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 楔子 相传在天界的瑶池有五颗世界上最完美无瑕的珍珠,这五颗珍珠幻化成人形,形成 了五名不同个性的仙子。 柔美善良的白珍珠。 热情如火的红珍珠。 冷艳月兑俗的黑珍珠。 聪明绝顶的翠绿珍珠。 美艳绝伦的黄金珍珠。 珍珠仙子们情同姊妹,然而某次她们一同修炼时,却发生了一件悲剧。 五名珍珠仙子因修炼而变回原形,当时,值班的仙女一个不慎让她们滚入了凡间。 这对珍珠仙子而言是个劫数,落入凡尘的她们投胎为人,法力尽失。 于是,五个不同的情爱故事就此展开…… 第一章 封亦寒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接到了好友楼无尘的书信,约他到城南的破庙相见,然而当 他风尘仆仆地赶到约定地点时,却不见楼无尘的踪影,反而出现了一群蒙面恶煞。 这些人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封亦寒自信有能力对付得了他们,但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他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还是中了他们暗地里放的冷箭。 封亦寒中箭之后只得负伤逃出破庙,他拼命的逃,但体力却渐渐不支,无奈之下他 选择跃入附近的一座庄院逃避后头的追杀,之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当他再度清醒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清丽绝伦的女子,她的手轻轻地抚在他的 额头上,冰冰凉凉的。 “仙女……”封亦寒唤道。 闻言,“仙女”倏地将手收回,转头对身旁婢女打扮的人说: “翠儿,他醒了,去将药拿来让他服下。” “是。” 翠儿将桌上的药拿给封亦寒,封亦寒不疑有他,一口就喝干那碗汤药。封亦寒知道 如果她们真有加害他之意,也用不着等救醒他之后再下手吧! “是你救了我吗?”封亦寒问。 “嗯!”“仙女”点了点头。“你昏倒在我的院落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这伤……”封亦寒看着自己胸前的箭伤,它已敷上伤药并且包扎好了。 “仙女”笑着摇摇头,“你身上的伤是我请大夫帮你包扎的,我的技术没那么好。”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这一点道理她还懂。 “我想也是。”封亦寒漾着笑意说:“对了,在下是封亦寒,我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呢!” “我是白傲霜。”她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 “白姑娘,可否请你借在下纸笔好写封家书回去报平安?”封亦寒询问。 他一夜未归,想必府里的人一定紧张万分,他必须在事情闹大前平息风波。 “嗯!”白傲霜立刻对身旁的婢女说:“翠儿,你快去准备纸笔。” “是,小姐。”翠儿出去了一会儿后,手里捧著文房四宝又走进里屋来,“封公子, 请用。”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封公子。” 语毕,白傲霜就带着翠儿退出房间,让封亦寒能安静的写家书。 封亦寒在那座院落待了三天,这三天他打听到许多事,知道院落的名字叫霜园,知 道白傲霜是京城富商的千金,知道霜园是那富商为女儿在城郊所建的别院,知道白傲霜 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可是,自从第一天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霜园的女主人白傲霜了。 到了第四天,封亦寒再也忍不住的询问前来服侍他的翠儿: “翠儿,你家小姐呢?” “小姐已经回京城了。”翠儿老实回答。 “什么?”封亦寒难掩失望之色,“她哪时候离开的?” “前天,因为老爷说有急事催她立刻回去。”翠儿回答。 “我还想当面向她好好道谢……” 封亦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门房紧张万分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封公子,门外有一队人马要求见你。” “他们终于还是来了。”封亦寒好像早料到似的,他神色自若地往大门走去。那些 人一听到他在这儿,能不神经兮兮的前来迎接他才怪。 “封公子,那些人是……”翠儿十分好奇地开口询问。 封亦寒只是笑了笑说: “翠儿,在此地打扰了数日,我的伤已无大碍,那些人是前来迎接我回去的,我要 跟着他们回去了,请代我向你家小姐道谢。” “好的,封公子,翠儿一定会将你的话带到,请保重。” 此时他们已走到门口,翠儿见前来迎接封亦寒的人马衣着讲究,队伍井然有序,加 上封亦寒本身的器宇轩昂,心想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但封亦寒是个怎样的人对她或者对她的小姐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再也不会见 面。这四天,无论是对他或对她的一生来说,都短暂得令人记不住。 是啊!说不定封亦寒一转眼就会忘了她们的存在。 封亦寒的确并非泛泛之辈,他是当今皇上亲封的毓德王爷,皇上对他的赏识程度从 他出入仪仗皆和东宫太子相同就可看出一二。 也因为皇上对封亦寒的特别对待,使得坊间开始传说,说他其实是皇上流落在外的 私生子。 而对于那些臆测,封亦寒总是一笑置之,这让有心之人更认为他其实是默认了。 “你就是因为太神秘,才会让人对于你的身世大感兴趣。”封亦寒的好友楼无尘这 么对他说。 一年之前有谁知道封亦寒这号人物?他因救了皇帝而开始他传奇的一生,也因为得 到皇帝全然的信任才有今日的地位。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我不想谈论自己的身世。”封亦寒淡漠地回应。 楼无尘凝望着他叹了一口气,每次一谈及身世,他总是一副戒备的模样。 “如果不是早就认识你的话,我说不定也会无聊的以为你是使了什么妖法迷惑住皇 上哩!” “也许我真会使什么妖法也不一定。”封亦寒自嘲的笑了笑。 “少来了,你若会使什么妖法的话,也不会遭道人暗算中箭受伤了,这次的暗杀者 大概是太子那边的人派去的吧!”楼无尘道。 由于封亦寒的得宠,使得太子担心皇帝会神志不清的将皇位传给封亦寒,因此常会 搞一些愚蠢的心动作。 “这次我倒要感谢他们。”封亦寒笑笑,因为他们的缘故,他才有一段奇遇。 “你有病啊!”楼无尘白了他一眼,哪有人被追杀还感谢追杀者的? “我遇到了一个人。”封亦寒的笑意更浓了。 “女人?”这一点应该足毋庸置疑,楼无尘并不认为名利、地位或者男人能让封亦 寒露出如此异于平常的表情,但他也从没见封亦寒为哪个女人费心过。 封亦寒点了点头,他问楼无尘说: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老天爷!我好像听见了不得了的大事。”楼无尘夸张的拍额道:“那个封亦寒竟 然会对女人一见钟情。” “有那么令人惊讶吗?”封亦寒皱了皱眉。 楼无尘一脸感兴趣地说: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子了。” “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她。”封亦寒保证。 是的,很快,如果没发生其他意外的话。 俗话说“世事难料”,在封亦寒积极命令手下寻找白傲霜的同时,他却接到了皇帝 的急诏,命他即刻前往边关平定乱事。 这场战乱来得真不是时候,不过既然是皇帝亲自下的诏令,封亦寒也只有服从的份。 他本以为这场战事几个月就会结束,谁知竟拖了将近一年;而这一年的时间足以发 生很多的事。 回京城后的封亦寒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一年前未完之事,他马上派人去寻找白 傲霜。 可是他记忆中的霜园已不复存在,而且京城里也没一个姓白的富商。 这让封亦寒不得不怀疑,自己在一年前真的遇见过一名叫白傲霜的女子吗? “我说亦寒啊!丁大人今晚不是要宴请你吗?你怎么还在王府里蘑菇?”楼无尘闲 来无事总会跑来毓德王府找封亦寒,不过他今天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京城里的人众所皆知丁大人想将他的女儿了如玉嫁给封亦寒,才会特地安排今晚的 相亲宴,所以,今晚的宴会比那鸿门宴好不到哪里去。 “我可没答应他要赴宴,要去你自己去。”封亦寒没好气地答话。 他对于丁大人这种投机份子没什么好感。 楼无尘早知道封亦寒会这么说,他耸耸肩继续说话: “可惜丁大人宴请的人是你,听说丁爱里有两位天仙美女呢!你不去瞧瞧就太可惜 了。” “我记得丁大人只有一个女儿,哪来的两位天仙美女?而且我对什么天仙美女根本 没兴趣。” 封亦寒仍然对一年前的那位神秘女子念念不忘。 楼无尘回答他道. “听说丁大人的媳妇长得沉鱼落雁,不过看过她的人少之又少,我本人对她满感兴 趣的。” “别忘了,人家已经有夫君了,你对她感兴趣又能如何?”封亦寒没好气地睨他一 眼。 “只是说说而已,不过她老公已经过世了,唉!真是可怜的女人。” 丁大人有两个儿子,老大丁令熙是个年轻有为的男子,可惜英年早逝,娶妻没多久 就病逝了,而老二丁元熙则是个纨垮子弟,终日流连花丛,歌樱花街都有他的影子。 “能让你觉得可怜的女子大概不少吧!”封亦寒嘲讽着楼无尘。 楼无尘的个性就是这样,说好听一点是怜香惜玉,说难听一点就是花心。 “别这样,咱们两人的交情也算不坏,算我求你,反正到丁家去你又不会有什么损 失,顶多是赚一个如花美眷回来罢了。”楼无尘开口请求。 “喂!你别触我霉头。”封亦寒不悦地说。 “你是逃不了的,亦寒,除非你成亲,否则丁大人永远也不会放弃,所以你还是趁 早去了府解释清楚,说你无意和他结亲。” 楼无尘可不是危言耸听,谁教封亦寒是人家理想中的乘龙快婿人选,想拒绝可能要 费番工夫。 封亦寒心知楼无尘所言不虚,他的确要亲自去警告那家伙别打他的主意。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封亦寒对楼无尘如是说。 “喂!这是什么道理?明明就是你的事,为什么反而是我欠你人情?”楼无尘强烈 抗议。 “是我订的规矩,不行吗?” 楼无尘的抗议马上被驳回,而且毫无任何申辩的余地。 为了招待皇帝跟前的红人,丁爱里的宴会极尽奢华之能事,无非是想要留给封亦寒 一个好印象。 可是,封亦寒却始终板着一副铁青的脸孔,好像人家欠了他多少银两似的,就连楼 无尘都看不过去,频频示意他要微笑。 封亦寒当然懂得他的暗示,但面对一张张算计的脸孔,他怎么笑得出来。 丁大人整晚一直讲述着他女儿有多么贤慧、结亲又有多少好处,简直已把他当成未 来的女婿。而那位丁如玉姑娘美则美矣,但她的眼神却太过于轻桃,宴会进行中还不时 以爱慕的眼神望着他。 “王爷,你认为小女如何?下官可以给你保证,她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好王妃。”丁 大人强力推荐自己的女儿。 “你要拿什么保证?人头吗?”封亦寒随口问。 “咦?”丁大人没预料封亦寒会突然这么问,所以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封亦寒旋即笑了笑道 “没什么,我想到外面的庭园去透透气。” “那让小女陪你去。”丁大人立刻把握住机会。 “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封亦寒急忙婉拒。“我自己一个人,你们谁也不准跟 来。” 说完他使往外走去,因他特别下了命令,所以没人敢跟上去。 封亦寒走上一座亭子,虽然他不喜欢丁家的人,但对丁爱的庭园却十分中意。 像丁大人那样汲汲于功名利禄的人,大概也无心观赏这座庭园的雅致吧!真是浪费 了一座好庭园。 唉! 蓦地,封亦寒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叹息声,他这才发现一名白衣女子背对着他立于池 畔。 不知何故,封亦寒被吸引了过去,他对着那名白衣女子开口: “请问……” 女子没料到背后会有人,她吓了一大跳猛然回头,结果一不注意就一脚踩进了池 子…… “啊……” 那女子惊呼的同时,封亦塞已飞快的扶住她,并稳住他俩的身子。 “你?!”当封亦寒看清那名女子的长相时,不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年前的记忆立时涌入他的脑海。 此时,屋内的人也因为听到惊呼声而赶过来,白衣女子见状立刻摆月兑封亦寒往内院 奔去。 “慢着……” 封亦寒想阻止她,但已不见她的踪影,而丁大人的声音及时阻止封亦寒追上去。 “王爷,怎么了?刚刚的叫声是……” “没什么,我看见一名白衣女子,她见着了我就跑。”封亦寒陈述道。 “白衣女子?”丁大人不假思索地说:“王爷你刚刚看到的一定是下官的长媳,我 府里只有她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她叫什么名字?”封亦寒急忙开口询问,好像这件事情对他很重要做的。 “呃!”丁大人虽觉奇怪,但也不敢有所隐瞒,“白傲霜。” “白傲霜。”封亦寒重复着。 她果然存在,他一见钟情的女子果然是存在着的,可是…… 她竟成了别人的妻子,而且还成了寡妇。 白傲霜气喘吁吁的奔进房内,那模样好像有什么人在追赶她似的。 “小姐,你怎么了?”翠儿好奇地问。 “没什么,只是遇见了一个可怕的人。”自傲霜说道。 其实若就外型来看,封亦寒一点也不可怕,他的脸非常俊美,身形挺拔,是会让女 孩子芳心悸动的那一种类型,只是白傲霜如今已心如止水,而她害怕他给人的那一股强 烈的存在感。 “是谁?”翠儿又问,小姐自从成亲后便没踏出丁爱一步,遇到的都是丁爱的人, 难道是……“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二少爷?” 一提到丁爱的二少爷丁元熙,翠儿就一脸鄙夷;他平常都在外头为非作歹,偶尔回 家时也常乘机调戏他该称为嫂子的白傲霜。 所以白傲霜对于丁元熙总是能避就避,幸好至今都还能相安无事。 白傲霜轻轻地摇头: “不是,是个不认识的人,大概是丁爱的客人吧!” 莫怪白傲霜已忘了封亦寒的事,当初她一心只想着救人,根本没注意看她所救之人 的长相。 而且,对她来说这一年实在发生太多事了,父母骤然去世,临终之前将她的终身托 付给了丁令熙,谁知丁令熙也不幸病逝,让她年纪轻轻就得守寡。 “该不会是毓德王爷吧?”翠儿猜测,她早就听说今日丁爱要宴请毓德王爷之事。 “毓德王爷?” “是啊!我听如玉小姐的婢女杏儿说,大人有意将如玉小姐许配给毓德王爷,她还 说以后如玉小姐就是王妃,而她就是王妃身边的红牌婢女了,还很神气呢!真是气人。” 翠儿滔滔不绝的说着。 “这有什么好气的。”白傲霜不以为意。 “小姐,你不知道……” 翠儿不敢明白告诉白傲霜,丁家上下全都瞧不起她,说她是祸水,说她克死了父母 和夫婿,而翠儿也只敢在心里替她打抱不平。 “我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翠儿。”白傲霜对她笑了笑。 “小姐……” 翠儿想问白傲霜知道些什么,可是丁如玉已带着杏儿走入房内。 “傲霜,我有些话想和你谈,可以吗?”丁如玉的语气虽是询问,但却不容拒绝。 还有,丁如玉不叫白傲霜“嫂嫂”,反而直接叫她的名字,可见在她的心里从没当 白傲霜是她的嫂嫂过。 “好。”白傲霜对翠儿说:“翠儿,你下去。” “杏儿,你也下去。”丁如玉也对身旁的婢女道。 待翠儿和杏儿都出去了,白傲霜才问: “你有什么事?” “傲霜,爹爹有意将我许配给毓德王爷,今日我看了他的长相真是器宇不凡,我好 喜欢他,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嫁给他。”丁如玉开门见山地说。 “那很好哇!”可是,白傲霜不明白,丁如玉告诉她这些要做什么。 丁如玉马上沮丧地道:“但是,今日在宴会上他根本看都不看我,傲霜,你一定要 帮我。” “我……我要怎么帮你?”白傲霜发觉自己好像快惹祸上身了。 “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毓德王爷注意到我?”丁如玉问。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她应该去问毓德王爷本人吧! 丁如玉急切地说: “你一定知道,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会让我大哥对你死心塌地,让我二哥对 你念念不忘,大家都说你手段很高。” 闻言,白傲霜倒抽了一口气,不过她马上就恢复镇定。 “对不起,如玉,我什么也不能帮你,我想休息了,你请回吧!” “可是,傲霜……” “对不起。” 白傲霜把丁如玉推出门外,然后将房门反锁。 她再也忍耐不住的啜泣起来,丁爱那些人在她背后说些什么她都知道,就连丁元熙 调戏她的事都说成是她不好。 可是,她心中的苦处又有谁知道? “爹、娘、令熙哥,你们为什么要抛下我?”白傲霜喃喃低语。 第二章 在京城最有名的茶楼里,封亦寒和楼无尘都是座上客。 “亦寒,你是怎么了?自从去一趟丁爱后,你整个人都变了,连和我讲话都心不在 焉的,你该不会真看上丁爱的如玉姑娘吧!”楼无尘半是取笑地说。 封亦寒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说:“告诉你一件事,但你要发誓绝对不能让第三 个人知道。” “好。”楼无尘洗耳恭听。 “我看上的是丁爱的长媳白傲霜。”封亦寒慎重其事地说着。 “什么?!” 楼无尘无比震惊,他去丁爱无缘见到白傲霜还引以为憾呢!没想到封亦寒不仅有幸 见上她一面还看上人家了。 “我一定要得到她。”封亦寒语气相当坚定。 “喂!亦寒,天下的美女何其多,而且你不是在寻找你心目中的那个仙子吗?这么 快就放弃啦?”楼无尘作梦地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封亦寒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没有放弃。” “那为何……” 当然,以封亦寒如今的身分,他大可以两者都要,但这并不符合他的个性。 “我心目中的那位仙子正是白傲霜。”封亦寒解开他的疑惑。 “你是说……”楼无尘这才恍然大悟。“你们还真是……悲哀。” 封亦寒可不这么认为,他说: “我们能再度相逢就表示我们有缘,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得到她。” 他从来没有对哪件事情这么执着过,楼无尘不免忧心地说: “可是,丁大人一定不答应的。” “我一定会让他答应。”封亦寒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 要让人屈服有许多种方法,而这点对于身为毓德王爷的封亦寒则占尽了优势。 “小姐,不好了。” 翠儿急急忙忙的跑进白傲霜的闺房,而白傲霜深知这名婢女总是大惊小敝,所以不 甚在意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 “二少爷将刑部大人的公子打伤了,刑部大人一怒之下打算到皇上面前去告咱们大 人一状。”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白傲霜闻言倒抽一口气,此事非同小可,万一让皇上知 道,她公公恐怕就要丢宫了。 翠儿烦恼的说: “据说是在歌楼里争风吃醋所闯下的祸,二少爷也真是的,他到底要胡闹到什么程 度?” 白傲霜咬了咬下唇问: “那公公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老爷他气死了,倒是如玉小姐听说毓德王爷和刑部大人私交不错, 就厚着脸皮去求王爷帮帮咱们家渡过难关。”翠儿叹了口气。 其实丁如玉是存有私心的,她打算在封亦寒帮丁家渡过难关后,利用感恩之名以身 相许。 “毓德王爷答应了吗?”白傲霜又问。 翠儿有点幸灾乐祸的说: “人家连王府的大门都不让她进去呢!真是枉费了她一片苦心。” “翠儿。”白傲霜制止她,“这种话你可别在外头乱说。” “我知道。”翠儿吐了吐舌头。 虽然这不关她们的事,可丁大人若真被辞了官,对她和白傲霜也没半点好处,所以 她还是会祈祷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你说只有毓德王爷能帮得上忙吗?”白傲霜莺地想起了在庭园的相遇。 “大概是吧!” 只是,毓德王爷会帮这个忙吗?那就不得而知了。 丁如玉还真不懂得什么叫作放弃。 她自从在毓德王府吃了闭门羹后,又尝试了几次,但却都遇不上封亦寒,这一次, 她竟还要求白傲霜陪同她一块儿去毓德王府。 “我?”白傲霜惊讶地问。 “没错,你一定要陪我去。”丁如玉继续解释。“爹爹病倒了,娘又只是整天以泪 洗脸,这个家没有人可以做主,你也算是丁爱的一份子,怎么能什么都不管?”“……” 白傲霜什么也没说,现在才说她是丁爱的一份子,不是太可笑了吗? 丁如玉不知白傲霜的心思,兀自说着: “我想过了,我孤身一个女子去到王府,王爷为了避嫌当然不会见我,所以我才要 你陪我去。” 白傲霜无奈地苦笑,她好像不答应不行耶!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太好了。”丁如玉露出释然的笑。 丁如玉和白傲霜乘坐着软轿来到毓德王府门口,丁如玉对守门的人道: “请告诉王爷说丁爱的丁如玉和白傲霜求见。” 那人进去后不久,旋即出来对她们说:“王爷有令,请你们到偏厅等候,他马上接 见你们。” 闻言,丁如玉心花怒放,她终于可以走进这座王府了。 看着王府内楼宇的华丽,丁如玉想着丁爱根本无法比拟,她便对白傲霜说: “傲霜,你大概没见过这么美的府第吧!以后我若做了毓德王妃,一定会邀请你来 小住几日。” “这种事等你真的当了毓德王妃再说吧!”白傲霜忍不住回上一句。 “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成为这座王府的王妃。”丁如玉发誓。 她们被安排在偏厅,等了一会儿之后,有一名婢女走向她们询问: “你们哪位是丁泵娘?” “我就是。”丁如玉立刻答话。 “丁泵娘,王爷想单独见你,请跟我一道来。”那婢女又说。 “麻烦你了。”丁如玉得意地看一眼白傲霜,那眼神似乎在向她示威。 白傲霜目送着她们离去,无所事事的看着房内的摆设,在气派中不失雅致,这毓德 王爷满有眼光的。 “你觉得寒舍如何呢?白姑娘。” 白傲霜没料到背后有人,她回头倒抽一口气,见那日在丁爱庭园见到的那位公子就 在她眼前。 “你……” 白傲霜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他方才说了“寒舍”,这么说来他的确是毓德王爷喽! “失礼了,在下无意吓你。” “王爷,您不是要单独见如玉吗?”