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少年》 第一章 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最不需要的就是电灯泡,所以当一个超级大电灯泡风尘仆仆的出现时,可以想见他是多么的不受欢迎。 “嗨!表哥,你这里可以先借我暂住避避风头吗?” 来自意大利,拥有贵族血统的美少年亚雷带著简单的行囊出现在表哥原少曦和成烨的爱巢门口。 成烨一脸的不以为然,他双手抱胸问:“小表,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 “我不是小表,而且我也没有闯祸。”亚雷一脸不悦地反驳,不过他似乎还隐瞒著某些事没说。 原少曦和这位表弟相当投缘,加上他和成烨的事也受到亚雷极大的帮助,所以不管亚雷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他帮得上忙,他都愿意伸出援手。 “亚雷,你就安心住下来吧!” “谢谢你,少曦表哥,我知道你人最好了,才不像某人那么讨厌。”亚雷高兴地抱住原少曦,顺便赏给成烨一个大白眼。 而亚雷口中那讨厌的某人,立即自后面将亚雷拎离原少曦的身边,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领地被人给占领了。因此成烨绝对不同意亚雷留下来。 “等等,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成烨开口。 谁知,亚雷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会违背少曦表哥的希望吗?” 成烨一时语塞,亚雷抓住了他的弱点,他的确无法漠视原少曦的“希望”,但……“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没多久,成烨就找回他的声音,“还记得桑友祺吗?你可以去找他,我保证他一定会收留你。” “桑友祺?”亚雷的脑中不禁浮现一张斯文俊秀的脸孔,亚雷曾经在意大利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对他和他的中国功夫印象深刻。 总而言之,亚雷对这个人深感兴趣,反正他也不一定要当原少曦和成烨的电灯泡不可,如果对像是那个桑友祺的话……“麻烦友祺?这样不好吧!”原少曦觉得不妥。 成烨马上接著说:“没有什么不好,我相信友祺也不会反对。” 成烨说得对,桑友祺的确不会反对,他是不能反对,也不敢反对。 “可是……亚雷的意见也很重要。”原少曦沉吟地说,在这种时候,也该问问亚雷的意愿。“哦!我无所谓,如果你们觉得我留在这里会妨碍到你们的话,我就去找桑友祺。”亚雷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真是个善体人意的孩子。”成烨会讲出这样的话大概讽刺的成分居多吧! 了解亚雷的人都知道,他和什么善体人意的形容词是搭不上边的,而且,他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最大的兴趣竟是搜集威力强大的枪枝。 总而言之,现在倒霉的人不是他们了,而是──桑友祺。 在成帮里没人不知道桑友祺这一号人物,他是成烨的专属秘书,在成烨暂时离开成帮后,他独力帮成烨的父亲成辉处理帮务。 桑友祺知道自己的能力不错,但成帮可不是一般的黑帮,他为成帮忙得每天早出晚归,只有在夜晚时才能放松心情,有时候他甚至会去pub寻找一夜的对象。 像这种不用负责任的感情最适合他现在的心情了,因此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一天,他又在pub里遇到一个美艳的女子,两人一拍即合,桑友祺便带她回自己的家,希望度过激情的一夜。 至于她叫什么名字,桑友祺并没有刻意去记,反正对他来说,她叫什么名字都没什么差别;等过了今晚以后,他们就没有关联,即使在路上遇见了,他也不会认得她,所以根本没必要去记名字。 可是,当桑友祺的车子停在家门前,他正扶著女伴下车时,却发生了一件突发状况。 “爸爸──” 从黑暗中冒出一名少年,没头没脑的就冲著桑友祺喊“爸爸”。 “什么?你已经有一个这样大的小孩了?”桑友祺的女伴花容失色的尖叫。 “等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桑友祺急忙解释。 由于夜色太暗,桑友祺并没认出那名少年的身份。 “爸爸,妈妈在里头等你呢!”少年的声音里含著笑意。 那女郎又是一阵花容失色。 “什么?你已经结婚了?哼!先生,我们的约定就到此为止。” 她没有仔细想想以桑友祺这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父亲,便掉头而去。 “等……等……” 桑友祺只来得及目送她坐上计程车离去。唉!他的艳遇就这样泡汤了,就毁在一个恶作剧的少年手上。 “你……”桑友祺气得想杀人,他立刻上前揪起少年的衣领。 “喂!桑少祺,你不能打我喔!是你的老板叫我来的。” “老板?你是……”桑友祺这才看清他的长相,“你是费南迪诺家的亚雷对不对?你说的老板是?” “就是成烨呀!他说我可以住在你这儿,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其实,后面那一句话是亚雷自己补充的。 “帮主?”桑友祺皱著眉头,虽然成烨已不是帮主,但桑友祺仍然叫他帮主。 “没错,是成烨的意思,你敢不遵从吗?”亚雷挑衅地扬起了眉。 帮主给他找了一个大麻烦!可既然是帮主的意思,桑友祺也不好拒绝。 “你想住下来就住下来吧!反正我的客房也是空著。不过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刚才的恶作剧绝对不能再发生。”桑友祺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叫“爸爸”。 “没问题。”亚雷点点头,反正他一开始只是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 就这样,桑友祺和亚雷展开一段同居生活,而那时候桑友祺压根儿也没想到亚雷这个来自意大利的美少年会如何改变他往后的人生。 *** 桑少祺本以为收留亚雷只是提供他一个住的地方而已,但后来才知全然不是这样回事。 当桑友祺知道亚雷的存在已彻底改变他的生活时,他心中不无悔恨的成分。 首先,因为亚雷的存在,他无法带女伴回家过夜,使他丧失了一个工作之余纾解压力的管道。 接著,更因为亚雷的缘故,使得桑友祺察觉出某些事情。 譬如,就在亚雷住进桑友祺住处的第二天,亚雷一时兴起,便央求桑友祺教他中国功夫。 “你别吵,让我将这个报表看完。”桑友祺不耐烦地道。 他不喜欢将工作带回家做,但他更无法忍受该做的事没做完。 “哎呀!这有什么好看的?”亚雷一把将桑友祺手中的报表抢过来丢开,“不就是一些数字而已吗?” 亚雷就是这样任性的一个人。 “这些数字关系著成帮是否赚钱。”桑友祺立即起身要去捡拾被亚雷丢在地上的报表。 “真过分,那些东西明天再看也可以啊!你明明答应过成烨会好好照顾我,现在却连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 对于亚雷的孩子气,桑友祺显得相当无可奈何。 “喂!我可没答应过帮主什么。” “你现在倒不承认了。”亚雷立刻捂著脸哭了起来。 见状,桑友祺慌了,这家伙怎么说哭就哭了,他要如何安抚小孩子? “好,好,我答应教你中国功夫,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的?你可不许反悔哦。”亚雷立刻拿开捂住脸的手,露出笑容。原来他根本没哭,这狡猾的小表!不过,没关系,他自有法子治他。 “要学会中国功夫最重要的是基础,首先要先学会怎么蹲马步。” “蹲马步?”亚雷不了解,“那跟马有什么关系吗?”桑友祺摇摇头,他先示范了一个标准的马步给亚雷看,然后说:“你试试。” “这有什么困难的。”亚雷立刻依样画葫芦,照著桑友祺的姿势蹲了个马步。“你看看,我这个马步蹲得怎样?” “嗯,姿势不错。”桑友祺点点头。 “是吗?”听到桑友祺的赞美,亚雷显得相兴奋,“接下来呢?” “什么接下来?当然继续蹲马步了。”桑友祺并不觉得亚雷是认真想学中国功夫,他一定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所以桑友祺自己本身也没有很认真的教。“今天你就先反覆练习蹲马步,至于其他的明天再说。” 说完,桑友祺拾起报表,拍了拍裤子,又研究起亚雷口中的无聊数字。 这简直是在敷衍他嘛! “可是,桑大哥,这蹲马步我已经会了呀!” “你会了?”桑友祺挑了挑眉,“不,你会的只是表面而已。” “什么表面?你刚刚不也说我做得很好吗?”亚雷不解。 “好吧!我就让你看看,注意了。” 桑友祺走到亚雷面前,只用一根手指头轻轻一推,亚雷就立刻跌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你干什么推我?”亚雷站了起来,莫名其妙地问。 桑友祺忍著笑意,一脸正经的说:“如果你马步蹲得好,应该是无论我怎么推都不会移动分毫,像你这样一推就跌了个四脚朝天,不用看也知道是不及格。” “我才不相信,你是不是故意敷衍我?”亚雷十分生气。 哼!别以为他那么好骗。 “不然你试著推我看看。” 不知不觉的,桑友祺竟也跟著亚雷这个他眼中的小表头玩了起来。 “好,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喔!”亚雷摩拳擦掌,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桑友祺推去。 但桑友祺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似的,即使亚雷用尽了所有力气仍无法撼动他分毫。 “怎么了?你没吃饭吗?千万别手下留情喔!”桑友祺取笑他。 亚雷听他这样说,心里虽然不甘心,可在尝试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后,即使不甘心也只能放弃了。 “哼!罢刚是你偷袭,我没注意才会被你给推倒,再来一次就不一样了。” “好吧!这一次我就让你好好准备。” 桑友祺等亚雷准备好了才下手,结果,亚雷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仍重重的跌倒在地。 “哎哟!痛死我了。” “所以,小表,你还是乖乖的从基础开始练起吧!”桑友祺伸手要拉他起来。 那时,亚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当桑友祺发觉不对劲时,已来不及阻止亚雷接下来要做的事。 “喂!你……” 亚雷用力拉他,让桑友祺因为失去平衡而往前倒了下来。 瞬间,桑友祺压向了他。 “太好了,你服不服输?”亚雷一脸灿笑地问。 亚雷没有发觉,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然而,桑友祺注意到了。 而且,桑友祺还注意到了更多的事。 例如,亚雷的眼睛很漂亮,亚雷的睫毛又翘又长,亚雷的皮肤就像婴儿的皮肤细致又光滑,还有,亚雷的嘴唇……当桑友祺发觉自己的心跳比平常还快时,他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怎么可能会对和他同性,而且只是小孩的亚雷?生莫名的情愫呢? 他和成烨不同,他不是同性恋,更没有恋童癖呀! “咳、咳!”为了掩饰自己澎湃的思绪,桑友祺轻咳了几声。“小表,别孩子气了,输了就要承认。”他说著就想站起来。 “我不是小孩子!”他已经受够了人人都拿他当孩子看。 “还说你不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 为了证明自己已不是小孩子,亚雷想也没想的勾住他的脖子,在桑友祺发愣的同时,亲吻他的嘴。 “小表……”桑友祺首次在亚雷的面前露出惊慌的神色。 不,也许他不该再叫他小表才是。 “小孩子会像这样亲吻你吗?”亚雷对他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亚雷根本不明白那一吻对桑友祺影响有多深,这一来可苦了桑友祺。 他该如何抚平这一吻所带来的涟漪? 第二章 桑友祺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那个家。 亚雷那恶作剧的一吻使得桑友祺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所以他只有选择逃避。 他到底在怕什么?虽然不愿承认,但他是怕自己会恶虎扑羊。 唉!他怎么会对亚雷?生不该有的感觉呢?是太久没找女人了吗? 这样想的桑友祺立刻前往他常去的pub,在那儿寻求艳遇。 像桑友祺那么帅气的男人很快就成为也想来猎艳的女人的目标,没多久就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来向他搭讪。 “嗨!你一个人吗?” “嗯。”桑友祺看向她。 “我叫罗娜,你呢?”罗娜问道。 “桑友祺。” “友祺,不请我喝杯酒吗?”罗娜靠向他,她低胸衣服里的春光让他一览无遗。 通常这个时候,桑友祺的身体都会起某些反应,但今天他却对这个穿著火辣的女郎毫无反应。 “请你喝酒有何难的,不过我有个建议,我带你到一个很有情调的地方。” 这个时候,桑友祺都会带女伴回家,但现在家里有个亚雷在呢!所以他只好另觅他处。 在那女子的同意之下,桑友祺和名叫罗娜的女子到附近的饭店去开房间。 然而,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桑友祺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而且,他一点兴致也没有,更糟的是,只要罗娜一接近他,他就会想起亚雷。 他是中了什么魔咒不成? 总之,最后桑友祺什么也没做,草草的打发走罗娜后,又在附近游荡了一会儿,才在清晨时分回到家。 哪里知道,他才一打开门,就看见亚雷像猫一样蜷曲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亚雷是在等他回来吗?桑友祺因此而觉得有些内疚,他走过去轻轻地摇了摇他。 “亚雷,要睡觉到房间去睡,在这儿睡又没棉被,你会著凉的。” 但亚雷似乎是那种一旦睡著就很难叫醒的人,桑友祺试了几次以后便放弃了,可也不能就让亚雷在客厅睡觉呀!他只好将亚雷抱进房里。 幸好,亚雷并不重,桑友祺轻松便将他抱进房里,轻轻地放在床上。 但……就在桑友祺将亚雷放在床上时,亚雷在睡梦之中像是抱住了抱枕似的紧紧抱住他。 “亚雷──”桑友祺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大皱其眉,当然,他其实可以轻易将亚雷抱住他的手拉开,但……看亚雷睡得那么香甜,他实在不忍心吵醒亚雷。 算了,桑友祺叹了一口气,他就暂时当亚雷的抱枕吧!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 亚雷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了桑友祺的脸部大特写,这对他而言真是一大刺激。 “哇!桑大哥,你怎么会睡在这里?”亚雷可不像桑友祺那么怜香惜玉,他粗鲁的摇醒桑友祺。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亚雷那张上帝所眷顾的秀丽脸庞,对桑友祺而言也是一大刺激。 不过,感觉不坏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当成抱枕,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桑友祺的语气里净是调侃。 白痴也听得出来他说的是谁。 “我一定是睡胡涂了,可我记得昨天明明是在沙发上等你……” “你为何要等我?”桑友祺问。 “因为你没有说不回来呀!而且我以为你还在?昨晚那一吻而生气。” 亚雷事后回想,好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而卤莽行事,他很怕桑友祺会一怒之下赶他离开,所以才会在客厅等桑友祺回来。 “我没有生气。”桑友祺撇开脸。 “真的?”亚雷的声音如释重负。 “没错,关于昨晚的那一吻,我们都将它忘了吧!就当作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桑友祺接著又说。 闻言,亚雷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好,我也正有此意,就将那不愉快的往事忘掉吧!” “嗯。”虽然这方法是桑友祺自己提出来的,但听到亚雷那么爽快的答应,心里又觉得不舒服。 真是矛盾的心理呀! “桑大哥,下次还要教我中国功夫喔!”亚雷撒娇地说。 “没问题。” “还有一件事。”亚雷又。 “什么事?”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亚雷指著时钟问道。 “上班?”桑友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时钟上的时针指著十一点。“天哪!” 桑友祺跳了起来,他怎么可能不用上班!事实上,桑友祺可从来没有上班迟到过耶!不过他的优良记录也只到今天为止。 此时,桑友祺也不得不承认,自从亚雷来了以后,他的确变得有点失常。 *** 亚雷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因为桑友祺不但不生他的气,还说要继续教他中国功夫。 所以,亚雷决定要趁著桑友祺上班之际,到书局去买一些关于中国文化和中国武术的书回去看。 正当他看书看得津津有味时,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咦?亚雷转头,看见有个人正奇怪的看著自己。 “你在和我说话吗?” “嗯,敝姓王。”那人拿了一张名片给亚雷,“我们是一家服装公司,今天在附近的百货公司举办反串秀,请问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的模特儿?” “反串秀的模特儿吗?”也就是要男扮女装?亚雷板起脸不悦地道:“我没兴趣。”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堂堂的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做男扮女装这种事。 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亚雷买完他要的书之后就想打道回府。 可是,他才走出书局,就被人自后面搭住肩膀,他不耐烦地回过头,“我就说我没兴趣,你……” 没想到亚雷才一回头就立刻刷白了脸,在他身后的人根本不是他刚才遇到的人,而是……“别乱动,你最好乖乖跟我走。”那人低声说道。 而他之所以那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他正以一把手枪抵在亚雷的背部,而且不远处还有两名他的伙伴接应他。 面对如此危险的情势,亚雷却反常的镇定,还露出了笑容。 “你不敢杀我,因为我一旦死了,你们也拿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 说完,亚雷也不管他手上的枪,拔腿就跑。 “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追呀!” 亚雷听到有人这样喊著。因为仗恃著他们不敢开枪,亚雷便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不久他跑进了百货公司,不过,他马上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些追他的人若守在百货公司门口,他就插翅也难以逃出去了。 现在再说些什么后悔的话已经来不及了,亚雷是穷则变、变则通,他突然想到那场反串秀也在这家百货公司举办。 也许他可以利用那场反串秀逃出去。 在桑友祺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不在焉,而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情形了。 他明明看的是重要的开发案,可是他盯了一个小时,仍在看著同样的东西。 由于他的行为太反常了,所以就连他的部下都纳闷的问他:“桑先生,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大概是吧!”桑友祺自嘲地说。 就连他也忘记了,他已经多久没有生病了,也许他真该去做个身体检查。 但其实桑友祺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恐怕是心理上的疾病。 (桑先生,楼下有个小姐说要找你。)服务台的小姐打内线到桑友祺的办公室,恭敬的告诉他。 “小姐?”桑友祺心里纳闷极了,有哪个“小姐”会在上班的时候来找他。“是美人吗?”(嗯,是个大美人,可是……)服务台小姐似乎话中有话。 不过,看在是个美人的份上,桑友祺决定见她一面。 “叫她上来。” 就因这句话,那位“美人”便直接走进桑友祺的办公室。 什么叫“惊艳”,应该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吧!桑友祺目不转睛的盯著走进办公室的小姐。 丙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可是……桑友祺总觉得这名女子有点眼熟。 “请问你是哪位?” “桑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那名“女子”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劈头便问。 “你……你……”桑友祺闻言脸色大变,这声音他认得! “亚雷?” “宾果。”亚雷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会打扮成这样?”桑友祺真是哭笑不得,他才对眼前这个“女子”有点心动的感觉,结果竟然是亚雷。 “呃!因为……”亚雷还不能告诉他实情,因此只能避重就轻地说:“有变态在追我。” “变态?”桑友祺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你打扮成这样,不吸引一些变态也难。” “哼!你以为我乐意扮成这样吗?” 他为了躲避那些人而参加反串秀的演出,之后他就以女装的扮相逃出了百货公司,而他之所以会来找桑友祺,也只是怕那些人又追上来。至少在桑友祺身边他觉得安全些。 说著,亚雷将头上的假发一把扯了下来。 “唉……别……我说你也用不著急著卸下这身打扮,我也快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其实,这全是桑友祺的私心作崇,他还想多瞧瞧亚雷的女装打扮,因为实在太美了,比他认识的那些女人都还要美。 “吃饭也用不著穿女装呀!”亚雷咕哝。他觉得穿这身衣服好别扭。 “这是我的一个小小请求,就当是我教你中国功夫的回礼。” 既然桑友祺都这样说了,亚雷也不好拒绝。 “好吧!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例喔!” *** 亚雷一边大口的享受著眼前的美食,一边纳闷地问桑友祺:“你觉不觉得,大家好象都在看我?” “那是因为你太美了。”桑友祺真挚的说。这是原因之一,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大家没见过有美女吃相这样难看的,桑友祺忍不住道:“你好歹也是贵族出身,就不能吃得优雅一点吗?” 啧!真是的,有时候还真会被亚雷的外表所骗,就像是现在……亚雷一脸无辜。 “因为我太饿了嘛!” 现在想想,从早上到刚刚,他都还没吃到东西呢!也难怪他会狼吞虎咽了。 “我觉得你还是别说话比较好。” 亚雷那沙哑低沉的嗓音,实在和他美女的形象有点不符合。 亚雷才要找些什么话反驳,却看见中午追著他跑的其中一个歹徒向他走了过来,他的手摆放在后面,似乎拿著什么东西。 那名歹徒手上拿的肯定是武器,亚雷想也不想就急著向桑友祺求救。 “桑大哥,救……” 结果,那歹徒拿出一朵花献给亚雷。 “小姐,请接受我的心意。” 闻言,桑友祺真是哭笑不得,而亚雷的下巴则差一点掉下来。 那名还没认出亚雷身份的歹徒继续深情款款地说:“我在百货公司惊鸿一瞥后就对你一见钟情,所以一直跟踪你,希望你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别开玩笑了,亚雷虽然觉得荒谬绝伦,却是什么话也不能说,因为他一说话就穿帮了。 他踢了踢桑友祺的脚,希望桑友祺能替他解围。 “你想追求我的妻子,应该要先问问我的意见。”桑友祺这才开口。 “妻……子?”那歹徒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原来他看上的女人早已是人家的老婆,唉!他失恋了。 亚雷也没想到桑友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此时的他除了傻笑之外也不能做什么。 看著那人失魂落魄的离开,桑友祺很想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但其实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还不是?女装扮相的亚雷而心动不已。 “我吃饱了。”亚雷满足的拍拍肚子,浑然不知他已让不少人陷入痛苦的深渊。 *** 桑友祺和亚雷回到家以后发现了一件事──家里遭小偷了。 这是非常显而易见的事实,所有的房间被弄得一片混乱,连浴室都不放过。 “我想应该不是普通的小偷吧!”桑友祺查看了一下遗失的东西后,做出结论。 “怎么说?”亚雷好奇地问。 “如果是普通小偷的话应该会将值钱的东西偷走,但他……不,也许是他们,他们却只是将所有的东西弄乱,值钱的东西却一样也没拿走,这不是很奇怪吗?”桑友祺试著分析。 亚雷的心里不禁泛著一股不安,如果小偷的目的不是?钱,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们似乎在寻找某些东西。”桑友祺猜测地说:“会是什么东西呢?” 真是令人费解呀! 此时,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桑友祺随手接起电话。 “喂。” (告诉亚雷。费南迪诺,快将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桑友祺闻言不禁莫名其妙地问:“交出什么东西?” 嘟!嘟! 对方什么也没回答就挂上电话,桑友祺只好挂掉电话看向亚雷。 “是……谁打来的?”亚雷吞了吞口水,表情有点心虚。 桑友祺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亚雷,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才没有,我可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亚雷急辩道,可是他这句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是吗?”桑友祺十分怀疑,“你没有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什么人家会特地打电话来要?还威胁说你若不交出来他们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现在,桑友祺可以百份之二百肯定,家里遭小偷的事一定和亚雷有关。 “哼!笑话!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他们根本就没资格向我要。” 亚雷这样说也就表示,他的的确确是藏著某样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不必太在意。”亚雷打算就这样蒙混过去。 “亚雷,你到底说不说?”桑友祺表现出很没耐心的样子。 “你真的想知道?”亚雷问道。 “没错,我真的想知道、非常想知道、我一定要知道!”桑友祺已失去了耐性。“你再不说的话,我不会再让你住在这里。” “好,我告诉你就是了。你也知道我的兴趣是搜集枪枝,偶尔也会改造些手枪玩玩,最近我改造一把火力很强大的枪枝,结果这件事被意大利的黑帮知道了,他们个个都想拥有那把枪,所以……” “所以,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些人来搜我的家,就是为了那把枪吧?” 桑友祺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啊! 第三章 “不仅如此,而且就连意大利政府也听说我制造了一把威力强大的枪枝,他们也想要它。”亚雷继续道。 听到这里,桑友祺有个疑问。 “等等,你改造那把手枪的消息怎么会走露?” 如果说亚雷只为了兴趣而改造枪枝,那么消息应该不会走露才对啊! “其实是……”亚雷支支吾吾的说。“因为我想测试一下那把枪的威力,所以……” “所以怎样?” “所以我就拿著那把枪往家里的围墙打去,然后围墙就整个被破坏了,这件事惊动了黑白两道,根本不需要有人泄露。” 因为这件事,电视台还抢著来访问他哩!当然,他没有接受。 “你干嘛做出那么危险的武器?”桑友祺没好气地问。原来亚雷是因为在意大利闯了大祸,才会躲到台湾来的。 亚雷闻言,一脸无辜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早知道会做出那么可怕的武器,打死他都不会随便乱改造枪枝。 “现在那把枪呢?”桑友祺再问,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武器,难怪黑白两道的人马都不愿放过他。 “早就毁了,我怎么可能还把它留在身上。” 事情若是能因此平息就好了,但即使枪毁了,那些人也不放过他,硬是逼著他画出设计图,还要他再制造一把。 桑友祺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叹了口气。 “真伤脑筋呀!” “桑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赶我出去吧?”亚雷十分担心。 桑友祺立刻摇头,就因为没想过要将他赶出去才伤脑筋! “我舍不得让你流落街头。” “什么?”亚雷觉得他这句话怪怪的。 桑友祺立刻改口:“呃!我是说你是帮主托我照顾的,若有什么闪失,我要怎么向帮主交代为”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亚雷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桑大哥,有你在我就不怕那些人了。” “你对我还真有信心。”桑友祺自嘲的说。 “当然,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亚雷说这些话完全没有讨好桑友祺的意思,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的中国功夫所向无敌。” “即使我再厉害,一旦遇上了子弹也一样会受伤,你别把我想得太完美。” 不过,话又说回来,听到亚雷对他完全的崇拜,他的心里仍然有一些窃喜。 亚雷对他眨了眨他那漂亮的眼睛。 “哦!我最擅长的就是手枪和子弹了,桑大哥,你不觉得我们若合作的话就天下无敌了。” “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桑友祺觉得好无奈,这个看似天使般无害的男孩,也许正是最危险的恶魔。 *** 桑友祺将亚雷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在处理,不过由于事情太棘手了,所以他也很伤脑筋。 而就在那时,桑友祺又知道了亚雷另一项不众人知的秘密。 那是某一天早上,桑友祺做了一场有?色的梦醒过来后,竟发现亚雷躺在他的身边。 见状,桑友祺著实吓了一大跳,他记得昨晚他们明明是各自回房睡觉,怎么会……难不成……桑友祺想到了自己昨晚所做的梦,那是个春梦,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梦境很模糊,但……难不成那不是梦,而是他昨晚兽性大发将亚雷给……桑友祺甩甩头,想将这可怕的想法给甩开,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叫醒亚雷问个明白。 “亚雷,你醒醒。” 在桑友祺的叫唤之下,亚雷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咦?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问你,我一醒来就发现你在我的房里,所以还以为是……”桑友祺倏地住口。 “以为是什么?”亚雷侧著头问。 桑友祺抓了抓头,考虑了很久以后才回答:“以为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什么不好的事?”亚雷又问。 “就是……”桑友祺挣扎了很久就是说不出口,这种事难道亚雷没有一点概念吗? 见桑友祺那苦恼的模样,亚雷才说:“不管你担心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应该都没有发生吧?”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桑友祺问,连他自己都不太肯定了。 “我以前有梦游的习惯,昨晚我一定是又梦游了。” “原来……”桑友祺松了口气,对于亚雷梦游梦到他床上来这件事并不排斥。 “那我回房间去了。”亚雷说著就跳下桑友祺的床往门口 走去。 “等等,亚雷。”桑友祺唤住了他,“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去上班。” “咦?”亚雷不解的抬头。 “咦什么咦?你在家里我可保护不了你,以后你要寸步不离的跟著我。” “寸步不离?”亚雷不知自己该不该哀号,有这样严重吗? 不过,桑友祺的决心大概没有人改变得了吧! *** 就这样,亚雷跟著桑友祺去上他生平第一天的班。 桑友祺对公司的人说亚雷是他新聘请的助理,又在他的办公室里临时安插一张亚雷的办公桌。 “桑大哥,助理该做些什么工作呢?”亚雷兴致勃勃地问。 桑友祺却回答他:“你什么也不用做,就在一旁看书或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打扰到别人就行了。” “说这什么话?我才不会打扰到别人呢!”亚雷不服气地道。 