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贵公子》 序 新系列开张诗雅 这是一个新系列的开始,老实说,我对于系列故事一向情有独钟,问我理由吗?其实理由很简单,大概是因为刺激吧! 至于为什么说是“刺激”呢?因为看了第一本以后,就会期待下一本,我喜欢那种期待的感觉,这是我看单本小说的时候感受不到的。 所以,每当诗雅看完某部系列小说时,总是怅然若失,因为以后再也看不到自己所喜爱的系列故事和人物。不知你们是否也有同感? 此外,诗雅认为写系列小说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把每个角色的个性描写得很透彻、很深入,不管是主角或者配角。 再回头看看本系列吧!本系列小说原则上有四本,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是哪四个人的故事了吧!分别是蓝羽臣、傅清扬、楚威、杨月蓁。 最先登场的是蓝羽臣。 提到蓝羽臣,他的个性真有点……“欠揍”,唔!别骂诗雅,诗雅是学齐天叆的语气说的,谁教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公子,活该受点罪,真的只有一点点啦!因为诗雅我是最喜欢帅哥的,怎么忍心让帅哥受苦! 至于女主角齐天叆,她的个性时而像个暴力女,时而又显得多愁善感,这么奇怪的女人真不知是谁生出她的?(诗雅答:当然是她的妈妈,我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至于其他人的个性,下次再继续聊啰! 相信我,精采的还在后头,如果你们喜欢这个系列,请写信告诉我你们的感想。 楔子 在那遥远的年代── 烽烟四起伴随著惨绝人寰的杀戮,东方神秘的古国红月国在一夕之间被灭亡了,被那些贪婪的、凶残的人们所灭。 在这之前,红月国一直是与世无争的安居在东方这块早被人们遗忘的净土上,然而── 敌人不知打哪儿听来的荒谬消息,说红月国里藏有惊人的宝石矿,更令人垂涎的是,红月国皇族的人还懂得长生不老之术,因此,引起一些想得到此两者的国家统治者霸道的以武力攻占红月国。 于是势孤的红月国只有奏著灭亡的哀歌。 此刻,红月国的三杰──傅清扬、蓝羽臣以及楚威,还有红月王的未婚妻杨月蓁正护卫著他们的国王逃出重重的包围。 然而,尽避他们能逃得出敌人如雨般的箭矢,也逃不了死亡之神恶意的捉弄。 他们所敬爱的王受了重伤,正濒临死亡的边缘。 “吾王,请您振作一点。”五人中唯一的女子杨月蓁忍不住啜泣。 筋疲力竭的他们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山洞,可是说来可笑,若是他们真知道长生不老之术的话,又怎么会任他们的王痛苦的忍受死亡的威胁呢? 身穿华服的红月王抬起他虚弱的手抹去未婚妻脸上的泪痕道:“别难过了,如果你们真的舍不得我的话,就记住我接下来说的事。” 红月王的话像是要交代遗言似的,蓝羽臣连忙出声制止他:“吾王,等您身体康复之后再说给我们听吧!” “我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你们就把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当成是我的遗言,务必要遵守。” 红月王说完就吐了一口血,教四个臣子皆担忧的喊出声,却毫无办法。 “如今,红月国里存活下来的只剩你们四个人了。”红月王强忍著痛楚,奄奄一息的说:“听我说……长生不死真的……存在。” “吾王,别再说了。” 眼看著红月王的身体愈来愈虚弱,傅清扬的心里很著急,他虽然是红月国里赫赫有名的医生,却无法救他们的国王。 红月王知道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了,所以,他一定要说。 “你们……饮我的血,就……可以长……生不……老。” 红月王的话才说完,傅清扬的眼中立即闪过一抹惊喜。 “王,您为什么不早点说?也就是说,您只要喝下自己的血就可以不死了。” 红月王又再次摇了摇头,“没用的,我受的……伤……太重了。” 而且,很悲哀的是,这一招对自己是行不通的,因为必须饮用亲人的血的缘故,因此红月国里没有人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延长寿命。 红月王知道这对他的臣子而言太为难了,可是为了红月国的将来,为了不使红月国的血脉断绝,有些事他们必须忍受。 “这是国……王的命令……去拿容……器来……” 楚威默默的去摘了一片叶子,交给红月王,红月王欣慰的一笑,拿起刀子往自己的手上一划── “吾王──”四人同时抢上前,但已来不及阻止红月王割伤自己的手指。 血流进了树叶做成的简陋容器里,眼看红月王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傅清扬企图阻止他。 “吾王,您不能再继续失血下去了。” 红月王不理会他,只是捧著那些血水对他的臣子们命令道:“喝下……它……”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依照他的命令去做,毕竟那是红月王高贵的血呀! “月蓁……”红月王开始点名,第一个被点到的是他的未婚妻杨月蓁。 “我……”杨月蓁不知所措的跪下,同时亲吻著红月王的衣角,“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行。”红月王断然的拒绝:“难道你忍心……不理会我的要求?你们……必须重建红月国的……荣光──” 红月王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杨月蓁无法拂逆他的意思,她一咬牙,喝了一口红月王的血。 红月王满足的笑著,他再看楚威,楚威一言不发的单膝跪在红月王面前,接下装有血水的树叶饮下。 接著傅清扬和蓝羽臣也在红月王的注视下喝下一口红月王的血。 “很好。”红月王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还有,我要你们发……誓永远……不要……结婚……” “是。”即使红月王的要求再不合理,他们都照做无误,“我们以自己的生命发誓永远都不结婚。”他们异口同声的立誓。 那一刻红月王毫无预兆的又吐了一口血,在他们悲切的叫唤声中,红月王忍著痛苦说:“这个誓言直到……直到……” 直到什么呢?红月王再也不能开口告诉他们了,他……走了。 “不──不──” 杨月蓁的悲伤再也忍不住,失去人生的伴侣,她比任何人都有理由放声大哭。 其余三人则低下头,向他们的国王致上最高的敬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许久许久之后,蓝羽臣才不知所措的问其他同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吾王一定会转世,只要我们还活著,就一定会再次遇上他。” “说得也是。” 于是,失去红月王的他们有了活下去的目标。 是的,他们会生生世世追寻著红月王的魂魄,然后,重建红月国的荣光。 第一章 在科技发达的现代── 位于南太平洋的某座无名岛,在不知多久以前被四个东方人买下,他们将那座四季如春的美丽岛屿取名为“红月岛”,并且在那座岛上建立起属于他们的红月王国。 没有人知道那四个东方人的底细,只知道他们以红月岛为基础,迅速在世界各地扩展成势力庞大的“红月集团”,在各个领域都占有一席之地。 同样地,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何以年纪轻轻的就坐拥如此庞大的财富。 其实,他们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一样东西罢了,一样许多人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一样令所有富人散尽家财都得不到的东西。 那就是──永恒的生命。 他们已经活了几百年,岁月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他们依然如几百年前那么年轻,那么的神采飞扬。因此,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筹画一个他们理想中的帝国,然后,他们将会迎回他们的王,他们的红月王。 现在就先来看看红月岛吧!岛上有五幢各具特色的建筑物,分据五方。 位于东方的是“蓝馆”,顾名思义,那是一幢蓝色建筑物,住在那儿的是自称“永远二十八岁”的蓝羽臣。 位于西方的是“白馆”,那是一幢漂亮的白色馆邸,男主人是号称“怪医”的傅清扬,现年二十九岁,其实应该再加上三百三十七岁才对。 坐落于南面的是“黑馆”,独具特色的黑色宫殿,住在里面的是“宇宙第一酷男”楚威,按照推算已经有三百六十二岁了。 位于红月岛北边的则是“紫馆”,紫色的建筑物里住的是一位名叫杨月蓁的女子,年龄则是秘密。 位于岛中央的“红馆”,目前无人住在里面,因为能住进去的只有红月王。 除此之外,红月岛上的四个主人皆精通多国语言,不过由于是生于东方之故,他们要求年轻的岛民学习中国话,久而久之,中国话就成了红月岛共通的语言了。 而这就是红月岛的概况。 “你们说此人会是吾王吗?”此刻身在白馆会议厅的傅清扬谨慎的问。 在座的除了傅清扬外,还有杨月蓁、蓝羽臣和楚威,他们每年都会定期在红月岛聚会一次,报告这一年来的收获,然而,这次并非他们的聚会日,他们之所以会丢下忙碌的工作飞来红月岛,是因为他们手中拿的那本刚出版的杂志。 那本杂志是刊登了什么惊人的消息,能让在世界各地举足轻重的四人齐聚一堂,想必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或者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之类的吧! 其实,那本杂志只是寻常的流行杂志,真正令他们在意的是封面上那名上半身的东方男子。 “应该错不了吧!不然他的胸前就不会有红月王的胎记了,不是吗?”蓝羽臣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一人的心态……呃!这形容好像怪怪的,总之,他们已经找了几百年,如果这次再不是就太没天理了。 “天使降临夜?”杨月蓁激动的念著封面上的标题,“难道真的是奇迹出现了?” “喂!楚威,你好歹也说一下意见。”蓝羽臣对著专心打电脑的楚威说,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这件事的样子。 楚威闻言,淡淡的扫一眼众人,才注视著电脑萤幕说:“齐天石,二十一岁,居住在台湾,目前和父母及妹妹住在一起,是模特儿界最有潜力的新人。” 