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月美人》 第一章 找寻画中的美女? 长孙昂望著画像里的美人图发呆,这是爷爷五十九岁寿诞时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在一年内找到这个画中美人,并且赢取她的芳心,娶她作为爷爷六十大寿的贺礼。 想著想著,他不禁露出一抹霸气的笑容,这个任务对他而言实在太简单,简直没有一点挑战性,害他有点意兴阑珊哩! 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没见过像画中女子那么美貌的佳人,也许是画匠夸大了她的美貌吧! “九爷,您在想些什么?”阮香君依偎在长孙昂的怀里问道。 她原是长孙府里的丫环,生得有几分姿色的她因被长孙昂看上,才得以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长孙昂侍寝的婢女。 就算只是个侍寝的婢女,阮香君的地位仍和一般婢女不同,尤其她自恃受宠,早以长孙昂的宠妾自居。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宠爱会长长久久,谁知长孙员外竟拿了一幅美人图给长孙昂,并要他寻找画中美人,并娶那画中美人为妻。 这怎么可以呢!阮香君可不想一辈子都当侍寝的婢女,即使不能成为长孙昂的正室,她也想成为最受宠的妾室。 见长孙昂始终不回答,阮香君又撒娇地说道:“九爷,让奴婢?您怀孩子好吗?” 闻言,长孙昂终于有了反应,他不带任何表情地推开阮香君。 “你没有资格。” 从那薄唇里吐出如此残酷的话,阮香君的心无可避免的受到伤害。 “九爷……”她含著泪水唤道。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很令人心动,长孙昂托起她的脸蛋,“你也别难过,因为截止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女人有资格怀我的骨肉。” 虽然他正扬起嘴角笑著,但阮香君所能感觉到的只有冷酷,只有残忍而已。 “那画像里的女子呢?”阮香君忍不住问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女子将会成为长孙昂的妻子,成为长孙府里的九夫人呀! 长孙昂看了一眼阮香君,“我会找到她,然后照爷爷的意思娶她?妻,不过,也仅止而已。” 换句话说,就算他娶回了画中女子,她也只会是有名无实的九夫人。 这是他对爷爷所安排的婚姻无言的抗议。 “可是……画中女子长得好美。”阮香君有些担心,同样生?女人,她不禁对画中女子起了嫉妒之心。 “就因为是画才能画得那么美,我想她本人一定不可能长得那么美。”长孙昂冷哼了声。 阮香君也宁愿相信长孙昂的话是对的。 “可是,人家还有一个疑问耶!茫茫人海的,您要到哪里去找画中女子?” “幸好爷爷留下一个线索,我这画中女子本人正在杭州。” “杭州?”范围缩小了,但是杭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要在杭州城里找一名女孩子,虽然不像是在大海里捞针,但就算要在池子里捞上一根针也同样困难呀! “别这么惊讶,只要知道她人在杭州,这件事就难不倒我。”长孙昂信心满满地道。 “九爷,您已有对策了吗?”阮香君问道。 长孙昂什么也没说,只是成竹在胸地点头。 楚莲莲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走投无路。 一向务农的爹病了,不能再到田里耕作,而地主马大富竟要她爹赔偿耕地无法如期收获的损失,马大富狮子大开口,索赔一笔可观的银子,可……楚家连生活都有问题,怎么还有银子可以赔偿! “咱们报官吧!”楚莲莲的母亲道。 楚莲莲摇了摇头,“没用的,娘,你应该很清楚,县太爷早就被马大富收买,咱们若去报官,说不定还被说成是刁民。” “那该怎么办?”楚母愁容满面地道。 楚家一共四口,如今楚父病倒了,她一个妇人和女儿,以及一个不满十岁的男孩,他们一家子往后又该如何是好?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吃饱了再烦恼。”楚莲莲振作起来道。 一盘野菜以及一碗很稀的白粥,这就是他们的一餐。 楚莲莲叫了弟弟来吃饭,谁知他一见到菜色马上使性子,“又是野菜?我不吃了。” “乖孩子,你好歹吃一些,万一饿坏了怎么办?你可是咱们楚家唯一的命脉呀!”楚母心疼地道。 “娘,我想吃肉嘛!” “可是……”楚莲莲很想说他们连下一餐都有问题了,哪儿来的肉啊!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肉。” 楚母实在太疼爱儿子,她?起头看著女儿,“莲莲,只要你答应成为马大富的妾,咱们家的困境就可以解除。” 只要她成为马大富的妾……楚莲莲突然心头一酸。 “娘,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楚莲莲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一路冲到马大富的府邸,在自己还没后悔之前报上了姓名,之后,她立刻被请进一个房间。 “小美人儿,你终于来了。” 马大富早已在房间里等著她,一见到楚莲莲便将她抱进怀里。 楚莲莲咬著下唇,忍著挣扎的冲动,任由他抱著自己。 “你会安排我一家人的生活吧?” “当然。”马大富一口就答应下来。“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说著,马大富已迫不及待将她抱到了床上,禄山之爪也往她的胸口探去。 楚莲莲极力不让自己叫出声,她告诉自己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如此一来,她的家人就可以过好日子,她爹的病也可以找大夫来医治。 所以,她忍著马大富解开她的衣衫,忍著马大富对她上下其手,忍著。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马大富的“性”致,同时也解救了楚莲莲。 “我……”马大富一见出声闯进来的人竟是自己的老婆,吓得脸色发白,因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所以他急忙指著楚莲莲说道:“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面对马大富的不实指控,楚莲莲没有多作解释,她只是慌忙的整理著凌乱的衣衫。 “贱女人!” 马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到楚莲莲的面前打了她一巴掌。 就算是这样,马夫人心中的气仍难以消除,她看著楚莲莲那年轻美丽的脸庞,嫉恨地道:“哼!你这个狐狸精,我非要将你送去官府严办不可。” 说著,马夫人就硬是抓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此刻的楚莲莲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她不能被捉进官府,否则她的母亲和弟弟怎么办? “不!我不能跟你去官府!” 楚莲莲使尽全力推开马夫人,她没有多作停留立刻逃离马府,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她需要银子,非常需要……此时,某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幅画,一幅美人图,而画中的女子竟是……她。 这是怎么回事? 画像被贴在一幢华丽府邸旁的墙上,画旁还写了一些字,可楚莲莲因不识字,所以根本不知画旁写了些什么。 于是她便问一旁经过的中年男子:“这位大叔,请问这画像上头写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只要知道画像那名女子下落的人就有赏银一万两。”中年男子如此回答。 “一万两?!” 她没有听错吧?一万两对她而言简直是想都没想过的数字,有了这一万两,她们家就可以衣食无虞了。 由于楚莲莲此刻形貌非常狼狈,那名男子并没认出她就是画里的佳人,反而说道:“你以为赚这一万两很简单吗?我在这杭州城住了近四十年,从来就没见过画中的美人。” 男子走后,楚莲莲带著一丝希望,走到豪华宅邸的门口,对守门的人问说:“请问你们是不是在找画里的女子?” “没错。”守门的人甚至看也没看楚莲莲一眼。 “我……我就是画里的女子。”楚莲莲道。 “你?”守门的人看著她大笑不已,“别笑死人了,你怎么可能会是画中的女子?” 在他的心里早已认定了眼前这个身著粗布衣的人不是画中人。 “我真的是。”她只有这次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走开,别妨碍我们。” 守门的人烦躁地推开楚莲莲,她一不注意便往后跌倒。 没想到这时有辆马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跌倒的楚莲莲……楚莲莲以为自己这下子死定了,幸好她命不该绝,马车在千钧一发之停了下来。 “你找死吗?” 自马车上跳下来一名出色的男子,他愤怒地看向楚莲莲,然后他愣住了。 “九爷,怎么了?” 阮香君也自马车上走了下来。 是的,这名出色的男子正是长孙家排行第九的长孙昂。 长孙昂来到杭州后,他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企图找出画中美人。 他请画匠以原图画了许多份,然后贴在杭州城的大街小巷,以重金?赏,以为必能找出画中美人。 谁知一个月过去了,的确有许多自称是画中美女的女子来领赏,但她们全都不是。 长孙昂甚至开始认为画中美人只是幻影罢了。 可是,现在他知道她不是幻影,因为她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虽然她看起来很狼狈,发丝凌乱,衣衫破旧,但他仍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只因他每天晚上都梦见那画中的倩影,所以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阮香君也认出了楚莲莲即是画中的女子,她嫉恨地看著楚莲莲。 “怎么回事?”长孙昂问守门的人。 “九爷,这女人说她是画中的美人,所以……”守门人吞吞吐吐地说。 “你是瞎了眼睛吗?”长孙昂语气中充满不悦。 楚莲莲还搞不清楚状况,很快的自地上爬了起来道:“我真的是……” “我知道你是,跟我进来。” 长孙昂说著便迳自往府邸里走去,楚莲莲深知自己已没有退路了,唯有跟著他进去。 她未来的命运会如何呢?此刻的楚莲莲非常茫然。 此处是长孙家在杭州的别馆,从进门到大厅的路上,楚莲莲一直紧张地四处张望,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马大富的府邸和它简直没得比。 “看完了吗?”长孙昂打破沉默问道。 “呃!”楚莲莲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红著脸说道:“对不起,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又这么美的房子。” “哼!土包子。” 闻言,站在长孙昂身旁的阮香君轻蔑地笑了出来。 她曾经非常嫉妒画中的女子,如今一见之后,才知道原来画中的女子只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乡下土包子而已。 “香君。” 长孙昂不悦地瞥了阮香君一眼,之后,他又将视线放在楚莲莲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楚莲莲。” “楚楚可怜是吗?”长孙昂露出嘲弄的笑容。 “是莲花的莲。”更正他的错误之后,楚莲莲接著忍不住问道:“画像上写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给我一万两吗?” 楚莲莲问得非常急切,因为她实在太需要那些银子帮家里度过困境。 不明情由的长孙昂听了她的话之后忍不住蹙起双眉,“我会不会给你银子,这完全都要看你的表现,你若表现得好,我甚至可以给你更多的银子。” “真的吗?” 楚莲莲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一定是老天爷可怜她,才让她遇到了这位善心人士。 可是谈到表现,他指的到底是什么表现?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给你银子,不过,条件是你必须成为我的人。” 长孙昂原可以用比较婉转的方式告诉她,但他这个人就是缺乏耐心。 “成为你的人?”楚莲莲一脸不解。 长孙昂也懒得解释,他直接走到楚莲莲面前,低声问了句:“你还是完璧之身吗?” “你……你怎么问这个?” 他的问题令楚莲莲不禁红了脸,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般人会这样问吗? “你最好老实回答,如果你已非完璧之身,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 长孙家绝对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当媳妇儿。 “我当然是。”为了拿到银子,楚莲莲只好忍著羞耻承认。 “是什么?讲大声一点。”长孙昂还不打算放过她。 楚莲莲一咬牙,豁出去地喊道:“从来没有人碰过我。” “很好。”长孙昂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瞅著楚莲莲。 她本以为这羞人的话题到此这止,谁知他竟得寸进尺地要求:“不过,我无法信任你的片面之词,所以我要亲自检查,看你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什么?” 楚莲莲没想到有人会无礼到这种地步,她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要走。 “等等。”长孙昂一步上前抓住她的小手,“你不想要一万两了吗?” 一万两……楚莲莲停下脚步,她想起爹娘、想起年幼的弟弟……她不能也无法一走了之。 “怎么?要让我检查了吗?”长孙昂的语气是嘲讥的。 楚莲莲只能咬紧下唇问道:“你要怎么检查?” “跟我来。” 长孙昂说著便往厅外走去,楚莲莲不得不跟了上去,而阮香君也以看好戏的心情跟上去。 长孙昂将楚莲莲带到了一个房间,回头对她说道:“躺到床上去。” 楚莲莲看了他一眼后乖乖地躺到床上。 长孙昂走到床畔俯视她,这让楚莲莲的心儿禁不住怦怦乱跳,然后,他突然掀起了她的裙子。 “你……你要做什么?”楚莲莲紧张地问。 “我要做什么?当然是检查呀!”长孙昂俊脸上浮起邪气的笑。 楚莲莲简直不敢相信,此时房门没有关,门口还站了一个女人,而他竟然月兑下了她的亵裤。 她羞怯地想阻止他,无奈她的力气和他一比实在小得可怜,因此她只能极力并拢双腿,阻止他的入侵。 长孙昂冷冷一笑,他是个不容拒绝的男人,只见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拨开她的膝盖,手指更毫不怜香惜玉地侵入她最私密的地方。 “啊!”他突如其来的侵入令她惊呼出声。 “你好紧呀!”长孙昂在她的耳畔低语。 楚莲莲极力忍住他所带来的不适和痛楚,可她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地流下。 她清白的身体是她唯一可以自傲的,如今她竟让一个男人如此对待。 他将她当成了什么?妓女吗? 长孙昂在看到她的泪水后,心里不由得揪痛了一下,不过,他是不会被女人的泪水打动的。 “求求你……”楚莲莲再也忍受不住,只希望这种折磨快些结束。 “求我什么呢?”长孙昂冷冷一笑。 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柔情,这种人即使再怎么求他也没有用吧!楚莲莲撇开头道:“你……真的会给我一万两?” “没错。”长孙昂在她体内的手指碰上了阻碍,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但他轻视她,非常的轻视她,因为她的眼里只有钱。长孙昂不禁纳闷的想著,爷爷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女子给他? 楚莲莲在长孙昂离开她的同时,立刻拉下裙摆并起身问道:“我何时可以拿到一万两?” “放心,我长孙昂绝对不会赖帐,我会给你银子,但相对的,你也要付出代价才行。” 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如此动怒,这个女人是头一个,所以他说完即拂袖而去。 看著长孙昂离去的背影,楚莲莲心头一酸,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你有什么好哭的?”阮香君冷冷地开口:“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的。”楚莲莲摇头,如果不是为了那一万两,她才不会允许一个男人对自己做这种事。 “少来了。”阮香君冷冷一哼,她就是看楚莲莲不顺眼。 “你最好别爱上九爷,他是我的。” “我没有爱上他。”楚莲莲还是摇头,如此可怕的男人,她绝对不会爱上他。 然而她的说辞并无法令阮香君安心,因此阮香君恶意地说道:“爱上他只会让你痛苦不堪而已,因为除了我之外,九爷对待其他女子都是极其残忍的,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我会记住的。”楚莲莲无奈地说道。 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到长孙昂,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长孙昂已经走进了她的生命。 第二章 “该死的女人!” 长孙昂将还未喝完的酒杯往墙上一丢,昂贵的玉杯就在瞬间摔碎。 他正在气头上,聪明的人都知道此刻最好对他敬而远之,但偏偏有人走向他。 “九爷,如果您不喜欢她的话,大可以将她打发走,我知道您根本不在乎长孙员外所交代的事。” “别臆测我的想法,香君。”长孙昂瞪了她一眼,不过,他承认她说对了,他的确不在乎爷爷给他的任务,说穿了他只是不想输给其他的堂兄弟。 “是。”阮香君乖乖地闭嘴。 此时,楚莲莲在婢女的带领下来到长孙昂的面前,她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也梳了个漂亮的发髻,看起来美得让人想多看几眼。 “我想请问你,我何时可以回以为”楚莲莲突然问道。 长孙昂没有骗她,他的确给了她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所以她希望快点拿回去给家人。 “你想回以为”长孙昂不悦地扬起眉,“谁说你可以回去的?” “我以为……” 她知道长孙昂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了她,但她只是想回去看看家人,难道也不行吗?“我花了一万两买下你,记得吗?”长孙昂托起她绝美的脸蛋道。 楚莲莲望著他霸气的眼眸,认命地说:“我知道,求求你,九爷,我只是想回去和家人道别。” 向来冷情的他本不想答应的,然而说出口的却是:“我和你一道去。” “什么?你要和我一块回以为”这大大的出乎楚莲莲意料之外,她无法想象当长孙昂和她回家时,她的家人会有何反应。 “没错。你怎么好象不是很乐意我跟你一道回去,莫非家里有情郎等著你?”长孙昂不悦地问道。 “我没有情郎。”楚莲莲立刻加以驳斥。 她明白了一件事,一旦长孙昂决定了的事,最好别持反对的意见。 “很好。”长孙昂的笑脸令人不寒而栗。“我可不想为了你而杀人。” 这是什么意思?楚莲莲不解地望著他。 此时,被冷落在一旁的阮香君乘机说道:“九爷,人家也要一块儿去。” 以往阮香君提出类似要求时,长孙昂总是会答应,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可是这一次他却拒绝了。 “香君,这一次你乖乖留在府里。” “九爷……” 阮香君忍不住想要出声抗议,但最后她还是聪明的住了口。 长孙昂一向不喜欢人家反抗他,所以阮香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长孙昂和楚莲莲双双离去。 当楚莲莲指著不远处的房舍说是她家时,长孙昂简直不敢相信,他没想到那样破旧的房子居然还能住人。 当他们走近房子,便看见小小的房子被官兵团团围住。 “怎么会这样?” 楚莲莲的疑问在看到马夫人后心里有了个底。 马夫人一看见楚莲莲便立刻对身旁的捕头道:“官爷,就是她,就是这姓楚的小丫头到我家偷了东西,还打伤了我。” 马夫人指证历历,可楚莲莲心里很明白,就算这不是真的,马夫人也能轻而易举地定她的罪,因为马夫人的兄长正是这儿的县太爷。 “你当了偷儿?”长孙昂嫌恶地看著她。 “我没有。”楚莲莲立刻否认。 楚母搂著吓坏的宝贝儿子道:“莲莲,你若偷了马家的东西就老实承认吧!你瞧,弟弟都被吓坏了。” “娘,我真的没有偷马家的东西。” 没有什么比亲人的不信任更令她伤心的了,但她又无法向? 人解释她去马家的真正原因。 “不管你有没有到马家偷东西,都先跟我回县衙里再说。” 说著,捕头伸手就要去抓楚莲莲的纤纤玉手,但他还没碰到她,反而先被人扣住手腕,回头一看,是一个衣著讲究、全身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男子。 “你干什么?”捕头怒道。 长孙昂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不喜欢别人乱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捕头大感不解,他碰了什么东西吗? 马夫人见状泼辣地叫嚣著:“他一定是这贱丫头的同伙,连他也一并带走。” 她从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尊贵的气势绝不容人轻忽,但他却偏偏是站在楚莲莲那一边。 由于马夫人是县太爷的亲妹子,因此捕头不得不听从她的话,他只好对眼前这令人生惧的男子说道:“请你让开,否则我就连你也一块捉。” 长孙昂冷哼了声,“还没有人敢在我长孙昂面前如此放肆!” “你说什么?你是长孙昂?莫非是洛阳城的长孙家?”捕头倒抽了一口气。 他当然听过长孙家的大名,一般平民老百姓可以不知道当今的皇帝是谁,却不能不知道长孙家。 由各地流传的一句话便可得知长孙家的威势──宁愿得罪朝廷也不愿得罪长孙家。 到底以经商?主的长孙家有多可怕呢? 掌控朝野经济命脉的长孙家,只要他们愿意,其势力足以毁却整个大明朝,要对付小小的个人更是轻而易举,所以没有人敢和长孙家作对。 “没错,我正是长孙家排行第九的长孙昂。”长孙昂睨视著他。 “啊!长孙公子,真是失敬、失敬。”捕头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义的大转变,他陪著笑脸道:“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您器宇非凡,绝非泛泛之辈。” 他实在有够狗腿,但这种讨好的话长孙昂听得多了,他只是翻了翻白眼道:“关于我的女人偷窃之事……” “您的女人?”捕快暧昧地看了一眼楚莲莲,“我想楚姑娘偷窃之事一定是一场误会,楚姑娘根本不需要去马家偷窃的。” 长孙家富可敌国,她既然能勾搭上长孙家的九少爷,未来荣华富贵自是享用不尽,她自然用不著去当偷儿。 “既然知道是场误会,你还不带走你的人。”长孙昂的声音不怒而威。 “是。” 眼看著捕头就要带走所有前来围捕的人手,马夫人不甘示弱地出来搅局。“慢著,那丫头明明偷了我马家的东西,为什么不捉她回去治罪?” “夫人,别说了,回去以后我再向你解释。” 长孙家他们是惹不起的,因此捕头硬是将叫嚣的马夫人带走。 之后,现场只剩下长孙昂、楚莲莲,楚母以及楚家小弟四人。 “莲莲,你是在哪里认识了这位公子?”楚母好奇地问。 她就算再怎么无知也能从捕头的反应中明白,眼前这位俊朗的男子绝对是个大人物。 “娘,这件事说来话长。”楚莲莲并不打算告诉家人实情。“总之,我是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他,他知道咱们家的遭遇后,很好心地说要买我当婢女,并且还给了我一万两。” “一万两?”楚母不敢置信地大叫。 她压根儿就不相信有人肯花一万两买个婢女,一万两可以买几百个婢女了。 她在骗人!长孙昂挑起眉听著楚莲莲所说的谎言,她的话中除了一万两是真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子虚乌有的谎言。 不过,他并没有纠正她,只是冷冷地当个旁观者。 楚莲莲不理会长孙昂轻蔑的眼神,也不管母亲相不相信,她迳自说道:“没错。这一万两可以让咱们家过好日子、可以医治爹的病、可以买间像样点的房子、可以……” “莲莲……” 楚母实在不知该怎么感谢女儿所做的一切,她知道女儿?这个家做出许多牺牲。 看著她们母女俩几乎相拥而泣,长孙昂不耐烦地道:“事情交代完,咱们也该走了吧!” “是。”听得长孙昂如此说,楚莲莲只好说道:“娘,我走了,以后大概没有机会回来,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闻言,长孙昂看向楚母,“那一万两是买下她的人,所以从今天起她和你们再无瓜葛。” 这种冷漠的话语自长孙昂的嘴里说出更显得无情,也因此他才能无动于衷的带著楚莲莲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长孙昂冷冷说道:“你欺骗了你的家人。” 楚莲莲知道他所指为何,她苦涩地笑了,“我不忍心告诉他们真相。” “他们若有脑袋就会知道真相。”长孙昂当时没将她的谎话戳破,是因明白她的家人希望相信他们所听到的。“我不在乎你欺骗了谁,但唯独我,你最好别想欺骗我。” “我会记住的。”楚莲莲道,“九爷,有件事我想问你,不知可不可以为” “什么事?”长孙昂允许她问。 “那张画像是怎么回事?”楚莲莲相当好奇,此刻她之所以会和长孙昂在一起全是拜那画像所赐,她想知道原因。 要告诉她吗?她的确有权利知道。 于是长孙昂将画像的事以最简洁的方式告诉她,最后他说道:“总之,我爷爷选了画中人也就是你当我的媳妇儿。” 长孙昂的媳妇儿?他的妻子? “老天爷!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事。”楚莲莲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的反应令长孙昂感到意外,他皱了皱眉,觉得她的反应不该是这样。 有多少女人想成为他长孙昂的妻子,任何女人听到这件事只怕都要高兴得流下泪水,而这女人竟觉得荒谬? 这大大的伤害了他的自尊与傲气。 “不管这件事有多荒谬,咱们这辈子注定要绑在一起,所以我要你记住,你最好别违背我的意思,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是。”楚莲莲顺从地说道,她没有忘记自己只是长孙昂花一万两买回来的女人。 长孙昂对他的女人是大方的,楚莲莲只在别馆住了二天,就有裁缝?她裁制许多美丽的新衣,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竟能穿著如此美丽轻柔的衣裳。 “我的‘未婚妻’穿著可不能太寒酸。”这是长孙昂请来裁缝所持的理由。 无论如何,华丽的衣裳更衬托出楚莲莲柔美的身段,令她像是月兑胎换骨似的,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楚姑娘,九爷请你过去。” 楚莲莲刚试完新装,一名婢女便走进来说道。 “哦!他在哪里?” “在他的房里等著你呢!” “好,我立刻过去。”楚莲莲也正想去找他,谢谢他替自己做了那么多新衣裳。 楚莲莲来到长孙昂的房间,她听到里头似乎有奇怪的声音,于是她先敲了敲门。 “九爷,是我。” “进来。” 楚莲莲不疑有他的推开房门,结果──她看到一对全身赤果男女的交缠画面,而且他们也毫不在意她这个旁观者,令她当场呆愣住。 片刻,她红著脸急忙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说著,她就要退出房间,但在阮香君身上持续冲刺的长孙昂却冷冷地说道:“谁准你走的?” 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她不明白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怎么能一心二用。 既然他不准她离开,她只好难堪地站在当场,但就算是闭上了眼睛,她仍然能听到阮香君断断续续的吟叫声。 “啊……九爷,人家快死了……” “不要吗?香君。” “要……我还要,九爷,求求您,给我……” “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楚莲莲听到了他们的喘息声,她睁开眼睛,刚好看到长孙昂赶阮香君下床。 “这儿没你的事了,香君。” “九爷,人家还想留下来。”阮香君央求道。 “走!”长孙昂脸色一沉。 这种时候只有不想活的人才会继续留下来,阮香君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也只有乖乖离开。 楚莲莲好希望长孙昂赶走的人是自己,然而情况刚好相反,长孙昂非但没有叫她走,反而命令她:“过来。” “是。”楚莲莲走近他,“不知九爷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你不知道吗?”长孙昂认为她应该明白。 楚莲莲只是摇摇头,“请恕莲莲愚昧。” 她真的不明白长孙昂故意叫她来,又在她的面前和阮香君恩爱的用意何在。 “我是要你学学该怎么取悦我。”长孙昂伸手?起楚莲莲的下巴。 “取悦你?”楚莲莲吓得退后一步。 “你的反应还真是有趣。”长孙昂冷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摆在身边不碰吧?” 他想要她。 “你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美丽又愿意?你做任何事的女人吗?”楚莲莲指的是阮香君。 “香君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伴,不过……有时候我也想换换口味。” 什么意思?楚莲莲还来不及消化长孙昂的话,他已将她拉向床榻,并且将她压在身上。 一瞬间,长孙昂和阮香君交缠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闪现,她绝对不要,绝对不要像阮香君那样的张开双腿去接受他。 她不要! “九爷,求求你,我可以做任何事,但请你不要……” “不要什么?我想碰你的时候就会碰你。” 说著,长孙昂猛地撕破了她的衣裳,于是一片春光便呈现在他眼前。 “啊!我的新衣……”楚莲莲叫道。 她的反应还真是奇怪,长孙昂忍不住咋舌,一般人在这种时候会只关心衣服吗? 不过是件衣服而已,不是吗? 于是他以半嘲讽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这件衣裳很漂亮,但即使撕破了也无所谓,我可以买十件……不!一百件这样的衣裳给你,你用不著大惊小敝。” 没错,她大可不必为了他撕破一件衣裳而心疼。 “九爷……” 唉!她好象被取笑了。 长孙昂捏了一下楚莲莲柔女敕的脸颊。“算了,我今天原本就不打算要你,所以就让咱们将乐趣留到新婚之夜吧!” “乐趣?” 也不知道楚莲莲想到了什么,此刻她的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咱们明天就?程回洛阳城。”长孙昂看著她,“我已经等不及了。” 接著他好象觉得戏弄她很有趣似的,又继续说道:“所以,在这段期间,你就好好地向香君学习如何在床上取悦我吧!” 楚莲莲听到后脸更红了。 “九爷,你实在是很坏心。” 闻言,他狂肆地大笑,“没错,我是很坏心,但是你知道吗?敢这样直接说出来的人,你是头一个。” “……” 楚莲莲迷惑地看著他。 长孙昂,这个男人很霸、很任性、很狂妄,再加上有那么一点坏心,除此之外,她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 正当她兀自陷入沉思之际,长孙昂突然眼神一黯,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她,“你若是不想我收回刚才说等到新婚之夜的话,就别以这种撩人的姿态诱惑我。” “咦?” 一时之间,她还不明白他话中的涵义,可是当她顺著他炙热的视线低下头时,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她被他撕破了上衣整个滑了下来,所以她的上半身几乎是赤果的。 “啊……”她忍不住尖叫一声。 她脸上的那抹红晕几乎没有消退过,急急忙忙地将衣服拉上。 对嘛!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长孙昂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而楚莲莲则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既然没有地洞,她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长孙昂的房间。 “等等,披上我的衣服再出去吧!”长孙昂唤住了她,他可不想她的春光被所有人看到。 第三章 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长孙昂就找到画像中的女子,他现在就要带著楚莲莲回洛阳城。 一路颠簸使得从没出过远门的楚莲莲胃里不时翻搅,直觉想吐。 看著楚莲莲受苦的模样,阮香君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至于长孙昂则半是嘲弄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满娇生惯养的,你这一路呕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怀孕了哩!” “怀孕?”阮香君惊呼,“九爷,您可要当心点,说不定这女人已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 阮香君的挑拨离间只得到一记白眼。 “别胡说,香君。” 长孙昂并非信任楚莲莲,相反地,他根本认为女人都是不能信任的。 只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当他初遇楚莲莲时,她还是完璧之身,之后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其他男人。 “人家也是为了您好才说的。”阮香君嘟哝道。 “若真为了我好就闭上嘴。”长孙昂话虽是对阮香君说的,但他的视线却始终离不开楚莲莲;看著她痛苦,他的心也莫名地烦躁起来。 等到了下一个市镇该找个大夫来看看她……正当长孙昂这么想的同时,马车蓦地紧急停了下来,楚莲莲一时重心不稳跌入长孙昂的怀里。 “啊!抱歉。” “小心点。”长孙昂的语气里没有半丝感情,但他却一直搂著楚莲莲,没有放开的意思。 “哼!”阮香君满是嫉恨地看著这一幕,早知道她也乘机跌进九爷的怀里,就不会让楚莲莲占了这等便宜。 “九爷,外面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楚莲莲道。 “我去看看。” 说著,长孙昂跳下马车,循著马车夫的视线看见有一群恶霸正在欺负两名女子。 “别管他们,继续前进。”长孙昂说道。 “咦?”马车夫没想到长孙昂会这么说,任何有一点正义感的人都会出手救那两名女子。 “还不快走,咱们要立刻赶到下一个市镇。” 眼见长孙昂就要走回马车内,楚莲莲不由得对他说道:“九爷,请你去救他们吧!” 长孙昂闻言不悦地看向楚莲莲,她以为他这么急著赶路是为了谁? 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若是想救她们大可自己去救啊!”长孙昂露出嘲讽的笑容。 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无法对抗那群恶霸,他断定她一定会知难而退。 然而,楚莲莲又再次让他意外。 只见她立刻跳下马车冲向那群恶霸。 “笨蛋!”长孙昂忍不住大吼,他不明白为何她不能乖乖听话。 “九爷,您就由著她去,让她吃点苦头吧!”阮香君以看好戏的口吻说道。 是的,他该让楚莲莲受点教训,可是……他的心里虽然这么想著,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著楚莲莲的身影,在那群恶棍碰到她之前便将他们打跑,也顺便救了那两名女子。 “多谢壮士的救命之恩。”两名女子的其中一名感激地说道。 “你用不著谢我。”长孙昂回道,反正他也不是专程救她们的。 他在说话的同时不经意地看了她们一眼,而这一眼却让他愣住。 “怎么可能?”楚莲莲先是倒抽了一口气,然后惊叹不已。 阮香君随后赶到,然后连她也露出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看到了两个楚莲莲。 简直是一模一样。 原来他们之所以会如此惊讶的缘故,是因为两名女子的其中一名和楚莲莲长得非常相像,简直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 “我没想到有人会和我长得那么像。”和楚莲莲长得很像的女子说道:“你们好,我是何盈,请问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正要回洛阳。”