白傲霜不解地问,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出现在 这里。 “那是要将她支开的手段。”封亦寒不讳言地说:“若是不这么做,我就不可能见 到你了。” “你为何要这么做?”白傲霜更不解了。 “白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封亦寒走近一步问。 说得好像她必须记得地做的。 “今日我们才第二次见面……” “不,应该是第三次。”封亦寒打断她的话,“第一次是在一年前,当时我受了伤, 在霜园里你救了我,记得吗?” 封亦寒笑得有点苦涩,原来她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这段感情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你就是那个人?”白傲霜终于有一点印象。 “没错,在下正是封亦寒。”封亦寒柔声道:“我一直在寻找你,白姑娘。” “你找我做什么呢?”白傲霜低下头,她不敢看向他热切的双眼。 “自从一年前那次相遇后,我就对你念念不忘。”封亦寒明白表示,这样她应该懂 了吧! 白傲霜将脸撇向一边,故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感谢王爷的错爱,但傲霜如今已是有夫之妇。” “你的夫婿已经死了,如今的你无依无靠。”封亦寒突兀地执起她的小手。 “王爷,请你自重。”白傲霜抽回自己的手表情严肃地说:“令熙哥虽然已经过世 了,但我还是非常的爱他。” 当初,是丁令熙安慰丧亲之痛的她,才能让她振作起来,这份情她永远不会忘记。 白傲霜的拒绝令封亦寒恼怒,他气愤地大声说话。 “你再怎么爱地也没用,他已经死了,只留下你一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当你需 要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无法为你做到。” 这些她都知道,可是…… “不,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白傲霜坞住耳朵。 封亦寒抓住她的手认真地允诺: “成为我的女人,我可以让你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荣华富贵。” “不。”白傲霜摇摇头,她不明白封亦寒为何对她如此执着,不过她不能做出让自 家和丁家蒙羞的事。 “我比不上你的夫婿吗?”封亦寒不解地问。 “不是的。”白傲霜急忙否认,封亦寒若非人中之龙的话,丁如玉也不会想嫁给他 了。“只是我不适合你。” 总之,白傲霜就是要拒绝到底了,封亦寒不得已只好威胁地说: “即使丁家被抄家也无所谓吗?” “你说什么?”白傲霜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要刑部大人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加上我在一旁推波助澜,丁家免不了一场灭 门血祸。” “你不能这么做。”白傲霜婕紧了柳眉,虽然丁家对她严苛,但她无法坐视场灾祸 降临丁家。 可她也知道,皇上在一怒之下有可能真的抄了丁家,这……该怎么办? 封亦寒扬起了冷笑。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不过你放心,若在你曾经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会饶你一 命。” “那么你是否也可以看在我救你的份上,救救丁爱一家大小?” “求求你。”白傲霜开口向封亦寒乞求。 “你求我的话……”封亦寒轻轻托起白傲霜那绝美的脸庞,“我也可以答应救丁 家。” “当真?”白傲霜露出释然的笑容。 “不过,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封亦寒提出了条件。 “你……”白傲霜厌恶地道:“卑鄙。” “你说对了,我就是卑鄙的人。”封亦寒承认她的批评。“你不要急着拒绝我,我 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好好的考虑再给我答覆。” 他的话甫说完,就见一名婢女匆匆进来在他的耳畔说了几句话。 “抱歉,我还有事,失陪了。” 封亦寒朝她欠了欠身,立刻由偏门出去:他才一出去,丁如玉就走了进来。 “气死人了,我在那儿等了半天,王爷竟然都没有出现。”丁如玉气呼呼地说。 白傲霜只能暗地里苦笑,她可不敢告诉丁大姑娘,方才封亦寒在这儿和她说话,因 此也只能委婉地说: “王爷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我想也是,所以我一定要等到王爷出现不可,我相信我的诚心一定能打动他。” 然而,丁如玉的诚心不久之后就被现实给打败了,因为王府的总管告诉她们,王爷 已经出去了。 “他和楼公子去打猎,今日不会回来了。”王府总管如是说。 于是,丁如玉只好带着沮丧的心情回去,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白傲霜的心事重重。 封亦寒收起了弓箭,楼无尘则走向他道: “亦寒,你的骑猎技术仍然是一等一的好,我真是望尘莫及。” “是你总是心不在焉,有时我还怀疑是不是你故意让我。”封亦寒并没因楼无尘的 称赞而得意。 楼无尘这人也真够奇怪,每次和他打猎,他的弓箭总是从猎物的身旁擦身而过,没 有一次例外,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放过那些猎物。 “嘿!嘿!”楼无尘干笑二声赶紧转移话题,“我是真的佩服你,为了得到一名女 子,你将人家丁爱一家子搞得鸡飞狗跳,还不够厉害吗?” “此话怎讲?”封亦寒挑了挑眉。 “你就别再装蒜了,这件事别人不晓得,我可是一清二楚。” 封亦寒才说要不择手段得到白傲霜,丁爱马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楼无尘不将这二 件事情联想在一块儿实在很困难。 “我只是设了个陷阱,要不要往下跳就端看那些人的意思了。”封亦寒也不奢望这 种事能瞒住聪明的楼无尘,索性承认了。 是啊!这种事只能怪丁家老二大笨了,着了人家的道还不自知。 “那你要怎么补偿为了你而受皮肉之苦的刑部大人之子?”楼无尘问。 “他一直想要的禁卫军统领一职。”封亦寒轻描淡写地回答。 楼无尘夸张地叫出声来: “还真是大手笔的补偿,冲着这个职位要他为你出生入死一点也不困难,难怪人人 都称你为‘地下皇帝’,也难怪太子会对你如此嫉恨。” 因为皇帝对封亦寒总是言听计从,没有人知道他如何将皇帝制得如此服服帖帖。 “这根本不算什么。”封亦寒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给你个一官半 职过过瘾。” “谢啦!我个人比较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楼无尘推辞。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没的人。”封亦寒摇头叹息。 “我也不认为你的会那么小。”楼无尘意有所指。 封亦寒有能力取代皇帝成为真正的帝王,可是他却不那么做;只要他愿意大可以娶 得皇室公主,但他却只要一个小小的寡妇。 其实真正矛盾的人应该是封亦寒才对。 “事实上,我的大得很。”封亦寒自嘲道。 “咦?”楼无尘不解。 “当然,要我取代皇帝那老头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我可不想成为别人攻击的箭靶, 我宁愿在皇帝背后控制整个大下。”封亦寒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那白傲霜的事又该如何解释?她只不过是丁家的寡妇,玩玩可以,但……” 虽然楼无尘没见过白傲霜,可他还是觉得封亦寒不该为了白傲霜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楼无尘话还没说完,封亦寒就一把抓起他严肃地声明: “不许你侮辱她。” “好、好,只要你喜欢,我也没话说。”楼无尘不想为了此事惹封亦寒生气。 “无尘,你不会明白傲霜对我的重要。” 楼无尘的确是不明白,不过他想白傲霜不知是最幸运的女子,或是最不幸的女子。 “白傲霜有你这个毓德王爷的怜爱,她这一生应该是毫无遗憾了。” “也许她并不如此想。”封亦寒自嘲道。 “怎么说?” “她的心里只有她那死去的夫婿,对她来说我是不是毓德王爷并不具任何意义。” 封亦寒语中带些无奈。 “我承认她的确有点与众不同。”楼无尘这才开始对她另眼相看。 白傲霜的确不是寻常女子,所以封亦寒一点也不确定,关于他的提议她是否会答应。 封亦寒会如此不确定事情的结果,这还是第一次呢! 善于察言观色的翠儿看出了白傲霜心里有事,她不禁开口询问: “小姐,你心里是不是有心事?你自从去毓德王府回来后就显得心事重重,是不是 和那有关?” 白傲霜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翠儿,而且她也想找个人商量。 “记得封亦寒这个人吗?” “当然记得,他不是去年小姐在霜园后院所救的那名公子吗?小姐为何提起他?” 翠儿不可能忘记如此器宇不凡的公子,那时她还觉得他和白傲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后来她们就不曾再遇见过他。 “他就是毓德王爷。”白傲霜回答她的疑问。 “什么?!”翠儿闻言不由得惊讶的大叫,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封亦寒就是毓德王 爷,也就是说她曾经和那大名鼎鼎的毓德王爷说过话。 白傲霜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 “小声点,你想让所有的人都听见吗?” “对不起。”翠儿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又问:“那毓德王爷一定肯帮丁爱渡过难关 啰?” 毕竟白傲霜曾经救过封亦寒嘛!他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然而,白傲霜却摇头叹气。“他要我答应一个条件才肯救丁爱。” “什么条件?”看白傲霜那为难的表情,翠儿不禁怀疑,难道他所开的条件很难达 成吗? “他要我成为他的女人。”白傲霜的声音更低了。 “那小姐答应了吗?”翠儿问。 白傲霜又是一阵摇头。“烈女不事二夫,你说我怎么可能答应?” “可是小姐和姑爷……” 翠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为白傲霜所阻止。 “翠儿,这件事你一定不能传出去,我也会当作封亦寒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白傲霜语气严肃地交代翠儿。 白傲霜纵然如此说,但翠儿可不认为封亦寒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是。” 翠儿才答应她,丁如玉就忧心忡忡的跑来告诉她: “傲霜,这下糟了,今天早上刑部大人果然在皇上面前告了咱们一状,皇上大怒, 当场就解了爹爹的职务,还说要将此事全权交给刑部大人处理。” “怎么这样,他明明说好要等三天的。”白傲霜喃喃低语。 “什么?”丁如玉不懂她何出此言。 “没什么。”白傲霜什么也不能说。 丁如玉不再追根究柢,她正忧烦着丁爱的未来,以及她自己的未来。 “唉!都怪二哥太荒唐了,他得罪太多人,所以都没人为他求情。” “公公、婆婆怎么说?”白傲霜问。 “唉!还能怎么说。”丁如玉叉是一声叹息。“爹爹病得更重,娘则成天嚷着她不 想活了,傲霜,咱们万一被贬为平民怎么办?” “其实,也许平凡才是一种幸福。”白傲霜想起封亦寒的警告,丁爱的危机才正要 开始呢! “我才不要。”丁如玉立即反驳,她是天生的千金小姐,才过不惯平凡的生活。 “如果我不是官宦千金,就配不上毓德王爷了。” 丁如玉至今仍在做着毓德王妃的美梦,站在同是女子又是她嫂嫂的立场,白傲霜好 心劝她:“毓德王爷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你要考虑清楚。” “傲霜,你这个平民出身的商人之女是不会了解的,妻以夫贵,如果我成了毓德王 妃,就没人敢瞧不起我,我才不要庸庸碌碌的过一生。” “如玉小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瞧不起我们小姐是商人之女,可是别忘了,你 如今能够穿金戴银,花的可都是我们小姐的嫁妆。”翠儿忍不住插嘴。 当初白傲霜父母双亡,留下一笔可观的财产,丁家正是因为那笔财产,才会同意让 长子丁令熙迎娶非官宦千金的白傲霜。 “反了,一个小小丫鬟也敢说出如此不敬的话,傲霜,你是怎么教的?”丁如玉气 得脸都绿了。 “抱歉,翠儿个性直了点,总是口无遮拦。”白傲霜实在无法责备为自己挺身说话 的翠儿。 “你……” 丁如玉还来不及骂出口,就见杏儿惊天动地的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丁爱外头来了好多官兵,他们将丁爱团团围住,说老爷纵子行凶, 要抓他去治罪呢!” “不!” 听到这个消息,丁如玉面色惨白的冲了出去,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丁爱的末日。 “想不到封亦寒他真的不放过丁爱。”白傲霜跌坐在椅子上。 翠儿忿忿不平地道: “小姐,你就别管了,他们对你那么不好,你又何必管他们的死活。” 她所说的“他们”指的是丁爱的人。 “可是令熙哥临终时拜托我替他照顾他的家人。”白傲霜很是为难。 如果她没有完成对他的承诺,那她有何面目面对死去的丁令熙? “小姐,那你打算怎么做?”翠儿问,她好心疼小姐的善良。 白傲霜咬了咬唇,心里已有了主意。 “翠儿,你帮我送封信去毓德王府。” 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下了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第三章 包围在丁爱的官兵撤退了,非但丁大人没有被抓去治罪,反而还官复原职,就连犯 下滔天大罪的丁元熙都被释放。 没有人知道原因何在。 有谁能相信改变这一切的正是躲在丁爱绣阁里的白傲霜。 那天白傲霜差翠儿送了封信给封亦寒,信里表明愿意接受他的条件,不过要再见他 一面将话谈清楚。 之后封亦寒回了一封信给白傲霜,希望她能想办法到他城外的别馆一见,他有样东 西想让她看看。 白傲霜并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她向丁家二老说自己想到城外的佛寺参拜,就带着 翠儿,雇了一顶轿子到城外去了。 她的确有去佛寺参拜,但之后就乘上等在那儿的毓德王府的马车前往封亦寒的别馆。 当白傲霜见到那座别馆时她愣住了,门上斗大的字更令她动容。 “小姐,这不是老爷在世时为你建的霜园吗?怎么会变成毓德王爷的别馆?”翠儿 不明白。 “我也想知道。”白傲霜比任何人都更不解。 封亦寒早已在门口等她,他扶着白傲霜下马车。 “还记得这座霜园吗?这里是我们两人相遇的地方,一草一木都维持原来的样子, 没有任何改变。” 丁大人得到白家的财产后,第一步就是将这座霜园卖出,封亦寒知道后马上将霜园 给买下来,因为他相信他和白傲霜还会再度来到霜园。 “小姐,王爷他还真有心。”翠儿都被感动了。 “你为何如此做?”白傲霜露出困扰的表情。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将你娇藏在这座霜园里。”解释了自己的用意,封亦寒又说: “我们进去吧!” 一进入大厅,白傲霜就一脸严肃地对封亦寒说: “王爷,请你屏退其他人,我有事情要同你商量。” “好。”她的要求正中封亦寒下怀,他也想和白傲霜独处。 要其他人退下后,厅里就只剩下封亦寒和白傲霜两人,当封亦寒走向她时,白傲霜 急忙退了一步。 “王爷,我虽然答应了你,但我已嫁给令熙哥,生是丁家的人,死是丁家的鬼,所 以……” “所以怎样?”封亦寒露出一丝不悦。 “你可以得到我的身体,之后我们就互不相干,你也不能再对丁家下手。”白傲霜 说出自己的决定。 “如果我要的是你的下半辈子呢?”封亦寒眯起眼睛。 她竟然以为他费尽心机只为了得到她的身体,除了她的身体以外,他其实更想得到 她的心。 白傲霜不知打哪儿拿出了一把匕首,她以匕首抵住自己纤细的脖子。 “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事情完全不在封亦寒的掌控之中,他看着白傲霜那坚决的模样,不得不妥协。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先将匕首收起来。” “不行,你还要白纸黑字的写下来,说你今后不会找丁家的麻烦。”白傲霜进一步 要求。 封亦寒看了她一眼,转身命人准备文房四宝,然后在白纸上写下承诺交给白傲霜。 “这样总行了吧!来,快将匕首交给我。” 白傲霜将纸收妥后,才将匕首交给封亦寒,他马上丢掉匕首,将白傲霜拥进怀里。 “你……”白傲霜下意识地想挣扎。 “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了,你是否也该实现自己的承诺,今晚……可以吧?” 白傲霜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她咬着下唇,轻经地点了一下头。 “就今晚。” 得到她的首肯,封亦寒占有性的吻住她的樱唇,然而白傲霜却阻止了他。 “王爷,还不到晚上呢!” “我已经等不及了,傲霜。”封亦寒可不许她再逃。“我会放了你,不过今天到明 早,你都是我的人。” 宣告完毕,他一把抱起了她向他的卧房走去,白傲霜露出了一丝惊慌。 “王爷,你还没吃饭吧!是不是要叫人传膳?”她只想拖延一些时间,明知道这么 做也不能改变什么。 “我的确是饿了,不过我只想吃你。”封亦寒意有所指。“现在,月兑下你的衣棠, 我想欣赏你。” 白傲霜先是困惑的凝视他,然后听话的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裙,最后她身上只剩下一 件肚兜。 封亦寒走向她,他的手抚模着她那如凝脂般雪白的肌肤,轻轻的挑开肚兜的带子, 那件肚兜就掉落到地上,而她则赤果的面对他。 “王爷……”白傲霜脸一红,急忙以手遮住自己的胸部。 封亦寒抓开她的手,将她压倒在床上。 “你的身体就像我想像中的一样美丽,我想你的令熙哥一定很舍不得离开你吧!” 一提起丁令熙,就令白傲霜忍不住掉下泪来。 “我对不起令熙哥,我不是个好妻子……” “住口!”白傲霜竟为丁令熙掉眼泪,这令封亦寒受不了。“我会让你彻底的忘了 他。” 封亦寒飞快的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同样赤果的面对她。 “你……”白傲霜又是脸一红,她不敢看向他男性的身体,反而将脸别开。 “看着我,不准将脸别开。”封亦寒霸道的扳回她的脸,然后抬高她的膝盖、分开 她的腿。 封亦寒根本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时间,他就进入她体内。 封亦寒觉得她非常紧,可是他已经无法撤退,只能完全的进入。 “啊……” 白傲霜几乎快被撕裂了,她的手紧抓着被褥,等待着痛苦退去。 “你?”封亦寒停住,不敢置信地问:“丁令熙没有碰你?” 有谁会相信,丁家的长媳竟会是处子之身? “结束了吗?”白傲霜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闻言,封亦寒收回震惊,邪笑地说: “结束?你也太小看我了,现在才要开始呢!” 的确,放下了罗帐,白傲霜将会明了,封亦寒对她的不是二、三下就可以打发 的。 封亦寒在床上对她恣意爱怜,就连吃东西的时间都不放过她,害得她脑子一片混沌, 也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时辰。 白傲霜想打开罗帐,却被封亦寒制止了。 “现在时辰还早,我还没要够你。” 说完,他又将白傲霜压回床上,占有她的身子;白傲霜也在一遍又一遍的欢爱中, 对封亦寒撤了心防。 可是,她不能一直沉迷在中,她必须要回到现实。 “我……必须走了。”在封亦寒结束了对她的占有后,白傲霜起身说道。 封亦寒抓住她的手蛮横地要求: “留下来。” “我们约定好的,我必须回去丁爱。”白傲霜抓起被丢在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我要你成为我的王妃。”封亦寒月兑口而出。 白傲霜闻言,惊讶地回头看他,然后她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像封亦寒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娶一个没有身分背景又曾经是别人妻子的女子为 王妃。 “我不管这有多么困难,我一定会办到。”封亦寒坚决地承诺。 “是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吗?”白傲霜大胆地问。 “我会是你唯一的男人。”封亦寒纠正她。“一年前我第一次在这座霜园遇见你时, 我就决定要娶你为妃。” 没错,要不是皇帝突然派他去平定战乱,而且圣旨已下无法挽回,否则白傲霜如今 已是毓德王妃了,又怎么会是丁少夫人。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白傲霜说,也许是她和封亦寒无缘吧! “那么告诉我,你这个丁少夫人怎么会是处子之身?” 这个问题封亦寒从第一次占有她的身体时就想问了,可是他太迷恋她的身体,所以 现在才有时间追根究柢。 “这……”白傲霜不想将这秘密告诉其他人。“这和你不相干吧!” “怎么会不相干。”封亦寒走向她,手划过她那柔美的身体曲线。“幸运得到你这 纯洁身子的我有权知道一切。” “你别碰我,我说就是了。”白傲霜急忙阻止他,他只是如此轻微的碰触,她就有 了反应。 “我等着你说下去,傲霜。”封亦寒目不转睛地凝视她。 白傲霜开口说明一切缘由:“我和令熙哥成亲的那一晚他就病倒了,之后我们就没 有同床过。” “可怜的傲霜,以后我会照顾你。”封亦寒拨着她柔细的长发道。 “如果你真可怜我的话,就让我回丁家。”白傲霜退了开来,和他保持距离。 “好吧!先放你回去。”封亦寒妥协了,不过他不会就此放弃。 封亦寒派了王府的马车送白傲霜和翠儿回去,翠儿一上马车就担心地问: “小姐,这二天你和王爷到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了。” “二天?”听她这么说,白傲霜吓了一跳,他们的约定只有一天啊!难道她和封亦 寒竟然待在房里整整二天?一想起此事,白傲霜不由得双颊染上一片红晕。“他骗了 我。” “什么?”那句话没头没脑,翠儿当然是听不明白。 “没什么。”这种事实在教她难以启齿。 “小姐你和王爷……”其实翠儿多多少少能猜出白傲霜和封亦寒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白傲霜打断她的话,交代她:“别再同我提封亦寒的事,我要将他彻底忘掉,你也 别向任何人说有关他的事。” “是。” 翠儿听话的点头,既然白傲霜不想说,她也绝对不会多嘴。 在外头过了二夜,白傲霜只得对丁家的人说她住在佛寺里,所幸丁家的人都没有怀 疑。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可以恢复以往平静无波的生活时,封亦寒竟在几日后光临丁爱。 封亦寒驾临丁爱,最高兴的莫过于丁大人和丁如玉了,他们哪里知道封亦寒的心里 在想些什么。 只有白傲霜怀疑他的动机,但地也只能选择对他避不见面,然而她却不确定自己这 么做有用吗? 丁爱当然免不了又是大摆筵席,而且丁爱的主子们为了迎接这位娇贵的王爷几乎全 部出席。 只除了白傲霜,她避封亦寒犹恕不及,又怎会自动出现在他面前。 “丁大人,今日本王的心情很好,你就将你的家人全叫出来,如此也比较热闹一 点。”封亦寒提议。 “王爷,我的家人全在这里。”丁大人如此回答。 没错,丁天人、丁元熙、丁如玉全都在这儿,但却少了一位令封亦寒魂牵梦萦的佳 人。 “是吗?”封亦寒的语气里净是质疑。 “爹,你忘了我那傲霜嫂子了吗?”丁元熙开口提醒。 丁大人这才恍然大悟,可是却也只是随口说着: “我的确差点忘了傲霜,但她喜欢待在房里,咱们就别管她了。” “那怎么行,丁大人。”封亦寒语气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我希望丁爱的每个 人都出席这次的筵席。” “好。” 既然封亦寒坚持,他实在不需要和他过意不去,他招来一名侍女,要她去叫少夫人 来一块儿用餐。 既然是丁大人的命令,白傲霜即使再不愿意也得露个脸不可。 没多久,白傲霜就一身朴素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坐在最末位,可是却发觉有一道 炽热的眼光不时的看向她,白傲霜不需要抬头就知道那放肆的目光属于谁。 丁大人几杯黄汤下肚后,就藉着几分醉意对封亦寒说道: “王爷,老臣听说是您向刑部大人求情才使得我能官复原职,还有我这不肖子才能 被释放出来,我无以为报,只有让小女以身相许。” “爹!”丁如玉闻言羞答答的低下头。 封亦寒没料到丁大人会如此直接地提出来,如果拒绝好像太不给面子了,因此他只 好淡淡地道: “丁大人,你喝醉了。” “不,我没有喝醉,您对咱们家的大恩大德,只有让小女如玉服侍您一辈子来报 答。”丁大人又道。 提到报答,封亦寒露出一抹笑意道: “丁大人,你用不着客气,本王已得到应得的报酬了。” 听得懂这句话的大概只有白傲霜了吧!她怕封亦寒说出更大胆的话来,一不小心就 让手里的碗掉到了地上。 “傲霜,在王爷面前,你太失礼了。”丁夫人不悦地斥责媳妇。 “对不起。”白傲霜祈求的看向封亦寒,拜托他别再说什么启人疑窦的话出来。 此时,丁元熙开口替白傲霜说话: “娘,有什么关系,王爷要是娶了如玉,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然后,他又对封亦寒说: “王爷,我家如玉可是出名的美女,你能娶到她算你运气好,不过说起美女,我们 丁家真正的美女应是傲霜嫂子才对。” “二哥!”丁如玉闻言气得踝脚,她最恨别人说她比不上白傲霜,更何况还是在封 亦寒的面前说。 “我说的可是事实。”丁元熙才不理会丁如玉的抗议。 封亦寒听见丁元熙称赞白傲霜,心里一点也不高兴,他一点也不喜欢丁元熙看白傲 霜时的眼神。 “丁大人,感谢你今日的款待,本王也该告辞了。”封亦寒客套地说道。 他今日来丁爱完全是为了见白傲霜,可不是为了看他们丁家人的丑态。 丁如玉眼见心上人这么快就要走了,连忙开口挽留他: “王爷,您要走了?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 “是啊!王爷,外面正下着雨呢!您今日就索性住在丁爱吧!”丁大人也极力地劝 说。 丁元熙半是嘲讽地道: “王爷,你的面子可真大,要我爹和妹子留人可不容易哪!你说是不是,嫂子?” 他就是要白傲霜开口,她无奈之下只好点头虚应了两声。 封亦寒看着丁元熙和白傲霜眉来眼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傲霜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难怪她不愿意成为他的王妃。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听你们的话留下来。”封亦寒的心里决定了一件 事。 今晚,他会让白傲霜回忆起他们前几天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甜蜜。 封亦寒打算偷偷潜入白傲霜的闺房,谁知有人和他有相同的想法,而且比他还早行 动。 丁元熙藉着酒意闯进白傲霜的房间。 “有事吗?”白傲霜一见是他,马上板起了不悦的脸色。 丁元熙一身的酒气,笑嘻嘻地道: “没事就不能来吗?我的好嫂子,我是来抚慰你寂寞难耐的芳心。” 说着,他竟轻佻的想抱住白傲霜,白傲霜躲过他的轻薄,一脸正色道: “请你自重。” “自重?哼!别以为你和毓德王爷暗地里干的丑事我不知道。”丁元熙冷哼道: “那天你乘着王府的马车回来我就在怀疑,今晚看着你们的态度我就更笃定了,你和他 之间肯定有暧昧。” “你……别胡说。”白傲霜没想到丁元熙会观察得如此入微。 “我还以为你有多冰清玉洁,原来也和外头那些妓女没啥两样。” 丁元熙终于抓住了她,并且立刻就猴急的往她的衣襟扯。 “不……” 白傲霜使力推开他并往门外跑,但她还没碰到门就又落入丁元熙手里。 “想逃?你以为能逃得掉吗?”丁元熙邪笑道。 “救命!翠儿,快来。” 身体受制,白傲霜只好扯着嗓子呼叫隔壁的翠儿,但丁元熙却又让她的希望落空了。 “这里是府里最偏僻的院落,翠儿已经被我支开,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 你。” 丁元熙仗着自己的力气比白傲霜大,一把将白傲霜抛向床上,邪笑地俯身欲一亲芳 泽。 但是,就在此时,有个人自背后抓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 “你……”丁元熙一回头就看见封亦寒那张震怒的脸孔。 “你想对别人的女人干什么?”封亦寒又寒着脸问了一次。 他说的“别人”指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他自己,他可不认为白傲霜是丁令熙的女人。 丁元熙不敢向封亦寒发脾气,他将所有的怒气全都转向了白傲霜。 “你还敢说自己和他没有关系吗?不守妇道的贱女人。”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因为你侮辱她等于是侮辱我。” 封亦寒说完就往丁元熙那令人作呕的脸用力打下去,只听见丁元熙发出了杀猪般的 叫声。 丁元熙平时都仗着自己孔武有力以及父亲的势力胡作非为,即使是上一次的刑部大 人之子事件他也能全身而退,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的凄惨。 “你敢打我,我要将你们的丑事说出来。”丁元熙威胁。 “我们什么丑事?”封亦寒边说边继续打,他早就看丁元熙不顺眼。 “你……你们给我记住。” 丢下这么一句话,丁元熙选择了懦夫的行为──逃之夭夭。 丁元熙一走,封亦寒立刻关心地走近询问她: “你有没有怎样,那家伙没有伤害你吧?” “没事。”白傲霜又好奇地问:“对了,你怎么会刚好来这里?” 封亦寒所住的客房和白傲霜的房间距离很远,他不可能会听到她的求救声。 “如果我说今晚月色很美,我刚好出来散步,你相不相信?”封亦寒有丝尴尬的说。 “别说笑了。” 白傲霜不相信封亦寒有花月下漫步这种闲情逸致,而且即使他要散步也绝不可能散 步到她房里来。 “好吧!我承认会来到你的房中绝不是偶然,我来是因为忘不了那天的事。”既然 白傲霜想追根究柢,地也就老贸说了。 “王爷,咱们已经扯平了,求你别再来扰乱我的生活了。” 白傲霜只想平平静静的度日,可是封亦寒却一再的来干扰她。 封亦寒却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今天没来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丁元熙那家伙垂涎你,明眼人都 可以看得出来,你以为凭自己柔弱的力量抵挡得住他吗?” “我……”白傲霜非常明白她根本无法对抗丁元熙,就像是现在,她的身体都还因 为刚才的事而在发着抖呢! “跟我走,傲霜,我无法容忍刚才的事再度发生。”封亦寒道。 “不行,我爱令熙哥,我要为他守住丁家。”白傲霜道,不过她更像是要说服自己 似的。 “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女人。”封亦寒又爱又恨地说。 白傲霜看起来明明是那么温顺,为何面对他时又是强硬得很? “快走吧!我想丁元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白傲霜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封亦寒却是一动也不动,他道: “我也相信丁元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找更应该要留下来保护你。” “你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白傲霜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大群人向白傲霜的房间走来。 丁大人、丁夫人、丁如玉以及丁元熙一个也不少,他们的表情都相当严肃。 “丁大人,你们来得正好……” 封亦寒知道丁元熙一定在他家人面前说了是非,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丁大人说明 真相。 可是他的话被无礼的打断了,丁大人直接走向白傲霜,不分青红目日就打了白傲霜 一巴掌,而且还责骂她: “你这贱人,令熙才死没多久你就给我偷人,你知不知羞?” 白傲霜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承受这一巴掌,倒是封亦寒非常心疼地。 “丁大人,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王爷,你千万别被这贱人骗了,她是天生的婬贱,不折不扣的狐狸精,我们丁家 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娶她进门,她克死自己的父母,克死我的儿子,现在还不守妇 道……” “住口。”封亦寒不想再听下去了。“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对傲霜做了什么事。” “哼!不用问也知道,这贱人存心勾引我们元熙,她就是不甘寂寞。”丁夫人也在 一旁帮腔,她就是护着自己的儿子。 封亦寒摇摇头,这家人是多么的不可理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白傲霜留下来。 正好,丁大人说道: “我们丁爱再也供养不起你,你走吧!一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我们丁爱的人门。” 易言之,他就是要将白傲霜扫地出门。 “傲霜,这次可是他们赶你出门的。” 封亦寒握着白傲霜的手对丁大人道:“既然傲霜已不是你们丁家的人,那么我要她 成为我的王妃你们也不反对吧?” “什么?!” 封亦寒的官言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四章 封亦寒竟然想娶白傲霜为妃,丁家人因为这个消息而大乱。 “王爷,你真的想娶这贱人?”丁大人痛心地问,那他女儿该怎么办? 封亦寒拥着白傲霜开口警告: “丁大人,你说话小心一点,傲霜是我未来的王妃,我不容许你侮辱她。” “是……”丁大人也只能恨恨地道。 “王爷,你不是认真的吧!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丁如玉脸色苍白地问。 她不能接受自己输给白傲霜这件事,更何况封亦寒是她选中的夫婿人选,白傲霜怎 么可以和她抢。 “我再认真不过了,丁泵娘。” 封亦寒嘴角含着笑意转头对白傲霜道:“我们走。” “我……”白傲霜脑中一片混乱,封亦寒是说过要娶她,可是她不知道他会如此认 真。 事已至此,封亦寒见她仍犹豫不决的模样,不悦地皱起眉头道: “他们这样对你,你还留恋什么?” 白傲霜知道封亦寒说得没错,她是无法再继续待在丁家了,如今地也只能被动的任 由封亦寒牵着她走出丁爱。 丁如玉嫉恨的目送着他们离去,再也忍不住地发起她的小姐脾气。 “我不甘心,我丁如玉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贱人?” “算了,如玉,我一定会再帮你找到一个比毓德王爷更好的夫婿。”丁大人出言劝 慰。 “我不要,我只要封亦寒。”当丁如玉第一眼见到他时就已经决定非他不嫁了。 丁大人也没想到女儿会如此任性。“可是,王爷又不喜欢你。” “我不管,总之我不会让白傲霜好过的。”丁如玉咬牙道,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脑 海里形成。 封亦寒和白傲霜走出了丁爱,当然翠儿也跟着他们离开,由于外面正下着雨,他们 都撑起了伞,封亦寒则命人去找了辆马车来让他们乘坐。 在马车上,白傲霜见封亦寒始终噙着一抹笑,又想起自已被赶出丁爱的原因,眼前 这个男子也是罪魁之一,不免埋怨: “我被赶出丁爱你那么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封亦寒握住她的纤纤玉手道:“一想到以后我们就能长相厮守, 我能不高兴吗?” 闻言,白傲霜不得不怀疑,也许她被赶出丁爱的事也在封亦寒的算计中。 “我可没说要和你长相厮守。”白傲霜不悦地撇撇嘴,他破坏了她想平静度日的愿 望,她可不会轻易原谅他。 封亦寒诧异地道: “我很怀疑,丁爱的人对你那么不好,你只是默默承受,对我却那么不客气,这到 底是何道理?” “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之前,如果我想要在丁爱平安过日子,就必须学会忍气吞 声。”白傲霜老实回答。 “如果你没遇上我的话,你打算就此在丁爱终老一生吗?” 封亦寒轻吁口气,很庆幸自己遇上白傲霜,他怎么可以让她埋没在丁爱那腐败的环 境中。 “这不就是一个女人的宿命吗?”白傲霜反问。 “你的宿命可不同,因为你是我封亦寒看上的女人。” 当他看上她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她和平凡的生活无缘了。 “你会后悔的,世人不会认同我们的关系。”白傲霜摇头。 “终于肯承认我们有‘关系’了。”封亦寒轻笑,“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同。” “我需要。”白傲霜坚持道:“以后,你一定可以名留千古,我可不希望后人提到 你时,说你是夺人妻的恶徒,或者说你有个不被世人接受的王妃。” “你要我怎么做?” 和白傲霜相处得愈久,封亦寒就愈发觉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至少她就比一般女子 更有思想,也许她是世上唯一能和他势均力敌的女子。 “首先,你要得到皇上的认可。”白傲霜道。 “就这样?”这对封亦寒而言太容易了。“明大我就要皇上下旨赐婚。” “还有,我想在霜园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不能来打扰我,即使想见我也要照规 矩来。”白傲霜又继续开出了另一个条件。 “这恐怕有点困难。”封亦寒道:“我希望随时可以见到你。” “王爷,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只好削发为尼。”白傲霜道,她可不是开玩笑。 “你是在威胁我?”封亦寒不敢置信,凭她一介女流竟然胆敢威胁他。 “你若是要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不否认。”白傲霜无所畏惧地迎视他。 她是认真的,封亦寒心下一紧,只好投降道: “就听你的。” 封亦寒亲自护送白傲霜主仆至霜园,待她们都安顿好了之后,翠儿忍不住问她: “小姐,你是故意要为难王爷吗?” “为难?翠儿,你觉得我的要求会造成他的为难吗?”白傲霜无辜地问。 “难道不是?虽然我个人认为小姐和王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你之前的婚姻也 是有名无实,但别人可不这么想,王爷要说服皇上下旨赐婚,恐怕需要费一番工夫才 行。” “你错了,翠儿。”白傲霜笃定地回答。“刚才封亦寒说的是他会要皇上下旨赐婚, 不是‘说服’,也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小姐,你说王爷命令皇上?” 闻言,翠儿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哪有为人臣子的敢命令皇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皇上一定有把柄落在封亦寒手上。”白傲霜大胆猜测。 她从以前就在怀疑了,何以她当初答应封亦寒的条件成为他的女人后,丁元熙就马 上被释放了,难道这件事不用禀告皇上吗? 认真一想,以前的疑问都可以厘清了,皇上之所以任由封亦寒只手掌控朝政,原因 一定不单纯。 “小姐,难道王爷想纂位吗?”翠儿看看四周低声说着。 “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讲,翠儿,若让有心人听到了,将会牵连很多人。”白傲霜警 告道。 “是。”翠儿急忙闭起嘴巴。 总之,她们现在的情况距离白傲霜所盼望的平静日子是愈来愈远了。 封亦寒果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皇帝的赐婚,然而,在民间却开始流传起对白傲霜 不利的流言。 流言的内容是说白傲霜为了飞上枝头当凤凰嫁给毓德王爷,所以谋杀了亲夫。 还有一些人指证历历的说,在丁令熙死以前曾经目睹白傲霜和某男子幽会,而且这 “某男子”还不是封亦寒。 白傲霜因此被说成了是一个水性杨花、爱慕虚荣、阴险狡诈的女人。 可是流言归流言,没有人胆敢在封亦寒面前说这些是非,唯一例外的大概只有他的 好友楼无尘吧! 当楼无尘将外界的流言告诉封亦寒时,封亦寒相当的震怒。 “是谁散播如此恶毒的谣言?” “我以为你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对白姑娘怀恨在心的人吧!”楼无尘道。 “总之,不管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流言继续扩散。”封亦寒最怕的是这些流 言会伤害了白傲霜,她若听到了这些流言: “你想怎么做?”楼无尘挑了挑眉。“让皇上下一道圣旨,严禁人们再继续诋毁白 傲霜吗?” “有何不可?”如果这么做可以杜绝那些不利于白傲霜的流言的话,他是打算这么 做。 “你那么做只会让事情更糟。”楼无尘劝告他:“现在大家已经都认定白傲霜是个 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你如果又为了她强出头,我怕有人会做出失控的事来。” “失控的事?难道他们还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来吗?”封亦寒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说不定……” 楼无尘的话才说到一半呢!就有人慌慌张张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王爷,大事不妙了,我听说有一大群人嚷着说要教训坏女人,往霜园的方向去 了。”来人紧张地一口气说完话。 “此话当真?”封亦寒脸色人变。 不用问也知道,那些人的目的非常明显的是住在霜园里的白傲霜。 “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楼无尘沉重地说。他是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只是他 没料到会发生得如此之快。 “快替我备马。” “是。” 前来通报的人才要走出去,楼无尘补充道:“也顺便替我准备一匹快马。” “你……”封亦寒看向他,知道他的用意,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只见楼无尘兴味盎然地耸着肩道. “我刚刚才想到,你都忘了介绍你的准王妃给我认识,你应该不介意我去见见她 吧?” “随便你,不过那些人也未免太大胆,竟敢擅闯我的产业。”封亦寒怒气冲冲,如 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带支军队过去,只可惜短时间之内无法调动任何军队。 楼无尘感慨地告诉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多势众吧!有时一个人不敢做的事, 许多人集合起来的话那份勇气就会无止境地扩大,而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楼无尘愈说,封亦寒就愈担心白傲霜的安危,也让他的脚步愈快,希望霜园的守卫 能抵挡得住那些暴民才好。 同一时间在霜园── 翠儿脸色惨白地奔进白傲霜的房间,劈头就着急地说: “小姐,你快逃吧!有一群暴民正向着咱们霜园接近中。” 白傲霜不解,“暴民?他们为什么要接近霜园,还有我为什么要逃?” 翠儿欲言又止,然后又咬了咬下唇道:“总之,你快逃吧!” “翠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翠儿的确有一件事瞒着白傲霜,她叹了口气,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小姐,现在外面的人说得好难听,说你……唉!总之,他们全都认为你是坏女人, 所以他们就……” “他们想要来制裁我?”白傲霜啼笑皆非,随即又说道:“就让他们来吧!清者白 清,浊者自浊,我若逃了,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如同他们所说的一般吗?” “那些人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们才不管什么是非对错,小姐,听我的吧!以后多的 是解释的机会。”翠儿一直将白傲霜往外推。 “那你呢?”