原来在他们说的时候,楚威已经将“疑似”红月王的男人的底细调查清楚了。 暗清扬除了赞叹楚威的高效率外,并说出了处理此事的唯一方法。 “我们之中,必须有人去确认这个齐天石是不是咱们的红月王。” “嗯!清扬说得对,但这个任务要交给谁呢?”蓝羽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概已自动将自己排除在任务之外。 暗清扬邪恶的看向他,轻松地道:“当然是你。” “我?”蓝羽臣指著自己,“为什么是我?唉!难得回红月岛,我原本想找蒂娜玩几天的。” 蒂娜是蓝羽臣最近的新欢,是岛上的居民,长得甜美可人,很得岛上青年的喜爱,可她只一心一意等待蓝羽臣的垂爱。 “放心,蒂娜不会跑掉的。”杨月蓁白了蓝羽臣一眼,她最痛恨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浪子,都几百岁了,性子还是一样不改,就知道流连于花丛间。 暗清扬更进一步说:“相信我,由你这个能言善道的人去是最适合不过的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蓝羽臣无奈地叹一口气,严格说起来,他对这次的任务并没有什么不满,他只是不想离开蒂娜,唉!甜美的蒂娜……其余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蓝羽臣未必是喜欢蒂娜,他只是对这种爱情游戏乐此不疲罢了,因为他们四个人早已被剥夺了爱人的权利。 不能爱人,永远地孤寂,直到…… *** 台湾齐家 “拜托啦!天叆,这个约会对我很重要,我非去不可。”齐天石施展出他的赖皮功,频频向他的双胞妹妹劝说。唉!说来还真不巧,他已经和女友约好要出去,可是他的经纪人又在同时间替他安排了工作,所以他希望妹妹能代替他去工作。 “这太疯狂了。”齐天叆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生物学,推推眼镜道:“你以为其他人都是瞎子,连男女的差别都看不出来吗?” “只要你不说话,我保证别人一定看不出来,因为我们长得太像了嘛!你不也曾经假扮成我去和一个女孩子约会过?当时也没被认出来,不是吗?” 一想起那件事,齐天叆就后悔不已,她当初因同情那女孩子死心塌地的爱著哥哥,可是他却都没注意到人家,所以她就假扮成哥哥的模样和那女孩约会,想留给那女孩美好的回忆。 基本上,出发点是很善良啦!然而人心是永远也不会满足的,有了第一次的约会就会想要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又会期待第三次,渐渐地就会想将喜欢的人占为己有。齐天叆在自食恶果之下只好说出事实真相,结果那女孩还是受到了伤害。 有了那次的教训后,齐天叆发誓她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 “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 “真的不答应?”齐天石惋惜地道:“我原本还打算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新品种兰花送给你当作谢礼的,看来只好作罢。” “什么!?”齐天叆提高了八度音,冲到齐天石面前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我答应你,要我做牛做马我都答应你。” 鱼儿这么轻易就上钩了,齐天石忍不住露出胜利的笑容,他就知道这招一定能使妹妹屈服,因为她从小就对特殊的植物情有独钟。 “那……记住千万别露出马脚。” 齐天石不可能不担心,毕竟要妹妹假扮成自己是非常不得已的事。 “放心吧!” 现在才担这个心不是太多余了吗?齐天叆看一眼哥哥,对那兰花她是绝对誓在必得。 *** 摘下眼镜,再梳上和哥哥一模一样的发型,加上刻意压低的声音,如果她说自己是齐天石,那么一定没有人敢说她不是。 “天石,这位是待会儿要和你搭配的模特儿,他在国外很有名气,你要多多跟人家学习。”摄影师一丝不苟的说道。 他的身边跟了一个帅气的男人,一百八以上的身高,身材不错,看起来大约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年纪,令齐天叆感到不自在的是,那个人正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著她。 “初次见面,我是齐天石。” 齐天叆率先伸出手表示友善,而那人也马上友好的伸出手握住她的。 “久仰大名,我是蓝羽臣。” 不错,站在齐天叆眼前的正是前来调查齐天石底细的蓝羽臣,他想来想去只有利用模特儿身分接近齐天石最不会突兀,幸好他工作之余,因为抢眼的外型曾经被找去拍了几支广告,当时只觉得有趣,没想到今日反而可以拿来利用利用。 久仰大名?齐天叆闻言差点失态的大笑出来,她哥哥齐天石是个新人耶!她敢保证在一个月之前没人知道齐天石这一号人物,所以眼前这个名叫蓝羽臣的男人说什么“久仰大名”,不是太可笑了吗? 不过,蓝羽臣还真是天生站在镁光灯前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著一股吸引人的魅力,使得假冒哥哥的齐天叆和他一比更显得笨拙。 用了比平常多的时间拍摄完后,摄影师不满意的对齐天叆皱眉道:“天石,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 “对不起。”齐天叆只好陪著笑脸,“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啧!连声音也怪怪的。”摄影师无奈地摇摇头,“你是不是感冒了?” “呃?对,我感冒了,咳!咳!”齐天叆连忙很合作的咳了几声。 “那早点回家休息。” “好。” 齐天叆偷偷的吐了舌头,打算到休息室收拾东西回家领她的“战利品”,可是却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蓝羽臣挡在她的前面。 “齐天石,我有话想问你。” “有屁快放!”齐天叆挑挑眉,蓝羽臣看她的眼神既暧昧又奇怪,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蓝羽臣看了看四周说:“我们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谈吧!这里太吵了。” “在这里说就行了,我在赶时间。”齐天叆刻意看著手表。 “那我就说了。”蓝羽臣低下头正经八百地说:“你胸前‘那个’是真的吗?” 蓝羽臣想问的是,齐天石胸前的红月胎记是真的吗?因为现在不是很流行什么人体彩绘或剌青吗?他当然要先问清楚胎记的真伪,可是他这么“简单”的问法谁听得懂? 只见齐天叆愤怒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了蓝羽臣一巴掌,然后咬牙切齿的大吼:“你这个大!” 她以为蓝羽臣早看穿她是女的,还以这种话来调戏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等。”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蓝羽臣当然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他伸手欲抓住齐天石,可是却很不巧地抓到了“他”的胸部。 咦?软软的?事已至此,蓝羽臣如果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那他就愧为公子了,这根本是一副女人的躯体嘛!但,这怎么可能? 蓝羽臣犹在一旁发愣时,齐天叆已毫不客气的往他腿间的“要害”踹去。 “唔……” 蓝羽臣哀号一声,蹲了下来,身体的痛楚伴随著心里的震惊,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齐天石离去。 难道齐天石是女的?不!杂志上的那个人明明是个男的,这是怎么回事? *** “齐──天──叆,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齐天石简直快要气炸了,妹妹什么人不好惹,竟然去惹到世界知名的模特儿,那他以后还有得混吗?人家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摆平他了,而齐天叆竟傻得去挑衅他! “你是不是希望我没工作?” 齐天叆知道哥哥为了什么生气,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反正你只是打工性质,又不是真心喜爱这份工作,跟那种人一块儿工作,倒不如辞掉算了。” “我要你去跟他道歉。”齐天石强硬地说。 “我不要,错的人是他耶!为什么要我去跟他道歉?”齐天叆不高兴的嘟起嘴。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当时的事都还会生气呢!如果现在蓝羽臣站在她面前,她发誓还会多揍他几拳。 “无论如何,打人就是不对,我不记得自己有个暴力倾向的妹妹。” “你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只知道责怪我。”齐天叆委屈地说。 齐天石耸耸肩,“好吧!那你告诉我,蓝先生他做了什么事,使得你非得当众失态不可。” 如果现在当众失态的是她齐天叆,他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管,但问题是,当众出糗的可是他齐天石,他总该知道理由吧! “他……”这种事齐天叆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出:“他欺负你妹妹啦!” “他怎么欺负你?”齐天石一副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的样子。 “唉!你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反正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齐天叆跺著脚冲回房,她很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必须和蓝羽臣合作的人。 谢天谢地,她再也不会和那家伙有任何瓜葛了。 *** 齐天叆想摆月兑蓝羽臣似乎不可能了,因为齐天石对他一见如故,自从和他合作后,回家老是说著那家伙的事。说他多么的和蔼可亲、风流倜傥,又说他对工作多么敬业,简直把他说成了十全十美的人。 