧令皇叔迷恋的到底是怎么样的身体。”皇上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伸进季襄南的衣襟里,抚模着他光滑的肌肤。 “唔……”季襄南觉得好恶心,武炎泽以外的男人的碰触让他觉得极为不舒服,他奋力地推开皇上。 “为何拒绝朕?皇叔比朕还要好吗?朕不相信自己会输给皇叔。”皇上立刻像发疯似的抱住季襄南,想要强硬的占有他的身躯。 季襄南情急之下拿出了自己护身用的匕首,迅速刺向皇上。“啊—”皇上痛得大叫。那声音引来门外的守卫,他们纷纷询问: “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混帐,该死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襄南王子想要行刺朕,快将他抓起来。”皇上怒吼。“是。”守卫们立刻将季襄南抓了起来。皇上恼羞成怒的说: “将他拖出去斩了。” “是。” 当守卫要将季襄南带出去时,皇上又后悔了,他制止守卫道: “慢着,先将他关起来。还有,传朕的旨意,立刻派军队攻打东夷国。” “不!你不能这么做。”季襄南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哈!襄南王子,这是你拒绝朕的代价,先灭了东夷国,然后朕会杀了你心爱的人。”皇上显露出他残暴的本性。 “不—” 此时此刻,皇上的声音听来分外的刺耳。 “季襄南被关进了天牢。”沈世磊说道。 武炎泽在生闷气,所以没有回应他的话。 “皇上已下旨要攻打东夷国。” 武炎泽仍是沉默不语。 沈世磊叹了口气,“如果我不解开你的穴道,你是打定主意不说话是吗?罢了,你若是不想救出季襄南的话,就继续漠视我吧!” 这句话总算让武炎泽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直视着沈世磊。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皇上下令攻打东夷国,给了我们很好的机会,我想一定有很多将领不满皇上连年侵犯邻国,无缘无故的发生战争的行径。我们只要联合起那些将领,一定可以推翻皇朝。” “这需要多久的时间?”武炎泽开了口。 “最快也要一、二个月吧!”沈世磊回道。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武炎泽抓着头,谁知道一、二个月之内季襄南会发生什么事。“还有个更快的方法。”沈世磊顿了顿,“只要你愿意坐上皇位,到时候登高一呼,一定有很多将领跟随你。” 这件事沈世磊已经向武炎泽提过好几次,但武炎泽总是拒绝;不过这一次不同,也许他会答应。 “让我想想。”武炎泽妥协了。 “你要考虑是无所谓,但你应该也知道,愈早救出季襄南愈好。” “好吧!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现在可以解开我的穴道了吗?”武炎泽总算点头了。“当然。”既然武炎泽已经冷静下来,应该就不会轻举妄动,沈世磊也用不着再点他的穴道了。谁知,沈世磊才解开武炎泽的穴道,他竟然转身就往外走了。“你要去哪里?”沈世磊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襄南在天牢里吗?我现在就要去看他。”武炎泽说着。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去,亲王。” 只是,沈世磊的阻止起不了任何作用。 武炎泽回头坚定地道:“磊,你以为你还能阻止我吗?放心,我只是去看看襄南,不会将事情闹大的。” 说着,也不管沈世磊同不同意,武炎泽转身就走。 阴暗的牢房里正上演着刑求的戏码,犯人是季襄南,逼供的人则是皇上。 “襄南王子,你只要招出皇叔意图谋反,朕就立刻放了你。”皇上手中拿着鞭子残佞的说着。 “我不招。”季襄南可不是傻瓜,他若招了,一定会害了他心爱的武炎泽;所以,他宁愿自己受罪。 “那么就别怪朕心狠手辣。”说着,皇上便扬起鞭子朝季襄南打去。“啊—”武炎泽凄厉的惨叫着,那剧烈的烧灼感几乎要夺去他的生命。看着季襄南那皮开肉绽的伤痕,皇上冷酷地重新问了一次:“告诉朕,皇叔是不是意图谋反?” “没……有。” “哼!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么朕就成全你。” 季襄南咬紧牙根,再次承受那足以致人于死的鞭刑,他的意识已逐渐模糊。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是不说?” “泽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北赞国,他是真心关心北赞国的未来……”季襄南说是说了,但他所说的全都是武炎泽的好话,和皇上预期的不同。 “住口!”这些全都是皇上最不想听到的,他气得又打了季襄南几鞭。而这几鞭也将季襄南给打晕了。皇上见季襄南晕倒了,便吩咐狱卒:“此人是个极为重要的人犯,你们给朕仔细看着,别让任何人靠近他。” “是。”皇上这才满意的离去。 武炎泽到了天牢想见季襄南,立刻就被狱卒拒绝了。 “亲王,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许见人犯。” “不能特别通融吗?”武炎泽捺着性子问道。 “抱歉,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令,吾等也不敢违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连皇上也要卖我几分面子,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老实说,武炎泽不想以权势压人,不过,有时候这一招倒是挺管用的。然而,这一次却不管用了。 “亲王,您请回吧!”狱卒打算死守着皇上所下的命令。武炎泽不语的思忖着,自己该不该硬闯呢?但若是硬闯,到头来说不定反而会季襄南受害。 “好,不过我还会再来的。” 武炎泽表面上是放弃了,他走出去之后却在天牢周围的墙边流连,透过每一个天牢的小窗呼唤季襄南的名字,直到里面有了回应。“泽,是你吗?”季襄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听到武炎泽的声音,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心爱的人儿就在这扇小窗子里面,他们之间只隔了一道墙。武炎泽虽然触模不到季襄南,可他的心情却很激动。“襄南,你还好吧?” “嗯,我好得很我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说出不利于你的事。”季襄南希望武炎泽不要看到他的鞭伤,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武炎泽已从那扇小窗子的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傻瓜,这样怎能算好?你的伤……”武炎泽心疼得再也说不下去,季襄南光滑的肌肤上竟留下如此惨不忍睹的伤痕。 “这不算什么,我还能忍。”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季襄南是在强颜欢笑。 “襄南。”武炎泽紧抓着窗子的栏杆道,“如果皇上再问你,你就什么都招了吧!就说我的确背叛了他,这样一来他便不会再鞭打你了。” “不要。”要他为了自己而出卖武炎泽,这种事季襄南说什么也做不到。 “襄南,听话。”武炎泽柔声劝道。他好恨啊!明明和季襄南只有咫尺的距离,他却因一墙之隔而无法救出季襄南。 “只有这件事我不听你的。”一遇到必须坚持的事,季襄南就变得非常倔强。 武炎泽无奈地叹息,“你实在太傻了。” “泽,就算是傻也无所谓,我只要能见到你就心满意足了。” 季襄南的笑容令武炎泽非常心疼,他对季襄南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救你出来。” “你千万别逞强,皇上一直想找出你谋反的证据,万一……”季襄南实在担心武炎泽会为了他而卤莽行事。 “我会小心的。”武炎泽道。 “泽,还有一件事,我担心皇上会在一怒之下攻打东夷国。如果因为了我的缘故而害了东夷国的百姓,那么我死了以后,一定会被东夷国的列祖列宗责备。”毕竟他是东夷国的王子。 “不准提‘死’这个字。”武炎泽低吼,“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北赞国绝对不会攻打东夷国。” “谢谢你。”季襄南露出放心的笑容,这样他也能死而无憾了。武炎泽闻言,立刻道:“你不用向我道谢,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关在大牢里。” “可是我却很高兴自己爱上了你。”就算他被关在这阴暗的大牢里,就算他被鞭打得全身是伤,他也从来没有一丝丝的后悔。“襄南,怎么办?”武炎泽又叹了一口气。 “咦?” “我好想吻你。”武炎泽好想紧抱着他,恣意地狂吻他的唇,一遍又一遍地爱他。 “泽……” 季襄南还想说什么,但在此时他听到了脚步声渐渐逼近。 “泽,有人来了,你快走。” “好的,襄南,你等着,我一定会来救你。”武炎泽再一次地保证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目送武炎泽离开,季襄南一转头就看见皇上打开牢房的门。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皇上问道。 “没和谁说话,这里就只有我,我还能和谁说话?”季襄南镇定地道。 “可是朕明明……”皇上困惑地皱眉,“算了,朕是来看看你清醒了没有,顺便来问你是否改变主意?”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招认任何事。”武炎泽来探望他的事,令季襄南的精神受到很大的鼓舞,现在他就算受到再大的创痛也能忍住。 “朕不会打死你,不过,朕倒是要瞧瞧,为了皇叔你能忍到什么程度。”这一次,皇上用的不是鞭子,而是烧得通红的烙铁。 “泽……” 季襄南闭起眼睛,让自己的精神与分离;脑中幸福的想着武炎泽的身影,就算受到再大的苦楚,他也甘之如饴。 第十章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片混乱。 