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酷情人》 序 这次诗雅要来谈我“卡哇依”的宠物鸟。 去年年底时,我一时心血来潮买了两只鸟来养,是雏鸟喔!所谓雏鸟就是全身光秃秃的,没有几根羽毛,看起来很怪异,但也很可爱。 看着它们一天天的长大成“鸟”,诗雅的心中就有一股成就感,可是好景不常,两个月之后,其中的一只鸟竟惨遭横祸死了,当时我的心里难过得要命。 由于只剩下一只鸟形单影只,看起来怪可怜的,因此我又买了一只鸟来陪伴它。 我还帮它们取了名字喔!原来的那只叫“黄黄”,新来的那只叫“丹丹”,幸好两只鸟还满相亲相爱的,它们最常在我家的客厅为非作歹,气得妈妈老说要打它们的屁屁,然后它们就会装出很无辜的样子。 诗雅原本想照张它们美美的照片公布在书上的,但……它们根本不肯静静的摆姿势让我拍照,唉! 不过没关系,你们只要想像最可爱的鸟儿模样就是我的“黄黄”和“丹丹”了。 现在回归正题,咱们来谈谈这本书吧!这一本是酷哥楚威的故事。 他真是让我伤透了脑筋,因为酷哥通常话都很少,可是话少要怎么“谈”恋爱呢? 不过,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们看完本书后还是觉得他很酷,那就表示我已经成功的塑造了他。 接着,诗雅要预告下一本书了,其实应该不用预告,因为正是此系列的最后一本,是的,就是她——杨月蓁。 敬请期待吧! 楔子 在南太平洋有座神秘岛,那岛屿在不知几年前被四个年轻人买了下来,众人都不清楚那四个年轻人的来历,只知道那座岛屿从此以后有了自己的名字,它被称为——红月岛。 红月岛上除了一些当地的居民之外,住在那儿的当然还有买下岛屿的四名年轻人—— 住在蓝馆的是,风流成性的蓝羽臣; 住在白馆的是,值得信赖的傅清扬; 住在紫馆的是,冷若冰霜的扬月蓁; 住在黑馆的则是冷酷淡漠的楚威: 他们四个可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是传说中的神秘古国——红月国的遗臣,至今每个人都已活了三百多岁! 想当年红月国被六国攻陷,红月王在临死之前说出了红月国皇室一直紧守的秘密,原来只要喝下濒死的红门王之血即能得到永恒的生命。 因此他们四人为了延续红月国的血脉,也为了寻找转世后的红月王,毅然地喝下红月王之血。 经过三百年的寻寻觅觅,他们终于找到了红月王,红月王的名字是齐天靉,她在两年前嫁给了蓝羽臣,夫妻俩非常恩爱。 而在前不久,白馆的傅清扬也在众人的祝福之下迎娶了他的小养女曲婕,两人至今还沉浸在新婚的幸福气氛当中。 红月国的古书上记载着:当相爱的两人结合时,喝了红月皇族之血而长生不老的人就会变成普通人,所以蓝羽臣和傅清扬如今都是快乐的普通人。 面对于伙伴一一为了情爱甘于做个普通人,楚威非常不能苟同,他永远也不可能做到此点,并非他多么珍惜这不死的躯体,而是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他这么做。 楚威讨厌女人是出了名的,对他来说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也是最阴险狡诈的生物,她们有的只是欺骗、谎言和虚伪的泪水,这样的生物竟然还以弱者自居,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他和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蓝羽臣不同,为了省掉麻烦,他甚至戴上面具,遮住他那世上罕见,俊美无俦的脸庞。 除了他的伙伴之外,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见过楚威摘下面具的模样。 至于楚威为什么如此厌恶女人?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只是真正的原因恐怕就连他的那群伙伴们也不太清楚。 当齐天靉如此说时,蓝羽臣立即不服气地嚷道: “谁说我不知道,楚威是因为被女人甩了,所以才会恼羞成怒,恨透全世界的女人。” 楚威会被女人甩了?不可能,只要他摘下面具,小到幼稚园小女生,大到七、八十岁老太婆只怕都难逃他的魅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失恋。 “他天生就是如此。”傅清扬轻描淡写地道。 杨月蓁则翻翻白眼说: “我干嘛知道楚威讨厌女人的原因,无聊。” 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楚威讨厌女人的真正原因,齐天靉发誓她总有一天会查出来。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 第一章 距今三百多年前红月国大皇宫日厅 楚威风尘仆仆的自外面走进来,他刚代表红月王去邻国签订一项合约归来,连府邸都还没回去就急着进宫向红月王报告此行的经过。 红月王在日厅接见这位臣子。 “楚威,辛苦你了。”红月王说道,这件事派楚威去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只因楚威那无与伦比的美貌不只女人,就连男人也会被他迷住。只要是他所到之处必然会引起骚动,这就是红月王想要得到的效果,楚威是绝佳的外交人材,只是…… “这没什么,不过下次别再派我去了。”楚威几近无礼地道,交际应酬这类的事他一向不擅长,蓝羽臣才是个中翘楚。 红月王笑了笑,楚威就是这副冷淡的模样,才使得女人们对他是又爱又怨。 “凌香最近还好吧?”红月王问。 凌香是楚威的未婚妻,是他在幼年时父母为他订下的亲事,最近打算迎娶她。 “不知道。”楚威答得非常简洁有力。 这实在不是一个身为人家未婚夫的人该有的回答,不过这也难怪,亲事既是他的父母所订,他只有被动接受的份,至于爱不爱对方?只有楚威自己知道罗! “都快结婚了,你最好抽空多陪陪她,女人都是需要被呵护、被宠爱的。”红月王意味深长的提醒他,只因他最近听到非常不好的传闻。 楚威皱皱眉,他听出红月王的弦外之音,难不成凌香发生什么事? 但这件事并没困扰他乡久,楚威马上将红月王的忠告还给他。 “别忘了,月蓁也是个女人。” 楚威有凌香,同样的红月王也有个未婚妻,她的名字叫杨月蓁。 “她当然是个女人。”一提起杨月蓁,红月王禁不住满脸的笑意,她是他所挑选的未婚妻,他爱她甚于世间的一切,“而且,她是最美丽、最特别的女人。” “她的确是最特别的。”楚威承认,杨月蓁和其他娇柔的女人不同,她不但剑术高强,而且独立自主,是红月国皇后的不二人选。 楚威知道红月王很爱自己的未婚妻杨月蓁,而他呢?他爱不爱凌香?他想应该还算喜欢吧!毕竟凌香长得不差,最重要的是个性温柔婉约,又识大体,娶回家当个妻子应该不会太糟。 红月王很高兴楚威欣赏杨月蓁,因为他知道楚威对杨月蓁的感觉不是爱,所以他很放心,一点也不会嫉妒。 “你也该回家看看了,今晚我会在宫里替你办一场宴会,感谢你这阵子的辛劳,记得准时出席。” “是。” 老实说,楚威并不喜欢参加那种宴会,因为那通常是贵族千金们猎夫的场合,而楚威又是其中最抢手的,虽然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却仍不乏一些具有冒险精神的花痴主动诱惑他。 因此他很讨厌参加宴会,但这一次既然是红月王为他所办的,他也不好拒绝。 走出皇宫之后,楚威本想直接回家,可是他突然想到红月王的忠告,于是临时起意转往凌香的家。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挡在门外。 “楚少爷,我们家老爷和夫人不在。”应门的佣人显得有些慌张,大概是没料到楚威会在这个时间来拜访吧! “无所谓,我找的是你们家小姐,她应该在吧?”楚威推开佣人走了进去。 “我们家小姐是在,可是……”佣人又挡住楚威的去路,“她现在不方便见客。” “不方便见客?为什么?”楚威问,佣人的态度非常可疑。 “这……”这句话可问倒了这名可怜的佣人,因为他只是听从小姐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她。 楚威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疑窦既起,他再一次推开挡路的佣人,笔直地朝凌香的房间走去。 只是,他还没走到目的地,就听到里面传出女人愉悦的喊叫声。 “啊……嗯……好棒喔!” 楚威听得出来那是凌香的声音,但她怎么会发出这么的叫声?正当楚威有此疑问时,他随即又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 “喜欢吗?喜欢我要你的方式吗?” “喜……欢!”凌香满足地叹息。 “呵!这样的你还能和姓楚的那小子成婚吗?”男人低笑道。 “我当然要和楚威成婚,他是我能向人炫耀的丈夫人选,不过……”凌香轻笑着:“我想,我结婚之后,我们的关系还能继续下去。” “你不怕楚威发现?” “放心,他永远也不会发现我们的关系。” 楚威愈听脸色愈苍白,那对男女所说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凌香竟然……他不敢置信地轻轻推开房间的门,触目所及是一对激烈地交缠在一块儿的男女,他们忘我的享受着欢爱,浑然不知门已被推开。 楚威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楚少爷……”佣人尴尬无比,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请转告凌香,就说我来过。”丢下这句话,楚威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香的房间连门也没有锁,可见得她和那男人的事,应该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只有他! 他不晓得被戴绿帽的人该有什么样的心情,也许应该要愤怒一点,也许要自怜自艾一点,也许……然而,他的心里此刻既不愤怒,也不觉得要自怜自艾,他只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凌香吧! *************** “楚威,你一定要原谅我,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凌香由佣人处得知楚威已经知道她的浪荡行径之后,立刻紧张地赶往楚威的府邸,打算向他解释一切,因为她听佣人说楚威并没有生气,所以她天真的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挽回。 “你凭什么要我原谅?”楚威冷淡地问,这女人竟然还敢来求他原谅。 “拜托,楚威,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和他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见他!”凌香声泪俱下,梨花带泪的脸庞分外引人同情。 可是,楚威非但没有心软,还无动于衷地说:“由你提出解除婚约。” 这已经是楚威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否则由他提出解除婚约,凌香的面子更挂不住。 谁知,凌香犹不放弃地叫道:“不!我不解除婚约,你不能这么残忍,为了这点小错就放弃我。楚威,我爱你呀!” 凌香蓦地扑向楚威,她急切地将自己艳红的唇献给楚威,让自己柔软而丰满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身体,期望能唤起他原始的。 “这样太难看了,凌香。” 楚威嫌恶地推开凌香。愚蠢的女人,这样做非但不能挽回什么,而且只会让他更加瞧不起她。 “你不想要我的身体吗?”凌香挫败地问。 “不想。”楚威的回答更加冷漠,女人的投怀送抱对他而言就像家常便饭,每天都要上演个一、两回,他早已经麻木。 “那这样呢?” 凌香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她解上的绢质衣裳,全身果裎在楚威的面前,将自己傲人的胴体毫不保留的展现在楚威面前。 她相信没有男人能抗拒这种诱惑,只要他们俩发生关系,她就有办法要他对她负责。 楚威连瞧都懒得瞧她一眼,赤果果的女人他又不是没见过。老实说,凌香的身体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 女人难道都是这个样子吗?当她无法达成目的时,就想以自己的身体当武器。 见楚威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凌香终于痛哭失声: “我从小就爱慕你,而且很高兴终于有一天能成为你的新娘,可是楚威,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一个样样条件都不如你的男人上床吗?那是因为我寂寞。” 楚威不知道如今凌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既然她要说,就让她说个够吧! 凌香继续说道:“是的,我太寂寞了,你总是忽略我的存在,到现在你大概还不晓得我的生日是哪时候吧!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不知道我讨厌什么……或许,如果不是我们早已订了亲,你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只是需要有人宠我、爱我,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你没有错。”在凌香自怜自艾地讲了一大堆话后,楚威总算开口:“可是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那根本不是我的选择!”凌香喊道,她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楚威。 他们的认知不同,再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楚威站起来打算送客了。 “我再说一次,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内提出解除婚约,否则别怪我采取必要的措施。” 凌香沮丧地整理自己的衣裳,即使再不甘心人家都已摆明要送客了,她还能怎么办?只好先回家再想办法了。 总之,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她一定要嫁给楚威,成为楚威的新娘。 凌香在心里发誓:即使不择手段,她也要完成这个愿望。 等着吧!楚威,这绝对不会是结束。 *************** 就在楚威以为凌香会乖乖的提出解除婚约之际,一个不利于他的谣言悄悄地散播开来。 终于,这个谣言也传入红月王的耳里,使得楚威不能再置之不理。 “楚威哪,我很困扰哟,凌大臣一状告到我这儿来,要我替他主持公道,听说你对凌香始乱终弃,在她怀了你的孩子后,竟然逼她与你解除婚约。”红月王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很困扰的样子。“简直是一派胡言!”楚威冷哼一声。 见着了楚威仿佛事不关己的反应,红月王只有没辙的叹息摇头。 “你和凌香怎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想说。”短短的几字就算回答,这就是楚威。 “无论如何,你最好将此事做个彻底的了断,免得更多不利于你的传闻产生。” 红月王担心楚威这种耿直、沉默寡言的个性,只会让他自己吃亏,但是此事涉及私人感情,外人也帮不上忙。 “是。” 既然红月王这么说,楚威也只好再去找凌香谈谈,亲自结束这场闹剧。 *************** 楚威会找上门早在凌香的预料之中,她兴高采烈的接待他,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楚威,要不要吃些冰果露,我家厨子做的这道点心可让许多吃过的人赞不绝口喔!”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吃东西。”楚威冷冷的一句话就将凌香的热情丢了回去。 凌香娇羞的一笑。“那么你是特地来讨论婚期的吗?我希望愈快愈好,否则我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楚威瞥了一眼凌香平坦的肚子道:“没有婚礼。”“楚威,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能这么说!”凌香气得跺脚,“你对我有责任。” “责任?”楚威给她一个冷彻心扉的笑,“你肚子里的小孩绝对不可能是我的,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 楚威碰都没碰过凌香,因此她连栽赃都无从栽起。 凌香咬咬下唇,脸色蓦地变得惨白,她几次想诱惑楚威都没能成功,这才使得自己嫁祸给楚威的计画出现缺陷,不过没关系,她还有王牌。 “你是没碰过我,但有谁知道呢?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怀孕了,大家只会认定你是孩子的父亲。” 看着凌香得意的嘴脸,楚威冷笑着打断她的如意算盘,“你以为你放浪的行径都没人知道吗?我原本不想与你一般见识的,但你万万不该惊动陛下。” 楚威生气了,她惹得楚威生气了,凌香这才惊觉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你……你打算怎么做?” “揭发你与人私通的事。”楚威毫不留情地说。 “你不能这么做,楚威!你如果不和我结婚,我……我就死给你看。” 凌香不知打哪儿拿来一把锋利的刀子,她将刀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凌香的种种表现,更让楚威彻底的瞧不起女人,难道女人就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加上满口的谎言更令人无法同情! 楚威面无表情的握住凌香拿刀的手。 “要死吗?那很简单,只要有勇气将刀子插入你的胸口,你就能如愿。” 说着,楚威作势要将刀子插入凌香的胸口,可刀子才刚划开凌香的衣服,她就害怕得大声尖叫。 “不——我不要——” “你不是想死吗?”楚威嘲讽地道,将刀子丢到地上。 凌香颓然地跪坐在地板上,她没想到楚威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就连她在他的面前自杀,他还是连眉头部没皱一下,或许这才是楚威的真面目。 “不想死的话就别威胁人。” 楚威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他相信从此以后,凌香再也不敢纠缠他了。 “告诉我,你从没爱过任何女人吗?”凌香绝望地问。 然而,凌香的疑问终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因为楚威已抛下近乎崩溃的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之后,凌香果然没有再继续缠着楚威,而凌家的人也彻底的从王都中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再见过他们。 就在人们渐渐淡忘此事之时,一项巨大丑陋的阴谋却在暗地里发生。 红月国的王都被攻陷,在一片杀伐与哀号声中,众人皆不敢置信,率领着敌军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发誓效忠于红月国的凌大臣,也就是凌香的父亲。 楚威表面上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是他的内心却为此自责不已,因为他竟然没有发现,那天和凌香上床的是敌国的将军,他们早已经暗通款曲,说不定连怀孕的事都是骗人的。 他恨自己的疏忽,恨凌大臣的背叛,更恨凌香因爱生恨以致毁了整个国家。 楚威因为无法原谅凌香进而仇视天下的女子,经过了三百多年,对楚威来说也只有三个女人是例外,那就是曾经是红月王未婚妻的杨月蓁,红月王转世的齐天靉,以及刚成为傅清扬娇妻的曲婕。 除了她们三个,楚威相信他的生命中将不会再接受其他的女人。 *************** 日本东京葛城家 大清早的,葛城夜子就被葛城家族的大家长葛城政夫急召而来到主屋。 说真的,葛城夜子的心里非常纳闷,她不明白那位高高在上的葛城政夫,为何会突然想要召见她这个小小女子,她真的不明白哪! 提起葛城家族和葛城政夫,在东京可说是赫赫有名,他们在幕府时期是握有权势的大贵族,时代变迁之后,他们将所有资金投入商场,慧眼独具的横跨政商两界。 然而,对整个葛城家族而言,葛城夜子可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人物,渺小到说不定连她消失不见,大家也不会发现有什么异状,这一切只因为她是葛城政夫的弟弟葛城和夫的私生女。所以,像她这么渺小的人物,葛城政夫会亲自见她,她可不敢奢望会是什么好事。 丙然,葛城政夫一见到她,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夜子,我有一件任务要交代给你。” “任务?”葛城夜子挑挑她那形状漂亮的眉毛。开什么玩笑,二十几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的,现在突然说有任务交给她,她没有理由非奉行不可啊! 梆城政夫装作没看见她的不以为然,点了根烟后又道: “是的,我要你帮你的堂哥报仇。” “堂哥?你是说……”葛城夜子收起漫下经心的态度,直视着葛城政夫。 “就是我的大儿子季之,季之他一向和你感情很好,你应该不会拒绝替你堂哥报仇吧!”葛城政夫打算对她动之以情。 梆城夜子回想起以前,当大家都因为她私生女的身分而欺负她时,全靠葛城季之挺身保护她,并且还“命令”那些亲戚的小孩和她玩,让她明白原来世界上还有像他这样一等一的好人。 可是,葛城家族唯一对她友善的葛城季之,却在一年前参加什么古国寻宝之旅而失踪。之后传说纷纭,有人说他遭到古神灵的诅咒而丧命:也有人说他独吞那笔宝藏而躲起来了;更有人说他因没找到宝藏而发疯,目前置身于某个不知名的小村落。 总之,没有人能肯定的说出葛城季之到底怎么了,就这样,葛城夜子失去一直对她很亲切的堂哥。如今,竟然从葛城政夫的口中说出“报仇”这个字眼,难不成葛城季之已经…… 仿佛是猜出葛城夜子的疑惑,葛城政夫又继续对她说道: “季之已经死了,他是被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给杀死的。” 接着,他拿出一份资料给葛城夜子看,她随意浏览了一下,原来是一个名叫楚威的人的调查书。 可是调查书上透露的实在有限,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只知道楚威住在一个名叫红月岛的地方,并且是红月集团的四个实际负责人之一。 “难道这个叫楚威的人就是害死季之堂哥的凶手?”葛城夜子终于说话了。 “没错!”葛城政夫咬牙切齿地说,一提起楚威,他就难消心头之恨。“就是这家伙害死我的季之,所以,我们一起合作让这家伙得到他应得的教训吧!” 如果真的是这个人害死葛城季之,那她当然会义不容辞的帮忙,问题是,几乎无所不能的葛城政夫会需要她的帮忙吗? “我该怎么做?” 听到葛城夜子如此说,葛城政夫就知道自己的游说已经成功了。 “你只要去诱惑楚威,让他无可自拔的爱上你,然后再找出他的弱点,最好还能伺机杀了他。” 诱惑人?杀人?这都不是葛城夜子在行的。 “为什么找我?”葛城夜子问。 “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葛城政夫非常简单地回答。 “是吗?”葛城夜子自嘲的苦笑。 什么叫最适合的人选?是因为牺牲她也无所谓吗?或者是因为她最适合去诱惑男人? 梆城夜子长得艳丽绝伦,她美艳的脸蛋好像会勾魂摄魄似的,加上她又有一副魔鬼般的身材,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加上如女乃油般白皙又光滑的肌肤,她仿佛是上帝特地为男人所打造的尤物。 就因为如此,葛城夜子自小即深受自己外貌所带来的害处,女人们说她抢了她们的男人,而男人们在遭到她的拒绝后,竟恼羞成怒的诬赖她勾引他们。 他们说她是个很容易上手的女人,哼!去他的,他们大概很难相信她还是个处女吧! “你应该不会拒绝吧?毕竟这对你来说应该不困难。”葛城政夫承认,如果葛城夜子不是他的侄女,说不定他会让她成为他的情妇之一,因为她实在太艳了,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会不动心。 梆城夜子再一次嘲讽的笑了。 “我会照你的话做,但这一切全是为了我敬爱的堂哥。” 梆城政夫才不管她是为了谁,反正葛城夜子只是他手上的棋子而已。 一颗毁灭楚威的棋子。 第二章 楚威的生活一向很规律,每天早上准时七点起床,八点时在黑馆的办公室里开始办公。 楚威在红月集团里负责的是航空业和海运业,每天工作一开始,他会先阅览从世界各地传送来的公文,然后在吃过中饭后,他会发出自己的指示,不需要靠幕僚帮忙,因为除了自己和他的伙伴外,他不信任别人。 晚上,他会先阅读一份晚报,然后上网看看有什么消息,准时于十点就寝。 这就是楚威每天的生活,日子平淡而无奇,然而他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但今天他的生活有些月兑序,不!也许应该说是大大的月兑序。 事情起因于早上的-通无聊电话。 (哈罗,楚威,今天想不想出海去钓鱼?)电话那头传来蓝羽臣玩世不恭的声音。 “我没空。”楚威直截了当的拒绝,“你找别人。” (别这样嘛,小威威,我就是因为找不到『别人』,所以才找你。)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他亲爱的老婆回娘家了,还说要和她的家人好好聚一聚而不许他跟;而傅清扬和曲婕去度蜜月还没回来;至于杨月蓁则去义大利处理一些事情;他一个人在蓝馆觉得无聊,因此才会心血来潮的想找楚威去外海钓鱼。 “恶心。”楚威撇撇唇,啧!又不是小孩子,叫什么小威威。“你找我也没用,我要看公文。” (唉!一天不工作,红月集团也不会倒,你何必那么认真。) 从语气中就可以听出蓝羽臣的吊儿郎当,照他那种不负责任的态度,红月珠宝公司在他的手上居然没有亏损,还真是奇迹。 “我不像某人,可以潇洒的什么也不管。”楚威指的是谁再明显也不过了。 (你是指清扬吗?那也不能怪他,蜜月旅行嘛!谁还管公司里的事。)蓝羽臣装儍的功夫一流。 楚威轻轻一哼,不予置评。 蓝羽臣继续厚颜的说:(就这么决定了,我待会儿就去找你。) 话说完,他就马上挂断电话,八成是怕楚威会断然的拒绝他吧! 到底决定了什么?楚威十分无奈,蓝羽臣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工作了。 ***************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还有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蓝羽臣站在他的豪华游艇“臣臣号”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躺椅上看公文的楚威,这家伙大概不知道“休闲”两字怎么写吧! “小威威,天气这么好,阳光如此温和,你不觉得这时候还在工作,很对不起这片大自然的美景吗?”蓝羽臣对这个工作狂说之以理。 “不觉得。”楚威专注于文件上,看也不看蓝羽臣一眼;他是被蓝羽臣缠烦了,才会答应出来,但这并不表示他要放弃工作。“还有,别再叫我小威威了。” “要我不叫你小威威也行,不过你得听我的。”蓝羽臣嘻皮笑脸的拿出钓竿给楚威,“先放下工作吧!楚威,说不定你会钓只美人鱼哩。” “没兴趣。”即使真的能钓到美人鱼又如何?又不能吃。 楚威就是这么不解风情,蓝羽臣叹一口气,可当他抬起头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楚威,你看,那里有艘船快沉了。” “你捉弄人也要有个限度。”楚威只是白了蓝羽臣一眼,又回头看文件,对于蓝羽臣所说的话,他压根儿就不相信。 “我是说真的,咱们快过去,或许还能救得了船上的人。” 蓝羽臣的紧张不像是开玩笑,楚威总算捧场的拾起头,果然看见远处有一艘船正在往下沉。 “过去就过去。” 楚威慢慢地踱进驾驶舱,一点也不像急着去救人的样子。 *************** 这一切都不在葛城夜子的预设之中,情况在她和葛城政夫所雇的一批人一起出海寻找红月岛之后,就整个都失控了。 那批人……葛城政夫不知是打哪儿雇来的人,简直和海盗没两样,先假装成水手,再伙同另一艘船抢夺她船上的财物,并杀了她的保镖。 幸好她早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打扮成小男孩的模样,并且在危险时装死逃过一劫。 可是,当那些人扬长而去,丢下她和一堆尸体在船上后,真正的危险才开始,不会开船的她只能任由船只在茫茫大海中随波漂流,她不晓得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谁知道祸不单行,漂流将近一天后,她的船竟然撞上暗礁,眼看着船就要沉没,压抑一天的恐惧终于达到极限,她不断的尖叫,浑然不知有一艘船正悄悄接近中。 当“臣臣号”接近那艘沉船时,就听见女人的尖叫声,然而船已经完全沉没,蓝羽臣他们只看到一名小男孩掉到水里,再也没有其他生还者,可是他们明明听到女人的尖叫声,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男孩事实上是个女人。 “别害怕,我这就来救你!” 既然知道落难者是个女人,蓝羽臣当然是一马当先,奋不顾身的纵身跳下水想当个救美的英雄。 只可惜那位美人一点也不配合,他才一接近她就拼命的挣扎,还往他俊帅的脸猛打,蓝羽臣只好非常无可奈何的向楚威求援。 “喂!楚威,快来帮帮忙呀!” 楚威只是双手抱着胸,优闲的看着蓝羽臣的狼狈样,并不打算帮忙。 “楚威——” 蓝羽臣简直不敢相信,人命关天耶!他也太冷血了吧! “那个人是女的。” 楚威给蓝羽臣的答案差点让他当场溺毙,他是知道楚威很讨厌女人,可是现在是非常时刻耶!有必要还坚持原则吗? 不过,看来想要这位酷哥下来救人是不可能的,幸好那女人后来被水呛昏了,蓝羽臣才能顺利完成英雄救美的任务。 “天哪!是个大美人耶!” 将女人救上甲板后,蓝羽臣才得以仔细瞧清楚他所救之人的真面目,她的假发掉落,露出丝缎般的直发,五官像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被海水浸湿的衬衫和长裤将她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只是,楚威还是一如往常的对这样的大美女看也不看一眼,蓝羽臣实在佩服他的定力。 没多久美人就醒了过来,她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两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以饶富兴味的眼神直盯着她瞧,而另一个则带着可怕的面具,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出来。 “你们……”他们会不会和那群海盗是一伙的?葛城夜子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我们是救了你的人。”蓝羽臣怕吓到她,还露出最友善的笑容。“我是蓝羽臣,这个戴面具的人是楚威,很高兴认识你,请问小姐你的芳名?” 楚威?葛城夜子惊异的看着楚威,她正想找他,没想到竟这么巧被他给救了。 “我是葛城夜子,谢谢你们救了我。”她决定用真名,如果楚威真如传说般是个电脑高手,那她用假名一定瞒不过他。 梆城夜子说话时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楚威,这让蓝羽臣很不能平衡,拼死拼活跳下海救人的是他耶!而她竟对着袖手旁观的楚威说谢谢,这世界还有天理吗?真是便宜了楚威那小子。 不过,看在她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份上,他就不那么计较了。 “葛城夜子?你是日本人?可是你中国话说得不错嘛!” “嗯!我以前大学读的是中国文学,因此理所当然也学了中国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美的事物人人爱看,蓝羽臣承认她是他生平所见第二美的女人,而那位第一美女,当然非他亲爱的老婆莫属了。“对了,夜子,可以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吗?” 一回想起那些可怕的事,葛城夜子忍不住啜泣起来,蓝羽臣见状马上体贴地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不会强迫你的。” “不,没关系的,我是一时情绪失控,一会儿就好了。” 等葛城夜子心情比较平静后,她说出自己这些天的遭遇,当然,她隐瞒了出海的真正目的。 “真可怜。”没有什么事比美女落难更值得令人同情,蓝羽臣对葛城夜子的叙述深信不疑。 可楚威就没那么好骗。“你说你出海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呃!我刚刚没说吗?我是要找失踪的堂哥,听说他就是在这一带的海域失踪。”葛城夜子的反应很快,丝毫没露出破绽。 楚威闻言皱了皱眉。葛城?失踪?这让他想起另一个人,他们会有关联吗?有必要查一查。 “夜子,我看你就跟我们一起回红月岛吧!”蓝羽臣提议:“至于找你堂哥的事,我们说不定也能尽些力。”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能混进红月岛是葛城夜子求之不得的事,不过,她当然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 “不会,一点也不会。”蓝羽臣立刻表示:“楚威一定也很乐意让你暂住在他的黑馆。” 莫名其妙的遭人陷害,楚威不悦地挑起眉。“蓝羽臣,干嘛不让她住进你的蓝馆,反正天靉又不在,不是正好方便你吗?” 他的话未免也说得太白了吧!蓝羽臣将他拉到一旁悄声说:“拜托,我还想多活几年,你也知道天靉的醋劲,若让她发现她不在时有陌生女子住进蓝馆那还得了。而清扬和月蓁又都不在,所以,只剩你的黑馆能让可怜的夜子栖身了。” “你知道黑馆一向不欢迎女人。”这是他的原则,三百多年来从没打破过。 “小威威,别这样嘛!你没听过助人为快乐之本吗?”蓝羽臣知道楚威是吃软不吃硬,缠得他烦了就很容易达到目的,这一点他屡试不爽, 楚威白了他一眼,不为所动地道:“我宁愿不要这种快乐。” “她长得很美丽,难道你不心动吗?”蓝羽臣眼神暧昧的问。 然后,他又得到了楚威的一记白眼,“蓝羽臣,你实在很无聊。” “好吧!”蓝羽臣耸耸肩,知道不能再逗这个酷男了,“就请你看在她姓葛城的份上收容她行吗?” 蓝羽臣的话让楚威动容,犹豫了半晌,他才淡淡的说: “感谢她姓葛城吧!” 意思就是葛城夜子可以住进黑馆了,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啊! 蓝羽臣俊帅的脸上挂着一抹兴致勃勃的笑意,他转头对葛城夜子说:“夜子,你可以住进黑馆了。” “谢谢,谢谢你们!”事情实在进行得太顺利了,葛城夜子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 楚威虽然答应让葛城夜子住进黑馆,但他打算彻底漠视她的存在。 “楼下随你使用,但楼上是我的地盘,别上去。” 他对葛城夜子如是说。即使让葛城夜子住进来,也要以不打扰到他的生活为前提,所以他要先讲清楚,楼下她可以自由使用,但楼上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不容许别人的进占。 “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楚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葛城夜子有些恼怒。 “有必要。” 抛下这句话,楚威迳自上楼,将葛城夜子一个人丢在偌大的客厅里。 “真没绅士风度。”葛城夜子咕哝着,至少也应该带她去房间吧! 算了,她也不打算与他乡计较,楚威既然说楼下随她使用,那她就自动自发的挑一问客房搬进去。 只是,真不愧是“黑馆”,就连客房的摆设也都以黑色系为主,让人有一种阴沉的感觉,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一想起楚威,葛城夜子不免挫败的叹了口气。她的伯父葛城政夫大概也没想到,楚威根本不为她的美色所惑,她很怀疑“美人计”对他有用吗? 不过,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为了替堂哥报仇,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至少也要知道他的长相。” 梆城夜子喃喃自语,同时间她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主意。 楚威,你就等着接招吧! *************** 夜阑人静,有一条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之下鬼鬼祟祟的窜动,她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的寻找猎物,终于让她给找到了。 梆城夜子蹑手蹑脚的走近楚威,该说是他太安心了吗?竟然忘了锁门。不过话说回来,有谁在自己的地盘上还钻门的? 她露出一抹微笑,没想到楚威在睡觉时还戴着面具,他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吗?如果真是如此,倒是很符合坏人的形象。 梆城夜子屏住呼吸,缓缓地伸手欲拿开楚威戴在脸上的面具,心里兴奋地想着楚威的真面目马上就要揭晓了。但是,葛城夜子才一碰到面具,她纤细修长的手就被紧紧地攫住,再也逃不开。 她对上楚威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不,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睡着,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猎物掉进陷阱里。 而她……真的掉进陷阱里了,楚威捕获了她。 她该怎么办?假装是梦游吗? 不!还是别冒险比较好,因为她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梦游,倒像要偷袭人的。 “嗨、嗨!早、安……”没办法了,葛城夜子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眼前这个冰男。 凌晨两点,的确是很——早,葛城夜子有得解释了。 楚威不悦地道:“你显然是忘了我的警告。” “不,我记得很清楚,只是……”葛城夜子一咬牙,豁出一切的将另一只自由的手放在楚威的胸膛,以诱惑的沙哑嗓音道:“我不想一个人睡。” 早在她答应葛城政夫要来诱惑楚威的时候,她就很清楚自己将牺牲什么,身体是女人最大的武器。 只是,当她的手熨烫着楚威温热的胸膛时,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楚威……他发现了吗? 楚威冷冷一哼,又是一个自恃美貌为所欲为的女人,是他最瞧不起的典型,又无知。 只是,贴向他的手掌为何微微地颤抖? 毫无预警的,楚威推开葛城夜子,让措手不及的她跌到地上。 “你……”葛城夜子不敢相信,竟然有像他这样美色当前却不为所动的男人,是她低估了他吗? “你,葛城夜子,是葛城和夫与他的中国情妇所生的女儿,现年二十四岁,现任职于葛城家族的企业。”楚威难得说那么多话,但却像是在背资料。 “你……”她的确是低估了他,葛城夜子没想到才短短半天的时间,楚威就对她调查得如此透彻。 “看在你是季之的堂妹份上,我这次就不与你计较。” “你认识我堂哥?”听他的语气,似乎他和葛城季之间还有点交情。 楚威没有回答她,好像她不曾问过这个问题似的,他将她推出门外。“别再违规了。” “喂!楚威……” 门“砰”的一声关上,葛城夜子只撞到门板,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碰壁,楚威的漠然只有更激起她的斗志,她发誓绝对要擒住楚威的心。 *************** 第二天早上,葛城夜子等到楚威从楼上下来吃早餐的时候,才走出房门制造与他相处的机会。 “嗨!楚威,早安。”葛城夜子嫣然一笑,她的笑容可以迷倒任何正常的男人。 奈何楚威根本不能算是正常的男人,只见他头也不抬地迳自吃着手上的三明治。 梆城夜子不在意的笑了笑,她走到楚威旁边的位子坐下,还故意用手肘撞了楚威一下。 “啊!抱歉。”葛城夜子忙说道,可是她一点歉意也没有,纯粹只为了要引起楚威注意而已。 这一次楚威不得不抬起头,然而在看了葛城夜子的穿着后又不赞同的皱着眉头。 她穿的衣服根本是为了要展露她姣好的身材,暴露的上衣简直是为了要让男人眼睛吃冰淇淋而设计的,还有超短的迷你裙也只能遮盖住她的臀部,露出白皙而修长的大腿。 楚威大概没有发现,在他不赞同的眉头下,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葛城夜子的身上。 “早安。”葛城夜子又对着楚威微笑道。 这次她终于得到了回应。 “早安。”楚威总算发觉他对葛城夜子投注太多的注意,他赶紧将视线调回三明治上,可是却觉得眼前的食物不对味了。 梆城夜子受到鼓舞,她更进一步道:“楚威,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楚威听了她的话后静默半晌,葛城夜子一厢情愿地将他的沉默当成是默许,因此她继续说:“我想逛逛红月岛,你可以当我的向导吗?” “不可以。”楚威几乎是立刻就拒绝,“我没空!” “是吗?”葛城夜子失望的垮下肩。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楚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会感到内疚。 “你可以找蓝羽臣陪你,他很闲。”楚威忍不住向她推荐。 梆城夜子相信蓝羽臣会是个好玩伴,可是找他的话就没意思了,毕竟她的目标是楚威。 “他不是已经有老婆了吗?我怕他会不方便。”葛城夜子兴趣缺缺的说。 的确,楚威又瞄了一眼葛城夜子暴露的穿着,她如果穿这样和蓝羽臣出去,难保那个公子不会因为一时的诱惑而忘了远在天边的老婆。 危险,真危险!不过,到底谁比较危险?“好吧!我可以当你的向导,不过我下午才有空。”衡量得失之后,楚威决定由自己出马比较妥当,他可以将工作挤在早上做完。 “哇!楚威,你真好。”葛城夜子激动地抱住楚威。 “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接触到女性柔软的身体,楚威不习惯地一把推开她,看着她的粲笑,楚威说服自己,他这么做是为了蓝羽臣和齐天靉的幸福着想,其他的再也没有什么了。 是的,再也没有什么了,他坚守一辈子的原则还是不会改变。 他讨厌女人,葛城夜子不会是例外。 *************** “楚威,这座小岛真美,你们能生活在这里真是太幸福了。”葛城夜子感动地说。 她是打从心底这么认为,岛上物资充沛,不虞匮乏,还四处保持着自然的原貌,终年都有明媚的阳光照耀,四季如春,就像个遗世独立的世外桃花源。 看着葛城夜子欣羡的笑容,楚威的心里充满迷惑,他在红月岛生活那么久,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注意岛上的一草一木。 不过更令楚威震惊的是葛城夜子,在她那成熟妩媚的外表之下,却能有着如此纯真的笑靥,真是个矛盾又令人不解的女孩。 “楚威,你过来嘛!” 梆城夜子站在海滩上朝楚威挥挥手,她直亮的发被海风吹乱了,她的衣服也被海水弄湿,可是她一点也不在意,还是笑得非常开心。 “你还玩不够吗?”楚威远远的站在一旁望着即将完全沉下的夕阳,他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和她玩乐,他自认为已经足够。 “当然不够。”葛城夜子知道楚威已经开始不耐烦,可是她才不管呢!“哇!楚威,你看,这里还有螃蟹呢!” 无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海边有螃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楚威喃喃咕哝着。 然而,就在此时,葛城夜子蓦地蹲了下来,她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啊!好痛!” “怎么了?”楚威下意识地奔到葛城夜子身边,看见她白皙的脚底正流着血。 “我的脚被玻璃扎到了。”葛城夜子皱着眉头,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才会遇到这种悲惨的事,可是谁想得到在这片美丽的沙滩上居然会有玻璃碎片? “我看看。” 楚威认真的审视葛城夜子的伤口,发现伤口颇深,需要立刻止血。于是他想也不想的便撕上昂贵的衬衫充当绷带,替她的脚包扎。 梆城夜子注视着楚威专注地替她处理伤口,心中一片暖烘烘的。至少楚威没有不管她的死活,他还是关心她的,这是好的开始。 当楚威抬头时,正好对上葛城夜子感激的目光。 “楚威,谢谢你。” “这没什么。”楚威忙将自己的视线调开,他到底在干什么?关心一个女人,为女人包扎伤口,这似乎都不是他会做的事。 梆城夜子到底有什么魔法? 又变成冷漠的楚威了,葛城夜子失望的叹口气,她试着自己站起来,但脚底传来的剧痛让她又蹲了下来。 楚威见状将她打横抱起,然而葛城夜子马上慌张的说:“我没事,别这样,我很重的。” 才怪,她一点也不重,而且他可不是因为喜欢才抱她,而是因为她不能走了。 “你必须看医生,可是很不巧,岛上唯一的医生刚好不在。”楚威说。 闻言,葛城夜子噗哧笑了出来,她知道楚威说的医生是谁,不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傅清扬吗?可是她只是小小的割伤而已,有必要动用那位名医吗?这是不是叫作“杀鸡用了牛刀”? “你笑什么?”楚威问,他并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有奸笑的地方。 “我是太高兴了。” 出其不意地,葛城夜子轻啄了一下楚威的唇。 趁他毫无反抗的余地下偷吻他,这种行为好像叫作“吃豆腐”!楚威惊讶地将葛城夜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让她痛呼出声。 “楚威,你可真狠心。”葛城夜子抱怨。 楚威没理会她,他背对着她走了几步,老实说他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直到现在,他的唇上还留有她温柔的触感,并非不舒服,而是…… 他可以肯定一件事,葛城夜子果然有魔法。 “楚威,你这是对待一个伤者的态度吗?”葛城夜子又说。 “除非你发誓不会再有刚才那种轻佻的举动。”楚威背对着她说。 同样的事做两次就没意思了,而且她也不认为楚威会让她得逞两次。 不过……葛城夜子有趣地想,能看见楚威失措的模样,又能偷亲到他,也就不枉她做的小小“牺牲”了。 在葛城夜子的保证之下,楚威又重新抱起她往黑馆的方向走去。 夕阳已完全沉人海平面,四周只听得见海浪的声音以及…… 楚威死不承认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第三章 第二天,葛城夜子和第一天一样,在楚威下来吃早餐时,准时出现在他面前。 “你早哇!楚威,昨晚睡得好吗?”她笑容可掬,显然昨晚睡得很好。 而楚威的情形刚好和她相反,昨晚他几乎没有合眼,满脑子想的都是她那唐突的一吻。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楚威看到葛城夜子的穿着时,他又有话说了。 “你就穿这样?” 他很想质问她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她今天穿了件领口开得很低的上衣,还露出小蛮腰,而裤子也短得不能再短,她穿这样简直是为了诱惑男人。 哼!。 不过,楚威蓦地想到,这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那她不就摆明了是要诱惑他吗?突然之间,楚威不再因为她的穿着那么生气了。 “我穿这样有什么问题吗?”葛城夜子问。她的衣服在那次海难中全部泡汤,这些衣服还是她向黑馆管家的女儿借的,她以为男人都喜欢女人穿这样呢! “不,没有。”楚威一本正经地说:“岛上居民很纯朴,你别穿这样到处乱晃。” 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私心作祟罗! “可是我只有这种衣服耶。”应该说管家的女儿只有这种衣服,而且她很纳闷,人家管家的女儿也是这样穿呀! 楚威瞪着她,然后他打了通电话给远在义大利的杨月蓁。 “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杨月蓁觉得稀奇,楚威会主动打电话给她,这还是第一次哩! “我需要几件女孩子穿的衣服,大概是二十岁左右……身高?三围?这……跟你差不多。”应该是吧!楚威瞄了一眼葛城夜子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又不是蓝羽臣,对女人的身材尺寸他一点也不了解。 (我知道了。)杨月蓁挂上电话,没有再多问什么,因为那是楚威的隐私。 楚威知道衣服的事找杨月蓁准没错,她是享誉国际的名服装设计师,品味当然是一流的。 “你打给谁?”葛城夜子好奇地问。 “朋友。”楚威简单的回答。 “你的朋友是女人?你们……呃!当我没问吧。”葛城夜子好想知道楚威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问。 见她欲言又止的,楚威抑住必心她的冲动,只是推开餐盘,淡淡地说: “我吃饱了。” *************** 中午十二点整,黑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随之传来一股食物的香味。 “放在桌上就可以了。”楚威头也不抬的对来人说道,他知道这个时间会进来的只有送饭的仆人,他为了节省时间,午饭就命仆人送来办公室给他。 但是,送饭的人将食物放在桌上后却迟迟不出去,楚威不悦地抬起头—— “你……”来人竟是葛城夜子,她又违反约定私自上楼来,然而楚威已不那么生气了。 梆城夜子笑嘻嘻地解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帮你送饭上来了,快趁热吃吧!” 梆城夜子将食物推到楚威面前,楚威不置可否的吃了起来,但他才吃了几口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而且葛城夜子也笑得好诡异。 “好吃吗?”葛城夜子满是期待地问。 “嗯。”楚威点点头老实说:“今天的食物比以往都好吃。” “能得到你的赞美是我的荣幸。”葛城夜子道。 “咦?”楚威傻眼了,“莫非……” 梆城夜子忙点头,“是的,今天这些菜都是我煮的。” 也不知怎么回事,楚威的心里突然通过一股暖流,他幻想着葛城夜子在厨房的情形,如此艳丽绝伦的她竟专程为了他洗手作羹汤。 倏地,葛城夜子走到他身后并倾身向前,她的视线停在他面前的电脑上问: “你在做什么?” “工作。” 他们的问答恁地有趣,楚威这个工作狂在办公室里做的当然是公事,葛城夜子好笑地想着。 “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她真那么闲,还是一时兴起?“我的工作可不有趣。” “我知道,其实你是不信任我吧?我以前曾经做过秘书的工作,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好吧!那就试试看。” 楚威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只是想让葛城夜子知难而退,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葛城夜子做得很好,比他预期的好得太多了。 可见,她不是个虚有其表的花瓶。 “这样就ok了。”葛城夜子满意的伸个懒腰。 “你做得很好。”楚威不吝于给她赞美。 没想到葛城夜子竟得寸进尺的坐在楚威椅子的把手上,双手环抱住他的颈项。“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奖赏?” “你……”楚威难掩心里的失望,没想到她也只是个贪心的女人而已,她想跟他要什么?珠宝吗?或者是要折合现金给她? 梆城夜子聪明的猜出楚威心里的想法,她促狭地道:“我只是要你对我好一点。” “如果我对你不好,你此刻就不会在我的黑馆里了。”楚威心想这女人还真不知足,他已经为她破了许多例,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好无情的说法。”葛城夜子娇瞠:“不过算了,冷漠也是你的魅力之一。”她轻碰楚威脸上的面具,真想一把将它扯下,看看他面具下的表情。 可是在她有所行动之前,楚威就先捉住她的手。 “是谁叫你来的?” 莫怪楚威会有这样的疑惑,葛城夜子本身就是个充满矛盾的女子,她忽而娇弱,忽而爽朗,忽而妖艳,忽而羞涩……如此矛盾的组合,使她带有一股魅惑人心的魔力,而她很明显的就是要掳获他。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他怀疑是有人欲设计于他,而幕后那只黑手也许就是……也许就是那个鬼主意一大堆的蓝羽臣,以及唯恐天下不乱的齐天靉。 蓦然听到楚威如此质问的葛城夜子心中一惊,她以为楚威已经知道葛城政夫派她来的事,因此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会这样子问?会有谁叫我来?” “真的没有?”楚威咄咄逼人的双眸直视着葛城夜子,似乎想从她的双眼里看出真相。 梆城夜子当然不会承认,只要她一承认就表示她输了,而且从楚威的语气听来,他似乎也不确定,所以她打算装傻到底。 “楚威,你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吗?我发生的船难不可能是假的,我会来到黑馆也完全是意外,被你吸引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啊!”她的身体更贴向楚威。 “你发生船难之前有见过蓝羽臣吗?”楚威问。 “有啊!”葛城夜子毫不犹豫地回答,然而在看见楚威挑眉后才又道:“他不是模特儿吗?我是在杂志上看见他的,怎么?你嫉妒啦?你放心,虽然我看不到你的脸,不过比起他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你胡说什么?”