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冰美人》 序 最近阴雨绵绵,在我写这篇序文的时候染上了重感冒,又是喉咙发炎、又是发烧、又是咳嗽的,呜……好痛苦喔! 虽然吃药、打针后就会好了,可是,我最讨厌吃药了,因为——一吃药我就会头晕脑胀,只想睡觉。 所以,以后天气冷的时候我再也不敢逞强了,一定多加件衣服。 好吧!言归正传,发现没?这是(红月岛传奇)的最后一本,也就是说,我将这个系列写完了。耶! 在我写这篇故事之前,表妹就曾对我说: “表姊,杨月蓁只爱红月王耶!她不可能爱上别人,你要怎么写她的爱情故事?很难哦!” 对呀!的确是很难,所以,我才将她的故事摆在最后。 “难道你要让红月王死而复活?”她又问。 怎么可能?! “或者是出现了一个和红月王很像的人?” 嗯!这主意真是不错,我正有此打算。 可是,以杨月蓁那死心眼的个性,她会只因对方长得很像红月王就爱上他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所以,怎么办呢? 嘿!看下去就知道了。 楔子 南太平洋上有座神秘岛,那岛屿在不知几年前被四个年轻人买了下来,没有人知道那四个年轻人的来历,只知道那座岛屿从此以后有了自己的名字,它被称为——红月岛。 红月岛上除了当地的居民之外,住在那儿的还有买下岛屿的四名年轻人。 住在蓝馆的是风流成性的蓝羽臣。 住在白馆的是值得信赖的傅清扬。 住在黑馆的是冷酷淡漠的楚威。 而住在紫馆里的则是冷若冰霜的杨月蓁。 千万别小看了他们,他们四个人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因为他们是传说中的神秘古国——红月国的遗臣,而且至今每个人都已活了三百多岁了呢! 想当年红月国被敌国攻陷,红月王在临死之前说出了红月国皇室所紧守的秘密,原来只要喝下濒死的红月王之血即能得到永恒的生命。 因此他们四人为了延续红月国的血脉,同时也为了寻找转世后的红月王,毅然喝下了红月王之血。 经过三百多年的寻寻觅觅,他们终于找到了红月王,红月王的名字是齐天靉,她在两年前嫁给了蓝羽臣,夫妻俩非常恩爱,现下齐天靉的肚子里已有了他们爱的结晶。 此外,白馆的傅清扬也在众人的祝福之下迎娶了他的小养女曲婕,两人至今还沉浸在新婚的幸福气氛当中,令人羡慕不已。 而不久前,酷哥楚威在因缘际会下邂逅了葛城夜子,两人的恋爱故事,至今还是他们聚会时津津乐道的话题哩! 红月国的古书上记载着喝下红月皇族之血而长生不老的人,当他们和相爱的人结合时就会变成普通人,所以,现下那四个人当中只剩下杨月蓁还拥有长生不老之身,其他三人则都已变成了快乐的普通人。 尽避蓝羽臣、傅清扬以及楚威都希望杨月蓁能得到幸福,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幸福的,因为早在红月国亡国之际、早在她的红月王伤重身亡之时,她就注定与“幸福”二字绝缘。 她相信这就是她的宿命。 除了红月王,她谁也不要,除了红月王,她谁都不爱;除非是她的红月王复活,否则谁也无法获得她一丝一毫的柔情。 杨月蓁明白这代表什么,她已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只是,有时候命运是很玄妙的东西,当老天爷要作弄你时,再怎么逃都是没用的。 而这一次,老天爷似乎想要杨月蓁这个冰美人再次尝到爱情的滋味。 第一章 红月岛上的红馆。 红馆是特地为转世后的红月王所准备的馆邸,照理说现在应该是齐天靉住在里面,但她嫁给了蓝羽臣,和老公住在蓝馆,所以目前的红馆并没有主人。 然而红馆也并非无人居住,因为每个月圆的夜晚,杨月蓁都会住进红馆。 为什么非选在月圆之夜住进红馆不可?这件事恐怕只有杨月蓁本人知晓了。 原来红月王就是在月圆之夜向杨月蓁求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却也是在这样的月圆之夜,在她的眼前辞世,让她经历了人世间最悲惨的遭遇。 所以,她让自己至少在每个月的这一夜,回忆过去的种种,然后在睡梦中和她心爱的王相遇。 *************** 天上的月亮像个大圆盘似的默默照耀着黑暗的大地,在这样寂静的夜晚,每个人应该都好梦正酣,但此时却有两个人异常忙碌。 那两人非常特别,其中一个很高,大概有一九o公分,相对之下另一个则很矮,大概只有一五o公分左右,两人都穿着一身的黑衣服,还戴着头罩。 从他们的装扮不禁让人联想到一种“职业”,那就是小偷。 “喂!高个儿,你确定是这里吗?”矮个子的男人想再确认一次。 斑个子的男人拍胸脯保证道: “安啦!我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红月王是住在红馆里,这里就是红馆,所以住在里面的那个人绝对是红月王不会错的。” 他们是奉了“某人”的命令前来活捉红月王,事前已经调查得非常仔细,绝对不会出错的。高个子男人说完就要打开红馆里唯一有着晕黄灯光的房间捉人,但矮个子的男人马上阻止他。 “等一等。” 说完,矮个子男人从身上拿出一根类似吸管的东西,从门缝向房间里吹进一种药粉。 “那是什么?”高个子男人低声问道。 “为了以防万一用的,只要吸入那种药粉就会陷入昏迷。这是解药,快吃下。” 矮个子男人拿出一颗药丸给对方,他自己也吃下一颗。他做事一向谨慎,为了怕里面的人没有熟睡,同时也为了顺利捉人,因此让里面的人昏迷比较省事。 “现在可以进去捉人了吧?”高个子男人不等同伴的指示即率先进入房间,但当他看见已然昏睡在床上的人时不觉一阵惊呼:“天哪!竟是个娘儿们。” “你不是说已经调查清楚了吗?”矮个子男人气急败坏的问。如果任务失败了,他可以想像得到自己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的主人可不喜欢办事不力的人。 “我确实已经调查清楚了。”高个子男人极力替自己辩解:“调查书中并没有说明红月王是男是女,或许红月王是个女的,而且就算这个人不是红月王,她也一定和红月王有很大的渊源。” “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辞叫做已经调查清楚了?” 矮个人男子快要被他的同伴气死了,不过现在再争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怎么办?”高个子男人知道是自己理亏。 “只好先带她回去交差了。”矮个子男人无可奈何地说,随后又拿出针筒在杨月蓁的手臂上打了一针,才叫高个子男人扛着她离去。 他们就这样来去匆匆,神不知鬼不觉的。 *************** 杨月蓁失踪了。 蓝羽臣和傅清扬来到“失事现场”,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我不相信月蓁这么大的人会从红月岛上消失。喂!你想她会不会一时想不开跳海了。”蓝羽臣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暗清扬白了他一眼,开口道: “她如果想不开,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应该随着红月王殉情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所以我推测她是被人给掳走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因为他闻到了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残留着,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一种类似迷魂香之类的东西。 当他将情况解释给蓝羽臣听时,只见蓝羽臣怀疑的在房间的四处嗅了嗅说: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闻到。” “如果你能闻得到,那我也不用混了。”傅清扬笑道。 他绝没有贬低蓝羽臣的意思,可是听在蓝羽臣耳里就有那么一点不爽。 “是啊!我又不是某种嗅觉敏锐的动物,当然闻不出来罗!” “原来你连某种嗅觉敏锐的动物都还要不如啊!”傅清扬马上还以颜色。 蓝羽臣知道想要在口舌之战中胜过傅清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不想再继续自讨没趣。“好吧!那你说她会被什么人掳走?” 暗清扬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根本不可能发生。你想想,除了我们之外,根本没几个人知道红月岛的确实位置,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红月岛掳走月蓁谈何容易。”蓝羽臣并不同意傅清扬的看法,“我个人认为她是自己离开红月岛的。” 这个可能性傅清扬早已经想过。 “她有必要半夜偷偷模模的离开吗?好吧!就算她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行踪,也不可能连个行李都不带吧?所以她一定是被人掳走了。” 听完傅清扬的话,蓝羽臣终于对博清扬完全信服。 “是谁那么大胆,敢在咱们的地盘掳人,难不成是想和红月集团为敌吗?” “放心,月蓁不会有事的。”傅清扬保证。 认识杨月蓁将近四个世纪,他非常确定杨月蓁绝不是个弱女子,而且还比任何人都要强悍。 “她是个女人。”女人就是弱者,蓝羽臣将保护全天下的女性当为己任。 “你该担心的是掳走她的人。”傅清扬意味深长的开口。 问题是,到底是谁掳走了她?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这件事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罗! *************** 在红月国的遗址里藏着一条秘密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个遗世独立的小柄,它的名字也叫红月国。 这个小柄是三百多年前红月古国的遗民到此处逃避战祸所建的,因此不管是社会制度或者是风俗民情,都和红月古国一模一样。 而统治者是个叫欧阳凛的男子。 此刻,殴阳凛正在他的“无忧宫”里秘密会见他的两名属下,以及他们所带回来的“礼物”。 “你们已将那家伙捉来了,很好,你们这一次做得非常好。” 欧阳凛的赞美在他俩听来非常刺耳,因为他尚未看清楚他们绑回来的人。 事情很难以启齿,两个人以眼神讨论的结果,最后由矮个子男人代表发言。 “陛下,这……事实上,这个中途出了一点『小』问题。” “说清楚。”见两名属下吞吞吐吐的,欧阳凛不悦的蹙起眉头。 “是……”矮个子男人叫苦连天,但也只好全盘托出了:“我们捉回来的是个女人,但她住在红月王的红馆里,说不定就是红月王本人,所以我们抱着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人的心态将她捉回来了。” “女人?”欧阳凛挑着眉,看不出是戏谑还是生气。“我叫你们捉那个自称是红月王的人,而你们却捉回了一个女人。” 他随手托起昏迷之人的脸蛋,没想到这一看却像是被雷轰到似的。 “是她!”欧阳凛惊喜地叫道。 “陛下,您认识她?”矮个子男人问。难道她真是“红月王”? “岂止是认识,这次你们做得太好了,下去领赏吧。”欧阳凛的视线再也没离开过那名昏迷的女人。 “是。” 无论如何,陛下没有怪罪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正当他们恭敬地转身离开之际,欧阳凛又叫住了他们: “慢着,为什么她会昏迷不醒?” “因为……我给她注射了会使人昏迷的药,我怕药量不够她会中途醒过来,所以……可能是药量用太多了。”矮个子男人提心吊胆的说。 “混蛋,会不会有副作用,还不快去请御医来。” “是、是。” 这一次两人片刻也不敢称作停留,赶紧依命行事。 欧阳凛低头深深凝视着怀中的女子,情难自禁地抚上她的脸颊说道: “月蓁,我的月女圭女圭,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 杨月蓁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她是个小女孩,那是她第一次到红月国皇宫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她在御花园里贪看着各种奇花异蕊,突然一阵强风吹来,将她绑在发上最喜欢的一条缎带吹走了。 小杨月蓁只能看着被风吹到樱花树上的缎带而束手无策,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直到一个小男孩出现在她的面前为止。 “你怎么了?” “缎带……”杨月蓁指着树上的红缎带道:“飞走了。” 小男孩抬头看见了她所说的缎带,马上自告奋勇的说:“我帮你拿下来。” 他说完就立刻爬上了那棵樱花树,虽然手臂屡被尖细的树枝划伤,但还是完成了使命。他笑容满面的将缎带递向杨月蓁。 “喏!拿去。” “……谢谢。”杨月蓁看着他的伤口,咬了咬下唇。 “别客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闲杂人是不能来这里的,你还是快走吧!” “我不是闲杂人,我叫杨月蓁。”杨月蓁不服气地说。 “杨月蓁……”男孩的话被自远处走向他们的侍女打断,他急忙说:“月女圭女圭,别告诉任何人你看见我的事,一言为定喔!” 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殿下……殿下……”侍女一面东张西望,一面走向杨月蓁,她问:“小女孩,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从这里走过去?” 杨月蓁摇摇头,握紧她的红缎带。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孩是红月国唯一的王子,而且还是她的未婚夫。 *************** 欧阳凛忧心忡忡的看着犹昏迷不醒的杨月蓁,一旁御医正在替她看诊。 “她不要紧吧?”欧阳凛问。 “回陛下,这位小姐没什么大碍,药性一过她自然就会醒过来。” 御医觉得很纳闷,他从没有见过陛下如此担心的神情,可见得这名女子对陛下来说一定非常重要,不过他可不敢开口问。 “不能让她立刻醒过来吗?”欧阳凛迫不及待地问。他已等不及要看杨月蓁那双漂亮的眼睛了。 “陛下,这不像是您的个性。”御医道。他几时变得这么急躁了。 “是啊!” 欧阳凛自嘲的笑了笑,反正三百多年的岁月他都等了,现在又何必急于一时。 总之,月女圭女圭是属于他的,再也没有人可以从他的身边夺走她。 *************** 杨月蓁缓缓的睁开眼睛,映人她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是这儿的一切摆设和格局部和以前的红月国皇宫很相似,而陌生的是她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而且,她应该是在红馆里呀!杨月蓁好奇的眼光瞥见了站在窗前的人,然后,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作梦。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欧阳凛关怀备至的走向杨月蓁,来到她的床前并俯看她。 “你……” 杨月蓁抬起她的手,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炯亮有神的眼睛、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抚过他的薄唇,然后划着他脸部的轮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看到了红月王,看到活生生对着她笑的红月王、她的未婚夫,但是……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一场梦。 欧阳凛握住她的纤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一下。 他的手是温热的,他的唇也是温热的。 “月女圭女圭,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没错,是她心爱的王没错! 月女圭女圭,红月王总是这样称呼她,说她是他一个人的月女圭女圭。 “王……”杨月蓁泣不成声的投入他的怀抱,这个她已盼了三百多年的怀抱。 是梦也罢!如果在梦里能像这样碰触到他温热的身体,她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我的月女圭女圭。” 欧阳凛正确无误的找到她的唇,他急切地、激狂地吻着她。 也许是两个人对这份感情都等待得太久了,他们就像是一点即燃的火焰,谁也控制不了,只想和对方沉醉在里。 欧阳凛将她按回床榻,喘着气凝视着她,深邃的黑眸中潜藏着深深的情感与,但因为顾虑到她,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月女圭女圭,你总是能让我失控。” 现在他还不能占有她,因为他们必须谈一谈,他万分不舍的抽身离开。 杨月蓁着急的紧抱住他,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他又要离开她了。 “月女圭女圭?”欧阳凛惊诧地看着她,她轻舌忝上他的唇,诱惑着他,撩拨着他。这样的举动简直让他失控,“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 在那些无止境、充满悔恨的日子里,她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红月王有朝一日出现在她眼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献出她自己,她要让自己完完全全的成为红月王的妻子。 她希望他们之间拥有最美好的回忆,那么也许她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让我成为你的人。”杨月蓁道。 “遵命,月女圭女圭。” 得到了杨月蓁的许可,欧阳凛片刻也不浪费,他解开她的扣子,探着她不丰腴但紧致平滑的曲线,那里面有他渴望的一切。 当他深深的将自己埋入她体内时,忍不住满足的低吼出声,他那么长时间的等待总算是有了代价。 而杨月蓁则感觉自己彷若置身梦境。是啊!只有在梦中她才会这么大胆的吟叫,才会…… 唉!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那么她永远不要醒来。 *************** 这不是一场梦。 杨月蓁看着身旁这个发出均匀呼吸,犹在沉睡中的男人,他还活着,而且…… 一想起自己昨晚的大胆行径,她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可思议。她大概是被乍见红月王的喜悦给冲昏头了,才会一时激情的献身。 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她已经是红月王名正言顺的妻子了,这件事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欧阳凛赤果的胸膛袒露在外,杨月蓁怕他着凉了,因此将被子拉高盖住他。但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发出一道警讯,告诉她事情不太对劲,她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杨月蓁皱了皱眉,又拉下了被子,然后,她的脑子突然轰隆作响。 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是胎记,这个男人身上没有红月王的胎记。 此时,欧阳凛刚好醒来,他含着笑,手臂一伸就想将杨月蓁揽入他的怀中。 “胎记呢?”杨月蓁推开他,一脸苍白。 “什么?”欧阳凛莫名其妙地反问。 “你不是红月王,你到底是谁?”杨月蓁觉得她将在这一刻崩溃了。 第二章 “你不是红月王,你到底是谁?”杨月蓁惨白着一张脸再次质问。 天哪!她真的是昏了头了,竟然和一个不是红月王的陌生人上床。 欧阳凛苦涩一笑,爬了爬凌乱的头发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胎记,你的胸前没有红月王应该有的胎记。”杨月蓁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你恨我?” 欧阳凛觉得很讽刺,之前她还爱他爱得要死,但一知道他不是她以为的红月王后,她就立刻换上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 “当然,你骗了我,你让我以为你是红月王,还骗我和你上床。”杨月蓁指控。 为了这些罪名,他就该被千刀万剐了吗? “我没有骗你,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记得吗?”欧阳凛讥诮道:“我还记得你是如何诱惑我,还有你在我的身下是如何欢愉的喊叫,我可看不出你有一丝勉强。” “住口、住口。”杨月蓁整个脸像发烧似的烫红,“那是因为我以为你是……” “红月王是吗?我没有骗你,我才是真正的红月王。”欧阳凛认真地道。 “真正的红月王应该有胎记。”杨月蓁面无表情地说。 “那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没兴趣。”杨月蓁的表情更冷漠了,“我只想知道这里是哪里?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提起这个,欧阳凛就想起那些阴错阳差的巧合。 “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你安心在这儿住下,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算了。” 杨月蓁背对着他穿上衣服。不管她是怎么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你要去哪里?”欧阳凛坐在床上问。 “离开这里。”杨月蓁老实的回答。 她不想再看到他,因为这个男人厚颜无耻的夺走了她原本打算献给红月王的一切,她好恨他。 “你不能离开。”欧阳凛说。 “谁也拦不住我。” 杨月蓁并没有将欧阳凛的话放在心上,想当年她连昔日的红月国皇宫都来去自如了,更何况是…… 可是,杨月蓁才一打开门,就发现有两名彪形大汉挡在她面前,跟着她听到了身后传来欧阳凛狂肆的笑声。 “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里也去不了。” “是吗?”杨月蓁冷笑。 他未免太小看她的能力了。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千金,小看她的代价可是非常凄惨的。 只见杨月蓁施展她许久未用的精湛拳法对付那两名彪形大汉,他们虽然在体型占了优势,但杨月蓁的动作灵巧,再加上他们顾虑到一旁的欧阳凛,所以情势一下子就逆转了。 “我说过了,谁也拦不住我。” 杨月蓁挑衅地看向欧阳凛,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她发现有更多士兵装扮的人挡在她面前。 “我也说过了,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里也去不了。”欧阳凛双手环胸优闲地说。 “这里到底是哪里?” 一切都太奇怪了,这个像红月王的男人、这个与红月国皇宫相似的地方,还有这些人的服装竟也如此眼熟。 “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只要你有一点耐性。”欧阳凛道。 杨月蓁看看那些挡在她面前的人,无可奈何的走回房间。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欧阳凛的笑容和红月王一模一样。 杨月蓁刻意站得远远的,也刻意忽略他的笑容。 “快说。” “不急,我的肚子饿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聊。”欧阳凛慢条斯理地道。 杨月蓁瞪着他,不知为什么,他让她想到了一种动物——狐狸。 一只狡猾又诡计多端的狐狸。 这一大堆的谜团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希望她只要和他共进一顿早餐就可以将事情全部解决。 但有可能吗?她很怀疑。 *************** 欧阳凛暂时将房间留给杨月蓁后便出去了。不久,有个侍女拿了一套衣服进来。 “这是……” 看着那套衣服,杨月蓁的疑窦又生起,衣服是红月国贵族妇女所穿的服饰,但令她惊讶的是衣服的式样和颜色都是她最喜欢的。 “这是陛下特地为小姐准备的。”侍女恭敬地说。 “陛下?”是那个男人吗?杨月蓁这才想到她连那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那并不重要,他们间只是一场错误的交集,而往后他们的生命里将不会再有彼此。 “就是陛下嘛!他命我来服侍您。”小侍女说着说着,伸手打算将扬月蓁的衣服月兑下,换上她拿来的服装。 “我不需要人服侍,你下去。”杨月蓁也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人。 “可是……”侍女还是不太放心。 “还有,你去告诉你的陛下,要穿什么样的衣服由我自己决定。”杨月蓁丝毫不妥协。 谁知道那名侍女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说: “小姐,您不穿这件衣服的话,陛下会怪罪于我的,求求您……” 闻言,杨月蓁二话不说就将那件衣服“刷”一声撕破了。 “你就说那件衣服已经被我撕破,不能穿了。” 其实要撕破那件衣服她也很舍不得,但这是一场比赛,如果她妥协就代表输了。 “是。” 小侍女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特殊的小姐,现在衣服都被撕破了,她也只能拿着破掉的衣服离开。 杨月蓁稍微梳洗了一下后,就在另一个侍女的带领下来到欧阳凛面前。 欧阳凛看见她的穿着后皱起了眉头: “你没有穿上我为你准备的衣服。” “没有人告诉你吗?衣服被我撕破了。”杨月蓁无惧地迎视他,心想小侍女大概怕得不敢告诉他真相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那是你最喜欢的式样,还是你最喜欢的紫色。”欧阳凛从没对哪个人如此和悦过。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喜好?”老实说,她对他愈来愈好奇了。 “先坐下来好吗?” 欧阳凛的语气虽是询问,但他双手已经将杨月蓁按向椅子,然后命令厨子上菜。 虽然只是早餐,但菜色却极为丰富。欧阳凛直盯着杨月蓁那冷艳的脸蛋道: “吃吃看,都是你最喜欢的菜。” “我承认你对我十分了解,但是你这么讨好我有什么目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当然早餐也一样。 杨月蓁讨厌欧阳凛看她时的眼神。而现在,他又以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她了。 “我以为自己的目的已经够明显了,我要你成为我的王后,成为无忧宫的女主人。” “不可能的。”杨月蓁霍地站了起来。对一个已经心死的人求婚,他一定是个疯子。 欧阳凛并没有因为杨月蓁的拒绝而退缩,反而像是很了解似的说: “因为你爱的是别人吗?这又是何苦呢!你爱的那个人早在三百多年前就死了。” “你……” “别露出一脸惊讶的样子,月女圭女圭,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和你一样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欧阳凛非常坦白地承认。 “不、不,不可能。” 这个消息对杨月蓁来说太过震撼了,她记得那时候明明就只有她、羽臣、清扬以及楚威四人喝了红月王的血,怎么现在又出现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人,难道…… “我的名字是欧阳凛。”他报上姓名。 “欧阳……你是红月皇族的人?” 又是另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可是,杨月蓁非常确定她在红月国皇室的族谱里没见过这个名字。 “终于对我这个人有一点兴趣了,是吗?”欧阳凛以手支着头嘲讽地笑道。 “我感兴趣的是红月皇族,不是你。” “你就不能偶尔说说谎让我陶醉一下吗?”即使如此,欧阳凛的唇边依然漾着笑意。 “不能。”她可不想去理会一个她不在意的人。 “你实在很擅长打击一个你不认同的男人。”欧阳凛有一丝无奈,“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是红月国皇室最丑陋不堪的往事,你应该会感兴趣吧?” 杨月蓁没有回答他,只等着他说下去。红月国的秘辛呢!她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只要是和红月王有关的事她都想知道。 “我和你心爱的王是双生子。”欧阳凛一下子就丢了一个震撼性的消息给她。 “双生子?” 杨月蓁的确是很震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她心爱的红月王竟然有个双胞胎的弟弟……或哥哥。 “你很想知道吧?”欧阳凛问。 看着欧阳凛的笑脸,杨月蓁很想口是心非的告诉他,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可是……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杨月蓁咬着唇点头。 “想知道就留下来,我今天晚上再告诉你。”欧阳凛漾起得意的笑,他想过了,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暂时留住心爱的女人。 他要让杨月蓁“舍不得”离开。 “你……” 杨月蓁咬牙切齿,她明知道欧阳凛要了诡计,却毫无办法地只能乖乖的往陷阱里跳。 “亲爱的,晚上见了。”欧阳凛站起身往外走。他虽然很想多陪陪杨月蓁,但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只有待晚上再陪伴佳人罗! *************** 欧阳凛真的就不见人影了。 可是,整个白天杨月蓁也没闲着,她才吃完早饭,就被一个约莫四十来岁名叫莫莉的侍女带领着熟悉这个被称为无忧宫的地方。 天知道她熟悉这个地方做什么,她今晚一听完红月国皇室的秘辛后就要离开了。 而且,她永远也不会再到这个地方来。 不过,大致参观了这个地方之后她才知道,其实这座“无忧宫”是仿照昔日红月国皇宫所建。 红月王住的地方是“日殿”,他办公的地方叫“日厅”,而王后住的地方则是“月殿”。 莫莉带着杨月蓁到了月殿,她转头道: “陛下的命令,他要你住在月殿。” “月殿?我不住这里。”杨月蓁排斥地道。她若住进了月殿,不就表示接受了欧阳凛的安排。 “你不住这里?难不成你要像昨夜那样住在陛下的寝宫里?”莫莉刻薄地说。 “你讨厌我?” 虽然杨月蓁不冀望所有人都喜欢她,但莫莉敌视她的态度太明显了。 而且,这个莫莉也不像是一般的侍女,她好像多了那么一点傲气。 莫莉平板着一张脸道: “我怎么敢,你是『目前』陛下最宠爱的女人。” 她刻意强调“目前”,意思是要提醒杨月蓁,即使欧阳凛现在再怎么宠爱她,也只是短暂的而已。 聪明的杨月蓁马上明白莫莉为何对她怀有敌意了,原来是…… “欧阳凛还真是老少咸宜啊!”杨月蓁道。 她也不是任人欺侮的软弱女子,必要时她也可以讲出很恶毒的话,谁教莫莉一开始就摆脸色给她看。 莫莉听了她的话后气红了脸: “不准你直呼陛下的名讳,还有,告诉你一件事,我曾经是陛下的情妇。” “你……” 杨月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欧阳凛外表看起来不会超过三十岁,而莫莉看起来已经四十好几了,两个人看起来反倒比较像母子。 “我也曾经年轻过。”莫莉没有忽略杨月蓁的神情,她的语气里有一丝难堪:“陛下跟我们不同。” 他不但拥有不死之身,而且还青春永驻;对他们而言,欧阳凛的存在就像神一样。 “我知道,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杨月蓁很淡然的说出这件事。 “你……”莫莉没想到杨月蓁这个外来女子会那么清楚欧阳凛的事,“既然你知道,那你也应该明白,过几年等你年老色衰了,陛下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你这个旧爱,另结新欢。” 杨月蓁冷冷的笑了笑,她只为那些爱上欧阳凛的女子感到悲哀,欧阳凛到现在还是不死之身,那就表示他从来没有付出真感情。 “你不相信我的话?”因为自己的警告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莫莉觉得很沮丧。 “不,我相信。”杨月蓁道:“而且你大可放心,我无意成为欧阳凛的新欢,所以我也不会有成为他的旧爱的一天。” “怎么可能,你没有被陛下吸引吗?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莫莉毫不避讳地说。 莫莉的话恁地无礼,杨月蓁感到脸颊一热,她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欧阳凛的怀里满足的申吟,即使是认错了人也不该…… “你可以出去了。” 杨月蓁改变了主意,她决定住在月殿,既然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就有权利下逐客令。 在临走前,莫莉还警告她说: “陛下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今晚他说不定还会要你,到时候你如果没有满足他的话,他可是会去找别人喔!只可惜他不会再来找我,否则我会很欢迎他的。” 杨月蓁直觉想作呕,因为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 “你知道在我的国家如何对付你这种不知身分的人吗?”杨月蓁反手掌掴她。 “你敢打我。”莫莉仗恃着自己曾经是欧阳凛的情妇,因此在这个宫殿中也多少有些分量,所以才会如此目中无人的对待杨月蓁。 她以为杨月蓁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欧阳凛不知打哪儿找来的平民女子而已。 “这还太便宜了你,在我的国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要处以鞭刑的。”杨月蓁神色威严地说。 “我……我是好心提醒你。”莫莉被她无可披靡的气势震慑住了。 “免了。” 在杨月蓁还没将莫莉丢出去前,她就已经很有自知之明的滚出去了。 只是,在莫莉出去之前,她还心有余悸的想着:杨月蓁该不会恰好是某个国家的公主吧! *************** 走了一个莫莉,杨月蓁以为总算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没想到却来了一个更加厉害的“敌人”。 那是个全身戴满珠宝的女子,一身珠宝恐怕比她本身的重量都还重,至于长相嘛……老实说,那些珠宝夺走了所有的注意,谁还会去注意她的长相。 “你就是昨晚住在陛下寝宫的那名女子?”她抬高下巴、不可一世的询问,活像是在审问犯人似的。 “没错。”杨月蓁不用多想也知道,又是另一个找碴的女人。 那女人斜睨着杨月蓁道: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米雪儿,是未来的王后,我迟早有一天会住进这里。”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呢?”杨月蓁不太感兴趣地说道。 米雪儿看了一眼杨月蓁奇怪的穿着,以瞧不起人的语气说道: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别巴着陛下不放。再告诉你一件事,直到刚刚为止,陛下都在我那儿,听清楚了没有?他都在我的床上。” “我没有重听。” 杨月蓁听得一清二楚。这种女人她见多了,因为她有三个非常“优秀”的伙伴,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她看多了,只是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身陷其中。 看来这个名唤米雪儿的女人也是欧阳凛的情妇之一,而且是个极富野心的情妇。 米雪儿显然是怕杨月蓁听不明白,她再三强调道: “陛下是很宠我的,你看我身上所戴的珠宝,全都是陛下赏赐给我的。”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欧阳凛从没主动送过她半件珠宝,她身上所戴的全都是她自己去要来的。 见杨月蓁不说一句话,米雪儿是愈说愈起劲,只见她又口沫横飞地炫耀道: “陛下还说办有我配得上这些珠宝,哪像你,身上连件像样的珠宝饰品也没有……” 对红月围的妇女而言,身上所佩带的珠宝和她们的身分地位有着非常明显的关联,珠宝愈高级就表示她们的身分地位愈高。 杨月蓁既然曾经身为红月王的未婚妻,她所拥有的高级珠宝自然不在少数,只是她不喜戴那些不利行动的珠宝,所以她身上只有…… 滔滔不绝的米雪儿突然瞥见杨月蓁手指上出现的红光,她抓起杨月蓁的手,一看之下不禁尖叫出声: “天哪!红月之血。” “红月之血”是传说中的稀世宝石,世界上只有唯一的一个,每个人都想得到它,只是据说它已经失踪多年,如今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女人手上? 米雪儿之所以能这么肯定杨月蓁手上所戴的戒指是红月之血,主要是因为她研究珠宝多年,那如血般的深红色,还有耀眼夺目的光泽,让她确定这就是绝无仅有的红月之血没错。 “哼!你倒是很有眼光。” 杨月蓁拨开米雪儿的手,她手上所戴的确实是红月之血。 那是当年红月王送给她的定情之物,睹物思人,所以她才会随身戴着,因为她一刻也不想忘了红月王。 “你怎么会有红月之血?你从哪里得到的?”米雪儿眼红地间道。 如果可能的话,她真想从杨月蓁的手上夺走那枚光璨的宝石。 “它一直戴在我的手上。”杨月蓁抚模着它切割完美的表面道。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得到它的。” 米雪儿做出了心里一直想做的事,她动手抢夺那枚宝石。 “你干什么?” 下一刻,米雪儿就了解到杨月蓁不是好惹的,她整个人被丢到了月殿门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快滚。”杨月蓁大喝,否则她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你给我记住。” 丢下了这句不太具威胁性的话后,米雪儿以非常狼狈的姿态逃走了。 原以为一切将归于平静,谁知道过了没多久,又有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美艳妇人带着一个小男孩来找她。 不消多说,杨月蓁也知道那妇人百分之百是为了欧阳凛而来。 她很怀疑欧阳凛到底有多少个所谓的红颜知己?她们都住在宫中吗?而且她们是否在欧阳凛的每一任“新欢”面前都要上演一次这种戏码? “你也是为了警告我而来的吗?”杨月蓁先开口问,免得对方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污染了她的耳朵。 “我……”妇人放低了姿态,显得楚楚可怜地说:“我没有恶意,只是大家都在谣传说陛下对你很特别,所以有件事想请求你帮忙。” “什么事?”杨月蓁问。 不管妇人的柔弱是不是装出来的,她都远比前面那两个女人聪明多了,至少,在一般人面前,柔弱无力的女人比较容易博得同情。 “这个孩子……是陛下的骨肉,希望陛下能承认他。”妇人道。 “他是欧阳凛的孩子?”杨月蓁看着那男孩,的确和他有几分相似。 “是的。” 之后妇人道出了她悲惨的身世。她名唤沈萍,原本是个贵族千金,因为欧阳凛看上她,而她也爱慕着他,所以她不顾一切的住进无忧宫,成为欧阳凛的情妇。 她原以为欧阳凛总有一天会娶她为妻,可是盼过了一天又一天,欧阳凛非但没什么表示,还移情别恋、看上别人,她在绝望中生下小孩,没想到欧阳凛竟然狠心的连孩子也不认。 所以,她现在已经不奢望欧阳凛会娶她了,只求他承认自己的儿子。 “他真是个混蛋。”杨月蓁相信了八成。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对感情不专、视女人为玩物的男人,而很显然地,欧阳凛正是这样的男人。 这种男人是最差劲的。蓝羽臣虽然也很花心,可是他至少还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像欧阳凛,他根本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请别责怪陛下。”都到这种地步了,沈萍还处处维护欧阳凛。 “你也有错。”杨月蓁就事论事的说:“那男人就是被你这样的女人宠坏的。” 杨月蓁再一次确信,欧阳凛和她的红月王是完全不同的人,他们的外形虽一模一样,可是个性却南辕北辙,她的红月王既温柔又专情…… 沈萍摇摇头,“你不懂的,他对我们来说就像神一般……” “他哪是什么神。”杨月蓁嗤之以鼻,只不过是长生不老而已嘛!如果这样就算是神的话,那么她所认识的“神”还真多。 “你不在乎他?”沈萍惊异地间。 “我干嘛在乎他?”杨月蓁反问。 “或许这就是他对你很特别的原因。”沈萍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请你帮我好吗?” “我大概无法帮你什么忙。”杨月蓁老实回答,她又不是欧阳凛的什么人。 “求求你。” “我爱莫能助。”杨月蓁摊摊手道。 目送着沈萍离去,杨月蓁心想,或许她可以探探欧阳凛的意思,这是她唯一能为那可怜的女人做的事。 第三章 当天晚上,杨月蓁在月殿吃过晚餐后,侍女随后又送来一堆衣服。 “请小姐沐浴包衣,陛下待会儿就来了。”侍女恭敬地对杨月蓁屈膝。 杨月蓁原本打算仿照前例,但她实在舍不得将那些衣服全都破坏;况且,她身上穿的这套睡衣的确该换洗了,而她也很讨厌穿着脏衣服。 因此,她从那堆衣服中选了件浅紫色的衣服,那送衣服来的侍女马上对杨月蓁说: “小姐,让我来服侍您沐浴。”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下去吧!” 杨月蓁一点都不习惯让人服侍着沐浴,在她的坚持之下,那侍女只好听话的离去。 她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上乾净的衣服后,一走出浴室就见欧阳凛已坐在月殿寝宫的躺椅上。 他看到杨月蓁的穿着后,似乎很满意的浮起了明显的笑意。 “你很适合这样穿。”欧阳凛道。 杨月蓁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坦白地说: “这可不是我愿意的,再说,情况不会有任何改变,听完你的故事后我就会离开。” 欧阳凛不置可否地笑笑说: “随便你,对了,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做些什么?你觉得这个无忧宫如何?” “不错啊!满令人怀念的,只不过宫里的人就有点无聊了。” “怎么说?”欧阳凛不解。 “有些人以为我是你的新欢,还特地跑来给我一些忠告。”杨月蓁没有任何心机地说:“麻烦你去告诉她们我不是你的新欢好吗?” “是谁?”欧阳凛不悦地蹙紧眉。 杨月蓁觉得没必要隐瞒,在月殿附近出入的人那么多,一定有人看见,她若是不说还是会有人告诉欧阳凛的。 于是,她将莫莉、米雪儿和沈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欧阳凛。 欧阳凛一听马上纳闷地说: “我并没有派莫莉来服侍你呀!” 他再怎么荒唐也不可能派一个曾经是自己情妇的人来服侍他最重视的女子。 杨月蓁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她嘲弄的笑了笑道: “大概是莫莉自作主张,想瞧瞧你的『新欢』是何模样。” “那她一定会觉得相形见绌吧!” 不知何时,欧阳凛已经走到杨月蓁的身后,他在她的耳旁吹气低喃,两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上她的腰,摆出十分亲昵的姿势。 “请搞清楚,我无意成为你的新欢。”杨月蓁的语气冷得可以冻成冰。 欧阳凛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语气有多冶: “月女圭女圭,那些女人让你嫉妒吗?可你也不能怪我,她们都是自己送上门的,而且也都深知我不会对她们认真。” “我会嫉妒?”杨月蓁冷笑。她干嘛要嫉妒,她只是为那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感到不值罢了。“我不管你对她们认不认真,可是既然连孩子都生下来了,你就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她指的是沈萍的事。 “我为什么要给沈萍交代,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骨肉。”欧阳凛不带感情地道。 “你竟敢说这种话。”杨月蓁更加瞧不起眼前这个男人了。“那孩子那么像你。” “月女圭女圭,你恐怕要去检查视力了,那孩子哪里像我?” “这……”杨月蓁一时为之语塞,真要她说,她也举不出来他们到底哪里像。“头……头发很像,他和你一样,都有着比平常人更漆黑的发色。” 闻言,欧阳凛忍不住大笑道: “这么说来,那孩子也和你很像,你和那孩子一样,都有着最细致无瑕的肌肤,让人不禁想一口咬下去。” 他乘机抚模着杨月蓁的脸颊。 面对欧阳凛的偷袭,杨月蓁不悦地板起脸道: “别叉开话题。” 她很正经的和他谈事情,而他竟然还有心情调戏她。 “我没有叉开话题。”望着杨月蓁那张生气的俏脸,欧阳凛正色道:“我只是要你明白,沈萍的那个孩子绝对和我没有关系。” “你怎能如此肯定,难道你敢说没有和她上床吗?”杨月蓁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 “我是没和她上过床。”欧阳凛老实道。 他的答案与沈萍的说辞截然不同,而杨月蓁选择了相信弱者。 “骗人。” 欧阳凛认真地道: “没骗你,我承认曾经和莫莉以及米雪儿上过床,但沈萍,我再怎么荒唐也不会和自己属下的老婆胡搞。” “属下的老婆?”欧阳凛说的真是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助的沈萍? 杨月蓁的疑惑立即得到了解答。欧阳凛继续说: “她是我一个得力属下的老婆,我那属下得了急病突然暴毙,孤苦无依的她请求我在宫中给她安插个职位,我念在她丈夫的份上就答应了。” “只是这样?”杨月蓁还是不太相信。 “只是这样。”欧阳凛肯定地答道:“那儿子是我属下的遗月复子,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绝对不会让任何女人生下我的子嗣。” “为什么?” 杨月蓁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她差点忘了他是拥有不死之身的人,或许不生下任何的子嗣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我不需要子嗣,不过如果是和你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你是唯一能与我匹敌的女子。如果父母都是不死之身的话,不知生下的孩子会变成怎样呢?”欧阳凛凝视着杨月蓁澄澈的眼问道。 “这个问题太无聊了。”杨月蓁避开这个令她不快的话题。“我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早上你说的故事可以继续了吧!” “当然可以。”欧阳凛很爽快的说,然而马上又接着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讲好条件。” “条件?”杨月蓁轻轻挑起眉,“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这是很公平的,要我说出你想知道的事,你就必须给我我想要的。”欧阳凛非常坚持。 “你想要什么?” 杨月蓁似乎已猜出了欧阳凛会说什么,她眼中冒着怒焰瞪视他,心里直骂着:卑鄙小人、趁人之危。 “我要你。”欧阳凛眼里的任谁都能一眼看出。“除非得到了我想要的,否则我什么也不说。” “作梦。”杨月蓁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和你的红月王欧阳浚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欧阳凛极尽所能的诱惑着她。 “我不想知道。” 杨月蓁说了谎,其实她愿付出一切代价以求知道红月王的任何事,但只要一想到必须和这个卑鄙小人上床,她就直想打退堂鼓。 “骗人,你明明想知道。”欧阳凛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其实这对你也没有损失不是吗?我们昨晚不是配合得很好吗?而且你还相当热情。” “不许跟我提昨晚的事。” 那是她所做过最大的错事。她一生中从来没有犯过什么错,可是,才第一次犯就是个大错,她再也无颜去面对红月王了,因为她的清白已经被欧阳凛这个无赖给毁了。 “为什么不许提?我还想告诉全世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住口,你滚,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杨月蓁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言语。 欧阳凛可不容许她这么做,他扳开她的手道: “那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红月王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所有你不知道的、而我曾经跟他一起经历的事。” “我……” “我先离开了,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欧阳凛放开杨月蓁的手,重重地吁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杨月蓁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一只手拉住欧阳凛道:“不必考虑了,你说得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损失的了。” “你是说……” “关于你所说的『条件』,我答应你。”杨月蓁咬着下唇道。 欧阳凛露出了笑容,他回头问: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我想作贱自己,可以吧?”杨月蓁面无表情地回答。 作贱自己?这句话多么严重地损伤他的男性自尊,杨月蓁不愧是和他旗鼓相当的女子,那毒舌啊!真是…… “无所谓,只要能得到你。”欧阳凛依旧笑容满面。 *************** 望着月殿寝宫的那张大床,杨月蓁有片刻的迟疑,而欧阳凛立刻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怎么?后悔自己匆促的决定了?” “我没有后悔。” 杨月蓁高傲的抬起下巴,她不能让这个无赖给瞧扁了。 “那最好不过了。” 他将她推向那张大床,旋即他的唇就要吻上她的嫣红。 “慢着!”杨月蓁阻止他,“不许吻我的唇。” 欧阳凛盯着杨月蓁冰一般的眼睛约莫十秒,然后他放过她的唇,沿着她的颈项吻上她胸前的蓓蕾。 杨月蓁咬着牙一动也不动,她打算要完全漠视欧阳凛的所作所为。 然而,欧阳凛怎能容许她对他的漠视,他极尽所能的逗弄、亲吻她的敏感部位,直到杨月蓁再也忍不住轻喘出声。 “住手……” 欧阳凛绝对是个不容轻忽的男人,从上次的经验中,他已经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体。 天!老实说,她已经开始后悔,她不该和这个魔鬼谈这个交易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停得了?”欧阳凛喘息着道。 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在她的惊喘声中进入了她体内,跟着律动掀起一阵阵激情的狂潮。 杨月蓁隐忍着,她不愿在欢愉中喊叫出来,不愿让欧阳凛知道,她和他一样有感觉。 “你真是个固执的女人。” 当激情归于平静之后,欧阳凛拥着杨月蓁轻叹。虽然他得到了满足,但还是有个小小的遗憾,那就是没有听到杨月蓁在激情中的吟哦。 “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可以说了吧?”杨月蓁背对着他说。 欧阳凛叹了口气,知道现在不告诉她恐怕是不行了,总要给她一点甜头,才能再继续任他予取予求。 “我和欧阳浚是同卵双胞胎,我们几乎是同时落地,可是,此后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杨月蓁转头看着他雕刻般的侧脸,觉得他说话的同时透露着一丝愤恨的神情。 “你说你和浚是双胞胎,可是我从不知道有你这个人,浚也从来没提过你。” “那当然了。”欧阳凛嘴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在红月国的习俗里,生下双胞胎是不吉祥的,更何况是尊贵的皇室就更不被允许了,于是我的父王和大臣们就决定要牺牲我们其中一个。” “啊!”杨月蓁惊呼,她没想到红月国皇室也曾经如此……污秽。 欧阳凛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道: “所以,身上没有胎记的那一个就理所当然的要被牺牲了,你能相信吗?在我还不懂人间的冷暖时就已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所幸我的母后在刀口下偷偷救了我,并且将我藏了起来。” “浚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他知道。”欧阳凛点头,“我们还常常交换彼此身分,以瞒骗众人为乐。” “真恶劣。”杨月蓁虽如此说,但她因提及红月王欧阳浚而不禁放柔了表情。 “是啊!我们的确很恶劣。”欧阳凛承认道:“你大概也不知道,我常常偷偷看着你和皇兄恩爱的模样,心里羡慕得要命,真希望自己可以代替他拥你入怀,那是我第一次对他产生嫉妒的情绪。” “可以说些别的吗?” 杨月蓁不想谈感情的事,因为她的心已经随欧阳浚而死了。 “别的?好吧!我想你是因为喝了皇兄的血才能得到永生的吧?那你知道我是如何得到永生的吗?” “还有别的方法吗?”据她所知道的是没有。 “的确没有,我是喝了自己父亲的血。” “啊!” 又是一声惊呼,杨月蓁愈来愈感兴趣了,她静静地等着欧阳凛继续说下去,可是…… 欧阳凛竟躺回床上赖皮地说: “我今天很累了,明天晚上我再继续说。” “明天晚上?”杨月蓁有种受骗的感觉,“明天晚上该不会又要先『交易』再说吧?” “你很聪明。”欧阳凛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道。 “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你摆布吗?”杨月蓁恼怒地瞪着他。 “你会吗?”欧阳凛问。 杨月蓁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拿回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转身欲走。 “你要做什么?”欧阳凛又问,她干嘛那么急着离开他的床?虽然他以前也经常在完事后让情妇离开,但杨月蓁的行为就是令他很不爽。“你也应该累了,就好好待在这儿休息吧!” 欧阳凛想拥着她睡觉,他可是很难得表现出怜香惜玉的一面哦!然而,杨月蓁这个冰美人并不领他的情,只听见她道: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同榻而眠。” 她的确是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睡,上次是因为误以为他是红月王,而这次…… “我不是陌生人。”欧阳凛几乎快被她的冷言冷语逼得发火。他记得她以前不是这么冰冷的,或许是因为他不是她朝思暮想的红月王吧!“我们已经有两次肌肤之亲了,怎能算是陌生人?” “那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杨月蓁装作不在意地道。 她想走,可是欧阳凛强悍地拉回她: “不算什么?那你也不介意多几次吧!” 说着,欧阳凛已将她压制在床上,他的手不安分的抚上她的酥胸。 “住手,你不是累了吗?”杨月蓁惊叫。 “亲爱的月女圭女圭。”欧阳凛冲着她邪恶地咧嘴一笑:“这个你用不着担心。” 之后,杨月蓁证实了一件事,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无法阻止他狂肆的占有。 天!莫莉说对了一件事,他的确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杨月蓁在这个想法中筋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 她想死——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自杀。 杨月蓁全身酸痛的醒来,她只要一想起昨晚的激情,以及她最后高潮时可耻的吟叫声,就羞愧得想要一头撞死算了。 若不是她拥有不死之身的话…… “小姐,陛下命我送早餐来给您。”被欧阳凛特地派来伺候杨月蓁的侍女朵拉恭敬地端着餐盘。 “先放着。”杨月蓁慵懒的下命令。 “是。” 朵拉将餐盘放在桌上后转身离去,过没多久她又出现在杨月蓁面前,手上还多了许多东西。 “小姐,这些东西都是陛下要送给您的。”朵拉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她手上拿的可都是红月国的上等珠宝,陛下二话不说就将这些贵重的珠宝全送给了杨月蓁。 “我不要。”杨月蓁连看都不看一眼。 朵拉急得像献宝似的高扬着那些珠宝道: “小姐,这些是陛下……” 其实杨月蓁早就猜出欧阳凛会送她什么东西了,毕竟红月国什么都没有,就是宝石最多。不过,他也未免太小看她杨月蓁了,以为用那些珠宝就可以打动她的心吗? “拿走。”杨月蓁道。 “可是……”朵拉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是陛下第一次主动送东西给女人耶! “你去告诉欧阳凛,如果真想讨好我的话,就将他皇冠上的那颗宝石送给我吧!”杨月蓁故意刁难地说。 “小姐……” 朵拉困扰的皱起眉头,真是伤脑筋呀! *************** 此时,在红月岛上有四个看来特别焦急的人聚在一起。 “不得了、不得了,月蓁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大麻烦。”齐天靉在白馆的客厅上走来走去,着急得不得了。 “天靉,你这样走来走去不会累吗?” 目睹老婆的行为,蓝羽臣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战,因为他担心她嘛!天靉现在有孕在身,万一跌倒了怎么办?没办法,大家都知道他很疼老婆。 闻言,齐天瑷一坐在蓝羽臣的大腿上,搂着他的颈项说道: “不会呀!顺便运动嘛!” 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傅清扬语带调侃地说: “拜托,月蓁都失踪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儿调情,你们不会感到可耻吗?” 暗清扬才义正严辞的说完,就见曲婕端了一盘水果出来,他马上舍不得的说: “别太累了。” 蓝羽臣和齐天靉可傻眼了,蓝羽臣立即心服口服的将“疼老婆第一名”的宝座拱手让人。 才切个水果而已嘛!哪会太累了。不过,也难怪傅清扬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曲婕,因为她原本就体弱多病,总会让人忍不住的更加怜惜她。 曲婕甜甜的偎入傅清扬怀里说: “我无所谓的,倒是杨姐姐,我好担心她,最近我的眼皮总是没来由的直跳,会不会是杨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的。”傅清扬安抚曲婕道:“月蓁很机灵,如果她真被人掳了去,也应该能逃得出来才对。” 他衷心期盼能如此,可是…… 蓝羽臣很坦白的说: “如果月蓁不是发生了什么危险,她应该会主动和我们联络才对,可是她已经失踪那么多天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莫非她已经……” 莫非她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蓝羽臣想这么说,可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姑且不论杨月蓁俐落的拳法与精湛的剑术,她现在可是他们之中唯一有不死之身的人呀!她不会那么容易就遭遇不测的。 暗清扬还是坚持乐观的立场道: “羽臣,也许月蓁想与我们联络却有困难也说不定。还记得吗?她的通讯器掉在红馆里她的床旁边。” “也许你说得对,她说不定是无法与我们取得连系。”事到如今,蓝羽臣也只有往好处想了。 否则能怎么办?他们已经发动各个红月集团的分部协助寻人,却仍然毫无所获。 杨月蓁就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对了,月蓁失踪的事要不要告诉楚威和小夜?”齐天靉问。 楚威之所以还不知道杨月蓁失踪的消息,是因为他现在人根本不在红月岛上,他和葛城夜子新婚燕尔,旅行去了。 他们去的地方是个世人所不知道的国家,那是他们无意间经由红月古国遗址中的地道所找到的,听说葛城夜子的堂哥葛城季之现正居住在那个国家里。 而且那个国家和他们红月古国还有一段渊源。 “先不要,过一阵子再说。”傅清扬就齐天靉所提的问题说道。 即使楚威现下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吗? 所以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和葛城夜子的两人世界。 第四章 欧阳凛每天晚上都到杨月蓁所住的月殿去,并且以杨月蓁所关心的“故事”交换占有她的身体。他总是在故事的最精彩处停下来,聪明的以此作为隔夜交易时的筹码。 而杨月蓁也因此得知了红月古国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 当年老红月王长年卧病在床,他从王后的口中得知欧阳凛还活在人世的消息,大为震惊。 也许是因为人之将死,他对于欧阳凛充满了愧疚,于是把从小就遭他舍弃的儿子召到病榻前,温和地道: “凛儿,你愿意和你的皇兄一起守护红月国吗?” “我为什么要守护红月国?”欧阳凛的眼眸燃着明显的恨意。 老实说,他还无法原谅这位他必须称为父亲的男人昔日的行为,他找不出任何应该守护这个曾经舍弃他的国家的理由。 老红月王知道儿子的愤世嫉俗是他造成的,他充满绝望的问: “难道这个国家没有你想守护的人吗?” “没……” 欧阳凛原想说没有,可是一抹倩影悄悄地闪过他的脑海。 “有吧?”老红月王见到他的迟疑,正色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前阵子我请了个占星师占卜了红月国的国运,结果很糟糕的,他说红月国将会灭亡,如果想要让红月国皇室的血脉延续下去就必须靠『影子』。” “影子?”欧阳凛皱了皱眉,直觉的就不喜欢这个名词。 老红月王点点头续道: “当时我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我才明白,他所说的『影子』就是指你。” “你要我当影子?”欧阳凛自嘲似的苦笑,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你要我怎么做?” “你先喝下桌上的酒我再告诉你。”老红月王指了指上早已准备好在桌上的酒。 懊不会是毒酒吧?就算真的是,他也只有认命了,不是有句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更何况那是他的父王。他从容地喝下了酒杯中的液体。 “这是……”欧阳凛觉得那酒怪怪的。 老红月王替他解惑: “这是用我的血做成的酒,你能喝到是你的荣幸。” 荣幸?!呸!欧阳凛想吐掉喝下的酒,奈何酒已下肚,想吐出来根本不可能。 看着欧阳凛夸张的动作,老红月王脸色微愠,但他马上就压下差点失控的情绪,他自知所剩的时间不多,因此要赶紧将事情交代清楚。 “喝了我的血就可以得到永恒的生命,也就是说你现在已拥有长生不老之身。” 欧阳凛惊异地看着老红月王,长生不老?呵!他好像听到一则天方夜谭。 “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守护红月国呀!”老红月王希望欧阳凛能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欧阳凛依然不明白! “守护红月国的事应该交给皇兄,至于长生不老……如果真要长生不老也应该是皇兄才对。” “事情没那么简单。”老红月王摇着头道:“只要喝了咱们皇室的血就能长生不老,可是,皇族的人自古以来就立下了重誓,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这么做,但你是不一样的。” “我有什么不一样?” “你流着皇族的血,可是你又不属于皇族,所以那些誓言并不能束缚你。”这是老红月王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做法。 “尽避如此,你也不能骗我喝下这什么可以长生不老的鬼东西呀!”欧阳凛就是觉得不舒服,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呵!”他所说的鬼东西可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血。对儿子的不敬,老红月王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欣赏他那身傲骨。“错误已经造成,你不如将错就错吧!” 什么将错就错?欧阳凛翻了翻白眼,嘀咕着: “错误到底是谁造成的。” “我会补偿你的。”老红月王给了欧阳凛一张地图,“众所皆知,红月国是许多珍奇宝石的产地,可是他们不知道蕴藏最多宝石的地方在哪里,即便是你的皇兄也不知道,我只告诉你。” “这是……”欧阳凛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心里充满了疑惑。 老红月王严肃地道: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我的地下王国,所有最珍贵的矿产都在这里,但因为地形隐密,通往此处的通道又狭窄,所以世人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欧阳凛觉得他的父亲不会做无意义的事,难道这和守护红月国有关? “如果有一天,红月国遭遇攻击有危险时,我希望你带着剩余的人民躲到那个地方,并且在那里建立一个地下的红月王国,不要再和外界有任何接触,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所以你要将那个地方赐给我?”欧阳凛问。 “那是你应得的。” 欧阳凛露出一抹苦笑,二十几年来他一直渴望得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如今终于得到了,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他得到它的同时,似乎正表示着红月国即将灭亡。 不过,欧阳凛还是答应了他父亲临终前的愿望,他在红月国灭亡之际带着剩余的人民躲入了属于他的地盘,在那儿建立起另一个红月王国。 之后,他也曾经试着寻找欧阳浚以及杨月蓁的下落,可是结果很不理想。 他听说欧阳浚驾崩了,而御前的“三杰”与杨月蓁同时失踪、下落不明,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欧阳凛根本没有时间伤痛,他要帮助那些国破家亡的子民们重新站起来,也因此“新红月国”的人民对他这位长生不老的统治者敬若神祗。 就这样他生生世世统治着“红月国”,直到在一个月前无意中发现了楚威,打听之下发现竟然有人僭窃了红月王的名号,欧阳凛一气之下就命人去绑架那个自称红月王的人,打算质问一番,没想到…… 没想到绑回来的竟是他朝思暮想的杨月蓁。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了。 笔事讲完了,杨月蓁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欧阳凛知道他再也没有筹码留住佳人了。 *************** 笔事讲完的隔天早上,杨月蓁就向欧阳凛表示她要离开。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怎么可以说离开就离开。”欧阳凛气急败坏的说。 杨月蓁看着他,非常冷静地说: “我不是你的女人,即使我们再上床一百次也不具任何意义,因为我们之间只是『交易』。』 “交易?可是我记得你也相当投入,难道你要说你那些的叫声也只是交易的一部分吗?” 欧阳凛是故意要给她难堪。 杨月蓁白皙的脸上很难得的出现了红霞。 “我……我只是将你错认成另一个人。”她说的是红月王欧阳浚。 “那你就继续将我错认呀!我不在乎。”只要能留住杨月蓁,他任何事都不在乎了。 “可是你并不是他。” 杨月蓁很明白,欧阳凛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红月王在她心里的地位。 “就因为我没有那该死的胎记吗?”欧阳凛恨恨地说。 他怎能不恨,为了那红月胎记,他已经失去太多了。他失去了亲情、失去了和欧阳浚公平竞争的机会,甚至还失去了爱情。 “你不会明白的。”杨月蓁不想多谈,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不管你同不同意,今天我都要离开。” “哦!你要如何离开?”欧阳凛自信满满的扬起嘴角。 “你是什么意思?” “忘了告诉你,我的国家与外界连系的出人口只有一处,且那出入口很隐蔽,普通人不可能找得到的,而且就算幸运地被你给找到了,出不出得去还是个问题。” 欧阳凛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出口是个很深的坑洞,而要出那个坑洞就必须要有“工具”才行得通。 “你……” 杨月蓁被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无计可施,她被困在这儿,而她的那些伙伴甚至不知道她的状况。 可恶的欧阳凛,可恶的…… 面对杨月蓁,欧阳凛笑容可掬地道:“咱们再来场交易如何?”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杨月蓁挑着眉,她可不会再当一次傻子。 “君无戏言,你大可相信我,而且我的交易很简单,只要你继续在这里待一个月,并且试着接纳我,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还没爱上我,那么我就无条件送你离开,而且绝不再打扰你。” 他愿意将一辈子的幸福赌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 然而,杨月蓁却不认为他这么做能改变什么。 “不用试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管是一个月、一年、二年或者是十年、二十年,我都不可能爱上你。”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杨月蓁犹豫着。 “你大可放心,这一个月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碰你。”他只求能留住杨月蓁。 终于,杨月蓁被他说动了。 “如果这么做你才会彻底死心的话,那么就照着你的意思去做吧!” 她终于软化了。欧阳凛打铁趁热地说: “这样吧!我今天要去巡视各个宝石矿区,你也跟我一道去吧。” “我没兴趣。”杨月蓁马上一口回绝。 “不行喔!你不能拒绝我的追求,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欧阳凛道。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一条交易。”杨月蓁翻了翻白眼。 欧阳凛很快的接口: “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这规矩是他订的,他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罗! *************** 杨月蓁怎么也猜想不到,她的伙伴之一——楚威,和她竟然近在咫尺。 楚威和新婚妻子葛城夜子因为寻宝发生的奇遇,使他们在偶然之间发现了这个地方;他们两人对这里都有一份依恋,楚威是因为发现这里和红月古国有着很大的渊源,而葛城夜子则是因为在这里找到了她的堂哥葛城季之。 总之,他们婚后就跑来这个地方度蜜月,顺道拜访葛城季之,结果这一待就待上瘾了。 “楚威,我听街上的人说,今天会有庆典,很热闹哟!”葛城夜子兴匆匆地说。 住了十几天,她由原本的语言不通,到现在已经会讲简单的会话,进步可谓很快。葛城夜子还得意洋洋的对楚威表示,她也许有语言天分哩! “别无聊了。”楚威说。 他最讨厌的就是庆典、宴会…… “怎么会无聊?人家想去看看嘛!”葛城夜子撒娇地说。这个地方真是新鲜,她对任何事都感到好奇。 