武炎泽的密函很快的传到支持他的将领手中,而那些将领们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在城外,只等武炎泽一声令下就攻进城里。 “亲王,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请你快点儿下令吧!”沈世磊怕武炎泽反悔,毕竟此刻他要打倒的人是他的亲人。 不过,沈世磊恐怕是白担心了,就算武炎泽一开始有所迟疑,但在见了全身是鞭痕的季襄南后,他比谁都要恨皇上。“磊,传我的命令,立刻攻进城里,但是除非必要,否则不得伤人。” “是。”沈世磊领命而去。武炎泽又叫住他:“等等,你带一队人马和我到一个地方去。” “现在这紧要关头,你要到哪里去?”沈世磊总觉得武炎泽对于此次的起兵不够积极,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去救襄南。”武炎泽理所当然地答道。 “季襄南在天牢里不会跑的,救他的事可以先缓一缓,等到事情底定了再……” “不,我坚持先去救襄南。”武炎泽根本不给沈世磊置喙的余地。 大军攻进皇宫,皇上却一点也不知情,因为他正在天牢对季襄南逼供。 “你说不说?”皇上用尽一切的方法,仍无法令季襄南说出任何对武炎泽不利的话,他已经失去耐性。 “我不会说的。”尽避遍体鳞伤、身心俱疲,季襄南仍然咬紧牙关不说。 “哼!你当真不说?”皇上抓起季襄南的下巴,“你再不说我就拿烙铁烙你的脸,让你以后永远都见不得人。” “你烙好了,我又不是女人,外貌的美丑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 “是吗?如果你变丑了,皇叔他大概也不喜欢你了,说不定还会对你避之惟恐不及!”皇上哈哈大笑,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似的拿着烙铁渐渐逼近季襄南。 “你错了,我并不只是看中襄南的外貌。”阴暗的牢房里竟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皇上心中一惊,回头问道:“谁?” “泽?”季襄南倒抽一口气,他看到来人,武炎泽果然依约定前来救他了。可……他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天牢,是不是稍嫌大胆了些? “皇叔,朕已经下令,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踏入牢房半步,莫非你想抗旨?” “就算我要抗旨那又如何?我只是想接回我心爱的人儿罢了。”说着,武炎泽也不管皇上有多么惊讶,他直接走到季襄南面前,解下绑住季襄南的绳索。 “泽、泽……”由于季襄南被绑的时间太久,所以当他被放下时,立刻就瘫软在武炎泽怀里。 “朕不会放过你们的,朕一定要将你们统统给杀了。”皇上一边说着,一边跑出去要找侍卫。 “皇上。”沈世磊阻挡皇上的去路。 皇上也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抓着来人的手臂急切的说:“你来得正好,快将这两个叛徒抓起来,朕会重重有赏;对了,朕不封你为王爷。” “皇上,你就别忙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的军队已经被我们打败,你的亲信也都逃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皇上了。” “什么?”皇上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转眼之间失去了一切。“不,我不相信,你们这是叛变,我的人民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沈世磊闻言冷哼一声,他拉着皇上走出天牢,要他认清事实。 “你听听,‘你的’人民正因为月兑离你的统治而欢呼呢!因为你带给他们的只有饥饿和痛苦。” “怎、怎么可能?”皇上喃喃自语,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沈世磊摇了摇头,对身旁的手下令:“先将他软禁,然后再听候发落。” “是。” 解决了皇上之后,沈世磊回头去找武炎泽。 武炎泽已将季襄南抱出天牢。 “亲王,你要去哪里?” “回府。”武炎泽说话的同时脚步也没有停留的往前走。 沈世磊紧张的开口:“宫中的事还等着你去主持大局呢!你现在怎么可以回府?” “我不管。”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要救出季襄南,“宫中之事就交给你了。” “亲王……”沈世磊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暂时主持大局了。 武炎泽解下季襄南的袍子。 “不要看!”季襄南大叫着,“我身上的伤痕很丑,你不要看。”现在季襄南才知道,想在心上人面前呈现出最好的一面,不论是男人或女都是一样的。 “我要看,我想看,因为你身上每一道伤痕都证明着我们俩坚定的爱。”武炎泽说着就低头亲吻季襄南身上,他的吻非常轻柔,就像春风轻轻拂过似的。 “啊!泽……”季襄南低叫着,被亲吻过的地方竟起了一阵酥麻感。 “舒服吗?”武炎泽轻轻地问道。 “嗯!舒……服……”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似的,此时季襄南紧绷的情绪也获得纾解。缠吻之后,武炎泽在季襄南的伤口处涂上了冰冰凉凉的药膏,而季襄南也放松了心情,沉沉睡去。 “襄南,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武炎泽抚模着季襄南的脸庞,像这样看着他,无论多久也不会觉得厌倦。外头的混乱就像是另一个空间似的,与其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陛下,武炎泽还宁愿像现在这样静静地陪着季襄南。不知过了多久,季襄南惊叫着醒来。瞧着他满脸惊慌,武炎泽柔声的问:“做了恶梦吗?” “泽,好可怕啊!”季襄南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半是撒娇地道。最近发生太多事,他会做恶梦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武炎泽宠溺安抚着他。 武炎泽的话让季襄南很高兴,可是…… “这样可以吗?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会很忙才对。” “除了陪你之外,其他的事都可以缓一缓。” 不过,这种话若是让沈世磊听到了,他一定会跳起来反对吧! 而武炎泽才不管沈世磊会如何想哩!虽然有点对不起沈世磊,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季襄南。 想着,武炎泽低头寻找季襄南的唇瓣,可这时候季襄南却突然惊叫:“对了!泽,怎么办?我快要赶不上参加王姐出嫁的日子了。” 武炎泽懊恼于季襄南的心不在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点你用不着担心,你待会儿去准备一下,咱们今晚就出发。” 虽然季襄南的伤需要调养,但比起这个他一定更想去参加他王姐的婚礼吧! “咦?我们?你也要跟我一道去吗?可是……” “别可是了。”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放季襄南孤独一个人,“还有,当我吻你时要专心一点。”说着,武炎泽覆上了他的唇。 “嘘!别发出声音。”武炎泽牵着季襄南的手走出房间,而季襄南始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模模的。“泽,咱们要离开的事不告诉沈世磊吗?我想他一定会担心的。” “若是告诉他,咱们就走不成了。”他们之所以会选择这样偷偷模模的方式离开,就是为了不想让沈世磊发现。“为什么告诉他咱们就走不成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季襄南发挥他旺盛的好奇心。 “因为……” “因为要是让我知道,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们离开。”突然出现的沈世磊抢去了武炎泽要说的话。“啧!还是被发现了。”武炎泽因此显得有些不悦。然而,沈世磊也相当不悦呢! “亲王,你打算这样不告而别,未免太过分了,登基的事怎么办?” “磊,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如果想当皇上的话,早八百年前就当了,像我这种不把礼教当一回事的人并不适合做皇上。” “可是当初明明是你亲口答应的……”一直以来沈世磊总是跟随着武炎泽的脚步,如今武炎泽打算抛下一切和季襄南远走高飞,那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那只是权宜之计,除了我之外一定还有更适合当皇上的人。”武炎泽的解释,沈世磊压根儿听不进去。 “你以为我会同意你这么做吗?除了你之外,谁当皇上我都不……”沈世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武炎泽出其不意的点了穴道。“亲王……”此手法似曾相识。 “抱歉了,这是报复你上次偷袭我,点我穴道。”武炎泽一向秉持着有仇必报的原则,然后他对季襄南说道:“我们走。” “泽,你当真要抛下这一切?”季襄南不确定的问。 “莫非你还有留恋?”武炎泽反问。 “不。”季襄南立刻摇头。老实说,他一点也不喜欢北赞国,惟一喜欢的就只有北赞国的这个皇叔而已。“我记得你说过想要云游四海,等参加完你王姐的婚礼后,我就带你去云游四海。”武炎泽诱惑着季襄南。 “真的?”季襄南的眼睛为之一亮,笑咧一张嘴。 “嗯。”武炎泽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季襄南灿烂的笑靥,为了这个笑靥,他甘愿放弃一切。就这样,北赞国的皇叔武炎泽拥着他心爱的人儿消失于夜色之中。之后,无论沈世磊如何寻找,再也找不着他们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