楚威瞪着她,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 然而,葛城夜子却故意误解他的反应,她朝他娇媚的一笑,勾住他的脖子诱惑地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瞧,想吻我吗?没关系,你别不好意思,尽避来吧!” “你!”这简直是花痴的行为,他只想赶紧逃开;但在接触到葛城夜子一闪而逝的狡黠目光后,他才知自己被愚弄,她只是想戏耍他罢了。由于气不过,楚威打算照着她的剧情演,看她会怎么办。“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威主动覆上了那片嫣红。 “唔……” 梆城夜子因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惊慌失措,她压根儿没想到楚威会那么“合作”,这和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淡漠态度完全不同。 她会被自己的自信害死。 而楚威他也没想到葛城夜子的吻技会那么生涩,她看起来经验应该非常丰富才对。可是真正吻过之后才知道,她的技巧像个没经验的小女生,这是她的演技吗?但不可讳言地,即使是如此青涩的吻,他却该死的不想放开她。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天哪!天哪!这一定不是真的,瞧我看到了什么?” 齐天靉大惊小敝的声音令这对吻得昏天暗地的男女快速地分开,因此,走在齐天靉身后的蓝羽臣什么也没看到。 “天靉,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外星人吗?” 即使她看到外星人也不会如此惊讶,楚威竟然……竟然和一个女人拥吻,喔!这一定是幻觉。 “他……他……”齐天靉只能指着楚威,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只见楚威恼羞成怒地说:“谁准你们进来的?” “呃!对不起……就当我们没有来过,请你们继续刚才的事。”齐天靉说完即拉着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蓝羽臣出去。 “站住。”楚威喊住他们,他还能继续什么?刚刚发生的一切是毫无意义的,“你们不是要找我吗?” “是啊!可是我们显然来得不是时候。” 在齐天靉向蓝羽臣说明原委后,他大笑说: “哈,是呀!如果我们晚点来,说不定就能够捉奸在床了。” 这是什么话?楚威白了蓝羽臣一眼,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他对齐天靉说: “你哪时回来的?” “刚回来的,没想到就……”齐天靉暧昧的一笑,她的眼光瞥向葛城夜子,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哇!好个性感佳人,原来楚威喜欢这一型的。 楚威故意忽略齐天靉的取笑,他看了葛城夜子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那正好,既然你回来了,她就可以住进红馆或蓝馆了。” 反正只要不要是黑馆就可以了。 “天靉,咱们将这位葛城小姐带回蓝馆吧!她也可以陪陪你,不是吗?”蓝羽臣兴匆匆的提议。 “这主意是不错,可是只怕葛城小姐会不愿意,而且楚威也会很不方便。” 齐天靉充满暗示性的话,在楚威听来简直是无聊至极,“我有什么不方便?她不在我反而乐得轻松。” 楚威如此直言不讳的话或多或少伤了葛城夜子的自尊心,她以为经过刚才那一吻,足可证明楚威已经被她所吸引,可是现在看来,是她将事情想得太乐观了。 “我还是离开红月岛吧!免得惹人嫌。” “那怎么行。”蓝羽臣立刻出声挽留,楚威三百多年来才遇上一个有感觉的女性,就这样让她溜走,难不成还要让他这好兄弟再等三百年吗?到时他们都已经作古,也喝不到楚威的喜酒,不成啊!不成。 “喂!羽臣,人家葛城小姐要离开也轮不到你来紧张吧!”齐天靉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是替某人紧张啊!”蓝羽臣十分无辜。 楚威当然知道蓝羽臣口中的“某人”是谁,只见他很够意思的开口: “要离开红月岛是吗?我可以提供交通工具。” 这样应该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吧!但是所有人都非常不满意的瞧着他。 看来,要这个不解风情的楚威开口挽留葛城夜子,根本是天方夜谭。 “楚威,别忘了你曾答应她,要帮她找到堂哥葛城季之,如今人都还没找到,你怎能让她就这样回去。”蓝羽臣说。 楚威白了蓝羽臣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答应她的明明就是蓝羽臣。 “是你答应她的吧!” 楚威以为自己可以推得一乾二净,可是蓝羽臣却厚颜无耻的奸笑道: “是啊!我是答应了她,但我是替你答应的呀!因为她是葛城家的人,所以……” 在楚威的眼中,葛城家就等于葛城季之,而提起葛城季之就像是个魔咒,使得他对什么事都可以妥协,因为他对葛城季之有亏欠。 “我会找到葛城季之。”楚威道,但他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 梆城夜子很想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葛城家,楚威的态度就软化了,还有,楚威和堂哥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他真的是杀害堂哥的凶手吗? 而如果想要查明真相的话,最好是待在楚威身边,于是葛城夜子开口向楚威恳求道:“楚威,拜托你让我待在黑馆好不好?我已经习惯这里,而且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些公事。” 她已经证明自己的能力足以帮楚威处理任何的公事。 “随便你。”楚威一如往常以淡漠的口吻说着,之后即走了出去。 “他好冷漠。”葛城夜子挫败地咬住下唇,喃喃自语道。 闻言,齐天靉出于一片好意的说:“我倒觉得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呢!至少楚威已经同意让你继续留在黑馆,不是吗?” 梆城夜子摇摇头,“那是因为我是『葛城』夜子,楚威和我堂哥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他是杀人凶手吗?他对她好是因为内疚吗? “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齐天靉肯定地笑着说,其实她也不是顶清楚楚威的过往,不过,她很看好楚威和葛城夜子这一对,似乎冥冥之中已注定他们必须牵扯一生的缘分。 *************** 接下来的日子,楚威和葛城夜子就在非常融洽的气氛中度过,楚威似乎也习惯了葛城夜子的陪伴。 楚威的身边有女人,这似乎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然而他只是自我安慰的想: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将葛城夜子当成女人,她只是一个工作伙伴,只是葛城季之的亲人,只是…… 他没有想过,那些都只是他为了抗拒被葛城夜子吸引而想出来的藉口。 “要喝咖啡吗?”葛城夜子在工作的空档问。 虽是询问,但她早已主动替楚威煮了杯香浓的咖啡,并且端到他的面前。楚威习惯性的啜了一口,眼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电脑萤幕。 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哪!葛城夜子轻叹一口气,视线不经意地瞥向楚威正在看的萤幕上。 “咦?这是……”葛城夜子一看到萤幕上的字即惊诧地大叫:“楚威,这是什么?” 电脑上是个寻宝活动的告示,那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活动。令葛城夜子惊讶的是,上头的名称是写“红月古国的寻宝之旅”,葛城季之不就是因为参加那个寻宝活动而失踪的吗?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楚威反问。 她就是因为看出来才要问呀!“你要参加那个寻宝活动?” 其实她根本用不着多问,因为楚威已经将自己的资料输进电脑里,不过是假的资料,他化名为“黑崎”报名参加红月古国的寻宝之旅。 只不过她很纳闷,以楚威堂堂“红月航空”与“红月海运”的总裁身分,有必要冒险去参加这种虚幻的寻宝游戏吗?除非…… “难道真有宝藏?”即使如此,以楚威目前所拥有的财富,根本不用去觊觎那些宝藏呀! “根本没有宝藏。”楚威很肯定地说,他想起不久前也曾经有人混进红月岛里想找宝藏,结果被自己的贪婪之心害死。 昔日红月国确实蕴藏很多宝石矿,可是在红月国被灭的这三百年间早就被挖光了,如今红月国的遗址里只剩一片废墟。 可是,严格说起来,红月国里确实还存在着宝藏的,那个“宝藏”甚至比物质宝藏更令人垂涎。 没错,真正的宝藏是长生不老之术。 楚威担心在红月国的遗址里还留有长生不老术的线索,到时秘密若被揭发将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打算混进寻宝者之中,目的有二个: 其一:他要破坏寻宝的工作。 其二:他可藉此调查一年前葛城季之失踪的真相。 没有宝藏,楚威答得如此肯定,葛城夜子知道他一定还有别的用意。 “我也要参加。”葛城夜子打定了主意。 “你?”楚威断然地拒绝她的要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葛城夜子心意已决,“我的堂哥一年前也曾经参加与这相同的寻宝活动,可是他却失踪了,也许可以从这次的活动中调查到什么。” “不行,你不可以去。”楚威可不想带个累赘上路。 “拜托你,楚威,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葛城夜子采取柔情攻势,虽然她知道成功的机会不大,可总还有一线生机。 楚威发觉自己是愈来愈受不了葛城夜子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了。 “你会听我的话?” “嗯。”葛城夜子用力的点头。 “你不会离开我的视线,而且不会做危险的事?”楚威又问。 “嗯。”葛城夜子渐渐露出笑意。 “好吧!” “楚威,谢谢你。”葛城夜子忘情的抱住楚威。 “放开我。”楚威不习惯这种热情,他当着葛城夜子的面将她的资料打进电脑里,当然用的还是假名。 梆城夜子眼睁睁看着“齐天靉”这三个字被打进电脑里,她有一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楚威还满有幽默感的,只是齐天靉若知道楚威假借她的名字会做何感想呢?肯定不会太高兴。 第四章 一个月后,“红层古国寻宝之旅”的成员正式在新加坡见面。 除了楚威和葛城夜子外,还有新加坡当地的凌尚麟及吕千千,以及和楚威他们一样,因对寻宝活动感兴趣而中途加入的席大卫。 一手策画这趟寻宝之旅的凌尚麟,看起来是个平实稳重的青年,他对寻宝活动有着别人所不能理解的狂热,因此每年都会带头发起这种活动。 吕千千是凌尚麟的表妹,也是少见的美女,但若跟葛城夜子一比,就被比到太平洋去了。因为如此,她看新加入的葛城夜子相当不顺眼。 至于席大卫,他一开始就锁定了“宝藏”,对葛城夜子惊为天人的他,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他之所以没采取行动是顾虑到她身旁戴着面具的男子,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请问,我们这次的成员才这些吗?”葛城夜子开口问,这样人数会不会太少了? 吕千千像逮到机会似的立刻说:“要那么多人干嘛?多一个人宝藏又要被多分一份,相对的我们能分到的就减少了。” “你别那么咄咄逼人,我想齐小姐一定没什么恶意,是不是,齐小姐?”席大街马上挺身为佳人辩护。 梆城夜子一时之间忘记自己现在是“齐天靉”,所以也不知席大卫正在和她说话,直到楚威暗示地踢了踢她的脚,她才后知后觉的醒悟。 “呃!是、是。” 凌尚麟以总召集人的身分对葛城夜子说:“因为这个活动算是个秘密,我希望召集到真正有兴趣的同好,人数少应该不是问题。言归正传,这趟旅程吃的方面还要请各位多费心,最好多带些乾粮,至于住的方面,因为那里是个废墟,所以我们必须睡在帐篷里。千千,你和齐小姐睡一起,而我们三个男人挤一挤应该不成问题,各位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有。”最沉默寡言的楚威开口:“我不管你们怎么安排,但我和她要单独一个帐篷。”他一把拉过葛城夜子。 “你……你……”席大卫失望地叫着,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凭那家伙戴面具的样子也知道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呀!席大卫又是懊恼、又是惋惜的。 梆城夜子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楚威是对她有意思,她明白楚威是怕她惹事,所以才会想要就近监视她。 吕千千心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她很高兴“齐天靉”被那个面具丑男缠住。 席大卫按捺不住,终于鼓起勇起说:“齐小姐,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不,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就照着楚……黑崎的安排。”葛城夜子无奈的说,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会侵犯她哩! 然而,葛城夜子无奈的表情在席大卫看来更显得楚楚动人。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从那个戴面具的恶男手中救走佳人。 而凌尚辚在听了楚威的声明后,却始终皱着眉头,他不喜欢事情没照着他的安排走。 “黑先生,如果照着你的话去做,势必得花费更多的金钱,这……” “钱不是问题,看你需要多少尽避找我拿吧!”楚威很阿沙力的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没话说。”凌尚麟感觉得出这个叫黑崎的男子绝对是个麻烦人物,就像一年前的那个人…… “对了,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这趟旅程有其危险性,所以在出发前最好先写好遗书,当然你们现在要退出我也不会阻止。” “哼!我是绝对不会死的。”楚威冷哼一声。 他确实有自信可以这么说,因为他是不死之身,只是这话听在葛城夜子的耳里却不免要为他担心,一个人太过于自信并不是件好事。 “我也不会退出。”席大卫看着葛城夜子坚定地道,他可以不在乎宝藏找不找得到,但他一定要在这次活动结束之前赢得伊人的芳心。 “我也是,谁也别想夺走我的财宝。”吕千千也不落人后地说。 就这样,在每个人各怀鬼胎的情况下,充满悬疑的寻宝之旅即将拉开序幕。 *************** 暂住新加坡红月分邸的那一夜,也就是要出发去寻找宝藏的前一夜,葛城夜子询问楚威对那三人的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才见一次面而已,楚威也很难去判定一个人的好坏,不过他可以确定——“那个席大卫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咦?我觉得他不错呀!” “他对你不错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葛城夜子明知故问。 楚威不相信葛城夜子会不知道席大卫的目的,那家伙已表现得够明白了。 “那家伙想追你,而且你看起来又是一副很容易上手的样子。” “什么叫很容易上手的样子?”葛城夜子气得握紧拳头大叫:“楚威,你混蛋!别人都可以误解,但就只有你……” 唉!她到底想说什么?楚威是不是对她误解根本无所谓,因为她之所以接近他也是有目的的。 “我怎样?”楚威问。 “你……你……”葛城夜子根本不敢看向他炯亮的双眼,“你凭什么这样说我?连真面目部不敢示人的你根本没资格说我。” “看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了。”楚威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情绪。 他是该生气的,因为她只是在无理取闹而已,楚威戴着面具一定有什么原因,只是这个原因也许不是她或其他人可以过问的。 “楚威……”她想道歉。 然而楚威却打断她的话,“我们共同的目的就是找到葛城季之,至于其他事就别多管了。” 说完话他转身欲走,葛城夜子却叫住他。“楚威,难道你打算戴一辈子的面具吗?” “也许。”楚威停顿了一下,他头也没回的说,然后离开她的视线。 也许什么?葛城夜子发现愈是接近楚威,她就愈想了解这个人。 老天!想去诱惑人家,不要反而被诱惑了呀! *************** 凌尚麟凭藉的是一张老旧而简陋的藏宝图,他们来到红月国的遗址,在那儿搭起帐篷。 “今天咱们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凌尚麟宣布:“我先去勘查地形。” “我跟你去。”楚威自告奋勇地道。 “也好。”凌尚麟继而警告其他人说:“你们留在原地,千万别乱跑,以免迷路了。” “知道啦!”吕千千不耐烦地咕哝,她看到席大卫对葛城夜子献殷勤的样子就一肚子欠。 她也是个美女呢!为什么就被冷落在一旁? 当凌尚麟和楚威离开后,在场唯一的男性就马上体贴地对葛城夜子说: “齐小姐,你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 “谢谢,我还不饿。”葛城夜子知道席大卫对她有意思,不过她同时也知道席大卫看上的只是她的外貌,有时她还真想像楚威一样戴个面具哩! “我刚好饿了。” 吕千千一把抢过席大卫本来要给葛城夜子的食物吃了起来,席大卫虽然不高兴,却也不好意思在葛城夜子的面前发怒。 “对了,齐小姐,你和黑崎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席大卫又问,这是他最在意的问题。 “我和他的关系吗?”葛城夜子也不明白她和楚威的关系该如何定位,她只能说:“我目前正受他的照顾。” 可这么含糊的答案根本满足不了席大卫。“你们是情侣?” “当然不是。”葛城夜子马上否认:“这种话被他听到的话,他绝对会不高兴的。” 楚威一定不会高兴自己和女人有所牵扯,这是截至目前为止她最能确定的一件事。 “别骗人了,我想你一定是他的情妇对不对?”吕千千笃定的说,她觉得像葛城夜子这样艳丽的女人一定高尚不到哪里去。“不过你也真可怜,他一定是丑八怪才会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竟然要去伺候这种人,我真同情你。” 她只能藉由贬低葛城夜子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梆城夜子只是笑笑,无论吕千千说什么话都伤害不了她,因为吕千千也只是和一般世人有着相同庸俗的想法而已。 而且,自然会有人替她打抱不平。 “吕千千,你这么说太过分了,我相信天靉和黑崎之间一定是清白的。”席大卫忿忿地说。 称呼已经从“齐小姐”直接变成“天靉”了,葛城夜子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席大卫预期的感动,有的充其量只是讥诮。 这种模式以前不晓得上演过多少回,她看着吕千千和席大卫吵了起来,突然觉得好烦好烦。 *************** 另一方面,楚威和凌尚麟在勘查地形的路上也有一段小挥曲。 “黑崎,你怎么会想要来参加这次的寻宝之旅,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好像对宝藏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享受的是寻宝的过程,而且真的能找得到宝藏吗?据我所知去年你们就无功而返。” “去年是因为有人失踪了。”凌尚麟皱皱眉,对那件事明显不愿多谈。 楚威却只想谈那件事,“我记得失踪的那个人是叫葛城季之,他还真是倒楣,不是吗?” “你好像对那件事情很清楚?”凌尚麟怀疑地问。 “我只是好奇罢了。”楚威耸耸肩,“可以告诉我他是怎么失踪的吗?” “我不想再提起那件事,那对我是个痛苦的回忆。”凌尚麟的表情复杂。 楚威无所谓地道:“好吧!可是……” “还有什么事吗?”凌尚麟很有风度地问,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黑崎会是个麻烦的人物。 “我是要提醒你,再走过去有个不太容易察觉的断崖,深不见底,你最好小心点。”楚威指着前方道。 “是吗?”凌尚麟走近一看,果然看到楚威所说的断崖,但看到断崖的惊讶还远不及对楚威这个人的好奇,那个断崖连他来过一次的人都没发觉到,“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 这里的一草一木没有人比楚威更熟悉的了,他曾经在这块土地上嬉戏、成长,这里是他的家乡呀! 凌尚麟叹了一口气,黑崎不想说,他也无可奈何。不过,他的心底有了戒心,总之黑崎这个人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里有断崖的事必须告诉其他人才行,以免他们不小心掉下去。” “嗯。”楚威完全同意凌尚麟的话,这个地方已经有太多冤魂,实在没必要再增加。 然而,他可以感觉到,这块土地上有着诡谲的气息,这是来自于人类的贪念或者是…… *************** 当晚葛城夜子独自回到她和楚威的帐篷,因为他们回帐篷的途中,凌尚麟中途叫走了楚威,说是要讨论一些事情。 哼!看来凌尚麟满看重楚威的嘛! 好无聊喔,在这荒山野岭也找不到什么娱乐,看来只有早早睡觉。 蓦地,一张纸笺夺走她的注意,葛城夜子拿起来,看到上头写着—— [i]想知道葛城李之失踪的真相吗?若想知道就到东边的树林里来,我在最高 大的那棵树下等你。[/i] 咦?看完纸条的葛城夜子有满月复的疑问,这是给她的吗?但问题是谁写的纸条?还有,那个人怎么会知道她在调查葛城季之的事? 梆城夜子看向东边树林,果然有一棵树特别高大,到了那里应该就会知道所有的答案了吧! 树林里寂静无声,幸好葛城夜子不是个胆小之人,而且月光也非常明亮。 她走到约定的大树下,可根本没见到半个人影,正当她以为是场恶作剧而打算回去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嘿!该不会是鬼魂吧!她是曾听说这块红月古国的遗址曾经死过很多人,可是很遗憾她不是个迷信之人,所以她肯定那黑影必定是人。 好了,既然是人那有什么好怕的?她想也不想的便追了上去,然而黑影却在她面前失去踪影。 梆城夜子四处张望,月亮渐渐地躲进云里,就在大地快要陷入黑暗之际,有只手自背后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竟踩了个空。 梆城夜子感觉到自己一直往下掉,她以为自己这下子死定了,但死神似乎还不想带走她,在危急之中她抓住了一根树枝。 此刻想要松一口气似乎还太早了点,她的危险并没有解除;如果都没有人发现她的话,那么她将面临两种情况—— 第一:因为力量用尽而松开手,然后掉到断崖底下,粉身碎骨。 第二:因为她抓住的树枝断掉了,她还是要跌入断崖底,同样会粉身碎骨。 难道,她就只能在这儿等死吗? 不!她不要!因此她抬头朝着头顶上的那片夜空大叫: “救命,救命呀!” 但是,奈何回应她的只是一片静寂。 “楚威……” 梆城夜子只能期望楚威发现她不见后,会出来找她,希望他会发现这里。 然而另一方面,她不免担心地想着,以楚威那种冷漠的个性,说不定他还会很庆幸能摆月兑她的纠缠而放鞭炮庆贺哩! *************** 梆城夜子失踪了。 楚威蹙紧眉,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会跑到哪里去? “也许是迷路了。”凌尚麟忧心忡忡地道:“如今也只有等天亮再去找她。” “来不及了。”楚威望向天空,看样子快要下雨了,再不快点找到葛城夜子,她将会愈来愈危险。 楚威拿着手电筒就往外走,他必须找到她,因为是他把她带来这儿的,他对她有责任。 席大卫见楚威冒着危险要去找葛城夜子,他也不落人后地说:“我也去。” 楚威看了一眼席大卫,有点瞧不起地冷哼:“算了吧!你对这附近的地形根本不熟,只会碍手碍脚而已。” “你……你就很熟吗?”席大卫不服气地叫着,他就不信黑崎对这里有多熟。而且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怎么可以让黑崎给独占了。 “唉!我说大卫,你就别逞英雄了,否则待会儿还要浪费人力去救你,这就麻烦了。”吕千千又抱着胸凉凉的开口,她恐怕是在场唯一不紧张的人。 “你!”席大卫简直是气炸了,他没想到就连吕千千都瞧不起他。 “千千,你太没礼貌了。”凌尚麟出声责备表妹,之后站在领队的立场,他转身对楚威说:“我看还是我跟你一道去吧!” “不,你留下来照顾他们。” 时间宝贵,楚威不再理会他们,他没入夜色之中,此时天空也下起雨来。 *************** 这附近何其广大,想在如此的雨夜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找了一个小时,楚威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也许他真该等天亮再继续找。但这时:他似乎听到葛城夜子的呼救声,就在不远处! 蓦地,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楚威想到他曾和凌尚麟谈论过的那个断崖,葛城夜子该不会是掉到那个断崖下吧? 楚威马上赶到那个断崖附近查看。 正如他所预料,楚威在断崖旁的矮树丛上找到一块衣服的碎片,他记得那是葛城夜子所穿的衣服,她果然是掉到断崖下了。 楚威望着那万丈深渊,心里想着掉到那下面还能活命吗?想着葛城夜子可能香消玉殒,他的心竟莫名其妙的揪紧。 “喂!你还活着吗?”楚威抱着一丝希望朝断崖下叫着。 听到楚威的声音,葛城夜子仿佛是听到天籁,她几乎要欢呼出来。 “楚威,我在下面,我掉下来时抓到一根树枝!” 梆城夜子兴奋地朝上面大喊。可是她的欢欣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她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楚威竟然丢下她自己走掉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楚威会这么对她,即使他再冷酷也不该见死不救呀! “死楚威,臭楚威!混蛋,王八蛋!你就不要让我遇到,我死了做鬼都不原谅你!” 梆城夜子不知自顾自的骂了多久,她把自己所能想到骂人的话全都骂光了,还回头重新开始再骂一遍,直到一个声音阻止了她: “再骂就不救你了。” “咦?楚威?!你不是走了吗?”葛城夜子又惊又喜。 “我离开是为了找绳子救你。” 楚威没好气地丢下绳子,葛城夜子拉住绳子后,让楚威拉着她上去。 