楚莲莲主动表示友善。 可何盈的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向长孙昂。 “天色已晚,我家就在附近,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请到我家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在场唯一可以作主的人只有长孙昂,从刚才一见到何盈起,他的心里就迷惑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楚莲莲究竟谁才是画中的女子? “好吧!就到府上叨扰了。”长孙昂决定先到何盈家,静观其变再说。 何盈是何家庄庄主何锋的妹妹,那一天她到庙里上香,回家的途中被一群恶霸纠缠,所幸长孙昂的出现才救了她。 当何氏兄妹得知长孙昂是洛阳城首富长孙昂的九公子之后,更是卖力的招待他,还请求他在何家庄多待一些日子。 对于他们的请求,长孙昂二话不说,一口就答应下来。 他之所以会答应,完全是因为何盈长得实在太像楚莲莲。 不!与其说是像楚莲莲,不如说是像画中的女子。 何盈的出现使情况变得很复杂,长孙昂根本不晓得她和楚莲莲之间谁才是真正的画中人。 楚莲莲则相形见绌,尤其是看到何盈所展现出来的大家闺秀的风范时,她更感到自卑不已,深深觉得唯有像何盈这样的千金小姐才配得上出身尊贵的长孙昂。 可是,她的心却有些莫名的空虚,就好象是失落了什么般。 所以当何氏兄妹以盛宴热情款待长孙昂时,她独自离开喧闹的大厅,来到花园一角享受著宁静与孤独。 “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阮香君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氛围,她的语气显得忿忿不平。 她当然不是为了楚莲莲不平,而是为了自己不平。 “不甘心?为什么要不甘心?”楚莲莲不明白阮香君在气什么。 “如果不是半途杀出个何盈,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长孙家的九夫人。” 其实对阮香君来说,若是楚莲莲当上长孙家的九夫人对她比较有利,因为她觉得要对付一个乡下小泵娘会比较容易些。 或许她应该怂恿楚莲莲同何盈争夺长孙昂,而她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不会强求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楚莲莲淡淡地一笑。 “我不相信你没有任何,总之,我不甘心自己竟然是输给一张画像。” 阮香君说完正要离开,却看到长孙昂和何盈向她们这边走来,她和楚莲莲均下意识地往花丛里躲去。 “公子,你说说看我家庭园所种的花如何?漂亮吗?”何盈娇媚地问道。 “很美。”长孙昂有些心不在焉,“这种花应该很少见。” “嗯,这是我哥哥特别从西域带回来的一种叫作玫瑰的花。” “在我长孙家府邸里倒也种了几株。”长孙昂不怎么在意地道。 何盈随即意有所指地道:“鼎鼎大名的长孙家庭园里一定种了许多奇花异草,我想,不仅是花草,一定也有许多婀娜多姿的美女吧?” 长孙昂沉默不语。 “公子,你觉得我如何?”何盈大著胆子问。 她所得到的仍然是他的沉默,可是她并不因此而气馁,“也许你会觉得我太不知羞耻,但当你救了我时,我就已决定要以身相许。”说著,何盈柔美的身子便投进了长孙昂的怀里。 这一幕全教楚莲莲瞧进眼底,看著和自己长相神似的何盈对长孙昂诉说情衷,她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 而且,她的心隐隐作痛。 何盈见长孙昂并没有拒绝她的投怀送抱,她渐渐大胆起来,下一刻她便企图攻占长孙昂坚毅的唇。 长孙昂毫无预警地将她推开,她一个不稳就跌坐到了地上。 “哎呀!痛死我了。” 何盈以为长孙昂会扶她起来,可是她等了半天,他不但没有向她伸出手,反而还拂袖而去。 “公子!鲍子!” 没有办法,她只好自己爬起来拚命地跟在长孙昂的身后追赶他。 这无疑是一场闹剧,当两人走后,阮香君不禁笑了出声,“她这是活该,谁教她不打听清楚,九爷最讨厌人家碰触他的嘴唇,那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就连我也从没吻过他的唇呢!” “他真是个无情的人。”楚莲莲有感而发地说道。 她很想知道有谁可以吻他的唇?还有,谁可以进驻他的心房? 阮香君第一次完全同意楚莲莲的话。 “没错,可是无情也正是他的魅力之一呀!” “不过这么一来,爱上他的人将会非常痛苦。”楚莲莲不知阮香君有没有想过,一个对天下人无情的人,也很难对某个特定的人有情。 “我才不管,反正我一定会让九爷爱上我的。” 说完这句话后,沉浸在美丽梦中的阮香君掉头就走。 太傻了,会爱上那无情男人的女人都太傻了。 她绝对不会爱上他的! 楚莲莲像是要发誓似的,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抓住了玫瑰的茎,结果──“好痛!” 她倏地收回了手,只见自己的指尖上出现一点殷红。 那自小指头传来的痛楚好像是在惩罚她口是心非似的。 她看著手指头发呆,直到一道低沉的男声使她回过神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长孙昂问道。 “九爷,你不是……”楚莲莲吓了一跳,她明明看见他离开了,怎么又会在这里呢〉长孙昂没有回答她,他看见她手指上细小的伤口,突如其来的将她受伤的手指入自己嘴里。 “九爷?”楚莲莲不知所措地叫著。 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他的行?太突然兀,让她要收回手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玫瑰多刺,你在躲入花丛时最好小心点。”玩弄够她的手指后,他才放开她。 “你……知道?”又是一头让楚莲莲震惊的事。 原来他早就发现她和阮香君躲在花丛里偷听他和何盈说话。 可他为何不当场拆穿呢? “什么事都别想瞒著我。”长孙昂冷哼了声。 她的确是什么事都无法瞒住他。 “对了,九爷,我还没恭喜你呢!”她微微一笑。 “恭喜我?为什么要恭喜我?”长孙昂不解。“因为你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画中人。”楚莲莲所指的当然不是自己,她指的是何盈。 长孙昂闻言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他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好象这件事和她无关似的。 “我还不确定。”他道。 怎么会不确定呢?绝大部分的人一定会认为金枝玉叶的何盈才是画中人。 “我认为何姑娘才是真正的画中人。”楚莲莲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好运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她一定能胜任长孙家的九夫人这个头衔。” 长孙昂闻言更加不悦。 “谁是画中人不是由你决定。” 其实,楚莲莲与何盈模样相同,谁是画中人对他而言应该都无所谓,如果以门当户对这一点来看,他要带回洛阳的应是何盈,可是他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九爷,若是何姑娘当上了九夫人,莲莲只要能在长孙府内当个丫环就心满意足了。”楚莲莲心想,她的要求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可是,万一他不让她待在长孙府怎么办?她已经无家可归了呀! “你想当丫环?”长孙昂实在不明白她的心思,她为什么不向他争取?如果她请求他的话,或许他会让她拥有比现在更高的地位。 “是的。”那才合乎她的身份。 “很好。”长孙昂阴鸷地说,“那么我就成全你的愿望,让你当个名副其实的丫环。” 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好好的九夫人不当,却想当一个丫环。 真是个让人捉模不定的女孩。 第二天,为了招待贵客,何家庄的庄主何锋邀请长孙昂去打猎。 本来这是男人们的事,但何盈却坚持要跟去,结果长孙昂也命令楚莲莲跟著去。 “你是我的丫环,所以要跟著去服侍我。”这是长孙昂给她的理由。 其实,不管有没有理由,服从主人的命令原本就是丫环的工作。 不过,带她们来好象是个失策的决定,尤其是何盈始终缠著长孙昂,他根本没办法尽情享受打猎的乐趣。 “啊!好可怕!” 何盈又是一阵尖叫,让长孙昂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明明知道打猎就是这么回事,她还跟来做什么! “你若是害怕就到旁边去,别碍著我。”长孙昂不耐烦地道。 “可是人家想看你打猎的英姿嘛!”何盈崇拜地看著他。 “你只会妨碍我。”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事实,并对著楚莲莲下令:“快将这女人带走。” “何姑娘,咱们先到旁边去吧!”楚莲莲走到何盈身旁。 “公子,你陪我过去。”何盈对长孙昂说道。 长孙昂的回应是不理会她,并且骑著马走了。 “公子。”何盈不死心地追上去。 这个场景楚莲莲昨日也曾经看过,何盈总是徒劳无功的追著长孙昂,这给了她很大的警剔,她告诉自己千万别像何盈一样。 不过,看到何盈跟著长孙昂走进打猎场,她担心何盈的安危,因此也只好跟上去。 “他是跑到哪里去了?”何盈一转眼就跟丢了长孙昂。 “何姑娘,咱们还是别到处乱跑,以免发生危险。”楚莲莲说道。 谁知何盈却回道:“如果你怕危险的话就待在这里,我要去找长孙公子。” 说完何盈甩头就走,楚莲莲还来不及阻止,就见一枝飞箭射了过来,眼看飞箭就要射中何盈,她急忙推开她,结果飞箭就从她的手边擦过。 “啊……” 何盈扯开嗓子尖叫,任何人只要听到这凄厉的叫声一定会过来一探究竟,长孙昂和何锋果然先后出现在她们面前。 “妹子,你怎么了?”何锋问道。 “她故意推我跌倒,人家好痛喔!”何盈指著楚莲莲控诉。 “我……” 真是好心没好报,楚莲莲受了不白之冤,因为从何盈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那枝箭。 长孙昂突然面无表情地走向何盈,何盈还以为他要过来安慰她,便心花怒放地等待著,然而他却从她身旁走过,然后拔出射入树干的箭。 “公子,你拔出那枝箭做什么?”何盈恼怒地问,难道箭会比她更有魅力吗? 长孙昂将箭丢到何盈面前,“你冤枉了我的丫环,她没有恶意,推你一把只是为了要救你的小命。” “什么?”何盈又是一阵尖叫。 长孙昂照样没有理会她,反而将楚莲莲拉上了他的坐骑。 “九爷,你要做什么?”楚莲莲不解地问。 “公子?”何盈也同样不能理解长孙昂的行动,不过,她觉得自己好倒霉,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受害者耶! 而在此时,长孙昂与楚莲莲已扬长而去。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楚莲莲从没有骑过马,所以她已吓得脸色发白,而长孙昂则在甩开何氏兄妹后将她放了下来。 “你这不识好歹的女人。”长孙昂没好气地道。 咦?他怎么骂人?楚莲莲无辜地看著他,突然看到了在他的胸前有一片血渍。 她慌张地大叫:“九爷,你受了伤吗?” 闻言,长孙昂忍不住翻著白眼:“受伤的是你,难道你没有发觉吗?” 他抓起她的手,就见她的手背上有一道血痕,虽然不深,但总是受了伤。 “原来我真的受伤了。”楚莲莲惊诧地看著自己的手。 长孙昂再次觉得她不同于以往所遇到的女子,他自怀里掏出一瓶白色瓷罐,亲自将瓶中的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下次不准你的身体再次受伤,知道吗?” “这未免太霸道了吧!”楚莲莲小小声地抗议了一下。“这么说好象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自己似的。” “你的身体本来就不是你的。”长孙昂霸道地道,“它是我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楚莲莲正想要开口询问,可她微?的双唇立刻被封住。 “唔!” 楚莲莲简直是吓呆了,她唯一的感觉是,他的唇一点也不像他的人那般冰冷。 不知经过多久,长孙昂终于放她的唇自由,并且再次强调:“你的身体是我的。” 此刻,不管长孙昂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因为楚莲莲的心里一直回荡著阮香君的话──九爷最讨厌人家碰触他的唇。 他为何会吻她?为什么……“咱们回去吧!”长孙昂见楚莲莲没有回应,便又抱她上马回何家庄。 第四章 楚莲莲真希望自己能明白长孙昂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不是不喜欢人家碰他的唇吗?为何又要吻她? 问他?除非冷漠的长孙昂转了性子,否则他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她的。 而在打猎事件的第二天,何锋趁著楚莲莲单独一人时找上了她。 “楚姑娘,我实在很感激你昨日救了舍妹。” “这没什么。”楚莲莲道。 老实说,她已经有点后悔自己昨日救了那恩将仇报的何盈。 何锋不知楚莲莲的心思,他叹了一口气,“唉!我那个妹妹实在太任性,只要是她想要的就非得到不可,都是我宠坏了她。” “其实我很羡慕何姑娘有如此疼她的兄长。”楚莲莲诚挚地道。 闻言,何锋顿了顿,吸了一口气后问:“楚姑娘,可不可以冒昧地请问你,你和长孙公子是什么关系?” 原本何锋以为楚莲莲是长孙昂的情人,可就他这几天的观察又好象不是。 “我……我是他的丫环。” “丫环?”何锋如释重负地道,“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咦?”楚莲莲闻言愣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锋笑著道:“我有意向长孙公子要求将你让给我。” “何庄主,你想要丫环的话应该不难找,不必非我不可。” 也不知楚莲莲是当真不知还是故意装傻,何锋索性将话挑明了说:“我想要的不是丫环,而是妻子。” “别开玩笑了。”楚莲莲不悦地转身就走。 何锋冲向前拦住她,“我是认真的,如果长孙公子愿意将你让给我的话,我立刻娶你?妻。” 他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一片心意,却没有想过楚莲莲是否接受。 “何庄主,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要去服侍我家九爷,刚才的话就当你从没讲过吧!” 说著,楚莲莲便走向长孙昂所住的客房方向。 何锋仍不死心地跟著她,楚莲莲也就任由他跟著,没想到一到客房门口就听到谈话声,而且她从门缝看到何盈正在长孙昂的房里。 这原本是没什么,可是,他们在接吻。 楚莲莲没料到自己见到这一幕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更多的心痛。 他不让人碰触他的唇,然而瞧瞧她看到了什么? 骗人!一切都是骗人的。 楚莲莲的泪珠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流下来,她转身就走,直到何锋拉住了她。 “楚姑娘。” “拜托你别管我。”楚莲莲双手掩住脸。 “我不能不管你。”何锋拉开她的手,看著她梨花带泪的俏丽脸庞道:“你爱上了他对不对?” 何锋所谓的他当然是指长孙昂。 “不……” 楚莲莲想否认,她明明知道爱上了那冷血无情的长孙昂只会让自己痛苦一生,她怎么会爱上长孙昂呢? “如果是我,绝不会让你如此伤心。” 何锋情不自禁地抱紧楚莲莲,她下意识地伸手抗拒,“何庄主,别这样。” 可何锋一点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更加抱紧她。 事实上,在长孙昂客房让楚莲莲撞见的那一幕,是何盈主动去吻长孙昂的。 这一次长孙昂没有主动推开何盈,并不是因为对她有了好感,而是他想要确认一件事。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吻楚莲莲,是因为意乱情迷?或者还有其他因素? 所以他想要确认何盈是否也能激起他同样的情感。 但是没有用。 即使对像是面貌相似的女子,也无法像楚莲莲那般让他心动。他只对楚莲莲有,已然了解这项事实的长孙昂立刻推开何盈。 何盈眼神迷乱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的眼神何以如此冷漠。 “昂?” “不准你叫我的名字,还有,滚!”长孙昂不想多浪费唇舌。 “你到底是怎么了?”何盈叫道。 “滚!” “哼!宾就滚嘛!” 何盈跺了跺脚,他的语气是如此冷冽,提醒了她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拂逆他的意思。 何盈走后,长孙昂随即往门外走去,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目的地。 他要去找楚莲莲,而且他觉得没必要再继续待在这儿,他要早点回洛阳城。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半途撞见男女相拥的场面。 男的是何锋,女的因为背对著他,所以他不知道她的长相。 何锋与谁相拥根本不关他的事,他也不想理会,不过,女子身上的那件衣服他挺眼熟的。 长孙昂立刻冲到那对男女之间,硬是拆开他们,并且二话不说便狠狠打了何锋一拳。 “何锋,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女人你也敢碰!”长孙昂吼道。 “什么你的女人?”何锋不满地说,“她是你的丫环。” “那又怎么样?”长孙昂一脸怒容,“就算是我的丫环也不许你碰。” 何锋知道此时不能和长孙昂硬碰硬,否则他占不了任何便宜,于是他低声下气地道:“长孙公子,我非常喜欢楚姑娘,请你将她让给我吧!” “你想要她?”长孙昂挑高眉。 “是,我会娶她?妻,绝对不会亏待她。”何锋急忙表明心?。 长孙昂突然转头问楚莲莲:“这也是你的意思?” “不。”楚莲莲直摇头,她一点也不想嫁给何锋。 可是,万一他当真将她送给何锋的话,那么她又该怎么办? 倏地,长孙昂将她拉向自己,一手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一手抚模著她柔细的颈子。 “你想娶她?妻,就算她是为我暖床的女人也无所谓吗?” “这……”何锋有些犹豫。 “我劝你打消想娶?妻的念头,那么我们还会是朋友,因为我太满意她了,所以并不打算将她让给别人。”长孙昂意有所指地道。 