白傲霜回头问:“你会和我一块儿走吗?” “我……”翠儿顿了顿后才开口:“他们不知道白傲霜长什么样子,我要打扮成你 的样子骗他们,这样应该可以替她争取到更多逃走的时间。” 闻言,白傲霜猛摇头并握住翠儿的手道: “不行,你打算要牺牲自己吗?翠儿,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如果没有小姐和老爷,也就没有今日的翠儿,所以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当初,年纪尚幼的翠儿被丢在冰天雪地里,是白老爷救了她,白傲霜更央求父亲留 下翠儿与之作伴,他们一家人对翠儿极好,白傲霜更视她如姊妹。 因此,翠儿一直在寻找能报答白家大恩的机会,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你能为我做的就是你好活下去。”白傲霜正色道:“翠儿,以前的我都受到命运 的摆弄,如今,我决定去对抗它。” “小姐……”翠儿眨了眨眼睛,她怎么有种错觉,觉得白傲霜好像在发光。 此时,门外传来了呐喊声,那震天价响的呐喊声只有一句话: “把白傲霜交出来。” 白傲霜毫无惧意地拍拍翠儿的手背安抚她道: “你待在这里,我出去面对他们就行了。” “不,我要跟小姐一块儿出去。”翠儿即使手正不住地颤抖仍坚决道。 “我知道了。” 白傲霜和翠儿并肩地笔直走向门口,她们打开了被守卫关上的门。 “我就是白傲霜,有事吗?”白傲霜含笑问道。 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傲霜一人身上。 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害死了自己的夫婿。 她还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的阴险狡诈让每个人都忿忿不平。 可是,她为何能发出如此圣洁的光辉,所有人都被她给迷惑住了。 “我们……会不是是搞错了?”群众中有人如此怀疑。 “对呀!对呀!”又有好几个附和的声音。 “你们千万别被她骗了。”有个尖锐的声音隐在人群里说:“她就是因为有那张看 起来圣洁的脸孔,才能骗了那么多男人。” “对,对,杀了她,杀了她。”有更多人喊着。 然后,情况就变得失控了,所有的人开始涌向白傲霜,连守卫都抵挡不住。 “呀!”白傲霜惊呼,因为有人拉扯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和翠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 力量拉开了。 “小姐!”翠儿急道。 “翠儿!”白傲霜也不知所措的叫着。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阵马嘶声,封亦寒和楼无尘终于赶到了。 封亦寒在人群中见到了白傲霜,急忙冲过去紧紧楼住她问道: “傲霜,你没事吧?” “我没事,翠儿呢?”白傲霜知道自己安全了,急忙找寻翠儿,希望翠儿也没事。 “我在这里,小姐。”翠儿也安然无恙,不过仍心有余悸,“这些人实在太可怕 了。” 封亦寒怒目对那群人大吼:“你们擅闯我的产业,又企图伤害我的人,难道不怕我 抓你们治罪吗?” “王爷,我们是为您除害啊!”有人如此说。 “哼!狡辩。”封亦寒完全不领情。 群众一阵静默,刚刚那尖锐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不用怕他,王爷已经被这个女人迷惑住,我们要救他。” “是谁?有胆量的话就走出来。”封亦寒大喝出声。 不过,没有人现身,反而是群众被鼓动了,他们深信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他们 又开始鼓噪起来,并且涌向封亦寒他们。 “我们有那么多人,用不着怕他们。”人群中又有人喊道。 “对,没错。”那些人全都相信自己是对的。 封亦寒束手无策,他无法对一群无知愚昧的群众拔刀相向,此时,楼无尘在情急之 下大喊:“军队来了!” “啊!军队来了。” 这个消息马上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一听说军队来了,马上就有人大喊: “军队来了,快逃!”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作鸟兽散,没有一个暴民敢留下来确定消息的真假。 现场只留下了封亦寒、白傲霜、楼无尘以及翠儿,还有几名守卫。 “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封亦寒对楼无尘道谢,要不是他急中生智,后果恐怕不堪 设想。 “没什么,举口之劳而已。”楼无尘淡笑,他看向白傲霜,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 老实说,她和地想像的形象差很多,想像中,她应该更妖艳、更……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封亦寒打断了楼无尘的遐想。 “嗯,就听你的。” 楼无尘完全同意封亦寒的建议,他担心等那群暴民知道自己受骗后,还会更加气愤 地聚集过来。 封亦寒若不想到时候派兵镇压,就只有现在先消极地避开。 情况演变至要暂时离开霜园,封亦寒担心白傲霜会不答应,就事先劝她道: “傲霜,这次你不能再任性了,你一定要乖乖跟我回王府。” “小姐,请你和王爷回府吧!”翠儿也极力劝说,她们若再继续留下来,谁也不能 保证若再发生一次像刚才的事她们还能否安然无恙。 “白姑娘,大家都劝你去王府,王府里有很多卫兵防守,那些暴民无法动你一根寒 毛,关心你的人也比较能安心,你怎么说呢?”楼无尘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我明白,我会去王府。”白傲霜终于说道。 现在,发生这种事,已经不能只靠自己的意愿行事了。 白傲霜明白她若再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下去,只会让事情更形恶化,只会让一面直 跟在她身边随时准备牺牲的翠儿受到更大伤害。 因此,相形之下,她的自尊就不算什么了。 一切的情况似乎都照着封亦寒期望的目标在进行着,虽然是出于意外,但白傲霜总 算是答应住进王府了。 而按着下一步就是…… 第五章 “然后,那些人就突然涌向我们,他们拼命的拉扯我的衣服,将我和小姐推开了, 当时我心里好着急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小姐了,但 事情一临头,我也只能不知所措的尖叫,小姐还比我勇敢……” 翠儿滔滔不绝的说着那群暴民攻击她们的情景,回想起来她仍心有余悸!加上当时 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也有点沮丧。 光是用听的,就已经够让封亦寒心惊胆战的,虽然现在白傲霜已安全的在王府里, 但一想到他曾经差点失去她,他就不得不对白傲霜耳提面命一番。 “下次别再贸然的面对那群不可理喻的暴民,这么做既危险又无谋。”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担心。 “亦寒,我有预感,这次的事并不单纯。”楼无尘提醒他。 “怎么说?”其实封亦寒也隐约觉得事情不单纯,他想听听楼无尘的意见。 “极种迹象都显示出那群暴徒背后有人指挥。”楼无尘道。 看了大家一眼后,他才继续说出他的疑问:“第一,那些人集结的速度相当快,也 因此才让亦寒措手不及;第二,当群众有些退缩峙,就有人在一旁鼓动他们,这似乎也 是有计划的。” “可是谁会做这种事?”白傲霜不解,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翠儿想到了可疑的人。“会不会是丁家的人?” 不是她对丁家的那些人有偏见,而是地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们有这个动机,而且也只 有他们够卑鄙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封亦寒摇了摇头道: “如果只是鼓动人群,丁家的人或许还办得到,但丁大人还不至于敢惹我,除 非……” “除非什么?”翠儿好奇地问。 “除非有比找更有力的人物在他的背后当他的靠山。”封亦寒道。 翠儿想起了白傲霜之前对她的话,不免担心地问: “王爷,您所说的比您更有力的人物该不曾是指当今皇上吧?” 这个问题封亦寒还没回答,楼无尘就自告奋勇地抢着替他回答: “翠儿姑娘,在我们国内大概已成不到比封亦寒更有力的人物了,连皇上都要畏惧 他几分呢!不过就是有些人搞不清楚状况。” 楼无尘的话解答了白傲霜之前的猜测,封亦寒果然拥有有很大的势力。 “楼公子,你说搞不清楚状况的是谁呢?”白傲霜随口问道,其实她早就猜测到了, 一定是朝中反对封亦寒的那些大臣。 那些大臣是怎么说封亦寒的?狂妄小子?媚主的罪人?或者是…… 那些与封亦寒敌对的人一定都没有看清他的本质吧|他的本质是…… 楼无尘鄙夷地说道: “还有谁?当然是以太子为首的那些守旧派,他们总是找亦寒的麻烦,对了,亦寒, 我怀疑这次的事就是太子指使的。” 封亦寒并不否认这个可能性: “若果真如此,我一定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这些事暂且搁下,傲霜,我先 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封亦寒早就替白傲霜准备了房间,所以白傲霜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就连翠儿都有自己的房间,这一点让翠儿相当地高兴。 这大概就叫作“爱屋及乌”吧!翠儿用了一句成语。 封亦寒亲自带着白傲霜到他为她准备的房间。 “傲霜,皇上已经答应要下旨赐婚,在婚礼之前你先住在这里,你看看有没有哪里 需要改进的?” “这样已经够好了。” 白傲霜相当清心寡欲,对她来说,只要有得吃、有得住,这便是够了。 “还有刚才那些暴民真的没有伤了你吗?”封亦寒知道白傲霜的个性,即使她真的 受了伤,她恐怕也不会说出来。 “没有,你不要多心了。”白傲霜低下头道。 “我看看。”虽然白傲霜如此说,但封亦寒仍不放心地卷起她的袖子,谁知就让他 看见一片瘀青。“可恶,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白傲霜急忙收回手。 “这没什么,你不要将小事闹大了。” “你啊!真让我感到生气。”封亦寒心疼不已。“他们这样对你,你非但不生气, 还替他们讲话。” “你不是说有人利用了他们吗?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白傲霜 因此原谅了他们。 “我却无法轻易地原谅他们,因为他们竟让你这白皙无瑕的肌肤留下瘀痕,让我看 看,你还有其他的伤痕吗?”封亦寒问。 “不要。” 让封亦寒看其他的伤痕,这怎么可以呢!难不成要她月兑下衣棠,让地做个全身的身 体检查吗?虽然他们曾经有过肌肤之亲,这样要求也太过分。 “如果我坚持呢?傲霜。” “你……”白傲霜无奈地叹道:“你和那些暴民又有什么差别呢?王爷,你和他们 一样不可理喻。” “我可不希望你身体受伤而不说。”封亦寒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轻轻的拉下她的衣 棠。 “王爷,让翠儿替我检查吧!”白傲霜红着脸急道,再这样“检查”下去,谁也不 敢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叫我的名字,傲霜。”封亦寒俯身亲吻住白傲霜雪白的脖子。 “亦……寒。”白傲霜叫道。 “很好,我的傲霜。” 封亦寒沿着她的颈项吻下去,突然,他发觉她的胸前发出强烈的光芒。 “这是什么?”封亦寒定睛一看,就见白傲霜胸前数了一颗珍珠正发着光。 白傲霜低头,也看见了那颗珍珠。 “这是一颗稀世罕见的珍珠,其中还有一则神奇的故事呢!”她道。 “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封亦寒地想知道,会发出光泽的珍珠他并不是没见过, 但这颗珍珠光芒是那么耀眼,不像是一般的珍珠。 白傲霜道: “我娘在生我之前梦见有一颗白色的珍珠自天而降,跑进了她的肚子里,当天晚上 她就生下了我,而且更神奇的是当时我的手上竟握着一颗白色珍珠,也就是如今戴在我 胸前的这颗珍珠。” “竟有这种事。”见多识广的封亦寒也从没听闻过有这等事。“上一次我怎么没发 现这颗珍珠。” 封亦寒所说的是上次他们恩爱时,他就没看见她胸前有珍珠,白傲霜解释道: “我本来一直将珍珠放在珠宝盒里,上次离开方家时怕丢掉所以一直戴在身上。” “说不定你是个落入凡尘的仙子。”封亦寒若有所思的想着。 “怎么可能。”白傲霜因他的说法而发笑。“我只是平凡的白傲霜罢了。” “我也希望你不是,因为我碰了一位仙子一定会遭受神罚的。”封亦寒显得相当认 真。 白傲霜凝视着他问: “你后悔了吗?” “糟糕的是我连一点后悔的心都没有,我大概已经无可救药了吧!”封亦寒在她粉 女敕的颊上印上一吻道:“今日你经历那么可怕的事,就让你好好的休息,明天我会要御 医开些治疗瘀青的药给你擦。” “其实你用不着如此费心。”封亦寒对她愈好,就愈让白傲霜不知如何回报他。 “我可不希望在你平滑无瑕的肌肤上留下一丁点的伤痕。”关于这一点封亦寒很坚 持。 白傲霜很想问他:像他那么要求完美的人,为何会如此执着于她?再怎么说她都不 算是完美的人啊! 只是,直到封亦寒走出了她的房门,她都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这边毓德王府的男主人正因平息了一场风波加上每个人都平安而庆幸,可是那边东 宫里的太子正因行动失败而发怒! “可恶,封亦寒那家伙为什么不派兵镇压那些暴民?”东宫太子大吼,他的外貌, 若不是华丽的衣饰衬托,欺人必定不晓得他是身分如此尊贵之人。 “他比我们想像的沉着冷静多了。”在场的另一个男子说道,而他赫然是丁元熙。 这两个人之所以会凑在一块儿,完全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太子因权势被夺怨恨封亦寒,而丁元熙则因爱人被夺而怀恨封亦寒。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丁元熙在白傲霜被带走后就立刻找上和封亦寒敌对的太子,他们共同想出一条毒计 欲陷害封亦寒。 首先,由丁元熙出面散布对白傲霜不利的流言,再带领着那群忿忿不平的民众打着 惩罚白傲霜的口号到霜园去闹事,然后冉乘机落跑。 群众里早已安置太子的心月复,他们的任务就将是乱事扩大,然后等着着急的封亦寒 带着军队来镇压,之后太子再领着“正义之师”讨伐残暴伤害人民的封亦寒一干人等。 他们的计划是多么完美,但谁知竟中途出了错,封亦寒没有带一兵一卒,只和楼无 尘两人就平定那场闹局,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贸。 而他们哪知道封亦寒之所以没带军队,和什么冷静沉着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他纯粹只是因为一时之间调不到军队所以才…… “总之,我一定要除掉封亦寒,否则他一定会阻碍我继承皇位,你要替我想想办 法。”太子将这个棘手问题丢给丁元熙。 丁元熙想了想道: “从皇上那边下手如何?只要殿下你天天在皇上面前说封亦寒要造反,久而久之皇 上也一定会信以为真。” “你以为这种事我没试过吗?可是父王对封亦寒言听计从,信任有加,我不说还好, 若说了他一定是先斥责我一番,只徒惹他生气而已。”太子殿下一捉到此事也是一肚子 窝囊气。 “我真搞不懂,皇上为何对封亦寒那家伙如此信任,我是曾听说过一个谣传,说他 是皇上的……” 丁元熙倏地住口,“私生子”三字他怎样也不敢说出口。 太子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无所谓地耸肩道: “你想说他是我父皇的私生子吗?哼!他若是我父皇的儿子,以父皇对他的宠爱程 度,我还有可能当得了东宫太子吗?” 是啊!若封亦寒果真是皇上之子,以他的聪明才智加上皇上的宠信,他无疑是东宫 太子的不二人选。 “那为什么皇上会如此宠信封亦寒?”甚至比自己的儿子更信任,这实在太没道理, 难怪丁元熙会觉得困惑。 “这还不是皇后害的。”太子咬才恨道。 别人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内情,然而身为太子的他可比其他人更了解。 当今的皇后并非太子的亲生母亲,因皇后膝下无子,因此才从其他皇子中选择一人 立为东宫太子。 “我父皇对皇后相当敬重,朝中的大小事总会问过皇后的意见,而皇后不知哪根筋 不对,她要求父皇将朝中的事全权交给封亦寒处理,而父皇因溺爱皇后竟一口就答应。” 太子一口气说完。 他是多么憾恨啊!若不是皇后的缘故,他也不会成为一个空有虚名的太子。 “皇后该不会和封亦寒有染吧?”丁元熙压低声音问道。 他说出这种毁谤一国之后的话可是一条大罪,但因太子对皇后恨得牙痒痒的,所以 他才胆敢在太子的面前说出这句话。 “可能吗?”太子挑了挑眉,“皇后再怎么说也是个四十岁的女人了,即使保养得 再好他不年轻了,她和封亦寒会……” “如果是我的话,为了得到权势,要我和一个老女人亲热找他愿意,更何况我听说 皇后长得极美,即使四十岁了仍风韵犹存。”丁元熙老实地说。 太子也觉得丁元熙说得极有道理,皇后长得非常美,否则也不会让父皇放着后宫年 经貌美约六宫粉黛不顾,而专宠于她一人了。 “如果是皇后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看上封亦寒那家伙。”太子侧首沉思。 毕竟封亦寒长得很好看,是全国女子最中意的夫婿人选。 丁元熙思索了一下后,一条毒计倏地闪过他的脑海。 “也许我们可以利用皇后来除掉封亦寒。” “你打算怎么做?”太子感兴趣地问。 丁元熙眼神邪恶地道: “很简单,如果事情正如我们猜想的,皇后和封亦寒之间有什么暧昧,咱们只要对 皇后加油添醋地说封亦寒和白傲霜之间的事就行了。” “只要这样?”太子不相信这么简单就可以对付封亦寒。 “你不晓得,有时候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丁元熙道。 太子仍然不放心的说: “万一皇后和封亦寒不是我们想的那极关系呢?” “那对咱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丁元熙早就设想到了。 “我们直接告诉父皇关于皇后和封亦寒的事不是更快吗?” 丁元熙闻言不赞同地摇头,他提醒太子说: “殿下你不是最清楚吗?皇上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皇后和封亦寒的?” 这种事不用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好吧!就算事情都像你说的那样,可是封亦寒真会为了白傲霜和皇后作对吗?” 太子怀疑道。 丁元熙却告诉他: “殿下,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白傲霜的关系,她有一股吸引人的魅力,让人无法抗 拒。” 听丁元熙这么一说,太子也不禁对白傲霜这个女子好奇起来。 “白傲霜真的有如此美吗?那等我们除掉封亦寒后,我要她成为我的妃子之一。” 那怎么可以,丁元熙可紧张了,他如此处心积虑的想除掉封亦寒,就是为了一亲白 傲霜的芳泽,如今人还没碰到,中途又冒出太子来跟他抢人,这么一来,他得到白傲霜 的机会岂不变得渺茫? “殿下,其实白傲霜长得并不美,她甚至比不上舍妹的十分之一,如果殿下想要美 女的话,我愿意将舍妹献给你。” 丁元熙心急之下竟想到了将丁如玉献给太子,他这么做不但可以打消太子对白傲霜 的好奇,还可以藉着丁如玉确保丁家和太子的关系,可说是一举两得。 然而,丁元熙忘了算计一点,一心只想嫁给封亦寒的丁如玉会愿意嫁给样样不如封 亦寒的太子吗? 这些暂且不谈,最主要的还是太子的意愿。 “我早有耳闻令妹的艳名,你真的愿意将令妹嫁给我吗?” “愿意,当然愿意啰!殿下你可是未来的皇上,舍妹跟了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还有什么好挑的。”丁元熙讨好地道。 “说得也是,哈哈哈。” 就这样,在两人言谈之间,丁如玉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 “我不愿意!”丁如玉大吼。 丁如玉在知道二哥丁元熙的打算之后,马上高声捍卫自己的权益。 至于丁家二求工老倒也不反对丁如玉嫁给太子之事。 “如玉,嫁给太子有什么不好?人家位高权重,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了。”丁元 熙劝道。 丁如玉却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太子哪比得上封亦寒,人家封亦寒英俊威武,而且至今还末娶妃,反观太子,外 貌就别提了,看看他至今已娶了十五个妃子耶!我若嫁给他也只是太子的第十六妃子, 永远也不可能有出头的一天。” “你现在竟然还在妄想封亦寒,你以为他还有回头看你的一天吗?只要有白傲霜在, 他永远不可能发现你的存在。”丁元熙不得不将话说绝。 闻言,丁如玉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只要白傲霜在……你说得没错。” 换言之,只要白傲霜不在了,封亦寒就会发现她丁如玉的存在。 “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丁元熙完全会错丁如玉的意思。 “我哪有想通了。”丁如玉翻了翻白眼,“我还是之前那句话,除了封亦寒之外, 我丁如玉谁也不嫁,你别白费心机。” “如玉,其实嫁给太子也不错啦!”丁大人对这个女儿实在没辙。 “对啊!自古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让你选择?”丁元熙也在一旁说 道。 “我不管,如果你们再逼我的话,我就死给你们看。”丁如玉是铁了心。 丁夫人听了她的话之后,马上心疼地道:“你们就别再逼她了,万一她真的想不开 怎么办?唉!我可怜的女儿。” “娘……” 说着说着,母女俩便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好、好、好,我答应你们不逼如玉就是了。”丁大人无可奈何地叹气。 “你们……”丁元熙气道:“这样我要如何向太子交代?” “哼!谁理你,你是活该。” 丁如玉因事不关己,所以大可以说得很潇洒,但这下子丁元熙可苦了。 第六章 毓德王府里正忙着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封亦寒和白傲霜这场御赐的婚礼可说是人 尽皆知,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仍然是新娘的出身。 