既然桑友祺说他什么也不用做,亚雷也乐得轻松,他就听桑友祺的话看看书,然后东模模、西瞧瞧,但不久之后他几乎要举双手投降了。 “好无聊哦!” 他看了看时钟,结果发现才过了二十分钟而已,于是他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桑友祺身边。“桑大哥,你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用了,这些事我自己弄就好了。” “喔!” 亚雷只得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然而,过了十分钟后,亚雷又站起来走向桑友祺。 “桑大哥,我想帮你的忙。” “不用了。” “可是……” 见亚雷欲言又止的模样,桑友祺总算知道他只是想找些事情来做做。 “对了,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煮杯咖啡?” “好。”闻言,亚雷漾出灿烂的笑容,好象这是一项多么神圣的工作似的。 没多久,亚雷就端了一杯香浓的咖啡到桑友祺的面前。 “桑大哥,不是我自夸,我煮咖啡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哦! 因为对于咖啡我很挑,别人弄的我都不习惯,所以我从小就是自己煮咖啡来喝。” “哦?那我倒是有喝看看的必要。” “怎么样?好不好喝?”亚雷满是期待地问。 “好喝,我从来没喝过这样好喝的咖啡。”桑友祺老实的回答。 “真的?”亚雷喜形于色,得到桑友祺的赞美,他觉得比得到什么都要高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弄给你喝。” “天天?”桑友祺喃喃自语,亚雷好象忘了他总有一天会回去的事实。“你不打算回去了吗为我记得原少曦没打算继承费南迪诺家,这样一来,费南迪诺家的继承权不就落在你身上了吗?” 闻言,亚雷烦恼的叹了口气。 “我会劝少曦表哥回去的,不然,舅舅也还很年轻,说不定他还会有子嗣。” 照亚雷的想法,他只要做古老的费南迪诺世家的一员就好了,一点也不想扛下整个家族的责任。 “那么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桑友祺问。 “未来吗?那对我来说似乎是还是很久的事。”亚雷皱了皱眉,“以前我没什么打算,不过现在……”他颇有深意地看了眼桑友祺。 “现在怎样?”桑友祺追问,他不明白亚雷何以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著他。 就好象……“桑大哥,你讨厌我吗?”亚雷认真的问。 “咦?”桑友祺不禁为之一愣,并提醒自己千万别想歪了。 “不讨厌。” 其实桑友祺答得太含蓄了,他岂止是不讨厌而已,甚至是有点喜欢,而且他这个“喜欢”,似乎已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不过,对亚雷来说,听到桑友祺这样的回答便足够了。 “那么我可以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不回意大利吗?” “一辈子?你知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桑友祺反问他。如果他能一笑置之就好了。 “我当然知道一辈子有多长,若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提吧。”亚雷有些沮丧。 “亚雷……” “算了,桑大哥,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说著,亚雷转身就要离开。 桑友祺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去哪里?” “在这里闷死了,我想出去走走。” 闻言,桑友祺不禁失笑,像亚雷这样坐不住、活泼好玩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嘛!他果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你自己要小心点。”桑友祺叮咛他。 “哼!要我说几次,别把我当小孩子。” 话一说完,亚雷就怒气冲天的奔出去,谁知竟撞上一位适巧要进来的女人。 “哎哟!你赶著要去投胎呀!”女子叫道。 “抱歉。” 那个女人一见到亚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天哪!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长得那么美。 “你……” 就在她张口结舌时,亚雷已经走出去了,她只好转身问桑友祺。 “友祺,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桑友祺觉得太可笑了。 这女子的名字叫杜心瑜,是个女强人,自己开了家公司,在一场聚会中认识了桑友祺就对他穷追不舍;尽避桑友祺不太搭理她,她仍不死心。 不过,她是白费心机了,因为桑友祺对与他的工作有关的女性不会出手,最重要的是,他一点结婚的意思都没有。 杜心瑜自以为是地分析:“她的确是长得很漂亮,但她身材好差,一点胸部也没有,而且看起来就是不够聪明,还一副没家教的模样……” 桑友祺忍住笑,他好想告诉杜心瑜,她该去配眼镜了,竟然连亚雷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 但……为了摆月兑她的纠缠,他决定将错就错。 “请别说我女朋友的坏话,我是很爱他的。” “友祺,相信我,你只是一时被她的外貌吸引住罢了,你应该配更聪明的女人。”杜心瑜希望桑友祺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 桑友祺当然听出了她在推销自己,但他假装听不懂的说:“很可惜,到今天为止,我还没遇见过聪明的女人。” “怎么会,也许你已经遇到,只是你没发觉罢了,你应该多看看在你面前的人。”杜心瑜拨了拨自己的短发。 在他眼前的不就是她吗?杜心瑜果真是为了推销自己无所不用其极。 “多谢你的关心,如果我面前有这样的人,我一定会发觉的。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嗯,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最近我的公司想买一批机械,你能不能帮我介绍比较好的公司?” 其实,说什么买机械都是次要的,她主要的是想藉机联络一下感情。 “以后这种事不用找我,直接找我的部下就行了。”他当然知道杜心瑜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心瑜却告诉他:“凭我们的交情,我还是直接找你比较放心。” “是吗?”桑友祺不自在的笑了几声。他们哪有什么交情? 这女人还真不知什么是害臊。 好象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杜心瑜又道:“为了感谢你,待会儿我请你吃饭。” “好。”桑友祺双手抱胸,心中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保证会给她一个惊喜。 闻言,杜心瑜心花怒放,她以为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那么我就在对面的餐厅订两个位子。” “不,请订三个位子。”桑友祺扬起嘴角,眼底满是恶作剧的笑意。 “三个?”杜心瑜脸上写著大大的问号。 “你应该不介意我带朋友一起去吧?”桑友祺佯装无辜的问。 她介意,她非常介意,但她根本无法拒绝,杜心瑜的脸都笑僵了。 “当然……不介意。” 才怪! 亚雷发觉他才一走出桑友祺的办公室,就有许多人偷瞄他还窃窃私语著。 那气氛真是有够诡异的。 “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问我吧!别在背后偷偷议论别人的是非。”亚雷忍不住向大家说。 “请问……”既然亚雷都这样说了,就有人鼓起勇气问:“你和桑先生是什么关系?” 大伙儿见亚雷随桑友祺来上班,而桑友祺又介绍说亚雷是他新聘请的特别助理,但真相到底是如何呢?大伙儿心里好奇极了。 他和桑友祺是什么关系?亚雷很认真的思考了半晌。 “我们……现在正在同居。” 也许是他的中文造诣太差了,众人一听都露出难以置信和失望的表情。 那是因为大家都误会了他的意思。 “同居为我就说嘛!他们一定是那样的关系,真不知他们谁是0号,谁又是1号。” 什么0号和1号的?不过亚雷自以为聪明的想著,他知道1号喔!1号就是……“你们谁要去上厕所吗?那要赶快去,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他说到哪里去了?然而大家却都以为他是故意装傻。 此时,桑友祺自办公室里探头出来叫唤他。 亚雷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抱怨:“唉!我才出来一下子而已耶!这也没办法,桑大哥太需要我了。” 亚雷只是随口抱怨了几句,在众人的目送下再度走进桑友祺的办公室。 第四章 当亚雷再次站在杜心瑜面前时,她仍然心折于她夺人心魄的美丽,但桑少祺却告诉她:“杜小姐,我替你们介绍,他叫亚雷,目前住在我家,性别──男。” “你为什么要特别强调性别?”亚雷白了他一眼,一般的介绍应该用不著特别强调他是男的吧! “什么?” 杜心瑜的声音几乎和亚雷的同时响起,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美丽绝伦的人儿竟是个男的,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大打击。 她失去了身为一个女人的自信。 “你和友祺是什么关系?”杜心瑜问亚雷,她的声音忍不住尖锐了起来。 亚雷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他和桑友祺的关系会那么好奇,他没好气地说:“你没听他说吗?我们目前同居。” “什么?”杜心瑜倒抽一口气,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 “亚雷,别那么没礼貌,杜小姐待会儿要请我们吃饭呢!” 桑友祺故意的说。 “哇!真的吗?你真的要请我吃饭吗?”亚雷露出迷人的笑靥。 杜心瑜此刻的心情简直有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加上她又看到桑友祺对亚雷那宠溺的态度。 “一提到吃,你就特别有精神。” “因为台湾是美食的天堂呀!”亚雷天真的说。 听见他们的对话,杜心瑜真的好不甘心啊!她不甘心自己在爱情的路上会输给一个男人。 但,她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 “桑大哥,你喜欢吗?” 亚雷那令人怦然心动的脸蛋慢慢地靠近他,还以著令人心荡神驰的嗓音问他。 “亚雷,别这样。”桑友祺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急速上升。 唉!这不是个好现象,再这样继续下去,难保他不会……可是,亚雷却笑著慢慢地解下胸前的扣子。 “别怎样?嗯?” 桑友祺倒抽了一口气,男人的身体他又不是没看过,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脸红呢? 桑友祺是愈来愈不了解自己了。 “亚雷,快将衣服穿好。” “不要。” 亚雷大声拒绝,并且还愈来愈大胆的亲吻他的唇,亲吻他的颈子,亲吻他的……“亚雷──” 就在桑友祺再也受不了的抱住亚雷时,他却扑了个空,同时他也惊醒了。 原来,一切只是他在做梦而已。 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这句话成立的话,难道他在心里渴望著亚雷吗? “唉!亚雷,为什么会是亚雷呢?”桑友祺懊恼的自问。 然而,却没有人可以给他解答。 桑友祺摇摇头,提醒自己千万别陷得太深,因为亚雷随时都可能会回意大利去。 他的情形和成烨与原少曦的完全不一样,他一定不能再继续陷下去了。 当桑友祺发觉时,他和亚雷同居的事已经是成帮里公开的秘密了。大家都在传著他和亚雷是一对恋人,当然,这件事也传进成辉的耳里,成辉还特地找他去问个明白。 “友祺,我一向对你寄予厚望,但最近在帮里却传出一些对你不好的流言,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的儿子成烨为了原少曦远走他乡,所以,他不希望桑友祺也重蹈覆辙。 闻言,桑友祺语带保留的说:“传闻是有些夸张……” 成辉以为桑友祺是想否认,于是没听他说完便擅作主张地下了个结论:“既然如此,你就尽快将麻烦给解决掉,免得影响成帮的声誉。” “您的意思是……” “将现在住在你家里的那个家伙给我赶走,如果你办不到的话就由我出面。” “就像当初您赶走原少曦那样吗?”桑友祺带著一点点嘲讽的意味说著。经过了成烨的事件,成辉仍然是执迷不悟啊! 他认为成帮的声誉永远在个人的情感之上。 “你是什么意思?”成辉怒喝,自己的儿子也就算了,但他不容许其他人拂逆他。 “对不起,我失言了。”桑友祺没有忘记,成辉目前是他的上司。“我会将我分内的工作做好,所以,关于我私人的事请您也别过问。” “可是,成帮的声誉……” “我自有分寸,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成帮的事。”桑友祺保证道。 *** 就在桑友祺被叫去应付成辉的同时,此时在公司的亚雷也正在应付一个难缠的女人。 杜心瑜一听说桑友祺不在,就立刻来找亚雷谈判,她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请你离开友祺,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世人也不会容许你们的关系。” 她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但亚雷却听得莫名其妙。 “等等,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桑大哥的事干嘛要世人的允许?” “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杜心瑜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像友祺这样的菁英,他还有大好的前途等著他。我劝你别再缠著他不放了,他现在只是一时胡涂,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后悔而离开你。” 亚雷愈听愈胡涂。“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要我离开桑大哥是万万办不到,除非是桑大哥自己赶我走。” “你还不懂吗?友祺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我会好好照顾他,让他知道还是女人比较好。” 杜心瑜没想到她竟然要跟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但她不想输,从小到大,她都没失败过。 然而杜心瑜却没发觉,亚雷听得一头雾水,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她正为了桑友祺的事和他争风吃醋。 “这种事你应该去对桑大哥说。”他当她是语无伦次的疯子。 “友祺那边自然有人去对他说,你知道成帮的老帮主吧? 他很欣赏友祺,还说要将帮主之位传给他,若让他知道你和友祺的恋情,他一定不会放过你,而友祺继承帮主的事也没指望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杜心瑜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完。 “我和桑大哥的……恋情?”亚雷很不可思议地问。 杜心瑜冷哼一声,咄咄逼人地道:“事到如今你就别装蒜了,现在大家都传说你和友祺之间不可告人的事。” 亚雷闻言蹙紧眉头,他不知道事情已经那么严重了。 “我想大家是误会了……” 杜心瑜也不等亚雷说完,又继续发表她自以为是的高论。 “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很恶心吗?友祺也太笨,好好的社会菁英他不做,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只有我会不计前嫌的接受他。” “不准你说桑大哥的坏话!” 无论杜心瑜怎么批评他都无所谓,但他就是不容许她说桑友祺的不是,因此他气得打了她一巴掌。 亚雷从没打过女人,他也很看不起那些打女人的人,但杜心瑜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你打我?”杜心瑜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就算我和桑大哥相爱又如何呢?这也是我和桑大哥的事,根本没有你置喙的余地。”亚雷气得已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而且,坦白告诉你一件事好了,我的确是很喜欢桑大哥,非常非常喜欢。” “你……” 杜心瑜没想到亚雷会这样坦白的承认,就这一点而言她是输了。 “咦?桑大哥。” 从亚雷这个角度刚好看到有人走进来,而且他发现开门进来的是桑友祺。 他……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吗? “友祺!” 杜心瑜回头看见桑友祺正以愤怒的眼神看著她,她的脸顿时刷白。 “嗨!真巧,你们都在。” “友祺,你不是去见成帮主吗?怎么……”话才说了一半,杜心瑜倏地住了口。 “我是去见了帮主,但是真奇怪,你怎么会知道呢?”桑友祺挑起了眉问。 “我……” 杜心瑜说不出话来,桑友祺替她回答了。 “我还在想,帮主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我和亚雷的事,原来是你搞的鬼。” “友祺,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的将来怎么可以断送在这种事上!”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希望你别太自以为是。” “你……你太不知好歹了。”杜心瑜跺了跺脚,涨红了脸。“我等著看你们会有什么下场。”话一说完,她立刻夺门而出。 亚雷担心的看了一眼桑友祺。 “桑大哥,都怪我,因为我的关系,你才会惹上不好的传闻。” “别担心,这种小事我很快就会解决的。”桑友祺在他面前露出要他安心的笑。 “我还是回意大利吧!其实只要我躲在费南迪诺家族的羽翼之下,那些人根本不敢对我怎么样。” 只是,如此一来的话……“如果真要躲在费南迪诺家族的羽翼之下,你当初又为什么要不顾危险的逃出来?”桑友祺一针见血地问。 “那是因为……” “你不想?家族惹上麻烦是吧?”桑友祺一语道中亚雷的心事。 “可是,桑大哥,我和你的传闻会对你造成困扰的。”亚雷真的很担心,而且他更担心桑友祺会因此而不理他。 老实说,桑友祺可比亚雷想象中冷静多了,他根本不在乎传闻的事。 “你呢?传闻会对你造成困扰吗?”桑友祺反问他。 亚雷出乎意料之外的点点头。 “原本别人要怎么讲是他们的事,但,刚才杜心瑜逼问我时我才知道……”亚雷停顿了下来。 桑友祺催促著他:“你知道什么?” “其实我是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亚雷豁出去地坦白说出真心话。 “什么?”桑友祺如遭雷击,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亚雷怎么可能向他告白? “我还真要感谢杜心瑜,因为她我才能明白自己对你的心意……”亚雷自顾自的说著。 桑友祺打断他:“等等,亚雷,我想你是搞错了。” “搞错了?”亚雷皱起他那漂亮的眉毛,等著桑友祺作解释。 “你才十八岁,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了,更何况我们都是男人……” “表哥和成烨也是男人呀!可是他们之间的爱甚至比一般人更浓有。” “他们是特别的。”桑友祺淡淡的回答,“你对我的感觉只是崇拜罢了。” “才不是崇拜,我自己很清楚。”亚雷无法接受桑友祺的解释。 “那我问你,你对我会有吗?”桑友祺问。 “我……”亚雷一时语塞,难道非得有才能证明自己爱著对方吗? 桑友祺又说道:“等过了几年后,你一定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你一定会觉得还是女孩子比较好。” 亚雷心里十分不服气。 “我才不会后悔,你太小看我了,我会一直一直爱著你,永远永远……” “住口,让我静一静。”桑友祺揉著太阳穴困扰地摇摇手。 “桑大哥……” “出去!让我静一静。”桑友祺大吼。 他疾言厉色的模样伤害了亚雷的感情,亚雷咬了咬下唇,转身冲出办公室。 “亚雷……” 桑友祺轻?双唇叫唤著。老实说,刚才亚雷向他告白时,他非常高兴,真的……但是,他真的很怕亚雷只是一时迷惑,毕竟亚雷还那么年轻。 所以,他才会想在这份感情刚萌芽时就慧剑斩情丝,希望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才这样想的桑友祺,下一瞬间就被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给夺去了心魂。 “那爆炸声是怎么回事?”桑友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办公室。 “桑先生,好象是从停车场传来的爆炸声。”有人如此回答。 “亚雷呢?”桑友祺环顾众人著急的问。 “咦?” “谁有看见亚雷?”桑友祺又问,不知为何,他的眼皮一直跳。 此时,一名刚自外面走进来的职员开口说:“我刚才有看见他,他正往停车场走去。” 听到这句话,桑友祺像发疯了似的往停车场冲去,只见停车场里已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亚雷──” 桑友祺惨白著一张脸就要往火里冲去,却被人给及时拉住。 “桑先生,别去,太危险了。” “放手,我必须去救亚雷才行。”桑友祺甩开了那个拉住他的人。 结果,更多人一起合力拉住桑友祺,才使他不至于盲目送死。 “桑先生,不行呀!你会被烧死的。” 亚雷,求求你快出现吧!出现然后告诉我你没事,亚雷……桑友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烈焰烧毁一切。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早知道会这样的话,他应该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亚雷。 他也爱著亚雷呀! “亚雷,你听到了吗?我也爱著你呀!”桑友祺不顾一切的大喊。 但……一切似乎太迟了。 爆炸所引发的大火没多久就被控制了。 谤据警方的研判这是一场人?的爆炸案,毕竟大家都知道爆炸的现场是成帮的地盘,帮派之间寻仇的可能性也很高。 所幸这场爆炸案只造成几个人受伤,不过令人费解的是,现场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亚雷的踪影,他像是平空消失了一样。 但一个人是不可能平空消失的,除非是……“也许是他自己先回去了。”有人这样安慰忧心忡忡的桑友祺。 “不可能。”桑友祺一口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他也希望是亚雷自个儿先回去了,但依照亚雷的个性绝对不可能这样做。 “桑先生,有人看到爆炸发生时,有一辆可疑的黑色轿车驶离现场,而且轿车后座似乎坐著一个外国人,依你看会不会就是亚雷?” 有可能……不!一定是的。 桑友祺不禁想起亚雷所闯下的大祸,没错,他一定是被掳走了。 但……是谁?到底是哪个家伙掳走了亚雷? 总之,不论是哪个家伙,他都一定会将对方给揪出来,然后救出亚雷。 他有好多话要对亚雷说,在这之前他绝对要平安无事才好呀! 此时,有个警察走了过来。 “桑先生,关于这次的爆炸案,我们警方有一些疑点,可以请教你吗?” “没问题,不过,希望你们能把握时间,我还有许多善后工作要处理。”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救出亚雷。 “当然。” 第五章 电视上出现了一则快报──一家商业大楼的停车场发生爆炸,有多人受伤,警方研判可能是帮派的纠纷。 “哼!帮派的纠纷。” 在郊区的一栋房子里,有个男人正在看著这一则新闻,他露出了冷笑。警察若往帮派纠纷来追查这场爆炸案的话,对他相当有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他的计划。 此时,有另一名男子开门进来。 “老大,您找的人来了。” “叫他进来。”被称?老大的男子起身迎接随后进来的人,他先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熊介德,听说你擅长易容对不对?” “没错,不过我的价码可是很高的。”那名最后进来的男子高傲地说道。 “价钱方面没问题,只要你能确实的让我变成这个人。” 熊介德拿出一张照片摆在男子的面前。 “他……”男子看著照片诧异地说:“如果我记得没错,他是成帮的重要干部桑友祺。” “没错,就是桑友祺,你能办得到吗?”熊介德问。 “我尽量试试看*!” 男子没有问熊介德为何要易容成桑友祺,因为会找上他的人绝对不会是为了正当事儿。 *** 失踪的亚雷到底到哪儿去了呢? 爆炸发生前一刻亚雷确实在停车场,但他被一群不知名的人士打昏,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之后发生了那一场爆炸案。 当亚雷醒来时,他已经在桑友祺的公寓里,而桑友祺就在他身边。 “桑大哥,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被一群人袭击,怎么……” 桑友祺轻轻拍著他的肩膀,“嗯,你被一群人打昏了,后来我赶到救了你,你忘记了吗?”“我……我没印象,桑大哥,那群歹徒呢?你捉到了吗?”亚雷问。 “很遗憾,被他们逃了。”桑友祺看了亚雷一眼,“我想那些人一定是为了你制造的厉害武器,你可要将武器藏好。” 闻言,亚雷很奇怪的看向他。 “桑大哥,我不是告诉过你,武器已经被我毁了,你怎么还问起武器的事?” “呃!对,我一时忘了。”桑友祺连忙改口。 如果是真的桑友祺当然会记得,但他只是一个冒牌货罢了。 没错,他是冒充的。因为身材和桑友祺相似,熊介德便请人将他易容成桑友祺的样子,还苦练桑友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更?求完美而将所有的一切布置成桑友祺公寓的样子,目的就是为了演一场戏,一场能骗过亚雷的戏。 熊介德这样费尽心思,当然是为了得到那项具有破坏性的武器。 “桑大哥,你放心好了,我死也不会将设计图交给那些人。”亚雷向他保证。 “我很清楚你的脾气。”如果会交出来,亚雷早就交出来了。正因为亚雷抵死不交,他才假扮成桑友祺的样子,想让亚雷减低戒心,“但如果是交给我呢?” “你?桑大哥,你要设计图做什么呢?”亚雷问。 必于这个理由,熊介德早就想好了。 “武器若用在不好的地方的确很危险,不过若用在好的地方同样是可以救人的,我想将你发明的武器发挥至最大的功效。” “桑大哥,你想用我发明的武器去救人?”亚雷惊讶地问,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偶然发明的武器还有这样的功效。 亚雷的心里不禁疑惑地想著,武器能够救人吗为他从来没听说过。 “嗯,你不相信我吗?” “不,我相信你,你从来没有骗过我,我只是觉得你好伟大哦!” 照理说,一向机灵的亚雷应该会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但因亚雷太相信桑友祺了,他反而忽略了许多不合常理的细节。 “也没有啦!我只是为了替人类尽一分心力。”熊介德大言不惭地说著。这一句还真像竞选的台词哩!说不定他以后还有机会使用到。 “你愿意帮助我吗?亚雷。” “我当然愿意。” “那么你愿意为我制造那把所向披靡的枪吗?”熊介德又问。 “这只是小事一桩。” 就这样,亚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熊介德所策划的诡计。 *** 亚雷就像失踪般,桑友祺除了著急之外还是著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成辉竟然落井下石的要手下不准再继续寻找亚雷的下落。 成辉之所以这样做是担心桑友祺会步入成烨的后尘,选择爱情而宁愿放弃江山。 毕竟成辉是成帮的帮主,他有权下任何的命令,但他显然是忘了一点,桑友祺若真的在乎亚雷的话,他才不会为了一点小小的困境而放弃亚雷。 而且,就在成辉扯桑友祺后腿的同时,也有人适时的伸出了援手,那便是成烨和原少曦。 “友祺,你怎么会如此狼狈呢?我就知道亚雷那小子一定会惹出事端来。”成烨一见到桑友祺便先调侃了他一番。 能够让一向冷静自若的桑友祺表现出难得的慌乱,亚雷是不是值得称赞呢? “帮主,你都知道啦!” “别再叫我帮主,现在成帮的帮主是我老爸。”成烨更正道。“而且亚雷失踪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事实上,成烨和原少曦之所以会出现在桑友祺面前,也是因为八卦杂志上写著失踪的亚雷是桑友祺的“情人”,他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才会来一探究竟。 这个理由是有那么一点不良啦!但成烨认为凭他和桑友祺深厚的交情,桑友祺应该不会计较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吧!或许我们能助你一臂之力。”原少曦著急的说。亚雷是他可爱的表弟,他也不希望亚雷有什么不测。 因为成烨和原少曦都不算是外人,因此桑友祺就将他所知道的事全告诉他们。 “亚雷制造了威力惊人的武器?”原少曦不敢置信地问。 “还真看不出来那个小表有那方面的天分。”成烨很庆幸自己没有惹到他。“他那美丽无害的外表简直是用来欺骗世人的。” 如果有人因为亚雷的外表而看轻他的话,那个人将会很惨。 “现在该怎么办?”桑友祺问著昔日的帮主,没有了成帮的情报网,他们更查不出亚雷的下落了。 “看来我有必要和老胡涂沟通一下了。”成烨沉吟地说。 他口中的老胡涂正是成帮的帮主成辉,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真让亚雷制造的武器流入世面,那么将会让黑道的势力严重失衡,就算成辉再胡涂也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而就在成烨做出决定的同时,原少曦也开口了:“我也顺便问问费南迪诺家看看,也许他们知道内幕也说不定。” “好,那我也去查看看最近公司那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桑友祺也重新振作起精神。 他们三个人决定分头进行,目的是尽快找出失踪的亚雷。 *** 就在桑友祺他们积极寻找亚雷的同时,亚雷已经依照熊介德所提供的材料做了枪枝,并交给易容成桑友祺的熊介德。 “桑大哥,你要小心一点喔!这把枪可是破坏力极大的武器。”亚雷提醒他。 熊介德拿著枪很满意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会小心使用的。” 而且,他会做最大的利用,也许他还可以大量生?,到时候他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军火贩子。“亚雷,桑大哥真不知要如何感谢你。”熊介德唯一想到的感谢方法,就是让他死得痛快一点。 “桑大哥,你应该知道要怎么感谢我。”亚雷以期待的眼神望著他。 版白的事桑友祺虽然拒绝了他,但亚雷仍旧不想死心,因为他真的很喜欢桑友祺。 “咦?”熊介德闻言一愣。 “讨厌,你还装蒜,不然你以为我这样积极的帮你是为了什么?桑大哥,你喜欢我吗?” 呃!原来是这样,传闻桑友祺和亚雷是一对恋人,果然是真的。 “你乖乖听话我就会喜欢你,现在我要出去办事,你乖乖待在家里,知道吗?” “桑大哥,你要去哪里,我可不可以跟你一块以为”这些天,亚雷都待在家里,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他已经闷得发慌了。 “不行,你乖乖待在家里,晚上我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说著,熊介德便转身离去,而他才一走出公寓,就有两个男人跟了上来。 “老大,武器已经到手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置那小子?”其中一人问道。 “还用说吗?”熊介德回头白了手下一眼,“当然是杀了他。” 他的?装无法持续太久,那小表一定很快就会发觉他不是桑友祺,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先下手为强除掉那小表才行。 而且唯有杀了那小子,他才能无后顾之忧的独占手上的武器。 没错,亚雷非死不可! “杀掉那小表未免太可惜了,他可是费南迪诺家的人,要求赎金的话……”照熊介德手下的说法,他还想藉著亚雷大捞一笔。 “笨蛋!”熊介德怒?:“费南迪诺家可不是好惹的,趁著神不知、鬼不觉,尽快将那小表处理掉。今天晚上你们就带亚雷到外海杀掉,尸体丢进海里喂鱼,知道吗?” “是。” 即使觉得很可惜,他们也不至于敢违抗熊介德的命令。 之后,熊介德又不放心地补充:“对了,为了安全起见,直到最后你们也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我们知道,老大。” 总之,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可怜的亚雷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 可怜亚雷还对于自身的危机毫无所知,他期待著夜晚的到来,期待著桑友祺的“惊喜”。 白天过后就是夜晚,亚雷所期待的夜晚终于要来临了,然而……亚雷等到的却是两个不认识的人闯进屋内。 “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别人的家里?”亚雷愤怒的吼道。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别人的家里?你要搞清楚,是桑友祺叫我们来的,他说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要我们处理掉你。” “你说什么?”