上来后,葛城夜子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此时却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还外加闪电雷声隆隆,为了安全起见,楚威想到附近有个天然的洞穴可以躲雨。 “你跟我来。”他拉着葛城夜子就走。 “咦?你要带我去哪里?”葛城夜子问,他走的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躲雨。” 楚威不再说话,不久后,他们就来到一处洞穴口。 那洞穴口已被杂草所掩盖,若不注意,根本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天然洞穴。 “你对这附近好像特别熟悉。”葛城夜子有着和凌尚麟同样的疑问。 面对葛城夜子,楚威不禁没有戒心的透露更多。“我曾经在这里住饼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而且我们还曾经在这个洞里躲过敌人的追击。” “你们?”葛城夜子觉得楚威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什么“我们”?什么“敌人”? 楚威原本给人家的感觉就满神秘的,如今的他更令人不解了,他该不会是外星人吧! “哈——啾——” 梆城夜子打了个喷嚏,外面在下着雨,她的衣服被雨淋湿了,楚威的衣服当然也都湿了。 楚威看向葛城夜子,她正蜷缩着身体颤抖,而她那柔弱的样子竟该死的触动了他身体的某处。 他毅然往外走去。 “楚威?”葛城夜子无助地叫住他,他又要丢下她了吗? 楚威为自己突然萌生的欲念而生气,没有女人的生活他不是过得好奸的吗?他根本不需要女人,可是、可是……他为何不敢看向葛城夜子? “我去捡一些木柴回来升火。”楚威咬牙切齿地说完后便冲了出去。 梆城夜子觉得莫名其妙,楚威好像在生气,可是他为什么生气,她却一点也不明白。 难道她做错了什么吗? 梆城夜子是不明白,楚威确实是在生气,然而他是对自己生气,他气自己深受葛城夜子的影响,只是楚威还不明白那到底是怎样的情愫,他只想从那份特别的情愫中逃开。 *************** 楚威在确定自己可以坦然面对葛城夜子时才回到洞穴,他捡了些木柴并升起了火。 由于火的热气,他们的湿衣服一下子就烤乾了。然而静默的气氛却使得两人愈来愈尴尬,于是葛城夜子努力找话题打破尴尬。 “这场雨下得还真大啊!”她看着外面随口道。 “也许会下一整夜。”楚威回答。 然后,他们又沉默了。 半晌,葛城夜子没辙地对楚威说:“你一直是那么少话吗?” 楚威乾脆不回答,不过他认为自己自从遇见葛城夜子后话就愈来愈多,而她竟然还嫌他话少。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葛城夜子不死心地问,接着又开玩笑道:“譬如说是——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啦……之类的。” “我知道了。”葛城夜子的话让楚威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然而,却有人误会了楚威的意思,只见葛城夜子惊讶的睁大眼睛,她以为楚威突然开窍了哩! 但,她失望了。 “你干嘛自己跑到这个树林里?”楚威问。 “你以为我喜欢吗?”葛城夜子没好气的回答,又不是她自己喜欢半夜不睡觉乱跑的。“要不是接到这张莫名其妙的纸条……” “什么纸条?”楚威惊讶地问,他不知道还有这段插曲。 “就是这个。” 梆城夜子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早已被她揉得皱巴巴的纸条给楚威看。 “看来不是意外。”楚威看完纸条后说。 “本来就不是。”葛城夜子白了楚威一眼,“不过也许是有人恶作剧。” “你又为什么会掉下断崖?”楚威又问。 “有人推我下去。”葛城夜子这才想到,有人推她下去,这就表示不是恶作剧,真的有人要杀了她。 天哪!她和人无怨无仇的,有谁会想要她的性命?而且这一切似乎和她的堂哥葛城季之的失踪有关,难道已经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分? 楚威比任何人都知道葛城夜子的生命正遭到威胁,他当机立断地决定: “你明天立刻离开,我会安排你回红月岛。” 楚威送她回去的地方不是日本,而是红月岛,是他的黑馆。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改变,如果是以前的楚威,绝对不会去担心葛城夜子的安危,也绝对不会主动送她回黑馆。 只是,处于气愤当中的葛城夜子并没有注意到楚威所表现出来的善意,她气楚威没经过她的同意而私自决定要送走她。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不,在还不知道真相为何之前,我绝不走!”葛城夜子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坚决。 “你留下来会有危险,知道吗?” “我不怕危险。”如果楚威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女子,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你难道就不会替那些关心你的人想想吗?他们会有多担心。”楚威多想敲醒她那固执的脑袋瓜子。 梆城夜子自嘲的一笑,“早就已经没有会担心我的人了。” 她的母亲只想着如何讨好她父亲,而她的父亲原本就和她不亲,就连唯一对她好的堂哥都失踪而下落不明,现在已经没有会真正担心她的人。 “我……”楚威看着她陷入深深悲伤的容颜,他为她心疼,也许是有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理,更也许是突然萌生的怜惜之情,他冲口而出:“我会担心,我会为你担心。” 天哪,他到底在说什么?一说出口后楚威就后悔了,非常的后悔,因为他说这种话就好像是在对她倾诉情衷似的。 “为什么?”葛城夜子忘了悲伤,她睁着一双会勾魂的美丽眸子问。 为什么,他也想要问为什么哩!为什么他会被这个女人深深的影响? 这就是爱呀!蓝羽臣那痞子一定会这么说,楚威甩甩头,想将那些荒唐的想法甩开,那怎么可能是爱,他绝对绝对不会去爱人的。 “楚威,为什么?”见楚威不回答她,葛城夜子又问了一次。 “因为你是葛城季之的堂妹,否则你以为我为何去理会一个女人。”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堂哥,葛城夜子愈来愈受不了,“如果只是这样,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一定得离开。”楚威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楚威,你别赶我走,求你!我发誓一定会听你的话,也不会再擅自行动。”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葛城夜子对这模式乐此不疲。 “你发誓会对我绝对的服从。”在葛城夜子的温言软语之下,楚威的态度再次软化。“我发誓。”葛城夜子乐于发誓,之后她还很淘气的补充:“如果你需要其他服务,我也可以效劳。” 她还暗示性的眨眨眼睛。 面对葛城夜子充满诱惑与挑逗的话,楚威正色道:“如果我需要女人来暖我的床也不会找你。” “喂!楚威,你想得美喔!”葛城夜子慧黠的一笑,“我说的『服务』是指按摩,可不是上你的床,想不到你会以为……” 楚威这才发觉自己被戏弄了,葛城夜子这该死的女人!他生平第一次脸红,幸好他脸上戴着面具,才没被这个可恶的女人发现她的计谋得逞。 他打算不再理会她,可是…… “楚威。”过没多久,葛城夜子突然叫唤着离她三公尺之遥的楚威。 然而,楚威却假装没听见,葛城夜子不死心,又叫了一次,得到的还是沉默的回应。 “哎呀!我说楚威,你就别再害羞了。”她索性给他安上一个罪名。 “我害羞?”不知不觉地,楚威回应她的话。他当然要回应了,因为葛城夜子竟给他一个莫须有的指控。 “你终于说话了。”葛城夜子得意地道。 楚威撇撇唇,告诉自己:“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因此别与她一般见识。 “你叫我是为了什么该死的事?” “你不觉得天气愈来愈冷了吗?所以……”葛城夜子冲着他笑。 楚威看着她的笑容,自以为明白了她的意思。 “别想我会将衣服月兑下来让你穿。”楚威以没得商量的语气说,他不是一个体贴的人。 闻言,葛城夜子怔了怔,随即嗤地笑了出来。 “我们之间还真是没有默契呢!我不是要你月兑衣服让我穿,而是希望你别离得那么远。” “什么?”楚威不解。 “我想如果我们能靠着彼此的身体,应该会暖和一点的。” 楚威明白了,只是出借一点体温而已嘛!如果他再拒绝就太不通情理了。 他默默地靠近,默默地在葛城夜子的身边坐下,默默地看着她展露的笑靥。 “谢谢,现在温暖多了。” 见鬼了,楚威发觉自己的心霎时变得暖烘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爱吗?不,不可能,楚威失笑的想着。 第五章 楚威在一片鸟语花香中醒来,他竟然睡着了,竟然在葛城夜子的身旁熟睡。 但,她呢?楚威瞥向身旁,根本没看到葛城夜子的身影,她失踪了! 楚威霍地站起来,他紧张的四处张望,心想着葛城夜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不见,她会不会是梦游?会不会又掉到哪个断崖?会不会…… 他从不曾为什么人如此担心过,甚至冲动得想通知红月集团在此的分部寻人,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山洞,对着他露齿粲笑。 “楚威,早啊!” “你……你到哪里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生气多些,还是松了口气多些。 梆城夜子一点也不知道楚威没看到她有多么担心,她回答:“我醒来的时候肚子饿了,所以就到外面找些水果充饥,你看我摘了好多野果,我们一块吃。” 她将两手捧得满满的野果拿给楚威看,但楚威才看一眼就将她手上的野果打掉。 梆城夜子见她辛苦采的野果掉得满地,她生气的质问楚威:“你干什么?” “你这女人有没有常识?这些野果有毒!”楚威大吼,他差一点儿就失去她了。 “什么?!” 梆城夜子马上冒出冷汗,幸好她刚才没吃,否则现在已经因为误食这些野果而毒发身亡。天哪!想起来怪可怕的。 “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些野果有毒?”而且他才看一眼呢!想起来就觉得可疑。 “我说过了,我曾经在这里住饼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这里的一切我都很清楚。” “可是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葛城夜子现在想想,觉得疑点一大堆,“我听说这块红月国的遗址已荒废了三百多年,人烟罕至,你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住饼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呢?” 梆城夜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楚威的眸子中射出激赏的光芒。不过,他当然不会老实告诉她,因此故意转移话题:“下次别再乱跑了,这附近有时候会有野兽出没。你没被野果毒死,说不定也会被野兽晈死。” “别吓人好不好?”葛城夜子害怕的吞了口口水,楚威有必要说得这么恐怖吗? 楚威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空道:“外面已经放晴了,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免得那些人担心。” “好吧!” 梆城夜子没有意见,楚威便率先走出去,葛城夜子只好追上去,怕太慢的话,楚威会不管她先走了。 唉!这个人真是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 “幸好你们平安无事回来,否则我可要报警了。”凌尚麟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们历险归来后,凌尚麟和席大卫马上过来嘘寒问暖一番,席大卫更是关心地直问:“齐小姐,你一定受到很大的惊吓吧!下次你要去哪里,只要告诉我一声,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闻言,楚威防备的将葛城夜子拉至身后,占有欲十足地开口:“齐小姐由我保护。” “哼!既然由你保护,那她为何会失踪?”席大卫挑衅地问。 他和化名为“黑崎”的楚威杠上了。 楚威看了席大卫一眼,在这个世界上胆敢和他对峙的恐怕没几个,他佩服席大卫的勇气,不过那样的勇气也只是想表现给葛城夜子看而已。 “她是看了这张纸条才出去。”楚威拿出一张纸,“而且,她还被人推下山崖,若非命大,现在恐怕已经死于非命了。” “什么?!”席大卫夸张地大叫:“这太危险了!齐小姐,我们要立刻退出这场游戏才行。” “我不会退出的。”葛城夜子这句话不仅说给席大卫听,更是说给楚威听。 “是啊!”凌尚麟立刻出来打圆场,“现在说要退出还太早,也许这一切只是齐小姐的幻觉,说不定她是自己跌下断崖……” “才不是,真的有人推我……”葛城夜子不服气地喊道,她才没有被害妄想症。 楚威阻止葛城夜子,要她稍安勿躁,然后他对着凌尚麟说: “那么这张纸条又该怎么解释?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也许和一年前发生的事有关。” “什么一年前的事?”席大卫问,没想到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楚威睨视着他,好像是对他说:你也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吧! “一年前,有个叫葛城季之的人在这里失踪了,他也参加了凌先生所办的『古国寻宝之旅』,我怀疑那次的事和这次有关。” “喔!那件事我听说过。”席大卫立刻就想到了,当时还闹得很大,因为葛城季之是日本赫赫有名的葛城家的继承人。 梆城夜子也请求凌尚麟:“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就请告诉我们吧!” 凌尚麟考虑了一会儿,“好吧!我就将一年前所发生的事告诉你们……那一年,我无意中从祖父那儿得到一张藏宝图,据说那是我的祖先留传下来的,于是我召集一群同好照着那张藏宝图的指示来到这块红月古国的遗址。” “我……葛城季之也参加那一次的寻宝活动吗?”葛城夜子激动的问。 凌尚麟虽不明白她何以如此激动,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没错,他是个非常温和、热心的人,我们同行的人都非常喜欢他。可是有一回他迷路了,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他一直谈论着一个人,一个名叫楚威的男子。” “楚威?!”葛城夜子下意识往楚威望去,只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继续说下去。”楚威道。 他是一个习惯于发号施令的男人,凌尚麟的眼底闪过一丝怀疑。“那个楚威是个非常神秘的人,他从来没有露面过,却把葛城季之迷得团团转,并且还怂恿葛城季之退出寻宝活动。我们当然不允许,没想到葛城季之竟然不告而别,只留下纸条说要去找楚威。” “然后呢?”见凌尚麟突然停了下来,葛城夜子遂紧张的追问。 凌尚麟叹了口气道:“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他失踪了,但我知道一定是楚威杀害了他。” “你又没有证据,怎么可以随便诬赖别人!”葛城夜子直觉地替楚威辩护。 太荒谬了,竟然在本人面前指控他是杀人凶手。但是另一方面,葛城夜子也不禁怀疑,为什么楚威默不作声?他为何不辩解? 此时,凌尚麟一脸笃定地说:“一定是楚威没错,葛城季之失踪前说要去找他,还有警方联络他到案说明,他也是避不见面,这若不是作贼心虚又会是什么?” 是吗?楚威,你为什么不反驳?葛城夜子凝视着楚威,希望他多少说些什么,可是楚威却什么话也没说,紧抿着唇便转身离去。 “楚威。”葛城夜子追了上去,心事重重的她没发现自己已经泄了底,“楚威,你等等我!” 她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楚威。 “为什么要离开?”她问。 “哼!也许是作贼心虚吧!”楚威自我解嘲的回答,他才不在乎别人怎样误解他哩!“倒是你,为何追上来,你不怕我这个杀人凶手吗?” “我只想知道真相。”葛城夜子说,相处得愈久,她就愈不相信楚威会杀了她堂哥。 “真相吗?”事实上告诉她也无妨,只是……“如果凌尚麟说的就是真相呢?” “我还是希望你亲口告诉我。”葛城夜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楚威也盯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就如你所愿吧!不过,这恐怕要花一点时间。”他扶着葛城夜子在草地上坐下,才开始说:“一年前我接到消息说有人要在红月古国的遗址上进行寻宝的活动,我怕他们破坏了这里,于是随后赶来监视他们。” “但是……”葛城夜子有个疑问了,“你为什么会怕他们破坏这里,而且他们破坏这里又关你什么事?” 楚威看起来不像是环保份子,更不可能是古迹保存的拥护者;况且依他冷漠的个性,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他会如此关心一座荒废的古城。 必于这一点,楚威的回答令她大吃一惊。 “我是红月国的人。”楚威说。 “咦?应该是后裔吧!”葛城夜子纠正他,她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楚威已经活了三百多岁。 楚威没有多加解释,就任由她这么误解下去。 “总之,我体内流着红月国的血,所以我有义务保护这里不受野心家的侵犯。” “我堂哥才不是野心家。”葛城夜子对这个名词相当感冒。 “我知道。”楚威完全同意她的说法,“季之他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对于寻宝他只是抱持着好玩的心态,当我在树林里救了他之后,没多久我们就成了莫逆之交。他知道我想保护红月古国,于是就自告奋勇的说要回去劝他的同伴放弃寻宝。” 到这里都和凌尚麟说的一样,但问题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呢?之后我堂哥有没有去找你?” “没有,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楚威仿佛在叹息,“所以我才会想知道季之为什么会失踪。” 然而,葛城夜子还有一个疑问,“既然你和我堂哥失踪的事无关,为何不出面说清楚?” “我觉得没必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楚威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梆城夜子相信楚威的话,他的确不是一个会为自己多做辩解的人。但是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楚威杀了葛城季之,就连她的伯父也这么认为,如果他不解释清楚就会与整个葛城家族为敌呀! 也许楚威不在乎与葛城家为敌,但她在乎!毕竟她也是葛城家的一份子。 “你觉得这样好吗?所有人都认定你是凶手。”葛城夜子问。 楚威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只要你知道不就行了。”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好像她对他而言很重要似的。不!千万别自作多情才好,以她对楚威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说任何有感情的话。 “呃!你想我堂哥会不会是迷路了?或者是……天哪!他该不会像我一样掉到断崖下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葛城夜子不禁浑身发抖。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迷糊吗?” 楚威竟然会取笑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梆城夜子难掩惊讶的神色,但她又觉得被取笑得很冤枉。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而且,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堂哥对这里并不熟悉。” “他对这里比你想像的还要熟悉。”楚威严肃的说:“我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曾经带领他熟悉这里的环境,他对这里并不陌生。”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失踪?”葛城夜子不解。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凌尚麟并没有说实话。”而且楚威直觉认为,凌尚麟这个人很可疑。 “咦!为什么?因为他怀疑你吗?”葛城夜子开玩笑似的说。 楚威面无表情的白了她一眼,“无聊。” 梆城夜子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发觉席大卫走向他们后便住了口。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蘑菇什么,尚麟说要开始寻宝了,你们到底去不去?”席大卫问。 “不……” 梆城夜子本想拒绝,因她一点也不关心寻宝的事,既然葛城季之的事已经查出了大概,她也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 然而,楚威却比她更快开口:“当然要去。” 梆城夜子惊讶地转头看他,眼神似乎在问着为什么,难道楚威还有留下来的理由? 趁着席大卫转身之际,楚威低头在葛城夜子的耳畔说:“我最主要的目的是保护红月国的遗址,你也要跟我一起演下去。” 所以楚威还是黑崎,而她还是齐天靉。 *************** 经过一天的努力,寻宝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也许是已经有了去年的经验,凌尚麟一伙人很快就发现藏宝图上所说的藏宝地点。 “我想宝藏一定就在这附近。”凌尚麟肯定地道:“我们再加把劲一定找得到。” “什么?!还要继续找?不要,我又累又饿的,本姑娘不干啦!”吕千千大声抱怨。 “尚麟,我赞成千千的话。况且天色也暗了,我看明天再继续吧!”席大卫难得体贴的说。 “唔……也好。”凌尚麟只能很无奈地点头。 虽然有点可惜,但席大卫说得不错,太阳下山后,大地将会变得一片黑暗,的确不利寻宝的作业。 于是,所有人都收拾工具往帐篷走去,葛城夜子趁大家都走远后悄声问楚威: “他们快找到宝藏了耶!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这是怎么回事?” 楚威望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找到。” “听你的话好像真有宝藏似的。”因为楚威的关系,葛城夜子对宝藏总算有了一点点兴趣。 “也许。” 又是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葛城夜子为之气结。 *************** 当天晚上的月亮特别明亮,也许是因为满月的关系吧! 席大卫趁着楚威不注意的时候,向葛城夜子表示他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单独对她说,于是就带着她来到他们白天寻宝的地点。 原本葛城夜子是不打算和他出来的,但又怕席大卫说的事和葛城季之有关,所以就姑且听听。 “天靉,我真的好喜欢你。” 席大卫深情款款的表白,然而听在葛城夜子耳里却没有什么感觉,他叫的甚至是别人的名字呢! “席先生,你的感情恐怕是用错地方了。”葛城夜子冷冷的拒绝,就某些方面来说,她和楚威还满类似的,他们都是无情的人。 “不!”席大卫不承认葛城夜子的话,“用错感情的人是你,像楚威那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有什么好?他甚至是个杀人凶手,跟他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葛城夜子无比震惊,席大卫刚刚叫了“楚威”,那表示他已经知道黑崎的真正身分就是楚威。 席大卫笑了笑,“记得吗?今天早上凌尚麟说完一年前的事之后,你追着楚威离开,当时你在无意中叫了他的真名字。” “这么说,其他人也知道罗!”葛城夜子懊悔不已。也许在无意中,她已为楚威惹来了大麻烦。 “应该是吧!”席大卫走近葛城夜子,趁她慌乱之际搭上她的肩,“像楚威那样的人不配拥有像你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你值得更好的选择。”而他就是那个“更好”的选择。 “我和楚威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葛城夜子道,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和楚威的关系,说他们是一对恋人,未免太牵强了。 “不管你和楚威是哪种关系都无所谓,只要你选择了我,我可以给你最优渥的生活。”席大卫保证。 “你疯了!”葛城夜子摇摇头,即使她离开了楚威,也未必就得选择席大卫不可啊! “你不相信?”席大卫显然误解她的意思,“只要我挖出宝藏,我就变成有钱人,到时候我要什么有什么,你也可以跟着我享受。” “你的确是疯了。”葛城夜子的眼神多了一份鄙夷,“如果你只是要对我说这些,那么恕我失陪了。” 梆城夜子立刻实践她的话,她转身欲走,然而席大卫却强硬的拉住她。 “你不能走,我们要一起将宝藏挖出来,然后远走高飞。”席大卫对这一点很执着。“今晚我就要将宝藏挖出来,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分你一半的。” 瞧着席大卫狂热的神情,葛城夜子打着冷颤,她后悔了,她不该跟他出来的。 “我不要宝藏。” 闻言,席大卫冷冷的笑着,“没有人会不要唾手可得的财富,天靉,这些财富我只想与你分享。” 梆城夜子出其不意的踢他的脚,并且趁他放开她之际拔腿就跑。 可是,席大卫马上又抓住她,而且这一次不容许她再月兑逃。 “你真是个凶悍的女人,不过这样更有趣。”他以粗糙的手抚着她的脸颊,那种可憎的感觉令葛城夜子几欲作呕。 “别碰我!”葛城夜子瞪着他大吼,她已经尽力挣扎,奈何男人和女人天生力量上就有差别,她无法自席大卫身边逃开。“ “你知道要驯服一个女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吗?” 席大卫原本正在玩弄着她柔细的发丝,但下一瞬间他蓦地推倒她,并随之将身子压上去。 “你做什么?”葛城夜子大叫。这一刻她才真正觉得害怕,他是个疯狂的男人,而且这附近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没有人会来救她! “我要做什么?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会对一个女人做什么?”席大卫狰狞的笑着,“你叫也没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不会有人来的。” 欲火焚身的他不理会葛城夜子的反抗,开始动手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看着她白皙无瑕的肌肤在他面前更令他血脉偾张。 “不!”葛城夜子害怕得流下泪来。 “哭什么哭,你以为自己多纯洁?楚威是怎么玩你的?待会儿我会让你忘了楚威而离不开我。” 席大卫欲强吻葛城夜子,但她脸一偏,他只亲到她的脸颊,可是席大卫马上接着攻击其他地方,她的颈项、她的胸部…… “不——”葛城夜子无助的哭喊,她一直保留的纯洁不是为了沦落到这种人手里。 “放开她!”楚威冷冷的开口,他从阴暗中站了出来。 正在兴头上被打断好事,席大卫不爽到极点,但他显然没有放开葛城夜子的意思。 “走开,我们是两厢情愿。” “不,他说谎……”葛城夜子急着辩解。 楚威没有看她,他只是盯住席大卫,就像盯住猎物般。 “我的话不喜欢说第二次。” 说话的同时,席大卫只觉脸颊被什么东西划过,然后他就痛得大叫。 “哇!我的脸,我的脸——” 他不得不放开葛城夜子,因为他已是自顾不暇。葛城夜子清楚的看见,楚威说话的同时向席大卫丢出了刀片。 “滚——”楚威再次发出命令。 这一次席大卫片刻也不敢逗留,他连滚带爬的离开现场。 “楚威……”葛城夜子松了口气,但她的眼泪却扑簌簌的掉下来。 楚威默默的月兑下自己的薄外套替她披上,她那狼狈又柔弱的样子真是让人打从心底的怜惜。 “楚威……” 梆城夜子不顾一切的抱住他强壮又温暖的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了刚才那可怕的一切。 楚威从不让女人靠近他的,更别提抱住他,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热好热,似乎有某种东西在自己体内苏醒了。 “别哭了,再哭下去我就……”生平头一遭安慰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 要揍我吗?葛城夜子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蛋,可怜兮兮地说:“可是,人家真的好害怕。” “再哭下去我就要吻你了。” 楚威没等葛城夜子反应,就吻住她柔软的唇瓣,以最温柔的方式辗转亲吻着她。 呵,温柔似乎是和楚威最不搭轧的名词,但是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的温柔。 梆城夜子的美眸迷醉地微张,那神态相当撩人。楚威是个正常的男人,尽避知道她才经历了一场惊吓,但本能的还是战胜了理智。 “我要你。”他像是询问,但语气无比坚定。 梆城夜子心醉神驰的仰头望着他,然后她缓缓的点头。女人是因爱而性,她不晓得自己是不是爱着楚威,不过她愿意将自己的全部交付给眼前这个男人。 得到了首肯,楚威急切地再次覆住他渴望的唇,激烈地吻着她、抱着她,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对人儿慢慢的倒向草地,在圆月的映衬之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唯美。 但下一瞬间却传来一声尖叫,破坏了眼前唯美的气氛。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他们躺下的那片草地刚好有个满大的坑洞,而他们就因一时不察,好死不死的跌进那个坑洞里了。 梆城夜子在惊吓之余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望着楚威无奈地苦笑。看来连老天爷都不看好他们的结合,她差点就忘了她接近楚威的目的。 楚威已经接受了她的诱惑,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点也不高兴。 “你没事吧!”恢复了冷静与理智的楚威急着询问她。 梆城夜子的心里有一丝丝甜蜜。“我没事,你呢?” 跌下来时楚威下意识地保护她,他承受所有的撞击,所以应该是她询问他有没有事才对。 “我死不了的。”楚威自嘲地说,没有人知道他这句玩笑似的话却是个事实。 梆城夜子不知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楚威纳闷地问,现在这种状况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是在想,最近我满倒楣的,又是摔下断崖又是跌进坑洞里的,所以你也跟着倒楣了。” 梆城夜子突然觉得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只要有楚威相伴就不会太糟糕。 楚威却不像她那么乐观。 “上一次有我救你,但这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这个洞满深的,如果没有人来救,凭我们两人的力量根本爬不上去。”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葛城夜子虽如此问,可她的眼里却没有担心或恐惧。 “不会。” 至少他不会死,而他也不会让葛城夜子死在这里。 第六章 楚威试过很多方法都没办法从坑洞里上去,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好拿出通讯器通知红月集团在这附近的分部来救他们。 “真是的,有这种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葛城夜子抱怨道。 “非到必要我不想用它。”楚威道。 因为用了它就表示这件事会被他的伙伴知道,和女人被困在这种地方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蓝羽臣和傅清扬一定会联合起来取笑他。 “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搞懂你。”葛城夜子笑着摇摇头,“看来,我们现在只要等着救援的人来就行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想得那么顺利,此时上头传来凌尚麟的笑声: “楚威,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 “啊!凌尚麟,你来得正好,快救我们上去!”葛城夜子像是见到了救星般,兴奋地大吼。 “别傻了。”楚威可不觉得凌尚麟会好心的救他们上去。 丙然,凌尚麟只是冷冷地说:“救你们上来有何困难,不过可就要请你的爱人合作一点。” “我的爱人?”是指楚威吗?葛城夜子发觉有些不对劲,凌尚麟和先前的形象大相迳庭,现在的他多了份显而易见的贪婪,难道财富真的会使人疯狂吗? “我希望楚威能告诉我一件事。”凌尚麟睨视着楚威说。 楚威默不作声,葛城夜子只好继续充当发言人。“什么事?” “我希望他告诉我,他为何能活了三百多年的秘密。” 凌尚麟慢条斯理的说完,楚威立刻戒备的吼道:“你说什么?” “你现在一定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是吧?我在得到藏宝图的同时也从我祖先那儿得到一些关于红月国方面的记载,那可是不得了的大秘密呀!红月国之所以会亡国竟是因为它拥有长生不老的秘密。” “你……”楚威咬着牙,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被发现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决定装傻到底。 凌尚麟挑了挑眉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我原本也是不相信的,但是我发现一件相当巧合的事,红月集团的四位负责人中,竟然有三位的名字和末代红月王麾下『三杰』的名字一模一样;更巧合的是,另一位女负责人的名字也和红月王的未婚妻一模一样。这若不是巧合,答案就很耐人寻味了。” “你到底是谁?”楚威的眼中浮现杀意,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能让他留在世上。 “我的祖先曾经是红月国的大臣,和你还有一点渊源,记得了吗?” 红月国的大臣?姓凌?楚威暗付,他所认识红月国的大臣又是姓凌的人只有一个——凌尚麟竟是凌大臣的子孙,也就是凌香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什么“长生不老”?什么“三杰”?什么“大臣”?她真的不懂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楚威这个人一定比她想像得复杂多了。 “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楚威附和着葛城夜子说:“他可能有妄想症。” “哼!你是执意装傻到底吗?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说的。”凌尚麟搬了一块大石头堵住洞口,“你就在里头好好想清楚,我一个小时后再来,希望到时你已经想通了。” “喂!凌尚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梆城夜子朝着上面大喊,无奈凌尚麟早已离去,她没得到半丝回应。 “可恶!”她握住拳头朝石壁击去,好像那是凌尚麟似的,说不定连她会掉下断崖的事也是凌尚麟干的。 “有什么好气的,我原本就不指望他会救我们。”楚威老实的说。 “可是,我不甘心嘛!” 梆城夜子再一次击向石壁,结果……不可思议的事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石壁上出现一道暗门,门的那边是条通道,葛城夜子和楚威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到了,通道的另一边有光线传来。 “你呀!真是误打误撞。”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他从不知道有个这样的地方。 “那里面不晓得是什么地方?”葛城夜子非常好奇地探头探脑。 “如果想知道的话就进去看呀!” “咦?可以吗?”葛城夜子欢喜地问,她觉得楚威愈来愈好说话了。 楚威耸耸肩,“反正我们一时半刻也无法出去,不妨来个冒险。” “冒险吗?我喜欢。”葛城夜子露出粲笑,迫不及待地想一探究竟。 *************** “哇!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嘛!”葛城夜子忍不住惊叹。 有谁会想得到从那样不起眼的坑洞竟能通往如此美丽的仙境。 放眼望去是一片缤纷的花海,她就在花海里又笑又跳的,像个小女孩。 “楚威,你快来看这是什么花?” 楚威似乎也感染了她的快乐,他走近她,正巧见到她被石头绊倒。 “危险!”楚威急忙上前扶住她,结果一个不稳,两人双双跌入那片花海里。 “啊!”葛城夜子惊呼,楚威就压在她上面,这种姿势既暧昧又……让她想起不久前他们曾经有过的激情,她望进楚威那深邃不见庐的眸子里。 他……是否也想着同样的事? 楚威俯下的头回答了她的疑惑,他的唇找到她的,好像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般。 “唔,楚威……” “嘘,我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 老实说,她也想继续,可是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好像怪怪的,她眨了眨眼睛,“啊——有人?!” 梆城夜子尖叫出声并羞窘的推开楚威,她发觉有十数双眼正盯着他们。 哇!这些人是哪时候出现的,他们走路都不出声的吗?不,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太投入了。 “你的样子就好像当场被捉奸在床。”楚威拨掉她发上的花屑取笑道。 难道不是吗?她很佩服楚威还能如此镇定,恐怕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担心吧! 幸好那些人不认识她,否则她一定会希望有个地洞让她躲。 “咦?你不是夜子吗?” 那群人之中突然有人惊讶地大喊,那声音好熟悉,好像是……葛城夜子缓缓地转头看向出声的人,她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季之堂哥!”哦!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梆城季之看向她的男伴,又是另一项惊喜。 “楚威?!”他看看楚威,又看看他美丽的堂妹,“你们有很多事情必须解释清楚。” “该解释的是你吧!”楚威不愧是楚威,一句话就将问题又丢了回去。 梆城季之的确有许多事情该解释,包括他一年前失踪的真相,以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们先到我家去吧!”葛城季之抓抓头道。 “你家?”看来葛城季之已经在这里住下来了,那葛城家怎么办?他可是葛城家最重要的继承人呀!葛城夜子又觉得自己快晕倒了。 *************** 梆城季之所谓的“家”也只是一幢三十坪左右的小木屋,当然不能和葛城家的主屋相比了。 在这里,葛城季之对楚威和葛城夜子说出了他失踪的真相,原来一切都是凌尚麟搞的鬼,他气葛城季之不听他的话,又怕葛城季之泄露他的秘密,于是打算杀人灭口。 凌尚麟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坑洞,所以就心生歹念将葛城季之推下坑洞,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葛城季之命不该绝,竟因此跑到这里来。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试着和外界联络?”葛城夜子对此很不能谅解。 “刚开始我也想和外界联络,可是这个国家隔世独立隐藏于山谷中,根本没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久而久之我爱上了这里,所以就想,也许永远留在这里也不错。” “可是,我们却为你担心,生怕你已经……”葛城夜子抱怨似的咕哝。 梆城季之拍拍她的肩笑着安慰:“我知道,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应该高兴才对。” “说得也是,不过可不许再有下次哟。”葛城夜子释然了,她还能怎么办?最重要的是葛城季之平安无事。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葛城季之保证道,他的目光越过葛城夜子看向楚威,“楚威,你怎么了?” 楚威不发一言,只是静静望向窗外,在听见葛城季之的叫唤后,他回过神问葛城季之:“这里的人,他们的语言很特殊?” “嗯。”葛城季之点点头。他有些惊讶,没想到楚威会对这种事感兴趣。“是 一种古语,他们在三百多年前因为避祸而移居至此。” “避什么祸?”楚威抓着葛城季之的肩膀追问,他整个心紧紧揪着。 梆城季之不晓得楚威为何如此激动,然而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算是一种侵略吧!他们以前是红月国的子民。” 丙然没错!他们是他的同胞,他早该想到的,由他们所穿的服装,还有建筑,最重要的是红月国的方言,这一切都显示他们是红月国的人。 楚威突如其来地仰头大笑。 “楚威,你怎么了?”葛城夜子吓了一大跳,楚威竟然在笑,她是不是在做梦? “没事,我没事。” 但是,喜悦过后的楚威不禁悲哀的想到,虽然他们同为红月国的臣民,可是已经不一样了,那些人逃避战火在此处落地生根,他们没人识得他,而他也无法融入他们的生活里了。 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国家。 不是他的红月国。 梆城夜子被一群女人包围住,她们大概是对她很好奇吧!又是拉拉她的头发,又是模模她的衣服,其中有一位衣服较华丽的女人开口对她说: “你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夫妻吗?” 她根本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听到吱吱喳喳的说一大堆。不过若不回应她们好像也不太好,所以葛城夜子就自作聪明的想,只要对着她们微笑和点头应该就不会犯什么大错。 因为微笑和点头都是表示友善的方式嘛!所以这样做准没错。 梆城夜子立刻冲着她们笑并且以点头作为回答。 瞧,她们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我真是太聪明了,葛城夜子沾沾自喜地想。 “我想你们一定很相爱。”原先说话的女人羡慕地说,如果不相爱就不会在那片花海上亲热了。 楚威和葛城夜子在花海的事早已是人尽皆知,不过还是有人存疑。 “是吗?可是我觉得那个男人好冷漠。”另一个女人照实说:“这样你太可怜了。” “不如我们想个法子让他无法忽视你的存在。”又有另一个女人提议。 她的提议立刻得到热烈的反应,葛城夜子当然还是一个字也听不懂,所以还是微笑点头了事。 结果那些女人一阵欢呼簇拥着她离去,她们要葛城夜子换上红月国的服装,还强制性的帮她打扮,而她只有乖乖任他们宰割的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她觉得莫名其妙。 *************** 楚威和葛城季之到附近散步回来,就看见葛城夜子和一群女人走向他们,让他们眼睛为之一亮的是,葛城夜子正穿着红月国的传统服饰。 楚威的心里头百味杂陈,他没想到葛城夜子穿着红月国的传统服饰会那么适合。 “楚威,堂哥,救命呀!”葛城夜子苦着脸,她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了?”葛城季之温和的问。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们对我说一些话,我则以点头和微笑回应她们,结果就变成这样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们到底说了什么?” 梆城夜子再笨,也知道问题一定出在她们所说的那些话上。 梆城季之照做了,在听到她们的答案之后,他不可遏抑的大笑。 “她们到底说了什么?”葛城夜子很想知道。 “我的天哪!”葛城季之还是笑,这是多么有趣的误会。“她们问你和楚威是不是夫妻,结果你……”他又忍不住笑了。 “噢!”葛城夜子近乎惨叫,她捂住脸,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出这种糗,而且还是在楚威面前,他会怎么想?生气吗?或者…… 她偷偷瞄了楚威一眼,见他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她心里不免存着一个侥幸的心态,会不会他刚好没听见他们讲的话? 但是,可能吗? “堂哥,请你跟她们解释,我和楚威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好,好。”葛城季之又转头对那些女人叽哩呱啦的说一堆,而那些女人也吱吱喳喳的说了一堆。 “怎么样,她们明白了吗?”葛城夜子可不想让人说她占楚威的便宜。 “明白了,不过……”葛城季之的脸上仍旧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不过什么?”葛城夜子提心吊胆地问。 梆城季之慢条斯理的解释:“不过,你们不是夫妻却在大庭广众下接吻,这种事在这个国家是违法的。” “啥?”葛城夜子还没听过这么夸张的事,然而令她惊吓的事还在后头,那些女人派了一个代表向楚威说了一些话,而楚威竟然以他们的语言回答。 他会说这里的语言?葛城夜子好惊讶好惊讶,同样的,葛城季之也很讶异。 “她对楚威说了什么?”葛城夜子又很无助的求助于她堂哥。 这次,葛城季之还没来得及回答葛城夜子,那群女人突然发出一阵欢呼,然后便拉着她离去。 “喂!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堂哥……” 梆城夜子的声音渐渐远去,葛城季之脸上出现一抹玩味。 “你是认真的吗?” 楚威点点头。 “你应该知道夜子是我最宝贝的堂妹,希望你好好待她。” “我会的。”楚威坚定地承诺。 “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葛城季之当然听得清清楚楚,那些女人要楚威为葛城夜子受损的名誉负责,而楚威的回答是—— 好,我愿意立刻娶她。 所以说,他的小堂妹就要做新娘子了,而有趣的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哩! 但令他纳闷的是楚威的反应,他不是一向讨厌女人吗? 看来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他堂妹有着绝代的姿色,当然能征服得了楚威这个酷哥。 ***************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梆城夜子在被带离开楚威和葛城季之后,又被拉去沐浴包衣。 她们换下她那身服饰后,又帮她换上另一套更累赘的衣服,接着她就被带到一个房间里。 不久之后,楚威走了进来,他也换上红月国的传统服饰,葛城夜子不觉看呆了。她必须承认,楚威的身材很好,而红月国的传统服饰更能衬托出他的好身材。 楚威不发一语地坐在她旁边,然后拿起两个杯子倒满酒,对她说:“喝下。” 梆城夜子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一口喝乾杯里的酒,她只觉得那酒满香的,不知是什么酒? 之后,楚威又从桌上拿了两颗不知名的水果,一颗拿给她,“吃下去。” 梆城夜子接过水果吃了一口,“唔,这水果满好吃的,叫什么名字?” “夫妻果。”楚威答。 闻言,噗的一声,葛城夜子将吃在嘴里的水果全吐了出来。 我的妈呀!取那什么名字? “这种水果普通时候是吃不到的,只有在新婚之夜给新人吃。”楚威补充说明。 “但……但是为什么我们吃得到?”葛城夜子感到将有大祸临头。 楚威没直接回答她,却开始说起红月国的传统。 “红月国的结婚仪式很简单,只要男女双方相爱,周围的人也都认定他们即可。然后在结婚当天喝下红月国特产的夫妻酒和吃下夫妻果就能结成夫妻。” “我不想知道这些。”葛城夜子不晓得楚威告诉她这些事的用意何在,他该不会才喝了-怀酒就醉了吧! 酒?等等,葛城夜子立刻将楚威的话倒带,夫妻酒?夫妻果?她和楚或喝了酒也吃了水果,难不成…… “你告诉我,刚才我们喝的是不是夫妻酒?”葛城夜子的脑袋突然清醒了。 楚威对着她点点头,并且告诉她一个不变的事实。 “我们结婚了。” 梆城夜子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蓦地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楚威,平常看你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开起玩笑来还真会吓死人,不错嘛!很有潜力哦!”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楚威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真的?”葛城夜子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但是,为什么呢?” 楚威表现得那么冷漠,他一点也不爱她,又为什么要娶她? “那些人认为我必须为吻你的事负责,所以我就负责了。”楚威说得轻描淡写。 “那你可以不负责啊!”她才不信楚威那么听话呢!而且为了一个吻负责,真是太可笑啦。 “但是我想负责。”楚威似笑非笑的说。 “为什么?”葛城夜子的心跳漏了半拍,故意半开玩笑地问:“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也许。”楚威莫测高深的扯着嘴角。 “也许?”她讨厌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你就没有别的话好说吗?” “大概。”楚威换了另一种说辞。 梆城夜子无奈的拍着额头,也许这已经是楚威最大的极限了吧! “可是我不想结婚。”葛城夜子说,姑且不论楚威对她有没有感情,他要是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一定不会原谅她。 “我们已经结婚了。”楚威指出事实。 其实他自己也很迷惘,为何会这么轻率的娶葛城夜子,也许是和乍见他的同胞有关。老实说,他的感触很多,他渴望成为一个普通人,而关键是他所爱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葛城夜子他不知道,但至少他并不讨厌她。 所以就当做一场赌注吧! 梆城夜子当然不明了楚威复杂的心思,她只知道和楚威牵扯愈深,伤害就会愈深。 “可是我们对彼此根本不了解,好比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长相。”她在找理由拒绝。 梆城夜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谁知道楚威竟异常认真的问她:“你想知道我的长相?” “可以吗?”葛城夜子确实很想知道。 “已经很久了,我这面具从没在人前拿下过,除了我的同伴外没人看过我的长相。”楚威直视着葛城夜子好奇的双眸。 “不行的话就算了。”葛城夜子不想勉强人,而且楚威也不是可以勉强得了的人。 “你不同。” 楚威说完,就抓住梆城夜子的双手来到自己的面具前,“帮我拿下它。” 梆城夜子心跳如鼓,她遵从楚威的话轻轻地拿下他的面具。 她看到的是—— 第七章 梆城夜子看着楚威那无与伦比的容貌,说不出半句话来,他是她所见过最俊美的男人,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加上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轮廓,连她都要黯然失色了。 楚威迎视着葛城夜子的目光骤然不悦,她就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般;这就是他不喜欢在众人面前露脸的主要原因。 “你看够了没?” “喔!对不起。”葛城夜子连忙道歉,这样直瞧着人家的确是很没礼貌,可是,她觉得看着楚威的脸是件很幸福的事哩! 真是太养眼了。 “我可看不出来你有歉意。”楚威撇了撇唇,或许他不该拿下面具。 “因为你太好看了嘛!”葛城夜子讨好的说。 闻言,楚威更不高兴了,“现在你已经看到我的长相,可以了吧?” “可以?什么可以?”葛城夜子一脸莫名其妙,一时忘记她先前答应了什么。 “我们的新婚之夜。” 