这一天,封亦寒上朝之后,宫内文派了使者请白傲霜进宫,这让翠儿不免有一丝担 忧。 “小姐,他们利用王爷不在时传召你进宫,你想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最近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翠儿。”白傲霜仍然是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如果真有人要对我不利的话,也用不着大费周章的要我进宫,不是吗?” “那么你至少等王爷回来,再要他陪你进宫。”翠儿认为这样做是最妥当的。 白傲霜摇摇头拒绝翠儿的提议。 “不行,王爷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而宫里的使者已经在等了,不能让他等太久。” “那我陪她一块儿去。”翠儿又说。 “不行。”白傲霜还是反对。“那使者只要我一人进宫,你就乖乖待在王府等我回 来。” “小姐……” 翠儿好着急,但她只能看白傲霜去赴那不知名的约会,而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白傲霜到皇宫之后才知道原来召见她的竟是当今的皇后。 “白姑娘,请你在这儿稍候,奴婢去请皇后出来。”一名宫女对白傲霜说道。 “麻烦你了。”白傲霜欠了欠身。 那名宫女进去没多久,白傲霜就听到脚步声,来人衣着华丽,年龄约莫和她相仿的 女子。 “你是谁?”那名衣着华丽的女子不客气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知她是谁,只知此人绝非皇后,白傲霜冷淡地回答。 “大胆,竟敢对我如此不敬,你一定是新来的宫女对不对?”女子娇叫。 “喂!这位可是咱们当今的太子妃,快报上名来,让太子妃知道到底是谁胆敢对她 不敬。”那名女子身旁宫女打扮的人也说道。 原来是太子妃,难怪会那么跋扈傲慢,既然她们非得知道她的名字不可,她也就大 力的说出来。 “我是白傲霜。” “白傲霜?”太子妃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却一时想不出曾在哪里听过。 “太子妃,那女人就是毓德王爷要娶的那名寡妇。”那名在太子妃身旁的宫女以只 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着。 “就是她?”太子妃的双眼立刻迸射出夹杂着嫉恨的轻蔑,她讥讽地说:“她怎么 放在这里出现?” “奴婢也很想知道,如果我是她一定羞愧得哪里也不敢去,不过就是有人脸皮特别 厚,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就巴着王爷不放。” 两个女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白傲霜面前大肆批评起来。身为她们批评的目标,难 得白傲霜还能心平气和的对她们说: “是皇后要我来的。” “皇后?”太子妃又是一阵尖叫。“皇后为什么要叫你来?” 她的模样好像白傲霜会和她争宠似的,令白傲霜好气又好笑。 “这你恐怕要问她了。” 白傲霜的话才刚说完,就有一名中年美妇人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这人想必就是皇后了吧!白傲霜暗忖。 “太子妃,哀家刚才一路走来,就听见你在这宫中大吼大叫,这是怎么回事?”皇 后不悦地问。 “娘娘……我……”太子妃面对皇后时的态度和对待白傲霜时完全不同,她诚惶诚 恐地说:“都是白傲霜这贱人害的,你为什么要召见她,她根本不配进入皇宫。” “你是在质问哀家吗?”皇后婕了婕眉。 “我……不是……” 太子妃确实没有恶意,她深知皇后对皇上的影响力,因此几乎天天都来皇后的寝宫 请安,藉此讨好皇后以为日后作打算。 “好了,你下去吧!”皇后不耐烦地屏退她。 “娘娘……”太子妃没想到皇后会这么快就赶她走,可是接触到皇后不容置喙的眼 神后,也只能乖乖的照办。“是,臣妾告退。” 这就是皇后的威仪吗?就连原本跋扈蛮横的太子妃在她面前也像小猫般温驯。 而且……她真的好美啊!真不愧是一国之后。 “你就是白傲霜?”就在白傲霜默默观察着皇后时,皇后也正在观察着她。 极普通的一名女子,虽然也能称得上是一名美女,但也仅只是如此而已,皇后实在 不明白这女孩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封亦寒的。 “皇后在问你话,你没听见吗?白姑娘。”一名宫女开口问。 而白傲霜则不亢不卑地回答: “皇后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白傲霜了吗?” “大胆……” 那名宫女才要斥责她,皇后就举起手要她住口,并且对所有宫女说: “你们全都退下去吧!” “遵命。” 所有的宫女鱼贯而出之后,皇后直视着白傲霜开口说: “你坐下吧!哀家有一些话想要问你。” “是。” 待皇后和白傲霜全都坐定之后,皇后又深深地看了白傲霜一眼。 “告诉哀家,你和亦寒是怎么认识的?” “启禀娘娘,我与亦寒认识的经过不足挂齿,说了只怕有辱天听。” 白傲霜只觉得纳闷,为何皇后提起封亦寒时,似乎荡漾着一种异样的情愫? “你不告诉哀家也没关系,哀家已从太子那儿听了个大概情形,老实告诉你吧!哀 家不许你嫁给亦寒,原因你应该很清楚。” 白傲霜的确是很清楚,皇后一定听信了外头的流言,但问题是皇上都下旨赐婚了, 皇后她又是站在什么立场反对? “娘娘,你如果要反对这场婚礼恐怕是找错人了,我是最微不足道的。” “微不足道?”皇后嘲弄似地扬高了声音。“亦寒想娶的女人怎么可能微不足道。” “娘娘似乎很了解亦寒?”白傲霜大著胆子问道。 皇后也不害怕承认地说: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哀家更了解他。” “那么你应该也非常了解,封亦寒一旦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无法改变他。”白傲霜 道。 闻言,皇后惊讶的看着她,眼中似乎有着激赏。 “你很聪明,哀家可以了解亦寒何以会选择你,可惜哀家仍然认为你配不上亦寒, 你可以嫁给任何王孙公子,可就只有亦寒不行。” “娘娘,你这么说不是互相矛盾吗?” 皇后的态度活像是要替皇上选妃似的,真是让人感到大大的不解。 “你不懂,亦寒的血统比任何人都高贵,他甚至比皇上更……”皇后倏地住了口, 充满惊恐的望着白傲霜,不再说下去。 比皇上更怎样?皇后的行为让白傲霜觉得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正要呼之欲出。 “娘娘怎么不再继续说下去?”白傲霜正等待着她的答案。 “总之,哀家要你离开亦寒,这是命令。”皇后转移话题。 “不可能的,即使我想离开他,亦寒也不会答应。”况且她离开封亦寒后能去哪里? “只要你愿意离开亦寒,哀家就有办法。”皇后积极地劝说。“你愿意吗?” “我……” 白傲霜犹豫了,她想要过的是平凡生活,和封亦寒在一起她永远地无法如愿;她虽 然和他有了肌肤之亲,但那也不是她心甘情愿;她虽然答应嫁给他,可那也是因为她走 投无路。 而她真正的意愿呢? 皇后见她犹豫不决,深知再勉强她只会造成反效果,因此她转而语气温和地说: “有一天你会明白哀家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亦寒的妻子必须是人民所能接受的女子, 很可惜你并不是。在还没举行婚礼之前你都能后悔,你仔细的想想,怎样才是对你和对 亦寒最好的安排。” “娘娘,你为何对亦寒这么关心?”白傲霜始终无法明白,她只隐约猜到皇后和封 亦寒之间似乎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而既然是不能告人的秘密,皇后当然就不会告调白傲霜,她只是如此说: “我关心他是最天经地义的事。” 说的不是“哀家”而是“我”,这不就更显露出皇后和封亦寒关系的密切。 “你和亦寒……”白傲霜很想知道她和封亦寒的关系,但又有些害怕知道。 “白姑娘,今天的事你别对亦寒提起,哀家不留你了。”说着,皇后竟下了逐客令, 她对着殿外大喊:“夏喜,找个人送白姑娘回毓德王府。” “遵命。”殿外传来回应。 白傲霜明白皇后是什么也不会再说,她欠了欠身说: “那么我先告退。” 夏喜领着白傲霜走向宫门,在快接近宫门时,夏喜说: “白姑娘,你回王府的马车已在宫门外候着,奴婢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吧!” 从她们的所在地到宫门只有一小段距离,如果她还因此迷路就太糟糕。 “谢谢你,白姑娘。” 夏喜走后,白傲霜才想往宫门走去,却好死不死又撞见太子妃和她的侍女。 “白傲霜,皇后对你说了什么?”太子妃还是那一副高傲的嘴脸。 白傲霜不与人计较,但这并不表示她可以任人欺侮。 “皇后对我说了什么?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话说完,白傲霜连一刻也不想多待,她转身欲走,然而太子妃命令一旁的侍女阻止 她。 “你不说的话哪里也别想去,冬儿,阻止她。” “是。” 就见太子妃和冬儿以多欺少,她们两人抓住白傲霜,太子妃更是充满嫉恨地打她一 巴掌。 “凭你也配得到毓德王爷的宠爱吗?别笑死人了。” 冬儿见她像发了疯似的,连忙阻止她。 “太子妃,你这样打她,万一王爷怪罪的话……” “怪罪就怪罪,难道我这个太子妃还会怕他不成?”说完,她好像要印证自己的话 似的,又扬手欲打白傲霜。 “真是欺人太甚!”白傲霜生气了,她挣开冬儿的桎梏开始反击,也打了太子妃一 巴掌。 “你竟敢打我。”太子妃抚着自己的脸颊哇哇大叫。“冬儿,你还站在那里干嘛! 快来帮我呀!” “啊!” 冬儿当然是帮着主子的,然而白傲霜又岂会再次乖乖的任她们抓住,就在一拉一扯 之间,太子妃也加入战局,她用力推了白傲霜一把。 白傲霜一个不稳往旁边倒去,就这样撞上身旁的石柱昏厥过去。 “啊!”太子妃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想尖叫但又怕会引来其他人,所以她急 忙捂住嘴巴。 冬儿也惨白了一张脸。 “太子妃,怎么办?她会不会已经死了?” 死……死了?那她不就变成杀人凶手吗?太子妃整个人傻住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谁教白傲霜会那么倒楣。对、没错!那是白傲霜太倒楣了。 “不是我害的,冬儿,你也看到是她自己倒楣撞上石柱,和我没有关系。” 说完,太子妃转身就想逃跑。 “可是……”冬儿看着昏倒在地的白傲霜有些于心不忍。“就这么不管她吗?” “难道你要等着人家来抓我们吗?要走不走随你,但到时可别拖我下水。” 太子妃最后一次警告冬儿,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现场。 “太子妃,等等我呀!” 冬儿也不想被认为是杀人凶手,虽然她心里觉得对白傲霜过意不去,但如今保命最 重要。 皇后才刚喝了一口茶,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她好奇地询问慌忙跑进来的夏 喜。 “外面是怎么回事?” “启禀娘娘,方才宫内的守卫发现白姑娘倒在接近宫门的地方,她的头好像受了 伤。”夏喜回答。 “什么?!” 皇后大惊失色,白傲霜在皇宫内受了伤,封亦寒知道的话一定会很生气,这可怎么 办才好? “夏喜,你快命人将白傲霜移到我的寝宫,并且去将御医请来。” “遵命。” 夏喜照着皇后的命令将白傲霜移进皇后的寝宫,并且请来御医。 经过御医详细的诊断后,皇后显得颇为关心的询问御医说: “大夫,白姑娘的伤势如何?” “白姑娘头上的伤已无大碍,只是……”御医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大夫你不妨直言。” “不知娘娘是否知道,白姑娘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御医以询问代替回答。 “当真?”皇后吃惊地问,她记得白傲霜离开了家也还没有一个月,那她肚子里的 胎儿到底是谁的? “微臣绝不敢说假话。”御医指天立誓。 “你下去吧!”皇后仍然处于震惊中。 “是。” 皇后凝视着紧闭双眼的白傲霜,心里真是百味交杂,她一直思索着该拿白傲霜如何 是好。 白傲霜眼皮动了动,缓缓地醒了过来,皇后一见她醒了就迫不及待地问: “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什么?”白傲霜不明白她的意思。 “难道你不晓得自己已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吗?”皇后惊讶地问。 “我……”白傲霜不敢置信地抚模着自己仍旧平坦的肚子。 “孩子是谁的?”皇后又问一次,她非知道白傲霜肚里的孩儿是不是封亦寒的不可。 面对这样的质问,即使温柔如白傲霜也不免露出不悦的脸色。 “如果我说是封亦寒的,你会相信吗?” “哀家听说你与丁家老二的关系暧昧不明,孩子该不会是他的吧?”皇后质疑。 太过份了,她白傲霜岂是那种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人,不过外面的传闻不就是如 此吗?也莫怪皇后不相信她的清白。 “这件事我再辩解也没用,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个怎样的女人。” “哀家不会让亦寒娶一个怀着来路不明胎儿的女人为妃,所以哀家要抓马上离开亦 寒。”皇后铁了心肠说道。 原本她还以为可以慢慢的劝白傲霜,但在白傲霜怀着身孕的情况下,此事攸关重大, 因此她非当机立断不可。 只是皇后一定没想到她根本无法送走白傲霜,因为干预她决定的人马上就出现了。 “娘娘,毓德王爷在殿外求见。”夏喜端着一碗汤药进来并对皇后说道。 “他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即使如此,皇后还是没有耽搁的往外面走去,并且吩咐 夏喜说:“夏喜,你先服侍白姑娘喝药。” “遵命。” 夏喜将那碗药拿到白傲霜的面前恭敬地请她喝下,然而白傲霜却将脸撇向一边 “我不想喝,你拿走吧!” “白姑娘,这是皇后的命令,你非遵旨不可。”夏喜将药端到白傲霜眼前。 白傲霜还是十分坚持地说: “我真的喝不下,你拿走吧!” “白姑娘,为了你体内的胎儿,夏喜求你将药喝了吧!那可是王爷的骨肉。” “你相信……”白傲霜诧异地问,皇后不相信她,可是这个宫女却相信她。 夏莒点点头说: “我不清楚你是个怎样的女人,但我相信毓德王爷的眼光,他所选择的伴侣绝对是 最好的。” 白傲霜从夏喜的眼光中看到全然的崇敬,又是个敌不过封亦寒魅力的女人,她暗暗 地叹了口气,想起了那个握有权势的女人,她开口问夏喜说: “皇后和亦寒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她会在意封亦寒和皇后的关系,是否表示封亦寒在她的心中已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即使夏喜知道些什么,她恐怕也不敢说出来吧!她只是对白傲霜说: “白姑娘,你千万别多心了,皇后和王爷绝不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否则皇上也不 会容忍的。” 然而,夏喜这么说只让封亦寒和皇后的关系仿佛罩上迷雾般更扑朔迷离。 皇后和封亦寒的关系,最清楚的除了当事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 “娘娘,请将傲霜还我。”一见到皇后,封亦寒即开门见山地开口请求。 他回王府后,翠儿就忧虑地禀告他,说是白傲霜被皇宫里的人带走了,封亦寒马上 就知道这是何人所为,因此他此刻才会在皇后的寝宫里。 “亦寒,你又怎知白傲霜在哀家的寝宫里?”皇后好整以暇地问。 封亦寒立即回答说:“除了你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胆敢自我的王府将傲霜带 走。” “好吧!哀家承认,此时白傲霜的确在哀家的寝宫中,但你还不能将她带走。”皇 后承认。 “为什么?” 皇后明知封亦寒会很生气,但有些事她又非说不可。“因为发生了点事,傲霜的头 部受了点伤,而且……” 果然,封亦寒等不及皇后说完,就勃然大怒地说: “什么?!你竟然让傲霜受了伤。” “先听哀家说完,傲霜的伤没什么大碍,我已经请御医来替她诊治过,不过御医说 她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是吗?太好了!”封亦寒转怒为喜,他就要有下一代了。 皇后瞧着他的反应,不得不泼他冷水。 “看你如此高兴,你就那么确定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绝对是我的,因为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同时也是唯一的男人。”封亦寒仍掩不 住嘴角的笑意。 闻言,皇后蹙着眉冷冷地说:“你在说笑吗?众人皆知白傲霜是个寡妇,她是丁家 的媳妇,因为贪慕虚荣才会跟了你,她的品格乱七八糟,这样的女人,你竟然说你是她 的第一个男人。” 皇后的语气里多的是轻蔑,封亦寒忍不住维护起自己心爱的女人。 “你不觉得傲霜的遭遇和你很像吗?只是傲霜更冰清玉洁。” “你……”皇后显然因这句话而受到很大的伤害,封亦寒的话让她想起了不堪回首 的过往。 封亦寒更进一步反驳皇后说: “当年你抛夫弃子只为了永保富贵荣华,这样的你有资格看轻傲霜吗?” 对于皇后的过去,除了皇上之外,也只有封亦寒最清楚。 皇后咬了咬下唇,神情悲伤她说: “你至今还不能原谅我吗?吾儿。” 第七章 “你还在怪我吗?吾儿?” 皇后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都要从封亦寒出生之前说起。 皇后的本名叫封丽华,她长得非常美丽,十四岁开始就有许多人到家里提亲,最后 封家的老爷选择一名大将军之子作为封丽华的夫婿。 可是没想到当时的皇帝也耳闻封丽华的艳名,不顾众臣反对就强纳封丽华为妃。 也不知是否真的为红颜祸水,被夺走未婚妻的大将军之子成了众人笑柄,怀恨在心 的他于是策动一场政变。 最后政变成功,大将军之子杀尽皇宫成员,自己成为新皇帝,并且如愿迎娶封丽华 为后。 可是,封丽华却已怀有前朝皇帝的皇子,在封丽华的苦苦哀求下,新皇帝并没有赶 尽杀绝,只将甫出生的皇子送走。 而邢名皇子也就是封亦寒。 面对皇后的询问,封亦寒只是冷漠地说: “我现在已经不怪你也不怨你,只求你别反对我和傲霜的婚事。” “我反对有用吗?”皇后自嘲地问道。 “是没用。”封亦寒老实承认。 “亦寒,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以你高贵的血统应该配个公主,我甚至可以劝皇 上禅位于你。”皇后一心只想弥补封亦寒。 “娘娘,以后请别再说这些。”封亦寒正色道:“傲霜在哪里?无论你说什么,我 今天一定要将傲霜带回去。” 说完,封亦寒就大胆直闯皇后寝宫,果然见到了躺在床上的白傲霜。 “王爷,你……” 夏喜见到封亦寒直闯进皇后寝宫,出声想制止他,但已经来不及。 封亦寒抱起白傲霜,回头对追进来的皇后说道:“娘娘,我带傲霜走了,希望下次 你要召见她时能先知会我一声。” “亦寒,你不……” 皇后想阻止他,但根本没有用,封亦塞已将白傲霜稳稳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并转身头 也不回地离去。 没有任何人阻止得了封亦寒,就连母仪天下的皇后都不行。 从皇后的口中得知白傲霜怀有身孕之事,封亦寒知道皇后不可能骗他,白傲霜千真 万确怀了他封亦寒的子嗣。 可是,封亦寒怕世人会因此更加误会白傲霜的为人,所以对于这个好消息他什么也 不敢声张。 只是,他对白傲霜说:“傲霜,咱们的婚事不能再拖,我决定下个月初就选蚌日子 成婚,你觉得如何?” “你不是都决定好了吗?那又何必问我的意见。”白傲霜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傲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跟我的事表面上好像是形势所逼,但我是真心想要 你,也有自信给你幸福,告诉我,你也是真心想嫁给我。” 为了拥有白傲霜,封亦寒已有不择任何手段的觉悟,他是永远也不可能放手的。 白傲霜叹了口气,也许她的感情内敛,也许她表现出来的是满不在乎,但…… “如果我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我早就去当尼姑了;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敢 喜欢你,因为我对你的事一无所知;找他不是不想嫁给你,而是不敢嫁给你,因为除了 知道你的名字和头衔外,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白傲霜的话不无道理,如果封亦寒真有将她当成一生的伴侣的话,他对她应该是没 有保留的,他们应该要坦诚以待才是。 “你说得没错,你已快成为我的妻子,我应该什么事都不能瞒你,只是事关重大, 你能发誓绝对不跟任何人透露半句吗?” “嗯,我发誓,我白傲霜绝不将今日所听到的事向任何人透露牛句,否则愿遭天 打……” 白傲霜的誓言还没说完,封亦寒就阻止她说: “你不用发那么重的誓,我相信你的为人,我现在就告诉你关于我不足为外人道的 身世。” 于是,封亦寒就将他跟皇室的关系,还有他跟皇后的关系全都告诉白傲霜。 “……原本一开始我想过要替被杀死的父皇报仇,但我所听到的全都是前朝皇帝多 么暴虐无道,而现任皇帝又是多么英明廉洁,加上他和皇后恩爱有加,所以,我实在下 不了手。” “你这么做是对的。”白傲霜纯粹就事论事。 她没想到封亦寒有如此显赫的身世,难怪皇后会说她配不上他。 “能得到你的赞许比什么都令我高兴,只是我无法为你戴上母仪天下的后冠。” 白傲霜摇了摇头道: “后冠对我来说太沉重了,与其做天下人的皇后,我宁愿做你一人的娘子。” “我发誓,你会是我一个人的娘子,而我也会是你一个人的夫君。” 封亦寒忘情的拥着白傲霜,心里想着再也没有人能拆散他俩。 只是,上天会让他如此如意吗? “白珍珠,白珍珠,你快醒醒啊!” 蒙蒙眬眬、迷迷糊糊中,白傲霜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唤着她。 可是,为什么叫她白珍珠呢? 白傲霜睁开眼睛看着呼唤她的人,竟是个穿着轻纱的女子。 那女子开口说: “你忘记了吗?你不是天庭的珍珠仙子,因不小心掉落红尘,才会在凡间受苦,如 今王母娘娘特地恩准你在二十岁生日时重回天庭,你可愿意?” “我……”白傲霜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那女子含笑地说: “你在投胎之时已忘了前尘往事,现在我就助你想起来吧!” 只见那名女子手一挥,白傲霜的脑海中就浮现出许多画面。 “啊!我想起来了。”白傲霜惊讶地叫出声来。