如果,齐天石只是回家说说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在几天以后,在一次全家吃晚餐时突然宣布:“我想请一个朋友来家里住。” “是哪个朋友?”齐母随口问,反正家里还有房间,只要儿子的朋友不惹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是蓝羽臣。”齐天石吃了一口饭说。 他常在家里提蓝羽臣,所以齐家的人都知道这一号人物,齐天石也用不著再多做解释。 “什么!?”齐天叆大叫,刚喝下的那一口汤差点喷出来,“那家伙干嘛要来住我们家?” “什么那家伙?”齐天石白了妹妹一眼,“以后你要叫蓝大哥,羽臣他来自国外,在台湾又没有住所,长期住在旅馆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才会邀请他来住我们家。” 齐天叆不服气的轻哼一声,她和齐天石明明是同年龄,凭什么他就可以叫那家伙羽臣,而她就非得叫什么恶心的“蓝大哥”不可,打死她都别想要她这么叫。 然而,齐母一点都不明白女儿的心事,她一听到要住进来的是蓝羽臣这个大帅哥,马上举双手赞成。 “好啊!老公,我看就把二楼尽头的那间房打扫一下,给天石的朋友住吧!” “我没意见,只要别叫我打扫就行了。”齐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拼命吃著眼前的佳肴。 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不就在她隔壁而已吗?齐天叆简直不敢相信,难道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宝贝女儿的贞操有危险吗?而且那个蓝羽臣还是有“前科”的呢!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都只敢在心里头抗议而已。 然而,她不说话并不表示就不会无端惹来一身腥,因为齐母接下来又说道:“打扫房间的事就交给小妹吧!” 听了这句话,齐天叆决定要更加的痛恨那个蓝羽臣,而且也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 “唉!” 这已经是齐天叆今天第四十九次叹气了,她从来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然而今天真的是好异常。 身为好友的杨可欣不禁纳闷地问:“平常看你都是一副天塌下来有别人顶著的乐观模样,今天是怎么了?” 齐天叆和杨可欣同在一家名为“自然”的杂志社上班,顾名思义,这本杂志介绍的当然是自然界的那些动、植物的事情。 老板创办这本杂志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兴趣,至于赚不赚钱倒是其次,不过创社至今,因为有固定的消费群,所以还不至于赔钱。 齐天叆很喜欢这里的气氛,大家都是因为共同的兴趣而聚在一起,所以无论是做什么都相当的快乐,她总是笑口常开,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唉!别提了,天塌下来也不会比那家伙要住我家更严重。”齐天叆还是同样的哀声叹气。 “那家伙是哪个家伙?” “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恶劣的公子蓝羽臣啊!他明天就要来住我家了。” “原来是他。”杨可欣甜美的轻笑,她在杂志上看过蓝羽臣,嗯!大体来说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虽不太明白他和天叆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她当然是站在天叆这边啰!“亏蓝羽臣长得那么好看,没想到个性那么差,竟然有胆量欺负我们的叆叆。” “他那样哪叫好看?”齐天叆立刻不服气地哇哇大叫:“我觉得丁大哥比他好看多了。” 齐天叆口中的丁大哥,正是“自然杂志社”的总编辑丁尔哲,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外加丰富的学识不知迷煞了多少人,齐天叆也是他的崇拜者之一。 然而平心而论,蓝羽臣的风采还是略胜一筹,齐天叆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才会说出那样不中肯的话来。 杨可欣笑了笑道:“我没看过他本人,因此无法说什么,对了,我对蓝羽臣这个人相当好奇,下次介绍他给我认识吧!” “像他那种人有什么好认识的。”齐天叆是彻底的瞧扁了蓝羽臣,接著,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神秘的一笑,“原来你喜欢那一型的。” “他那一型的也未必不好啊!” 听见杨可欣竟替“敌人”说话,齐天叆夸张的比手划脚道:“他是个有名的公子耶!对任何类型的女人都来者不拒,说不定连男人他也……天哪!你都不知道我心里面有多么的恐惧,我怕他会在寂静无声的半夜,偷袭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杨可欣闻言只慧黠地说道:“我听说蓝羽臣对女人是很挑的。” “你嘲笑我?”齐天叆指控道,她当然知道杨可欣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杨可欣笑道:“我有说你什么吗?” “是没有。” 知道自己中计的齐天叆首先笑了出来,杨可欣也跟著大笑。 就在此时,丁尔哲刚好走了进来,他好奇的询问两个大女孩:“什么事那么好笑?” “丁大哥。” 一见到丁尔哲,齐天叆没来由的红了脸,女孩子总是希望在心上人面前保持最完美的一面,所以她不希望丁尔哲看到她孩子气的一面。 “我们正在谈论蓝羽臣。”杨可欣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念头,“对了,天叆,你可以趁此机会访问蓝羽臣,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媒体的访问,如果成功,一定能提高我们杂志的销售量。” “拜托!”杨可欣竟然会出这种馊主意。齐天叆一时忘了要在丁尔哲面前表现优雅,她不屑的说:“可欣,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我们杂志的风格那家伙符合吗?” 不过,齐天叆又转念一想,或许还满符合的,因为蓝羽臣是只色“狼”嘛!她可以在杂志里把他的“狼行”写出来。 “符合啊,而且我知道这一点都难不倒你。”杨可欣贬了眨眼,先灌她迷汤再说。 齐天叆白了杨可欣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难不倒我,但我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做呢?要我采访那家伙,我不如采访一只狗。” “没这么严重吧!”杨可欣耸著肩。 此时,丁尔哲突然很认真的说:“我觉得可欣的建议不错。” “啊!丁大哥也这么想吗?”齐天叆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早已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我喜欢采访蓝羽臣,你可以将这个任务放心的交给我。” “那就拜托你了。”丁尔哲温和的笑著。“天叆,你还是随时充满著干劲。” 听著两人的对话,杨可欣忍下咋舌的冲动,她同情他们──单恋的齐天叆还有迟钝的丁尔哲。不过,谁比较值得同情呢? 第二章 蓝羽臣和齐天叆第二次的会面也是相当的……呃!充满火花。 蓝羽臣在到齐家之前就听齐天石提过他的家人,知道齐天石有个双胞胎妹妹,聪明的他马上猜出那天的齐天石事实上是齐天叆假扮的。 一想起这件事,蓝羽臣不禁埋怨起楚威来,都怪楚威当初没有把话说清楚,否则他一定当场就能看出那个娘娘腔的齐天石是女的,也不至于说出那种让人听了会误会的话来。 不过无论上次发生过什么冲突,蓝羽臣都决定要好好的和齐天叆相处,而且他认为这一点都不难,因为对于女人,他一向是无往不利的。 蓝羽臣的想法刚好与齐天叆的不谋而合,她也想与他和平相处,但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采访,也就是为了她最爱的丁尔哲。 但是,当她一看到过分好看的蓝羽臣时,还是不禁恨得咬牙切齿,上帝真是不公平,如此轻薄的一个登徒子,怎么可以给他这么俊帅的面孔,真是糟蹋! “对不起,打扰了。”蓝羽臣提了一袋轻便的行李,带著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走进齐家。 齐母立刻热络的请他坐,还要齐天叆去倒茶。 “原本天石要去带你过来的,可他临时有工作,只好让你自己过来。” “其实我自己过来就行了。对了,这是礼物。”蓝羽臣奉上手边的礼物,齐家的每个人都有。 齐天叆拿著属于自己的礼物,只淡淡地道:“谢啦!” 不同于女儿的淡漠,齐母表现得非常高兴,心里想著:蓝羽臣果然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她决定要好好疼爱这个只身来台的帅哥。 唉!她好惋惜这样完美的男孩不是她的儿子,不过既然血缘关系已无法改变,那么……她贼兮兮的看一眼女儿,做“半子”总可以吧! “羽臣,你要先上去看看你的房间吗?” “也好。”蓝羽臣表现得非常得体,他看得出来,齐天石的母亲对他印象非常好,而他看不出来的是,人家早已把他看成最佳的女婿人选了。 “那么天叆,你带他上去。”命令完后,齐母还回头对蓝羽臣道:“你的房间都是天叆打扫的,我这女儿啊!不是我自夸,是既温柔又贤慧,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谁娶到她就是谁的福气。” “妈──” 齐天叆实在听不下去,马上出声制止,母亲以为自己是老王啊!她又不是嫁不出去,用得著这样自卖自夸吗?更何况母亲刚刚说的那些优点,没有一样是她齐天叆具备的。 蓝羽臣含著明显的笑意瞧著这对母女,之后将目光停在齐天叆脸上,她那强忍著怒气的表情真让人印象深刻。整体说来,齐天叆并不属于让人眼睛一亮的美女,但却很耐人寻味,老实说,她装扮成齐天石时比此刻的她更为抢眼,也就是说她有一种“中性美”。 齐天叆的目光倏地与蓝羽臣相遇,她挑衅地问:“你到底要不要去看房间?” “要。”蓝羽臣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跟著齐天叆往二楼走去。 上了楼,他们在二楼尽头的房间前停住。 “就是这里啰!”齐天叆打开房门说道。 蓝羽臣环顾一下房间的摆设,眼前所见就只有一张床和衣橱,非常的简单,但看起来相当清爽。 “很不错的房间。”他说出心中的感觉。 齐天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打扫,哥哥和爸妈们都很希望你住下来。” “那你呢?”蓝羽臣又露出了他那迷人的招牌笑容,好像在勾引她似的。 “我吗?只要你不惹麻烦,我也很欢迎你住下来。” 为了日后可以顺利的采访到蓝羽臣,现在还是不要和他撕破脸比较好。 “这你尽避放心,我一点都不喜欢惹麻烦。”蓝羽臣保证,只是一向都是麻烦找上他。 “最好记住你的保证。” 由于找不到好时机向蓝羽臣提起采访的事,齐天叆索性回自己的房间思考对策。 她一进房间,就将蓝羽臣送的礼物随手一丢,往柔软的床躺去,不知躺了多久,她的目光刚好停在“礼物”上头。 蓝羽臣会送她什么礼物呢?齐天叆的好奇心被挑起,如果是不错的礼物,或许她可以考虑原谅那家伙以前的所作所为。 可是……当齐天叆将包装纸打开,看到礼物时,她气愤得尖叫,并且火速冲向隔壁的房间。 “蓝羽臣,你送这是什么鬼东西!” 蓝羽臣毫无防备的就被齐天叆丢过来的某样东西罩住头部。 他莫名其妙的接下那样东西,在看清是什么之后,他不禁调侃的笑道:“性感内衣?这一点都不适合你。” 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齐天叆气呼呼的脸蛋,就想戏弄她一番。 齐天叆气炸了。“我当然知道这是性感内衣,难道你就只会说这种风凉话吗?” “不然你拿这种东西来干嘛?”蓝羽臣一头雾水,“下次记得别买这种不适合的东西。” “你口口声声说不适合我,那你买这个送我干嘛?看笑话吗?”齐天叆实在很想揍扁他那张自以为是的帅脸,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 “我送你……” 蓝羽臣从纳闷到明白只有一眨眼的时间,原来问题就出在他送的礼物上。 当初他没空买礼物,于是便吩咐秘书帮他买,他只告诉秘书大约要送给几岁的人,齐父、齐母以及齐天石都不至于弄错,只除了齐天叆。二十来岁的女孩……他的秘书大概以为他是要送给他的新欢蒂娜吧! 唉!真胡涂的秘书,下次一定要扣他薪水。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秘书怎么会知道蒂娜的尺寸?唔!真令人怀疑。 “健忘的蓝羽臣先生,你终于想起来了是吧?”这下子换齐天叆调侃他了。 “这是一场误会……”蓝羽臣无奈地摊摊手,心想著该如何向她解释他的秘书所犯的失误。 没等蓝羽臣把话说完,齐天叆就等不及地开口道:“你该不会是要说,这个本来是要送给你的情妇,结果送错了吧?” 太厉害,太厉害了,虽然没有全部说中,但也猜中了一大半。蓝羽臣知道现在不是佩服她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抚她的情绪。 “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齐天叆得理不饶人地道,不知不觉又抢了蓝羽臣的话。 数百年的修养使得蓝羽臣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他依旧笑容可掬地道:“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顿饭。” 齐天叆冷冷一哼,真是标准公子的伎俩,这种自命风流的家伙,别以为到哪里都可以吃得开,我偏偏不吃你这一套。不过…… “我有更好的主意。”齐天叆道。 “什么主意?”蓝羽臣问,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控制权好像不是在他手上了。 齐天叆露出了面对蓝羽臣后的第一个笑容,“如果你诚心诚意道歉的话,就答应让我采访你。” “采访?”蓝羽臣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再怎么样也想不到齐天叆要求的是这种事,他知道齐天叆在一家杂志社上班,可是……“你难道没听说过,我是不接受采访的?”这不仅是为了保持神秘感,更是怕被人窥知他们四人的大秘密。 然而,齐天叆可不打算那么轻易就接受蓝羽臣的推托之辞,“就是这样才能证明你的诚意呀!不要就算了,我就知道你是没啥诚意的人。” “激将法对我行不通的。”蓝羽臣看穿了齐天叆的意图,“只有这件事──没得商量。” “哼!”齐天叆恼羞成怒的月兑口而出:“你以为我喜欢采访你呀!要不是丁大哥……” 话说到一半,她倏地住口,根本没必要跟他讲这些事,反正他都已经很明确的拒绝她了。 “看来这次我们又要不欢而散了。”蓝羽臣非常不乐意的指出事实,他原本是希望能和齐天石的妹妹和平共处,真的。 唉!这都要怪这个小妮子太火爆了。 而现在这个火爆的小妮子正以惊天动地的甩门声来回应他的话。 蓝羽臣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他和女人的关系一向是非常好的,但是,他这无往不利的情场浪子一遇上齐天叆就没辙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蓝羽臣决定半夜要去探一探齐天石胸前那个红月胎记的真假。 其实,在他的计画中原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他只要邀请齐天石去游泳,那么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可是,偏偏齐天石有恐水症,叫他游泳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再加上前次齐天叆的事件,蓝羽臣也不认为直接问齐天石是个好主意。 所以,蓝羽臣打算趁著夜阑人静、大家都好梦正甜的时候,偷偷潜入齐天石的房间,敞开他的衣襟看个仔细。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在齐天石的茶杯里下了安眠药,保证齐天石明早之前绝对不会醒过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而他深信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他即将要做的事。 而另一方面,隔壁房的齐天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于是她开始数羊,正当她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的数下去时,突然听到了很奇怪的声响。 一向自诩耳力很好的齐天叆听到了右边的房间传来了开门声,那是蓝羽臣的房间,紧接著她又听到非常细微的脚步声。 一开始,齐天叆以为蓝羽臣半夜睡不著起来喝水,因此并没有多加理会,翻个身继续数她的羊儿。 可是,脚步声走没几步就停了下来,依照距离来判断应该是在她的房门前。齐天叆紧张的屏住气息,难不成蓝羽臣是半夜要来偷袭她? 之后,齐天叆果然听到了开门声,不过开的是对面的房间,也就是齐天石的房间。 罢放下心中的大石,另一个疑问却陡升。 他三更半夜的到哥哥的房间做什么? 齐天叆无声无息的跳下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悄悄打开哥哥房门,从缝隙望去,结果竟让她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蓝羽臣正坐在哥哥的床上,动手解开熟睡中的哥哥胸前的钮扣。 齐天叆倒抽一口气,真是失算啊!原来真正有危险的是哥哥。 不过,惊讶的同时,齐天叆难免不是滋味的想著,难道她的魅力还比不上自己的哥哥吗?这真是对身为女人的她极大的羞辱啊! 由于想得太出神了,齐天叆的身体不由得往前倾,一不小心竟推开了门,而她自己本身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以很不雅的姿势跌倒在地板上。 “噢!”她懊恼得想死。 蓝羽臣回过头就是看到这一幅滑稽的画面,他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孽缘”吧!他当然知道以现在的暧昧状况来说,会引来多么大的误解,而且他总是很碰巧的在这丫头面前表现出最不好的一面。 “你……” “你这个变态!”齐天叆先发制人嫌恶地低喊,如果蓝羽臣只是喜欢男人也就罢了,可他这样三更半夜到人家的房里月兑人家的衣服,这不是变态又算什么? 而且,她也很纳闷,哥哥怎么像睡死了似的,都不会被吵醒。 “我们到别的地方说。” 蓝羽臣拉著齐天叆到他的房间,他非常伤脑筋,不知该怎么堵住她的口才好。 “事实上,这其中有很大的误会。”蓝羽臣揉揉太阳穴道。 “又是误会?”齐天叆扬了扬眉,了然于胸的开口:“蓝羽臣,别找借口了,这种事我看多了,流连于花丛只是你的幌子,原来你是个……” 看著齐天叆因抓到他的把柄而得意的嘴脸,蓝羽臣真是百口莫辩,他又不能向不相关的人透露关于红月国的任何事。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齐天叆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现在她不怕蓝羽臣不乖乖的就范了。 “我可以不把你今晚的行为说出去,不过……”这个“不过”可以让她予取予求。 “不过?”蓝羽臣的声音微扬,已大致可以猜出她的要求为何。 “不过你要接受我的采访。” 不出蓝羽臣的意料,他戏谑地一笑,齐天叆对采访他之事还真是执著。 “看来我没办法拒绝,是吗?” “当然。”齐天叆更加得意,这就表示蓝羽臣认输了。“你哪时候有空?” “我看择期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现在?”半夜两点?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齐天叆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蓝羽臣凑近齐天叆,促狭的问:“你该不会是害怕吧!天叆?” 他这声“天叆”叫得极具挑逗性,再面对他那张过分英俊的特写脸孔,她竟有些恍惚。“谁……害怕了,反正你是个同性恋嘛!” “你没听过双性恋吗?”蓝羽臣更靠近齐天叆,他的气息缓缓地吐在她的脸上,“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皮肤很好,白白女敕女敕的,让人想一口咬下去。” 