面对葛城夜子的温言软语,楚威就是没办法狠心拒绝。 “好吧。”他说。 “你会陪我去吗?”葛城夜子问。其实她早已知道答案了。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楚威吻着她的唇,意有所指的说。 梆城夜子以娇美的声音说: “楚威,其实你不陪我去也没关系的,刚才在街上就有很多人邀请我陪他们去,你不用陪我,真的——没有关系。” 不用问也知道,邀请葛城夜子的一定是男人,因为她太美了,美得让任何男人都想将她珍藏在自己怀里。 楚威拉住梆城夜子的手道: “我陪你去,否则你哪里也不准去。” “就等你这句话。” 梆城夜子主动亲了一下楚威的唇。 楚威一直都很担心那些企图接近她的男人,可是他不知道,葛城夜子也非常厌恶那些像苍蝇般围绕着他的女人。 不过,只要他们相爱,那么其他的事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 喧闹的音乐、迷人的歌声,还有欢乐的舞蹈以及新奇的表演,每个人看来都如此的快乐,也因此,一脸冰霜置身于此的杨月蓁就显得非常突兀。 “月女圭女圭,我好不容易才摆月兑侍卫带你出来,你好歹也表现得快乐一点嘛!” 欧阳凛听说皇宫附近有民间的庆典,他以为杨月蓁会想看,于是不顾危险,打扮成平民百姓前来感染欢乐的气氛,然而…… 杨月蓁依然吝于一笑。 “我不知道要怎么『假装』快乐。” 假装?欧阳凛觉得和杨月蓁说话实在需要具备良好的修养才行,但他最缺乏的就是修养。 “你不用假装,难道你就没有快乐的时候吗?” “我的快乐早在我失去了最心爱的人时就已经消失了。”如今剩下的只有悲伤和绝望。 “你是我见过心肠最硬的女人。”但他却无法自拔的爱着她。 杨月蓁直视着他说: “你可以选择不要我。” 杨月蓁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顾欧阳凛的喊叫,结果他们在拥挤的人潮中被冲散了。 “月女圭女圭……”欧阳凛在人群中寻找着杨月蓁,奈何她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 *************** “楚威,你看,好多人,好热闹啊!”葛城夜子兴奋地说。 “嗯。” 楚威淡淡地回应着。他将葛城夜子护在怀里,免得被拥挤的人群给挤散。 “应该找堂哥一起来的。”葛城夜子又说。 “嗯。”楚威依然平淡地道。不过他实在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吧!” “咦?为什么要回去?才刚来呢!”葛城夜子不解地回头问。 “我有预感,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楚威正经八百地说。 话才刚说完,也不晓得是不是他的预感太灵了,他的话马上就应验了。 事情肇因于离他们不远处发生的打架事件。这原本不关他们的事,但天底下就有那么凑巧的事,那群人打架的“凶器”之一——棍子,竟飞过来打到了葛城夜子。 “哎哟!”葛城夜子痛呼。 “你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哪里?”楚威立刻关切地间,心疼不已。 “好痛。”葛城夜子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其实也没那么痛的,只不过她看到楚威对她关怀备至的模样,就想要对他撒撒娇。 真是无端飞来的横祸。 楚威既心疼葛城夜子,又见那群打架的人完全不知误打到别人,还兀自在那儿逞勇斗狠,胸中一股怒火真是烧到了最高点。 “你们找死。” 他跳过去那群打架的人之中,见一个打一个、见二个打一双,完全像发了狂一般。 “楚威,好了,你会把他们打死的。”葛城夜子急忙站出来劝阻他。 有谁想得到,看来那么俊美的楚威,打起架来竟如此惊心动魄。 那群打架的人一定后悔得半死!因为谁也没料到会引来凶神恶煞。 “楚威,真的是你。”另一个女声叫道。 楚威大惊,在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认得他,而且那声音相当熟悉,好像是…… “月蓁?” 看到了那人后楚威更吃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杨月蓁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来杨月蓁和欧阳凛分散后,漫无目的到处走着,可是像她那样的美女原本就很引人注目,更何况是单独一人,于是就引来了一群觊觎她美色的无聊男子。 然而,这还不够精彩,不久之后又有另一队人马加入争夺美女的行列,于是两队人马就这样一言不合的打了起来。 接下来楚威就出现了。 梆城夜子也看到了她还不太熟的杨月蓁: “月蓁,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月蓁没有直接回答他们,她说:“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面对杨月蓁超乎平常的“热络”,楚威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月蓁,你还好吧?” “我们可不可以先离开这里再谈?”杨月蓁看了看周围的人群道。 他们三人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有何不可。”楚威正求之不得呢! 他一手拉着葛城夜子,一手拉着杨月蓁就要离开。 但…… “可恶,你拉着我的女人要去哪里?” 欧阳凛好不容易找到了杨月蓁,却见到有个男人拉着她准备离开,他简直气疯了,竟然有人敢碰他的女人,他走上前一拳就打了过去。 楚威不察,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承受了那一拳。 “啊!楚威。”因为心爱的人莫名其妙的被揍,葛城夜子不禁尖声叫了出来。 楚威当然不会就这样白白被揍,他紧接着也击出一拳,可是…… 他的拳头硬生生停在欧阳凛的面前,空气仿佛凝结了般。 楚威瞪大了一双眼睛,“你……” 他简直不敢相信,红月王竟活生生的立于他面前。 “楚威,你怎么了?”葛城夜子纳闷的问。楚威的样子像是见到了鬼。 同时,欧阳凛也看到了楚威,他当然认识楚威,红月王身旁的“三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楚威此刻的出现对欧阳凛而言恐怕只有坏处,因为他也许会带走杨月蓁。 趁着楚威怔仲的空档,欧阳凛一把抓起杨月蓁的手就往人群中遁去。 “欧阳凛,你干什么?”杨月蓁当然不愿依从他,她要和楚威一起走。 “你站住。” 楚威回过神来跟着追了上去,但又顾虑到跟着他的葛城夜子,因此停下了脚步。 “楚威,刚才你到底是怎么了?”葛城夜子心里有一大堆疑问。 然而,楚威的疑惑也不比葛城夜子少。 “我刚才看到了红月王。” “红月王?红月王不是天靉吗?” 梆城夜子十分好奇。由于她从没见过远古时代的那个红月王,所以并不知道红月王长什么样子。 “不是,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楚威自言自语道:“月蓁的事也是……看来必须要联络清扬他们,他们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欧阳凛,你是什么意思?”回到月殿后,杨月蓁恼怒地质问欧阳凛。 欧阳凛的心情也不大好。 “我什么意思?只是带你回宫罢了,否则你早就跟楚威走了。” 他很后侮带杨月蓁出宫,因为他不知道会遇上楚威,如果“三杰”要来带走杨月蓁的话,恐怕就连他也阻止不了。 “我当然想跟楚威走,因为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杨月蓁老实说。 “别忘了你曾经答应我要留在这儿一个月。”欧阳凛提醒她。 “那是我不晓得要如何离开,现在遇上了楚威,那些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我已经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杨月蓁打算毁约。 闻言,欧阳凛忍不住问她: “我就那么令你讨厌吗?讨厌到你宁愿毁约也不要和我在一起?” “不……” 其实严格说来,杨月蓁并不讨厌欧阳凛,她无法去讨厌一个对她如此执迷不悔的男人;只是,她怕自己会对不起红月王,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他,不能连心也一块失去。 看着杨月蓁欲言又止的样子,欧阳凛急切地说: “把话讲清楚。” “别逼我。”杨月蓁道。看来她还是非离开不可,否则她会愈陷愈深,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我一直爱着你,也自信可以等你忘了皇兄,只要你告诉我,我还有一点希望吗?”欧阳凛索性把话摊开来说,因为他太担心会失去杨月蓁。 “你真的希望我回应你的爱吗?欧阳凛。”杨月蓁冷笑:“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欧阳凛语气非常坚定。 “我老实告诉你好了,唯一可以解开长生不老血咒的方法就是和相爱的人结合,也就是说,假使我们两人因相爱而结合的话,你我都会变成普通人。”杨月蓁只好说出真相以警告他。 她以为欧阳凛很珍惜这长生不老的身体,毕竟他是一国之王,他对这个国家有责任。 “我不在乎。”欧阳凛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他的语气却十分真挚。 长生不老一直不是他所选择的,但如果可以的话,至少他可以为自己的意识做选择,选择和杨月蓁一块儿成为普通人。 而且…… 而且成为普通人的方法是和心爱的人结合,那方法对他而言是如此的甜美。 “可是我在乎,我要等待红月王下一次的转世,即使那表示将会是无止境的孤独,对我而言也是甘之如饴。”杨月蓁像是要惹恼他似的说。 欧阳凛生气地月兑口而出: “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等待他吗?你被我亲过、被我抚遍全身、被我……” 欧阳凛知道自己只是在嫉妒。是的,他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嫉妒得快发狂,而讽刺的是,他嫉妒的是个已死了三百多年的人。 而且是和他有着相同面貌的亲哥哥欧阳浚。 杨月蓁听了他的话后整个人呆住,然后她以悲伤的语调说道: “是的,我已经没有资格等待他了。” 她是不哭的。 坚强的杨月蓁是不会哭的,她前一次掉眼泪是在三百多年前红月王去世的那一天,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哭,可是…… 她咬着下唇,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下脸颊,呵!原来眼泪不是人心所能控制的。 目睹杨月蓁梨花带泪的模样,欧阳凛简直是心痛极了,他后悔不已,后悔自己说了那些因嫉妒月兑口而出的伤人言语。 “月女圭女圭,我……” “可以让我静一静吗?”杨月蓁别开脸,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欧阳凛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好想搂搂她、抱抱她,安慰一下伤心欲绝的她。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杨月蓁需要的不是他,她需要的是另一个人。 唉!真是悲哀。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杨月蓁的芳心呢? 第五章 楚威和葛城夜子回到葛城季之的住所后,就立刻利用他们特制的通讯器联络傅清扬。 (嗨!楚威,玩得还愉快吧?)傅清扬虽然故作轻松,但语气还是有些不自在。 丙然是有事瞒着他,楚威觉得他那些伙伴全都该死,于是他也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道: “红月岛一切都还好吧?” (很好。)傅清扬还在装蒜。 其实他也是用心良苦,希望楚威和葛城夜子玩得愉快,至于杨月蓁的事交给他和蓝羽臣处理就行了。 楚威眯起了眼睛,他发誓如果傅清扬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好好揍他一顿。 “真的很好?月蓁呢?” 闻言,傅清扬心中一惊,他不明白何以楚威会突然问起杨月蓁。 (她……她当然在紫馆。) “她不在紫馆。”楚威再也忍不住地发飙:“如果我不问,你们还要瞒我到何时?” (你……你都知道啦!)傅清扬觉得很纳闷,楚威去的地方根本不能对外联络,他是怎么知道杨月蓁失踪的消息?难道是蓝羽臣泄露的? “当然,我还见到了她。”楚威透露答案。 (什么?)傅清扬没想到他们苦苦寻觅,结果却被楚威给碰到了。(在哪里?) 这不是废话吗?楚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还会在哪里?当然是在我现在所在的国家,跟我们祖国同名的红月国。” (你确定?)博清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杨月蓁是不可能自己跑到那里的,但若是有人掳走了她也说不通,因为那里的居民应该都不认得杨月蓁,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跑到红月岛来绑人? 他被搞胡涂了。 “现在惊讶还太早,我还有更惊人的事要说给你听。”楚威说。 (好吧!)傅清扬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够承受得住。) 楚威不是个会危言耸听的人,他既然说了“惊人”二字,就表示他将要说的事一定非常具有震撼力。 “我遇见了红月王。” (天靉?她在红月岛啊!)傅清扬不明白楚威的意思。 “不是,我说的是另一个红月王,我们最尊敬的那个红月王。” 能让楚威“尊敬”的红月王普天之下只有一位,但这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三百多年了呀!而且当年还是他们亲手埋了他的尸体。 红月王还活着?这种事简直就像天方夜谭,无论如何红月王都不可能复活的。 (楚威,你是不是看错了?)也只剩这种可能性了。 楚威生气地说: “我不可能看错,而且,他看到我也同样吓了一跳,可见得他认得我。” (这件事事关重大,有必要再确认一次。)傅清扬说出他的看法。 楚威完全同意,他道: “我已经拜托人去调查那个人的身分,应该很快就会有更进一步的消息。” (需不需要我们去帮你?)傅清扬问,毕竟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太重要了。 “暂时不必。”楚威道。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暂时就不告诉羽臣了,否则他铁定会想尽办法跑去你那儿凑热闹。)傅清扬太了解蓝羽臣的个性,他不是个会待着静静等消息的人。 “我也有同感。” 对于蓝羽臣的事,他们立刻达成了共识。可怜的蓝羽臣就这样被蒙在鼓里,丧失了看好戏的机会。 *************** 几天之后,楚威找人去打听的事终于有了回音,葛城季之兴匆匆的将自己听到的消息透露给楚威知道。 “找到了,有人说那天带走你朋友的那名男子好像是红月国的国王陛下,而且,听说最近称为无忧宫的皇宫内出现了一名神秘女子,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由这两件事看来,你的朋友应该在无忧宫里。” “无忧宫?”楚威皱着眉思索着。总之,只要能见到杨月蓁,他心中的一大堆疑团就能解开,但她真会在无忧宫里吗?“看来有必要潜入那里确认一下。”他喃喃自语地说道。 “你想潜入无忧宫?”葛城夜子担心地问。那岂不是很危险? 梆城季之接着说: “如果你想潜入无忧宫,我倒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楚威挑起眉,他看着葛城季之嘴角的笑意,直觉那“法子”必定不简单。 不过即使楚威不问,葛城季之还是会说。 “我回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个消息,听说无忧宫要挑选一些女孩进宫当宫女,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想我可以去应徵看看。”葛城夜子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他们三人中只有她是女孩。 “你不准去。”楚威马上否决。 他绝对不会让葛城夜子冒一丁点的危险,更何况皇宫中的一定不少,他怎么可以将如花似玉的老婆送进宫。 梆城季之也在一旁道: “对呀!由你去是大大的不妥,再怎么说这种事情也应该由楚威去。” “我?”楚威高高的挑起了眉。 “没错,就是你。”葛城季之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第一、你的长相扮成女孩子应该还混得过去;第二、只有你和夜子见过杨月蓁,既然夜子不能去,当然要由你出马罗!第三、你的功夫很好,万一被发现了,要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难事;第四、你不是我国的人,到时候你只要溜出去,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你;第五……” 梆城季之准备将所有理由都说尽,然而,葛城夜子却打断他的话: “堂哥,你分析的都很对,可是,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就是声音嘛!”外表可以靠化妆技术蒙骗过去,但声音就不行了,葛城季之早就考虑到这件事了。“不过,只要他不说话就绝对不会穿帮。” 闻言,葛城夜子叹了一口气,她根本不是要说这个啦!葛城季之应该也很了解楚威的个性才对,他怎么可能肯打扮成女子? “葛城季之。”楚威眯起眼睛,以威胁的语气叫他全名。“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是小夜的堂哥,我想你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梆城季之耸了耸肩道: “我只是提供意见而已嘛!至于要不要做则在于你。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速的方法,你不是想见杨月蓁吗?” 楚威知道葛城季之说的都有道理,但是…… “我也可以假装成侍卫。” 反正皇宫中也有侍卫嘛!干嘛一定非要打扮成宫女不可? “老兄,人家要的可不是侍卫,而是宫女啊!”葛城季之不得不提醒他。 听着葛城季之和楚威的对话,葛城夜子真是为堂哥的生命安危担心。 幸好,楚威已非昔日那个楚威了,在认识葛城夜子之后,他的脾气收敛了不少,而且杨月蓁的事也着实令他担心,毕竟他们已经是三百多年的朋友了,不牺牲点帮她,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只有这个办法吗?”楚威问。 “嗯。”葛城季之肯定的点头。 “如果这个办法行不通,我发誓一定要杀了出这个馊主意的人。” 到时候再说吧!葛城季之暗地里吐了吐舌头,楚威会这么说就表示已接受了他的意见。 “我这就去准备,楚威,我保证你打扮起来一定是个大美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瞧瞧了。 喔!天哪!葛城夜子简直不敢相信,楚威居然会答应她堂哥荒谬的建议,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有一点想瞧瞧楚威打扮成女人的模样。 “小夜,你怎么了?”楚威转头询问正一脸呆愣的葛城夜子。 “我发觉自己有点嫉妒月蓁,她和你一起生活了三百多年,你们的情谊一定很深,如果换成是我被掳走,你也会做这样的牺牲吗?” 梆城夜子知道这时候自己还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很无聊,可是,她真的好希望能参与楚威的“过去”,这么想是错的吗? “不会。”楚威斩钉截铁地道。 “是吗?”葛城夜子黯然地道。她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楚威竟然连说说谎、哄哄她也不愿意。 不过,她能怪他吗?话是她问的,而楚威只是老实的回答罢了。 看她的头愈垂愈低,楚威继续未说完的话: “我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也不愿你离开我的视线一刻。” “楚威。”葛城夜子感动的投入楚威的怀抱。 *************** 楚威的女装扮像简直是艳惊四座,那模样说有多美就有多美。 “你生为男子真是暴殄天物哪!楚威。”葛城季之由衷的说。 “为什么你的赞美会让人觉得你很欠揍。”楚威不悦地咬牙。 “拜托你千万别说话。”葛城季之恳求,因为那会破坏美感。 于是楚威就以“哑巴美女”的身分去应徵宫女,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无忧宫宫女”居然是个顶热门的职业,许多女孩子挤破头想进去。 结果可当真会气死很多人,许多“真美女”一心想获得的工作,最后却让楚威这个“假美女”给得到了,这完全是因为那挑选爆女的官员也被楚威的美色给迷住了。 如果这事被葛城季之知道了,他不免又要洋洋自得地说他早有先见之明。 总之,楚威顺利地混进宫里去了,而且距离杨月蓁愈来愈近。 *************** 杨月蓁倚窗看着窗外,天气已经转凉了。欧阳凛怕她着凉,于是拿着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 “你……你来干嘛!”杨月蓁发觉有人,转头看见了欧阳凛。 欧阳凛撇撇唇,眼底有丝讥讽。她这话问得未免也太奇怪了,他在自己的地盘上难道还需要报备? “我不能来吗?”他反问。 “不……” 杨月蓁也发觉到自己问得很奇怪,这儿是欧阳凛的宫殿,他的确可以想来就来,但是,她同样也有权利可以不理他吧! 因此,杨月蓁将脸转向另一边,打算完全忽视欧阳凛的存在。 她感觉到欧阳凛走向她,有个冰凉的东西吻上她的胸前,她低头一看—— 竟是条蓝色宝石的坠链。 “这是……” “唉!月女圭女圭,想要讨好你可真是不容易。”欧阳凛在她耳边叹道。 杨月蓁听得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么?这种东西我根本不要。” 说着她就要将那条宝石链子扯掉,然而欧阳凛却阻止她这么做。 “这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吗?”他问。 “什么意思?”杨月蓁听得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说要这种东西了? “你不是向侍女说想要我皇冠上的宝石吗?所以我就将皇冠上那颗『蓝星之心』拿下来做了这条项链送给你。” 原本杨月蓁还听不太懂,后来她才想到那天她向侍女说的话。 天哪!当时她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谁知道欧阳凛竟会当真。 “你说这是蓝星之心?” 杨月蓁一脸诧异,“红月之血”和“蓝星之心”都是红月王的收藏品,她以为“蓝星之心”已经在那场烽火中遗失了,没想到它竟会在欧阳凛的手中,不但被制成了皇冠,而且……现在就在她的颈项上。 欧阳凛嘲讽的一笑: “终于有些动容了,是吧!这两样东西本来都应该是皇兄的,可是当时父王将『蓝星之心』赐给了我,而将『红月之血』留给了皇兄。” 杨月蓁将链子还给了欧阳凛。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没理由要。”她说。 “怎么会没理由。”执起杨月蓁的手,他抚模着她手指上的戒指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从皇兄送你『红月之血』的举动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多么的珍视你,只可惜……” “你到底想说什么?”杨月蓁动怒了,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失去理智。 欧阳凛笑着轻轻吻一下她的手,并且趁她失神之际,他的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与嘴唇。 “只可惜,不管皇兄有多么爱你,他再也不能像我这样碰触你、再也不能像我这样吻你……” “你……”这个无赖的男人。杨月蓁气得扬手就要打他。 然而,欧阳凛却轻松的抓住了她的手调侃道: “这只手不该用来打人。”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快放手。”