“我是……” 她是天界的珍珠仙子,她还有四位姊妹也同时降落凡间,而回归天界原本是她最盼 望的事。 可是…… “记住了,白珍珠,机会只有一次,就是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媒介是你的白珍珠, 错过这次,你就永远回不了天界。” 那女子的警告白傲霜都听进去了,但如今她又怎能毫无牵挂的离去? “我已经……” “记住我的话,我该走了。”女子说完即转身消失在一片迷雾中。 “等一下!”白傲霜心里有一大堆疑问,她对着那片迷雾大叫,可是一回过神,她 却是在自己的房中、在自己的床上,哪有什么迷雾和女子? 难道她是在作梦吗?白傲霜不免怀疑地想着。 可是,那梦境是如此真实,此刻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她在梦中闻到的清香,甚至她 胸前的珍珠不知何时竟发出了夺目的光辉。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小姐,你怎么了?”翠儿听到白傲霜的叫声,担心地自隔壁房间跑来查看。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场梦。”白傲霜轻松地说。 “是什么样的爱,恶梦吗?”翠儿问。 恶梦吗?怎么可能是恶梦,回想起来,那真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可是,她无法将梦境解释给翠儿听,只能摇头道: “不是恶梦。” “咦!小姐,那是什么香味?你的房里有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 “你也闻到了吗?” 白傲霜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虽然她胸前的珍珠在翠儿进房时已经不亮了,但那味 道仍弥漫在她房里,不是她的错觉,也不是她在作梦。 “这香味是王爷特地为你弄的吗?”不等白傲霜解释,翠儿就已自己推测起答案来。 “不……” 白傲霜想否认,更想试着对翠儿解释这其中的奥妙,但翠儿仍自顾自的说: “我就知道王爷对小姐你真是好得没话说,什么事都先顾虑到小姐的感受,即使所 有的人反对,他还是坚决要娶小姐为妃。” “我知道有许多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亦寒。”白傲霜说出世人对她的评价。 翠儿马上替她的小姐抱不平,她义正辞严地说: “才没有的事呢!小姐,那是因为那些人嫉妒你。你啊!就安心的嫁给王爷吧!我 保证这一次你一定能得到你应得的幸福。” 白傲霜上一次的婚姻根本是个错误,翠儿相信她对丁令熙除了敬重外,就再也没有 其他的感情了,而封亦寒才是她的真爱。 “我会嫁给亦寒,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以自己的意识所做的决定,而且我相信也没有 人能带给我像他那样的震撼。”白傲霜坚定地说。 “王爷带给小姐什么样的震撼?”翠儿不解地皱眉问出心中疑惑。 “很多很多。”白傲霜根本用不着费心去想就可以举出许出例证:“他的出现,他 伸手将我拉出丁家那个牢笼,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还活着,以及他的身世……” 白傲霜倏地住口,关于封亦寒的身世,她不能让翠儿知道。 翠儿完全没有发觉白傲霜的异样,反而噗哧一笑。 “我想王爷一定还会给你更多的震撼。” “怎么说?”白傲霜觉得翠儿似乎话中有话。 “唉呀!人家原本还想瞒着你,结果竟给说漏了嘴。”翠儿皱紧眉头,捂着嘴懊恼 地说。 白傲霜可不觉得有趣,她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翠儿,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其实也没什么啦!小姐,你还记得下个月十五号是你的生日吗?” “咦?”翠儿突然提起她的生日让白傲霜吓了一跳。 “我记得是我……” “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正是你二十岁的生日,王爷好像正偷偷准备为你庆祝哦! 我说王爷还真是有心呢!” “二十岁。”白傲霜缓缓的念着,心里想着怎么会如此巧合。 她还清楚的记得,梦中那名仙子告诉她,重回天庭的机会只有在她二十岁生日当天, 如果这一切属实的话,那她……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 “我没事。”白傲霜若有所思地回答。 翠儿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地拍着自己的额说: “哎!瞧我……都忘了现在还是三更半夜呢!小姐一定是想休息了对不对?我就在 隔壁,小姐若有什么事尽避叫我。” “嗯。”白傲霜朝着翠儿笑了笑,如果她真是什么天界的仙子,那么她也不想回天 界去,因为她早已爱上人间的男子。 封亦塞已决定下月初八要迎娶白傲霜,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到来,那一日封亦寒丢 下所有的事,在翠儿的央求下,决定带白傲霜到街上散散心。 为了避免麻烦,他们全都换上寻常人家的衣棠;一到街上,活泼的翠儿就兴奋的带 着白傲霜这边看看,那边也看看。 不久之后,白傲霜也暂时抛下恼人的事,心情跟着开朗许多。 而这也难怪啦!在白家时她是大家闺秀不适宜单独出门,而在丁家时她更是处处受 限,更加不可能有机会出门。 看白傲霜那么高兴,封亦寒忍不住对她说: “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你到京城以外的地方走走,去看看江南的美景,还有西域 的瑰丽,你应该也没有看过大海吧!还有许许多多在京城一辈子也看不到的风景。” “你真的要带我去?”白傲霜只觉得受宠若惊。 封亦寒真的和那些专制的男人不一样,他们都将妻子当成了自己的财产,可是封亦 寒不同,他尊重她,让她觉得他们是对等的。 他真是个奇特的男人,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小姐,我就说王爷他很宠爱你,我好羡慕哦!”翠儿好替白傲霜高兴。 “哈!翠儿,到时候一定少不了带你去。我在各地都有一些朋友,我可以一边带你 们去游玩,一边去拜访他们。”封亦寒已经开始计划。 “你的交友真是广阔。”白傲霜有感而发。 各地都有朋友,这应该算得上是交友广阔吧! “还好,那些都是曾经和我共患难的朋友,下次再介绍你们认识。”封亦寒允诺的 说。 “可别忘了你今日答应的事。” “小姐,你看,那里有一摊卖胭脂的,好像不错的样子,咱们过去瞧瞧吧!” “嗯。”白傲霜任由翠儿拉着她往那卖胭脂的摊子走。 封亦寒见她们所在之处还在他的眼线所及之处,也就由着她们,只提醒地说:“别 走太远了。” “公子,请留步。” 双眸一直追逐着白傲霜的封亦寒突然发觉身旁有人叫住他,他转头发现一名相士正 盯着他看。 “是你叫我吗?”封亦寒问。 “没错。”相士端详着封亦寒然后说:“公子你必定是个富贵无双之人。” 封亦寒只是对相士笑了笑,老实说他并不相信江湖术士之言,而这相士之所以会开 口便说他富贵无双,想必是曾见过他这个毓德王爷的缘故。事情拆穿了,其实也没有什 么稀奇的。 “你若是想算命去找别人,我现在没空。”封亦寒说话的同时还不时瞄向不远处的 白傲霜她们,见她们还在挑选胭脂水粉,心里才稍微安了心。 “你不相信我吗?”这相士仍不死心,他对封亦寒说:“请让我为公子你看个手 相。” 封亦寒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伸出手。 相士抓起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最近你会有喜事临门。” “没错。”封亦寒承认,他和白傲霜的亲事天下皆知,这名相士会知道一点也不奇 怪。“如果你只是要告诉我这个,恕我没有时间奉陪。” 封亦寒才要收回自己的手,这名相士看着他叹了一口长气惋惜地说: “可惜啊!毕竟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闻言,封亦寒刹那间变了脸色,他并非相信这相士的话,而是因为这相士说出不吉 利的话而不悦。 “你倒是说说看,我的喜事为何一场空?” “公子,你先别急,我会解释给你听的。唉!你一心只想和心上人共结连理,只可 惜强求来的姻缘增添了许多波折。” “就这样?”封亦寒挑了挑眉。 “最大的波折来自于你那心上人,她不是凡尘之人,而是天界的仙子。” “哦?”这说法倒是很鲜,封亦寒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她的元神是颗珍珠,不久就要回归天庭了。”相士说道。 “珍珠?”这一次封亦寒大大地变了脸色。 他还记得白傲霜胸前的那颗白珍珠,她说是打从一出生就有了,当时他还开玩笑地 说她是仙界里的珍珠仙子。 难道……这竟是真的? “公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相士见他精神恍憾,因此叫唤他。 “你说她哪时候会返回天界?”封亦寒已少了之前的戏谑,他神情认真地问。 “应是最近她的生辰之日。”相士回答。 封亦寒又是一阵错愕,白傲霜的生辰之日的确就在最近。 “有什么方法阻止她返回天庭吗?” “方法当然是有。”相士继续说:“我说过她的元神是颗珍珠,所以你只要将珍珠 藏起来,她少了珍珠就哪里也去不了。” “我明白了。” 封亦寒半信半疑地丢下一锭元宝,转身走向白傲霜她们。 他心里虽然半信半疑,但他的手却不白觉的拥紧白傲霜,好像她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怎么了?”白傲霜感受到他的力道,纳闷地回头问。 “没什么,你们买了什么?”封亦寒暂时抛开心里的疑惑。 “都是一些小东西。”白傲霜拿给封亦寒看。 封亦寒拿起其中一支簪子说:“是不值钱的东西,不过用在你的发上或许能稍微显 示一点它的价值吧!来,我帮你插上。” 封亦寒就在大街上帮白傲霜插上簪子,而白傲霜则因此红透了双颊。 他那柔情万千的举动当然引起许多人的侧目,其中好死不死的,刚好让乘着轿子经 过的丁如玉从头到尾看见了。 “停轿。” 丁如玉怒气冲冲地冲下轿大叫:“白傲霜,你好不要脸,竟当众勾引男人,你把我 们丁家的脸全丢光了。” 丁如玉的尖叫引起更多人的窃窃私语,原本众人就对白傲霜有成见,如今亲眼目睹 她的败德行为,更加坚信她是个坏女人。 封亦寒不想站出来维护白傲霜,但又不想将事情闹大,因此只有隐忍下来。倒是翠 儿看不过去,忍无可忍的站出来维护白傲霜。 “我们小姐已经离开丁家,她和丁家已经没有关系,更何况地也没有当众勾引男 人。” “哼!”丁如玉冷哼一声,“白傲霜还没离开丁家就胡来,你又怎么说?” “你胡说。”翠儿气得涨红了脸,虽然白傲霜的确在还没离开丁家时就已经和封亦 寒有了关系,但那一切都是为了丁家呀! 丁如玉扬起嘴角露出恶立曰心的冷笑道: “我胡说吗?那么你说,白傲霜为何在还没离开了家时就怀了孩子?” “你……”翠儿一时语塞。 封亦寒变了脸色,白傲霜也倒抽一口气,他们心中全有一个疑问。 丁如玉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封亦寒虽然将白傲霜怀有身孕的事隐藏的很好,但百密一疏,消息是从皇宫里的宫 女处传出来的。 “没话说了吧!”丁如玉得意地说。 “不要脸的女人,你去死吧!” 有一个旁观者气得随手拿起一把菜就往白傲霜丢,接着更多的人也将身旁可以丢的 东西去向白傲霜。 “你们做什么?再对傲霜无理,我就将你们统统抓起来。”封亦寒气得大吼。 他的大吼果然得到效果,他们不再丢东西,只是仍对白傲霜指指点点。 封亦寒接着又搂着白傲霜人声说道: “你们要恨就恨我吧!一切都是我逼她的,她没有任何错。” 丁如玉刚生的快意又立刻被恨意所取代,她好恨哪!封亦寒无论何时看都是那么英 俊伟岸、器宇轩昂,而他却为了维护白傲霜,将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真的好恨啊! “亦寒,咱们走吧!” 见封亦寒和翠儿如此维护自己,白傲霜心里感激不已。 封亦寒似乎话还没说完,他又带着警告的语气说: “傲霜在不久后就要成为你们高不可攀的王妃,你们最好现在开始就对她存着敬 意。”说完,封亦寒才将白傲霜守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去。 丁如玉充满恨意地目送着他们离去,就像上次在丁家时一样,她除了咬牙切齿还是 咬牙切齿。 一点都没有改变,眼看着白傲霜慢慢地步向她所觊觎的毓德王妃宝座,丁如玉却一 点办法也没有。 第八章 “亦寒,现在你还可以后悔,娶了我后,也许你会常常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回 到王府之后,白傲霜有感而发地说道。 “我应该害怕吗?”封亦寒认为她是多虑了。“我的心情和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 你依然像仙子般令我心动,只是……” “只是什么?”白傲霜问,她看得出来封亦寒有心事,回王府的一路上他就心不在 焉的。 封亦寒不断地想起那相士所说的话,一想起白傲霜会到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就害怕得想永远将白傲霜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我永远也不放开你,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一辈子都别想。” 封亦寒明显的占有欲真是吓坏了白傲霜,她连忙问: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晚,我到你的房里去。”封亦寒宣告似的说,也只有在拥抱白傲霜的时候,他 才觉得自己真正拥有她的人。 白傲霜明白他的意思,她已经是他的人,而且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可是…… “不好。” “傲霜,我会很小心的,绝对不会伤了我们的孩儿。”封亦寒急着保证。 “我知道你绝对不曾伤害我,可是我不想再让人说闲话。” 王府里人多嘴杂,她不想再有什么差错落人口实。 “那一次的事,你后悔了吗?都怪我太想要你,才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你,如果我稍 微忍耐的话,也许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封亦寒知道自己不是个温柔的情人,如果他们有更多时间的话…… “你若是不后悔,那么我也不后悔。”白傲霜倚在封亦寒的肩上,当她跟着他离开 了家时,她就决定要一辈子跟着他。 无论是对是错,她都不会后悔。 “如果我们能厮守一辈子,要我做什么都愿意。算了,我就再忍耐几天,不过你可 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白傲霜疑惑地问。 “我想向你要样东西。”封亦寒神秘地说。 “什么东西?” “你胸前的那颗白珍珠。”封亦寒指着她的胸口说道。 无论那相士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那珍珠成了他和白傲霜的阻碍,他就只有毁了它。 “你为何……”白傲霜将珍珠握在手心,不明白封亦寒何以会对她这颗小小的珍珠 感兴趣,王府里有许多更稀奇的宝贝呀! 封亦寒无法告诉白傲霜实话,只有骗她说: “我知道那珍珠对你的重要,所以找才想帮你保管,否则珍珠万一掉了怎么办?” “原来……”白傲霜这才明白他的用心,并且一点也没怀疑他。“交给你也无妨, 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的保管它。” 白傲霜立刻将自己重要的珍珠交给他,封亦寒接过珍珠后露出一抹复杂的笑。 “嗯,我保证我一定会将它藏在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对了,傲霜,我先送你回房 吧!” 封亦寒将白傲霜送回房后,在回自己院落的途中,他随手将那颗珍珠丢进了池子里。 只听得扑通一声,那珍珠就沉进了池底,封亦寒看着那泛起小小波澜的池水道…… “傲霜,失去了这颗珍珠,我会用我全部的爱来补偿你。” 封亦寒的心里没有任何悔恨,因为他做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为了留住白傲霜,他会不择任何的手段。 另一个不择任何手段的人是丁如玉,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傲霜成为毓德王妃。因 此,地想到了一个绝处逢生的计谋。 “我答应嫁给太子为妾。”丁如玉对丁家的二老说道。 “你答应了?可是你为什么会答应?”丁大人可不笨,而且他也很了解自己的女儿, 她会临时改变主意实在太诡异了。 “我有条件。”丁如玉按着道。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真被他猜中了,丁大人问:“你有什么条件?” “第一。”丁如玉开始说出她的条件:“我要和白傲霜在同一天出嫁,而且所有的 规矩仪式也都要和她一样。” “你疯啦!”丁大人听到第一个条件就忍不住大吼。“娶妻和纳妾可是不相同的, 你以为太子会任由你这么胡来吗?” “我不管,你们这样去对太子说,除非他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不嫁。” 其实丁如玉早就笃定太子会答应,因为他一直想将封亦寒比下去,而如果能和封亦 寒同一天举行婚礼并将风采抢过来,太子一定乐见其成。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其他条件?”丁夫人问道。 只见丁如玉不慌不忙地说:“第二个条件就更简单了,我要你们去求毓德王爷,拜 托他让白傲霜从丁家嫁出去。” “什么?!”丁大人再次大吼,他真不晓得女儿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我怎能让 那贱人再踏进丁家大门,更何况王爷和白傲霜也不会答应的。” “爹,拜托你,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只要动之以情,说之以理,必要时再搬出 已死的大哥,白傲霜一定会答应的。” 而白傲霜若答应,封亦寒也必定会答应。 “这……好吧!” 丁大人虽不明白女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但他相信丁如玉一定有她的打算。 而丁如玉确实是有其打算,至于是什么打算……到时候就知道了。 封亦寒气冲冲的走进白傲霜的闺房,而翠儿正帮白傲霜梳好发髻,见到封亦寒的怒 容马上对白傲霜吐了吐舌头说:“王爷,小姐,我先告退了。” 见翠儿匆匆地退下并关好房门后,封亦寒才对白傲霜说道: “丁大人那家伙竟然还有脸要求见你。” 原来封亦寒是在生丁大人的气,当初白傲霜离开丁家时,他将话说得那么难听,如 今却又反过来低声下气的要求见白傲霜,他的动机实在可疑。 “丁大人?他现在在哪里?”白傲霜问。 “我将他挡在王府外,怎么?你该不会说想见他吧?”相处的这段日子,封亦塞已 将白傲霜的个性模熟了,她这人就是心肠太软。 “见见他也无妨。”白傲霜无所谓的说。 “傲霜,你和丁家已没有任何关系,实在没必要见他。”封亦寒提醒她。 “我知道。”白傲霜知道封亦寒是担心她的安危。“在王府里丁大人不管对我怎样, 他还是个长辈,也许他只是想重修旧好。” “因为他是丁令熙的父亲吗?” 封亦寒只觉得好嫉妒,无论他对白傲霜再好,在她的心里丁令熙也占着一席之地。 “你想听实话吗?的确,因为他是令熙哥的父亲,所以我会见他。” “随你,不过我会陪着你。” 就因为白傲霜一时心软,丁大人如愿见到白傲霜,而正如封亦寒所猜测的一般,他 是有所求而来。 当丁大人将自己的来意告诉封亦寒和白傲霜时,封亦寒立即就站起来反对! “什么?!要傲霜从你们丁家出嫁,这种话你也敢说,我反对。” “求求你,王爷,我知道错了,念在傲霜与小儿曾经是夫妻的份上,我们也希望对 傲霜有所补偿。”丁大人拉下老脸哀求。 “哼!傲霜和丁令熙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她不需要你们丁家任何补偿。”封亦寒 怎么看都觉得丁大人不安好心。 丁大人又继续找着对自己有利的理由道: “我知道以前我们对傲霜太刻薄,但是现在外头正流传着对傲霜不好的谣言,如果 傲霜能从丁家出嫁,对她的名声应该会有些帮助吧!” 封亦寒觉得丁大人这么说有点像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但转念一想他不无道理。 只有让白傲霜从丁家出嫁,才能让人民接受她这个平民王妃。 “傲霜,你怎么说?”封亦寒询问身旁白傲霜的意见。 “我……”如果可能的话白傲霜实在不想到那冷冰冰的丁家去。 “傲霜,就算是我这个老人家求你。”丁大人就这样跪了下来。 “你……别这样,我答应你就是了。”白傲霜有种被逼上架的感觉。 “谢谢你,谢谢王爷。”丁大人如愿以偿,终于有了笑容。 封亦寒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妥,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只得警告丁大人 说: “我之所以让傲霜再回丁家是不得已的决定,若让我知道你们欺负傲霜,我一定会 面奏皇上,非将你们丁家杀得片甲不留。” “是、是。”丁大人连忙点头。 事情就这样决定,而就连丁大人也不晓得他的女儿丁如玉有什么阴谋。 距离封亦寒和白傲霜的婚礼只剩几天,因为规矩,白傲霜选了个好日子重回丁家。 也不知是丁家的人真怕封亦寒的报复或是想讨好封亦寒,他们对白傲霜的态度真是 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但常常对她嘘寒问暖,就连丁如玉也对她好得不得了,活像是地无所不谈的姊妹 淘似的。 对于这点,翠儿有许多意见。 “那女人还真恶心,瞧她对小姐你的态度,好像以前她对你的态度都是假的一样。” “算了,只要我们能和平相处,我也不想计较那么多。”白傲霜不想再多惹事端。 “哼!你们现在当然可以和平相处,你现在可是准毓德王妃,她就是看清这一点才 会和你冰释前嫌,小姐就是太好说话了。” 瞧翠儿那忿忿不平的模样,白傲霜笑问: “那么照翠儿你说我该怎么做?” “呃!”翠儿没想到白傲霜会如此问她,她想了想才说:“至少也要像她以前对小 姐那样,趾高气扬的骂她、竭尽所能去羞辱她。” “那我不是变得和丁如玉一样了吗?”白傲霜指出。 “这……” “翠儿,像泼妇骂街这种事是我永远也做不来的。试想,我若只是个会仗势欺人、 时常耍大小姐脾气的人,翠儿你还会对我那么推心置月复吗?”白傲霜又问。 如果白傲霜变成她自己所形容的那么糟糕的女人,翠儿相信自己就不会那么喜欢她 了。 