楚威可不容许葛城夜子装蒜,他轻松地拦腰抱起她,走向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喜床,一刻都不想耽搁。 “楚……威,等一下。” 梆城夜子知道自己逃不了,可是有些事她还是必须坚持。 楚威将她放在床上,他的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不耐地问:“还有什么事?” 他不想再等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梆城夜子很慎重地对他说:“这件事情很重要,那就是你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一次也没有。” 楚威回想起来,还真的从没叫过她的名字,好吧!“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梆城夜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慧黠,“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可以叫我亲爱的啦!或者是达令……” “免谈。”他的鸡皮疙瘩部起来了,要他这么叫,乾脆叫他去死还比较简单些。 要楚威这么叫的确是太为难他了,葛城夜子只好妥协道:“我的母亲都叫我宝贝,你也这么叫我吧!” “我又不是你妈。”楚威没好气地说:“我乾脆叫你小狐狸精吧!” 他就是不叫她的名字。 “什么?你好可恶,我才不是小狐狸精呢!”葛城夜子不服气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楚威轻而易举的以单手抓住她的小手置于她头顶,现在她完全受制于他了。 而楚威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他解下她的衣裳,膜拜她性感的曲线、傲人饱满的胸部、平坦的月复部、纤细的柳腰…… 他可以慢慢的挑逗她、品尝她,因为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而且不会再被打扰。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巧,他才正在庆幸,身上的通讯器却在此时不识趣的响起,楚威本想不理会,可是那通讯器像在与他比耐性似的,久久不停。 在那像警报器的声响中,再强的也会被消磨殆尽,楚威气得想将破坏他好事的通讯器给砸烂。 “住手。”葛城夜子急忙抢救通讯器,除非他们想永远留在这里,否则还需要它哩!砸不得呀!“听听看是谁打来的吧!” 她又将通讯器还给楚威,而他则不太情愿的接过来,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打来的,他一定…… (楚威,干嘛那么慢才接,我以为你死了。)楚威才打开通讯器就听到蓝羽臣调侃的声音。 “蓝羽臣,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可是半夜耶,还是他的新婚之夜。 结果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口哨:(怎么火气那么大,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吧!) 蓝羽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过他一定没想到刚好被他说中了。 “你……”那家伙有千里眼吗?搞不好他身上被装了窃听器,楚威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你有屁快放!” 如果这家伙从大老远的地方“打扰”他,敢说没事的话就等着他的追杀吧! 幸好蓝羽臣还没无聊到这等地步。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你知道葛城政夫打算控告你谋杀他儿子葛城季之,还有诱拐他的侄女葛城夜子吗?) “见鬼了。”楚威忍不住低咒:“葛城季之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我也没有诱拐小夜。” (小夜?)蓝羽臣有趣的扬高声音,(哪时候那个女孩变成你的小夜了?) “废话少说。” (我也是关心你嘛!)蓝羽臣无辜地说:(话说回来,听说葛城政夫有证据。)“他会有什么证据?”楚威嗤之以鼻。 (听过凌尚麟这个人吧?他出面指证亲眼目睹你一年前害死葛城季之,还说昨晚看见你强暴『小夜』未遂,两人跌到了一个坑洞里。) “哼。”简直胡说八道,楚威懒得多说。 蓝羽臣继续说:(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连同警方到凌尚麟所说的那个坑洞找人了,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最好赶紧出现把事情交代清楚。) “知道了,你马上派人来接我,地点是……” 楚威才切掉通讯器,葛城位子就急着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我们的新婚之夜要延后了。”楚威啄了下葛城夜子的红唇,将大概的情形说明一下:“所以说我们为了不给这里添麻烦,必须立刻离开。” “这么快?不能等天亮吗?” “等到天亮就来不及了。你去叫醒季之,问他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 “好。”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离开这里,才一天而已哪!实在太短暂了。 *************** 梆城季之在听了葛城夜子的说明之后,表示他并无意和他们一块儿离开。 “是吗?”既然他已经这么说,葛城夜子也不好勉强他,不过她还是觉得很纳闷,葛城季之当真要抛弃家人和朋友隐居于此? “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一定要答应我。”葛城季之难得如此慎重其事。 “什么事?” “希望你出去以后不要将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就连我的父亲也不能告诉他。”葛城季之说。 要她保守秘密并不是难事,可是葛城夜子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 “为什么不能告诉伯父?我想他听到你活着的消息一定很高兴。” 听了她的话,葛城季之只是很悲哀的摇头,“你应该也知道他重视的只是权势和地位,他重视我只是因为我是他的继承人。夜子,这很重要,一旦有人知道这里,我怕这里会卷入争端中。” “我知道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将这里的任何事说出去,请你放心。” 梆城夜子能明白堂哥的想法,他是真的爱这个地方。 “那楚威……” “你放心好了,我相信楚威的想法也和你一样。”很不可思议的,葛城夜子觉得她也能明白楚威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很在乎这个地方。” 梆城季之笑了笑,他看得出来堂妹的改变以及楚威的改变,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你和楚威……” “我们什么也不是,你别误会了。”葛城夜子急忙否认,虽然他们目前互相吸引,可是,总有一天他会憎恨她的。 “我误会了什么?”葛城季之好笑地问:“你知道吗?眼神是最不会说谎的,你的眼神总是跟着楚威转,而楚威……我从来没见过他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过谁,而他却用那种眼神看你,这还不代表什么吗?” “唉!我不跟你说了。”葛城夜子脸一红,“楚威已经在等我了。” “那么宝贝他,就连一刻也不愿他等?”葛城季之藉机调侃她。 “堂哥!”葛城夜子羞得直跺脚。 “好,我不取笑你了,不过至少让我送你们一程吧!” “堂哥,以后还能再见面吗?”一想到才刚见面却又马上要分离,葛城夜子不免有些难过。 梆城季之也觉得离情依依,可是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堂妹: “傻瓜,我们当然还能再见面啊!只要你想念我,随时可以和楚威一起来找我。” “说得也是。”葛城夜子释然了,只要他们活着的一天,就一定还能再见面。 *************** 天方破晓,葛城政夫就迫不及待的连同凌尚麟和一伙人来到坑洞之处,当然还有警方人员。 “就是这个坑洞吗?”葛城政夫问。 “嗯,这个洞有些古怪,我明明看见楚威和齐……呃!夜子小姐一起掉进去,他们又没办法爬上来,结果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凌尚麟表面恭敬地说,其实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无法对抗楚威背后的红月集团,所以就找上同样实力雄厚的葛城政夫,他只是透露有办法让人长生不老,葛城政夫这只老狐狸马上感兴趣的表示愿助他一臂之力。 其实一开始他就是针对红月集团的那四个人设计了那场寻宝游戏,目的是要引他们上勾。果不其然,楚威就出现了,他计画这么久,绝对不能功亏一匮,他一定要逼楚威说出长生不老的秘密。 “找些人下去瞧瞧。”葛城政夫惯于发号施令,故将凌尚麟也当成手下使唤。 “是。” 凌尚麟忍住气,才要挥手命令手下,就听到一声冷哼。 “你们在干什么?”楚威冷冷的问,他从树丛里走出来,随行的当然还有葛城夜子。 “楚威?!你怎么上来的?”凌尚麟吃惊地问,看来那家伙比他想像的还要神通广大。 “你就是楚威?”葛城政夫挑了挑眉问。 楚威将面具拿下来后就没有再戴回去,所以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个俊美挺拔的青年。 “我就是楚威。”楚威冷冷地迎视他。 “楚威,你也真大胆,我葛城政夫是何许人你知道吗?而你竟敢杀害我儿子,还企图强暴我侄女。”不愧是葛城家的当家,说话之间自有一股威严。 “伯父,不是的,楚威不是……”葛城夜子急切的想要帮楚威澄清误会。 梆城政夫目光凌厉地瞥向葛城夜子:“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注意你的措辞,她可是我的妻子,我不容许有人不尊重她。”楚威护在葛城夜子的面前说道。 “什么?”楚威竟然娶了葛城夜子,这一点的确出乎葛城政夫和凌尚麟的意料之外。 吧得好,夜子。 梆城政夫投向葛城夜子的目光有着激赏,他只是要葛城夜子去诱惑楚威,藉机查出楚威的弱点,没想到葛城夜子竟嫁给楚威,如此一来,想要查出长生不老的秘密就更容易了。 承受葛城政夫的目光,葛城夜子只觉得全身发冷,她以为他会很生气,结果他非但没有反而笑了,还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娶了我侄女,这么说来,也许是我误会你了。”葛城政夫装出一副假仁假义的脸孔。 “哼!” 楚威懒得理他,葛城政夫在商界的名声并不好,若非他是葛城季之的父亲,楚威早就带葛城夜子离开了。 见楚威没给他好脸色,葛城政夫转而对葛城夜子说: “夜子,你的母亲很想你,如果有空的话就回家看看,知道吗?” “妈妈她……身体还好吧?”葛城夜子想起她离开日本时,母亲丁梦君好像有一点小靶冒,不晓得现在痊愈了没有。 梆城政夫听她这么说乘机道:“既然这么担心的话,不如现在跟我一起回去吧!楚威也一起去。” 梆城夜子看向楚威,当她亲耳听到楚威说她是他的妻子时,心里头其实满窝心的,可是她也知道昨天那游戏似的婚姻根本不能当真,而且,他更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回日本。 “我们……” 她才想替楚威拒绝葛城政夫的“好意”,谁知道楚威比她更快,“好,我跟你们一起去日本。” “楚威?”葛城夜子不敢相信,楚威不是很讨厌去应酬人吗?“为什么?” “你不是想回去吗?”楚威凝视着她问,这就是理由。 梆城夜子说不出任何话,她的心暖烘烘的,她的眼眶热热的,感动的泪水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楚威,也许他真的很冷漠,可是他每每表现出一丁点的温柔,总会令她不自禁的想投入他的怀抱。 *************** 东京成田机场 “楚威,夜子,你们现在就随我回葛城家吧!我派人去请你母亲到主屋来见你们。”葛城政夫表现出一副令人作呕的讨好脸孔。 楚威面不改色的说:“不了,我们住饭店,即日再登门拜访。” 说完,楚威也不管礼不礼貌,拉着葛城夜子就往机场出口走,葛城政夫连讲客套话的机会也没有,只能目送着他们离去。 “糟了,我忘了跟伯父说,提醒他要小心凌尚辚那个小人。”在计程车上,葛城夜子突然想到。 “放心,他知道的。”楚威带着一丝嘲讽说。 梆城政夫也不是省油的灯,凌尚麟绝对占不了便宜,他们早已狼狈为奸了。 “可是……” “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让凌尚麟付出应得的代价。”楚威不容置喙地道。 他都这么说了,葛城夜子还能说什么,只希望他别太血腥才好。 车子平稳的停在“红月饭店”在东京的分店门口,楚威率先打开车门,然后扶着葛城夜子下车,只要他愿意,还是可以表现得很绅士。 然而,他们才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蓝羽臣和齐天靉,还有傅清扬和曲婕也在这里,只缺杨月蓁就全员到齐。 “天哪!你是楚威?”齐天靉惊讶的大叫,但她可不是因他乡遇故知而吃惊,事实上又是楚威的长相惹的祸。莫怪她如此惊讶,她从来也没有看过楚威的长相,顶多只在图画里看过,而他比图画里更…… 难怪楚威要戴上面具,他的脸本身就是个罪过,竟然比她还好看,齐天靉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不服气啦!老天爷竟让女人冀求的“美貌”长在一个男人身上。 “老婆,你在老公面前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一个男人瞧,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蓝羽臣吃味的说。 唉!不只是他老婆,自从楚威走进饭店后,全饭店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楚威一人身上,国际巨星也没那么风光。 才在这么想,就有一个不怕死的男人走到楚威的面前,递出一张名片以日文问他:“对不起,先生,你有没有兴趣往演艺圈发展?” “你说什么?”楚威当场将那张名片撕个粉碎,并且抓起那男人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滚!” 哼!他又不是蓝羽臣,有必要去出卖色相吗? “是,是。” 那男人立刻连滚带爬的逃离现场,那情形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蓝羽臣先笑了出来:“小威威,人家慧眼识英雄,你这么凶干嘛?早知道我就先引荐你去我的经纪公司。” “羽臣,楚威要是出马,你还有得混吗?”傅清扬也打趣道。 不喜欢话题一直绕着他一个人转,楚威扫了他们一眼问: “你们怎么会来日本?” “是天靉吵着要来日本玩,我只好带她来罗!没想到在这里巧遇清扬他们,真是心有灵犀呀!现在又遇上你们,我看也把月蓁找来好了,刚好可以在这里开个同乐会。”蓝羽臣权充发言人,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你的废话还是那么多。”楚威受不了地说。 “是你要问我的耶!还嫌我话多。”蓝羽臣装出委屈的样子。 暗清扬笑着摇摇头,蓝羽臣总是喜欢挑战楚威的脾气,因为楚威的个性原本就冷冷的,所以他们都很想知道楚威真正生气是什么样子。 只是他们一直都无缘看到。 “这位是……” 暗清扬指着葛城夜子问,他从刚才就一直很怀疑,楚威的身边怎么会跟着一个艳丽绝伦的女子,他不是讨厌女人吗? “我……”葛城夜子不知要如何自我介绍才好,楚威希望她怎么说? 这稍一迟疑,她的发言权就被蓝羽臣理所当然的夺走了。 “清扬,还是由我来说明好了,这位是楚威的『小夜』。”他还故意将“小夜”叫得很恶心。 “蓝羽臣,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楚威没好气地道,他觉得蓝羽臣太多话了。 蓝羽臣却嘻皮笑脸地说:“要我不讲话实在太困难了。” 暗清扬又笑着摇摇头,不理会他们俩的抬杠,直接转向葛城夜子伸出手。“小夜你好,我是楚威的朋友博清扬,这位是我的妻子曲婕。” “你好。”葛城夜子伸出手回握他,她看向他身旁的曲婕,心里不禁想着:好年轻的妻子。 “哇!小夜姊,你好漂亮哦!楚大哥真是有眼光。”曲婕好羡慕地说。 “不,你才美丽呢!”葛城夜子由衷地说,曲婕给人的感觉就像个纯洁的小精灵。 听着她们俩互相称赞对方,傅清扬宠溺的模模曲婕的头。 “楚威,你们今晚要住这里吗?”蓝羽臣又不晓得在打什么主意。 “废话。”楚威白了他一眼,都已经来到这里,不住这儿要住哪儿? “我很怀疑啦!你和亲爱的小夜是要同住一间房呢?还是要各住镑的?” 蓝羽臣是调侃楚威的成分居多,谁敦葛城夜子是楚酷哥除了同伴外唯一正眼瞧过的女子。 不过,楚威会对葛城夜子感兴趣实在令他们意外,因为像她那种美艳的女人一直都是楚威最厌恶的,像凌香就是。 “羽臣,那还用说吗?在还没结婚之前,我可不许楚威越雷池一步,他们当然是各住镑的。”齐天靉不知何时变成一个道德家。 不过,话说回来,她有资格说别人吗?想当年她就是…… “我们已经结婚了。” 楚威仿如投下一颗超级大炸弹,炸得其他人全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模样。 “你……你……有没有搞错?”说什么蓝羽臣也不相信,哈!楚威会结婚?倒不如对他说外星人入侵地球还比较有可能。 “楚威,别开玩笑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楚威是从来不开玩笑的。 “我和小夜已经结婚了。”楚威再次说道,难道他的这群伙伴不愿给他祝福吗? 见楚威一脸认真,他们才有点相信。 楚威结婚了,而他们竟然现在才知道,哼!看来他有必要好好解释了。 第八章 葛城夜子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至于楚威呢?他一放下行李就被他那几个死党架走了,看来一场询问是免不了的,连她自己都纳闷楚威为何会娶她,更别提其他人了。 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向那张大床,引得她一阵脸红心跳。如果对象是楚威的话,她并不介意和他上床,只是……葛城夜子的心中还有些芥蒂,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未解。 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葛城夜子以为是楚威,可是她马上就推翻这个念头。 如果是楚威的话,他根本用不着敲门,不是吗? 但是,不是楚威的话又会是谁? 这个问题随着她打开房门而揭晓,外头站的是葛城政夫和凌尚麟。 “伯父?!”他怎会找到这里来了。 “哼!夜子,你这阵子过得不错嘛!该不会已经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了吧?”葛城政夫大刺剌的走入房,开门见山地问葛城夜子。 “我没忘记,只是我发觉楚威并不是坏人,真正的恶人是这个人。”葛城夜子指着随伯父进来的凌尚麟,“是他意图杀害季之堂哥,还有对我和楚威见死不救,像这样的恶人您千万别信他。”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被楚威那小子洗脑了。”凌尚麟脸不红气不喘的辩解。 梆城政夫赞同地说:“尚麟说得有理,你说他杀害季之有什么证据,是谁告诉你的?” 梆城夜子好想对他大吼:那你指控楚威的那些罪行又有什么证据? 此外,她也好想对他们说明原委,说堂哥还好奸的活在人世。 可是,她记起了堂哥在她离去前的叮嘱,绝对不能泄露他的行踪,所以她什么也不能说。 “总之,凌尚麟不是好人,要不要听随你。”葛城夜子也只能言尽于此。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我要你去查楚威的弱点,你查出来了吗?”目前,葛城政夫只对一件事感兴趣,那就是“长生不老”。 梆城夜子再一次对伯父感到寒心,儿子的生死不重要,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不说话?快告诉我。”葛城政夫根本没看到侄女眼底的失望。 梆城夜子只好随口敷衍:“楚威他……没有弱点。” “我不相信。”葛城政夫狡猾地说:“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我一定要抓住楚威的弱点。” “伯父,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楚威的弱点?”现在她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为了葛城季之。 梆城政夫一听完哈哈大笑,“当然是为了长生不老,楚威没有告诉你吗?他已经活了三百多岁。” “什么?”长生不老?葛城夜子想起凌尚麟之前也问过楚威相同的事,但是,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你们怎么会相信这种事。” “有图为证啊!” 梆城政夫将凌尚麟为了取信于他而交给他的图拿给侄女看。 梆城夜子接过图,看到楚威的画像,那张图已经泛黄,可见得年代久远,若非画图的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就是…… “这张图是我的祖先,一位名叫凌香的女性亲手画下来的,你看,是不是画得很传神,她曾经是楚威的未婚妻呢!”凌尚麟在一旁做着说明。 “不可能的,人是不可能活了三百多岁,而且还这么年轻。”葛城夜子试着说服自己,千万不要被凌尚麟的诡计给迷惑了。 “所以我们才要问楚威他吃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葛城政夫的语气中有着无比的热切。 想当然尔,楚威绝不可能乖乖的说出来,所以才要以他的弱点威胁他。 “其实跟她说那么多干嘛?”凌尚麟想到了一个坏心的主意,“楚威娶了她不是吗?她已经成了那小子的弱点了。” “你是说……”葛城政夫精明的眼中闪着光芒。 “绑了她,楚威一定会乖乖的跟我们谈条件。”凌尚麟说出他的计画。 闻言,葛城政夫扬了扬嘴角,“这主意不错,夜子,你是要乖乖的跟我们走,还是……” 如果任由他们危害到楚威,她一定会后悔终生。 她趁其不备突然往凌尚辚的肚子踢去,然后夺门而出。 “夜子,你不管你母亲了吗?” 梆城政夫的话令她停下来脚步,她恶狠狠的瞪视着葛城政夫,“你太卑鄙了!” “不卑鄙怎么领导葛城家?”葛城政夫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一定会领导葛城家永远的繁荣进步下去,只要能得到长生不老的方法。 *************** 楚威将他和葛城夜子在那坑洞下的奇遇告诉蓝羽臣他们。 “真没想到,红月国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活下来,我想他们一定是在战乱之中找到那条通道才得以幸存。”傅清扬说。 蓝羽臣则高兴地道:“不管怎样这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天靉,下次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他老兄大概把人家那儿当成观光胜地了。 “好啊!好啊!”齐天靉举双手赞成。 “我也好想去呵。”曲婕十分向往地说,只要和她的傅大哥有关的事,她都很感兴趣。 “还是别去打扰他们的好。” 楚威的想法和葛城季之的不谋而合,他也认为还是保持原状,免得节外生枝。 “我也赞成楚威的话。”傅清扬还没忘记,他们的红月国是怎么亡国的。 齐天靉顿觉没意思的耸肩,蓝羽臣为逗老婆开心,故提议道: “咱们一块儿去吃消夜如何?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日本料理店。” “好啊,好啊。”齐天靉立刻又眉飞色舞的,嫁给蓝羽臣的好处之一就是每天都可以吃香喝辣的。 “我们没意见。”傅清扬搂着曲婕说。 楚威却翻了翻白眼,受不了地说: “羽臣,你也未免太宠老婆了吧!” 蓝羽臣露出理所当然的笑容,并且要楚威也效法他。 “也顺便把小夜找来吧!热闹些。” “你们在大厅等我,我去叫她。” 说完,楚威先走了出去,他们一伙人也随即到饭店大厅等楚威,但是,他们等到的却只有楚威一人。 “小夜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齐天靉见葛城夜子没有出现,心里有些失望。 “不。”楚威若有所思地说:“她不在房里。” “大概是自己出去逛了吧!毕竟这里也算是她的地盘。”蓝羽臣自己贪玩,也以为大家都和他一样贪玩。 楚威白了他一眼,“有人出去逛街不带钱包的吗?” 梆城夜子的钱包就放在床头,而且她好像走得很匆忙,这就是楚威想不通的地方。 “事情不太对劲。”傅清扬皱着眉道:“羽臣,你去问问柜台,有没有看见小夜出去。” 毕竟葛城夜子长得很抢眼,应该会有人注意到她才对。 “为什么要我去?”蓝羽臣咕哝着。 “因为你比较帅嘛!”傅清扬笑着说,他知道蓝羽臣喜欢听这个。蓝羽臣立刻要帅的爬爬头发,“唉!既然是众望所归,我想谦虚都不行,好吧!你们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真的是马上回来,由蓝羽臣带回的讯息指出,葛城夜子是被二个男人带走。 “岂有此理,小夜被人带走了,那些人就不会阻止一下吗?”楚威一听到葛城夜子被二个“男人”带走,对饭店的服务人员相当不满。 “因为带走小夜的不是别人,是她伯父葛城政夫,而且,即使不是葛城政夫,如果小夜是心甘情愿跟人走的话,他们也无从阻止,不是吗?” “你是说……” 楚威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饭店的服务人员走向他们。“对不起,请问你们哪位是楚威楚先生?” “我就是。” “楚先生,有人要我拿这封信给您。”服务人员将信拿给楚威后即恭敬地离开。 “打开来看看里头写些什么?”蓝羽臣比楚威还要好奇。 不用他说,楚威也正打算拆开信,可是,楚威在看完信后即气得将信揉成一团。 “葛城政夫!”楚威低吼。 蓝羽臣抢过信来看,原来信是葛城政夫写的,他说葛城夜子在他手里,要楚威单独到葛城家的主屋去见他。 “这个葛城政夫未免也太大胆了,竟然敢公然在咱们的红月饭店绑人。”蓝羽臣忿忿不平地道。 齐天靉不解的间:“小夜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侄女,他会对她不利吗?” “以我对葛城政夫这个人的了解,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傅清扬和葛城政夫有过数面之缘,老实说印象并不好。 “那样小夜姊不是会很危险吗?”曲婕担忧地蹙紧眉。 “放心,我会救出她的。”楚威保证道。 “不过,楚威,我怕这件事不单纯,万一小夜也是葛城政夫那边的人呢?”傅清扬就事论事地说:“说不定这是个陷阱。” “你是说小夜是间谍?不可能吧!”蓝羽臣对于美女总会多几分好感。 “她不可能背叛我的。”楚威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 “我也希望她没有。”傅清扬由衷地说。 “需要我们帮忙吗?”蓝羽臣说完话之后就后悔了,他太了解楚威,他这个人绝对不会哭丧着脸向其他人求援。 丙然,楚威说:“不用。” 他打算单枪匹马的去赴约,在其他人还来不及阻止之前,他已经毅然地朝门口走去。 “楚大哥会不会有危险?”曲婕问,因为大家都不关心,所以至少她要表现出关心的样子。 蓝羽臣拍拍曲婕的肩头,“安心啦!婕儿,你怎么可以不信任你的楚大哥,这样他会伤心的。” 一听就是哄小孩子的话,齐天靉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哄骗了。 “说,羽臣,你是不是又对楚威做了什么?” “哎呀!不愧是英明的老婆大人。”蓝羽臣立刻露出讨好的脸孔,“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其实我只是在楚威的身上装了窃听器而已。” “真有你的!”齐天靉在蓝羽臣的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下。 只要在楚威身上装窃听器,他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一清二楚,若有什么危险他们也可以帮忙。 啊!真不愧是她齐天靉的老公,实在太聪明了。 “我有个疑问。”傅清扬道:“羽臣,你是哪时候装上去的?还有,是怎么装上去的?” 暗清扬在心里暗忖,下次要好好提防蓝羽臣这小子,免得在无意中被他偷偷装了窃听器。 而蓝羽臣呢?他也知道傅清扬心里打什么主意,只只见他装傻的笑笑,“这个嘛……” 他当然是不会告诉傅清扬啰! *************** 当楚威依约赶到葛城家已是半夜十二点多,那儿还是灯火通明,葛城政夫和凌尚麟还有被缚住双手的葛城夜子,他们正在客厅里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啧!十二点二十五分,楚威,你一定是飞车赶来,这么宝贝她?”凌尚麟故意在楚威的面前亲昵的捏了捏葛城夜子的脸颊。 楚威虽恨得牙痒痒的,却也只能忍住气。“我人已经来了,你应该放了小夜。” “应该?楚威,你就不能更有礼貌一点吗?至少说个『请』字。”凌尚麟得意极了,因为再怎么看都是他们占尽优势。 “『请』你们放了她。”楚威咬牙道。 “放了夜子有什么困难,不过,你必须听我们的。”葛城政夫向凌尚麟使了个眼色,就见凌尚麟拿着手铐接近楚威,“首先你必须拷上手铐。” 楚威二话不说的伸出手,让凌尚麟替他戴上手铐,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接下来,我要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长生不老?”葛城政夫说出目的。 “你在说什么?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楚威面无表情地说。 凌尚麟轻轻一哼,“楚威,咱们明眼人不说暗话,你我都很清楚,你是个不死的怪物。” “而你却想成为这样的『怪物』。”楚威睨视着他嘲讽地说。 “总之——”凌尚麟恼羞成怒的拉过葛城夜子,“如果你爱惜这女人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说。” 楚威眼光一沉,没有说什么,倒是葛城夜子着急地劝楚威: “楚威,你快走吧!我不要紧的,毕竟我是葛城家的人,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楚威望着葛城夜子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即使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下,她还是不顾危险的维护他,这份情暖暖地拂过他如止水的心湖。 “好,我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必须放了小夜。”楚威心中已有了主意。 凌尚麟喜形于色,不过他又有点担心。“真的?你该不会后悔吧!” “后悔?哼!我又不姓凌,怎么会后悔。”楚威恶意地道。 “就这么说定了。”葛城政夫要凌尚麟放了葛城夜子,反正他们也不怕楚威反悔,因为他们还用手铐铐着楚威,门口也有十几个警卫看守着,量楚威有再大的本领也跑不掉。“快告诉我。” 得到自由的葛城夜子跑向楚威,而楚威在确认她没事后,转身对葛城政夫道: “想长生不死,只要喝下某一个人的血。” 其实楚威也可以随便说些谎言蒙混过去,可是他不屑这么做,而且告诉他们实话也无妨,因为…… “什么人?”葛城政夫和凌尚麟双眼发亮,异口同声地问。 红月王!可是他们没必要知道这些。“你们不用知道是谁,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 梆城政夫和凌尚麟怎么能接受这种事情,他们处心积虑的引来楚威,可不是为了听到这种答案。 “我想到了,既然你拥有不死之身,那么我们喝你的血应该也一样。”凌尚麟自作聪明地说。 “荒谬。” 楚威不想再继续理会这两个为了得到不死之身而疯狂的人,然而,就在他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听到葛城政夫透露一件事。 “你说得没错,不过也幸亏了夜子,才能把楚威引到这儿来。”葛城政夫已经得意忘形了。 “你说什么?”楚威问,其实他已经听得非常清楚,只是他不愿相信。 “告诉你也无妨。”大概是因为心愿快达成,葛城政夫也失去警戒。“夜子接近你全在我的授意之下,她是我派去的间谍。” 闻言,楚威的眼神在瞬间冻结成冰,那眼光像一道利刃,直直的刺进葛城夜子的心坎里。 真被傅清扬说中了,她竟是个间谍。 “楚威,不是的……”葛城夜子想解释,虽然她刚开始的确是有目的而接近楚威,可是在日夜的相处下她早已爱上楚威,好不容易她才得到楚威的真心回应,怎可以再失去他。 楚威气急败坏的推开葛城夜子,他双手一张,束缚住手腕的手铐应声落下,就像变魔术似的,见到的人莫不震惊地大叫。 “楚威——”凌尚麟面如死灰,解开手铐的楚威就像出柙的猛虎,除了危险还是危险。 “你……”葛城政夫甚至不晓得楚威是怎么办到的,那手铐是特殊的材质所做,钥匙也在他的身上,楚威到底是怎么解开的? “哼!一个小小的手铐能困得住我吗?”楚威射出杀人般的目光,“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随即看向葛城政夫,“看在季之的份上我可以饶了你,不过,葛城家的产业我要定了。” 他不是在吓唬葛城政夫,而是一种作战前的宣告,说到做到。 梆城政夫不承认自己被吓住了,他犹逞强地说:“笑话,我就不信你能拿葛城家怎么办。” 不过,葛城政夫也很明了,楚威的后盾是红月集团,那种世界性的大财团,它的影响力是无远弗届的,说不定葛城家真的会因而垮台! “至于你……凌尚麟。”楚威制裁之刃转向快要昏倒的男人,“你将收到一张精神严重异常的医院通知书,下半辈子你就在精神病院过吧!” 这是最好的安排,也许在寻找长生不死的秘方中,凌尚麟早已经疯了。 楚威接着将视线锁在他曾经爱过的女人身上。“至于你呢!葛城夜子小姐,我还没想到要如何惩罚你。” “楚威,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威看她的眼神满是憎恨与嫌恶,葛城夜子只能无助的抓着楚威的衣袖,希望他能听她的辩解。 只要她还存着一丝希望…… “贼女人!” 楚威打了葛城夜子一巴掌,他再也不要听信这虚伪女人的话,再也不要见到她!楚威带着这样的信念冲出葛城宅邸,那些守卫根本阻拦不了他。 梆城夜子轻抚着自己发疼的脸颊,这一巴掌打掉了她的痴心妄想。 楚威是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了,这决绝的一巴掌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可是她是真的爱他呀! *************** 红月岛上空笼罩着一股低气压。 楚威从日本回红月岛已将近一个月,大家都知道他失恋了,可是他还是照常的工作,和以往一样没有改变,而且绝口不提葛城夜子。 而他的伙伴们也尽量不去惹他,就连最常捉弄他的蓝羽臣都乖得像只小绵羊。 可是这样平静的日子马上让爱闹的蓝羽臣觉得无趣。就在某个暖和的午后,在蓝馆里的主卧室,他懒洋洋地对正在帮他按摩的齐天靉说: “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什么意思?蓝羽臣,你要跟我离婚吗?”齐天珶用力捶了下丈夫,“亏我还为了你离乡背井,连孩子都有了你才……” “喂!喂!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楚威的事。”蓝羽臣无力地说。 “楚威?”齐天靉眨了眨眼,原来……她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 蓝羽臣点点头,“我想在楚威的心里一定还爱着小夜。” “可是,他同时也恨着她,你别忘了,她曾经欺骗了楚威呀!他怎么可能原谅她。” 齐天靉很替他们觉得惋惜,不管别人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她个人认为他们是很相配的一对。 “我觉得小夜一定有什么苦衷。”蓝羽臣感觉得出来葛城夜子也爱着楚威。 闻言,某人的醋劲发作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小夜很美丽?』 “对,对!”蓝羽臣转头看见齐天靉醋劲大发的样子马上改口道:“可是啊!小夜再怎么美丽当然没有你动人罗!” 那些甜言蜜语还是很受用的,齐天靉马上心花怒放地原谅蓝羽臣。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她问。 “当然是劝楚威找回爱人,然后来个传统的大团圆喜剧。” “有用吗?你也知道楚威的脾气,他不可能再理会小夜了。”齐天靉不太抱有希望。 蓝羽臣却显得信心满满,“当然不能用普通方法罗!照我说一定要下剂猛药才行。” “下猛药?万一中毒怎么办?”齐天靉直往坏处想,其实也不能怪她不看好,因为现在的楚威就像个冰块,随时都有可能冻伤人。 蓝羽臣很不负责任地说了句:“那也只能怪他们缘尽于此了。” 齐天靉翻了翻白眼,心想这的确是很像蓝羽臣会说的话。 第九章 这天蓝羽臣去黑馆找楚威,他当然是有目的的,只是楚威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唉!楚威,你这样努力工作也不是不好啦!只是万一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蓝羽臣看着埋首于卷宗中的楚威道。 楚威很给面子的从工作中抬起头说道:“很感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再怎么拼命工作也无所谓,因为我是不死之身,而且病了也有清扬在。” 这叫作有恃无恐,可是生命只浪费在工作中不是太可惜了吗?蓝羽臣这样想。 “可是你这样日夜不停的工作,让我看了很难过耶。” “蓝羽臣!别在我面前提起那女人的名字。”楚威突然厉声吼道。 有吗?蓝羽臣莫名其妙的回想,他根本没提到葛城夜子的名字,只是说:你这样日“夜”不…… 等等,难道是……这楚威也未免太神经质了,那他要怎么提葛城夜子的事? “好吧!抱歉。”蓝羽臣拉开窗帘又劝道:“你看,偶尔这样看看外面的风景也不错呀!别一直待在黑馆里,你看那些树『叶』多么苍翠……” “蓝——羽——臣——”楚威咬牙瞪视着他。 又怎么了?蓝羽臣很确定自己没有提到葛城夜子的“夜”字,只有…… 喂!该不会连树叶的“叶”也不行吧!啧!这就太严重了。 楚威啊!楚威,你已经没救了,蓝羽臣摇摇头。 “这么想她的话,不会去把她找回来啊!毕竟她是你老婆,老公去找回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放心,我不会笑你的啦!” “谁说我喜欢她了。”楚威哑声说:“我对她只有恨。” 蓝羽臣不是故意给他漏气,然而他却笑出声说: “没有爱哪来的恨?你就别嘴硬了,我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清楚你的感受。” “蓝羽臣,如果你不想成为黑馆的拒绝往来户,就给我住嘴。”楚威被烦够了。 “唉!本来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蓝羽臣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看来你一点也不想知道『某人』快要结婚的事罗!算我多事,我这个碍眼的人这就离开,你不用送了。” 说完,蓝羽臣当真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当他的手抓住门把时,楚威终于开口叫住他。 “慢着,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有说什么吗?”蓝羽臣故意装傻。 楚威就知道他若开口留住蓝羽臣一定会被取笑,不过,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刚才蓝羽臣说了件让他震撼不已的事。 “你说什么人要结婚了?” “就是那个人嘛!都怪你把人家的企业弄得灰头土脸,她只好奉伯父之命随便找个愿意资助她们家的金主结婚去了。”蓝羽臣笑眯眯地说。 “她不能结婚!”楚威怒道。 最近他比较容易生气,蓝羽臣倒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至少让他们知道楚威还拥有七情六欲。 “她为什么不能结婚,人家可还是自由之身,她要嫁给谁就能嫁给谁。” “她是我妻子,我不允许她嫁给别人!”楚威不顾一切,打从心底吼道。 终于让楚威说出真心话了,蓝羽臣吁出一口大气,见楚威拿了件外套往门外走,他问:“你要去哪里?” “日本。”楚威答得简洁有力,他的脚步也没有停顿一下。 日本?这么说是要去接回葛城夜子喽!蓝羽臣带着一张笑脸朝楚威挥挥手,“加油,小威威,我在此预祝你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 等到确定楚威走远,听不到他的话之后,蓝羽臣才又自言自语地说: “其实我刚刚说的要结婚的是葛城夜子的姊姊,你可不能怪我哟!我可一句也没说葛城夜子要结婚,是你自己太急了没有听清楚。” 蓝羽臣轻松的哼着歌步出黑馆,笼罩着红月岛的那片乌云似乎也飘走了。 真的不关他的事,才怪。 *************** 梆城夜子月兑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一步步地走入温泉水里。 她所在的地方是葛城家的温泉别墅,不过,再过几天这里就不再属于葛城家了。 楚威气冲冲的离开日本后已经经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楚威果然如他所言般,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葛城家的事业,而年迈的葛城政夫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现在,葛城家是人人自危,卖掉了一些产业后还无法弥补亏损,最后竟将主意打到联姻一途上。 她同父异母的姊姊就在利益的考量下嫁给大她二十岁的男人,接下来恐怕要换她了。楚威,一想到这个名字,葛城夜子不禁深深地叹息,他们曾经举办过一场儿戏似的婚姻,也曾经有过一段快乐甜蜜的往事,可是…… 如果他们不是在那种目的下相识的话该有多好。 “哼!你可真懂得享受。” 一阵冷冷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她第一个念头是:这是个私人的温泉,除了她怎么还会有别人?然而,此时她更关心声音的主人,因那声音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楚威?”葛城夜子没有回头,她将自己的身子藏进水里。 楚威看着她的背影道:“为什么不敢回头?是因为心虚吗?” 这样子一丝不挂的教她怎么回头,葛城夜子狼狈不堪的请求他: “请你将我的衣服拿给我,有什么话等我穿好衣服再说好吗?” “没必要,因为我马上就要走了。” 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楚威的声音愈来愈近了。 “呃!你要走了?” 梆城夜子难掩失望,看来楚威还是没有原谅她,那么他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正当她脑海里浮起这个疑问时,楚威又说:“是的,不过在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这是我此行的目的。” 梆城夜子惊觉楚威已搭上她的肩,他是几时走到她身后的? 然而,她的疑惑还没得到解答,就闻到一股香味,随即整个人就这样昏了过去。 “任务完成。” 楚威拿出通讯器对等在外面接应的人说道。之后他又深深的看一眼昏迷的葛城夜子,她还是美丽如昔,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依然是每个男人的渴望,即使理智说不能再迷恋她,但情感又岂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他强迫自己甩掉绮念,并拿了条浴巾包裹住梆城夜子矫滴滴的身体。 他绑走了她,并且决定永远不再放开她,因为那是她欠他的。 *************** 梆城夜子再次清醒时已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其实不该说陌生,因为她记得这个地方,她所在的地方是黑馆楚威的房间。 “你终于醒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大跳,葛城夜子这才看见楚威也在房间里,他露出莫测高深的邪魅笑容。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楚威笑,可是她所能感觉到的只有恐怖而已。 如此震撼人心的美貌,却又令人打从心底发毛。 “我怎么会在这里?” 梆城夜子想起身,但她发觉自己薄被底下竟然一丝不挂,不禁一阵脸红心跳。 楚威走向她,托起她的下巴反问:“你以为呢?” 不用说也知道是他绑架了她,将她从日本绑来红月岛,不过这未免太大胆了! 梆城夜子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心慌的问:“那……我的衣服呢?” “在日本。”楚威轻轻以手指扫过她的红唇,答得漫不经心。 “在日本?”葛城夜子扬高声音问,难不成他绑走他的时候,她身上就……“楚威,你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我过分?这是你欠我的,而且你根本不需要穿衣服。”楚威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体之下。 “你是什么意思?” 梆城夜子一阵哆嗦,楚威看她的眼神充满恨意,他正在找机会报复她。 “就是这个意思。” 楚威粗暴的扯掉遮住她的被子,粗暴的压制住她,更粗鲁的揉捏她的胸脯……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梆城夜子尖叫,她推拒着他,在楚威憎恨她的同时,她不能让他占有她的身体。 “我为什么不能?”楚威残忍的扬起嘴角,“你是我的老婆,记得吗?” “不,我不是你的老婆。”她只知道楚威恨她,恨得只想要羞辱她,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听到葛城夜子不屑成为他的老婆,楚威只有更加怒火中烧,不!是怒火亦是欲火他已搞不清楚了。 “是啊!你用这种方法骗了多少人?” “我没有骗你……” “说谎。”楚威不等她说完即用唇封住她的嘴,并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 梆城夜子倒抽一口气,她近乎哀求地说: “不行,楚威,现在不行,我是……” 她愿意给他,只是不是现在,可楚威根本没在听她说些什么,他的想法只有一个,“我已经不想等了。” 说完,他一个挺身,完完全全的占有了她,身陷的他甚至没有发现他冲破了一道薄膜。 梆城夜子咬往下唇忍住痛楚,任由楚威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但是,最后她也忍不住对他投降,在他激狂的占有之中欢愉的娇吟。 发泄完之后,楚威离开她的身上,他蓦地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红渍。 “你是处女?”他问。 梆城夜子只是背对着他,不理会他的疑问。 “告诉我啊!这是你的第一次?”楚威扳过她的身子严肃地问。 缓缓地,葛城夜子那双早已泪眼汪汪的眸子直视着楚威的黑瞳。 “我从没说过我不是,是你自己一直以为……话又说回来,这有差别吗?” “是没有差别。”楚威知道,不管她是不是处女,他都一样会占有她,只是,至少他可以……可以对她温柔些,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早在她决定欺瞒于他时,就早已注定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梆城夜子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楚威伤人的话,她现在连楚威绑她回红月岛的目的都还不知道呢! “可以将我上次留在这里的衣服拿给我穿了吗?”她又问,这样赤果果的实在不好谈事情。 楚威闻言先是背对着她默默穿上衣服,然后才转身说: “你大概还不懂我的意思,你根本没必要穿衣服,因为你不会离开这个房间。” “什么?”葛城夜子简直不敢相信。 楚威不理会她继续说道:“你的工作是在床上服侍我。” 愈说愈离谱了,葛城夜子总算明白他的意思。 “楚威,你不能囚禁我,这是违法的!” “我不能吗?”楚威又露出令人战栗的笑容,他抓住她的下巴,“我想囚禁你又有谁能奈我何?在这个黑馆里,我说的话就是法律。” 面对这样强硬作风的楚威,葛城夜子还能怎么办?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去招惹楚威。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好,但你有必要这样报复于我吗?楚威,至少我们也曾经共患难过……” “不要跟我说这些。”楚威暴吼。 一提起往事,楚威就一肚子气。只要一想到那场海难所引起的初相遇、还有在这黑馆里所发生的种种、甚至在红月国的共患难……这所有的种种、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设计的诡计,就让他燃起无限的恨意。 他不会再相信她的任何话了。 “在我厌倦你之前,你就给我安分的待在这里,一步也休想离开。” 丢下这些话,楚威像后面有人追赶着他似的,夺门而出。 梆城夜子马上冲上前想打开门,但那道门早已被楚威给锁死了。 “楚威你开门,快开门呀!” 她拼命捶打着门,只是,门的那一头始终没有人回应她。 难道这是她欺骗楚威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 楚威被“请”去蓝馆,他有预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他一进入蓝馆,就迎面飞来许多彩带。 “嘿!小威威,恭喜你了。” 楚威面无表情的拨掉身上的彩带,“有什么好恭喜的?” “你不是哭着去求小夜回来了吗?”齐天靉不晓得从哪儿听来的八卦,“现在你的心上人就在黑馆,这还不值得恭喜吗?” “胡说八道。”楚威白了他们夫妻俩一眼,“我哪时候说她是我的心上人了?” “少来了,在日本时我们可都听得很清楚,你亲口承认她是你的老婆,而且你若对人家没意思,她此刻又怎么会在黑馆里?”蓝羽臣露出一抹心知肚明的笑容。 “无聊。” 不知是因被说中心事而不好意思,或者是恼羞成怒,楚威的脸马上涨红。 “嘿!老友,我只是开开玩笑,你知道我最爱的还是天靉。” 蓝羽臣疼爱齐天靉的事在红月岛上可说是人尽皆知,他的确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真搞不懂你,为何能整天将爱呀情的挂在嘴上?”楚威说,像他就办不到。 “你搞懂我做什么?要搞懂小夜才要紧,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小夜?” “我不知道。” 楚威是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是爱葛城夜子多些,还是恨她多些。 蓝羽臣听了他的话之后,点点头,“我知道了,问题就出在你不懂得如何说出爱字,好吧!就由我这个情圣来教你,现在,你看着我深情款款的说『我爱你』三个字。” 他等着楚威的下一步行动。楚威是看着他没错,但称不上是深情款款,而且那眼神似乎在传达着“你有病”的讯息。 然后,楚威转身走了。 “喂!楚威,干嘛不说?”蓝羽臣追上前问道,亏他还做了那么大的牺牲。 “我说不出口。” 楚威知道蓝羽臣只是寻他开心,可是要他对一个大男人说那三个字,倒不如叫他去死算了,即使是练习也不行。 “很简单的,看我示范给你看。”蓝羽臣当真用他自以为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视着楚威说:“我爱你,我爱你……” 不愧是曾经当过模特儿的,在楚威作呕之前,他们都听到了明显的抽气声。 他们同时往发声处瞧去,只看见齐天靉脸色发白的站在不远处。 “天靉……”蓝羽臣知道从齐天靉的眼光看来,他和楚威刚刚的行为非常暧昧,那同时也表示事情大条了。“事情不是……” “蓝羽臣。”齐天靉马上呼天抢地的大叫:“难怪你说要和我离婚,原来你已经和楚威……” “我从来没有说要和你离婚啊!”蓝羽臣苦着脸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而楚威竟然像没事般站在一旁,也不会替他解释一下。 “天靉,如果我和楚威真有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才爆发,你说是不是?” 话是没错啦!但……谁教他们俩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画,齐天靉瞅着他问: “那你们刚刚……” “我正在教楚威如何向小夜示爱。” 蓝羽臣的话楚威可不同意,他忍不住傍蓝羽臣吐糟:“是你在一头热吧!” 齐天靉闻言破涕而笑,而且也有了玩笑的心情。“原来如此,这种事应该找我嘛!由我这个红月王亲自出马指导楚威,保证是万无一失,而且还可以和他来一段『奸情』。” “你给我stop。” 蓝羽臣占有性的搂住老婆后,又对楚威正色道:“我说楚威啊!由刚才所发生的事你有没有得到什么启示?” “女人都是很歇斯底里吗?”楚威看着齐天靉嘲讽地说。 他是有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千万别宠女人,一旦女人受宠就会爬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齐天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蓝羽臣忍不住翻白眼外加作投降状,楚威这个人还真是不可爱到了极点。 “拜托,我的意思是,不能光凭眼睛所看到的,或者耳朵所听到的去判定事情的对错,有时候眼睛和耳朵都是会骗人的。” 楚威这才有点明白蓝羽臣的话。 “哇!羽臣,你好厉害哦!平常看你一副色色的样子,没想到还会讲出这种道理来。”齐天靉双手合十,学着曲婕说话的语气并露出崇拜的样子。 真不知她是褒还是贬,如果“色色的”那一句可以去掉的话,就太完美了,蓝羽臣心想。 不过,他可没忘记现在的主角是楚威,所以他又语重心长的对楚威说: “你大概没有问过小夜吧!只听信葛城政夫的片面之词这样好吗?我有预感是你误会了她。” “她有事可以直接对我说啊!难道我是那么难以沟通的人吗?”楚威还嘴硬。 你本来就是!蓝羽臣在心里想道。“你有给她机会告诉你吗?” 没有。 他真的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为自己辩解,而且还以最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也许他真的是错怪了她…… *************** 梆城夜子一个早都在想办法从她所在的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逃走,可是楚威为了怕她逃走,做了非常完善的防备措施。 首先是全部的门窗都被锁死,还有在他的房间里竟找不到半件衣服,他是料定只要她没有衣服穿就哪儿也去不了。 难道她只能在这黑馆里等着楚威的临幸吗?不,楚威对她只有恨,她不能忍受这些,所以她要逃离这里,远远的逃离他。 “来人哪!求求你们,快来人啊!” 梆城夜子敲打着门,希望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而救她出去。 饼没多久,真的有个仆人来到门外。 “葛城小姐。”他说。 “啊!我记得你,你是……”葛城夜子记得这个声音,“你是强生对不对?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找件衣服,然后放我出去。” 梆城夜子对仆人的态度一向很好,强生也很想帮她的忙,只是他爱莫能助。 “不是的,我是来告诉你,有你的电话,请问你要接吗?” “我的电话?”有谁知道她在这里?她倒很想知道那个神通广大的人是谁,“我可以接吗?” “我想应该是可以。” 楚威并没有说她不能听电话呀!所以强生就私自将电话接到楚威房里的分机。 “喂。”葛城夜子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葛城政夫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你果然在楚威那儿,夜子。) “伯父!”葛城夜子不禁佩服起葛城政夫的神通广大,连红月岛黑馆的电话也打听得到。“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电话号码?” 梆城政夫有点沾沾自喜,(别忘了我在世界各地也有许多有头有脸的朋友,总会有人曾和红月集团打过交道……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梆城夜子明知道伯父要“请”她帮忙的绝不会是好事,可她还是问: “伯父,你又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啧!说什么伤天害理,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是『小忙』而已。)葛城政夫放低姿态,毕竟有求于人,即使是他的侄女,他也不敢太嚣张。 她倒想知道是什么忙,值得让葛城政夫费尽心血的弄到黑馆的电话号码。 “说吧!” (楚威应该还爱着你,所以你的要求他应该会答应。我要你去告诉他,请他放了葛城家,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他能拿出资金帮葛城家渡过难关。)葛城政夫说得理所当然。 如果可能的话,她想拿着电话当面朝葛城政夫摔去,在她……他们那样对他之后,她怎么还有脸要求他做那种事?而且楚威根本不可能答应。 “伯父,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夜子,你最好想清楚,葛城家若破产了,你的母亲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葛城政夫只会想到这么一个威胁的方法。 不过,却是屡试不爽。 “你是什么意思?”葛城夜子倏地变了脸色,这一瞬间她对葛城家,对葛城政夫已经失望透了,如今她唯一牵挂的只有母亲而已。 (我只是说出可能的情形,当然如果楚威愿意出资的话,葛城家非但不会破产,还会比以前更壮大。) “你把一切都算计进去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楚威他恨我!”葛城夜子悲哀地叫道。 然而,葛城政夫却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这个简单,你有一副令男人销魂的身体,好好利用你与生俱来的优越条件,在床上让楚威对你言听计从,还怕楚威不听你的话吗?) “伯父!”葛城夜子难堪的吼叫:“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而且我决定要对楚威诚实。” (别傻了,你该不会是爱上了那家伙吧?)葛城政夫嗤之以鼻。 梆城夜子决定豁出一切:“是的,我爱他,我爱楚威。” 她终于向伯父坦白一切,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都无法阻止她的这份爱。 电话线那端沉默了很久,葛城政夫才又开口:(你以为楚威会和你在一起吗?夜子,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到时你母亲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说完恫吓的话后,葛城政夫便挂断电话。 梆城夜子再也忍不住的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第十章 从蓝馆回黑馆的路上,楚威一直在反省着自己,一想到也许是自己误会了葛城夜子,他就觉得后悔得要命,如果葛城夜子愿意给他机会的话…… 想着想着,他的车子已转进车库,就在此时,他看见管家匆匆忙忙的跑向他。 “有事吗?”楚威问。 “是。主人,早上您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打电话来找葛城小姐。” “是谁?”楚威挑着眉问。 “我不知道,电话是强生听的,我才一个不留意,他就将电话转给了您房里的葛城小姐。”管家小心翼翼地说,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惹得楚威发火。 楚威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所以你也不知道电话内容?” “我……我……事实上我私自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录了下来。”管家从口袋里拿出录音带交给楚威。 楚威骤然不悦,“我没想到在我的屋子底下会有人做这种事,你是不是也常常对我做这种事?” “不,我哪敢!”管家急忙否认:“我以为您会想知道葛城小姐的事。” “算了,下次别再做这种事,去把强生给我叫来。” “是。” 避家走后,楚威低头看着拿在手上的录音带,他是很想知道录音带的内容,不过,他希望是由葛城夜子亲口告诉他。 随手将录音带收进上衣口袋里,他想听听葛城夜子怎么说。 骂了强生一顿之后,楚威走进自己的房间,他看见葛城夜子裹着被单趴在床上睡着了,她的俏脸上还留着未乾的泪痕。 楚威一阵心荡神驰,他轻轻地俯吻去她的泪,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惹得她伤心泪流。 是因为自己将她锁在这里的缘故吗?或者是和那通找她的电话有关? 楚威的心里千头万绪,甚至没发现葛城夜子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 面对醒着的葛城夜子,楚威反倒不自在起来,他将脸撇往一边问: “早上有电话找你?是谁打来的?”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会自己去查。” 梆城夜子还在气楚威关住她的事,而且她不想让楚威再和葛城家扯上关系。 听到葛城夜子这种近乎挑衅的话,楚威不禁火气上升。“你说不说?” “这是私人电话,你没有权利逼问我。”葛城夜子直视着他不妥协地道。 “我没有权利吗?”楚威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原想和葛城夜子好好谈,可是……“你本来就不该接那通电话,强生已被我惩罚,他不该让你听电话。” “你怎么可以……”葛城夜子觉得好对不起强生,早知道她就不接电话。 楚威觉得心里酸酸的。 “你心疼了?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才在这儿几天,就哄得强生对你死心塌地的。老实说,你是不是给了他什么好处?” 他竟然暗指她和强生不清不白?!即使她曾经骗过他,也没有理由接受他这样的指控。 “楚威,我恨你!”葛城夜子奋力捶着他。 “刚好,我也恨你。”楚威接住她的花拳说。“可是,我却又渴望你的身体,你说该怎么办?” 等不及身下人的回答,楚威已蛮横的占领她的娇躯,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一样。 只是,楚威没想到,他和她欢爱的次数愈多,就愈得不到满足。 因为他连她的心也想得到。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继续这样下去,她会变得只想沉溺在楚威强而有力的臂弯中,这不是她所乐见的。 梆城夜子一面以清水洗涤自己的身体,一面在心底如此想着。 至少她要和楚威站在平等的地位,她不是他的俘虏。 当葛城夜子从浴室出来时,已不见楚威的人影,她只看见几件简单式样的洋装放在床上,此外连内在美也替她准备了。 还有,楚威还留了张纸条,上头写着: [i]我有事必须出去一趟,你可以在黑馆里四处走动,但记住别离开黑馆半步, 有事等我回来再说。[/i] 看完纸条后,葛城夜子心里觉得楚威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他这么做是不是表示又渐渐地开始信任她?但是,她很悲哀的想,这一次她还是要辜负楚威。 因为她不想再依靠楚威,她要离开红月岛回日本去救她母亲。 可是,说得容易,她也知道要逃出红月岛是困难重重。 首先,她要怎么从戒备森严的黑馆逃出去?还有,最困难的是离开这座岛的交通工具,红月岛的船和飞机部在楚威的掌控之下呀! 不过,总会有法子可想的。 梆城夜子选了一件淡蓝色的洋装穿上,然后充满自信地下楼。 她在楼梯间碰上强生,想起强生曾经因她而遭到惩罚,她叫住他,充满歉意地道:“强生,真抱歉,都是我害了你,楚威没对你怎样吧?” “小姐,我没事的。”强生抓了抓头,很腼腆地说:“主人只是训了我一顿,你别介意。” 梆城夜子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没事就好。对了,楚威有没有告诉你们,他何时会回来?” “他没说,你找主人有什么事吗?或许我可以效劳。”强生很热心地说。 “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葛城夜子突然想到,有个人也许可以帮助她逃离红月岛。“对了,强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蓝馆的电话号码?” “葛城小姐,你要蓝馆的电话做什么?”强生有些担心地问,他才因电话的事被主人臭骂一顿,可不想又重蹈覆辙。 梆城夜子给强生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我只是要找蓝夫人过来聊聊天,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那……我帮你打。”总之,强生还是不放心。 “有何不可。” 梆城夜子耸了耸肩,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把齐天靉或蓝羽臣找来,至于过程她不会太计较的。 *************** 齐天靉依约来到蓝馆,她听到葛城夜子的遭遇后非常气愤,在尽情的将臭男人大骂一顿后,她说: “要我帮助你离开红月岛有何困难,只是,你不将此事告诉楚威行吗?” “我有预感,即使告诉楚威也没有用。”葛城夜子叹了口气,“说不定他还会以为我又和伯父联手设计于他。” 齐天靉深有同感,依照楚威那牛脾气,他的确有可能又误会葛城夜子。“我懂了。可是,我希望你回日本后还能继续和我保持联络,还有,楚威若是去日本找你,希望你能再次给他追求的机会。” “楚威是不可能再来找我的。”葛城夜子强忍住心痛说出事实。 楚威再怎么心胸宽大,也不可能原谅她了,这一点葛城夜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可不一定。”齐天瑷莫测高深的笑了笑,她都能让楚威将面具拿下来,还会有什么不可能?“你对楚威的影响力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大喔!” “别寻我开心了。” 梆城夜子脸红的垂下头,如今的她已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齐天靉拉起葛城夜子的手,一副推心置月复的模样,“总之,不管你和楚威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现在你快去准备一下,我带你离开,否则等楚威回来,要走就来不及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走。”葛城夜子两手空空地说,反正她来的时候就两手空空呀!“不过,你真的不要紧吗?楚威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怪你?” 她虽然想离开,但也不能为此害得齐天靉和楚威反目成仇。 必于这点齐天靉一点也不担心,第一,她是红月王耶!照理说也算是楚威的主子;第二,即使楚威不认同她这个主子,她也还有一个老公可以让她靠,楚威不看僧面也应该看看佛面吧!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安啦!如果没有那么一点把握,我也不会帮你。” 梆城夜子之后终于了解齐天靉绝不是说说而已,从他们离开黑馆时都没有人敢阻止这点来看,齐天靉在这岛上应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之后,齐天靉又让葛城夜子见识到她的“把握”了,她直接带葛城夜子到黑馆附设的停机坪。 “天靉,这不是楚威的飞机吗?” “没错呀!”齐天靉回答得理所当然,“红月岛上的飞机都在楚威的名下,你要离开就非得搭他的飞机不可。” “可是……”葛城夜子犹豫了,这种事若让楚威知道了…… 楚威若知道肯定会气得半死,然而齐天靉一点也不会同情楚威,谁教他要瞧不起女人,现在终于让她逮到机会报复啦! “你到底上不上去?”齐天靉迳自找来了飞机驾驶员,“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带这位葛城小姐到日本。” “齐小姐,这有点困难,我并没有接到楚先生的命令。”飞行员伤脑筋地说,毕竟付他钱的人是楚威。 闻言,齐天靉不慌不忙地说:“楚先生他忙得忘了下命令,难道我的话你不相信吗?” “这……”飞行员还是有些疑虑。 齐天靉索性厉声对他说:“快一点,这件事非常重要,若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是。” 也许是被她的严厉语气唬住,飞行员马上遵命照办,立即做飞行前的准备工作。 看着齐天靉狐假虎威,葛城夜子心中有个疑问。“如果那个飞行员不理会你的要求呢?” “那么我打算劫机。”齐天靉眨着眼睛一派轻松地回答。 幸好,幸好没有落到那种地步,葛城夜子暗地里感谢老天的保佑。 “我走了,你保重。”上飞机前,葛城夜子又回头感激地看一眼齐天靉。 “你也保重。” 齐天靉看着飞机渐渐的飞向天际,她的笑容逐渐扩大。 嘻!接下来就有好戏看罗! *************** 楚威正在和重要干部讨论着要再购入数架飞机的事,结果,他的行动电话却在这时突兀的响起。 “有什么事?”楚威不耐烦地接听电话,然而他愈听脸色愈铁青。“不见了,怎么会……飞机?!可恶!天杀的齐天靉。” 最后,楚威气得将行动电话摔烂,而他的那些干部们全部都噤若寒蝉。 “散会!”楚威吼道。 命令才一下,那些干部们立刻作鸟兽散,生怕太慢的人会变成楚威的出气筒。 楚威握紧拳头,口里咒骂着葛城夜子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不,他不能让她逃了,也许现在还来得及追回她,而且,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原谅她。 楚威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蓦地,一卷录音带掉下来,他怔了下才想起那是昨天管家交给他的带子,而他一忙竟将它给忘了。 捡起掉在地上的录音带,楚威的心中突然有个想法,也许他可以从这卷录音带知道葛城夜子急于回日本的原因。 他立刻命秘书找来一台录放音机,将带子放上去,企图寻求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他所听到的内容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听到葛城夜子想也不想的便拒绝葛城政夫的要求,听到葛城政夫以她母亲的安危威胁着她,还有…… [i]你该不会是爱上了那家伙吧?[/i] 他听到葛城政夫嗤之以鼻地问她,而她的回答……她的回答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i]是的,我爱他,我爱楚威。[/i]葛城夜子如此回答。 她大概不会知道,她那些话带给楚威多大的喜悦,似乎他等了三百多个年头就是为了等她这句话。 这一刻,楚威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我错了,我误会她了,我真该死!” 再多的自责也无法弥补他对她做的事,楚威深深的懊悔着。 *************** 从红月岛出发,结果飞了一圈,抵达的地方还是红月岛。 不一样的是楚威亲自到停机坪迎接她,不知道的人还以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哩! “玩得开心吗?”见到葛城夜子惊讶的神色,楚威语带嘲讽地说:“这里不是日本你很失望吗?” “楚威?”葛城夜子难堪极了,就好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捉住似的。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心情绝不是失望,而是她没料到楚威这么有效率,一发现她离开,就可以马上命令飞机折返。 楚威凝视着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该对我说?” “我……”葛城夜子说不出话来,就像她曾经对齐天靉说过的,楚威一定又误会她了,那么她再说什么都没用。 “要我帮你说吗?” 楚威的声音冷冷的传来,葛城夜子闭上眼睛等着他判她的罪。 “你的伯父威胁你,而你要去日本救你母亲是不是?”楚威第一次享受着捉弄人的乐趣,难怪蓝羽臣老喜欢捉弄他。 梆城夜子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楚威会读心术吗?否则怎么会…… “是天靉告诉你的吗?” 楚威当然不可能会有读心术,她想来想去这件事就只有齐天靉知道,所以一定是齐天靉说的。 梆城夜子不知道,其实是她冤枉了齐天靉,而楚威也不打算告诉她。 “这件事你宁愿告诉天靉,找她帮忙你,却不愿告诉我?”为此,楚威觉得不能平衡,说来可笑,他竟然会嫉妒齐天瑷。 “因为……”葛城夜子说不出所以然来,楚威又替她说出心里的话。 “因为你不信任我。” “我不信任你是因为你先不信任我呀!”葛城夜子指控。 楚威微微扬起嘴角,“看来我们必须学会信任彼此,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葛城夜子倏地变了脸色,“不会吧!你要囚禁我一辈子?” 闻言,楚威笑了,他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那模样令葛城夜子心动不已。 “我想囚禁的是你的心,同样的,我也会将自己的心交给你。”楚威指着葛城夜子的心口说。 “你相信我?不会再误会我?”葛城夜子觉得好像在作梦,而且是最美的梦。 “我相信你,不会再误会你。”楚威承诺。 梆城夜子一下子无法接受楚威完全改变态度的事实,她还需要时间去适应。 “你说要彼此信任,但是这不公平,你对我很了解,我对你这个人却一点也不了解,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世吗?” 她知道楚威有最不寻常的身世,如果楚威愿意告诉她的话,那就表示他真的敞开心胸接纳她了。 “即使你不问我,我也打算要告诉你。” 于是,楚威将一切的事情都告诉她,包括红月岛的事,还有他长生不老的事,全都毫无隐瞒的告诉她。 “所以,如果我们真心相爱的话,那么或许我已经变成普通人了。” “不可能的。”葛城夜子摇着头,“以前你对我只有恨。” 楚威笑着拥住她,“我表现出来的也许是恨意,可是,我的心里其实早就爱惨你了。” 直到此刻,楚威才愿意承认自己有多爱葛城夜子。 “每个人都想得到永恒的生命,你真的不后悔变成普通人和我生活吗?”葛城夜子想起她的伯父和凌尚麟。 “不后悔。”楚威低头以唇印上永远的誓约,他终于知道为何蓝羽臣和傅清扬会一头栽进婚姻的世界。 因为有爱,所以生活才会更充实。 *************** 谁也没有想到红月岛上会这么快又举行另一场盛大的婚礼,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新郎竟是红月岛上的头号酷男楚威。 “我觉得小夜不该那么快就原谅楚威。” 在婚礼上,齐天靉非常不快地批评新郎,这样楚威不就都没得到什么教训吗? 暗清扬斯文的笑了笑,“爱到深处无怨忧,更何况楚威不也一直在弥补自己所犯的过错?” 他说的是楚威为了讨好葛城夜子,拿了一笔钱资助她父亲的生意,还有,徵询她母亲的意见后,接她到红月岛享清福,让葛城夜子无后顾之忧。 这对一向不喜应酬和接触外人的楚威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 “我觉得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曲婕也分享他们的喜悦,看见他们的样子,让她不禁想起不久前自己的婚礼。 齐天靉叹了口气说:“算了,我说不过你们,对了,月蓁呢?” 杨月蓁刚刚明明还在的呀!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踪影了。 “她大概又去红馆了。” 杨月蓁的心思傅清扬能够了解,每到这花好人团圆的时刻,她愈显得分外惆怅。 齐天靉又重重叹了口气,“唉!连楚威都结婚了,她还继续眷恋着那三百多年前的感情,值得吗?” “不知道是谁害的哦!”傅清扬意有所指的说。 “难道是我吗?”齐天靉无辜的拉拉身旁的老公,“羽臣,你快帮我评评理。” 他们都知道,杨月蓁是红月王的未婚妻,而齐天靉又是红月王的转世,那就表示杨月蓁不可能和她心爱的红月王在一起,除非她再等几百年,等到红月王再一次的转生。 “老天爷不会亏待像月蓁那样的好女孩,她会找到好归宿的。”蓝羽臣相信。 齐天靉皱着眉,觉得蓝羽臣今日的行为很奇怪,一向爱起哄的羽臣怎么好像提不起劲来玩闹似的。 “羽臣,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你怎么知道?”蓝羽臣以为他瞒得过齐天靉哩!没想到一下就被看穿了,“我的确在打着鬼主意。”他索性全招了。 “快告诉我。” 齐天靉急于知道,曲婕也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只有傅清扬笑吟吟的说: “我猜一定和楚威有关。” “好敏锐的洞察力。”蓝羽臣不吝于赞美他的伙伴,“再继续猜下去啊!” “你以为我当真那么厉害吗?”他又不是蓝羽臣肚里的蛔虫。 “羽臣,别再卖关子了。”齐天靉跺脚。 蓝羽臣神秘兮兮的对齐天靉说: “亲爱的,我当然会告诉你,但必须等到只有我们两人时。” 他可不敢保证到时候傅清扬会不会泄露给楚威知道,所以还是提防着点。 到时候一定会很有趣。 尾声 “蓝羽臣,看你做的好事!” 楚威气急败坏的冲向蓝馆找那个蓝痞子兴师问罪,他手上拿着一本还未上市的写真集。 “喔,楚威,有什么事吗?”蓝羽臣懒洋洋的在凉亭上喝着花茶,完全不在乎楚威杀气腾腾的眼神。 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装蒜,楚威将手上的书往桌上一丢,“你看看这是什么?” 蓝羽臣将书拿来慢慢欣赏,还一边吹着口哨说: “这是小夜的写真集嘛!嗯!拍得比我想像中的还好,你就不用太感谢我了。” “我感谢你?”杀了你还差不多,楚威粗暴的抢过书,不愿和人分享葛城夜子的美丽,即使蓝羽臣也不行。“收回所有的写真集,我不许它流人世面。” “嘿!楚威,讲点道理,这些照片一点都不暴露,而且拍得这么美……” 其实,楚威手上拿的是唯一的一本,那是他怂恿葛城夜子拍写真集的条件。 “马上回收!”楚威咬牙切齿。 蓝羽臣却异常坚持,“不可能,即使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回收,除非……”蓝羽臣邪恶的笑着。 “除非什么?”楚威挑着眉问,他有预感不会是好事。 “除非你代替她拍写真集。”蓝羽臣说出他的目的,事实上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楚威。 “门都没有!”楚威想也没想便道。 蓝羽臣早就知道会这样,“那就没办法了,想想看人们只要花一点点的钱就可以买到小夜,想怎样就可以怎样,还可以每天晚上抱着『她』睡觉……” “够了!” 蓝羽臣说的那些楚威一项也不能忍受,他只能恨得牙痒痒的。 “你看着办罗!” 蓝羽臣把选择权丢给楚威,但他心里非常确定楚威最终的答案会是什么。 二个月后,市面上出现一本令人惊艳的写真集,模特儿是个让众女星们都相形失色的俊美男子。写真集才一出,就造成抢购的热潮,许多广告商都想找他拍广告,却不得其门而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这下子你满意了吧?”黑馆主人对陷害他的好友说。 蓝羽臣朝他咧着嘴笑,“亲爱的小威威,我满意极了。” 敖带一提,葛城夜子那本绝无仅有的写真集,现在正被藏在黑馆主人的枕头底下。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红月岛传奇1:城市贵公子 红月岛传奇2:捡来的新娘 红月岛传奇3:诱惑酷情人 红月岛传奇4:狂恋冰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