杨月蓁想挣月兑他却挣不开,因此气急败坏的喊道。 “这嘴巴也不是用来骂人的。”欧阳凛戏弄似的以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杨月蓁忽然一阵冷笑,在欧阳凛犹不明白她的意图之时,她已用力咬住欧阳凛的手指。 “……更不是用来咬人的。”欧阳凛收回了手,不惊不怒的,反而邪恶的一笑道:“看来我必须教你嘴巴的正确用法。” 语毕,他狠狠的吻住了那张逞凶的嘴,吻得杨月蓁喘不过气来,吻得她抗议连连。 许久之后,欧阳凛才放过杨月蓁。 “你……你不是说……不会再强迫我了吗?说话不算数。”杨月蓁娇喘连连地道。 谁知道,欧阳凛一点也不觉得羞愧,还大言不惭地说道: “谁教你这么诱人,所以这都要怪你。” “怪我?”杨月蓁怪叫。这个男人的脸皮真是超厚的,再和他说下去难保不会多生出几条皱纹来。“我想休息了,如果你没事的话请出去。” “赶我走?”欧阳凛扬眉。杨月蓁的确敢这么做,应该说在这座无忧宫内只有她敢这么做。“也行,但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我的『蓝星之心』。” “我说过……”杨月蓁以为自己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要理由是吗?”欧阳凛重新将宝石戴在她的颈项上。“不许再拿下来。皇兄给你『红月之血』,我也同样可以给你『蓝星之心』,我要证明我比皇兄更爱你。” “这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红月之血』和『蓝星之心』重逢了不是吗?这就表示我们有缘。”欧阳凛如此相信着。 “这样的解释太牵强了。”杨月蓁辩道。 听了她的话,欧阳凛又是邪恶一笑: “占有你身体的,不是皇兄而是我,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欧阳凛,我恨你。”杨月蓁脸色苍白地道。 为什么他总是要拿那桩事来羞辱她? 杨月蓁并不知道,欧阳凛羞辱她的同时,他自己也受到了伤害。 “无所谓,反正你也从来没有爱过我。”欧阳凛自嘲的一笑。 因为她不爱他,所以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她将他刻在心里,“爱”或“恨”都无所谓了。 *************** 楚威一进入皇宫就开始打听杨月蓁的下落,结果很快就打听出来了,因为杨月蓁在无忧宫里实在太有名了,据说国王很宠爱她。 他不知国王对她的“宠爱”到什么程度,可是,楚威不免忧心忡忡的想着,月蓁的心里只有红月王呀!那宠爱对她来说不知是幸亦或不幸。 看来,必须快点找到她。楚威迈开步伐往月殿走去,他已经打听出来杨月蓁被藏在月殿里。 “小楚,你等等我。” 无忧宫的侍卫队长追上了楚威,他以充满爱慕的眼神瞅着楚威道: “哦!小楚,我从没见过像你那么美的女孩,你要让我害相思了。” 楚威不打算理这个笨蛋外加眼睛月兑窗的白痴、神经病,他转身想走,但是…… 那个笨蛋外加眼睛月兑窗的白痴、神经病侍卫队长竟然挡在他的面前。 “小楚,你别不理人嘛!好歹我也是个英俊帅气又武艺高强的侍卫队长,将来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那侍卫队长说得洋洋得意,还不时有意无意地偷偷吃着楚威的“豆腐”。 是可忍孰不可忍。楚威握紧了拳头,他告诉自己,这次是来救杨月蓁回去的,绝对不可以横生枝节,他一定要忍下来。 可是,那个不识好歹的侍卫队长大概是想和自个儿的生命过不去,他见楚威没有反抗,竟放大胆子往楚威的胸口模去。 哇呀!接下来就听见了一声其惨无比的叫声,侍卫队长鼻孔和嘴角一起冒出血的倒在地上,他仍不明白,为何楚威一个“女孩子家”,力气怎么会那么大?揍人怎么会那么痛? “是你自己找死。”楚威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而原本已经爬起来的侍卫队长在听到他的话后差点昏倒。 阿娘喂!谁能想像一个美貌的佳人会发出那种男人似的低沉嗓音,真是恐怖极了! 大概恐怖到能让人做好几天恶梦吧! 楚威理所当然不去理会那个可怜的侍卫队长,他没有再多踹那个人几脚,已经算很仁慈了。 他一面低咒、一面朝着近在眼前的月殿走去,没想到很顺利的就走进了月殿。 当楚威走进月殿时,杨月蓁正在躺椅上看书,侍女朵拉在一旁伺候她。 “你……你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月殿。”朵拉一见到楚威这个陌生的“女人”,马上戒备地喊道。 楚威没理会她,迳自走到杨月蓁面前站定。 杨月蓁拾起头正好对上了楚威的眼睛,她先是觉得这闯入者感觉很熟悉,接着马上恍然大悟。 “你……” 她惊得连手上的书都掉了,那个人是楚威,楚威竟然……竟然…… 朵拉莫名其妙的捡起书问: “小姐,您怎么了?” 杨月蓁看着楚威好一会儿,然后才转头对朵拉道: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是。” 朵拉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就走出月殿,留下了楚威和杨月蓁。 第六章 “楚威,我差点儿就认不出是你了。” 杨月蓁掩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这大概是她这些天来头一次打从心底发出的笑意吧! 有谁想得到,一向酷得要命的楚威会为了入宫来见她而打扮成这副德行,她不用问也知道,楚威在来之前想必是经过了一番不小的挣扎。 “不准笑。”楚威没好气地扯下假发说:“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救你。” 必于这一点,杨月蓁早就猜到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与其说她相信楚威,倒不如说是她和同伴之间的默契,如果今天换成她站在楚威的立场,她也同样会不顾一切来救他。 “不过,你是不是可以先将大概的情形说给我知道。”楚威心里有一大堆疑惑待解。 “好吧!” 杨月蓁也不打算瞒他,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只除了…… 于是,杨月蓁将她如何在睡梦中被绑走,如何遇见红月国皇族的后裔,也就是红月王的双生弟弟欧阳凛,还有他将她监禁在月殿的事也全都告诉了楚威。 但她保留了她和欧阳凛的那一段。 “原来那个人是红月王的双生弟弟。”楚威总算了解了。“可是他为何要将你囚禁在月殿?” 据楚威所知道的,月殿是未来王后住的地方,欧阳凛若不是对杨月蓁很重视,是绝对不会让她住进月殿的;他想起葛城季之的话,欧阳凛和杨月蓁他们两人似乎…… “这……我怎么会知道。”杨月蓁局促不安地说。为了怕楚威再继续问些更令她难堪的问题,她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楚威,你打算怎么救我出去?” 楚威狐疑地看着杨月蓁,直觉地认为她一定隐瞒了什么,但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再会追问。 “你也和我一样打扮成宫女,再和我一起混出宫,然后我们就立刻离开这个国家。” “能顺利吗?”杨月蓁蹙着眉。 爆女要出宫岂是那么容易的。 “你以为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会这么做吗?”楚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令牌。 “出宫的通行牌?”杨月蓁好诧异:“你是怎么拿到的?” “反正不是用正当的方法。”楚威老实答道。 事实上这是他刚才从那个倒楣的侍卫队长身上“借”来的。 “你该不会是偷来的吧?”杨月蓁又问。 “什么偷?我是借来的,只是忘了告诉那人一声罢了。”楚威白了她一眼道。 哼!“偷”?他楚威会做那么没格调的事吗?他又不是蓝羽臣。 这一次,杨月蓁可是真正笑出来了。这还不叫“偷”,那该叫作什么? “你哪时候学会了这种伎俩?” “别讽刺我了,你还是快去准备吧!我们立刻就走。” “别只顾着说我,你也快将假发戴上,免得被人发现了你这个『假宫女』。” “不用你提醒。” 楚威才刚不耐烦的将假发戴上,欧阳凛就毫无预警的走了进来,吓得杨月蓁一脸苍白。 真是千钧一发呀!好险。 “月女圭女圭,你怎么了?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并非欧阳凛生性多疑,而是他敏感地察觉出,月殿里的空气似乎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凝结住了,而且杨月蓁和那宫女的表情也好像怪怪的。 “为什么这样问?”杨月蓁小心翼翼地问。她不能让欧阳凛瞧出了端倪。 欧阳凛瞥了一眼站在杨月蓁旁边的宫女,而“她”把头垂得低低的。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笑声,你……你们似乎聊得特别愉快。” 欧阳凛就是无法忍受,杨月蓁总是对他摆出一副冷冰冰、不让人亲近的态度,而今却对着一名宫女有说有笑,他觉得很呕。 可以想像的是,假使欧阳凛知道那名“宫女”就是楚威假扮的话,恐怕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我不能和别人聊得很愉快吗?”杨月蓁不悦地回嘴,并乘机对楚威说:“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 她要楚威赶紧离开,免得待得愈久愈有可能被欧阳凛瞧出破绽。 楚威了解她的意思,他正准备离去,却在下一秒被欧阳凛给叫住了。 “慢着。”欧阳凛打量着眼前的宫女,好奇地问:“我以前没见过你。” “你当然没有见过她,因为她是今天才刚入宫的宫女。”杨月蓁镇定地帮楚威回答。 欧阳凛皱了皱眉。 “我问的人是她,你干嘛替她回答?月女圭女圭,你今天很奇怪。” 欧阳凛已经开始怀疑了。 杨月蓁想着该如何转移话题,突然之间,她有了主意。 “欧阳凛,你不用再找藉口了。”她说:“若是你看上她的话,大可召她去你的寝宫。” 闻言,楚威不赞同的瞪了杨月蓁一眼。 而欧阳凛的反应更是激烈,他气急败坏地说: “你说什么?真荒唐、真可笑。” 他气杨月蓁总是不明白他的心意,自从发觉她没死而且奇迹似的出现在他面前以后,她就不曾再碰过其他女人了,而她竟然能毫不在意地说出这种话,还建议他找别人,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 “我有说错吗?你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者,若是看上了哪个女人,谁敢反对?”杨月蓁似乎是故意要激怒欧阳凛。 “可是我不要她,我也不要其他人,我最想要的是谁你应该很清楚。”欧阳凛吼道。 “你不要她,那么就让她下去呀!” 杨月蓁回头以眼神暗示楚威:还不快走。 楚威别具深意地看了杨月蓁一眼。他当然看得出来杨月蓁和欧阳凛之间的暗潮汹涌,所以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可是,楚威也同时注意到,他留下来并不能帮上杨月蓁什么忙,而且还有可能反而害了她,所以应该听她的话暂时离开。 楚威离去后,欧阳凛就杨月蓁刚才所说的话继续反驳: “你说没有人敢反对我找自己喜欢的女子上床,可是,有一个女人却一再拒绝我,你说她可不可恶?” “那大概是因为她真的不喜欢你吧!你又何必非要强人所难不可。” “和你说话真是令人不愉快啊!月女圭女圭。”欧阳凛叹着气道。 “你可以不要和我说话呀!”她已经建议他很多次了。 她的语气好像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似的,就算是吧!他已经不打算计较了。 “那怎么行。”他道:“虽然和你谈话很不愉快,但没看到你、没和你说说话我却会浑身不自在。” “恶心。”杨月蓁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的心里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她今天心情很好的缘故。 欧阳凛对她的回应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会恶心?难道皇兄从来没对你说过情话吗?不会吧!” 他当然说过。杨月蓁很想这样反驳他,但她努力地回想,却完全想不起来红月王欧阳浚曾经对她说过什么样的情话,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吗?或者是…… “你怎么不说话?”欧阳凛又问。 “没什么好说的。”杨月蓁回答:“我和浚的事用不着对你说。” 可是她怎么开始觉得自己只是在强词夺理,杨月蓁烦躁的想着,在她被掳的这段期间,她的心境似乎有了些改变。 只是,这到底对她是好是坏? 杨月蓁不想正视自己内心的变化,于是她选择了和楚威一同逃走,远离欧阳凛。 翌日,杨月蓁顺利地同楚威离开了红月国。 当然,对于杨月蓁逃走的事,可想而知,欧阳凛有多么震怒。 他马上想到了是谁偷走他的月女圭女圭,当然是楚威、傅清扬和蓝羽臣。如果他想夺回杨月蓁的话,也许必须先想办法除掉红月王的那三个走狗。 在无忧宫的月殿里,欧阳凛对着人去楼空的寝宫,在心里暗暗立下重誓。 等着瞧吧!他一定会夺回他的月女圭女圭。 *************** “哼!好样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没人告诉我,没想到我是如此顾人怨。唉!我看我乾脆离家……不,离岛出走算了。” 楚威、葛城夜子及杨月蓁回红月岛后,蓝羽臣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发飙。 不过也难怪啦!因为整件事就瞒着他和齐天靉,这些伙伴也未免太不够意思了,敦他怎么得咽下这口气。 “羽臣,你先冷静下来,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怪罪谁的时候,咱们应该先想好对策。”傅清扬出面安抚蓝羽臣的情绪。 “想什么对策,不是我爱计较,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不会生气吗?” “会。”傅清扬老实回答:“不过现在谈论这种事已经于事无补了。” 暗清扬说得也对。蓝羽臣叹了口气说: “算了,就当我交友不慎吧!” “什么交友不慎,如果可以,我还真希望和你对调。”楚威近乎抱怨地开口。那他也不用男扮女装了,幸好这件事蓝羽臣并不知道,否则那家伙铁定会笑死。 闻言,蓝羽臣马上眼睛一亮: “我是不是还错过了什么?” “没有,你什么也没错过。”楚威急着回话。 楚威这么一说,更让蓝羽臣觉得一定有什么,他看向傅清扬问: “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老实说出来。” “我什么也不知道。” 暗清扬将手一摊,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会像蓝羽臣那样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些事人家不愿多说又何必强求。 “羽臣,人家不愿说就算了。”今日的齐天靉相当明理。 “天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蓝羽臣觉得很奇怪。 平日的齐天靉总是和蓝羽臣一块儿起哄,难得像今天这般温柔贤慧。 “人家总是要做好胎教嘛!”齐天靉说。 “胎教?会不会太慢了。”傅清扬打趣道。 “喂、喂!傅老先生,你是不是嫉妒我们?”蓝羽臣站在老婆这边反击道:“你也可以和婕儿生一个。” “我们不急,过几年再说。”曲婕的身体不好,要生小孩至少也要等她将身体养好再说。 “楚威呢?”蓝羽臣看向楚威,又看向葛城夜子的肚子。 “我?”楚威没想到话锋会转向自己。“我一向很努力的。” 楚威的话让葛城夜子的脸蛋一红,她赶紧转移话题:“月蓁呢?” “她没来。自从回红月岛后,她的精神就恍恍惚惚的,你们看她会不会是中邪了?”齐天靉忧心忡忡地道。 “中什么邪?”楚威没好气地道:“我看她是恋爱了。” “恋爱?!月蓁?”蓝羽臣怪叫。 她不是依然爱着红月王吗?他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看到杨月蓁谈恋爱了,没想到…… 老天真是有眼啊!也该杨月蓁为爱所苦一下了。 楚威打断蓝羽臣的窃笑,继续说道: “虽然月蓁什么也不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和欧阳凛之间一定不单纯。” “楚威,你什么时候开始靠直觉做事了。”蓝羽臣有意调侃他。 只是他没想到马上就被楚威还以颜色: “我哪像你是靠下半身做事。” 蓝羽臣闻言嘿嘿两声,不再说什么。 倒是傅清扬接口道: “你说欧阳凛是红月王的双生弟弟?” “嗯。”楚威点头。 “看来这整件事情的确很复杂,如果月蓁和欧阳凛之间真的有情愫,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罢休。” “你说他会跑来红月岛要人?”齐天缓问。 “也不是没有可能,他的属下就曾经潜进红月岛掳人。”傅清扬指出事实。 “那我们怎么办?”齐天靉皱着眉问。 “目前只好先加强红月岛周围的警戒,等对方采取行动后再做打算了。”傅清扬说出他的对策,但他更担心的其实是另一件更棘手的事。“月蓁她……” 暗清扬欲言又止的,齐天靉沉不住气地问: “月蓁怎么了?” 她觉得杨月蓁最近除了时常心不在焉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大毛病吧! “不,没什么。”傅清扬摇摇头。 他会找个机会好好劝劝杨月蓁,她对红月王的事太执着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 月女圭女圭、月女圭女圭…… 杨月蓁听到有人以非常深情的嗓音不断地呼唤着她,她依循着声音回头看,看到红月王欧阳浚在对她微笑,然而,她再仔细一看之发现那个人不是她一心一意挂念着的欧阳浚,而是欧阳凛。 这是在梦中,她如此告诉自己。 因为在梦中,所以她任由欧阳凛深情款款的拥抱她,任由他激狂地吻得她意乱情迷,她的唇被他占领,她的身体也被他占领,连她的心也…… 杨月蓁冷汗淋漓的惊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不断地自问。 自从回到红月岛后,她就一直梦见欧阳凛,梦见他俩激情的缠绵,梦见他俩在欢愉中一同达到了高潮的颠峰。 比现实生活中更肆无忌惮的…… 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么她做了那些梦是否表示她的心灵深处已经有块地方被欧阳凛给占据了。 不,不会的,杨月蓁激烈的摇着头,她心里面不能有欧阳凛的存在,她不能爱上欧阳凛,那是不道德的,她对红月王说出了誓言,就不能违背那个誓言。 她鸵鸟心态的安慰着自己,她之所以一直梦见欧阳凛,是因为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每天见到他,所以才会因没见到他而心神不宁。 只是这样而已。 对,就只是这样而已。 为了舒缓自己的身心、以及先前所做的那场“春梦”,杨月蓁索性走进浴室,洗了个香喷喷又舒服的澡。 此时天已经亮了,杨月蓁洗完澡后便走进厨房做一份三明治吃了起来。 紫馆里没有佣人,只有一个欧巴桑会定期来打扫,因为杨月蓁想要保有隐私的生活。 为了不让自己乱想,她吃完早餐就马上走进工作室画设计图。她是个享有盛名的服装设计师,可是,这一天她怎么画也不满意。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不知揉掉多少设计草图后,门铃声突然响起。 拜访她的是傅清扬。 “月蓁,你最近好吗?”他在接过杨月蓁冲泡的咖啡后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杨月蓁满脸的戒慎。 “因为最近都没有时间可以和你好好谈谈。”博清扬耸耸肩以轻松的口吻道。 杨月蓁也回他一个不置可否的笑,“我最近好得不得了,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我去处理,过几天我可能会飞去米兰。对了,你问问看婕儿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我可以顺便帮她带几件回来。” 杨月蓁的话一向不多,因此当她滔滔不绝的说话时,就表示她心里有鬼。 暗清扬了然于心地道: “我还是直说好了,你被掳走的那段日子,是不是和欧阳凛发生了什么事?” 暗清扬一直是他们之中最精明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他,而且,他可不像楚威那样,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一定非问到底不可。 杨月蓁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我一定非说不可吗?”她存着最后一丝抗拒问。 “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傅清扬给她一个温和的笑脸,“只是,说出来总比你憋在心里好,或者,这是你不能说的?” “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我只是不想说而已。”不能说与不想说是有差别的。 “那么让我猜猜看吧!”傅清扬啜了一口咖啡,两手摆在大腿上说:“你在被俘的那段期间是不是和欧阳凛发生了感情?” 真是一针见血哪! 杨月蓁惊吓的弹跳起来,急急忙忙的否认: “没有,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你该不会忘了,我已经和他的哥哥订婚了。” “订婚了又如何?又不是结婚了,就算是结婚了你也可以再嫁呀!只要你别死心眼的认定一切。”不论是傅清扬或其他人,都希望杨月蓁能得到幸福。 杨月蓁摇摇头。 “可是那样死去的人不是太可怜了。你想想,如果你死了以后婕儿又另结新欢,你的心里有何感想?不会伤心吗?不会难过吗?” “我的确会伤心,也会难过。”傅清扬老实道:“不过,我也不忍心见她孤独寂寞,所以,如果她能找到一个爱她、珍惜她的人,我想我会祝福她的。” “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的感受。” “我是不能了解你的感受,但是,月蓁,你有没有想过,像红月王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不希望你获得幸福?他一定期盼着你能快乐。” 其实只要傅清扬愿意,他的口才也可以和蓝羽臣一样好的,他甚至可以去当心理医生了。 听了傅清扬的一番话,杨月蓁卸下了冷漠如霜的面具问: “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傅清扬点点头。 他以为杨月蓁听了他的话之后就会高高兴兴的接受欧阳凛了,谁知道却听见杨月蓁说: “好吧!就算撇开红月王的事不谈,我也不见得非选择欧阳凛不可呀!” “你不爱他?” “清扬,你别再劝我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何况我已经离开那个国家,和欧阳凛再无瓜葛。”杨月蓁说得很潇洒。 她很明白,她的不告而别会让欧阳凛有多么震怒,可是震怒又能如何,他不可能来找她呀!而且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将她忘得一乾二净,并和新欢在月殿的床上缠绵温存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杨月蓁就莫名其妙的感到心痛。 她却一点也没想到,如果欧阳凛能这么轻易就忘了她的话,也不会苦恋她三百多年了。 “希望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能这么潇洒。”傅清扬希望杨月蓁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我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他了。”杨月蓁说得很肯定,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动心的。 “话还是不要说得太绝。”傅清扬提醒她。 “欧阳凛曾经发过誓,他绝对不会离开他的国家一步。”杨月蓁索性老实对傅清扬说,以杜绝他太过于乐观的幻想。 暗清扬闻言只是耸了耸肩道: “那又如何?如果他真爱你的话,一个小小的誓言困得住他吗?” “不可能的。” 她想到了那些每夜所做的春梦,证实她和欧阳凛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真爱,充其量只不过是性而已。 