正因为白傲霜善解人意、恬静温婉,所以翠儿才会如此喜欢她。 相信封亦寒也是迷恋她的这种温柔气质。 “可是,小姐这样太吃亏了。”翠儿抱怨地说,她还是主张以怨报怨。 “我会吃亏吗?”白傲霜反问,说这句话的她的确是幸福的。“我有你和亦寒那么 处处为我设想,我又怎么会吃亏?” “小姐,你真是……” 翠儿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过白傲霜说得也没错,封亦寒和翠儿的确不会让白傲霜 受任何委屈。 此时,白傲霜和翠儿方才谈论的主人翁自门外走了进来。 丁如玉热络地说: “傲霜,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有没有缺少什么?新衣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 的可以给你。” 翠儿翻了翻白眼,以生疏的语气说道: “丁泵娘,我家小姐的事就不劳你费心,王爷早就为她准备好了。” “那就好。”闻言,丁如玉心里气得牙痒痒的,却又要表现出友善的样子。“我爹 娘特别交代,要将你当成是丁家的女儿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他们有这么好心吗?”翠儿讽道,如果要她相信丁家的人会如此好心,那她宁愿 相信猪会飞上天。 “翠儿。”白傲霜制止翠儿再说出更无礼的话,并对丁如玉说:“如玉,你和我同 一天出嫁,也不能教你们只注意到我,这会让我觉得对你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比较重要。”丁如玉虚伪地说。 翠儿一副作呕的表情,白傲霜也发觉了,为了不使翠儿真的在丁如玉面前大吐特吐, 白傲霜遂道: “如玉,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翠儿帮我已经足够。” “也好,婚礼之前的确有许多事情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白傲霜已经很委婉的对她下逐客令,丁如玉又怎会听不出来,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关 心白傲霜。 丁如玉走后,翠儿已忍不住说道: “天哪!这种虚伪的日子还要忍耐多久?” “放心,要不了多久的。”白傲霜保证的说,不只是翠儿,就连她也觉得受不了哩! 而婚礼的日子已愈来愈接近了。 婚礼前夕。 当丁家所有人的都已熟睡时,没有人发觉有一条黑影正悄悄地推开白傲霜的房门, 无声无息的走向熟睡中的白傲霜。 黑影慢慢地伸出手,轻轻柔柔地抚上白傲霜的脸庞。 “嗯……” 睡着的白傲霜因为那抚触而感觉到有人侵入,她蓦地张开了眼睛。 “你……” 白傲霜见到有个黑影站在她的床畔,不自觉地直想尖叫,但却被捂住嘴巴,只能以 一双惊恐的眼眸瞪着那黑影。 “是我,别出声。” “亦寒?”白傲霜听出是封亦寒的声音才松了口气,但她仍搞不懂封亦寒为何会三 更半夜的跑来。“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封亦寒有气无力地说。 “可是,我们明天不是就可以见面了吗?”白傲霜红了脸。 封亦寒轻叹口气,捧她的脸,“我已经等不及了,这一夜是多么漫长,我一定要见 你一面不可。” “你真奇怪,为何执意要在今晚见我一面不可呢?婚礼之前见面是不合规矩的。 其实他们所做的事又有哪一件合乎过规矩的,打从一开始就全月兑轨了。 “去他的规矩。”封亦寒激动地将她压在床榻上,“我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总 觉得明日的婚礼无法顺利完成。” 封亦寒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不安,难道是因为那相士的一番话吗? 白傲霜是天界的仙子,他真的能如此轻易就得到仙子吗? “你也……”白傲霜诧异地月兑口而出。 老实说,她的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好像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 “无论如何……”封亦寒的拇指轻抚过她柔软的唇瓣,“我一定会让婚礼顺利进行 不让人破坏,为了我你也要自己小心点。” “我会的。” 封亦寒的气息几乎要喷到白傲霜的脸上,而白傲霜身上诱人的体否也传入了封亦寒 的神经里。 “傲霜,我们……” “亦寒,我们……” 他们异口同声的,却又同时顿住,两人的眼神已诉说了一切。封亦寒俯身吻上白傲 霜早已为他开启的朱唇,他的手也不停息的狂索着他早已熟悉的娇躯。 这是不合规矩的,但在这失序的一夜里叉有谁会在乎呢? 两位新郎同时到丁家迎亲,一位是位高权重的毓德王爷,而另一位是当今的太子, 这对丁家而言真是相当风光的事。 但是,风光的背后呢? 封亦寒为这场婚礼派了很多侍卫,因为他怕随时会有状况发生。 而丁家的大家长也同样担心,不过他担心的是自己那任性的女儿不晓得会做出什么 事来。 “如玉,告诉爹,你到底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丁大人忧虑地问。 “爹,你尽避放心,我绝对不曾连累丁家的任何人。” 她这么说有谁会放心,丁大人还想再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但已听见外头的人喊着: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丁大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论是毓德王爷或太子殿下他都得罪不起呀! 看着丁大人苦恼着走出去,丁如玉不放心地低身问贴身婢女说: “我之前交代你的事你都办妥了吗?” “当然,我办事,小姐你放心,但我怕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杏儿忧虑的蹙眉。 “有我挺着,你怕什么。” 丁如玉已经豁出去了,她的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她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封亦寒松一口气,他已自丁家将白傲霜迎娶进王府,一路上相当顺利。 如今,白傲霜已是他封亦寒名副其实的娘子。 “娘子。” 封亦寒推开门,就见白傲霜端坐在床上,他走近就要掀开喜帕。 “慢着。”白傲霜出声阻止。 “娘子,你还要等什么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慢不得。”封亦寒轻快地说。 “可是,人家会害羞嘛!你先将蜡烛熄灭。” “熄灭蜡烛?如此一来我就无法看清你了,不成、不成。”封亦寒觉得她的要求很 奇怪,而且她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轻佻。 “相公,你就依人家这一次嘛!”白傲霜撒娇地说。 “好、好。” 封亦寒没再说什么,他将蜡烛吹熄,然后模黑走向喜床。 白傲霜主动将自己的娇躯偎向封亦寒,并且诱惑地开口说: “相公,爱我。” 谁知,封亦寒却在下一瞬间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推开,并且厉声道: “你根本不是傲霜,你到底是谁?” “相公,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你的娘子呀!”那女人还是十分坚持。 “你的声音虽然学得很像,但你不是我的傲霜,她绝对不会像你那么轻浮。”封亦 寒十分肯定。 “你说什么?” 那女人尖叫并抓下喜帕,那时封亦寒也正好点上蜡烛。 答案揭晓了。 “丁如玉,原来是你。”封亦寒眯起眼睛,看得出来他气得想杀人。 丁如玉见事迹败露也就不再隐瞒。 “没错,就是我,相公。” “谁是你相公!”任谁碰到他这种情形,新婚之夜发现新娘被掉包,其愤怒是可想 而知的。“我问你,傲霜呢?” 闻言,丁如玉只是冷笑,她反问: “你说呢?” 二个新娘,二个新郎,丁如玉进了王府,那么说白傲霜是…… “丁如玉,你好狠毒的心。”封亦寒咬牙骂出声来,他忍住亲手将丁如玉掐死的冲 动,飞快的冲向门外大喊:“来人呀!”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 值班的侍卫尽忠职守的跑过来,由于时间急迫,封亦寒下了一道紧急命令。 “现在立刻集合王府及我麾下的所有兵士包围太子府。” “王爷?!”那侍卫实在不了解封亦寒何以会下此道命令,包围太子府是何等严重 的事。 “照我的命令去做。”封亦寒阴鹫的说。 “是。” 丁如玉没想到封亦寒会为了小小的白傲霜兴兵,她又妒又恨地说: “来不及了,无论你再怎么做,太子都不可能放弃到口的肥肉,说不定他们已 经……” “太子要是敢碰傲霜我就杀了他,还有,我会要你和丁家所有的人陪葬。” “你当真……” 封亦寒可不是开玩笑,他只要白傲霜,至于其他的就任其毁灭吧! 第九章 丁如玉的阴谋就是买通媒人在婚礼进行中将新娘对调,如此一来她不但可以造成既 成事实赖上封亦寒,而且又可以藉此除掉白傲霜。 为此,她拼命的模仿白傲霜说话的声音及语气,然而仍然功败垂成。 可是她却也因此将白傲霜推向了危机之中。 在太子府内。 因纳了个京城有名的美人为妾,太子显得相当高兴,他醉醺醺的推开新房的门道: “美人儿,我来了。” 紧接着他就像饿虎扑羊似的扑向新娘,而白傲霜听到异于封亦寒的声音时也着实吓 了一大跳,她急忙向旁边闪躲,并花容失色地问:“你是谁?” 太子定睛一看,也发觉新娘子并非丁如玉,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啊!你不是我的新娘子,不过无所谓,你比她好看多了。” 论容貌,丁如玉或许和白傲霜不相上下,但白傲霜多了一股清灵月兑俗的气质,这是 丁如玉再怎么样也比不上的。 志在搜刮天下美女的太子对这点差别当然是看得出来啰! “救命呀!” 白傲霜不知道怎么会出这样的差错,但看到太子那色迷迷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将错就 错,然而她怎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乘隙就往门口跑。 无奈太子怎可能放过这到口的肥肉,他一把就抱住欲往房门外奔去的白傲霜,他安 抚的说:“美人儿,没人会来救你的。我可是太子殿下,你只要乖乖的依我,我一定会 好好怪你。” “放开我。”白傲霜边挣扎边出声警告:“你千万别乱来,否则封亦寒绝对不会饶 你。” “哼!封亦寒吗?”太子轻蔑的冷哼,这才恍然大悟。“莫非你就是白傲霜?” “没错。”白傲霜用力地点头。 她以为太子会多少顾虑到封亦寒而放了她,谁知她根本就错了,因为她一点也不清 楚太子和封亦寒之间的恩怨。 太子大笑地说:“那正好,我早就想尝尝封亦寒所迷恋的女人是什么味道了。” 说着,太子就迫不及待地扑向白傲霜,一双婬手就往她的胸口探去。 “不要!” 白傲霜使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太子,趁着太子跌倒之际就往门外跑。 她拼命的跑,可就在离新房门口不远处,她撞上一个人。 “唉呀!” “对不起。” 白傲霜匆匆道歉后,根本没看清楚自己撞上的人是谁,就又转身继续住大门口跑。 可是太子府那么大,她根本不知道大门口在哪里,加上她又是一身大红霞帔在府内 乱闯,很快就被发现了踪影。 “新娘子怎么会乱跑?”发现她的侍卫也觉得怪异。 “求求你,我不知道是哪里搞错了,但我不应该在这里,请你送我回毓德王府。” “什么?”那名侍卫显得相当诧异,但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小侍卫可以置喙的, 因此他说:“抱歉,我非得禀告太子殿下不可。” 她才刚从太子的魔掌里逃出来,若再落入他的掌握,她还能逃得掉吗? 那侍卫抓着白傲霜就要往新房走去,此时,又有另一件事情发生了。 “不好了,不好了,毓德王爷亲自率领了好多兵马,已将太子府团团围住了。”另 一个在门口看守的侍卫慌慌张张地道。 “什么?竟有这种事,这种事非得赶紧禀告太子不可。” “你说得没错。” 他们确定了目标后就往目的处走去,然而却有一个婢女怒气冲冲的迎面而来,她见 了白傲霜后怒目而视并指控她说:“杀人凶手,这女人杀了太子殿下。” “冬儿,你可别乱说。”白傲霜记得她是太子妃身旁的侍女冬儿。 冬儿却一口咬定地说: “这是我亲眼所见,你因不答应太子殿下的求欢,就将他杀死了。” “我没有……”白傲霜再次否认,她明明没有杀太子,为什么冬儿要说谎。 此时太子妃也出现了,她发疯似的冲向白傲霜打了她一巴掌面喊道: “你这狠毒的女人,还我夫君的命来。” “我……”白傲霜百口莫辩,而h一时之间发生太多事,早已令她的头脑一片混乱。 “来人哪!将这贱女人给我杀了。”太子妃又下令。她从第一眼看到这女人就觉得 不顺眼,今天刚好有此机会除掉她的眼中钉,她怎可能放过。 “住手,谁也不许动她。” 封亦寒及时出现,他将白傲霜护卫在他的羽翼之下,让白傲霜觉得安心。 “亦寒,我没有杀太子。” “我知道。”封亦塞已大概了解情况,如果太子真的死了,他也相信绝对不是白傲 霜杀的,因为她连一只蚂蚁都不敢杀,更何况是个人。 “哼!你当然会庇护她,封亦寒,你最好将那杀人凶手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跟你 没完没了。”太子妃威胁地说。 “我若不交,你想怎么样。”封亦寒难道还怕她不成。 “别以为只有你有士兵,我们太子府的士兵也不输你,谁胜谁败还不晓得呢!”太 子妃如此宣告,表示着一场无可避免的混战即将展开。 原本是一场喜事,没想到却演变成凶杀案,甚至是一场兵祸。 大概就连丁如玉这个始作俑者也没想到会这样吧! 整件事就像是一场恶梦般,可是这却是一场永远也不会醒的恶梦,无论是对所有的 当事人,或是在宫里安枕的皇帝和皇后而言。 “陆下,大事不妙了。” 这个时候打扰皇帝的睡眠可说是死罪一条,但这时太监总管也顾不了那么多。 “什么事?瞧你十万火急的。”皇帝因被吵醒而显露出不悦的神情。 太监总管跪在地上慌慌张张地说: “太子殿下的亲兵和毓德王爷的亲兵在太子府打起来了。” “什么?”原本躺在皇帝身旁的皇后也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霍然起身。“怎么会这 样?” 她是早有耳闻太子和封亦寒之间不合,但也不至于演变到这种地步才对。 “快派人去阻止他们,并且传朕的口谕,要大皇儿和毓德王爷来见我。”皇帝下了 旨令。 “可是,陛下……”太监总管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小的听说……太子殿下已经……过世了。”那太监总管吞吞吐吐地说完。 “你说什么?皇儿他……”皇帝自龙床上跳了下来,揪着总管太监问:“不可能, 皇儿怎么可能会……” 皇帝受到很大的打击,皇后心里还有更不好的预感,她一面安慰着皇帝一面问: “今天不是太子和亦寒的成亲之日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告诉我,是谁杀了太 子?” “这……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皇儿……朕的皇儿……” 皇帝完全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皇后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很混乱,同是此刻两方的人马 还在兵刃相接呢!一定要阻止才行。 “派兵……对,派兵去镇压,但千万别伤了毓德王爷,哀家要立刻见他。” “是。”太监总管不敢有所怠慢的告退。 皇后望着哀痛的皇帝,心里祈祷着无论是谁都好,只要杀死太子的不是封亦寒,否 则: 就连她也不晓得能不能保住这个儿子了。 太子府的那场混战根本不用等到皇后派兵去镇压就已分出胜负,封亦寒所率领的人 马大获全胜。 然而,封亦寒所能掌控的也仅只于此,他才要带自己真正的新娘子回王府,就被皇 后派来的人给阻止了。 “王爷,皇后娘娘有令,请您去见她。” 封亦寒纵有千万个不愿意,但身为臣下的他又无法拂逆皇后的命令。 “傲霜,你先跟我的部下回王府,我去一趟皇宫,马上就回去陪你。”封亦寒如此 吩咐白傲霜。 “嗯,你小心一点。”其实白傲霜有好多话想对封亦寒说,尤其是关于太子离奇的 死,但看来也只好等封亦寒回来再说了。 “我会的。” 封亦寒跟着奉皇后之命前来的将军前去皇宫,可皇后却没立刻见他,她要对亦寒在 偏厅等候,而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等封亦寒终于见到皇后,皇后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封亦寒才说: “今日之事我全听太子妃说了。” “她的动作可真快。”封亦寒语带嘲讽,她一定是趁乱奔进皇宫求救,而且封亦寒 一点也不相信太子妃会说出实话。 “亦寒。”皇后严肃地说:“一切都是白傲霜的错,我一开始的直觉是正确的,她 对你而言根本是个祸害,而且她竟然还大胆妄为的谋刺太子。” “傲霜没有杀死太子。”封亦寒肯定地说。 皇后很气封亦寒事到如今还想维护白傲霜。 “那么你说,不是白傲霜是谁?” “不知道,太子府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总之不可能是傲霜。” 封亦寒的解释并不能满足皇后,她说: “白傲霜有杀人的动机,她因太子对他无礼,所以愤而持刀杀了他。” 闻言,封亦寒反常地大笑,“说的好呀!娘娘,若论到动机,我也有被太子的动机, 也许杀太子的真正凶手是我。” 听了他的话,皇后倒抽了口气,“你可别胡说,亦寒,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杀太子, 但这种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可不得了。” “放心,我可不想为太子那种人污了我的双手。”封亦寒冷笑地说:“但是,娘娘, 你相信我的心情和我相信傲霜的心情其实是一样的,如果你真相信我的话,也请相信傲 霜吧!” “我办不到。”皇后摇头,“被杀死的可是皇上的太子,我们必须尽快将凶手绳之 以法,以告慰太子在天之灵。” “你打算让傲霜做代罪羔羊?”封亦寒现才真正懂皇后的用意,她根木不打算找出 真正的凶手,只想要除掉白傲霜。“你好可怕。”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皇后说。她知道封亦寒会恨她,但她一定要替他除去白傲 霜这个祸害。 “我不会将傲霜交出来的。” 封亦塞已下定决心,除非他死,否则他绝对要保护白傲霜到底。 皇后闻言只是冷笑,“只怕你是身不由己。” “你……难道……”封亦寒猜测着。 “亦寒,你也太不小心了。”皇后诡谲地扬着笑,不再说什么。 “可恶。” 封亦寒甚至没有向皇后告退就夺门而出,皇后那诡笑令他背脊发凉,他必须立刻回 王府确定事情并没有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糟。 可是,封亦寒终究是失望了,因为他前脚才跨进王府,就见翠儿哭红了双眼对他说: “王爷,请您快去救救小姐啦!她被皇宫里的人强行带走,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办才 好。” “翠儿,你先别紧张。” 尽避口里安慰着翠儿,其实封亦寒的心里比谁都紧张,他是又气又急,气皇后老是 趁他不在时抓走白傲霜,着急白傲霜这次不晓得又会遭到怎样的对待,现在她可是杀害 太子的凶手啊! “王爷,你会有办法救小姐的,对不对?”翠儿崇拜地问封亦寒。 “嗯。”封亦寒简短有力的回答。 然而,天知道他有多么不确定,若是皇上和皇后执意要处决白傲霜怎么办?纵然他 手中握有绝对的权力,但这次事关重大,他若无法提出证据,要让白傲霜安然无恙恐怕 相当困难。 但是,太子怎么会死了呢?而到底是哪个混蛋杀了他?封亦寒发誓非找出来不可, 而他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白傲霜。 在皇后的寝宫里。 “禀告娘娘,毓德王爷有急事求见。”一名太监连忙进来禀告。 “不见。”皇后拒绝。 她知道封亦寒一定会气急败坏地来求见于她,也知道他是因何事何来。 “可是,娘娘……”夏喜觉得奇怪,以前皇后听到毓德王爷前来,总是眉开眼笑地 立刻传他进来,连一刻都舍不得让他等,可今日为何…… 听到夏喜似乎要替封亦寒说情,皇后不悦地板起脸打断她的话。 “没什么好说的,亦寒他会到这儿来还不是为了白傲霜,我不会见他的。” “可是,娘娘呀!也许白姑娘真的是无辜的。”夏喜揣测地说。 她虽然和白傲霜只有一面之缘,却相信白傲霜绝对不会杀了太子。 “哼!即使白傲霜是被冤枉的又如何?总之,我是不会让亦寒娶那女子的。” “娘娘……” 夏喜打了个冷颤,就在此时,封亦寒没有得到宣召就自己直接闯进来。 “王爷,没有皇后的允许,恕不能进去。”门口的卫兵试着阻止他,但在发觉阻止 不了时也就任由他进入寝宫。 反正他们已经尽力,而h以皇上和皇后对封亦寒的宠爱程度来看,应该也不会怪罪 他们吧! 皇后转头看向无礼闯人的封亦寒,“亦寒,你是愈来愈不懂规矩了。” “娘娘应该明白,我封亦寒原本的个性就是如此,今日我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封 亦寒直接说出来意。 他这哪里是为人臣子的态度,然而皇后却原谅了他无礼的态度。 “夏喜,你们全都下去吧!”皇后支走了所有人后才又重新面对封亦寒,明知故问 地说:“你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要直闯我的寝宫求我?” “请放了傲霜。”封亦寒直截了当地说。 “哼!我就知道。”皇后怒道:“你从以前到现在只有两次主动来找我,而这两次 竟然全都是为了白傲霜,你真让我心寒哪!” 皇后说得是事实,她找回他,让他当上权倾朝野的毓德王爷,可是封亦寒始终没承 认她是个的母亲,所以更不会主动来亲近她。 封亦寒咬了咬牙说: “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无聊的事,就算是我求你也不行吗?” “亦寒,你求我任何事都行,只有这件事我无法答应你,你走吧!” 见封亦寒为了白傲霜竟肯低声下气的求她,皇后更确定自己一定要不择手段除去白 傲霜这个女人,否则封亦寒一定会被那女人给毁了。 “母亲……”封亦寒喊道:“至少让我见见傲霜。” “你走吧!”皇后铁了心肠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我不会放弃的。” 丢下这句话,封亦寒转身走出皇后寝宫,不过在半路上他被人给叫住了。 “王爷,请稍等。” 封亦寒回头,看见服侍皇后的宫女夏喜正自后面追上他。 “有事吗?” “王爷,你想见白姑娘吗?”夏喜喘着气问他。 “当然,但我根本不知道她被关在哪里。”