亚雷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桑大哥为我要见桑大哥。” “他不想见你,快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不,叫桑大哥来见我,我有话要对他说。”亚雷说著就往外夺门而出。 然而,他马上就被抓住了。 “你跑不掉的,觉悟吧!” “放手!桑大哥,救我……” 亚雷一直相信桑友祺会来救他,但无论他怎么?喊,桑友祺却没出现,他也立即被蒙住嘴巴、带上车驶向海边。 在海边早有一艘游艇等著接应他们,亚雷听到绑他的人彼此的对话。 其中一人说道:“将他带到海边再杀掉他。” 另一个人看了看他,“喂!你不觉得他长得比娘们还好看吗?杀掉他未免太可惜了点。” “不然你想怎样?” “嘿!我已经好久没有女人了,在杀了他之前可以先让我玩玩吗?” “随便你,反正到时候他一定得死就对了。” 之后,亚雷见有个人走向他,脸上还发出狰狞的笑容。 因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亚雷很清楚那个人要做什么,他急急的开口:“等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桑大哥不可能杀我的。” “死到临头了,你还执迷不悟。”那人模了一把亚雷的女敕颊,“啧!还真是细皮女敕肉的,虽然我喜欢的是女人,但我就勉强凑和著吧!” “喂!你可别小看我。” 亚雷生气地往那人踢去,但没想到竟然刚好踢中了他的要害。亚雷见那人痛得哇哇大叫,他便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往船的另一头奔去。 “你还叫什么叫?快追!若让他跑了,小心老大剥了你的皮。” “放心啦!在船上,他跑不掉的。” 的确,这艘游艇目前正航行在海上,亚雷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但是……亚雷知道自己逃不掉,不过,他也不可能乖乖的束手就擒,命丧于他们之手。 唯今之计似乎只有……他望向那片黑暗的大海,那就像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可只有投身于这一片大海中,他才有一线生机。 眼看著那些人就要追到,他已经无路可逃,亚雷一咬牙,纵身跳下海中。 只听见扑通一声,亚雷便消失于黑暗的大海之中,连个影儿也看不到。 “他跳下去了,怎么办?”那个原本要非礼亚雷的男人紧张地问。 另一个人白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办,一个人掉进这片大海之中,早就被大海给吞蚀了,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咱们根本用不著担心。” “你说得对,但老大若问起来……” “就说我们已经杀了他。” 接下来是一片静默,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掉进这片大海能活命吗?那机率大概还不到千万分之一吧! 第六章 “找到了。” 桑友祺兴奋的冲进屋内,而屋内等著他的是成烨和原少曦。 经过成烨和成辉父子间的协谈,成辉原则上同意不再阻挠桑友祺寻找亚雷,但他同时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成烨必须回成帮,再次接掌帮主之位。 对于这个条件桑友祺是乐观其成,而成烨在权衡事情轻重后也勉强答应了。 就在达成共识后不久,桑友祺便传来了佳音。 “你是说找到亚雷了吗?”原少曦问。 “还没。”桑友祺老实回答:“不过,我已经查到线索。” “什么线索?”成烨问。 “听说过熊介德这个军火贩子吗为他最近和杜心瑜走得很近,而杜心瑜最近又经常在成帮的大楼出入,我认为和这件事大有关联。”桑友祺分析道。 原少曦好奇地问:“杜心瑜是何方神圣?” “她……”桑友祺搔了搔头,“她最近常常纠缠我。” “你这家伙,明明已经有亚雷这样可爱的对象了,竟然还和其他女人来往,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亚雷。” 其实,他也没立场说桑友祺,因为成烨自己还不是常常欺负“可爱的”亚雷。 “帮主,你别取笑我了。” 尽避成烨再三强调,要桑友祺别再叫他帮主,但桑友祺总是改不过来。而且成烨已经答应成辉要回成帮,所以帮主这个称谓应该是名副其实。 原少曦见他们似乎离题了,于是赶紧将话题再拉回来。 “友祺,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找到熊介德或杜心瑜就能知道亚雷的下落了吗?” “我认为是这样。”桑友祺点点头,“但熊介德太难找了,所以我想先找杜心瑜再看看。”总之,这也算是一个线索。 *** 既然决定了,桑友祺立即约杜心瑜见面。 “友祺,你主动约我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呢!”杜心瑜显得受宠若惊。 桑友祺看了满面笑容的杜心瑜一眼,表情严肃地问:“熊介德这个人你认识吗?” 杜心瑜不禁一愣,表情怪异的问:“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人?” “这样说,你是认识了?再问你一个问题,亚雷在哪里?” 桑友祺眯起危险的双眸。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你如果只是要问他的事,我要离开了。” 说著,杜心瑜慌慌张张的就想走,然而桑友祺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而且瞧她一脸心虚的模样,分明是心里有鬼。 桑友祺抓住她的手厉声问道:“我不想打女人,告诉我,亚雷在哪里?” “我……不知道。”杜心瑜仍然嘴硬,什么也不说。 “很好!你若不说也没关系,但你应该知道成帮的力量,我保证你将会一无所有,而且在世界上的任何角落都无法生存下去。” 他是说真的。 桑友祺的威胁对杜心瑜?生了效果,她惊恐的摇著头,“我真的不知道,谁教你为了那个男孩都不理我,那我身为女人的自尊该怎么办?因为熊介德说要帮我,我也只是带他到停车场掳走亚雷而已。” “你知不知道那场爆炸有多少人受伤?”桑友祺皱著眉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给亚雷一点教训。”杜心瑜捂著脸痛苦不已,她已经后悔了。 桑友祺冷冷地告诉她:“你被熊介德利用了,他掳走亚雷是另有目的,亚雷没事便罢了,亚雷若有什么不测,你也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我……”杜心瑜从没像此刻般,那么希望亚雷没事。 “快告诉我,熊介德在哪里?” “好,好,我告诉你,他正躲在我家的别墅里。”杜心瑜急忙说道。 “快带路。” “是、是。” *** 当桑友祺和成烨赶到杜心瑜的别墅时,熊介德还好整以暇的在别墅里,即使看见桑友祺和成烨的出现,也没有一丝惊慌,反而还发出冷笑。 “不简单,你们竟然还找得到这里。” “熊介德,快交出亚雷来!”桑友祺怒喝,熊介德的笑容令他不安。 他的预感果是正确的,只见熊介德耸了耸肩,“你们来得太迟了,现在那小表恐怕已经被丢到海里去喂鱼了。” “什么!?”桑友祺紧张地大吼。“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杀了亚雷,你不是想要他所制造的武器吗?杀了他,你就拿不到了。” “武器?”熊介德拿出一把外型怪异的枪,“我已经拿到了。” 闻言,桑友祺和成烨纷纷冒著冷汗互看一眼。 “不可能,亚雷不可能会将武器交给你。” “他的确不可能将武器交给我,但对像如果是你又另当别论了。”熊介德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后又说:“你们来了,我刚好可以试试这武器。” 话才一说完,熊介德就朝著桑友祺和成烨扣下扳机。他原本以为两人会当场被轰得粉碎,但是……那武器并没有发出任何子弹或具破坏力的东西,就像是一把玩具似的。 最好的证明就是,桑友祺和成烨仍然完好无缺地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 熊介德想大叫,但他还没发出任何声音就被桑友祺给制伏了。 “你说这是亚雷所制造的武器?别笑死人了。” “我被那小表给耍了!”熊介德懊恼地大吼。他在杀掉亚雷之前,应该先试试武器的威力。 “快说!亚雷在哪里?”桑友祺再次质问他。 “我……不知道,他现在八成已经飘流在哪个不知名的海域了。” “还说这种话。”桑友祺下意识就不愿相信这种事。“再不说实话,我就对你不客气。”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手下就快回来了,你们可以问他们。”熊介德急忙解释。 而事实也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因为熊介德的那两名手下已完成任务回来了。 而且在他们发觉情况有异之前,桑友祺和成烨已经轻松地将他们手到擒来,而桑友祺也立刻证实熊介德的话。 “亚雷呢?”他问。 令桑友祺不愿相信的是,熊介德的两名手下也和熊介德说出同样的话。 “他……已经跌入海里去了。” “在哪里?你们快带我去。” 桑友祺不愿相信,但这若是事实的话,即使机会很渺茫,他也相信亚雷还活著。 “友祺,你还好吧?”成烨关心的问。 成烨之所以会如此问,是因为看见桑友祺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就像是随时会倒下似的。 “我没事。”桑友祺逞强道。 他怎么可以倒下呢?在确定亚雷没事之前,他绝对不会倒下。 桑友祺在亚雷落海的海域寻找亚雷,但他从深夜找到清晨,又从清晨找到黄昏,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同时,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听说附近的渔船救了一个漂亮的男孩,桑友祺十分肯定那男孩必是亚雷。 再详查之下,桑友祺知道亚雷在被救起后,昏迷了好一阵子,在清醒之后表明自己是意大利人,并且在第二天便搭机回意大利休养了。 “什么?绕了一大圈,结果亚雷竟然回意大利了,那我们到底是?谁辛苦?谁忙?”成烨不甘心地嚷嚷。 “事情不对劲。”桑友祺不自禁地蹙著眉头,“即便是亚雷落水后身体受到很大的创伤,他也不可能一声不响地回意大利去。” “唔!你说得没错。” 以成烨对亚雷的了解,亚雷即使要走也应该会知会他们一声,他这样悄悄离开,的确是相当奇怪。 “我想去意大利看看亚雷,确定他没事,并且查查看是否有其他原因。”桑友祺告诉成烨。因为成烨又即将成为他的上司,所以他理应询问一下成烨。 闻言,在确定亚雷没事的此刻,成烨才有心情好好取笑桑友祺一番。 “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飞去意大利见亚雷了啊!” 如果成烨以为他这样说会见到桑友祺害羞的样子,那为他就大错特错了。 桑友祺竟然老实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迫不及待。” 成烨露出一丝笑意,“即使你再怎么迫不及待,也应该要吃饱、睡饱后再去。” “可是……” “别可是了,你最近为了找亚雷,已经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我命令你先休息够了以后才能出国。”成烨难得端出上司的架子命令他。 “是。”桑友祺明白他毫无选择与争辩的余地,只有答应一途。 此时桑友祺的手下前来报告:“桑先生,刚才我们一不小心,让熊介德和他的手下给跑了。” “什么?你们怎么那么不小心?”桑友祺忍不住责?著部下。 “对……对不起。” “算了,只要亚雷没事,熊介德那家伙总有一天会被我们逮到的。”成烨胸有成竹的说。 如今也只能这样想了。 “我担心熊介德会去找亚雷的麻烦,所以我想……” “你想现在就去找亚雷对不对?” 成烨摇了摇头,“不行哟!友祺,我可不想亚雷看到一脸倦容的你,说不定他还会以为我虐待你哩!反正你今天或明天去都一样,亚雷不会跑掉的。” “唉!好吧!就听你的。” 桑友祺确实也累了,在成烨的劝诱之下,他答应先休息,然后再去找亚雷。 一天的时间也许不足以使世界发生什么变化,但……世事也无法尽如人意啊! *** 桑友祺没有想到他要见亚雷的过程竟是如此的困难,而令他惊讶的是,原因竟然是出在亚雷不想见他。 亚雷为什么不愿见他?桑友祺自己也很想知道原因,可是,在无法见到亚雷的情况之下,他根本无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经过了一番安排,桑友祺终于找到能够见到亚雷的机会,那是在一个意大利政要所举办的宴会上,亚雷受邀参加,而桑友祺也费尽心思弄到了邀请函。 现在的桑友祺为了见亚雷一面,可以做任何事,就像是个热情无处发泄的年轻小伙子一般。认识桑友祺的人大概都难以置信他也会有这一天吧!就连桑友祺自己都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再次见到亚雷,他就站在一堆衣著华美、光鲜的人群之中,但桑友祺马上就看见他,因为亚雷在人群中总是最耀眼的。 “亚雷。”桑友祺含著笑走过去打招呼。 亚雷看向他,可那目光相当怪异,就像根本不认得他一样。 “先生,我认识你吗?”亚雷面无表情地问。 闻言,桑友祺不禁一愣,第一个想法就是──亚雷落水后丧失记忆了吗? “亚雷,你可别吓我,我是桑友祺呀!” “我不认识你。”亚雷回答完,立刻转头和其他人说话。 亚雷在说谎,桑友祺确定了这一点,因为他回答得太快。 但他为何要说谎呢? 桑友祺发现到了,今天的亚雷显得郁郁寡欢,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 “亚雷,我们必须谈谈。”桑友祺抓住亚雷的手说道。 亚雷却怒目以对,“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说过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不,你认识我,而且我们非常的熟。”桑友祺充满感情的说。 “我知道,有些人总是想和费南迪诺家套些交情,但我可不会受你利用。” 亚雷那冷漠的目光,那像冰一般的语气使桑友祺震惊不已。 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几天而已,亚雷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很好,如果我今天没得到答案的话,我绝对不会放你走。”桑友祺相当坚持。 亚雷知道桑友祺是认真的,如果不给他答案,他们只有继续耗下去。 “好,我们到外面去谈。” 亚雷做了让步,桑友祺便跟著他走到屋外。 “亚雷,这些天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告诉我。”一到外面,桑友祺便迫不及待地问。 “桑友祺,你还敢问我?你背叛了我的信任!”亚雷指控道。 桑友祺莫名其妙地问:“你是怪我没有去救你吗?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立刻去救你,可是……”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欺骗了我,现在竟然还有脸来见我。” 听了亚雷的话,桑友祺更加纳闷了,他不明白亚雷为何以看敌人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欺骗我,让我?你制造杀人的武器是误会吗?现在又为什么回头找我?”亚雷冷笑一声。 “亚雷,拿走武器的是熊介德。” “直到现在你还想骗我为我的眼睛难道会看错?”拿走武器的明明就是桑友祺!“是因为你不会操作武器,所以才又回头找我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亚雷有先见之明,他当初在制造武器时又多了一道程序,所以在操作时必须多加一个步骤,而这个步骤只有亚雷自己知道。 “你不相信我,是吗?” “我就是相信你,所以我才将武器交给你;直到他们说你想杀我时,我还想相信你,可是,我等到最后你都没有出现。” “亚雷……” 桑友祺觉得亚雷对他的误解太深了,他该如何对他解释才好? “我差点儿死掉,在那一刻我立下誓言,如果我幸运的活下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亚雷,你听我解释。” 这个误会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他需要时间,然而亚雷却不愿给他更多的时间。“我要继承费南迪诺家,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又企图骗取我制造的武器。至于你,桑友祺,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话说完,亚雷转身走进屋内。 他们就这样结束了吗?不,他不会让他们就这样结束的,桑友祺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第七章 亚雷说要继承费南迪诺家,他可不是说著玩的,从他最近密集的接受有关继承人应有的教育,便可知他的决心不假。 