第七章 自从杨月蓁离开后,欧阳凛就暗中派人追查她的行踪。 他知道杨月蓁是个名服装设计师,知道她现在正在米兰准备发表新一季的服装,知道…… 欧阳凛曾经发过誓绝不离开他的王国半步,然而,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他不惜违背了自己所立下的誓言,他来到了米兰。 幸好他平常即因兴趣而学习多国的语言,因此到了米兰并没有沟通上的困难。 欧阳凛很快就查出了杨月蓁的住处,原来她在米兰有一幢自己的房子。但他不晓得她想不想见他,因此设计了一个午夜幽会,想给她一个浪漫的意外惊喜。 所以,欧阳凛选了一个月色很美的夜晚,爬过杨月蓁住处高耸的围墙,也爬上二楼的阳台。 月女圭女圭,你等着,我来啦! 欧阳凛大概有当小偷的天赋,他轻轻松松的就爬上了杨月蓁所在房间的阳台。 他打开阳台的落地窗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发现房内只点了一盏晕黄小灯。 欧阳凛无声无息的走到床边,俯视着杨月蓁那无瑕的睡颜出神。 她侧着脸睡得很熟,让欧阳凛不忍心叫醒她,因此他以轻柔的吻辗转吻着她的樱唇,直到她嘤咛出声,并且浮出一朵笑靥。 欧阳凛看痴了,她该是做了一场美梦吧!可是,欧阳凛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因为他可以肯定她的美梦里一定没有他。 叹了口气,欧阳凛打算抽身离去,但……杨月蓁却伸出白玉般的双手勾住他的颈项。 欧阳凛大吃一惊,他以为杨月蓁醒了,可他同时也想起清醒的杨月蓁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 莫非是老天垂怜他一片痴心? 欧阳凛怔忡之际,杨月蓁已探出舌尖主动吻他。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一面吻她、一面熟练的解开她的睡衣,肆无忌惮的搓揉着她的胸部,直想将这十几天来的思念一古脑儿的宣泄在她令人迷醉的美丽身躯上。 杨月蓁在睡梦中起了反应,她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回应着他。 又来了,那个一直萦绕着她的梦境又来了。杨月蓁以为这一切都是在梦中,而既然是在梦中,她就可以抛开一切束缚和欧阳凛彻夜温存了。 反正一切都只是在梦中,醒来之后她只会对这场梦一笑置之罢了。 激情过后,欧阳凛想拥着她共同迎接早晨,可是他又怕她醒来后见到他会生气,他宁愿永远保有这甜美的一刻。 欧阳凛将杨月蓁离开时留下还给他的“蓝星之心”挂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深深的吻了她之后,悄悄地离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 杨月蓁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酸痛,她甚至不晓得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昨晚做的那场梦太激烈的缘故吧! 一想起那场梦,冷淡如杨月蓁也不禁红了脸蛋。那场梦比以前的梦部还要来得真实,好像欧阳凛真实的拥抱着她似的,直到现在,她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及温存时的快感。 一想到这,她突然觉得身体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吃惊的一下子全清醒了。 她怎么会全身赤果?难道她昨天睡迷糊了,所以将自己身上的睡衣月兑下吗? 不可能,杨月蓁马上摇了摇头推翻这个假设,她再怎么迷糊也不可能将睡衣月兑了还没知觉。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她感觉到脖子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接着她就看到那一条“蓝星之心”正戴在她的脖子上。 如果刚才的事没有吓住她的话,现在她可确确实实被吓住了。 这条她已还给欧阳凛的项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 无论如何,项链是不会自己长脚跑来的,除非是有人带着它过来。 一想起那场逼真的激情春梦,杨月蓁的脸上蓦地又是一红,天哪!不会吧!难不成那场梦是真实的?欧阳凛确实有来过,确实和她…… 天哪!杨月蓁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此时,床头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顺手拿了起来,一听之下脸色更加苍白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眼看着新装发表会即将展开,竟然有个男模特儿出了车祸,目前正躺在医院里。 不过,杨月蓁马上就想到了一个替补人选,她按下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几下之后,有人接起电话。 (喂?)那头传来了蓝羽臣慵懒的声音。 “是我。”杨月蓁也不多说客套话,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这几天有空吗?” (干嘛?)直觉告诉蓝羽臣,杨月蓁在这个时候找他准没好事。果然,他的直觉还满准的。 “我有个模特儿受伤了,所以想请你代替他。”杨月蓁说。 蓝羽臣是个业余的模特儿。不过如果不是时间急迫,她绝不会麻烦伙伴的。 (那真是糟糕。)蓝羽臣同情地说:(月蓁,我也很想帮你忙,但天靉她快生了,我想陪在她身边,所以实在分不开身。) 蓝羽臣这个情场上的风流浪子自从娶了齐天靉之后就变成了新好男人。 “我了解。” 杨月蓁失望地挂上电话。看来她要另外找人了,其实要找到模特儿并非难事,但要找到一个有空闲又能立即上轨道的服装模特儿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一整个早上她都在烦恼这件事,直到她的秘书进来通报有人想见她。 “我现在很忙,谁也不见。”杨月蓁不耐烦地说。 以前也有过想来毛遂自荐的模特儿或设计师,或者是想追求她的富家少爷,但她现在哪有空闲时间理会这些人呀! “可是……”秘书很为难的样子。 就在秘书欲言又止的时候,已经有个高大的男人手拿一大束花走进办公室。 “你……” 杨月蓁除了惊吓还是惊吓,她见到鬼了吗?不!她看见了欧阳凛,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由于她的反应太奇怪了,以致她的秘书误以为她不想见到这个人。 “老板,要将他赶走吗?” “不。”杨月蓁回过神来。“你先下去,还有,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 那秘书虽然有满月复疑问,却也知道有些事是她不便过问的,因此很识趣的转身离开。 等秘书一离开,杨月蓁马上铁青着脸质问欧阳凛: “你来干什么?” “月女圭女圭,我还以为自己会得到很热烈的欢迎哩!”欧阳凛道。 她是不该太惊讶的,从她见到“蓝星之心”那一刻起,就知道欧阳凛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可她还是不明白。 “你不是发过誓不离开你的国家吗?”如今他却出现在这儿,就表示他已违背了誓言。 欧阳凛笑了笑道: “为了来接回我的王后,我只好违背自己的誓言了,我想父王一定能谅解的。” 其实当初老红月王要他立下这个誓言,只是怕会引得一些贪婪的人或国家发现那些丰富的宝石矿,进而为了独占那些宝石矿而利用各种名义行侵略之实。 为了追回自己心爱的女人,欧阳凛只好冒着新红月国被发现的危险来了。 “你的王后,请问在哪里?”杨月蓁双手抱胸故意装傻。 欧阳凛将他拿在手上的花束捧到杨月蓁面前道: “我听说你们这儿的男人喜欢送花给他们心仪的女孩子,所以,我以这束花代表我的心意。” “黄玫瑰?”杨月蓁原本不打算收下花的,但她见欧阳凛一个大男人拿着一束花实在有些可笑,因此就接过花随手放在桌上。 “有什么不对吗?”欧阳凛狐疑地问。 杨月蓁挑着细眉反问: “你不知道黄玫瑰的花语吗?” 杨月蓁以前也不懂这些的,那都要感谢红月岛上有个齐天靉,她闲着没事就喜欢告诉他们那些花花草草的花语,让杨月蓁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略懂皮毛。 “什么?”欧阳凛是真的不知道。 “算了。”杨月蓁觉得自己很无聊,对欧阳凛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见杨月蓁静默了下来,欧阳凛知道她是不打算告诉他那是什么花语了,既然如此,他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趁早改变话题吧! “对了,快中午了,一起去吃午餐好吗?” “我是要去吃午餐了,但我想自己去,不想和你一块儿吃。” 杨月蓁以非常不礼貌的口吻拒绝他,让他差点下不了台。 不过,这么淡漠的个性才像杨月蓁。 “月女圭女圭,你不会想让你那些伙伴知道你和我『真正』的关系吧?还有,你昨晚那模样真是教人难以忘怀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杨月蓁红着脸问。他们昨晚果然…… 欧阳凛将她吃得死死的。 “如果你不陪我吃饭的话,我可能会因为寂寞无聊而去打几通电话,将我们的事告诉蓝羽臣、傅清扬还有楚威他们,让他们知道你虽然口口声声说爱着我皇兄,却一再地和我上床,而且还挺乐在其中的。” “卑鄙。”杨月蓁咬牙切齿的进出两个字。 “没错,我是很卑鄙,不过,如果你陪我去吃饭,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得意的。”杨月蓁真希望能终结他脸上那抹得意的笑。 然而欧阳凛却说: “是吗?可是幸运女神似乎一直都站在我这边。现在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杨月蓁没有回答,她只是瞪了欧阳凛一眼便率先走了出去。 欧阳凛赶紧跟在杨月蓁身后,她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已成功说服她了。 一路上两人静默不语,气氛相当僵硬。 杨月蓁就是有办法将充满浪漫与罗曼蒂克情调的情人餐吃得火药味十足。 “月女圭女圭,你别板着脸好吗?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是仇人哩!” 他已经后悔刚刚用那么卑鄙的手法逼杨月蓁同他一块儿吃饭了,像她那么高傲又倔强的女子,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现在想想,他的所作所为似乎总是令她盈满恨意,绑架她、囚禁她、还夺走她的贞操,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对杨月蓁而言都是不可饶恕的罪。 可是,那是因为他情不自禁呀! 而像此刻,他也只是想和她有多一点的时间相聚罢了,即使只是看看她,他也心满意足。 然而,杨月蓁却不这么想。 “抱歉,我现在心情很烦。” “是什么事使你心烦?”欧阳凛问道。 他大概不觉得他的出现就是令她心烦的原因吧! “不关你的事。”她看了他一眼道。 除了他的突然出现外,她最心烦的就属寻找模特儿这件事了。 “说来听听也无妨呀!”欧阳凛已准备洗耳恭听。 “……”杨月蓁仍旧不打算说。 “那么让我猜猜吧!” 他怎么可能猜得到。杨月蓁不置可否的撤撇嘴。 而欧阳凛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即自信满满地道: “你的服装模特儿出车祸了,你正为此心烦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了?” 杨月蓁有被戏耍的感觉,欧阳凛一定是找人调查过她。 欧阳凛没有否认,而且事实也的确让杨月蓁给猜中了。 “我不事先知道你的底细怎么敢贸然来找你。月女圭女圭,没想到你混得还不错嘛!如此一来,要你舍弃这一切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我为什么要舍弃一切?”杨月蓁翻着白眼,她热爱这份工作。 “你必须和我回去。”欧阳凛霸道地说。 闻言,杨月蓁瞪着他: “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我离开了就不打算再回去,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我……” 此时,侍者送上他们所点的主菜,打断了杨月蓁的话。 “对不起,请慢用。”侍者道。 “这件事等吃完饭后再说,你太瘦了,多吃点知道吗?”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体贴入微?这仿佛让她冰冷的心吹过了一股暖暖的风,真是糟糕极了,她似乎听到了冰块渐渐融化的声音。 “怎么不吃?快吃呀!难不成要我亲自喂你?我是无所谓啦!但只怕大庭广众之下你会不好意思。”欧阳凛取笑道。 杨月蓁拨弄着盘中的食物,还没送入口,就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捂住嘴乾呕了几声。 “你怎么了?”欧阳凛着急地问。 杨月蓁摇了摇头,迳自往洗手间走去,留下一脸担忧的欧阳凛。 怎么回事?她都还没吃呢,就吃坏肚子啦!欧阳凛纳闷地想。原本他想跟上前去瞧瞧她有无大碍,但杨月蓁已从洗手间走出来了。 “你还好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我没事,只是最近胃常常不舒服,比较没有胃口罢了。”杨月蓁苍白着脸说。 “不行,你一定是病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欧阳凛可不觉得事情像杨月蓁说的那么轻松,她的脸色是那么苍白…… 杨月蓁摇着头: “你忘了我是不死之身吗?更何况我那么忙哪有空看医生。” “你该不会是怕看医生吧!还是一看到要打针就会吓哭?” “激将法是没有用的。”杨月蓁对他的伎俩心知肚明。 欧阳凛见激将法这招不再管用,只好说: “你是放不下工作吗?这样吧!找模特儿的事交给我,这样你总能抽出一点点时间了吧!” “你以为找模特儿的事很简单吗?”杨月蓁根本不同意欧阳凛的提议。 “大不了我上场。”欧阳凛真的豁出去了。 “你?”杨月蓁浅浅地笑了出来,有点嘲讽的意味。“我真是受宠若惊,一个国王呢!一个国王要为我的服装发表会走秀哩!” “少来了,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国王。”欧阳凛酸涩地说。在杨月蓁的心目中,她的国王陛下永远都只有一位,没有人可以取代。 “你这是在向我埋怨吗?” “我只是希望你为了我……为了你自己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欧阳凛吞回了到口的话,他不敢奢望杨月蓁会为了他珍惜身体。 “如果我坚持不去看医生呢?”杨月蓁故意反问他。她告诉自己绝不能被欧阳凛的真情感动了。 “那么我只好再度绑架你。” 欧阳凛说得很直接,而杨月蓁也知道他是认真的。她无可奈何的叹息,知道自己再怎么反对部没用了,一旦欧阳凛决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的。 “我会自己去。”杨月蓁让步道。 “不,我坚持陪你去。”欧阳凛握住她的手,语气非常坚定。 杨月蓁不再争辩,因为她知道再争辩下去也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 米兰的红月医院里。 红月医院——顾名思义就是红月集团所投资、经营的,管理者是傅清扬。 杨月蓁一报上自己的名字就马上受到特别的礼遇,院长还亲自坐镇为她检查身体。 “你们的势力可真强大呀!”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这段时间,欧阳凛有感而发地说出这句话。他心里盘算着,若和现在的三杰为敌,他可有胜算?而这胜算又能有几分? “为了不被人发现身分,我们必须变强。”杨月蓁不晓得她为何会对欧阳凛说这些话。 “不对。”欧阳凛太了解三杰了,“你们不管处于哪个年代都不会甘愿只做个泛泛之辈,所以无论如何你们都会努力成为那个时代的佼佼者。” “这算是赞美吗?”欧阳凛竟然如此了解他们。 “没错,是赞美。”欧阳凛不讳言地承认,至少他还有这点雅量。 就在这时候,贵宾室的门被推开,院长拿着检查报告走进来对杨月蓁道: “杨小姐,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你直接说没关系。”杨月蓁要让欧阳凛明白她根本没什么大碍。 既然杨月蓁都如此表示了,那院长也只好老实地说: “恭喜你……呃!你已经怀孕了。” 他不晓得说“恭喜”对不对,因为他听说杨月蓁还没结婚,那这孩子不就是个私生子? “怀孕?!”杨月蓁惊讶得睁大眼睛,她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 “怀孕?!” 欧阳凛也同样惊讶,不过,他还多了份喜悦,至少现在他的身分确定下来了,不管杨月蓁再怎么逃避他,他都是她孩子的父亲。 这种关系永远也不会改变。 “你确定我是怀孕了?” 杨月蓁多么希望是医院误诊了。 院长确定地点点头,他已经确认再确认了,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错的。 杨月蓁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总之,这个孩子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欧阳凛看出杨月蓁不大高兴,他的好心情也被破坏殆尽,他说: “也许这对你而言不算是喜事,但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喜事。” “你就那么确定我月复中的胎儿是你的骨肉吗?”杨月蓁泼他冷水。 “我是很确定。”欧阳凛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他低声说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之后你也没和其他男人有瓜葛,所以我十分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杨月蓁一见欧阳凛那得意的笑脸,心里就有气。 “即使这孩子是你的那又如何?我还没决定要不要他呢!” “你……”她的确很成功的打掉了他脸上的得意,“你敢堕胎看看。” “杨小姐,如果你不要这孩子的话,我们医院可以为你服务。”那院长讨好似地道。 他的话马上得到欧阳凛一记恐怖的杀人目光。 欧阳凛朝着他大吼: “滚!” 这里是他的地盘耶!竟然叫他滚,不过,因为欧阳凛气势实在太惊人,而且说不定还是杨月蓁的亲密伴侣,所以,那院长决定还是识相点。 “你们商量看看,我不打扰了。” 院长退下后,欧阳凛马上抓着杨月蓁的肩膀激动地道: “我不准你堕胎。” “你凭什么不准?”杨月蓁冷笑。 “就凭我是孩子的父亲,就凭你是我的王后。如果你认为我没资格,那我们立刻结婚。” “你疯了。” 他不但为她疯狂,而且是认真的。 杨月蓁打了个冷颤,如果他们再继续对峙下去,他可能真的会绑走她,然后逼她结婚。 “我的确疯了,被你给逼疯了。”欧阳凛没辙的道。这样刚烈的女子,真是令他又爱又恨。 如果他们都能各自退一步的话,或许就会海阔天空了吧! “现在我不想烦恼这些问题,一切等我的服装发表会后再说吧!”杨月蓁道。 “也好。” 至少他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劝服杨月蓁。 第八章 对于代替那位受伤模特儿上场的事,欧阳凛可真是君无戏言;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想找藉口陪伴在杨月蓁身边。 但是,杨月蓁却说什么也不放心,服装发表会的事她筹备了很久,她可不会让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新手来破坏她的发表会。 为了让欧阳凛心服口服的知难而退,杨月蓁说要先试试他,不料这一试却试出了欧阳凛的天分。 站在伸展台上的欧阳凛简直就像是最耀眼的巨星般,他浑然天成的气质深深吸引着在场的每个人,加上他很懂得表现自己,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生涩。 若他不当国王的话,也许可以考虑在模特儿这个行业里混口饭吃。 “我怎么样?应该不错吧!”老实说,欧阳凛对自己的表现满意极了,为了在杨月蓁面前力求表现,他还私下观摩了好多录影带。 然而,杨月蓁就是无法说出赞美的话来。 “还可以啦!” “就只有这样?”他还以为杨月蓁会对他另眼相看哩! “你知道吗?刚才你一出场,大家看的不是我设计的衣服而是你。你要搞清楚,我推销的是衣服可不是模特儿。” 她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嘛! “这么说来,我是不合格罗?”欧阳凛问。 “我有说你不合格吗?待会儿到我的工作室来找我,我还要将衣服改成你的尺寸。” 说完,杨月蓁就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欧阳凛目送她离去。 这时有人拍拍他的肩说:“别放在心上,你表现得很好,她今天不知怎么地,火气特别大。” 说话的是同为模特儿的诺瓦,欧阳凛理解地点点头,月兑口而出: “我听人家说怀孕的女人很容易生气,所以我不会介意的。” “怀孕?你说她怀孕?”诺瓦不自觉地提高音量,这真是一件轰动的大事。 在场的人不只有诺瓦,大家都对这项消息十分震惊。 “没错。”欧阳凛坦白地承认。 “但是,孩子的父亲是谁?”诺瓦不仅错愕,还有更多心痛。他一直都暗恋着杨月蓁,因为她对向她示爱的男子一向都不假辞色,所以他只好将爱恋藏在心底,没想到……可恶,他一定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是我。”欧阳凛很乐于承认。 “是你!” 诺瓦与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 欧阳凛没有敲门就直接走进了杨月蓁的工作室,而杨月蓁已经气冲冲的等着他。 “欧阳凛,你为什么要对那些人胡说?” “我胡说什么?”欧阳凛不解。 “你干嘛对那些人说我怀孕了?你以为未婚怀孕是件很光彩的事吗?” “这是事实,我没有胡说。”欧阳凛并不觉得自己错了。“而且你这样试图隐瞒才有鬼,我一直向你求婚,你却一再的拒绝我,会造成今日这种『未婚怀孕』的局面到底是谁的错?” “难道是我的错?”杨月蓁愤怒地说。 “如果你答应我的求婚,那么就不会有这个错误。” 欧阳凛也想多让杨月蓁点,可是,只要一谈论到情爱问题,他们就会马上吵起来。 杨月蓁烦躁地甩头道: “我说过了,这件事等服装发表会过了之后再说,还有拜托你不要再乱说话,这个圈子谣言传得很快,我还想做人呢!” “你现在的确是在做人呀!” 欧阳凛趁杨月蓁不注意时搂住她,他的手放在她平坦的肚子上,光想着那里面有个他和杨月蓁的爱情结晶就令他兴奋不已。 “你在干什么?”他竟然把她的话曲解成这个样子,真是气死她了。杨月蓁挣开他道:“正经点,我要量你的尺寸了。” 既然模特儿换成了欧阳凛,那展示会上的衣服当然也要改成欧阳凛的尺寸才行。 “还需要量吗?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尺寸。”欧阳凛逗着她说。 他们曾经夜夜相拥而眠呀! “我……我哪会知道。”杨月蓁脸一红,故意装作不懂他话中的涵义。 唉!最近她怎么时常脸红?那个凡事淡漠的杨月蓁似乎不见了。 *************** 杨月蓁的服装秀就要开始了,而后台突然出现了两名意外的访客。 “清扬、婕儿,你们要过来怎么不先通知一声?”杨月蓁惊喜地道。 “我们是顺道过来的。”傅清扬搂着曲婕道。其实他们一点都不顺路,他们是专程来找杨月蓁的。 欧阳凛见杨月蓁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马上不悦的走向他们,结果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傅清扬,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十分美丽的女孩。 暗清扬一眼就猜出了欧阳凛的身分,他真是震惊极了。他曾听楚威说过欧阳凛和红月王长得非常像,可是他没想到他们竟会这么像,简直就像是他们的红月王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一般。 “你们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杨月蓁耸着肩道。 两个男人评估似的看着对方,最后傅清扬先伸出了手道: “幸会了,我是傅清扬。” “我知道,你们三杰的名号可真是如雷贯耳。我是欧阳凛。”欧阳凛也伸出手回握住他的。 “哪里,我才是久仰大名呢!” 两人寒喧了一阵就有人将欧阳凛给叫走了。 暗清扬转头问杨月蓁:“你已经打算接受他了?” 杨月蓁挑着眉,答非所问的说: “你一点诧异的表情都没有,是因为早已知道他在我这儿了吗?” “我知道的还不只这个。”傅清扬意有所指的看看她平坦的肚子。 她早该想到的,她到红月医院检查的结果傅清扬一定会知道。原来他今日是待地为“关心”她而来,她的心里有着感动。 “清扬,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们。” 暗清扬本来就打算直说: “我以前不知道欧阳凛是怎样的人,今日一看,觉得他应该满爱你的,既然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就别辜负了他对你的一片真心。” “我不知道。”杨月蓁困扰的摇头。 “什么?”傅清扬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老实说,我承认欧阳凛在我的心中确实占有一席之地。”杨月蓁心想,这些话若是被欧阳凛听到,他一定会很得意。“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忘得了红月王,也不知道他们俩在我心里的分量谁重谁轻。” 暗清扬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抉择的。 “逝者已矣,你还是应该多想想活着的人。” “我已经答应欧阳凛,等这次的服装发表会结束后给他答案。”她看向在不远处忙碌的欧阳凛,同时也瞧见他一直看着他们这边。 “希望会是皆大欢喜。” 他虽然私心的希望杨月蓁能接受欧阳凛,但不管她做何选择,她都会得到他们的支持。 *************** 服装发表会圆满的落幕了,接下来就是庆祝酒会。博清扬和曲婕也应邀参加。 “你这个女强人,一定又接了不少订单吧!”傅清扬赞美的成分居多。 “杨姐姐,你设计的衣服都好漂亮喔!”曲婕也由衷的说。 “谢谢你们。” 杨月蓁心情显得相当不错,她穿了件黑色的合身丝质长礼服,既精明干练又不失妩媚动人。 大伙儿都因发表会的成功而高兴不已,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人正是欧阳凛,他的心情真是矛盾极了。 他一方面为杨月蓁的成功而高兴,但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她可能因此更无法抛下这一切和他回去。 而且,杨月蓁是真心喜爱这个工作,他能剥夺她这个喜好吗? 唉!他真是烦恼极了。 此时,诺瓦充当司仪,语气轻快地说: “各位,现在以热烈的掌声请咱们伟大的首席设计师,同时也是大老板的杨月蓁小姐讲几句话。” 杨月蓁被众人给簇拥上台,。她拿着麦克风只简短地说道: “这次发表会能成功都得归功于在场的各位,希望你们以后能继续支持我。” 杨月蓁原本就不喜欢长篇大论,她简简单单的讲几句话后,就准备要下台。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地震,震得大家一片惊慌。首当其冲的就是室内那盏艺术造型的大吊灯,它摇摇欲坠的,不一会儿,整个吊灯就“啪”的一声掉了下来。 站在吊灯下的是还没回过神来的杨月蓁。 欧阳凛眼看吊灯就要打中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急得冲了过去,口中大叫: “月女圭女圭——”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推开了杨月蓁,但自己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整个人被压在吊灯下。 杨月蓁目睹一地的玻璃碎片、一地的鲜红血泊,她整个人呆住了。 “不——不要——”她心碎地哭喊着。 这对她太震撼了,她不自禁的想起当初红月王也是在她的面前中箭、在她面前断气,这次又…… 不,老天爷不能这么对她。 暗清扬飞奔过来,他搬开吊灯察看欧阳凛的伤势,只见欧阳凛申吟了一声,他忙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月……娃……娃……”他最关心的还是杨月蓁。 由于傅清扬挡住了杨月蓁的视线,使她看不到欧阳凛的情况,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慌乱又不知所措的求傅清扬。 “清扬,你一定要救他,我不能失去他呀!之前我说不知如何选择,现在我才知道,我爱他,我爱他甚于世间的一切。” 她的话欧阳凛一字不漏的全听进去了,杨月蓁说爱他。这一刻他甚至可以为了她说的那些话而死去。 曲婕感动的频频拭泪,傅清扬回头安抚几近崩溃的杨月蓁: “放心,他受的全都是外伤,而且,你也知道他是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欧阳凛也给杨月蓁一个安心的微笑道: “月女圭女圭,我真的没事。” “你没事?”杨月蓁看看欧阳凛,又看看傅清扬,接着回头再看看曲婕和其他人,耳根子不由得一阵烧红。 天哪!欧阳凛没事,而她却在众人面前不顾一切的坦诚她对他的爱。 啊!她冷静自持的形象全毁了! “你……我……哎呀!” 杨月蓁红着脸夺门而出。 “月女圭女圭!”欧阳凛见状就要跟着追出去。 暗清扬明智的阻止了他。 “你现在追出去只会令她更难堪,她需要一些时间好好的想一想,而且你现在浑身是伤,虽说都是皮肉之伤,但也应该包扎一下比较好。” 暗清扬说得很有道理。欧阳凛望着门口,已不见杨月蓁的身影,他说: “就听你的。” 她确实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而且……他总算是亲耳听到她说爱他了。 欧阳凛只要一想起那些话,他就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 杨月蓁懊恼极了。 她当时是怎么了?那么失常、那么感情用事。她应该想得到,即使欧阳凛受了伤也不会死呀!而她却……当时的话真是没有经过大脑,不知不觉就月兑口而出。 她躺在床上愈想愈羞愧。 就在这个时候,她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欧阳凛走了进来。 “你……”杨月蓁一看见欧阳凛就好想将自己藏在棉被里不出来,可如此一来不就会被他瞧扁了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从大门进来的罗!”欧阳凛笑吟吟地说。他的伤已经包扎好了。 “不可能,大门我已经锁起来了。”她十分确定。 “我有钥匙。”欧阳凛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道:“是傅清扬给我的。” “清扬?” 杨月蓁想起来了,她曾经打了一把钥匙给傅清扬他们,以方便他们进出。 欧阳凛收起钥匙道: “是啊!傅清扬还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对你一片真心,就将钥匙给了我。” “清扬和婕儿呢?” “回去了。”欧阳凛没有提起傅清扬是匆匆忙忙赶回红月岛的。 “回去了呀!那……”杨月蓁吞了吞口水,凝视着欧阳凛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很痛。” 不会痛才怪,虽说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轻易言痛,但……老实说,他是有一点点的心思不纯啦!因为他想要博取佳人的感动。 “抱歉,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受伤。”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她多少也有点歉疚。“不过,下次若再碰上这种情形,请你别奋不顾身的救我,因为我也同你一样,顶多只会受点轻伤罢了。” 她真不可爱,如果她能再多一点女人的娇羞或温柔就好了。 她总是武装着自己,只有在她以为他快死了的那一刻,才不自觉地卸下武装。现在,她又马上武装起来了,到底要到何时她的感情才能软化?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知道我不能让你受一点伤,如果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我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你。” “你太傻了。” 唉!泪腺根本不受控制。她从认识欧阳凛以后就常流眼泪,加起来比以前她所流的总量还多。 欧阳凛心中一热,他握住杨月蓁的手道: “月女圭女圭,咱们别再躲迷藏了好吗?我受伤时你所说的那些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心里明明爱我为什么不愿承认呢?” “我……”杨月蓁无言以对。其实说穿了,这只是她的好胜心作祟罢了。 欧阳凛又继续说道: “我承认,咱们一开始的关系真是糟透了?根本就只有『性』而已,但这却不能掩盖我爱你的心意,我已经爱了你三百多年,你忍心让我再继续等下去吗?” 杨月蓁看看欧阳凛,有点被说动了。 “我不可能抛下一切跟你走。” “这一点我们可以再商量看看,说不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欧阳凛鼓动着她。 杨月蓁摇摇头道: “说不定我的心里还有你皇兄,说不定我不会是个温柔的妻子及慈悲的王后,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爱你的一片痴心,就是爱你这种个性。”欧阳凛忙道。 杨月蓁又摇了摇头: “以后说不定我还会一再惹你生气。” 欧阳凛皱了皱眉,杨月蓁的确很有惹他生气的本事,但每次他总是对她没辙地又爱又气。 “这个……好吧!我发誓以后不管你再怎么惹我生气,我都绝对不生气。这样总行了吧!”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如果有人能对她这么呵护备至,尤其又是像欧阳凛这种天之骄子,那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那么你就把我娶回去吧!”杨月蓁娇羞的低下头。她不是忘了红月王,而是将这份感情升华了。 “再说一遍。”欧阳凛简直是乐歪了。 “那就……把我娶回家吧!”杨月蓁又说了一次。 “再一遍。” “……”这种话教她一说再说,很好玩吗?“算了。” 她后悔的速度还真快。 “算了?!怎么可以算了。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行,我要马上把你娶回家,免得你又后悔。” 欧阳凛一把抱住杨月蓁就要一亲芳泽,没料到就在此时电话铃声不识时务的响起。 杨月蓁拿起话筒,电话那头传来蓝羽臣异常兴奋的声音。 (月蓁,天靉生了个男女圭女圭。) 他追不及待地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的人。 “恭喜你了,羽臣。”杨月蓁由衷地说。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后代,意义自然非常重大,而……杨月蓁不自禁的模模自己的肚子,想着这里面也有个小生命。 蓝羽臣又笑说: (你几时要回来看看我儿子?他真是可爱极了,因为有我的优良基因嘛!) 蓝羽臣老王卖瓜似的说着。不过也难怪他了,天下父母心嘛!总认为自己的小孩是最可爱的。 杨月蓁看了看行事历后说道: “我这儿已经没什么非我不可的大事了,今天我就可以飞回红月岛。” (那我等你,还有,顺便把那个人一起带回来。)蓝羽臣在听了楚威和傅清扬的形容之后,对“他”可是好奇死了。 “唔……应该没问题。” 杨月蓁没问“那个人”是谁,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 (那拜拜啦!) 蓝羽臣挂断电话后,欧阳凛就迫不及待地自身后抱住杨月蓁道: “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羽臣,他的老婆齐天靉生了个女圭女圭,所以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你要回去吗?”欧阳凛又问。 “嗯。”杨月蓁已经开始动手收拾行李了。其实她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因为所有的东西紫馆里都有。 欧阳凛像想到什么似的说: “齐天靉不就是那个自称是红月王的家伙吗?” 当初就是为了要绑架她,才会阴错阳差的让他见杨月蓁,也才会发展出这段韵事来。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她身上有红月胎记,所以是货真价实的红月王,转世后的红月王。” “你是说皇兄转世后变成女人,而且和蓝羽臣相爱,甚至还结了婚?” 这真是天下一大奇闻,欧阳凛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杨月蓁也苦笑道: “我也曾经埋怨过上天,为什么要让他转世成女儿身,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欧阳凛不解。 “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能遇见你。”杨月蓁凝视着欧阳凛,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如果红月王不是转世成齐天靉的话,她也就不会遇上欧阳凛,更不可能爱上他了。 欧阳凛动容地搂着她,让她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胸前: “月女圭女圭,老实说,刚才我还在嫉妒那个齐天靉,因为她体内有着我皇兄欧阳浚的灵魂,我怕你见到她后就会后悔跟了我,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杨月蓁依偎着欧阳凛道: “我们一块儿回红月岛吧!” 她现在才发觉,原来她一直在期盼着这样一双强劲的臂膀,能将她紧紧地拥在他的怀抱中。 第九章 今日的蓝馆好热闹啊!有四位俊男与四位美女聚集于此。 呃!还要再加上一个刚出生的小小帅哥。 齐天靉、杨月蓁、曲婕和葛城夜子全都挤在主卧室里看小baby。 “啊!他好可爱喔!”曲婕看着熟睡中的婴儿,忍不住叹道:“我也好想生一个。” “放心,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清扬一定会让你当妈妈的。”齐天靉安慰她。 大家都知道傅清扬非常疼爱曲婕,不忍心让她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 “小孩子真的很可爱。”杨月蓁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这句话。 不过最令人震惊的还是葛城夜子的话。 “其实……”葛城夜子着低头,吞吞吐吐地道:“我已经有了。” “什么?!” 一阵惊呼,其他三人忙不迭的看着葛城夜子的肚子。齐天靉首先发难: “哪时候知道的?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大家呢?”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她哪敢隐瞒大家呀! “小夜。”齐天靉突然握住梆城夜子的手,慎重其事地说:“我要和你来个指月复为婚,如果你生的是女孩,就嫁给我儿子。” 天哪!超俊美的楚威和超美艳的葛城夜子,他们所生的小孩会是怎样超超美的样子呀!光是想就不禁让人流口水。 “哪有这样的,天靉姐,小心你儿子以后会恨你。”曲婕就事论事地道。 “他才不会恨我。”只会感谢我而已。齐天靉非常非常兴奋:“天哪!我的房里有个孕妇。” 其实,她也才刚刚从“孕妇”这个身分卸任而已。 曲婕觉得她说的话不对。 “不对,应该有两个孕妇才对。” “两个?”齐天系看看曲婕道:“难道你……” “不是啦!”曲婕红着脸,她知道齐天靉误会了。“是杨姐姐。” “月蓁?!” 又是一阵大大的惊呼。 “哦!天哪!这是我今生听过最难以置信的事。”齐天靉喊道,但有件事她还不明白,“谁是孩子的父亲?” 齐天靉很好奇,是谁有此能耐让杨月蓁怀了孕?总之,那个人一定很厉害。 曲婕神秘地笑道: “那个人现在就在楼下和傅大哥他们聊天。他和杨姐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月蓁,你爱他吗?”齐天靉接着又问。 大家都知道,杨月蓁的心里只有她的红月王,她还会爱上别人吗? 杨月蓁沉默地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齐天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杨月蓁一阵恍忽,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红月王温和的笑脸,感觉好像是红月王在她说:“太好了。” 而且,她似乎也听到了红月王说:“等了三百多年已经足够了,你可以放心去寻找真爱。” “谢谢你。”杨月蓁轻轻地吐出。 “什么?”齐天靉不解地看向杨月蓁,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道谢。 “没什么。” 杨月蓁笑了,那是一个释然的笑容。花费了三百多年的时间,她终于从象牙塔里走了出来。 *************** 杨月蓁和欧阳凛商量的结果,她还是可以保有自己的工作,而且他有空的时候也会陪她到红月岛小住。 一天,他们一同携手走进红馆,在红月王的画像前停下,欧阳凛对着画像道: “皇兄,请把你最心爱的女人交给我,我一定会生生世世的爱她。” 接着,他又转头对杨月蓁说: “我不会阻止你怀念皇兄,咱们一起将皇兄永永远远的刻在心里。” “嗯。” 杨月蓁满心幸福的依偎在欧阳凛怀中。 欧阳凛低头寻到了他渴望的柔软唇瓣,在激切的热吻中,他的手也忙着解开杨月蓁的衣裳,意图非常明显。 “你……你的伤口……” 杨月蓁抓住他蠢动的手阻止他,他上次救她时所受的伤还没痊愈呢! “清扬说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他真是一个好医生。”欧阳凛嘴巴忙着,手也没停过,他已经成功的解开了杨月蓁的上衣。 杨月蓁只要一想到欧阳凛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请教傅清扬的,就觉得好丢脸。 “等一下。”杨月蓁喘着气说:“不要在这里。” 不要在红月王的画像前。其实她还是有点在乎的,欧阳凛理解地点点头,一把抱起了她往卧室走去。 就在那样温柔的白色月光底下,在他们相爱的前提下,他们都将成为普通人。 真爱,让他们无怨无悔。 *************** 杨月蓁和欧阳凛的婚礼要在“新红月国”举行,蓝羽臣、傅清扬和楚威夫妇都是婚礼上的贵客。 婚礼的准备工作想当然耳是非常繁忙的,由于欧阳凛回宫后有不少重要的决策等着他批准,所以婚礼的准备工作自然就落在杨月蓁这个准王后身上了。 “月蓁小姐,裁缝师要来帮您和陛下缝制婚礼当天穿的礼服了。” “月蓁小姐,镶在您后冠上的宝石要用哪一颗,请您选择。” “月蓁小姐,这些都是婚礼上要用的东西,您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他们左一句“月蓁小姐”、右一句“月蓁小姐”,什么都要请示她,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其实,已经有些善于拍马屁的人称她为“王后”了,但她认为“名不正、言不顺”,因此要那些人依然叫她“月蓁小姐”。 每当忙碌的时候,她总会羡慕起红月王国平民的婚礼,他们只要两情相悦,然后喝下夫妻酒、吃下夫妻果,就算完成终身大事了。 但贵族就不同了,因为要让人民感染到喜庆的气氛,所以较为热闹,尤其是国王和王后的婚礼更是隆重。 还有,连寝宫的布置也要有所不同。欧阳凛将这些事全交给杨月蓁去办,她也尽力做好每一件事。 那天,她带人去日殿重新装潢欧阳凛的寝宫时,发生了一件对她而言很重要的插曲。 当杨月蓁命人将寝宫中一个老旧的柜子搬开时,发现了柜子里有很多的“宝贝”,那都是些小孩子的玩具,而且已经很老旧了。 杨月蓁猜想那大概是欧阳凛小时候的玩具,直觉好新鲜地翻着。 幸好这些东西都被好好的保存着,否则恐怕早已腐朽了。 倏地,有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用奸几层特殊的纸包裹着的东西,而且还是经过防腐处理的纸,被小心翼翼的保存着。 杨月蓁心想那一定是欧阳凛的宝贝,但当她好奇地打开时,她简直不敢太靠近…… 那是一条红缎带,她认得,那是她当初所遗失的红缎带。 那条红缎带勾起了她许许多多的回忆……那个替她捡回红缎带的男孩,她的初恋情人。 她一直以为红月王欧阳浚就是那个男孩,但她显然错了,真相是…… “陛下呢?我要见陛下。” 杨月蓁抓着缎带就往外冲去,她在日殿的走廊上遇见了欧阳凛。 “你……”杨月蓁跑得太急了,呼吸一时不顺,所以大口的喘着气。 “月蓁,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那个男孩?”杨月蓁没头没脑地问。 她这么问谁答得出来。欧阳凛好笑地反问: “你在说什么?什么男孩?” “就是这个!”杨月蓁拿出缎带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条缎带。” 欧阳凛漾着一抹微笑,他记起了三百多年前那个令人难忘的午后,还有一个让人爱入心坎里的小女孩。 “这是我帮一个小女孩从树上拿下来的缎带,可是,她最后还是把它遗忘在花园里。” “那男孩果然是你。” 杨月蓁也猜到十之八九是他,因为他是那么宝贝这条缎带。 “没错,就是我,我本来要将这缎带还你的,但我不知道你还要不要,所以就一直珍藏在身边。” 其实他还有另一个目的。他收藏着缎带,就好像收藏着和杨月蓁在一起时的记忆一样。 杨月蓁急道: “我当然要这条缎带,它是我最喜欢的。当初不知它掉在哪里时,我还因此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这是否叫作“冥冥中自有定数”? “我不知道这条缎带对你如此重要。” 然而,当欧阳凛这么说的时候,杨月蓁却摇摇头说: “重要的是,我是因这条缎带才遇见了你,原来你才是我的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欧阳凛如今才知道,原来当初的相遇,他们已经为彼此种下了情种。“如果我早知道你在当时已经爱上我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也不会只敢偷偷的爱慕你这么多年。” “现在也不迟啊!”杨月蓁说。她对欧阳凛的爱是与日俱增。 “的确。”欧阳凛将嘴附在杨月蓁的耳边低语:“今晚偷偷的到我的寝宫来。” 杨月蓁白了他一眼道: “我干嘛要偷偷去你的寝宫,要去我不会光明正大的去呀!我可是未来的王后,谁敢说我的不是。” “是、是。”欧阳凛好笑地道:“那么我就在寝宫里恭迎你的大驾罗!” *************** 无忧宫里要办喜事,因此每个人都感染到欢乐的气氛,但有三个女人却因此而闷闷不乐。 她们分别是莫莉、米雪儿和沈萍。三人中以米雪儿最积极,她溜进日殿的寝宫找欧阳凛。“陛下,您不能和杨月蓁结婚。” “真是荒唐,我要和谁结婚,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欧阳凛嗤之以鼻。 “可是……可是我爱您呀!我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爱您。” 米雪儿是真的慌了,新红月国是实行一夫一妻制的,就连国王也不另外。换句话说一旦杨月蓁和欧阳凛结婚后,她这个曾经是国王陛下情妇的女人就一点地位也没有了,她再也不能藉此作威作福。 包甚者,她说不定会被新王后给赶出宫去。 不要,她不要啊! 欧阳凛看着米雪儿做戏似的泪水,轻轻拨弄她脖子上的珠宝道: “你爱我吗?我看你比较爱这些珠宝吧!” “陛下,您怎么可以如此曲解我对您的一片真心,实在太令人伤心了。”米雪儿跺着脚,煞有介事的哭得梨花带泪。 欧阳凛叹了口气。如果早知道杨月蓁还活着的话,他绝不会去招惹这些女人。 “米雪儿,你跟我的这些年也得到了不少的赏赐,那些足够你过好几辈子了,这样还不好吗?你又何必强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就是不甘心。”