何锋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长孙昂面无表情地说著话,却让人觉得恐惧。 “抱歉,长孙公子,我不知她是你的女人。” “现在知道了,若让我再看到你碰她,你将会后悔莫及。” “是,我知道了。” 何锋非常明白长孙家势力庞大,惹怒长孙家的男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他不敢多说地急急离去。 看著何锋像是背后有鬼追他似的仓皇离去,楚莲莲埋怨道:“你非要这么羞辱我不可吗?” 难道她做个丫环就没有尊严可言吗? “羞辱你?说你是我的女人是羞辱你吗?”长孙昂扬高声音问著。 “我不是你的女人。” 瞧楚莲莲急著否认,引起长孙昂的不悦。 “你这是在向我抱怨吗?抱怨我没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不是的!”他为何要曲解她的意思? 长孙昂?起她的下巴,“很好,今晚到我的房里来,我会让你完完全全成为我的女人。” “九爷,你误会了,我只是……” 然而长孙昂打断她的话:“记住,今晚别让我等得太久,我一向没什么耐心的。” 说完,他便扬著莫测高深的笑走了,留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楚莲莲。 她不晓得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连她想安安分分的当个丫环也不行吗? 眼见夜色愈来愈深,楚莲莲也愈来愈坐立难安。 她并没有听从长孙昂的命令去找他,虽然很清楚拂逆他的下场可能是死路一条,但她就是提不起勇气进入他的房里。 所以她只好尽量躲在房里,希望他能忘了白天的命令。 但当她看到长孙昂撞开房门,以雷霆万钧之势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我在等你,为什么不来?” “我……”楚莲莲早该知道,她躲著长孙昂根本没用,而下一瞬间他已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使她忍不住惊呼。 长孙昂不容置喙地将她抱到自己的房间。 “九爷,请你别这样。”楚莲莲羞死了,一路上他们碰见不少仆人,他或许能不当一回事,可她不能呀! “别怎样?你是怕何锋看到吗?”一提起何锋,他仍旧是一肚子火。 “我为什么要怕何庄主看到?”楚莲莲不解。 长孙昂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将楚莲莲放平在床上,然后以双手困住她。 “何锋真的没有碰你吗?” “没有。”楚莲莲摇头,她的心跳突然急促起来,因为长孙昂的脸就近在咫尺,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吻拂在她的脸上。 “我不相信。”长孙昂道。 “你不相信我?”楚莲莲的心抽痛了一下。 “因为……”长孙昂突然抓起她散落在床上的秀发亲吻著道:“你是那么的美。” 这是楚莲莲第一次听到他说赞美人的话,而且对像还是她,这让她更心慌意乱。 “九爷……” 长孙昂低头攫住楚莲莲的唇,而他的手也熟练地解开她的衣裳。 “叫我昂。” “唔……昂……” 楚莲莲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转眼之间她身上已经一丝不挂。 “你是我的,莲儿。”长孙昂的手指闯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呃!啊……” 楚莲莲受到刺激,忍不住夹紧双腿,此时,她回复了一点意识。 天哪!楚莲莲,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你当真要将自己的身心交给这个男人吗? 楚莲莲自问著。 他的生命里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看看阮香君,再瞧瞧何盈,或许还有其他女子,没有一个女人能得到完整的他,包括她在内。 成为他的人后就无路可退……“莲儿,放轻松,张开你的腿。”他已经等不及要在她体内发泄,而他不想伤害她。 “不……不要!” 楚莲莲突如其来地推开他,她想要逃下床来,但立刻被拉住。 “为什么不?”长孙昂不解地问,他的眼神中充满原始的。 为什么不?因为她太贪心,若不是完整的他,她宁愿不要。 “九爷,你承诺过洞房花烛夜之前不碰我的,记得吗?”楚莲莲正色道。 他讲过这样的话吗?他压根儿不记得。 “该死,我想要你的时候就会要你。” 长孙昂说著又将楚莲莲压在床上。 “九爷,求求你,放了我。”楚莲莲泪眼汪汪地哀求。 “休想!” 长孙昂再也忍受不住,他强硬地拉开楚莲莲的双腿,将自己的男性深深埋入她的双腿之间。 “九爷,求……啊!不……” 她的眼泪起不了任何作用,在他进入的一瞬间,传来的刺痛像是要杀了她似的。 “不……不要了……”楚莲莲声音破碎地说道。 “要,你的身子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喊停。” 似乎是想要宣示对她身体的主权,长孙昂没等她适应自己,便开始律动起来。 “啊……” 原本楚莲莲以为结束了,谁知那只是开始而已,他占有她的方式非常狂野,而且好象永无止境似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占有她,而她在他激烈的占有中昏厥过去。 现在是什么时候? 楚莲莲一睁开眼睛就被自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又闭上了眼。 昨夜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长孙昂不顾她的反对强行占有了她,虽然她早已预期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她并不希望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叹了口气,她想起身下床,就在这个时候,有只手伸向她的纤腰,将她拉回床上。 长孙昂的整个手掌覆盖住她的胸脯,揉捏著她的柔软,低声喃道:“不准走。” “九爷……”楚莲莲的脸在瞬间烧红,她感受到他的又蠢蠢欲动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昨夜才疯狂要了她一整夜,他怎么还有精力……“别说话,我还要不够你。” 长孙昂俯身含住楚莲莲的,轻轻地吸吮啃咬著,这让他的下月复窜起了一股热流。 “九爷,我……我不行了。” “胡说,你也想要的,不是吗?” 楚莲莲的两腿间已经一片濡湿,早已?他准备好了。 长孙昂含著笑意,让她的双腿圈住他,之后他便长驱直入的挺进。 “唔……” “叫出来,莲儿,大声的叫出来。”长孙昂在她的耳边催促。 “啊……”他的诱引令她忍不住逸出申吟声。 楚莲莲觉得好羞耻,她怎么会叫出如此的声音,万一被人听到了……此时,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意乱情迷的楚莲莲吓得清醒,她急著想退缩,长孙昂却定住了她。 “九爷,我送饭来了。” 门外是阮香君的声音,长孙昂闻言只是平静地吩咐道:“把饭放到门外,你可以走了。” “是……” 楚莲莲虽然没看见阮香君的表情,但她却可以感受到阮香君此刻的心情。 一旦长孙昂有了新欢,她大概也会遭受到同样的待遇吧! 思及此,她的心在?那间凉了。 之后,无论长孙昂再如何挑逗她都无法让她有所反应,最后,连他也觉得没趣。 “你到底怎么了?” “求求你,别再碰我。”楚莲莲将脸撇到一边,不禁流下泪来。 “你当真……”长孙昂蹙起眉,“老实说,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他就算不愿意承认,但她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已是不争的事实,他重视她甚于其他女人,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哼!他早该知道,女人都是贪得无厌的。 她想得到什么?她想得到的,恐怕也是她要不起的。 “如果你是个普通人就好了。”楚莲莲有感而发地说道。 闻言,长孙昂又搞不懂了。 以往,女人在上了他的床之后总是会要求许多东西,金钱、珠宝或华服,更贪心的甚至会向他要求婚姻,而楚莲莲只希望他是普通人,为什么? “明天咱们就回洛阳城。”他突然做出决定。 楚莲莲有些吃惊,她问:“何姑娘也要和咱们回洛阳吗?” “为何提起她?”长孙昂不由得皱起眉头,“她去洛阳干嘛?”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何姑娘才是真正的画中人,是你应该迎娶的对象。” “莲儿,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他曾经告诉过她,谁是画中人该由他来决定。“记住,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起程。” “可是九爷……” “叫我的名字。”长孙昂盯著她。 “名字?”楚莲莲迟疑著,她配叫他的名字吗? 长孙昂没有说话,但他的凝视却让她透不过气来,最后她终于屈服。 “昂。” “很好。”长孙昂扬起嘴角笑了。 看著他的笑容,楚莲莲露出困惑的表情,她不过唤他的名字而已,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她当然不知道,她是第一个他叫他名字的女人。 “九……昂,你饿了吗?”楚莲莲觉得自己已是饥肠辘辘。 “我的确是饿了。”长孙昂道,毕竟他昨夜和今晨耗费了许多精力。 “我去帮你拿吃的进来。” 她没有忘记自己此刻的身份还是丫环,帮主子张罗吃的是她的工作。 可是,她人才要下床却全身乏力的几乎要软跌到床下,还得仰赖长孙昂去扶她。 “你没事吧?” “我全身酸痛……”楚莲莲想起自己为何会全身酸痛时不禁羞红了脸,不由得睨了他一眼。 长孙昂忍不住扬起一抹邪笑,“才这样你就全身酸痛,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楚莲莲低叫。 “你不会以为我只要你这一次吧?”长孙昂发觉自己在尝过楚莲莲的滋味后,好象有点上瘾了。“算了,我去拿吃的。” 说著他直接起身走向门口,开门就将阮香君放在地上的食物端进来。 眼见他就这样赤身露体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令和他有肌肤之亲的楚莲莲又羞红了脸。 “哪!快吃。”他可从没有替哪个女人服务过,今儿个算是为她破例。 “你可不可以先披件衣服?”楚莲莲害羞地不敢看他。 闻言,长孙昂狂肆地大笑,“你会不好意思是吗?放心,等你习惯后,就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习惯?她很怀疑自己会有习惯的一天吗?不过,她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任性妄?的男人。 那一天,他们在房里又消磨了一个下午。 第五章 她到底算是长孙昂的什么人?楚莲莲不禁暗想。 长孙昂花下一万两买下她,说要她成为他的妻子,可是看到何盈后,她不确定他是否还和之前的想法一样。 原想就这样成为普通的丫环,可是……昨日那一天一夜,她和长孙昂除了累得睡著时外,他连给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在经过昨日之后,她已经无法成为长孙府里的“普通”丫环了。 他在离去时说随时都有可能会出发回洛阳,所以她很认真的在整理行李。 老实说,她很高兴,因为她连一刻都不想待在何家庄。 此时,有个人推门走了进来,她以为是长孙昂,于是没回头便唤道:“九爷!” “贱女人!” 她还不晓得怎么回事,就莫明其妙地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 然后,她看到阮香君盛怒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为什么打人?” 楚莲莲其实已大概猜出原因,可就算是为了长孙昂,阮香君也不该打人呀! “你抢走了我的九爷。”阮香君叫道。 是她太低估楚莲莲了,以为从乡下来的楚莲莲不会是她的对手,谁知事情全然不是如她所想的,九爷对楚莲莲的特殊任谁都可以一眼看出,以前九爷从没和哪个女人整天窝在房里过,凭什么楚莲莲就可以让他破例? 阮香君除了嫉妒还是嫉妒,她不甘心自己竟输给一个乡下姑娘。 楚莲莲很同情阮香君,她对长孙昂也许是认真的,可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长孙昂这个男人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 她无奈的耸下肩,“你应该很清楚九爷的个性,发生这样的事根本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这一点阮香君也知道,毕竟她已跟在长孙昂身边好几年,可她仍无理取闹,“总之一切都是你的错,谁教你要长得这么像画中女子。” 如果九爷一直找不到画中人的话,阮香君相信他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 “这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这都是你的推托之辞,至少有一件事是你能决定的,就是离开他。” “离开他?”就算他对她的态度既强硬又霸道,她也从没想过要离开他,真是奇怪呀!“告诉我一个非得离开他的理由。” 阮香君哼道:“要理由很简单,你以为九爷回洛阳之后真的会娶你?妻吗?告诉你,想成为长孙家的媳妇儿必须是冰清玉洁的处女才行,你想九爷为什么会在此时要了你?” “你是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楚莲莲道。 “他只是抱著玩弄你的心情和你上床,也许他现在正和何锋谈要以你交换何盈的事呢!”阮香君满是恶意地说道。 楚莲莲以为自己不会受伤,但她的心却因阮香君的话而感到被撕裂般的痛。 他真的只是玩弄她吗? 仔细回想,九爷从来没说过爱她之类的话,从来就没有。 楚莲莲的沮丧都看在阮香君的眼里,她便更进一步说道:“所以,在九爷还没将你送人之前,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说完这些话,阮香君便扬长而去,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楚莲莲。 阮香君的话能相信吗? 她一定是骗人的,这个道理想也知道,因为她不甘心九爷移情别恋。 所以,她千万别被她的谎言迷惑,就算九爷已厌倦了她,也不可能将她送人。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仍然感到非常不安? 心里像是被什么压著似的无法舒坦,所以她便走到房外透透气。 谁知她走著走著竟走到何盈的房门外。 她到底在干什么为难道她想打探些什么吗? 楚莲莲正想移步回房里,清楚的听到何盈颐指气使的话语──“你们快去收拾我的行李,明天一大早我要和长孙公子回洛阳。” 什么? 这应该是何盈对她的丫环所下的命令,然而这些话却引起了楚莲莲莫名的心痛。 她为什么不知道何盈也要去洛阳? 难道说九爷骗她? 之后,楚莲莲又听到何盈的丫环开口说道:“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我觉得庄主好象很喜欢那个跟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楚莲莲。”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要求长孙公子留下那姓楚的丫头给我哥。” 何盈一点也不担心,她的丫环倒是很担心,“长孙公子会答应割爱吗?毕竟他们昨天一整天都……” 楚莲莲和长孙昂昨天一整天在做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一提起此事,何盈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那个楚莲莲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丫环而已,玩玩也就算了,长孙公子是因为尊重我,才会想在洞房花烛夜之前先找个像我的人泄欲。” “说得也是,和小姐相比,楚莲莲充其量也只是个冒牌货。” 楚莲莲再也听不下去了,她飞快地离开,不想再听那对主仆所说的话。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长孙昂与何盈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她怎么还会……天哪!她怎么还会让自己的心陷落呢?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爱上了长孙昂,心痛是为了他,心伤也是为了他,只因她无法自拔的爱上全天下最无情的男人。 一路奔回自己的房间,却在半途撞上那个无情的骗子。 “莲儿,你怎么了?”长孙昂捧著楚莲莲的丽?,“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的眼眶红红的?” “没事。”楚莲莲咬了咬下唇,忍住亟欲滑落的泪水。 “该死,怎么会没事?” 眼见他一直追根究底,楚莲莲只好说道:“我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吗?”长孙昂相信了,与其说他粗心,不如说他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女人的情绪。“那么就要多休息,我可不想让你累坏了。” 这种话从一个昨儿个一整天都不让人休息的男人口中说出实在是没有一点说服力。 “我回房去了。”楚莲莲转身就想走。 “莲儿。”长孙昂叫住了她,“好好休息,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回洛阳城。” “嗯。” 回到房里的楚莲莲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她该怎么办?就这样等到他对自己厌倦吗? 不!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她一定会变得像阮香君一样。 唯今之计,为了不让自己的心再受伤,她只有选择离去。 对,她要离开长孙昂这个危险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 长孙昂以为楚莲莲已收拾好一切等著离开何家庄,谁知道左等右等都没看到她出现。 “九爷,请您息怒,我刚才去楚莲莲的房间,发现房里空无一人,她的衣物也都不见了,所以我认为她已经逃走了。” 