齐天叆不知自己为何会心跳如鼓,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人听了浑身热烘烘的。 “你是说……你是……”完了,她根本不该三更半夜到一个男人的房里,像蓝羽臣这种男人,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看著齐天叆紧张的神色,蓝羽臣蓦地噗哧一笑,“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安全得很。” 蓝羽臣这么直言不讳的话,多多少少刺伤了齐天叆属于女人的自尊心。 “那最好不过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齐天叆回房拿了笔记本后,就拿了张椅子坐下,开始发问:“先谈谈你的家庭吧!” “恕难奉告。”蓝羽臣坐在床上,懒洋洋地道。 他总不能告诉她,他的家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而他自己则是和其他三个同伴存活了几百年,变成了不死的怪物。 “恕难奉告?”齐天叆扬了扬眉,压下心中的不快又问:“好吧!那么谈谈你的成长过程如何?” “同样,怒难奉告。” 他的成长过程也不能让她知道,当然啦!他也可以编些谎言蒙混过去,可他却不屑这么做。 “蓝羽臣,你这么不合作让我很为难,你知道吗?”齐天叆放下笔无奈的问:“好吧!我先问你一些比较容易回答的,你到底几岁?” “一定要回答吗?”蓝羽臣面有难色。 “当然。”齐天叆不知这有什么为难的,蓝羽臣又不是女生,应该不至于不敢透露年龄吧!“这次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好,那我就说了,大概是三百六十几岁吧!正确的年纪由于年代久远,我已经忘了。”蓝羽臣毫不隐瞒的老实回答,因为他料准了齐天叆一定不会相信他的话。 丙然,齐天叆暴跳如雷的说:“你开什么玩笑,有谁能活得那么久,你不想说就不要说,干嘛开这种玩笑!” “我说了,是你不相信的喔!”蓝羽臣露出潇洒的笑。 齐天叆看著蓝羽臣,呼出一口大气,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快全都吐出似的。 “我再问你其他的,你一定要认真的回答我。” “好。”蓝羽臣觉得自己一直都很认真,也都很老实的回答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最喜欢什么?”齐天叆问。 “女人。”蓝羽臣答。 闻言,齐天叆又不满的扬起眉。“你又说谎了,你喜欢的明明是男人。” “好吧!就算是男人。”蓝羽臣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已经太习惯齐天叆的误解,人们总是会去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事实”。 “那你喜欢做什么事?”齐天叆又问。 “做的事。”蓝羽臣答得吊儿郎当。 “蓝、羽、臣!”齐天叆终于忍不住了,若不是为了丁尔哲,她也没必要忍受这些,“你是故意找碴是不是?这样教我怎么写!” 问他家庭和成长过程他说无可奉告,再问其他的事,他又乱开玩笑,即使他是不得不接受采访,也没必要表现得那么欠揍吧! “要怎么写是你的事,我已经答应你的采访了,难道还要我帮你写不成?” 蓝羽臣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让齐天叆为之气结,“你不用帮我写,不过,你再这么不合作,小心我乱写,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好啊!我允许你乱写,如果这样能断绝你对我的骚扰的话。” 没想到,连这样也威胁不了蓝羽臣,齐天叆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她将笔记和笔收起来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三章 “天叆、天叆……齐天叆!” “嗯……我要吃鸡腿。” 齐天叆梦见有人拿了一支鸡腿给她,她刚好也饿了,于是用力一咬,可是……好硬的鸡腿。 “喂!小姐,你咬的是我的手,不是鸡腿。”有道强忍著痛苦的声音说。 咦?齐天叆很勉强的睁开眠睛,看见蓝羽臣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她的床边,还对她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 “你……你……”因为太惊讶了,她根本讲不出话来。 蓝羽臣瞥了她一眼,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就解释:“是伯母要我来叫你,伯父和天石都已经去上班,你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 齐天叆甩一甩头,她还是觉得好困喔!瞄一眼精神奕奕的蓝羽臣,她不禁埋怨起老天爷的不公平,他们昨晚明明都很晚睡,为什么他还能够那么有精神? “我知道了,再让我睡一下。” “要我给你一个早安吻吗?” 说著,蓝羽臣当真俯身凑向她的脸蛋,齐天叆被吓得急忙起身。 “你干什么?”她没想到蓝羽臣说做就做,真是个恐怖份子。 蓝羽臣露出一脸灿笑。“睡美人不是需要王子的吻吗?很多女人都满喜欢我这么做,你不喜欢吗?” “别把我和你那些女人相提并论。” 齐天叆跳下床,走向浴室,在蓝羽臣的面前把浴室的门关上。 蓝羽臣望著浴室的那扇门,脸上则是一抹兴味盎然的笑意,自言自语地说道:“的确,你和那些女人是不同的,没有一个女人会那么直接的给我钉子碰。” 齐天叆燃起他的斗志,一股想征服她的念头油然而生,那将是非常大的挑战。 *** 蓝羽臣还没有机会实行他引诱齐天叆的计画,他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那天下午,他看见了从红月岛赶来的秘书魏里,并且签了一堆由他负责的文件,在回到齐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人开车送齐天叆回家。 “丁大哥,谢谢你送我回家,要进来坐吗?”齐天叆对那男人灿烂的笑著,声音里也有说不出的温柔。 蓝羽臣听了没来由的生气,他比那男人帅多了,可就不见齐天叆这么对他笑,也不见她对他这么温柔的说话,怎么差那么多? “不了,我还有事。”那男人说。 “是吗?”齐天叆的声音里有著明显的失望。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说话,等到那男人发动车子离去后,蓝羽臣这才走近齐天叆身旁问她:“他是谁?” 如果是平时,齐天叆一定会回他一句:“他是谁关你什么事?”,可现在她心情太好了,因此以愉悦的口吻道:“他是我的上司,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 好男人?傻瓜,你眼前的才是好男人,蓝羽臣差点忘形的喊出来,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反而以一种了解的语气问:“你喜欢他?” “喜欢?”齐天叆红著脸低下头,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怎么蓝羽臣一看便知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 齐天叆竟然脸红了,蓝羽臣看著她酡红的脸蛋,心里不舒服极了,至于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关我的事。”蓝羽臣说:“如果你老实告诉我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你要帮助我?怎么帮?”齐天叆挑著眉问,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 蓝羽臣确实没有那么好心,他只想戏弄齐天叆一番罢了。“别忘了我也是男人,我知道一般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是吗?”齐天叆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齐天叆在蓝羽臣面前转了一圈,她觉得自己应该不差才对。 蓝羽臣却说:“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齐天叆撇撇唇,她要听谎话干嘛? “那么我会说……不及格。” “什么!?”齐天叆立即发飙,怎么能说她不及格,想当年她读专科的时候,她还有不少追求者呢! 蓝羽臣挑剔的看著齐天叆身上的宽松衬衫和泛白牛仔裤说:“你的脸蛋是长得不错啦!不过,老实说你身上没半点女人味。” “女人味?”齐天叆一脸迷惘。 蓝羽臣接著说:“你都不会想为了你喜欢的男人打扮自己吗?” “不会呀!”齐天叆坦然回答,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很好,而且她在丁尔哲面前一直是这样子,也没见他说过什么啊! 蓝羽臣在心里偷笑,这样怎么算是在恋爱,女为悦己者容,齐天叆并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爱那个男人,但他暂时还不会告诉她这件事。 “男人都是喜欢会打扮自己的女人,所以我说你还不及格。” “那我该怎么办?”齐天叆紧张了。 蓝羽臣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遇到我是你运气好,我会把你改造成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 “咦?”齐天叆有些受宠若惊。“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就算是为了帮助好友的妹妹吧!”蓝羽臣言不由衷地道。 突然之间,齐天叆觉得蓝羽臣并没有她原先以为的那么讨厌,因为在她一直对他恶言相向后,他竟然还愿意帮助她。 这次,齐天叆毫不吝惜的给他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真心的笑,然而蓝羽臣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会这么笑完全是为了她那位上司,蓝羽臣皱起眉想著。 *** 蓝羽臣的改造计画正如火如荼的进行著,假日的时候,他带著齐天叆上百货公司疯狂大采购,买了一堆女性用的保养品和化妆品后,他们又前往服饰部门。 “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齐天叆犹豫的停下脚步,到目前为止,他们买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付的钱,让她不禁又怀疑,他这样真的只是为了帮助好友的妹妹还是…… 少来了,齐天叆,难不成你还以为他是爱上你才这么做的吗?她自嘲地想。 “你不是答应一切都听我的吗?”蓝羽臣实在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一般的女人都会因为他要买东西送她们而欣喜若狂,这女人反而…… 或许他不该将她当成一般女人。 “可是,我不喜欢欠下人情债。”齐天叆如是说。 “你只要想想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那个心爱的丁大哥,心里也许就会舒服点。” 蓝羽臣总算知道那男人的名字了,丁尔哲,哼!多么平凡无奇的名字,像他的名字,蓝羽臣,不是好听多了吗? 齐天叆侧著头,她怎么觉得他这句话里有著深深的嘲讽。 “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先试穿这件衣服看看。” 言谈之间,蓝羽臣可没闲著,他以本身对女人服饰的喜好拿了一件洋装给齐天叆。 齐天叆看一眼蓝羽臣拿的那件衣服,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不是因为价格,而是……“这么暴露的衣服!?”她低喊。 那件衣服背后几乎是镂空的,而前面也没能遮住多少,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穿上它。 “相信我。”蓝羽臣给她一个鼓励的笑。 “我是很想相信你。”齐天叆叹了口气,豁出去的走进更衣室。 饼了许久的时间,齐天叆才别别扭扭的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这下子换蓝羽臣瞪大眼了,他一直不知道齐天叆有一副非常好的身材,那件衣服更凸显了她浑圆的胸部和修长的腿。 齐天叆像个性感女神似的诱惑著他,蓝羽臣觉得下月复开始灼热起来。 齐天叆看见蓝羽臣都不说话,而且以一种极怪异的眼神盯著她,因此不自在的拉拉裙子,“这样穿果然很怪是不是?” 不!你美极了,可是……“的确是很怪,你一点都不适合这种衣服。”那一瞬间,一个念头爬上他的心里,他不想和别人分享她的美丽。 “是吗?那我去换下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蓝羽臣的批评,然而她错了,像现在她就为他说的话狠狠的揪痛了心。 之后,蓝羽臣又拿了一件不太暴露的衣服让她换,但是…… 他皱著眉,那件衣服虽然不暴露,但把她美好的身材都凸显出来了。 “这一件也不适合你。”他心虚的说。 “是这样吗?” 齐天叆望著镜中映出的自己,她觉得自己这样穿还不错啊!也许是男人的眼光和女人的眼光有差吧! 看出齐天叆的眼中有著迷惘,蓝羽臣更是口是心非地道:“你千万别在丁尔哲的面前这样穿,否则他会被你吓跑。” “吓跑?人家丁大哥才不会这样。” “是、是,丁尔哲是个谦谦君子,这样总可以了吧!”蓝羽臣受不了的月兑口而出。 “本来就是。”齐天叆的心完全是站在丁尔哲那边,她白了蓝羽臣一眼,随即走入更衣室换衣服。 之后,她又换了几件衣服,蓝羽臣总是极尽批评之能事,看得售货小姐由笑脸变成给他好几个白眼,最后,总算在换了十一次衣服后,他才满意的点头。 “这一件?”齐天叆不可思议的叫道。 那是一件宽松的洋装,上面装饰了许多蕾丝,她不认为这种衣服适合她。 “你不相信我的眼光?”蓝羽臣扬起眉问。 “不!我只是不知道丁大哥喜不喜欢我做这样的打扮。” “放心。”蓝羽臣扯著嘴角,他原本就不打算让丁尔哲爱上齐天叆,因为……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大明了。 蓝羽臣示意售货小姐将那件洋装包起来,又转头对齐天叆说:“一切都不用担心,我请你去喝咖啡。” “好啊!”她爽快的说,换了半天的衣服,她也累了,找个地方坐坐也好。 可是,当他们来到一家咖啡厅坐定后,就立刻有一个性感的美女走向他们。 “嗨!羽臣,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羽臣?齐天叆挑了挑眉,表情似乎在问著:她是谁? 蓝羽臣没有回答齐天叆,他尴尬的笑笑,转头对性感美女道:“茱蒂,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茱蒂?李是红月集团的合作对象,那一次刚好是由蓝羽臣负责,工作之余,他们也打得火热,不过工作一结束,他们就说拜拜了。 好聚好散是蓝羽臣一向的行事作风,对待感情亦是如此,但是他的历任女友们可不全都如此想,她们无不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留住这个帅气的浪子。 因为蓝羽臣不仅拥有出众的容貌,还是红月集团的负责人之一。 神秘的红月集团,众人都想一窥其真貌。 “又有了新欢,嗯?”茱蒂靠向蓝羽臣。 世界还真是小得可以,蓝羽臣没想到茱蒂也在台湾,他急忙否认道:“天叆只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 “原来如此。”茱蒂轻蔑的看一眼齐天叆,她相信了,因为蓝羽臣喜欢的女人不是这一型的,因此她更偎向他,“对了,哪时候要招待我上红月岛玩?” “这……”蓝羽臣为难又困扰,那时茱蒂不知打哪儿听来红月岛的事,就吵著要他带她回红月岛,现在又教他给遇上了,她又往事重提。“你也知道我那些伙伴,他们不喜欢外人去红月岛。” 红月岛里住的是一群善良天真、毫无心机的当地居民,外人的到访只会破坏那片美丽的乐园,所以,红月岛除了他们四个“外人”,从不招待其他人。 “啧!又让人家失望了。也罢,总之下次我们再好好聚一聚吧!” “好。”蓝羽臣含笑一口答应,只是这个“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啰! 看著茱蒂扭著臀走掉,齐天叆才好奇的问:“她是谁?” “唉!一个朋友。”蓝羽臣打著哈哈,又啜了一口咖啡。 “朋友?”齐天叆压根儿就不相信,她又不是瞎子,看他们这样眉来眼去,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你的交友可真是广阔。” “生意上的往来,总要应酬一些人。”蓝羽臣当然听得出来齐天叆那句话是讽刺他,不过他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指的当然是他,而小人嘛!则是…… 他偷偷……不!是光明正大的看向齐天叆,蓝羽臣发现她也在看他。 “那个茱蒂刚才提到的红月岛是什么?”齐天叆再拾好奇之心。 “就是一座岛的名称,那不重要。” 蓝羽臣想用一、二句话蒙混过去,但马上就被齐天叆给看穿了,他那么宝贝那座岛?为此,她对红月岛更好奇了。 “我不可以知道吗?” “也不是这样啦!”蓝羽臣爬爬头发,知道不告诉她的话,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他简单地道:“那座岛是我和其他三个伙伴买下的,目的是让我们工作之余有个休闲之地。” “那是什么样的地方?”齐天叆感兴趣的问。 于是,蓝羽臣将红月岛的大致情形说给齐天叆听,说岛上的风景是多么的美丽,还有岛上的居民是多么的纯朴,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听完之后,齐天叆更加向往了。“啊!好想去那里瞧瞧。” “也许……会有机会的。”蓝羽臣点头道,如果齐天石真是红月王,那么招待红月王的妹妹上红月岛一游,一点儿也不困难。 “真的吗?你会愿意带我去吗?”齐天叆有多兴奋,从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眸中盛满光彩,那笑脸充满期盼,使人不忍心去拂逆她的要求。 “嗯,我很乐意带你去。”当他惊觉时,他已经如此说了。 “勾勾手。”齐天叆率性的伸出小指。 “勾勾手。”蓝羽臣也伸出手指,眼睛直盯住眼前的齐天叆,“不过,我希望你别将红月岛的事告诉其他人。” “好。”齐天叆只想著那座岛的事,根本没听清楚她答应了蓝羽臣什么事。 *** 凌晨五点,蓝羽臣被一阵哔哔声吵醒,他知道那是什么,那表示他的伙伴有事找他。他一反被吵醒的愠怒,笑著打开通讯器。 那只通讯器是挂在他脖子上的项炼,圆形的坠子打开后是一个小小的萤幕和通话钮,那是由楚威所发明的高科技结晶,他们四人每人都拥有一个。 (嗨!羽臣。)萤幕上出现一张英俊的脸,他的鼻梁上挂了一副眼镜,使他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学者。 “原来是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清扬。” (早?)傅清扬提高声音,一会儿才想到时差问题,(我只是要问问你事情的进展,怎么样?齐天石是红月王吗?) “这……碰到了一些问题,所以还不能确定。”蓝羽臣不想让他的伙伴认为他办事不牢靠。 暗清扬可没顾及到好友的面子问题,他以调侃的语气说:(不确定?我看你是忙著泡齐天叆,而忘了你本来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蓝羽臣的脑中亮起警讯,虽然他并不是真的想泡齐天叆,但问题是,傅清扬怎么能一口咬定他和她的事?“你派人调查我?” 蓝羽臣不悦的蹙眉,傅清扬却吹了声口哨,(兄弟,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怎么可能做那么过分的事,我只不过是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 “你……哪时候……”蓝羽臣很想翻白眼,这不是更过分吗?不过清扬是在哪里装了窃听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连他都没发觉。 暗清扬很高兴的替他解答疑惑:(那种超小型的窃听器是楚威最新发明的玩意儿,而将它偷放在你身上的是月蓁,我只不过是提供一些点子罢了。)他快乐的拖其他同伴下水,以免遭到报复的时候没人陪。 “你们……很好!”蓝羽臣皮笑肉不笑,这通常是他发飙的前兆。 在接收到蓝羽臣杀人般的目光之前,傅清扬先陪著笑脸道:(我们只不过想早点知道齐天石是不是红月王,绝对没有恶意。) “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减轻你们的罪,既然我的一举一动你们都了如指掌了,那你还问我事情的进展干嘛?