因此,最近的亚雷忙碌极了,忙碌到没时间去理会桑友祺离开意大利了没。 事实上,他现在正需要忙碌的生活,如此一来,他便不会想起遭到背叛的不愉快。 “少爷,伯爵大人提醒您,今天您应该去巡视费南迪诺家的?业。”管家提醒著亚雷。 亚雷点点头,“好的,麻烦你备车。” 为了要测试亚雷的能力,亚雷的舅舅,也就是费南迪诺伯爵将旗下的一些?业放手让亚雷管理。 而在管理之前,亚雷要先去看看那些?业。 坐在舒适的名贵房车上,亚雷也没空闲下来,他拿起书认真阅读。以前的自己没有目标,过著挥霍生命的日子,他决定不再这样下去了。 以前的亚雷在那次落海时已经死亡,如今的他是全新的亚雷。 当他发觉车子不稳的晃动时,亚雷抬起头来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车子有点怪怪的。” 司机的话才说完,第二个突发状况就紧接著发生。有个小孩突然跑到马路中央,司机为了闪躲他,加上车况原本就不佳,所以车子在闪躲之间便失控地冲向马路旁的湖里。 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亚雷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车子便掉进水里。 没有人知道,在上一次落水死里逃生之后,亚雷便得到了恐水症。 所以,此刻的他,简直比婴儿还要无助。 难道他没死在台湾的海域中,却必须死在他故乡的湖里吗? 死神仍然不打算放过他吗? 就在亚雷被涌进车里的水呛昏之前,他隐约看见有个人游向他。 一定是他在死之前所为生的幻觉吧!他竟看到了桑友祺,但怎么可能,桑友祺现在应该在台湾逍遥了,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看到了桑友祺,那也许是他心里的渴望吧!他希望此刻桑友祺能出现。 *** 桑友祺出现救了他的梦还持续著,亚雷睁开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桑友祺关切的眼。 呵!亚雷浅浅地笑了,毕竟是在梦境里呀!所以一切才会如此的美好。 这是在梦境之中,所以他也不用担心被背叛。 “亚雷,亚雷……” 他听到了桑友祺的叫唤,而因为是在梦境之中,所以他的回应也诚实多了。 “桑大哥,我等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这是在梦中喔!可是为何桑友祺的碰触感觉是如此真实?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桑友祺温柔的叮咛,“你快月兑下衣服,不然会感冒哦!” 咦?这个对话好象怪怪的,而且,他也感到一股寒意。 “你再不醒来,我可要用吻的,吻醒你这睡美人了。”桑友祺调侃道。 一瞬间,亚雷清醒了。 “你怎么会……”他真的被桑友祺救了,不是他在做梦。 桑友祺漾著笑,“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暗中保护你,所以一看见你的座车落水,才能及时救了你。” “你暗中保护我?”亚雷甩甩头,不解地问:“我真不了解你,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了?” 桑友祺奋不顾身的救了他,亚雷当然很高兴,但他担心桑友祺在不久之后又会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其实也不能怪亚雷的疑心病如此重,毕竟他已有前车之鉴。 “我会向你解释的,只要你给我时间。” “时间?好啊!我现在就可以听……哈啾!”亚雷打了个喷嚏。 “我就说你会感冒吧!穿著湿衣服对身体也不好。”桑友祺拿起身旁的外套,“快月兑掉湿衣服,穿上我的外套。” “可是……”亚雷犹豫著。 “穿上衣服后,我再解释。” 亚雷还是迟迟没有动手,其实也没什么,他和桑友祺都是男人,在桑友祺面前换衣服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他竟然觉得有点害羞。 “哈啾!” 亚雷又打了个喷嚏,看来不月兑下这身湿衣服是不行了,亚雷只好对桑友祺说:“你转过身去。” “你在怕什么,我们都是男人不是吗?”桑友祺取笑他,不过,他还是尊重亚雷的意思,转过身背对著亚雷。 这时亚雷才放心的月兑下衣服,换上桑友祺的外套。 “啊!” 桑友祺听到亚雷的尖叫,他回过头就见亚雷全身赤果的投入他的怀抱。 “怎么了?”桑友祺问。 “有……蛇。”亚雷指著旁边的草丛,没办法,他最怕蛇了。 桑友祺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见了草丛里似乎有著什么,桑友祺走进一看,就看见一只蜥蜴跑出来。 “不是蛇,只是蜥蜴。”桑友祺失笑道。 “不是蛇?”亚雷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桑友祺,但这一看之下就更尴尬了。 他们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很尴尬,就在亚雷望向桑友祺的同时,后者也正看著亚雷。桑友祺发觉到自己错了,虽然他和亚雷都是男人,但他们绝不一样。 亚雷的肌肤细致而白皙,就像他得天独厚的外貌一样,亚雷身体的每一寸也都非常完美。 天!他竟看得入迷了,桑友祺难得脸红地想到,他果然是对亚雷……唉!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桑友祺收拾起放纵的心神将掉落的外套重披回亚雷的身上。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们再一起将这误会解开,好吗?” “好。”亚雷也十分同意。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再深谈下去,反正今天哪儿也不能去了,就将时间留给桑友祺吧!“对了,我的司机呢?” “现在才想到他?”桑友祺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完全没有责备亚雷的意思。“放心,他也获救了。” “太好了。” 亚雷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后来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坐上桑友祺开来的汽车直接回府邸去了。 回到府邸之后,亚雷洗了澡换好衣服,便准备好听桑友祺的解释。 “当时发生了爆炸,我以为你在现场,担心极了,后来发现你并没有在现场,而且还失去了踪影。”桑友祺说道。 亚雷闻言十分不解。 “等等,桑大哥,我不知道有什么爆炸,我记得那时好象被人打昏了。而当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你住的地方,而且你就在我的眼前。” 这样想来,问题的症结似乎就在此处。 “你确定看到的是我本人吗?”桑友祺皱著眉问,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嗯,我非常肯定。”亚雷点头。 桑友祺沉默了会儿后才说:“亚雷,你所看到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可是……那明明就是你,难道我还会看错吗?”亚雷不悦极了。 桑友祺揭开了谜底──“你并没有看错,亚雷,世界上有一种叫易容术的功夫你知道吗?” “易容术?” “就是将一个人完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技术若是好一点的话,长相还会一模一样哩!我想一定是有人以易容术愚弄了你。” “可是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辞。”亚雷还是不相信。 差一点就丧失生命,亚雷已变得不太相信他人。 “你的表哥原少曦和成烨都可以作证,那段期间我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拿走你制造的枪的人是熊介德,所以我想以易容术骗你的就是他,原本我已逮到他了,可惜又让他跑了。”桑友祺尽量将他所知道的告诉亚雷,而且他发誓一定要捉到熊介德以证明自己的无辜。 “好吧!我就暂时相信你。桑大哥,你来意大利找我就为了向我解释吗?” “也不全然是这样,最主要是想亲眼确认你没事,还有……” “还有什么?”亚雷睁著湛蓝的大眼问。 “我要带你回台湾。”顿了一顿,桑友祺才说出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带我回台湾?”亚雷澄澈的眼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桑友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我有什么理由跟你回台湾?” “理由吗?”桑友祺虽然觉得不需任何理由,但他还是回答亚雷:“你说过了,你喜欢我不是?难道你不希望和我在一起吗?” “我的确是‘曾经’说过我喜欢你,可是,你当时拒绝了我呀!” 桑友祺听了,认真地说:“我后悔了,爆炸案发生了以后,我才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我不能失去你。” 听了桑友祺的话,亚雷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很遗憾,你在爆炸案之后发觉我的重要性,而我也是在那之后有了不同的体认。” “什么……体认?”桑友祺原以为有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但现在看来还早得很呢!“当时我以为遭受到你的背叛,整个心几乎都死了,是舅舅安慰我,才让我又重新站了起来。” “我说过了,这都是一场误会呀!”桑友祺连忙出声,如果亚雷因这件事而拒绝他的话,他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我知道是一场误会,但……是我改变了,在我看到舅舅? 了这个家族心力交瘁的样子后,我希望自己也能尽一分心力,所以……” “所以怎样?” 亚雷虽然非常平静的说著,但听的人心里可一点也不平静呀! 亚雷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少曦表哥是绝对不会回来继承费南迪诺家族了,而我也算是舅舅养大的,所以我决定在舅舅健康情形好转之前帮他一点忙。” 他是认真的。 上次亚雷说要继承费南迪诺家族时,桑友祺以为他只是说气话,没想到……“你才十八岁,继承这个庞大的家族对你而言太沉重了。”桑友祺心疼道。 然而,亚雷却回答:“正因为我才十八岁,所以有很大的可塑性,而且我现在渐渐的发觉,以前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其实也满有趣的。” 亚雷长大了,以前的他可爱得让人想疼惜他,而现在的他,又多了几分令人欣赏的成熟。 桑友祺更加想将他留在身边了。 “亚雷,管理那么庞大的?业可不像是玩办家家酒喔!你无法说不要就不要。” “可是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办不办得到?我不想再做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了。”亚雷这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万一做不到呢?”桑友祺问。 “到时候再看著办*!”亚雷耸耸肩。关于这一点他一点也不担心,反正就算最糟的情况发生他也不至于饿死,所以“看著办”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亚雷是个乐观的人,是优渥环境造就了他乐观的个性。 “到时候你就来找我吧!我养你。”桑友祺说出类似承诺的话。 亚雷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靠在桑友祺的身上。“桑大哥,你对我真好,我这样任性,又怎能要求你等我呢!” “这样根本不算什么,比起成……少帮主,你知道他等了你表哥几年吗?足足有十四年!如果是你的话,要我等一辈子都行。” “你真可恶。”亚雷有些生气,“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可能会改变主意,?弃一切跟你回去喔!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对于亚雷的“威胁”,桑友祺的回答是……“求之不得。” 一开始,亚雷风尘仆仆的前来投靠他,他一脸无邪的笑容闯进他的心房,带著危险的秘密令他担心受怕。谁知道才短短的日子,他竟会如此深爱著他。 “无论如何,桑大哥,我要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一直是你。”亚雷一脸认真的看著他。 听亚雷这样说,他这趟就没有白来了。 “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亚雷摇了摇头,他又不是桑大哥,怎么会知道桑大哥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想吻你。”桑友祺直直望进他的眼眸,并且往下移至亚雷扬著漂亮弧度的嘴唇。 “那还等什么?”亚雷的嘴里吐出这句话。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亚雷彻底的执行了这句话,在桑友祺只能“想”的同时,亚雷已主动将他的唇瓣贴向桑友祺的。 “唔!亚雷……” 桑友祺震惊的同时,心里也想著,他怎么忘记了呢?亚雷是彻底的行动派。 失去了先机,桑友祺只有化被动?主动,在亚雷结束他那青涩的吻后,他立即还以为色,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良久,亚雷喘著气,红著脸说:“桑大哥,你一定和许多人接吻过吧!你的接吻技巧真好,跟你一比我简直只有幼稚园的程度,看来我也要找人好好练习才行。” 他这样说最主要是要气气桑友祺,亚雷知道不应该,但他非常在意桑友以前丰富的经验。 “不行。你要找人教你我不反对,可是对像只能是我。” “你?”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教你。”桑友祺保证。 “不过,这样我就不能比较……” “你想比较什么?”桑友祺生气的打断他的话,“不用比较了,因为我一定是最好的。” “是吗?” 亚雷怀疑的眼神令桑友祺没来由的怒火中烧,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又压上了亚雷的唇。 亚雷可以感觉到他的独占欲,是那么的强烈,好象要将他整个人吞蚀了一般。 桑友祺不以占领亚雷的唇为满足,他继续贪婪地攻向亚雷的颈项,还有亚雷的胸口,不知不觉中,亚雷的衣服已被褪去了大半。 “桑大哥……”亚雷被他的举动吓住了,却没有力气去推拒他。 “亚雷,你是我的……”桑友祺喃喃地念著。 他们心里只有对方,眼中也只有彼此,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开门进来,直到…… “你们……” 费南迪诺伯爵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立刻让在沙发上纠缠的两人分了开来。 “舅舅!”亚雷涨红了睑,这比偷情被逮到更加难堪。 “伯爵。”桑友祺也只能陪著笑脸,这种时候好象不能说什么“很荣幸见到你”之类的话吧! 总之,情况看起来相当的糟糕。 第八章 “我希望是我看错了。”费南迪诺伯爵的神情十分严肃。 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暂时失去视觉,不要让他看到这一幕。 然而,希望归希望,费南迪诺伯爵仍然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他的外甥正半赤果的和一个男人热吻,而且那个男人还有点眼熟。 “伯爵,你没有看错。不过,请你别误会,是我强迫亚雷的。”桑友祺站起来护住亚雷的身子。 “桑大哥……”他是想将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吗?亚雷一边整理好衣服,一边说:“你没有错,一开始是我主动的。” “你是谁?”费南迪诺伯爵寒著脸问桑友祺,他必须知道胆敢动费南迪诺家的人是谁。 “我是成帮的桑友祺。”桑友祺报上姓名。 “成帮?”费南迪诺伯爵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问:“你是成烨的手下?” “正是。”桑友祺也老实承认。 “我不允许,你现在给我离开亚雷!”费南迪诺伯爵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费南迪诺家族和成帮到底有著怎样的孽缘?费南迪诺伯爵不禁要感叹起命运的捉弄人,成帮的帮主成烨夺走了他唯一的儿子,现在,成烨的手下竟连他看上的继承人都不放过。 “我可不需要你的允许。”桑友祺倨傲的回笞。 费南迪诺转而对亚雷说:“亚雷,难道你想步上你表哥的后尘吗?” “可是少曦表哥很幸福,不是吗?无论是什么事,人的一生不就是为了要追求幸福吗?”亚雷不想让费南迪诺伯爵将原少曦当成异类来看。 亚雷的反驳只令费南迪诺伯爵更加难堪。 “就算是你看上有夫之妇也行,只要对像不要是男人就好。” “舅舅,你还是将费南迪诺家的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亚雷问。 “你以为费南迪诺家还有声誉吗?”如果有也早让成烨和原少曦给破坏殆尽了。“我只是不想要费南迪诺家族在你这一代断绝了。” “舅舅,你放心,我目前还是会乖乖的辅助你,做个称职的继承人。” 然而,亚雷的话还是无法令费南迪诺伯爵安心。 “桑先生,你请回吧!只要我在的一天,费南迪诺家都不欢迎你。” 下了逐客令之后,费南迪诺伯爵还亲自去开门,准备恭送桑友祺出去。 桑友祺不理会他的那道逐客令,反而是看向亚雷。 不得已,亚雷只好说道:“桑大哥,你还是先回旅馆吧!” 桑友祺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亚雷刚才说的是“目前”,也就是说他以后还另有打算。 虽然不知道亚雷有什么打算,但他可不是人家怎么说,他就会怎么做的人。 “好,我先回去,有事情记得找我。” 桑友祺也不是一个懂得放弃与退缩的男人。 *** 回到旅馆的桑友祺接到一通来自台湾的电话,打电话的人是成烨。 桑友祺知道成烨绝不会随便找他哈啦,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丙然,桑友祺一接起电话,成烨立刻不浪费时间地说道:(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消息,熊介德已经潜入意大利,打算对亚雷不利。) “那家伙果真还是不死心,我会注意的。”桑友祺心里已经有了个底。 成烨接著又说:(亚雷还好吗?你们应该是有所进展了吧?) “你说什么进展?”桑友祺无奈地道:“有费南迪诺伯爵在,哪会有什么进展。” 桑友祺不是个心胸宽大的人,对于伯爵破坏他好事那件事,他还是耿耿于怀。 (那老家伙的确是很难缠。)成烨心有戚戚焉。不过他也不确定是他们碰上伯爵比较倒霉,还是伯爵碰上他们比较倒霉。(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快带著亚雷回来,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那老家伙也奈何不了你们。) 就像他和少曦一样。 然而,桑友祺却在电话那头摇著头,“这个方法行不通,亚雷可不比你的少曦,他尽避一脸天真的模样,可他的心却比石头还硬,一旦他决定的事,任何人都别想改变他。” 桑友祺没说出还有一点亚雷和原少曦是绝对不同的,那就是对费南迪诺家族的依恋。 亚雷从小在费南迪诺家族里长大,虽然平常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终究还是无法?下。 (那真是辛苦你了。)成烨同情地说。 “哪里,只要少曦能回费南迪诺家,我的烦恼就能解决了。” (想都别想。)成烨立即回道。(好了,我要挂掉电话了,你自己保重。) 好象怕桑友祺还会游说他让原少曦回去似的,成烨匆匆地挂上了电话。 唉!还真是无情啊!桑友祺叹了口气,看来还有得耗哩! 扁是要通过费南迪诺伯爵那关就很困难了。 *** 费南迪诺伯爵的确很难缠,但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费南迪诺伯爵不但主动联络桑友祺,还邀请桑友祺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天要下红雨了吗?桑友祺不禁有这样的怀疑,但他也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无论费南迪诺伯爵有什众目的,他都打算迎战到底。 费南迪诺伯爵的生日宴会盛大自不在话下,许多国内外的政要都来参加;就算是人没来,礼也都送到了。 然而,令桑友祺觉得纳闷的是,现场的年轻女孩子未免太多一点了吧! 难道这就是费南迪诺伯爵的阴谋,他以为亚雷会同意这种变相的相亲吗? 桑友祺的不以为然全看进了费南迪诺的眼里,刚开始他不动声色,直到宴会到一半时,他将桑友祺和亚雷叫进里面的房间。 “亚雷,现场有没有你喜欢的女孩子?”费南迪诺伯爵关心地问。 “舅舅,这太夸张了吧?”他才十八岁耶!不过自从原少曦走后,亚雷就有预感这一天一定会很快到来。 桑友祺听到他这样说,心里也有了打算。如果伯爵硬是逼迫亚雷做出选择的话,那为他将会不顾一切地带走亚雷。 “一点都不夸张。”费南迪诺伯爵认真地道:“我可以同意你和友祺交往,但在这之前你必须结婚,然后生下子嗣。” 费南迪诺伯爵认为他已经做出退让了,原本他是绝对不会同意亚雷和桑友祺的事,但经过他儿子原少曦的事之后,他的心境也有了改变,他担心再继续反对下去,会让亚雷和原少曦一样远走他乡。 所以他做出了让步,只要亚雷生下子嗣,他就同意亚雷和桑友祺在一起。 “那我不是变成你的情妇了吗?”桑友祺半是嘲讽的对亚雷如此说道。 “别开玩笑了。”亚雷翻翻白眼,桑友祺的幽默感恐怕是用错了地方。“我可不想养什么情妇,还有,我也不会同意舅舅你的这种安排。” “为什么?”费南迪诺伯爵问。 “看看你和舅妈的婚姻好了,没有爱情的姻婚简直是糟糕极了。舅妈之所以会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就是因为舅舅你从没爱过她,我亲眼目睹你们的离异,又怎么可能让另一个女人和舅妈有相同的遭遇。” 亚雷的话令费南迪诺伯爵回想起不堪的过往,但他能怎么办呢? “你该替费南迪诺家族想想,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我也想到一个办法,你想不想听,舅舅?”亚雷问。 “什么办法?”费南迪诺伯爵不太在意的问。 桑友祺很想知道,亚雷会有什么办法,不过应该和亚雷之前的打算有关。 “我原本想过一阵子再说的。舅舅,想要继承人你可以自己生呀!”亚雷突然说。 原本他是打算偷偷替伯爵安排一切,等到准备就绪时再说出来,而且在继承人成长的期间,他愿意暂时辅佐伯爵。 反而伯爵才五十岁嘛!若要再婚也不会有人反对。 “我……自己……生?”费南迪诺伯爵显然被亚雷所说的话吓住了,他慌乱的说:“你别乱出主意。” 在毫无准备之下听到这种话当然会受到惊吓,不过大概是因为事不关己吧!桑友祺听到亚雷的话之后,他的反应是大笑。 “这不是很好吗?伯爵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一定没问题的。” 桑友祺的话里有很深的涵义喔!费南迪诺伯爵可不会将它当成是赞美。 “别将问题岔开,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他脑中一片空白,竟想不起他们要谈什么话题了。 “不就是你的婚姻大事吗?伯爵大人。”桑友祺难得可以取笑伯爵。 亚雷也和他狼狈?奸的说:“舅舅,这件事你尽避放心的交给我,我办事你放心。” 看他俩你一言、我一句的,费南迪诺伯爵为之气结。 “我没空听你鬼扯,外面的宾客们还在等我,我要出去了。” 话才一说完,他就像是逃难似的夺门而出,留下了默契很好的两人。 桑友祺和亚雷相视而笑,这下子伯爵应该不会再逼亚雷结婚了吧! “亚雷,你想出来的还真是妙招啊!”桑友祺还在笑。 能够一句话就将堂堂的费南迪诺伯爵给吓走,怎么不是妙招? “我是认真的,只有这样做,才能让我心无牵挂的和你回去。” “太好了。”至少他知道,他的等待不是无限期的。“我会帮你,你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有好的人选了吗?” “嗯,是有几个人选,我拿资料给你看,你也可以帮我出个主意。” 说著,亚雷便要桑友祺等一下,他回房间拿一下资料。 很快的回房间拿了资料,亚雷正要从房间走出来,却发现桑友祺走了进来。 “咦?桑大哥,我不是要你在那儿等我就好了吗?你怎么跟来了。” 桑友祺没直接回答他,反而是脸色阴沈的将房门锁上,然后对著亚雷冷笑。 “桑大哥……” “亚雷,乖孩子,快告诉桑大哥,你所制造的武器的操作方法。”桑友祺笑得一脸诡谲。 “你……你不是桑大哥!” 以前的自己怎么会搞错呢?这个人和桑大哥是那么不同。 没错,他的确是让那见鬼的易容术给愚弄了。 “我怎么不是你的桑大哥呢?你仔细瞧瞧,我就是你的桑大哥呀!”熊介德像是在哄小孩似的说。 “我不会再受骗了,让开!否则我就要叫人来捉你了。” 亚雷一面越过熊介德准备出去,但……“你竟然要叫人来捉我,真是个坏小孩,应该抓起来打。” 熊介德突如其来地自身后扣住亚雷的手。 “你……” 亚雷才要回头开骂,就见熊介德拿出一把刀子抵住他的脸颊,戏谑地开口:“小心点,否则我不长眼的刀子可是会划破你漂亮的脸蛋。” 被他这样一说,亚雷也不敢轻举妄动,划破脸蛋事小,万一割开喉咙可就大事不妙了。 他对这花花世界还有所留恋,尤其他还想和桑大哥过几年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所以,他可一点也不想英年早逝呀! “你……以为自己逃得掉吗?”亚雷尽量拖时间。桑大哥见他迟迟没有过去,应该会来找他,到时候他就有月兑逃的机会了。 熊介德闻言,一点也不担心地说:“为什么逃不掉?我是‘桑友祺’呀!版诉你吧,刚才我就是以柔友祺的身份,通行无阻的进来。” “真是聪明的诡计,需要我?你鼓掌吗?”亚雷讽刺的说,他相信熊介德的诡计,他的桑大哥一定能轻易而举的看穿。 “那倒也不用。”熊介德似乎意识到亚雷想故意拖延时间,等人来救,“别再说些废话了,识相的话,就快点将武器的操作方法告诉我。” “如果我不说呢?” 亚雷并不笨,如果他现在告诉了熊介德,那么,不但世界将会有一场浩劫,就连他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亚雷绝对不会告诉熊介德。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熊介德威胁地说。 “怕呀!怕得要命,但是你又不会杀我。”亚雷充满自信。 亚雷会这样有自信是有原因的,因为只要不告诉熊介德武器操作的方法,熊介德就舍不得杀了他。 亚雷猜得没错,熊介德只能咬牙切齿的瞪视著他。不过别以为他会就此放弃,他还有更狠的。 只见熊介德浮起一抹邪恶的微笑。 “你家族的成员全参加了这场宴会对吧?” “你又想做什么坏事?”亚雷警戒地说。 熊介德耸耸肩,“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藏了一枚定时炸弹在人群中,只要我按下遥控器,到时候……” 到时候一定会死很多人,而且都是一些有名的政要,甚至还有几位国家元首。 “你疯了!”亚雷叫道。 “我的确是疯了,如果我得不到你的武器,咱们就同归于尽。” 苞这个疯狂的人根本无法沟通,而且时间也让他无法犹豫,亚雷只好投降了。 “遥控器给我,我告诉你要怎么做才能使我发明的武器发挥作用。” “好孩子。”熊介德满意地道。 第九章 亚雷明明说他马上回来,但桑友祺左等右等却不见他的踪影,因此,桑友祺决定亲自到他的房间找他。 然而,在亚雷的房里除了散落一地的资料外,并没有看到亚雷的人影。 这太不寻常了,亚雷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桑友祺不觉想起上次亚雷失踪的事,心里想著,会不会是……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倏地,他发现地上的资料中有一张只写了一行字的便条纸,桑友祺捡起那张纸,竟发现上头写著──会场有炸弹。 这似乎是亚雷在匆忙中写下的,桑友祺将纸揉成一团,往外狂奔。 他先问门口的守卫,有没有看到亚雷离开。 可那警卫一看到桑友祺竟吃惊地问:“桑先生,你刚才不是和亚雷少爷离开了吗?” “果然是他。”桑友祺咬牙道,熊介德又易容成他的样子带著亚雷离开。一想到亚雷会有的遭遇,他的脸瞬间刷白了。 “他们离开多久了?” “才刚离开。” 桑友祺闻言就要追出去,但他想到在他手上被他揉成一团的纸,他也不能丢下那些世界各国的政要任他们身处在危险之中,可是亚雷也……对他而言,亚雷是第一顺位的考量,但亚雷在纸中写的不是“救我”,而是“会场有炸弹”,这表示亚雷目前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要他先处理会场中的炸弹事件。 于是,桑友祺做了人生中最痛苦的决定,他转身走进了会场。 *** 在桑友祺的帮助之下,炸弹顺利的被找到,而且也是由桑友祺拆解了炸弹的定时装置,过程相当的惊险,不过总算是解决了炸弹的威胁。 费南迪诺伯爵在桑友祺的帮助之下,对他的态度也友善多了。 “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了,因为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亚雷被人捉走了,所以我想借助你在意大利的势力找人。”桑友祺道。 如果这里不是在意大利,桑友祺也不会拜托费南迪诺伯爵了,所以他将大致的情形告诉伯爵。 “什么!?”费南迪诺伯爵闻言相当震惊。“你怎么不早说?亚雷是我费南迪诺家族的继承人,不用你拜托我也会找到他。” 听了他的话,桑友祺只是苦笑。 “我很了解熊介德这个人,所以由我出面对付他比较好。” “不用……”他本想拒绝,但又想到像熊介德那样的恐怖份子,的确是让桑友祺去应付比较好。“呃!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 *** 有著桑友祺对黑道人物的了解,加上费南迪诺家族的庞大势力,熊介德即使多么会躲藏,也难逃被找出来的命运。 只是,当事人熊介德无法预知即将发生的事,换了个地方,他还是继续的逼问亚雷。 “快点告诉我实话!”熊介德失去耐性地打了亚雷一巴掌。 在这之前,亚雷曾经告诉过熊介德一些错误的方法,让熊介德浪费了很多时间。 “好,好,我告诉你。”亚雷又随口说了另一种方法。 “你最好保证这次是真的,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一气之下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这已经是熊介德能说出的最大威胁了,只因他有求于亚雷,而亚雷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可以尽情戏弄他并拖延时间。 “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令你失望。”亚雷笑得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熊介德半是狐疑的想试试,此时,亚雷却阻止他:“等等,你也知道这把枪的威力很大,你要试最好是到外面去。” “喔?”熊介德想想也有道理。“好吧!就听你的,咱们到外面去。” 说完,熊介德便用绳子将亚雷绑住,并带他到外面去。 “希望你这次没有骗我。”熊介德回头对亚雷说道,之后他便照著亚雷说的操作方法射击。结果……“啊──” 熊介德惨叫著丢下枪,抱住自己的头,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枪枝走火了,熊介德就倒霉的成为受害者。 “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亚雷看著熊介德那痛苦的样子,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内疚。 不过,内疚归内疚,他也没忘记乘机逃走,然而就在亚雷转身想走时,他的脚却被熊介德给抓住。 熊介德那伤痕累累的脸上,那双阴寒的眼正瞪视著他。 “想逃?休想,我死也要找个人来陪我。” 说著,熊介德拿出他的刀子逼近亚雷,而亚雷因为双手被绑,根本没有半点抵抗的力量。 “喂!有话好商量。”亚雷那漂亮的脸上不禁冒出冷汗。 “住手!” 就在亚雷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时,桑友祺赶到了。他拿枪打中熊介德握刀的手,那刀子掉了下来,从亚雷的脸颊划过。 亚雷一动也不敢乱动,桑友祺没给熊介德反应的时间,他冲上前以为腿往熊介德月复部一踢,熊介德便被踢昏了。 “亚雷,你没事吧?” 桑友祺解决了熊介德后,立刻回头关心地询问亚雷。 “没事。”亚雷给了桑友祺一个虚弱的微笑。“幸好你赶来了。” “啊!”桑友祺突然叫了一声,他心疼不已的捧起亚雷的脸。“我最喜欢的脸蛋,竟被熊介德那个混蛋给划伤了。” “对不起,桑大哥。” “你根本用不著道歉,该道歉的应该是熊介德。”桑友祺生气的说。 “我……我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亚雷抱住桑友祺,将脸深深的埋在桑友祺的胸前。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他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桑友祺。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桑友祺抱紧亚雷,他也在发抖,他同样感到害怕,害怕自己会从此失去他最爱的亚雷。 他们旁若无人的深情拥抱,一直到旁边传来几声咳嗽,才使他们分开。 “舅舅,你也来啦!”亚雷不好意思的叫著。刚才他的眼中只有英勇救他的桑友祺,所以才没注意到一旁有个费南迪诺伯爵。 “回去了。”费南迪诺伯爵道。看到亚雷和桑友祺恩爱的模样,他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担心他选上的继承人又会跟人跑了。 不行,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将亚雷留下不可。 “走吧,你的伤也要包扎才行。”虽然亚雷脸上的伤多少都会留下疤痕,却依旧难掩他天生的美丽,如今只求将伤害减到最低。 “可是,他怎么办?”亚雷指向昏倒的熊介德,他随时有可能醒过来,放著不管的话,不是很危险吗? “叫警察来吧!”费南迪诺伯爵开口,如果让桑友祺作主,熊介德肯定会很惨。 桑友祺虽然不满意他的安排,但这里毕竟是伯爵的地盘,而且他又是亚雷尊敬的舅舅,所以桑友祺决定这次就尊重伯爵的意思。 总之,熊介德的事已经解决了,他应该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吧! 才这样想的桑友祺,哪知道下一瞬间又发生另一个事件。 就在桑友祺和亚雷准备上车的时候,费南迪诺伯爵竟在他们的面前昏倒了。 “舅舅──”亚雷慌张地大叫。 怎么会这样?伯爵就在他们面前毫无预警的昏倒,就连桑友祺的心头也浮上不安的阴影。 *** 一向健壮的伯爵怎么会突然昏倒了呢?就医生的说法是因伯爵之前曾经受过伤,伤口还没完全复元又受到感染,所以伤口 发炎了。 “都是我不好。”亚雷听了医生的话后相当自责。“是我一直让舅舅担心……” “这也不能怪你。”桑友祺安慰他,“伯爵对于自己的身体也应该多注意才对,我已经通知了少曦,他应该明天就会到了。” “桑大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亚雷现在非常依赖桑友祺,不过,有件事却令桑友祺相当介意。 “对了,亚雷,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见桑大哥如此慎重其事,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你可不可以别再叫我桑大哥了。”桑友祺很认真地说。 “不叫桑大哥要叫什么?”他觉得叫桑大哥很好啊!而且他也叫习惯了。 “叫……唉!随便你叫。”桑友祺叹了一口气,其实只要他们两心相许,要叫什么根本不重要。 “既然你这样说,我还是叫你桑大哥好了,但是只有我能叫你桑大哥喔。”亚雷任性的说:“我不许别人剥夺了我的这项权利。” “你呀!”桑友祺宠溺的揉乱他的头发,“对了,需要桑大哥留下来陪你吗?” “不用了,今天发生了好多事,你还是回饭店好好休息吧!” 桑友祺也不坚持,因为他也不确定若留了下来,待会儿会不会饿虎扑羊。于是,自喻?老虎的桑友祺低头吻了吻可爱“小羊”的唇。 “那……我走了。” 目送桑友祺离开,睡意马上侵袭亚雷,他也立刻就爬上床睡觉。 毕竟这一天真的是发生太多事了。 *** 亚雷没想到,即使是在睡梦中,这一天所发生的事端也还没结束。 半夜时,亚雷好梦正酣,却被人压得差点窒息,他以为是鬼压床而惊醒,结果……映入亚雷眼眸中的是一张血盆大口,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一丝不挂的果女。 而且,令亚雷震惊的是,那果女不是别人,正是他家的女佣玛莲。 “你……你在干什么?”亚雷还被压著,正努力的爬起来。 “少爷,你喜欢我吗?我很喜欢少爷哦!所以无论少爷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介意。”玛莲一副娇羞的模样嗲声嗲气地道。 “你先将衣服穿起来再说吧!” 天哪!非礼勿视,亚雷流著冷汗的将眼睛闭起来,因为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将目光放在哪里。他为什么非得碰到这种事不可? 玛莲见亚雷反应冷淡,不禁大哭了起来。 “不,少爷不爱我吗?那么我也不想活在世上了,我……自杀算了。” 碰到这种情形他该怎么办?亚雷对歇斯底里的女人最没辙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因为我喜欢少爷……”玛莲支支吾吾的。 “胡说!”亚雷压根儿也不相信,虽然他是长得人见人爱没错,可玛莲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 也许是震慑于亚雷难得表现出来的严肃,玛莲此时才老实道:“因为伯爵说,无论是谁,只要能生下少爷的子嗣,就可以马上成为伯爵夫人,所以我才想……” 所以说,玛莲才会想要碰碰运气,也许她可以像电影上常演的那样,由麻雀变成凤凰,成为一个人人尊敬的伯爵夫人。 “别开玩笑了。”亚雷朝著她大吼:“你诱惑的对象若是我舅舅也许还会成功,至于我……我对怀著目的投怀送抱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少爷,你是嫌我年纪比你大吗?”玛莲噙著眼泪,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因为你不是我爱的人。”亚雷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比不上男人好吗?”玛莲咬著下唇问。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亚雷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亚雷离开伯爵府邸,心里还是觉得很荒谬,他现在好想见一个人。 走入电话亭,亚雷拨了一通电话,之后他便在那儿等候。 他在等候著他的真命天子。 第十章 在就寝的前一刻,桑友祺接到亚雷的电话,他立刻去接奔出伯爵府邸的亚雷。 “亚雷,发生什么事?”桑友祺问,他见亚雷好象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却不知是因为什么事。 “没什么。”亚雷不想说,而且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我今天不想回府邸了。” 亚雷今晚不回去? 桑友祺明知不可以,但他还是偷偷的因为这个消息而欣喜,而且心里也有一些遐想。 “那就和我回饭店。” “和你回饭店……这……”亚雷犹豫著,不过,实在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桑友祺见亚雷似乎心里有所疑惑,他急忙辩道:“呃!你别误会,我会帮你再订一间房。” “误会什么?”亚雷反问。其实,他根本没有误会什么,反而是桑友祺想太多了。 然而,很不凑巧的,饭店的房间都被住满了,也就是说亚雷找不到住的地方。 “既然如此,我就先暂时住在你的房间吧,”亚雷对桑友祺说。 “这……这样好吗?” 亚雷似乎太低估自己的诱惑力,也太高估他的自制力了。 “没什么不好,以前我们也一起睡过,而且只有一晚而已。” 亚雷没心情多想,他现在只想不受人打扰的好好睡一觉。 就这样,桑友祺怀著忐忑不安的心带亚雷到自己的房里去。 他们是一起睡过没错,但此一时彼一时也,他对亚雷的感情已经改变,此刻的他能心平气和的和亚雷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也许是亚雷真的太累了吧!当他看到那张引人遐思的大床时,他唯一想的却是倒头大睡。 桑友祺叹了一口气,他可不像亚雷可以一下子就睡著,睡在同一张床上,感觉到亚雷的气息就在身旁,桑友祺的理智和感情正做著天人交战。 理智这样告诉他:桑友祺,今日亚雷发生了这样多事,他之所以会到你这儿来,是因为信任你,所以,你千万不可以趁人之危呀! 但感情那一方面也不甘示弱的劝诱他:你深爱著亚雷不是吗?正因为爱他,所以你才会想要将他据?己有,这是人之常情,千万别放弃了这次的机会。 冷气够强,但理智与感情的交战却让桑友祺冒著冷汗。最后,主宰了理智,桑友祺咬著牙,豁出一切的企图摇醒亚雷。 “亚雷,你醒醒,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唔!桑大哥,别吵我。” 亚雷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害得桑友祺陷入怎样的挣扎中。 桑友祺怎么能允许只有亚雷若无其事的进入梦乡,他改以细吻遍洒在亚雷的脸上。 “亚雷,你爱我吗?” “嗯。”亚雷语音含糊地答道。 “我可以要你吗?”桑友祺又问,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 “好啊!” 睡意正浓的亚雷恐怕也没听到桑友祺提出怎样的需求,就贸贸然地答应了。 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亚雷,好象有失光明正大,但桑友祺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桑友祺先是褪去了阻碍他和亚雷的衣物。此时,一股凉意袭向亚雷,不但使得亚雷睡意全消,而且也意识到自己和桑友祺正在做什么。 “桑大哥?” 桑友祺那满是的炙热目光令亚雷一时迷失了心魂,只能愣愣的望向他。 “你醒了?这样也好,和睡梦中的人做这种事一点也没意思。” 亚雷当然不会愚昧得去问“这种事”到底是哪种事,不过,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让亚雷有点不知所措。 “等一等……” “还等什么?你也喜欢我,对吧?亚雷。”桑友祺没有停下动作,反而肆无忌惮的抚遍亚雷全身光滑的肌肤,仅仅如此就让他相当兴奋了。 “话……虽如此……”不只桑友祺,亚雷在桑友祺高超技巧的挑逗下也开时亢奋了。“可是,我……我是第一次,所以……” “别担心,我也是第一次。” “真的?” “嗯。” 苞男人他的确是第一次,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 “亚雷,你还好吧?”桑友祺在事后问道。 “你以为呢?”亚雷红著脸,他甚至不敢看向桑友祺。 “也许……我有点急躁……”桑肴祺抓了抓头发。 闻言,亚雷霍地起身。“你后悔了吗?” 如果桑大哥后悔了怎么办?他已经不能没有桑大哥了。 “不,怎么会呢?”桑友祺将不安的亚雷搂进怀里,“我从来没有那么快乐过,就是因为太珍视你了,我才会担心自己的热情会伤害你。” “桑大哥,我也很快乐。” 亚雷对桑友祺露出迷人的笑容,此时,房里的电话响起,桑友祺随手接起电话。 之后,他问亚雷:“少曦和成烨已经在机场,你要和我去接他们吗?” “好啊!” 亚雷点点头,他也好久没见到少曦表哥,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哩! 约莫半小时后,当桑友祺和亚雷手牵著手出现在原少曦和成烨面前,这情形让成烨忍不住取笑道:“友祺,你动作还挺快的嘛!” “咦?”桑友祺和亚雷互相看了一眼,因为成烨的话而心跳加速。 莫非他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但……怎么可能?成烨又没有千里眼。 成烨马上告诉他们答案。 “亚雷,你也太不小心了,脖子上有吻痕喔!” “哇!”闻言,亚雷急忙遮住自己的脖子,可?时已晚,他立刻恼羞成怒的对原少曦说:“表哥,你说说成烨啦!他都只会欺负我。” 原少曦只好苦笑地对成烨说:“成烨,你就别欺负亚雷了。” “哼!小表就是小表。友祺啊!你怎么会爱上这种小表。” 成烨望向桑友祺。 “这……我也想知道原因。”桑友祺虽然嘴上这样说,可他看向亚雷的眼光净是柔情。 “喂!你们别再寻我开心了。”亚雷生气地说。 原少曦回头问亚雷:“亚雷,父亲的病还好吧?我想立刻去见他。”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他。” 毕竟是亲父子,即使原少曦已经离家出走,他仍然十分关心费南迪诺伯爵。 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费南迪诺伯爵所在的医院,而费南迪诺伯爵在看到原少曦来探望他时,心里其实很高兴,却故意摆脸色给原少曦看。 “你来做什么?”他不悦的问。 “我是特地回来看你的,父亲。”原少曦走近他。 “哼!放心,我死不了的。”费南迪诺伯爵撇撇唇,“对了,亚雷,刚才玛莲来向我告状,她说你昨晚趁我不在时非礼她。” “非礼?”桑友祺不敢置信地望向亚雷。 成烨忍不住咋舌,“小表,想不到你挺大胆的嘛!连‘非礼’这种事你也敢做。” “如果确有其事的话,你可要对人家负责。”这也是费南迪诺伯爵所乐见的,只要对方是女的,他一点也不计较她的身份。 “不,绝无此事,我没有非礼玛莲。”亚雷急忙否认。 “是啊!亚雷昨天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一句原本应该没什么特别的话,被桑友祺说得暧昧无比。 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亚雷昨晚为何会半夜跑去找他,原来是为了避难。 费南迪诺伯爵闻言忍不住失望的情绪,他就知道不会有那么好的事。 “舅舅,你别再白费心机了,除了桑大哥以外,我不会?任何人动心。”亚雷看向桑友祺,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可是……”他仍固执地道:“继承人的事怎么办?” “老头,你烦不烦呀!”成烨翻了翻白眼,“你还有很多日子可以活不是吗?现在担心继承人的事未免太早了吧!” “你……你说什么?”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舅舅,你放心吧!我说过我会继承费南迪诺家,至于其他的事,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既然是他自己所选择的路,亚雷知道自己只能无悔的往前走。 悄悄地,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亚雷的手,不用回头亚雷也知道那双大手的主人是谁。 如今他们还要面临一个问题──他继承费南迪诺家,而桑友祺是成帮重要的干部,他们势必要……但,他们谁也不想将分离的话说出口。 “我会留在意大利陪你,直到你卸任为止。”桑友祺突然对亚雷如此说道。 “桑大哥……” 亚雷没想到桑友祺会主动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这样的决定最好。”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放心将亚雷一个人留在意大利,而他也不愿意和亚雷分开。 “可是……”亚雷当然很高兴他的决定,但是成帮会答应让最重要的干部长留意大利吗? 成烨感受到两道热切的目光,他当然明白那目光的背后用意何在。 “唉!好象不答应不行了。”成烨无奈地说:“因为我也从费南迪诺家夺走了少曦,所以就由友祺代替少曦留下来吧!” 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原少曦扬著嘴角淡淡的笑著,而兴奋的亚雷则激动的抱住成烨。 “哇!成烨大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亚雷,再怎么感谢也用不著抱著他吧!”桑友祺硬生生的分开他俩。 没错,他就是嫉妒,再怎么说亚雷抱的对象应该是他才对。 “喂!你们怎么都没问过我的意见?”费南迪诺伯爵十分不悦。 他并非反对这样的安排,只是因为没经过他的同意而不高兴罢了。 “舅舅,你就将所有的事交给我们,而你就安心养病吧!” 亚雷所说的话,在场的人几乎都同意,只除了一个人之外,而那个人正是伯爵本人。 然而,这一次仍然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 *** 半年后──这一天,亚雷兴高采烈的冲进费南迪诺府邸。因为啊!他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桑友祺。“友祺,你一定想不到,舅舅他要结婚了!”亚雷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什么!?别开玩笑了。”正坐在沙发上的桑友祺因听到这个消息而整个人跳了起来。 “是真的喔!” “对像是谁?”桑友祺感兴趣地问。 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原本亚雷要替伯爵寻找对象的事,也因伯爵生病住院而迟迟没有进行,现在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新娘? 亚雷很开心的回答他:“这应该说是人算不如天算,舅舅的准新娘子正是在医院里照顾他的护士,舅舅一直保密,我们都被他蒙在鼓里。” “总之,太好了!” 这的确是值得普天同庆的事,亚雷即使什么也不说,但桑友祺非常明白,他正?家族的传承问题而伤透了脑筋。 如今,伯爵一旦结婚,生下真正的继承人之后,亚雷肩上的重担也可以减轻许多。 到时候……“看来我们又有得忙了。”亚雷仍旧止不住兴奋的心情。 看著亚雷的心情似乎非常好,桑友祺以他那低沉性感的嗓音说:“亚雷,我们结婚吧!” “咦?” 正当亚雷感觉到大惑不解之际,桑友祺不知打哪儿变出了一只戒指。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其实这戒指他早就买好了,只是他想要找个最恰当的时机拿出戒指,而此刻……桑友祺觉得正是最好的时机。 “这还用说吗?我当然愿意。”亚雷让桑友祺替他戴上戒指。 虽然他们这样做并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而且他们之间的恋情大概也无法被世间的大多数人所认同,但他们才不在乎! 没有教堂,也没有牧师,更没有证婚人,他们以神圣的心情印下了誓约之吻。 接下来呢?接下来当然是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