阮香君如此告诉他。 “逃走?” 长孙昂不相信楚莲莲胆敢逃走,难道她不晓得逃离他的下场吗? 总之,他感到莫名愤怒。 “九爷,您打算怎么做呢?”阮香君问道。 楚莲莲显然已知难而退,可是事情的发展太顺利,顺利得令她不安。 听了她的话,长孙昂想也不想的就回道:“我要去找回她。” “怎么找?”阮香君心慌地问,她没想到长孙昂会对楚莲莲那么执著。 “用尽镑种办法。” 而且他已经有了主意。 “九爷,既然她想走就让她走算了,反正她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阮香君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劝长孙昂。 长孙昂则回头对阮香君说道:“莲儿的价值可高了,因为她将成为我的妻子,成为长孙家的九夫人。” 比起任性的何盈,长孙昂更想和楚莲莲厮守一辈子。 “九爷,您当真要……” 听到这样的话,阮香君的心都要碎了,她原以为长孙昂坚持要找出画中的女子,只是因为好胜心作祟,可如今她发觉长孙昂变了,而且改变他的显然不是别人,正是楚莲莲。 阮香君这才承认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就在她自怜自艾的同时,长孙昂也没闲著,他对阮香君吩咐道:“替我联络这儿的县太爷。” “九爷,联络县太爷做什么?”阮香君不解,长孙昂一向不喜欢和官府中的人打交道。 “当然是找回莲儿,并且还要给她一些小小的惩罚。” “九爷,您到底……”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长孙昂什么也没告诉阮香君,只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楚莲莲到底去了哪里? 其实她并没有走多远,由于不知道长孙昂正疯狂地寻找她,所以她在何家庄附近找了间客栈住下。 因为她出来时并没有多带银子,所以有落脚处之后,她立刻以替人刺绣来换取银子,维持基本的温饱。 在刺绣之时,她常常想起和长孙昂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不可否认的,那段日子充满了甜蜜,但当然也有许许多多的苦涩。 现在,他应该已经和何盈回洛阳城了吧!说不定已经成亲了。 这样也好,他们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这天,她拿刺绣的成品要去交换银子时,发现街上出现许多官差。 接著她听到附近的两个人谈起这件事。 “听说出现了杀人放火的大盗。” “什么?真是太可怕,希望官差们快点捉到那名大盗。” 楚莲莲没想到在这平静的小市镇里也会出现大盗,看来她应该早点回客栈才好。 楚莲莲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回到了客栈。 然而,她没料到居然有一群官差守在她的房门外。 辟差里带头的人看到她便问道:“你是楚莲莲吗?” “我正是。”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自认没做过什么坏事,所以就算是面对一群官差也不觉得害怕。 一听到楚莲莲承认自己的身份,带头的官差立刻对手下下令:“捉起来!” 咦?楚莲莲脸上写满了问号。 接著,立刻有人抓住她的手臂,对待她的方式就好象她是江洋大盗似的。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你们为什么要捉我?”楚莲莲感到莫明其妙。 “哼!还说你没做什么坏事,你犯的罪可重了,杀人放火的事你也敢做。” 一开始他们也不相信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小泵娘会是杀人放火的凶恶逃犯,但这件事是县太爷交代的,理应不会错才对。 “什么?杀人放火?”楚莲莲惊叫出声。 有没有搞错? 她一直很安分守己,连刀剑都不敢拿,又怎么会杀人放火? “废话少说,我们只是负责捉你回去交差,至于其他的事,或是你有什么冤屈的话,就直接去找县太爷申冤吧!” 就这样,楚莲莲遭官差以杀人放火的罪名被带回县衙。 一直到她被关进地牢,她仍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莲莲在地牢里待了一天后,有一位意外的访客来探视她。 长孙昂来到她的面前,带著一脸诡谲的笑意。“如何?牢饭吃得还习惯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下一瞬间楚莲莲恍然大悟,“是你对不对?” 她总算明白了,她今日之所以会被关在这儿,全都是拜长孙昂所赐。 “这是你私自离开我的惩罚。” 长孙昂在得知楚莲莲不告而别后,他去找了县太爷,凭著长孙家的势力,他要求县太爷全力通缉楚莲莲。 饼没几日,他们就接获密报,并且顺利地在何家庄附近的客栈找到了楚莲莲。 原本事情应该在此告一段落,然而心高气傲的长孙昂气不过楚莲莲的私逃,为了薄惩楚莲莲,因此她才会有这一日的牢狱之灾。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谁教她让他这么担心。 他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如此担心过一个人。 “太过分了,竟然把我说成一个杀人放火的凶恶之徒。” 楚莲莲埋怨道。 “如果不这么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逮到你。”长孙昂一点也不后悔自己这么做。“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离开我?” “没有理由。” 她怎么能告诉他,她离开他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他,是因为不想如阮香君一般尝受他移情别恋而心碎的滋味。 “没有理由并不是一个好理由。” 长孙昂当然不明白她心里的苦,若说出,说不定还会认为她是无病申吟。 “……” 见楚莲莲不再说什么,长孙昂主动妥胁,“算了,我也不问你理由,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做这种蠢事,我就让县太爷放你出来。” 答应他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可是……“之后呢?你打算要怎么样安置我?”楚莲莲问道。 “当然是带你回洛阳城长孙家见我爷爷,然后举行婚礼正式娶你?妻。” 这是长孙昂第一次真心想要定下来,他以为她也会欣然接受才对。 然而她却是面无表情,“那么何盈怎么办?” “何盈?这关何盈什么事?”长孙昂纳闷地问。 “你不也答应要带她回洛阳吗?”楚莲莲道。 “你在说什么?”长孙昂一脸迷惑,“我从来没想过要带何盈回洛阳。”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的任何鬼话。” 她已经不知他说的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又是假话了。 “你说什么?”长孙昂忍不住发脾气。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当面骂他是骗子,更何况,他几时骗过她? 哼!还不承认是吗? 楚莲莲不知自己打哪儿来的勇气,她豁出去地说:“为什么你总是和那么多的女人牵扯不清?我受不了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嫁给你。” “什么?”长孙昂愤怒地大吼。 他被拒绝,他竟然被她拒绝,骄傲如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哼!随便你,你就在这儿关到老死吧!” 话一说完,长孙昂便转身忿然离去,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楚莲莲一个女人,只要他点头,有的是环肥燕瘦供他选择,若要找画中女子,何盈也能替代,他又不是非要她不可。 他以许多理由来说服自己,即使没有楚莲莲,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才走到牢门口处,他突然听到背后有物体坠地的奇怪声响,当他回头时,就看见楚莲莲昏倒在地上。 他立刻慌张地命令狱卒打开牢门,当门打开时,他既心疼又悔恨的冲上前去抱起楚莲莲。“怎么会这样?” “长孙公子,大概是因为她一整天都滴水不进,所以才会虚弱得昏倒。”狱卒猜测。 闻言,长孙昂忍不住敝罪狱卒:“你为什么不让她吃东西?” “这……是她自己不吃东西,我也没办法。”狱卒很无辜地说道。 “算了,这也不能全怪你。” 说穿了,该负最大责任的人是自己,如果他没有惩罚她的话,她也不会……他第一次尝到悔恨交加的滋味。 “长孙公子……”狱卒吓得不知该怎么办。 “还愣在这儿做什么?快去找大夫来。”长孙昂吼道。 “是。” 狱卒急急忙忙的跑出去,长孙昂也抱起楚莲莲往外走去。 在这一刻,他才深深的体会到楚莲莲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第六章 当楚莲莲自昏迷中醒来时,她看到的是一张贴近自己的大脸,而且还是睡著的容?。 长孙昂就坐在她的床边,紧紧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九爷……” 楚莲莲动了动,长孙昂立刻惊醒,看见她已清醒,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莲儿,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看起来和以前大大不同,他的眼神好温柔,这反而让楚莲莲无所适从。 “九爷,你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里睡?”楚莲莲收回被他紧握的手。 环顾四周,她发觉自己又回到了何家庄。 长孙昂轻扬嘴角微笑,并且将她的手凑近自己的嘴边亲吻著。 “你没有醒来,我怎么可能睡得著。” “呃!”这下楚莲莲真的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九爷,你没事吧?” 他好象换了个人似的。 “叫我昂。”长孙昂道,他一再的纠正,但她总是改不过来。 “昂。”楚莲莲听话地改口。 “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其实我不过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已。” “你想要什么?”楚莲莲感到好奇,“也许我该问有什么是你要不到的?” 长孙家的九少爷,自出生就注定该享尽荣华富贵,天之骄子的他有什么东西要不到?“你。”长孙昂直视著她。 闻言,楚莲莲叹了一口气,“你不是已得到我的人了吗?” “我想得到的是你的心。”长孙昂指著她的心。 她的心早就是他的了,然而楚莲莲却不想说出来。 因为在她的面前有太多例子,她害怕自己付出真心之后得到的只有伤心。 “为什么?” “长孙家的男人不懂感情,我们深信只要有了财富和权势,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包括女人。这个观念已根深蒂固,所以我不晓得该如何爱人,更觉得没有必要去爱人,可是……” 长孙昂突然停顿下来,他凝视楚莲莲的眼中有著不知名的情感。 “可是什么?”楚莲莲屏息聆听。 她有预感他要说的话非常重要,她若漏听了一个字将会终生后悔。 “我遇见了你。”长孙昂看进她的美眸。 楚莲莲对上他热切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的这句话好象是对她表白心意似的,但这怎么可能? 她一直告诫自己千万别会错意,就算他对自己有了爱意,那也是因为……“因为我是你爷爷要你寻找的画中人吗?” 长孙昂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对此他也曾经有过迷惘,有过矛盾的心情。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觉得很困惑,你带给我的影响远远超过你所能想象的,原本我以为是因为画的缘故,可是何盈却没能给我同样的感受,那时我才知道,画中人若不是你,不管是谁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莲莲简直不敢相信,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她要他亲口 说出来。 “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莲儿。” “嗯。”楚莲莲发现自己的心好象要跳出来似的。 “我爱上你了。”长孙昂道。 他头一次对人说爱,她该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吧! 哪知楚莲莲的眼眶的确泛红,然而她却回道:“骗子!” 她给了他和先前一样的指控,长孙昂从没想过他的第一次表白竟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你为何不相信我的话?” 楚莲莲只是猛摇头,“请你别再捉弄我,我很清楚,我根本配不上你。” 他是高高在上的长孙家九少爷,而她只是杭州城外的贫家女,若非因为那幅画,他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配不配的问题由我……我们自己来决定,你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长孙昂试著说服她。 “可是,有一天你一定会厌倦我,就像你厌倦阮香君一样。” 到那时,她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我不知香君对你说了些什么,不过,我一开始就不爱她,所以哪儿来的厌倦之说?” “我……我能相信你吗?”楚莲莲咬了咬下唇,迟疑地问。 长孙昂的回答是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虽然我很霸道,占有欲强,又曾经一再的伤害你;可是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答应做我的妻子,让我们一辈子厮守。” 听著长孙昂和自己的心音,楚莲莲仿如听到亘古不变的情歌恋曲,她的心也跟著醉了。 “嗯,我相信你。”楚莲莲将脸埋在了的胸膛。 老天爷,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就不要让她有醒来的一天吧! 虽然比预定的日期晚了几天,长孙昂和楚莲莲还是回到了洛阳城。 一路上,长孙昂和楚莲莲无比恩爱,甚至在马车上也旁若无人的调情。 阮香君看在眼里是敢怒不敢言,直到他们风尘仆仆的回到长孙昂的家。 楚莲莲理所当然是以准新娘的身份住进长孙昂的府邸,和以往的身份自不可同日而语。 每天都有一些亲戚来拜访她,今天是三姑、明天是六婆,总之,大家都极尽所能的讨好她这位长孙家未来的九夫人。 长孙昂见状便说道:“莲儿,看来每个人都很喜欢你。” “我可不会因此而沾沾自喜,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看你的面子才对我好的。” 若不是沾他的光,有谁会理会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泵娘,楚莲莲很有自知之明。 长孙昂不全然同意她的看法,“你应该去听听街头巷尾是怎么谈论你的。” “他们怎么说?”楚莲莲很好奇。 “他们说我真是个令人嫉妒的男人,因为我竟能娶到像你这样温柔美丽又娴淑的女子?妻。”长孙昂不禁自豪地道。 闻言,楚莲莲忍不住双颊酡红,其实长孙昂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只要他愿意,他一定可以让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可自拔的爱上他。 “昂,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你不用和我商量,只要你认为对的事,你尽避去做。” 楚莲莲很少对他要求什么事,他相信她应该不至于做出无理的要求。 “我想读书,你可不可以帮我请个夫子?” 原本楚莲莲对于读书认字的事已经不存奢望,但她希望自己能做一个配得上长孙昂的女子。 “读书?”长孙昂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不反对你读书,但是请夫子这事就免了。” 因为他的独占欲太强烈,他实在无法忍受妻子和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在一起。 楚莲莲困惑地道:“没有夫子怎么行?总得要有人教我识字才行呀!” “这个任务你相公我来就行。”长孙昂拍著胸脯毛遂自荐。 “你?”由昂亲自来教她当然很好,可是……“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长孙昂并非那些终日游手好闲的纨?子弟,长孙家庞大的家业有一部分落在他的肩上,他怎么有空教她识字? “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你说说看要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是有一句话说择期不如撞日吗?就从此时此刻开始,你说好吗?” “也好。”长孙昂模著楚莲莲柔顺的头发,“嗯,我想想看要从哪里学起……对了,就从《诗经》吧!” “诗经?” “嗯,你跟我来。” 长孙昂带著楚莲莲到自己的书房,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厚重的书随手翻开,“就是这一本,它的内容有许多是优美的情诗。” “情诗?”楚莲莲的兴趣来了。 “就像这第一首《关睢》,就是描写一名男子对一名漂亮姑娘的恋慕与追求。” “好象很有趣的样子。” 之后,长孙昂将诗念了一遍,又将诗的内容讲解一遍。 楚莲莲学得浑然忘我,不知不觉地时间已入深夜。 “今天先学到这里为止,该休息了。”长孙昂心疼地看著楚莲莲。 “不,我还不困。”虽然她知道这种事不是一蹴可就的,但她希望自己能更努力些。 “莲儿,你是不是忽略掉一件很重要的事?”长孙昂在她的耳畔问道。 “什么事?”她不记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你的相公需要你。” 长孙昂一边说著、一边亲吻她的颈项,楚莲莲觉得颈子好痒,浑身不禁一阵轻颤。 “昂!”楚莲莲低声唤他的名。 长孙昂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拦腰抱起了她就往寝房里走去。 