封亦寒懊恼地说。 “我知道,她被关在天牢里。”夏喜自袖口里拿出一个金色令牌给封亦寒,她说: “这是皇后的令牌,你拿着它无论到哪里都能畅行无阻。” 封亦寒没有问她令牌是怎么拿到的,因为不用问也知道,她一定冒着生命危险。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也许她要帮的是白傲霜,然而封亦寒猜错了,夏喜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真正要帮的是皇后娘娘,虽然她心里认为这么做是在帮你,我却无法眼睁睁看 着她唯一的儿子恨她。”夏莒说出她的理由。 闻言,封亦寒显得很惊讶。“你知道……” “如果有心的话就可以看出娘娘对你的关爱是出自于母爱,这么您的话,许多疑团 就可以解开。” 原来夏喜会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皇后,她对皇后很忠心。封亦寒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 么,因此也只能真诚地说:“谢谢你。” “你快去见白姑娘吧!王爷。”夏莒只是如此叮咛。 “嗯。”封亦塞已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 当封亦寒走进天牢时,如预期的一般他被阻挡在外。 “王爷,抱歉,皇后娘娘有令,你不能进去。”看守天牢的狱卒说。 果然皇后对他下了禁令,封亦寒慢条斯理地拿出金色令牌。 “是皇后特别允许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是,王爷请。” 其中一名狱卒还特别恭敬地带领封亦寒进去。 “白傲霜被关在哪里?” “在那儿。”狱卒指着最里面的牢房。 封亦寒也看见瑟缩在墙角的白傲霜,他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快打开!然后出去,让我和傲霜单独谈谈。” “是。”狱卒照着他的话去做。 “傲霜,让你受苦了。” 封亦寒走到白傲霜面前,白傲霜抬头看见他又惊又恐,她急促地说: “亦寒,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 “我一定会救她出来的。”封亦寒柔情万千地亲吻着日傲霜。 这场牢狱之灾实在太没道理,当然封亦寒现在大可以违背皇上和皇后的意思将白傲 霜救走,但这么一来一定会连累到夏喜,而封亦寒知道以白傲霜那善良的个性,她是宁 愿自己受苦也不想连累别人。 难能可贵的是即使在牢狱中,白傲霜仍然像一株出尘的白莲般一尘不染。 “我没有杀人,当我逃走时太子他还活得好好的。”当然,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被诬 陷杀人。 “我知道。”封亦寒的手指抚模着白傲霜脸颊上无瑕的肌肤说:“我们之间的事会 如此一波三折,这大概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封亦寒纤悔着。 “怎么会,老天爷为什么要惩罚你?”日傲霜觉得他的自责太没有道理。 封亦寒顿了顿才说:“因为我不让你回天庭,将你强留在人间,所以才…… “你在说什么?”白傲霜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些事,她明明就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必须走了。”封亦寒将身上的披风月兑下披在白傲霜的身上。“夜晚风人,千万 别着凉了,我也会嘱咐那些看守的人多照顾你;你等着,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救你 出来。” “嗯。” 白傲霜对着依依不舍的封亦寒露出令他安心的微笑。 第十章 距离封亦寒偷偷去看白傲霜才不过半天的时间,皇后也造访了天牢,像她那么高贵 的人会来到天牢,这恐怕还是头一遭吧! 因为从没有这样的情形,所以狱卒们全都战战兢兢的,而皇后则要他们全都退下。 “哀家要和白傲霜说话,你们在这儿只会妨碍我。” “可是娘娘您的安全……”狱卒们会不放心也是情有可原。 皇后回瞪他们一眼说: “白傲霜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们难道还怕她对哀家不利?” 不过,也别怪狱卒们会担心,白傲霜虽然看似柔弱女子,然而她可是杀了太子的凶 手,轻忽不得,万一皇后有什么闪失,皇上怪罪下来,他们可担待不起。 “娘娘,请让小的随侍在你身边伺候你。” “别让哀家再说一遍,下去!”皇后动怒了。 “是。”狱卒们震慑于皇后的威严,因此也不再坚持,安静地退了下去。 当牢房里只剩下皇后和白傲霜时,皇后开口说: “白傲霜,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见面。” “傲霜也没想到娘娘你这千金之躯会来这牢房见傲霜。”白傲霜直视着皇后。 “哀家是不得不来呀!”皇后继续说:“哀家早就看出你终究会连累亦寒,你知道 吗?亦寒为了你派兵包围太子府的事让皇上非常震怒,要不是有哀家在一旁安抚皇上, 皇上早就治亦寒的罪了。” “我知道,是我拖累亦寒,但是……”白傲霜知道皇后不喜欢她,而地也知道原因 何在。 皇后瞪着她怒声说道: “没有但是,哀家早就说过你配不上亦寒,亦寒是要站在万人之上,儿女私情只会 让他变得软弱。” “我……” 不等白傲霜说话,皇后又问口说: “什么都别说了,衷家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离开亦寒,衷家就放了你,否 则刺杀太子的罪可是死罪。” “我没有刺杀太子。”白傲霜再次解释。 “你还不了解吗,白傲霜?只要哀家说你杀了太子,没有人敢说不是。”皇后冷笑。 白傲霜很生气,但是并不是因为皇后冤枉她而生气。 “我现在了觉得亦寒有你这种母亲真是可悲。” “你知道?”皇后显得很震惊。“想不到亦寒竟然连这种事也告诉你。” “你口口声声说我配不上亦寒,其贸真正不配做母亲的人是你。”白傲霜又说。 “你说什么?你竟敢……”皇后没想到自己竟被白傲霜指责,她一直以为白傲霜是 个个性温顺、逆来顺受的人。 其实她哪里知道白傲霜不是不会生气,她是不屑生气,如今她气的不是自己的事, 她气的是封亦寒的事。 “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亦寒,只是主动的给予亦寒权势和地位就自以为对他尽了 母爱,你充其量只是在自我满足罢了。” “够了。”皇后怒言以对。“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对哀家说这些?” 白傲霜苦涩地笑笑,她只是说出实话。 “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子,因为亦寒的错爱才成为你的心头大患,亦寒将我带到一个 完全不同的世界,我无法改变,只有去适应它;而反观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只想改变他 成为你要的样子。” “如果你没遇见亦寒的话,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所以何不将一切归零?”皇后还 是执意要白傲霜离开封亦寒。 “将一切归零?”白傲霜干笑了两声。“也就是让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吗?那 我的心情该怎么办?亦寒的心情又该怎么办?我现在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你,当初你被逼 进宫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你真的能忘记一切吗?” “别说了!”皇后因为想起不愉快的往事而焦躁不已。“是哀家错看你,你挺伶牙 俐齿的,总之一句话,你愿不愿意离开亦寒?” “要我说几次都一样,即使你想处死我,我一样不会离开亦寒。” “哼!这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别怨我。”皇后撂下狠话。 她们两人是世界上最爱封亦寒的两名女人,但很遗憾的是她们的想法却背道而驰。 皇后认为让封亦寒和白傲霜分开是正确的,但白傲霜却认为唯一能回报封亦寒深情的方 法就是永远和他厮守。 第二天,皇上颁布圣旨,白傲霜将于五天后被公开处决。 “处决?!”翠儿大叫,听到这么天大的事,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主仆之分。“王爷, 你怎么可以让小姐遭遇这种事。” “你以为我就好过吗?”封亦寒真的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刚得知这项消息时,封亦寒也曾进宫求见皇上,但皇上根本不见他;他只好又再次 去求皇后,但皇后仍然不改初衷。封亦寒甚至请皇后看在白傲霜怀了他孩儿的份上放她 一条生路,但他还记得皇后当初无情地说: “亦寒,我是不会承认白傲霜肚里的孩子是你的骨肉,更何况这一切都是白傲霜自 己找死。” 皇后都这么说了,封亦寒还能怎么办? “王爷,如果我去自首说太子是我杀的,你说能不能放得了小姐?” 翠儿的话拉回封亦寒的思绪,他摇了摇头,“没有用的,如果这一招行得通我早就 这么做了,最主要的问题是太子妃的婢女冬儿,她口口声声说亲眼见到傲霜杀人。” “她为什么要说谎?”翠儿不相信白傲霜会杀了太子,所以当然是冬儿说谎。 “我也不知道。”封亦寒百思不得其解。 “唉!这世界上的坏人还真多,如果连王爷你都无法救小姐的话,还有谁能救她 呢?”翠儿自顾自的双手合十祈求:“老天爷啊!我们家小姐是一等一的好人,你一定 要救救她。” 翠儿竟然祈求起上苍来了,不过这刚好给了封亦寒某些灵感。 “也许老天爷真的救得了你家小姐。”封亦寒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翠儿却一点儿也不明白劫亦寒的话,“王爷,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千万别当真 呀!” “翠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封亦寒询问翠儿说:“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去逛 的那条街吗?街上有个相士,我要你去将他请回来……嗯!不妥,还是我同你前去。” “那个相士能救小姐吗?”翠儿问。 “也许……” 封亦寒也不能确定,总之一切都要等找到那位相士才能知道。 不过,总是个希望。 然而,封亦寒失望了,那条街上找不到任何一位相士,而且据那条街上的人说,那 儿从来就没有一位像封亦寒形容的相士。 这怎么可能,封亦寒整个人愣住。 那名相士明明存在,他们还曾经说过话,那相士还会建议他将白傲霜的珍珠藏起来, 怎么…… “王爷,你看到那名相士会不会是……”翠儿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自觉地颤起抖来。 “我确定他是来帮助我的。”这是封亦寒唯一能确定的。 “可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他,那小姐岂不是没救了。”翠儿又重新蹙起眉,“唉!小 姐好可怜峨!生日和忌日竟然是在同一天。” “你说什么?”封亦寒突然对翠儿提起的事很感兴趣。 “王爷,你忘记啦!十五号也就是小姐处决那天正好是小姐的生日,原本你还说要 大肆庆祝呢!现在却发生这种事。” “生日……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封亦寒自言自语地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 强求也是没用。” “王爷,你在说什么?”翠儿好沮丧,因为她发觉自己都听不懂王爷的话。 “翠儿,我有办法救傲霜,你去发布我的命令,就说王府后院的池子里有一颗珍珠, 谁要是找到那颗珍珠,我就赏他一万两。” “一……万两?”翠儿瞪大眼睛,她没想到王爷会那么大手笔,一万两耶!唉说别 人,翠儿自己都有点跃跃欲试了。 不过,她还是搞不懂,找王府后院池子里的珍珠和救白傲霜有什么关联? 封亦寒为了找王府后院池里的珍珠赏金一万两的事已轰动整个京城,为了那一万两, 有许多人抢着来王府找珍珠,而首先当然是要汲干池子里的水。 “唉!想不到我只离开京城几天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楼无尘叹了口气感慨万千地 说:“话说回来,你真的相信一颗珍珠能救得了白傲霜吗?” 封亦塞已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楼无尘,而楼无尘则和一般人一样,持着半信 半疑的态度。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已经是我所能想到唯一的方法。”封亦寒懊恼地说。 “就算真的能救得了白傲霜,你也必须永远地失去她,这样真的可以吗?” 楼无尘说得没错,若那颗珍珠真能救得了白傲霜,那就表示她将会回他永远也构不 到的天庭去,生离和死别那一种比较痛苦呢? “是我强留下她,我有责任将一切回归正轨。”即使那样做将会使他痛彻心扉。 身为好友,楼无尘实在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所以也只能拍拍他的肩道: “你一定还会遇到另一个好女孩,不过下次可别再找什么仙女了。” 封亦寒闻言苦笑道: “这个你倒是用不着担心,因为除了傲霜外,我不会再要其他女人了。” “别傻了。”从没爱过人的楼无尘实在无法理解封亦寒的心思。 如今也只能求上苍怜悯封亦寒的一片痴心,让最后能有个好结局。 要从不算小的池子里找一颗小小的珍珠可说是相当困难的工程,但天下无难事只怕 有心人,更何况有大笔的赏金激励,于是那池子的水很快就被汲干。 之后,就是各凭本事找寻那颗价值一万两的珍珠。 “找到了,找到了!” 有人大喊,但那个找到珍珠的幸运儿可不能高兴得太早,因为他还要展开护珠行动, 防范在呈献给封亦寒之前有人中途将珍珠抢走。 就在众人的艳羡声中,那名幸运儿将珍珠交到封亦寒手上。 “没错,就是这颗珍珠。总管,你带这个人下去领赏。”封亦寒大开金口。 “是。”总管答话。唉!他自己就没那么幸运。 “谢王爷,谢王爷……”那幸运儿高兴得几乎要昏倒了。 看着手上那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一点也不因陷身污泥中而失去光彩,封亦寒喃喃自 语着。 “傲霜,再忍耐一会儿,你马上就可以回你到所渴望的天庭。” 只是,这么说的封亦寒,他的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似的难过。 八月十五日当天。 白傲霜的处刑由皇上亲自执行,而当白傲霜被送到刑场时,立刻就引起围观的人议 论纷纷。 “那是谁呀?” “什么?你不知道啊!这女人就是最近大出风头的白傲霜。” “对啊!说起这个白傲霜还真是可怕,她爱慕虚荣,用尽心机嫁给毓德王爷,结果 阴错阳差嫁进太子府,这狠心的女人就将太子杀了。” “什么?这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没想到竟然这么坏。” “像这种坏女人死了活该。” 无论众人怎么说,白傲霜仍然抬头挺胸的面对大家,她知道有许多人对她存有误解, 但她也知道还是有人真正的关心她,这便足够了。 “行刑!”皇帝喊出命令。 “慢着!”突然有人出声阻止,而那阻止之人正是封亦寒,他对皇帝说:“皇上, 请容许微臣和白傲霜说几句话。” 在皇帝身旁的皇后马上说: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几句话娘娘也不允许吗?”老实说,封亦寒对皇后是有几分埋怨的。 “罢了,就让你们说几句话。”皇帝并非心软,只是他认为说几句话而已,用不着 如此计较。 得到皇上的许可,封亦寒走向白傲霜对她说: “傲霜,记得吗?今天是你的生日,现在我就将你自小戴在身上的珍珠还给你。” 封亦寒将珍珠项链戴回白傲霜的脖子上,白傲霜看着他摇头道: “亦寒,这珍珠不用还我了,就留给你作纪念吧!” “不,非还你不可。”封亦寒在她耳畔低语。“有了这颗珍珠你就可以回天庭,不 是吗?” 白傲霜闻言抬头凝视着他,封亦塞已经知道,而他竟要她回天庭。 “我不会回去的。” “你一定要回去,那里才是你该在的地方,你只要记得在凡间有个男人爱着你这便 足够了。” 说完,封亦寒不敢看向她的眼睛,撇开脸慢慢地离开。 “亦寒……”白傲霜以哭泣似的声音叫他。 封亦寒咬着牙不让自己回头,他不会后悔,更不知道后悔为何物。 “皇上,行刑的时刻已到。”皇后提醒皇上。 “嗯!行刑!”皇帝再次喊出命令。 封亦寒在听到声音的同时想着,他一直深信珍珠还给白傲霜之后她就能回天庭,但 如果不是这样呢?如果还要其他条件,或者…… “不!傲霜……” 封亦寒回头欲冲向白傲霜,但却被卫兵阻止。就在此时,天空撒落一道诡异的白色 光芒。 “咦?那是什么?” 不只是封亦寒,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大家对那道光芒都是喷啧称奇。 光芒洒向白傲霜,那一瞬间白傲霜像是浴身在白光中,而她身上的伽锁也在顷刻间 化为乌有。 “这……太神奇了。”有人大喊出声。 白傲霜先是环视众人,之后目光落在皇上和皇后的身上,她指着皇上出言斥责道: “你这昏君冤枉人了,知不知道?” “朕……冤枉谁了?”皇帝对这突如其来的骤变有点错乱。 封亦寒则一听白傲霜开口就知道她不是白傲霜,但不是她又会是谁呢?他也只有静 观其变了。 “我知道一切都是皇后的意思,但都怪你也不查明清楚,凶手另有其人。”白傲霜 道。 皇后哪能容她如此放肆,她叫道: “胡说,凶手明明是你,否则你说凶手是谁?” “凶手是……她。” 白傲霜所指之人竟是太子妃,群众一片哗然,太子妃则额上冒着冷汗大叫道: “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夫婿?” “没错,凶手就是你。”白傲霜十分肖定地说:“你还逼迫你的侍女冬儿说谎指控 我就是凶手,你敢说没有吗?” “你……你这狐狸精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太子妃张牙舞爪的冲向白傲霜。 “阻止她。”封亦寒人喊,并且趁势问在太子妃身后的冬儿说:“冬儿,快说老实 话,否则你就会变成共犯。” “不关我的事啊!”冬儿急忙跪下,“是……是太子妃要我这么做的。” 原来那天白傲霜撞上的人是太子妃,太子妃一见新娘子竟是她痛恨的白傲霜,就去 找太子理论,两人人吵一架,太子妃一气之下不慎杀死了太子。 当场目击的只有冬儿,因此太子妃就想到了一条毒计,她要冬儿诬告白傲霜杀人。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一切都真相大白。 太子妃和冬儿当场就被收押,白傲霜松了一口气说:“唉!事情都解决了,我也该 走了。” “不!傲霜,我不要你走。”封亦寒用尽一身的力量抱住她。 会违反天意也罢!他都不会让白傲霜离开。 白傲霜却回头轻笑出声,她调侃地说:“封亦寒,你真蠢耶!” 封亦寒还因白傲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发愣,就见白傲霜昏倒在他怀里。 “不!傲霜,别走!回来!”封亦寒方寸大乱地喊叫,而白傲霜不知是否真听得到 他的大喊,她又醒了过来。 “亦寒,我没回天庭。”她高兴地说:“因为王母娘娘说我已怀有身孕,就必须留 在人间将孩子养人。” “可是,刚刚那是……”封亦寒虽然欣喜于白傲霜要留在人间,但他还有许多疑惑 待解。 “那不是我,是我在天界的姊妹附身在我身上,总之一切说来话长,我会慢慢告诉 你。” “这倒无所谓。”真正值得庆贺的是白傲霜回来了,她哪里也不会去。这一次,他 才是真正拥有了这位如珍珠般细腻的佳人。 尾声 “亦寒,皇后又派使者来了呢!都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你就原谅她吧!”白傲霜劝 着封亦寒。 自从事件过后,皇后就几乎天天派人来向他们道歉,可是封亦寒就是不原谅她。 “不行,还不能原谅她。”封亦寒只要一想起白傲霜所受的苦就一肚子火,无法轻 易原谅她,反正他就是没有白傲霜的好涵养。 “其实她也是为你好,说来说去,她毕竟是你的母亲。”白傲霜劝他。 他明了地握着她的手说: “我知道,否则我不会只是气气她而已。” 依照封亦寒的个性,他一定会采取激烈的报复行动,但因对方是他的至亲,他才没 采取任何行动。 就在此时,翠儿兴奋地跑进来,她一见到白傲霜就劈头对她说: “小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我在外面听到好多人在谈论你呢!” “又来了。”白傲霜无奈地拍拍额头。“这次他们又谈论我什么了?” “别担心,这次是好事,他们说小姐你是仙女投胎来这世间解救众生的,原本就注 定该结两次婚,还有因为遭受奸人的迫害,所以才会有许多的事端。” 总之,这次白傲霜又成了一个一等一的大好人,真是有够讽刺的。 “事情怎么会那么快就传开了?”白傲霜很怀疑,刑场的那一幕虽然有许多人亲眼 目睹,但要是没有人推波助澜的话……她转向封亦寒问道:“是你对不对?是你传开 的?” “聪明的傲霜。”封亦寒赞道:“没错,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真正还你清白。” 谣言就要以另一个谣言来对付。 “什么?原来是王爷。”翠儿现在才恍然大悟。“不过我还知道王爷为小姐做了另 一件事,就是将丁大人罢官,然后将丁家的人赶出京城。” “错了,这件事不是亦寒做的。”白傲霜很肯定地说。 “啊!我哪里错了?”翠儿觉得这一定是封亦寒做的,因为他要为小姐报仇。 封亦寒朗笑着楼住白傲霜说: “傲霜说得对,如果那件事是我做的,我不会只是将丁家赶出京城这么简单。” 谁教他们竟然胆敢想伤害他心爱的女子。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皇后将丁大人革职并赶出京城,而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向 封亦寒示好。 “我又猜错啦!”翠儿泄气地说,但她马上又振作起来。“总之,现在天下太平了, 这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吧!” 是啊!翠儿总算说对了一件事,白傲霜和封亦寒相视而笑,虽然他们一起经历过许 多风风雨雨,但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珍珠情缘:恋霓裳 珍珠情缘:戏婵娟 珍珠情缘1:花嫁 珍珠情缘2:红尘劫 珍珠情缘4:倾心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