寻我开心吗?”蓝羽臣没好气地说。 暗清扬闻言才将话导入正题。(我是特地来警告你,即使你已被齐天叆迷得昏头转向,也不该答应她那种事。) “我被齐天叆迷得昏头转向?有没有搞错?”蓝羽臣抗议连连,他怎么可能被那个黄毛丫头迷住,在他活了三百个年头之后,她甚至还没出生呢! 暗清扬优闲地说:(我倒希望你注意的是我之后说的话。) “你说了什么话?” 为了节省时间,傅清扬索性将话摊开来说:(去看看最新一期的‘自然月刊’吧!上面有咱们红月岛的报导,写得满精采的。) “什么?是哪个……”蓝羽臣倏地住口,他想到齐天叆不就在那家杂志社做事吗?难道…… 暗清扬又冷冷的开口:(要我念一段其中的内容吗?本专栏是红月岛的主人之一蓝羽臣先生口述,由齐天叆整理……) “够了!”蓝羽臣大吼,他优雅的面具掉了,脸上浮现愤怒与懊悔,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齐天叆那女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我还没念完耶!)说完,傅清扬结结实实的收到蓝羽臣投来的一记白眼,然而他一点也不在乎,因为犯错的又不是他。 “你重点不是都说了吗?这件事我会处理,齐天叆会明了不守信的代价是什么。”蓝羽臣现在可没有心情说笑。 暗清扬沉默了一会儿,他非常明白蓝羽臣的个性,别看他平常嘻皮笑脸的样子,一旦报复起来是很可怕的。说真的,他有点同情齐天叆哩!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齐天叆是认真的吗?) 蓝羽臣觉得傅清扬的问题很可笑,“你看过我对哪个女孩子认真过吗?我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玩玩?)傅清扬不赞同地扬扬眉,(红月王的妹妹你也敢玩?) 莫非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还没证实齐天石是红月王之前,齐天叆当然不能算是红月王的妹妹。”蓝羽臣并不觉得这困扰了他。 (如果证实齐天石就是红月王呢?)傅清扬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 蓝羽臣其实不必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可是他还是一脸笃定地道:“那么我也没兴趣当驸马爷。” *** 和傅清扬结束谈话后,蓝羽臣先去便利商店买了最新一期的“自然月刊”,再冲去敲齐天叆的房门。 约莫过了二、三分钟,齐天叆才睡眼惺忪的来开门。 “咦?你这么早来敲我房门做什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蓝羽臣将手上的那本杂志丢给她。 “这不是……”齐天叆看著手中的杂志,满是感动地道:“我没想到你是我们杂志的读者。” 蓝羽臣没好气地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要你看看这篇报导,有关红月岛的报导,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对任何人提起红月岛的事吗?” “什么红月岛?”齐天叆莫名其妙的打开杂志,在看过蓝羽臣所指出的内容后,同样莫名其妙的低喊:“怎么会这样,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现在得健忘症未免太迟了,看清楚点,上头还有你的名字。”蓝羽臣嘲讽道。 齐天叆抬头,坦然地直视他,“这篇报导不是我写的。” “难道除了你以外,你们杂志社还有人清楚红月岛的事吗?” 依然是讽刺的语气,这让齐天叆受不了。 “我只有在闲谈之中将红月岛的事告诉丁大哥,可是,丁大哥不可能会……” “又是丁尔哲,齐天叆,你为了讨好你的丁大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连我对你的信任都能轻易舍弃。” 蓝羽臣不知是对丁尔哲的气愤多些,还是对齐天叆的愤怒多些,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忽视过;齐天叆是第一个敢这么对待他的人。 “我……我……”齐天叆感受到蓝羽臣的轻视,这让她十分难过,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不会告诉丁尔哲任何事,“我很抱歉。” “一句简单的抱歉就可以抵消一切吗?” 蓝羽臣抿紧唇,齐天叆再怎么道歉都无法洗刷她的错误。 “那你要我怎么办?说都说了,我又不能把话收回来。” “多么不负责任的话。” “只不过是个小岛而已,你何必太认真。” 是啊!她是不该忘形的告诉其他人关于红月岛的事,可他也用不著那么生气吧! 闻言,蓝羽臣轻哼:“你这个花痴,我也不奢望你能明了那座岛对我们的重要。” “你说我是什么?”齐天叆火大了,蓝羽臣竟然敢说她是花痴,她全心全意的喜欢成熟稳重的丁尔哲有错吗?她觉得好委屈,气得拿起手边的枕头就往蓝羽臣丢去,却被他很灵巧的躲过了,她更生气的随便拿起周围的东西就往他身上去。 布女圭女圭、书,只要能拿得到的就丢,还一边大叫:“你好过分,可恶!” 蓝羽臣没看过女人如此歇斯底里过,他也不能处于被动的“挨丢”状态,于是他一个箭步上前,将齐天叆整个人压制在床上。 “你就那么喜欢丁尔哲?”他挫败的问。 “是啊!丁大哥他比你好上百倍千倍,我最喜欢他,而且最讨厌你了,你快放开我。”齐天叆拼命在他身下挣扎。 蓝羽臣眯起了眼道:“我有办法让你喜欢我。”说著,他俯下头吻住那两片可恶的唇,因为它们看起来像是勾引著他去碰触、去恣意爱怜似的。 齐天叆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震惊不已,蓝羽臣这个公子,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想推开他,可是她全身却使不出力气来。 直到齐天叆不再挣扎,蓝羽臣才稍微放松,扬起一抹胜利的笑。 “许多女人都喜欢我的吻。” “别把我和其他……” 齐天叆回过神来想说些反驳的话,可是看到蓝羽臣得意的笑脸,她又为之气结。 “我知道,我从没有把你和其他的女人混为一谈,不用一再强调,你是特别的,天叆。” 蓝羽臣温言软语的说出这种话,让齐天叆顿时心跳加速,身体也热呼呼的,脸上更浮上一层红晕。 就在他们四目对望时,齐天叆的房门被冒失的打开,齐天石卤莽的冲了进来。 齐天石发愣地看著那对交缠在床上的男女,虽然他们的衣衫整齐,可是那暧昧的姿势及凌乱的床单被褥,实在让人想入非非。 “你们……” “我们是……”齐天叆尴尬的看著齐天石,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可是被蓝羽臣压在床上的她实在说不出具有说服力的话来。 真是一团混乱,更糟糕的是让齐天石给当场撞见了,蓝羽臣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他晓得这若在以前,自己就得被迫对齐天叆负责了,他等著齐天石发飙,而不去做任何的解释。 “我是听到吵闹才来看看的,你们……”齐天石快要昏倒了,如果现在他撞见的是别人的好事,那么他大可拍拍走人,可是,那是他的妹妹和好友耶! 齐天叆急忙爬起来道:“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蓝……大哥他只是在帮我抓蟑螂。” 听到齐天叆的辩解,蓝羽臣轻笑:“对,抓蟑螂,那只蟑螂还真会跑。” “原来如此。”齐天石松了一口气,又以责怪的口吻对齐天叆说:“天叆,你要找人抓蟑螂的话,也应该找我才对,羽臣是客人耶!怎么可以一大清早的就找他帮你抓蟑螂。” “他鸡婆嘛!”齐天叆瞪了蓝羽臣一眼,明明是他一大早跑来她房里数落一通,结果被骂的人反倒是她,真不公平。 齐天石没辙的摇摇头,对蓝羽臣说:“天叆就是这么任性,你千万别见怪。” “我知道她很难缠。” 蓝羽臣看到齐天叆偷偷向他扮鬼脸,但他始终保持著尔雅的笑。 第四章 偶尔也该做些正经事,为了不让那些伙伴瞧扁,蓝羽臣决定要利用几天的时间顺便巡视一下红月集团在台湾的分公司。 由于红月集团是以珠宝业起家的,因此蓝羽臣首先就找上了红月集团在台北最大的一家珠宝公司。 “欢迎光临。”当蓝羽臣走进有著红月标帜的珠宝公司时,迎面而来的女店员以为他是一般的客人,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蓝羽臣笑了笑,这也难怪人家不知道他啦!因为他们四个人一向很神秘,非到必要绝不轻易露面,知道他是红月集团负责人之一的恐怕没几个。 “我是蓝羽臣,我要找你们经理。” “蓝……先生!”女店员惊呼,并非认出蓝羽臣是她的大老板,而是认出了他的另一个身分──超级模特儿蓝羽臣,难怪她就觉得很眼熟。 “麻烦你了。”蓝羽臣依然保持著优雅迷人的笑。 唉!又一个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这真的不是他的错啊! “呃……好,请稍等。”女店员是真的被迷住了,也没问清楚蓝羽臣找他们经理做什么,就听话的替他跑腿。 不过,那位陈经理显然很明白蓝羽臣是哪一号人物,他丢下开了一半的会,亲自下楼迎接他的大老板。 “蓝先生,请到楼上。”那位陈经理明白蓝羽臣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所以,要谈正事当然不能在人来人往的一楼。 “好。”蓝羽臣正要跟陈经理上楼,却见到门外走进一男一女两个人,那女的他不认识,但那男的他认得,正是齐天叆的心上人,她那个十全十美的丁大哥,于是他又转头对陈经理说:“我遇上了朋友,你先上楼去等我。” “是。”陈经理必恭必敬地说。 蓝羽臣走向丁尔哲和他的女伴,“嗨!丁先生,带女朋友选宝石吗?” 丁尔哲回头看见蓝羽臣,他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蓝羽臣,更加想不到的是,蓝羽臣竟然认识他。 蓝羽臣看出了他的疑惑,又开口道:“我现在住在齐家,天叆常向我提起你。” “原来如此。” “你们要选珠宝吗?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家店我很熟,如果你们有看中意的,可以算你们便宜一点。”蓝羽臣热络地说,他很好奇这两人的关系。 “真的吗?”丁尔哲的女伴宋芸一听高与死了。“老实说,我们是来选焙结婚戒指的。”说话的同时,她更是偎向了丁尔哲。 “你们要结婚了!?恭喜。”这是蓝羽臣怎样也想不到的答案,唉!