楚莲莲翻了个身,发觉枕边人已经离去,不过,她身边的床位还是温热的,可见长孙昂刚离开不久,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前一刻仍被他强健的臂膀拥抱的感觉。 想著自己何其有幸能遇到长孙昂,她不禁漾起甜蜜幸福的微笑。 她梳洗之后,信步在府邸里走著,然后她看到一个老人迎面而来。 “咦?”楚莲莲发出诧异的声音,在府邸里看到一个老人并不奇怪,但她却觉得那老人似曾相识。“老爷爷,咱们是不是曾在哪里见过?” “小泵娘,你忘记我了吗?”老人含笑看著她。 楚莲莲也看著老人,没多久她就想起来了,有一次她在河边洗衣服,曾经遇到他来问路,当时她还曾热心的邀请他到家里吃饭呢! “老爷爷,是你!” 楚莲莲的声音里充满喜悦,她没想到会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洛阳城里遇见熟人。 “没错,是我。”老人显然很高兴她想起自己。 “老爷爷,你是这里的人吗?”楚莲莲接著问。 “嗯,可以这么说,我是来找我的孙子。”老人回答。 “你的孙子在这里工作为不晓得我认不认识。” 虽然这么说,不过她知道自己大概不认识,因为在府邸里工作的人她大都不认识。 老人好象是忍住什么似地说道:“你呢?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楚莲莲不知该怎么说明自己目前的处境,但老实说出来应该是无所谓吧!“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我就要嫁给这里的九少爷。” “那小子……呃!我是说九少爷对你好吗?”老人兴味盎然的问道。 “他……”楚莲莲想了想后才说道:“他既任性又霸道,而且占有欲又强,不可一世……” “听你这么说,你不喜欢他□?”老人打断她的话。 “才不是,虽然他有许多缺点,可是我还是无可自拔的爱他。” 这是楚莲莲第一次向人承认她对长孙昂的爱意,而且还是对一个不太认识的人。 很显然地,这个答案令老人非常满意。“如果……九少爷敢欺负你的话,你尽避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老爷爷,谢谢你。” 楚莲莲以为老人只是在说著客套话,因为除了长孙员外之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敢去教训长孙昂。 “那我走了。” 老人向楚莲莲道再见,而楚莲莲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老爷爷,咱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想一定会的。”老人非常肯定。 老人在离去之前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浅笑,让楚莲莲相当不解。 是啊!她当然不了解,因为她眼前这个老人正是改变她人生的长孙员外?! 当楚莲莲回到房间时,就见阮香君匆匆地自她的房间走出来。 “阮姑娘,你有什么事吗?如果你是要找昂,他不在。” “我要找的人是你。”阮香君道。 “我?”楚莲莲很纳闷。 “我特地送一封信来给你。”阮香君解释。 “信?”楚莲莲感到莫明其妙,有谁会写信给她?她又不识字。 “喏,在这里。” 阮香君将一封信交给了楚莲莲。 “信上写些什么?”楚莲莲问,如果阮香君愿意告诉她的话,她就不用去问别人了。 “你……该不会是不识字吧?”阮香君相当诧异,“若是让人知道堂堂长孙家的九夫人竟然不识字,九爷铁定会成为全洛阳城的笑柄。” “你到底要不要将信的内容告诉我?否则我直接去问昂也可以。”她有些恼羞成怒。 “好,我告诉你。”阮香君并不想让长孙昂知道信的内容。“这封信是何盈写给你的,她约你今晚单独到宅邸后面的林子里见面。” “何盈?她何时来到洛阳城的?”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看见何盈。 “谁知道,总之她来到了洛阳城,而且要求见你一面。” 阮香君道。 “请你帮我转告何盈,就说我不会和她见面的。”楚莲莲不想节外生枝。 “这种话你自己去对她说。” 阮香君希望楚莲莲去见何盈,到时候鹬蚌相争,她说不定还能像渔翁一样捞点好处。 “好吧!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楚莲莲问道。 阮香君摇了摇头,就算她知道,她也不打算告诉楚莲莲。 楚莲莲觉得非常困扰,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何盈。 眼看著天色愈来愈暗,她还是拿不定主意,而且她的左眼皮跳个不停,好象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似的。 此时,长孙昂走进了房间,心神不宁的楚莲莲却没有发现。 “你怎么了?”他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楚莲莲回过神,不晓得该不该告诉他,最后她还是决定隐瞒。 “没……没什么。” “你看我带了什么来给你?” 长孙昂说著便拿出一枝非常精致典雅的玉簪给楚莲莲。 “这……好漂亮。”她接过之后爱不释手地看著,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出色的玉簪。 “送你。”他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但他也发觉到了,他最爱的女人居然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 “这太贵重了。” 他有这份心意,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一点也不会,你尽避收下吧!也只有像你这样的美人儿才配得上这枝玉簪。来,我帮你插上。”长孙昂说著便亲自帮楚莲莲将玉簪插在发上。 他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举动,她的心里霎时升起一股暖意。 “昂,我真的有资格接受你的爱吗?”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问道。 “如果你再说出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如果你没有资格,那么全天下就再也没有其他女人有这个资格。”长孙昂捧著她的脸,宠溺地看著。 即使他如此说,可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非常不安,尤其当她得知何盈也来到洛阳城之后。 “吻我,昂。” “我不喜欢人家命令我,不过,你的命令除外。” 长孙昂说著便覆住她红艳的唇,他发觉对于她,他永远也不会有厌倦的一天。 等到长孙昂熟睡之后,楚莲莲悄悄地起床,她决定要去见何盈。 她的心里其实很明白,她若不去见何盈,不去和她说清楚,她的心里会一直有阴影存在,所以她非去面对她不可。 楚莲莲没有惊动任何人,她从后门出去,然后来到与何盈约定的林子里。 等了一会儿,林子里突然吹来一阵冷风,让楚莲莲觉得不太对劲。 何盈若要约她见面,为何要约她在这罕有人出入的林子里? 而且还是在深夜。 她隐约嗅到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当她转身想走回去,背后突然响起了何盈的声音──“还没见到我就想走了吗?” 楚莲莲回头看去,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似的女子就是何盈! “你……” “不认得我了吗?”何盈厉声问道。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你这个冒牌货,凭什么鸠占鹊巢?”何盈疯也似的冲到楚莲莲的面前掐住她的脖子不放。 “咳!咳!救……” 楚莲莲真是后悔莫及呀!她以为只是来和何盈谈谈而已,谁知何盈竟然想致她于死!在这里,在这个时刻,根本没有人会来救她。 “你知道吗?世上根本不需要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画中女子有我一个就足够,你用不著活在这世上。” 何盈边说边加重手上的劲道,楚莲莲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意识也愈来愈模糊。 “死吧!炳……” 在失去意识之前,楚莲莲看到的是何盈狰狞的脸庞,以及长孙昂俊朗的笑?。 昂……她好想再见他一面…… 第七章 好重! 楚莲莲觉得自己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她还以为自己会看到青面獠牙或者是牛头马面哩!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举目所及是一片竹林,耳中所听见的是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原来她还在林子里。 原来她并没有死,可是为何她会觉得身体很重? 眼睛好奇地往下移,楚莲莲忍不住发出了尖叫,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看见何盈全身是血的倒卧在她身上。 也许……何盈只是在开她的玩笑。 这么想的楚莲莲鼓起勇气移动手去探向何盈的鼻息,结果却探不到任何气息。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时之间楚莲莲全没了主张,然后,她听到了一道尖叫声。 在确定尖叫声不是出于自己之口后,她转头看见一脸苍白的阮香君。 “你杀了她?!”阮香君指控道。 “我……我没有……”楚莲莲想否认,但实际上她也不敢肯定,也许人真的是她杀的,也许昨晚她在反抗时失手杀了何盈。 “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此时,有一些人听到了尖叫声而赶来,人潮愈聚愈多,也有人去报了官。 在那些人中有一个是幸灾乐祸的──阮香君,她忍不住对楚莲莲说道:“这一次你罪证确凿,九爷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救不了你。” 楚莲莲就这样被带往官府。 “什么?!莲儿杀人?我不信。” 长孙昂听到楚莲莲杀人的消息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嗤之以鼻,他压根儿就不信。 “这是千真万确的,有许多人都亲眼看见呢!”阮香君夸张地说。 “莲儿在哪儿?她现在一定很害怕,我要去找她。”长孙昂说著就要往外冲。 阮香君见状拚命的阻止他,“九爷,就算您去了又能如何呢?她此刻被关在地牢里,罪证确凿,就算是长孙家也无法要官府放人呀!包何况……” “更何况什么?”长孙昂瞪著她问。 “更何况洛阳城知县一向对长孙家的财势嫉恨不已,我担心他会利用这次的事对您不利。”阮香君道。 “哼!你以为我会害怕区区一个洛阳知县吗?” 依长孙昂的个性,他不可能乖乖地坐以待毙。 “可是,九爷,您有没有想过老太爷会怎么说呢?” 阮香君没有办法,只好拿出长孙员外来压制长孙昂的冲动。 然而她这么做真是大大的失策,长孙昂愤怒的打了她一巴掌。 “谁准你用爷爷的名号来压我的?” “我……我也是因为关心您呀!”阮香君?自己感到委屈,她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九爷竟还是如此护著楚莲莲。 “住口,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九爷……” “滚!”长孙昂吼道。 阮香君太伤心了,她在临走前还恶毒的诅咒:“我希望楚莲莲被处以极刑。” 闻方,长孙昂大皱眉头,他立刻派人去打探消息,而得到的消息却令他相当震惊。 “他们竟想私下处死莲儿。”长孙昂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不行,他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正在地牢里受苦,他就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 所以有件事他是非做不可的,他要劫囚。 就在今晚……楚莲莲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是与地牢无缘的,没想到她这纤弱女子竟然在短期之内进入阴暗潮湿的地牢二次。 第一次是拜长孙昂所赐,她只待了一天,然而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她。 由于牢房幽暗不见天日,楚莲莲甚至不晓得此刻是白天还是夜晚,她只是不断重复地想著何盈倒卧在她身上的那一幕,直到……牢房外传来一阵声响,接著楚莲莲看到一个蒙面人闯了进来,迅速地制伏看守她的狱卒,并从狱卒身上找到钥匙并打开牢房门。 “快跟我走。”蒙面人压低声音道。 “你……你是谁?”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地就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跑了。 “不认得你夫君了吗?”长孙昂没好气地拿下蒙面巾。 “昂?!”楚莲莲不敢相信竟会在此时此刻出现。 “快跟我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长孙昂拉著楚莲莲就要往外跑,因为若让人发现,他们就逃不掉了。 “等一下。”楚莲莲甩开长孙昂的手,“你这是劫囚啊! 昂,我不能跟你走。” “莲儿,别说傻话了,我得到消息,他们打算处死你以打击长孙家。” “打击长孙家?”楚莲莲不解地问。 “总是会有一些人对长孙家的财势很眼红,就像这洛阳城的知县,他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才会想处死你。” 原本不该在这紧急时刻多作解释,但长孙昂明白,他若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是绝对不会跟他一起走的。 楚莲莲闻言仍是摇头,“如果你救我离开的事被发现的话,你也会变成共犯呀!” “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就算会身败名裂,被长孙家放逐也无所谓,我只想要保护我心爱的女人。” 长孙昂的话让楚莲莲感动得直落泪,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不行,昂,我不能害你身败名裂,我也不能害你被长孙家放逐,也许……我并没有被冤枉,也许我真的杀了何盈。” “你说什么?” “我……我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我是个不祥的女人,你最好别再和我扯上关系。” 楚莲莲双手抱住了头,表情非常痛苦,她宁死也不想拖累长孙昂。 “别净说傻话,我相信你绝不会杀人,你连蚂蚁都不敢杀了,怎么可能会杀人!” 时间拖得愈久对他们愈不利,长孙昂无奈之下只好使出非常手段。 “莲儿,我再问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走?”长孙昂眯著眼睛问。 “不……” 楚莲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孙昂给点了穴道而全身动弹不得。 “早该用这一招的,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长孙昂说著便将楚莲莲整个人扛在肩上,大摇大摆的走出牢房。 楚莲莲根本无从抵抗起。 长孙昂将楚莲莲带到洛阳城外一处隐密的小屋子里。 他才刚帮楚莲莲解开穴道,她就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道:“昂,你这么做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不明白。”长孙昂?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如果我不这么做,将来我一定会后悔莫及。”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楚莲莲叹了一口气。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我行我素、不将世间规则放在眼里的人,事情既然已经做了,现在再说后不后悔已嫌太迟。 “你能明白是最好不过,这里有一些干净的衣裳,你快换掉身上的脏衣服,我可不想抱一个肮脏的女人。”长孙昂将衣服拿给楚莲莲。 明明是一句关怀的话,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让人听了就觉得不太有诚意。 但因为楚莲莲已渐渐了解他这个人,所以含著笑意反驳他:“嫌我脏?也不晓得是谁刚刚还抱著我呢!” “是我。”长孙昂老实承认,“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去洗干净吧!” 说著,长孙昂一把抱起楚莲莲,惹得她一阵惊呼。 “啊!要去哪里洗?” “这附近有一条清澈的溪水,我知道有个地方非常隐密。”长孙昂边走边说。 走没多久,长孙昂果然抱著楚莲莲来到一处有著天然树丛遮掩的溪边。 他自己先月兑光了衣服跳入溪水,然后回头对楚莲莲说道:“莲儿,快下来。” “这……” 楚莲莲犹豫著,溪水真的是清澈见底,此处也很隐密没错,可是万一有人来……“你还在犹豫什么?” 长孙昂一向缺乏耐性,他索性亲自将楚莲莲拉进了溪里。 “昂,救命呀!” 楚莲莲不会游泳,她掉入溪里便下意识地抱紧长孙昂不放。 长孙昂见状忍俊不住大笑道:“你用不著这么害怕,溪水很浅。” “是吗?”楚莲莲站定后才发觉溪水实际上只到她的腰,她松了一口气看向长孙昂,见到他开朗的笑?,她忍不住说道:“我第一次看见你开怀大笑。” 以前长孙昂当然也会笑,不过,他从来没有笑得如此开心过。 “很奇怪吗?”他承认自己不常笑,因为他不想在人前表露太多情绪。 “你应该常笑的。”楚莲莲道。 “我只想对著你笑。” 长孙昂低头覆住楚莲莲的红唇,并且熟练地褪下她的衣裳。 “昂……”楚莲莲感受到他的,可是……“昂,我们在外面呀!” “那又如何?莲儿,我已经多久没有爱你了?”长孙昂沿著楚莲莲的颈项一路吻下去。 多久?严格来说的话是……“一天又二个时辰吧!” “对我来说已经够久了,莲儿,抱紧我,现在……” 这无疑是楚莲莲做过最大胆的事,他们就在闺房之外,在这一片虫鸣鸟叫的大自然里肆无忌惮的结合。 然而,这对恩爱的男女并没有发现,就在树丛里,有一双充满著嫉恨的眼眸正一直看著他们。 