米雪儿咬牙道。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到最后竟然输给一个外来者,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你走吧!月女圭女圭就要来了,我不想她误会。” 欧阳凛转过身,不再看米雪儿。谁知道米雪儿竟然大胆的自身后抱住他,而且不知何时,她已月兑得全身光溜溜的。 欧阳凛大惊道:“米雪儿,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让你回心转意。”米雪儿豁出一切死命地抱住欧阳凛不放。 “你……荒谬。” 欧阳凛才刚要推开米雪儿,却见杨月蓁走了进来。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不过她眼底的那簇火焰不知是怒火,亦或是…… “月女圭女圭,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欧阳凛知道他和米雪儿的情形是多么容易引人误解,更何况米雪儿还赤果的和他抱在一起,因此他着急的想要解释。 然而,米雪儿对目前的情况却满意得不得了,她挑衅地对杨月蓁说: “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和陛下是两情相悦的,而你只是个闯入者。” “米雪儿,你给我住口!” 欧阳凛气疯了,他知道以杨月蓁的个性,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她会离开他……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杨月蓁终于有了下一步的行动,她冲到欧阳凛和米雪儿面前,然后给了米雪儿一巴掌。 她的行为令欧阳凛和米雪儿都愣住了。 “你为什么打我?”米雪儿抚着发疼的脸颊,不服气地问道。 杨月蓁嫌恶地道: “你不觉得这样太难看了吗?我真为你感到可耻。” “月蓁,你……”欧阳凛没料到杨月蓁会有如此的反应,真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事已至此,米雪儿犹不死心地强辩。 “明明就是陛下他先对我动手,我们……我们原本很恩爱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得那么惨。” 杨月蓁冷冷的笑着。突然,她毫无预警的走向欧阳凛,然后勾住他的脖子就是一记热吻。 这一吻,吻得欧阳凛莫名其妙。 却吻得让米雪儿咬牙切齿。 杨月蓁就是要向这个女人宣示自己的所有权,她如果连米雪儿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的话,不是白活了这三百多年。 “我信任凛,他的过去我无权千涉,但他现在有了我,干嘛还去调戏次级品。”看样子她对自己更有信心。 “你竟敢说我是次级品。”米雪儿尖叫。她好歹也是个大美人,竟然被比喻成次级品。 杨月蓁拍手道: “幸好你还有自知之明。” 米雪儿觉得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为什么杨月蓁在目睹那暧昧的一幕后还能如此冷静?挫败使得她失去理智,只想以伤害对方来满足自己。 她疯了似的朝杨月蓁抓去,眼见尖利的指甲就要划破杨月蓁那张冷艳的脸。 “月女圭女圭,小心!”欧阳凛想阻止米雪儿疯狂的行径,但…… 杨月蓁的动作更快,她拿出一把刀子就往米雪儿的手划去,刀一落下,即将米雪儿尖长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刀法可谓相当俐落。 虽然米雪儿毫发无伤,但已够吓得她屁滚尿流了。她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哇!杀人呀!” “要伤人之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杨月蓁道:“你现在的身分只是个宫女,最好做好份内的工作,否则你将会是我这个新上任的王后放逐的第一个人。” “是,是。” 米雪儿已经开始后悔招惹杨月蓁这个强悍又有暴力倾向的女人,她不等杨月蓁或欧阳凛下令,就很识相的滚出了他们的视线。 看着这出闹剧,欧阳凛觉得哭笑不得,她当真连一点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让他表现,就自己解决了。 不过,想必米雪儿再也不敢招惹这只母老虎了。 “来我的寝宫还带着这种『凶器』,不好吧?”欧阳凛拿下杨月蓁手上的刀子。 “我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 从以前到现在,她都习惯自己保护自己,因此总是随身带着刀子防身。 欧阳凛笑了笑,随手将刀子丢下道: “现在你有了我的保护,就不需要这种危险的东西了。” “你要保护我?” 她一向不扮演被保护的角色,欧阳凛是第一个说要保护她的男性,不过感觉还满窝心就是了。 欧阳凛认真地说: “刚才我真的好担心,以为你会一气之下就离开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 “我的确很生气,但我怎么能让那女人如意。唉!谁教你那么有女人缘。”杨月蓁板起脸道:“也许我该考虑还要不要嫁给你。” 由于错在于他,欧阳凛只有求饶的份。 “全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可以将米雪儿送走,或者替她找个归宿。” 杨月蓁却觉得不妥。 “我可不要让人觉得我是个爱吃醋的王后。” “那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欧阳凛将问题丢给她,看她要怎么解决。 杨月蓁浮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她偎入欧阳凛的怀抱,在颈间厮磨之际,她在欧阳凛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吻痕道: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让别人休想觊觎你。” 欧阳凛哈哈大笑道: “如果吻痕消失了呢?” “那么我就再补上新的。”杨月蓁说。 “我必须承认,你这个方法我很喜欢,不过,我要求公平对待。”欧阳凛邪恶地说。 “公平?” “像这样。” 欧阳凛身子一倾,两人就双双倒向寝宫的腥红大床上。他也依样画葫芦的在杨月蓁的胸前留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吻痕。 “这一点都不公平。”杨月蓁抗议道:“我才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印记而已。” “你尽避放马过来呀!” 于是,他们就在彼此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记”,然而最后当然不是区区的吻痕就能了事。 当激情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欧阳凛拥着他的至爱道: “这份幸福来得就像是奇迹一般,我真怕当奇迹不再时,就会失去你。” 杨月蓁满足地闭上眼睛,在睡着之前,她开口说道: “放心,我们在一起是天意,没有人能违背天意拆散我们。” 第十章 杨月蓁试穿着一件件的礼服,每穿一件就引来一阵惊呼,大家都直夸说好看。 试穿了一整天,看的人不累,当事人已经累惨了,所以当杨月蓁试穿过所有的礼服并选定了几件喜欢的之后,她大大的松了口气。 “你们都下去吧。” 杨月蓁遣退了所有人,正准备休息之际,沈萍端了一盅东西走进月殿。 “月蓁小姐,试穿了一整天的衣服,你一定累了吧!陛贴你,命我送补品来给你吃。”沈萍将补品端到杨月蓁面前,热络地道。 不知何故,她一闻到补品的味道就想吐,是害喜吗?可是已好久不曾这样了。 “我不吃,你拿下去吧!” “可是这是陛下赏赐的,你不喝他会责怪我的。”沈萍看来忧心忡忡。“月蓁小姐,难道你还在介意我当初骗你的事吗?” “不……” 杨月蓁才想否认,沈萍就急着说: “当初我是害怕我和孩子不能再得到陛下的照顾才会撤这个谎,你能原谅我吗?” “那件事我已经忘了。”杨月蓁叹了口气。为了证明她并不介意那件事,她只好喝了几口汤。 “好喝吗?”沈萍笑着问。 味道怪怪的,欧阳凛怎么会送这东西来给她?她看向沈萍,觉得沈萍的笑容愈来愈诡异。 是她的错觉吗? 突然,她觉得月复痛如绞,“这……这补品有毒?!” “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你只能怪自己太轻敌了。”沈萍大笑道。 “为什么?”杨月蓁痛苦的抱着肚子倒了下去。可是她无法理解,她和沈萍之间并无深仇大恨,沈萍何以会痛下杀手? 沈萍笑而不答,无视于杨月蓁的痛苦,她拿起放置于一旁的结婚礼服,就在杨月蓁的面前换上。 “哈,我才是最适合这个国家的王后,而我的儿子将会是王储,我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没有人能阻碍我得到这一切。” 她在镜子前端详又端详,还高兴地跳起舞来。 这个人疯了。杨月蓁冒着冷汗得到这个结论,这是她在陷入昏迷之前的最后意识。 谁……来救救我! 三百多年来,她首次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真是讽刺啊!这三百多年来她无时不想追随红月王而去,但这一刻,她却不想死,在她重新获得人间的至爱后,她不想死呀! *************** 在欧阳凛得知杨月蓁中毒生命垂危时,凶手早已不知去向。 他相当震怒,紧急叫来御医救治杨月蓁,但御医却束手无策。 “什么叫没有办法?” 看着杨月蓁发黑的嘴唇,加上她一直昏迷不醒,欧阳凛真是心痛极了。 “陛下,请您节哀。”御医惭愧地说。 “什么节哀,月女圭女圭还没死呢!一定有办法的。”欧阳凛不相信杨月蓁会这么离他而去,他们再一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啊!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 “陛下,宫外有人求见。” 就在欧阳凛为杨月蓁的事烦恼不堪之际,侍卫进来通报道。 “不管是谁我都不见。”他现在哪有心情见任何人。 “可是……”那通报的侍者吞吞吐吐的。 “你怎么还不走?”此刻,欧阳凛的脾气已无法控制。他不悦地皱起眉。 “可是……”侍者跪下来道:“可是来人是月蓁小姐的朋友。” “月女圭女圭的朋友?”欧阳凛蓦地从座椅上弹跳起来。“快请他们进来。” “是。” 欧阳凛知道侍者口中的朋友会是谁,而他们其中不就有一个名医吗? 如果博清扬真如传说中的精通医术,那么也许……不,一定!杨月蓁就一定有救了。 终于盼到了他们一行人走到门口,欧阳凛立刻冲过去抓住暗清扬的手急道: “快、快、快跟我走。” “喂!欧阳先生,你要把我们清扬拉去哪里?”蓝羽臣纳闷地问。 暗清扬见欧阳凛十万火急的模样,也好奇地问: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没看到月蓁?” “月女圭女圭中毒了,现在还昏迷不醒。”欧阳凛着急地解释。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暗清扬见欧阳凛忧心忡忡的模样,知道事态严重,他要大家先稍安勿躁,然后对欧阳凛说: “现在先带我去看看月蓁的情况。” “我就是要你去呀!” 欧阳凛领着他们一行人进入月殿内室。 杨月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完全没有意识。 暗清扬上前仔细的检查了杨月蓁的身体状况,许久后才回头对众人道: “那个下毒之人心肠很狠,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月蓁恐怕活不过明天。” “到底是谁下的毒手?”蓝羽臣气愤地说。若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要将对方干刀万剐。 “羽臣,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救月蓁。”齐天靉纠正老公。 欧阳凛急切地点头道: “是啊!要怎样才能拿到解药?” “这解药很难拿到,我不知道贵国有没有。”傅清扬照实说:“而且即使能找得到,时间上可能也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欧阳凛又蹙起眉。 “很简单,只要找到凶手,逼他交出解药就行了。”傅清扬建议。 “拜托,这哪叫简单。”蓝羽臣忍不住扫嘴:“就算知道凶手是谁,你又怎么能确定凶手的身上就一定有解药?” “如果我是凶手,我的身上就会有解药。”傅清扬十分肯定。 这是什么逻辑?但杨月蓁的性命危在旦夕,蓝羽臣也只好相信他。 “凶手在哪里呢?” 楚威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月蓁她有没有什么仇家,比如说恨她入骨的人?”傅清扬模着下巴沉吟。 闻言,欧阳凛脑海中闪过一个人。 “一定是她!”欧阳凛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对身旁的属下说:“立刻去把米雪儿给我找来。” “米雪儿?她是何方神圣啊?她为什么要害月蓁?”齐天靉禁不住好奇心。 “这……说来话长,都怪我……”欧阳凛心虚地说。 “当然怪你。”齐天靉忿忿不平,“如果不是你让月蓁变成普通人,她也不会遭遇到这种事。” “天靉,公平点。”对于这点,蓝羽臣觉得必须站出来为欧阳凛说句公道话:“变成普通人本来就得面对这些危险,这是月蓁的选择,无论是我、清扬或是楚威,我们都不曾后悔过。” “是我说错了。”齐天靉为自己的失言向欧阳凛道歉。 “不,如果月女圭女圭真有什么,我一定无法原谅自己。”欧阳凛说。突然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月蓁肚子中的胎儿……” “放心。”傅清扬拍拍他的肩道:“有我在,我会让她们母子均安。” 欧阳凛听了他的保证后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言谈中,侍卫已带来了米雪儿。 她一见到欧阳凛马上为自己伸冤。 “冤枉啊!陛下,我没有杀害月蓁小姐。” “米雪儿,你的嫌疑最大,而且只有你才会有这个动机。”欧阳凛厉声道。 米雪儿不同意欧阳凛所说的话: “不是『只有』我才有动机,还有两个人也同我一样憎恨月蓁小姐。” “谁?” “莫莉和沈萍,她们两人也因月蓁小姐夺走陛下的爱而怀恨在心。” “欧阳兄,想不到你还真不简单,在女人堆中那么吃香。”蓝羽臣羡慕地说。不过却因而遭到了老婆齐天靉的白眼伺候。 欧阳凛尴尬的苦笑。但他对米雪儿的话半信半疑: “莫莉就算了,但沈萍没道理会对月女圭女圭怀恨在心呀!” “那是陛下不了解沈萍,她一直爱慕着您呀!”米雪儿对于情敌的感觉是很敏感的。 “怎么可能?” 欧阳凛从没想过沈萍对他会有特殊的情感,更别说会因爱生恨而企图杀害杨月蓁了。 不过,他并不排除任何可能性,因此立即命人去找莫莉和沈萍过来。 没多久,莫莉和沈萍就被带到欧阳凛面前。 “陛下,您找我们过来有什么差遣吗?”莫莉率先问道。 时间宝贵,欧阳凛实话实说: “我怀疑你们之中有人企图杀害我的新娘。” 莫莉和沈萍闻言都变了脸色,她们异口同声地说: “陛下,我没有。” 当然,没有凶手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傅清扬在欧阳凛的耳边说了几句,欧阳凛随即点头道: “要排除嫌疑很简单,说说你们在晚饭前的那段时间都在干嘛?” “我……我在自己的房里睡觉。”米雪儿首先说。她要快点排除自己的嫌疑。 但她的话并不能使她月兑离凶手的嫌疑。 “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真的在自己的房里,不是吗?”傅清扬开口。 “唔……是的。”米雪儿懊恼地点头。 “莫莉,你呢?”欧阳凛问。 “我在厨房里帮忙,当时那里有许多人,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莫莉道。 “是吗?”量她也不敢乱说。这么说来莫莉可以暂时排除在外了。欧阳凛看向沈萍,“当时你在哪里?” “我和儿子在花园里捉蝴蝶,当时只有我们两人,也没有人能为我作证。”沈萍很遗憾地说。 此时,莫莉很狐疑地看向沈萍道: “陛下,有件事我一定要说,沈萍她并没有说实话。” “什么?怎么回事?”欧阳凛挑了挑眉。 “晚餐之前,沈萍到过厨房熬了一锅东西。”莫莉将她知道的全告诉欧阳凛。 在欧阳凛还没有做出决定前,沈萍急道: “我是要熬给儿子喝的,因为他最近肠胃不是很好,所以……”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欧阳凛厉声道。 “我以为没必要……陛下,您不会以为我会拿那种东西去毒死月蓁小姐吧!”沈萍见欧阳凛不悦地瞪向自己,也不禁颤抖了起来。 “谁跟你说月蓁死了?”欧阳凛大喝,突然,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而且,又是谁跟你说月蓁是『中毒』。” “啊?这……”沈萍一时语塞。 “月蓁中毒的事我一开始就封锁了消息,你怎么会知道?” “我……我是……” “沈萍,是你下的毒?”欧阳凛冲上前去,盛怒之下一把捉起沈萍的衣领质问她:“为什么?” 沈萍看了他一眼,顷刻间脸庞变得十分阴狠: “到最后你都还不晓得为什么,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看过我。” “你在说什么?别忘了你是个有夫之妇。”欧阳凛提醒她。 “哼!丈夫算什么。”既然事迹已然败露,她也没必要隐瞒了。沈萍啐道:“他只是我接近你的藉口,可是你只把我当成你属下的妻子,后来他死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可是你依然不肯看我一眼。” “等等……”一个念头窜进欧阳凛的脑海里,他记得沈萍的丈夫是中毒死的,难道是……“你老公是你毒死的吗?告诉我。” “没有人会怀疑我。”沈萍大笑:“我一直以毒药来达成我的目的,还有,谁教那女人要抢走我喜欢的男人,是她该死。”她一点悔意也没有。 “快把解药拿出来。”欧阳凛摇晃着沈萍。 “嘻,没有解药。”即使有也不会拿出来,她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解药!”欧阳凛的耐性快被磨光了。 “陛下,你知道吗?今天是你最注意我的一天,我好高兴。”沈萍竟然露出陶醉的神情。 “乖乖。”蓝羽臣不可思议地叫道:“我还没看过这么怪异的女人。” “幸好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中没有这一型的。”傅清扬调侃他。 “你们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楚威白了他们一眼。 “对喔!”蓝羽臣突然想到:“该吃饭了。” 他们还没吃晚餐呢!不过,事实上现在谁也没心情吃饭。 还是先拿到解药救杨月蓁的命比较要紧。因此,蓝羽臣在楚威又赏了他一记白眼后,才正经八百的对博清扬道: “你好歹也想个办法,看要怎么让那个疯婆子乖乖交出解药。” “办法当然是有,但怕你们会说我残忍。”傅清扬不太愿意说。 “说出来听听也无妨。” 蓝羽臣极想知道傅清扬会用什么方法。 “就是……” 暗清扬才要说出,只见失去耐性的欧阳凛对侍卫说: “去将沈萍的儿子带来。” “欧阳凛的想法和我一致。”傅清扬道。 “什么?”蓝羽臣不解。 “看下去就知道了。”傅清扬决定先不要公布答案。 沈萍对于欧阳凛突然的决定充满了惊慌与不安,她脸色大变道: “陛下,您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欧阳凛邪恶地道:“无忧宫中也有许多杀人不见血的毒药,正好可以让你的儿子试验看看。” “不!陛下,您不能这么做,我儿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呀!”沈萍抱住欧阳凛的大腿求道。 “月女圭女圭又做错了什么?”欧阳凛毫不怜惜地抓起沈萍的头发道:“我不是一个嗜血的人,但为了月女圭女圭我可以变成魔鬼。” 沈萍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她知道欧阳凛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当真的,如果杨月蓁死了,他会要所有的人陪葬。 她输了,输得好惨。 “我交出解药就是了。” 沈萍交出了解药。杨月蓁总算是月兑离了险境,但由于需要休养,婚礼也只好延期。 *************** 一天,所有的人都聚在月殿里闲话家常。 蓝羽臣有感而发地道: “唉!本来我打算送一份惊喜给月蓁他们当结婚礼物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们人来就好了。”欧阳凛客套地说。 闻言,逐渐恢复血色的杨月蓁提醒他。“羽臣的『惊喜』你一定不会喜欢,相信我。” 殷鉴不远,她还记得傅清扬和楚威被那家伙整得有多惨,不过也难怪他啦!因为始作俑者是他们自己。 当初蓝羽臣的婚礼也差一点因他们而搞砸了。 “你放心好了,看在你到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份上,我已经打消整你的念头了。”蓝羽臣老实说:“而且我通常对女性同胞都比较仁慈一点。” “我应该感谢你吗?”杨月蓁嘲讽道。 “那倒不用了。” “好了吧!羽臣,人家月蓁他们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咱们又何必当讨人厌的电灯泡。” 齐天靉拉着多嘴的老公走了。 楚威和葛城夜子互看一眼,也随后手牵着手相偕地走出去。 暗清扬看着兀自陷入沉思的曲婕轻声说: “婕儿,我们也该走了。” “呃,好。” 曲婕被动地让傅清扬牵着她走出去,一直到门外,傅清扬才问她: “你刚才是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我们当时的情形不也和杨姐姐他们一样吗?幸好杨姐姐获救了。” 当时,曲婕发病,情况一度很危急,傅清扬差点就失去了他心爱的女人。 “嗯。”傅清扬将曲婕搂在怀里道:“幸好她获救了。希望全天下的有情人都永不分离。” *************** “月女圭女圭……” 欧阳凛没说什么,只是将杨月蓁牢牢的拥在怀中;此时,再多的言语都不及一个情人的温暖拥抱。 “凛,可不可以原谅沈萍?”杨月蓁突然说。 “什么?”欧阳凛没想到杨月蓁会有这样的要求,沈萍把她害得不够惨吗? 杨月蓁有她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不会这么说,可是她不是有个儿子吗?我不想她儿子因为我的缘故而失去母亲。” “沈萍所犯的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伤害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说什么也不能原谅她。 “算了,我不是没事了吗?”杨月蓁握住欧阳凛温热的大手,软语相求:“你就把它当成是送我的结婚礼物,好吗?” “可是……”他还是很气沈萍,但月蓁都这么求他了,又何必为了那女人的事弄得两人不愉快,“好吧!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还是要惩罚她。” “嗯。”杨月蓁也不再坚持。“还有,刚才我听你们说了,这次莫莉也帮了忙,我一直以为她很讨厌我呢!没想到……” 欧阳凛点头道: “之后我也问过她了,她说还是不喜欢你,只是,她也不赞同沈萍的方法,所以才会揭发她。” “老实说,我希望莫莉能喜欢我。”杨月蓁发自内心地说。 “总有一天,一定会的。”欧阳凛相信她会是个人人喜爱的好王后,也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月女圭女圭,你老实告诉我,你可曾后悔过?” “一定要说实话吗?” 杨月蓁的反应出乎欧阳凛的意料之外,他不禁担心了起来。 “当然。”他的心情变得忐忑不安。 “我后悔……”杨月蓁在看见欧阳凛板起的脸孔后,接着笑说:“我后悔没有早点遇上你。” 闻言,欧阳凛大笑,他完全同意。 “是啊,我应该早点绑架你。” 他们蹉跎了三百多年的岁月,姑且不论值不值得,最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彼此。 因为有爱,生命变得更有意义。 同系列小说阅读: 红月岛传奇1:城市贵公子 红月岛传奇2:捡来的新娘 红月岛传奇3:诱惑酷情人 红月岛传奇4:狂恋冰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