阮香君愤恨地折断握在手上的树枝,她真希望那是楚莲莲的腰肢。 此时此刻,长孙昂和楚莲莲眼中只有彼此,根本没有发现偷偷躲在一旁的她。 她一路跟踪长孙昂,看到他从地牢劫走楚莲莲、看到他将楚莲莲带到这里偏僻的小屋,还有,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就算是楚莲莲杀了人,长孙昂的心始终都是向著她的,而且更令人气恼的是,他为了她竟然甘心放弃一切,甚至将长孙家的财富和权势弃如敝履。 这怎么可以呢?她非得要阻止这一切不可。 对了! 她要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捉走楚莲莲,如此一来,九爷就又是她的了。 打定主意之后,阮香君便离开前往官府,但就在半路上,她遇到了一个人。 “阮姑娘,你要去哪里?” 会在此时此地遇见何盈的兄长何锋让阮香君觉得讶异,但转念一想,既然何盈来到了洛阳城,何锋会出现在这里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我要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来捉楚莲莲。” “等等。”何锋阻止她,“你若现在去报官,那么长孙昂也会被牵扯进来。” “这……” 阮香君不得不承认何锋说得极有道理,毕竟是长孙昂劫走了楚莲莲;而且当官差来捉楚莲莲时,他也一定会奋力阻止,到时候……不行,她不能让九爷受到一点伤害。 “我们合作吧!”何锋突然提议。 “你要跟我合作为为什么?”阮香君并不傻,何锋会想和她合作一定有什么目的。 何锋莫测高深地一笑,“你的目标是长孙昂,至于我的目标当然是楚莲莲□!” “你想得到楚莲莲?别忘了,她可是杀害你妹妹的凶手。” 阮香君道。 “那又如何为何盈根本不是我的亲妹妹,她只是先父不知打哪儿带回来的野种。”何锋说出一件令人吃惊的内幕。 直觉告诉阮香君,何锋是个危险的男人,但她实在太想夺回长孙昂,而这可能必须藉助何锋的力量。 反正她只是要利用何锋,和他合作应该是无所谓吧! “你有什么计划?” “我很明白我们要对付长孙昂是行不通的,所以要从楚莲莲那儿下手。” “怎么做。”阮香君急切地问。 而后,何锋附在阮香君的耳边说出了的计划。 长孙昂和楚莲莲在溪边温存了好一会儿后才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们浑然不知有人正在同一时间算计著他们。 “不知现在城里如何了?”楚莲莲依偎在长孙昂的怀里。 长孙昂没有细想便回答她:“大概是乱成一片吧!” 现在官府的人大概已经发觉楚莲莲被劫走,而且也发现劫囚的人是他了。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还能这么悠哉。”楚莲莲忍不住咋舌。 “对我来说任何事都有轻重缓急。”长孙昂的话乍听之下好象很有道理。 难道这件事不严重?不急?楚莲莲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告诉我,什么事情是轻为什么事是重为什么事又可以缓为什么事非急不可?” “我们刚才不就做了最重要、最急的事,至于其他的事都可以缓一缓。”长孙昂打趣道。 除了楚莲莲外,没人有幸能看到长孙昂开玩笑的样子,而楚莲莲因他的这句玩笑话而脸红了。 “我现在和你谈的事很严肃耶!”楚莲莲正色道。 “好吧!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给我听。”长孙昂认真地问。 “详细?恐怕我不能说得很详细。”楚莲莲咬著下唇。 “为什么?” “因为我昏倒了。” “什么?昏倒了。”长孙昂觉得不太对劲,“快告诉我经过。” “事情就是……” 当楚莲莲将事发经过全告诉长孙昂后,他已有了头绪,并且找出整件事情的关键。 “问题应该是出在你昏倒的那段期间,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有人趁著你昏倒时乘机杀了何盈。” “若真是这样,会是谁呢?”楚莲莲闻言倒了一口气。 “不知道。总之,凶手一定怨恨你和何盈,对了,何盈约你在竹林见面的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阮香君,是她将信交给我的,她也看过信中内容。”楚莲莲说著突然想到,她问:“昂,你该不会怀疑阮香君就是凶手?” “这不是不可能,毕竟她也有很明显的动机。”长孙昂道。 无论是楚莲莲或何盈,都算是阮香君的情敌。 可楚莲莲立刻提出一项疑点:“如果她真是凶手,她为什么不连我一块儿杀了?” “也许她就是要你被指认为杀人凶手。”长孙昂猜测。 楚莲莲仍觉得有一点想不通。“当时何盈差一点就可以杀了我,若凶手真是阮香君,她大可以等何盈杀死我之后再出现打昏何盈,如此一来不是更省事?” 长孙昂承认楚莲莲说得也有道理,总之,这整件事情看似简单,说不定实际上很复杂。 “这些事我会调查清楚,明日我会进城一趟,你自己待在这儿应该不要紧吧?” “不要紧,官府的人应该不会知道我躲在这里,你尽避进城吧!”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一块进城,可是……” 楚莲莲明白长孙昂的难处,她现在是逃犯,他若带著她进城恐怕会被发现。 “你别担心我。” 楚莲莲给长孙昂一个安心的微笑,现在是非常时刻,为了以后的长相厮守,现在这样短暂的分离根本算不了什么。 第八章 第二天长孙昂进城去了,楚莲莲无所事事,便想趁这个机会学写字。 幸好长孙昂原本就在屋子内留下了文房四宝,她高兴地磨墨,此时,她听见了敲门声。 楚莲莲以为长孙昂去而复返,谁知打开门后看到的竟是何锋。 “你……” 楚莲莲没料到何锋会找上门来,他是特地来找她报杀妹之仇吗? “楚姑娘,多日不见,你变得益发漂亮了。”何锋直盯著楚莲莲。 这好象不是对一个杀妹仇人该说的话,楚莲莲疑惑不已。 “何庄主,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连官府都找不到她,何锋又如何能神通广大的找到这里? “我为何会知道你在这里一点也不重要。”何锋似笑非笑地道。 “莫非你是来报杀妹之仇?” “不,你误会我了,我知道你并非杀舍妹的凶手。”何锋一脸认真。 “你怎么会知道?” 何锋怎能说得如此肯定?这未免太奇怪,难道……“我当时也在场。” 何锋的话一出,楚莲莲立刻绽出兴奋的光彩。 “那么你有看见凶手是谁吗?” “这……”何锋迟疑了一下才道:“你最好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楚莲莲不明白,既然何锋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不说出来? “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事实上凶手就是……”何锋顿了顿。 “是谁?”楚莲莲著急地问。 “是长孙昂。” 何锋说出了一个令楚莲莲意外的答案,她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不过,有一件事你别忘了,我可以随时决定你和长孙昂的生死。” “你打算怎么做?” 何锋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我可以帮你月兑罪,也可以不告诉官府长孙昂才是真凶,不过,一切就要看你的表现。” “我的表现?”楚莲莲忍不住皱眉,希望事情不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 何锋忍不住伸手抓住楚莲莲的手臂,“我一直很喜欢你,你应该知道吧?” “何庄主,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已经是昂的人了。”楚莲莲亟欲挣月兑。 “难道你要让长孙昂被长孙家放逐,让他被天下人唾弃吗?”何锋问道。 “不!” 楚莲莲很清楚,长孙昂虽然说他不在乎,但她怎能让他?她一人而背弃家族的期许呢? “我不是要你离开长孙昂,而是偷偷瞒著他和我交往,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何锋的话让楚莲莲打了个冷颤,她觉得何锋一定是心理不正常,可她又不能激怒他。 “让我考虑看看。” “好。”何锋爽快地答应,因他相信楚莲莲到头来一定会答应他的提议。“三天之后我再来听你的答覆,希望届时我听到的是好消息。” 何锋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楚莲莲立刻将门给锁上,而她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剧烈地发著抖。 午后下了一场大雷雨,长孙昂一脸失望地回来。 “昂,怎么了?” 楚莲莲看著长孙昂阴鸷的脸色,便猜想事情可能进行得不顺利。 “香君失踪了。”长孙昂道。 “咦?怎么会这样?” 楚莲莲蓦地想起何锋的话,他说长孙昂是杀害何盈的凶手……天哪!楚莲莲甩了甩头,她怎么可以怀疑她最爱的昂呢? 长孙昂不晓得楚莲莲心中的想法,他以为她是担心阮香君失踪的事,因此便安慰她道:“我会找出她的。” “万一找不到她呢?”楚莲莲悲观地问。 “莲儿,你今天不太对劲喔!”长孙昂狐疑地看著她。 “是吗?”楚莲莲无法告诉他关于何锋来威胁她的事。 “告诉我,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没什么呀!就是学写字嘛!”楚莲莲说得吞吞吐吐。 长孙昂察觉到她的异样,正想详细询问,却听到外头传来奇怪的声响。 “快躲起来!”他惊觉到危险迫近,慌忙对楚莲莲低叫道。 “咦?” 楚莲莲正觉纳闷,长孙昂已拉著她躲到门后,而在同时,她听见门外有两名男子的对话声──“这就是长孙昂名下?多房子的其中之一吗?”说著那人往里头探了探,“里头空无一人,咱们也可以回官府交差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另一名男子问道。 闻言,楚莲莲紧张得屏住气息,万一那两个人进来的话,他们躲在这里的事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她的视线忍不住飘向长孙昂,而他传递给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著:“有我在,你尽避安心。”,楚莲莲确实因此安心不少。 之后她听见外面的男子又说道──“不用进去了,我们还要赶去其他地方搜查,不过,话说回来,那长孙昂也真是有够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搞得身败名裂。” “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大人接获密告,说真正的凶手其实是长孙昂。” “是吗?接下来又有好戏可瞧……” 他们说话的声音愈来愈远,在确定两名官差已经离去后,楚莲莲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想到他们刚才所说的话,又让楚莲莲精神紧绷。 他们说有人去密告昂才是真正的凶手,难道密告者是何锋吗? 无论如何,她还是不相信昂是凶手,但从为了铄金,万一……总之,她绝对不可以让昂成为凶手。 “莲儿?” 长孙昂的叫唤让楚莲莲回过神来,她刚才想得太入神,以至于没注意到他已唤了她好几声。 “对不起,昂,你说了什么?” “我说既然他们已找到这里,就表示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必须另寻栖身之所才行。” 想他堂堂一个长孙家的九少爷,如今却得因她东躲西藏,思及此,她不知要该如何才能回报他的深情。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长孙昂成为杀人凶手。 第二天,当长孙昂醒过来时便不见楚莲莲的踪影,他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昨天就怪怪的,该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无暇多想,他立刻跳下床,也顾不得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拔腿就往外冲。 就因为太过于慌张,他在门边差点撞上迎面进来的楚莲莲。 “昂,发生了什么事?瞧你如此慌张。” 在楚莲莲的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见过长孙昂那么慌张的样子。 他果然变了,变得更加有人性,也变得更有魅力,让她只想沉浸在他的爱之中。 “我以为你离开了。”长孙昂抓著她的肩,直到碰触到她柔软的身体,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闻言,楚莲莲变了一下脸色,又随即恢复平静。 “怎么会呢?” “莲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离开我。” 长孙昂紧紧的抱住楚莲莲,而楚莲莲则以甜美的笑容回应他。 “嗯,我答应你,刚才我只是到附近的农家买些吃的,晚上我想做些菜让你尝尝。” “原来……” 听了她的解释,长孙昂不禁失笑,承认自己实在太过于紧张了。 楚莲莲笑了笑,转身走入厨房,长孙昂并没发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悲伤神情。 接近傍晚时分,楚莲莲备齐一桌佳肴,长孙昂见她卖力的? 他洗手作羹汤,心里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楚莲莲满是歉意地对他说:“都是些家常小菜,对吃惯大鱼大肉的你来说可能会吃不太习惯。” “不,只要是你做的菜一定都是人间美味。”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没错。 他坐了下来接过楚莲莲盛的饭,夹菜入口之后忍不住赞道:“跟我猜想的一样,果然是一等一的好。” 楚莲莲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说假话,不好吃的话,他一定会说不好吃。 “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 楚莲莲本想说可以天天做给他吃,可是依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还有以后吗? “以后怎样?” “以后的事先别说,待会儿吃完饭后咱们到外面去走走,你说好吗?”楚莲莲避开他的目光。 “好啊!” 吃完饭后,楚莲莲和长孙昂走到了外头,月亮高挂天空,温柔地照耀大地。 楚莲莲首先打破沉默:“今晚的月色好美。” “莲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长孙昂忍不住开口问,他看得出来她是在强?欢笑,她一定有什么心事。 楚莲莲给他一个最美丽的笑容,“昂,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当然。”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当时我还在想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冒失女孩呢!” 闻言,楚莲莲白了他一眼,“还说呢!我也是在想著这个不可一世的傲慢男子到底是谁!” 一想起当时的情形,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任谁也想象不到,当时那个冒失、衣衫褴褛的女子打扮起来竟是如此美丽,我想我一定就是在那时便爱上了你。”长孙昂接著说道。 “可是你当时对我好坏。”楚莲莲一想起来就不禁抱怨。 “因为你一直违抗我的意思。” 他虽然愤怒于她的不识好歹,但却也一次又一的被她吸引,终至无法自拔的地步。 “其实我是一直在抗拒爱上你。”楚莲莲老实招认。 “是吗?原来你也是很早就爱上了我。”长孙昂露齿而笑,“我们竟然不约而同的在抗拒著对彼此的爱意,真是太傻了。” “是啊!好傻,如果我们能早一点确认彼此的爱,也许就能找到幸福。” 楚莲莲心中有太多的感慨,长孙昂则搂紧她,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现在也不会太迟。” “是啊!”楚莲莲苦涩地一笑。也不知是否因为夜晚的气温较低,或是有其他原因,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长孙昂发现到了,“咱们进屋里去吧!外面太冷了。” “嗯。”楚莲莲也同意,不过她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之后她很慎重地对长孙昂道:“昂,我不会忘记今天的。” “咦?”他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这么说,“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常常出来走走。” “好呀!”楚莲莲勉强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莲儿?”长孙昂不明所以。 见她掩面奔进屋里,纳闷的长孙昂也跟了进去。 “我……没事。”楚莲莲背对著他说道。 “没事?都哭成这样还说没事?”长孙昂有些慌乱失措。 他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任何女人的泪水都打动不了他,可唯有莲儿……唯有她可以让他慌了手脚。 “我就是没事嘛!”楚莲莲耍赖。 “该死,快告诉我。”得不到答案,长孙昂忍不住大吼。 楚莲莲则回头献上自己的红唇,同时也巧妙的阻止他再继续追问。 “什么也别问,昂,抱我……” 楚莲莲显得比平常更加的热情,让长孙昂在激情如火的缠绵中,也不由得萌生一点点的不安。 棒天清晨。 楚莲莲几乎整晚没睡,在天刚亮时,她悄悄地起身,转身看向长孙昂熟睡的脸孔,忍不住低头轻轻吻著他的唇。 “昂,为了不让人误会你是凶手,我必须这么做,我要去自首。昂,我爱你,你一定要记住,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人。” 说著,楚莲莲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不再看向长孙昂,并且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她不能再多看他一眼,因为她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他。 而长孙昂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了楚莲莲的呢喃,可当他醒来时却遍寻不著她的倩影。 “莲儿?” 这简直和昨日的情形相同,她又到附近农家去买东西了吗? 可是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一想到昨日她令人费解的行?,长孙昂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 她昨日的言行举止简直是在对他道再见。 唉!他怎么没有早点儿发现呢? 她心中一定早有离开他的想法,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这个答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不,一定有什么蛛丝马?可以找到她离开他的理由。长孙昂努力地回想这几天内所发生的事,想她是从哪时候开始不对劲。 似乎就是从前天开始的,那天他进城一趟,回来后就觉得她不对劲,他正想问她,还来不及开口就有两个官差来找人……“天哪!”长孙昂抓著头申吟,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那两名官差提到有人密告他才是杀人凶手,她一定是听到了,所以想要牺牲自己,她……她一定是去官府自首。 得到这样的结论后,长孙昂立刻火速进城,他一定要赶在楚莲莲到官府之前阻止她才行。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辟府就在眼前,楚莲莲深吸了一口气后迈开步伐走向前,可有个人却阻止她。 “你想干什么?”何锋皱著眉问。 “我要去自首。”楚莲莲坚定地答道。 “自首?你疯了不成为”何锋简直不敢相信。“你可以有其他选择。” “选择你吗?”楚莲莲摇了摇头,“我不会背叛昂,我宁可自首。” “你会被处死的。”何锋不是危言耸听。 “我知道。”为了坚守对长孙昂的爱,她早已经视死如归。 “为了那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对于何锋的问题,楚莲莲想也不想地回答,语气无比坚定。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何锋出其不意地捂住楚莲莲的嘴巴,趁四下无人之际强行将她带走。 第九章 “放开我,何锋。”楚莲莲指名道姓的大吼。 她被何锋带到一处破屋里,何锋还将她的双手反绑,并露出狰狞的一面。 “莲莲,亏我那么爱你,还?你杀了人,你怎么可以不回报我?”何锋的手抚过楚莲莲吹弹可破的脸颊,眼神狂乱地道。 “你说什么?”她似乎听到一件不得了的事,“你杀了谁?” “当时我以为何盈杀死了你,所以一气之下就杀了她。” “什么?!”楚莲莲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去,“原来是你!何盈是你的亲妹子,你怎么可以因一时的气愤而杀了她?” “她根本不是我的亲妹妹,她只是个杂种,还仗著自己的美貌四处勾引男人,莲莲,你就不同了,你不但美貌过人,而且温柔婉约。” 何锋说著突然向前抱住楚莲莲,她扭动身子拚命挣扎。 “我……我爱的是长孙昂。” “哼!他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你就算爱他也没用。”何锋色迷迷地看著她。 “你说什么?”楚莲莲自心底窜起一股冷意,他为什么说昂快死了? “呵……”何锋什么也不说,只是冷笑。 此时,突然自外面冲进来一名女子怒气冲冲地道:“何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向官府密报说我的九爷是杀害何盈的凶手?这和我们约定的不符。” 楚莲莲看向那名女人。竟然是阮香君,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锋回头看向阮香君,“嘿!别乱冤枉人,我没有向官府密报。” “不是你的话,又有谁会做这种事?”阮香君压根儿就不信。 “对呀!”楚莲莲也认定就是何锋向官府告密的。 两名女子难得同仇敌忾。 “我说不是就不是。”何锋懒得解释。 “不行,我要你去对官府说九爷不是杀人凶手。” 阮香君态度强硬,她抓住何锋的手不放,非要他和她去官府一趟不可。 “开什么玩笑!”何锋用力甩开她的手,他绝对不可能跟她去官府,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楚莲莲看到阮香君再次抓住何锋的手,心里不禁?她担心起来,何锋是杀何盈的凶手,万一他一气之下又发起狠来怎么办? 然而,她还来不及开口警告阮香君,不幸的事情就在她眼前发生──何锋拿出身上的刀子,二话不说的就往阮香君的月复部刺。 “啊!”楚莲莲见状忍不住尖叫。 “你……”阮香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遭遇到这种事,她慢慢地倒下。 何锋无视于自己的衣裳溅到了阮香君喷出的血,他冷笑道:“是你不对,你不该惹我生气。” 楚莲莲飞奔到阮香君身边,眼见她血流如注,却苦于自己双手被缚无法替她止血。 “求求你,快去找大夫。”楚莲莲急著对何锋要求。 见何锋根本无动于衷,阮香君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她拉住楚莲莲的衣袖,对她说道:“我是真心……爱九爷……” 虽然阮香君是她的情敌,但楚莲莲心里忍不住对阮香君?生同情。 “我们走。” 何锋怕有人会看见,因此拉著楚莲莲就要离开杀人现场。 “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呀!” 楚莲莲虽然想留下,但却难敌何锋的蛮力,只能留下奄奄一息的阮香君。 长孙昂冒著危险前去官府,结果他发现楚莲莲并不在官府,而且官府的人也不再将他当成犯人,反而对他非常恭敬。 长孙昂正觉纳闷,就见长孙家的总管走向他。 “九少爷,老太爷希望你回家一趟。” 这时长孙昂才知道原来是爷爷出马的缘故,因为他认识许多朝中重臣,甚至和皇帝也有一点交情。 长孙昂虽然感激爷爷,然而他的心里却无法舒坦,原本他是想靠自己解决此事的。 “我还不能回去。” 莲儿此刻正下落不明,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够回以为这时候,有个人来报官,说不远处的小屋里有一名女子被人刺伤,性命垂危。 长孙昂倒抽了口气。那名女子该不会是莲儿吧? 他立刻赶到小屋,那儿的确有一名女子倒在血泊之中。 她并不是楚莲莲,可是长孙昂怎么想也想不到,她竟是失踪的阮香君。 “香君,是谁杀伤你的?”他问道。 阮香君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看见长孙昂,她提了最后几口气道:“是……何锋,他带走了……楚莲……莲……” “你说何锋带走了莲儿?” “嗯……对不起,九爷……”阮香君的眼神渐渐涣散,气息也渐渐微弱。 “香君,振作一点,告诉我,何锋带莲儿去了哪里?”长孙昂急切地问。 但无论长孙昂再如何著急,他也问不出任何答案,因为阮香君已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此香消玉殒。 连夜赶路,何锋带著楚莲莲回到了何家庄。 “何锋,快去自首吧!你逃不掉的。”楚莲莲劝何锋。 “住口!”何锋揪住楚莲莲的衣襟,“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我都是为了要得到你。” “你得不到我的,我的身、心全都属于另一个男人,你怎么还不懂?” “哼。”何锋眯起了眼,露出野兽般的笑容。“我不在乎你的心里爱谁,不过,我会得到你的身体。” 说著,他将楚莲莲压倒,双手扯开她的衣襟,她胸前的一片春光随即暴露在他眼前。 “不!别碰我。”楚莲莲伸手推拒著他。 “嘿!我倒要尝尝让长孙昂教过的身子是否有什么不同。” 何锋已被蒙蔽了心智,他猴急地扯掉楚莲莲的肚兜,低头就吻住她胸前的蓓蕾。 楚莲莲奋力抵抗无效之后,她把心一横说道:“你若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哼!想自尽?”何锋?起头看著她的小脸,“如果你死了,我仍然会奸了你,然后剥光你的衣服,将你吊在洛阳城门,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长孙昂未过门妻子的丑态。” “你疯了。” 对一个疯狂的人来说,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我是疯了,因为想要你想得发狂,谁教你总是不理睬我。” 楚莲莲除了一边得忍受他令人作呕的亲吻外,还一边想著方法月兑困。 对了,她记得在何锋腰间有一把刀子,他就是用那把刀子杀了阮香君,她如果能拿到那把刀子……楚莲莲在何锋身上模索,没多久她就模到那把刀子。 于是她拔出刀子,用力的往何锋刺去。 可是由于她从没拿刀子杀过人,所以方向一偏,只划破了何锋的衣服。 “贱人!”何锋夺下她手上的刀子,反手打了她一巴掌。 楚莲莲被打得头晕目眩,“何锋,你会有报应的。”楚莲莲诅咒他。 “我已经忍耐得够久了。” 何锋用刀子割开楚莲莲的衣裳以及亵裤,就在他想更进一步占有她时,门被撞开了。 长孙昂出现在他们面前。 “长孙昂,你怎么会知道……”何锋脸色大变。 “何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长孙昂道。 他一知道是何锋带走楚莲莲后,就猜到何锋可能会回到何家庄,所以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他果然猜对了,何锋真是回到自己的窝。 “可惜你来得太迟,莲莲已经是我的人了。”何锋邪笑。 他是想破坏长孙昂和楚莲莲之间坚定的感情,然而长孙昂的反应却和他所预期的不同。 “只要莲儿平安无事,其他的我都不在乎。”长孙昂如此说道。 “我真不敢相信。”何锋咋舌。 “快放了莲儿,我还能放你一马,否则……”长孙昂向何锋走近一步。 “别过来,你该不会忘了楚莲莲还在我的手上吧!你若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她。” 何锋可不是开玩笑,他虽然喜欢楚莲莲,但他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莲莲突然大笑起来。 “莲儿?”长孙昂心中猛地窜起一股不安。 “可恶,你笑什么?”何锋不明白,为何所有事情都和他预期的不同? “如果没有了我这张王牌,你会如何呢?”楚莲莲问道。 “什么意思?”何锋一愣。 “就是这个意思。” “莲儿,不……”长孙昂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她要……楚莲莲抓著何锋握住刀子的手往自己的月复部刺去,而何锋显然被她的举动吓住了,只是他很明白长孙昂的报复心,楚莲莲若死,他也别想活著,所以他在最后一刻阻止刀子刺进楚莲莲的身体里。 一切虽然发生得很突然,但长孙昂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马上冲上前去夺下何锋手上的刀子,并将他打倒在地。 “何锋,你要?你对莲儿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长孙昂愤怒得想杀了何锋,他不在乎楚莲莲发生过什么事,但他不会让何锋活在世上。 “不,昂,不要!”楚莲莲奔上前去阻止长孙昂铸下大错。 长孙昂仍在气头上,“为什么阻止我,他玷污了你……” “他没有!幸好你赶到了。”楚莲莲抱住长孙昂的腰,“昂,犯不著为了他这样的人而让你的手沾上血腥,不值得的。” 楚莲莲的话让长孙昂的怒气消了一半,不过他仍不想轻易饶过何锋。 所以他踹了他几脚,并且将他五花大绑,命人送去官府。 处置完何锋之后,长孙昂拥著楚莲莲,“莲儿,让你受惊了。” 楚莲莲将脸埋在长孙昂宽厚的胸膛里,忍不住低声啜泣,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昂、昂……”她不断叫著他的名。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莲儿,你实在太傻了。”长孙昂叹了口气,他是该生气的,而且也有理由生气,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大发雷霆,可是现在……“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对不起,昂,因为何锋威胁我,他说要向官府的人说你是杀人凶手,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楚莲莲顿了顿后又说:“我压根儿就想不到他才是杀何盈的凶手,而且他还……” “他还杀了香君。”长孙昂接下她的话。 “你知道?” 看著楚莲莲诧异的模样,长孙昂捏捏她的脸蛋,“多亏香君临死前的话,我才能这么快的找到你。” “她不该是那种死法。”楚莲莲感伤地道。 长孙昂完全同意她的话,“何盈与香君都是因我而死,不过老实说,我却只想著你的安危。” “可是有一件事我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向官府密告说你是凶手,何锋否认是他,他没必要说谎,但我又想不出其他人……”楚莲莲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 “向官府密告的人是我。”长孙昂露出一抹深情的笑。 “咦为什么!”不是楚莲莲没听清楚,而是她不相信长孙昂会这么做。 “莲儿,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只是做了相同的事而已呀!” 楚莲莲为了长孙昂而向官府自首,长孙昂也是为了她才去承认一件不是自己所犯的案子。 “好傻,我们都好傻。”楚莲莲不由得眼眶湿润。 “没错。”长孙昂的额头抵住她的,“我们都为了对方著想,却反而差点让何锋逍遥法外。” “可是我不后悔。”楚莲莲道。 “我也是。” 因为有爱,所以无悔。 “昂,你说嘛!你爷爷会不会喜欢我,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楚莲莲担心地问。 “不会的,你忘了吗?是他命画师画了你的图像,并且又要我去寻找你。” 长孙昂并不擅长安慰人,他已经尽了力,可楚莲莲并没有因此而放心。 “可是我又不认识他,他又怎会命画师画下我的图像?会不会是搞错了?” 这就是让楚莲莲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再加上又有何盈的出现,难保不会发生找错人的事。 如果长孙员外告诉她画像里的人根本不是她的话,她该怎么办? 不行,她一定会崩溃的。 “你真的没见过我爷爷?”长孙昂非常认真地问。 “嗯。” 楚莲莲再肯定不过,她如果见过长孙员外,她一定会记得的。 “就算你没见过我爷爷也无所谓,毕竟是我选择了你,不是我爷爷。” 虽然长孙昂说得有道理,但楚莲莲还是希望她和长孙昂在一起能被所有人祝福,尤其是长孙家的大家长──长孙员外。 “昂,我看咱们的婚事先延一延吧!”楚莲莲提议。 “别说傻话。”她的提议当然遭长孙昂全面否决。“既然爷爷想见你,有什么话等见了他之后再说吧!” “可是……” 眼看著掌控长孙家的人就在门的另一边,楚莲莲说什么就是没有勇气推门进入。 长孙昂握住她的手。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陪著你。” “嗯。” 楚莲莲心中一暖,深吸一口气后推开了房门。 “咦?”一进门她便看到那个她曾经在溪边遇到、也曾经在长孙昂府邸见过的老爷爷,她不禁开心地问道:“老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莲儿,你在说什么?”长孙昂不禁皱起眉头,为何莲儿好象认识他爷爷的样子? 只见长孙员外慢条斯理地开口:“莲儿,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昂的爷爷。” “啊?!” 楚莲莲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她脚都软了,若非长孙昂扶著她,她铁定会在长孙员外的面前失态。 她早该想到的,是自己太笨了,才没有发现那老爷爷就是长孙员外。 “莲儿,你不是说不认识我爷爷吗?” 长孙昂颇?纳闷。 “我确实不认识你爷爷。”楚莲莲还处于震惊中,“因为我不知道他就是你爷爷。” 长孙昂被搞糊涂了,他想了一会儿才明了她的意思。 “那你说,你怎么会认识我爷爷?” “这……” 楚莲莲看向长孙员外,在得到他的首肯后,便将她和长孙员外认识的经过告诉长孙昂。 “这种事你竟然都没告诉我。”长孙昂有些不悦。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并不好,只见楚莲莲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嘛!昂,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爷爷,否则我一定会告诉你。” 就算长孙昂再怎么生气,在楚莲莲的柔情之下,他也只有竖起白旗投降。 他低头给她一个吻。 “别这样,爷爷在看呢!”楚莲莲娇羞不已。 “咳!我这个老人老眼昏花的,什么也没看到。”长孙员外很识趣。 “咱们回房去吧!” 说完,长孙昂也不管楚莲莲同不同意,抱著她就离开,而长孙员外一点也不以为意。 看来,他们应该会很幸福。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应该很快就可以抱到曾孙了。 呵呵呵! 尾声一年后──长孙府里,今日又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一天是长孙老员外的六十大寿,也是他的十二名孙子返回之日,他心里除了欣喜,更多了期盼。 寿筵上,长孙老员外引颈盼望的爱孙终于如期归来,而且更令他开心的是:每位孙儿身边都各自带了一位如花似玉、含羞带怯的美娇娘! 他就知道,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十二名孙子,肯定是不会也不舍得让他失望的。 只见一位位出色英才面带喜色走进大厅,搂著美人的纤腰,鱼贯地走上前说出祝寿词,逗得长孙老员外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爷爷的眼光不错吧?记得去年你们大伙个个扁著嘴、皱著眉离去,怎么这会儿全都一脸幸福样?” 十二对新人被长孙老员外的话惹得纷纷低下头但笑不语,可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怎么也掩不去。 看著眼前欢乐的光景,长孙老员外欣慰地想:终于了却爱妻的心愿了! 这时,对长孙老夫人仍念念不忘的长孙老员外,依稀听见自远处传来温柔熟悉的笑声,笑声里带著满足……-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