可怜的齐天叆,已经注定了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 不过,他倒是满替齐天叆庆幸的,因为他觉得丁尔哲一点也配不上她,她应该找一个更帅气、更风流倜傥、更风度翩翩的,就像是……咳!见鬼了,他怎么会想到自己?蓝羽臣很心虚的将这个念头甩掉。 宋芸还兴高采烈的说著:“人的一生也才结一次婚嘛!所以当然是要选择最好的。” “嗯!丁先生的确是个青年才俊。”只是比我差了一点,蓝羽臣在心中补充著。 “他哪是什么青年才俊,和蓝先生你比真是差得远了。”宋芸一点都不避讳在未婚夫面前用眼神勾引蓝羽臣,“我说的是珠宝,红月珠宝一向是最好的,只是稍微贵了点。” “贵有贵的价值。”蓝羽臣挑了挑眉,他实在怀疑丁尔哲的眼光,这种女人除了外形艳丽了点外,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 “听说红月集团的宝石是从那个神秘古国红月国的遗址挖出来的,而且,据说红月国的那些宝石非常丰富,而且都是上级品。”丁尔哲突然说道。 蓝羽臣听了之后很诧异,没想到丁尔哲竟会那么清楚红月国的事,而且他说的那些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全都是无稽之谈,即使那些德高望重的考古学家们也找不到红月国的旧遗址,红月集团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你们说是不是?”蓝羽臣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 丁尔哲完全同意蓝羽臣的说法,“我想也是,果然都是无稽之谈,不过我听天叆说你拥有一座岛屿,还取名为红月岛,不知和红月集团有什么关系?” “丁先生,你这是采访吗?”蓝羽臣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丁尔哲直视他看不出喜怒的双眼,直言不讳的说:“就算是吧!” “看在你是天叆上司的份上,我要警告你,红月岛的事别再提了,还有,希望你下次有什么疑问时可以直接问我,别利用天叆。”这种威胁的话从优雅的蓝羽臣口中说出,别有一番滋味。 “蓝先生,如果这件事让你生气,那我道歉,我真的没有恶意。”丁尔哲说得很诚恳。 “喔!你错了,我这个人一向不懂什么叫生气。”他只是很不爽罢了。 对于两个男人所谈论的红月国,宋芸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因为自己被忽视了,她不悦地抗议:“你们快帮我看看,到底什么样款式的戒指适合我,我要最大的钻石。” 蓝羽臣露出一抹浅浅的轻蔑,不过他隐藏得很好,没被人发觉,并礼貌性地说:“你们慢慢看吧!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想必那位陈经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蓝羽臣离开之前还听到宋芸对她的未婚夫埋怨道:“你看看,像蓝羽臣那样才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像你这样死守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出版社,然后整天只知道考古,有什么出息!” “芸芸,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有我的用意……” 蓝羽臣笑著摇摇头,世界上也有这样的情侣?宋芸看起来好像不太满意丁尔哲,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唉!女人心真是难懂。蓝羽臣想到了另一个更难懂的女人,齐天叆要是知道丁尔哲已经有个未婚妻,她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只是,他已没有看好戏的心情。 *** 蓝羽臣刚巡视完一家制造宝石的工厂,回到齐家时,齐天叆正要出去。 “你要去哪里?”蓝羽臣非常纳闷的问齐天叆。 她要出门这件事当然没什么奇怪的,令他费解的是,她今天穿得很淑女,就是穿著他们上次一起去买的洋装,虽然不见得适合她,但……总之是精心打扮过了。 齐天叆的心情很好,还冲著他露出甜美的笑靥,“我要去约会。” “是和你的丁大哥?”蓝羽臣口气酸酸的。 “当然。”齐天叆一面轻快的哼著歌,一面穿上高跟鞋,临出门之际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说:“对了,我爸妈去南部旅行,虽然对客人很不好意思,但晚餐请你去外面吃。”然后,也不管蓝羽臣的回答,就兴高采烈的出门约会去了。 饼了没多久,齐天石也穿戴整齐的下楼,他见到优闲在家的蓝羽臣,很吃惊的问:“咦?你没出去约会吗?”他之所以会这么惊讶是因为蓝羽臣一向人缘比他好,而且最近他好像也很忙的样子。 “你也有约会?”蓝羽臣挑挑眉,看他的打扮,已知道答案。 “抱歉,我已经和人约好,再不赶去就迟到了。你就把这里当成是你家,对了,别等我,我今晚不回来了。” 见到齐天石匆匆忙忙的出门,蓝羽臣无奈的嘟哝:“我觉得自己才比较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呢!” 齐天石今晚不回来了,那齐天叆呢?她是否…… 一想到齐天叆有可能和丁尔哲在外头过夜,他的心就一阵抽痛,而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心是因何而痛,还有那份烦躁又是从何而来。 一直等到深夜,他还是不明白,他只知道齐天叆没回来,他就昏沉沈的睡著了。 当门口传来了开门声惊醒他,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回来的除了齐天叆之外不会有别人。 可是,齐天叆并没有上楼,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洋酒独自喝起酒来。 蓝羽臣下楼时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味,可见得她在外面时就已喝了酒。 他坐到她对面问:“你还好吧?” “我?我好得很……”齐天叆打了一个嗝,“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蓝羽臣一把夺过她的酒瓶,“如果你很好的话,就不会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老实说,你该不会被抛弃了吧?” 他的用意只不过是要激激齐天叆,要她别再喝酒,没想到她的泪水一瞬间就掉了下来,而且还哭得好不伤心。“他竟然有未婚妻了──” “咦?你已经知道……”蓝羽臣倏地住口,他这话不就表明自己早已知道?这件事若是让齐天叆知道,肯定不会原谅他。 唉!也不用“若是”了,齐天叆的耳朵可没有聋,她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你早已知道,太过分了,你竟然瞒著我!”齐天叆醉醺醺的越过桌子想揪住蓝羽臣的衣领,但却扑了个空,反而跌进他的怀里。 “你喝醉了。”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应该是一大享受,如果怀中的不是醉美人的话就更好了。 “我才没有喝醉。”齐天叆说出了所有醉酒的人最会讲的一句话。 “还说没有,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喝了几杯酒?” “嗯……五杯……不!也许是十杯,也或许更多啦!总之那根本不重要……” “那么请你告诉我,什么才是重要的?”蓝羽臣从没应付过一个喝醉酒的女孩。 齐天叆醉眼迷蒙的盯著蓝羽臣,她的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她的身体契合的贴著他的身体,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了他的。“你爱我吗?” “我……” 一时之间蓝羽臣竟回答不出来,到目前为止,他已对不少女人说过“爱”这个字眼,甜言蜜语一向是他最擅长的,但对齐天叆……他不想说些好听的谎言欺骗她,因为他很清楚,齐天叆是特别的。 没有得到回答,齐天叆歇斯底里的大叫:“我就知道,没有人喜欢我!丁大哥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你……你……你爱我好吗?” 她只想找个人爱她,让她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 “你明天醒来之后,一定会后悔现在所说的话。” 蓝羽臣的下巴抵住她的头,原本那么骄傲的齐天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可见她伤得有多深,难道她就那么爱丁尔哲? 如果他早一点告诉她丁尔哲有未婚妻的事就好了,至少她会有一点心理准备。 “我为什么会后悔?你不爱我吗?” 齐天叆像是要考验他似的,凑上唇诱惑的舌忝著他的唇。 蓝羽臣几乎因此而失控。“不爱你……太难了。” 若是齐天叆喝醉酒时都这么迷人的话,那他宁愿她天天喝醉。 只是,他希望那个照顾她的人只能是他。 齐天叆不知道蓝羽臣正努力忍著抱住她的,她一碰触到蓝羽臣的唇就忆起他们前一次的吻是多么的甜蜜。她想要再一次品尝蓝羽臣的味道,品尝那激情的味道,因此她试著主动探出了自己的舌。 如此甜美的刺激,如果他还能忍住,那他就不叫蓝羽臣了。 “甜心,这是你自找的。”他想要为自己趁人之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而他把这次失控的归咎于齐天叆的引诱。 他再也忍不住的抱起她往二楼走去,这段期间,她的唇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而她也因醉酒与那一吻的关系,变得意乱情迷,她只知道心中好热好热,而要释放那热气的方法就是更贴近抱著她的这个男人。 蓝羽臣急切的撞开他房间的门,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了。 “天啊!我从来没这么迫不及待过,天叆,说你愿意给我。” “唔……”齐天叆因他的唇稍微离开而抗议,她立即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蓝羽臣满意的笑了,他轻轻解开齐天叆的衣服,享受著她完美的曲线渐渐呈现在他眼前。 喔!老天,齐天叆的身材比他想像的还要完美,她的双峰饱满而浑圆,上头还有他最爱的红月标志……嗯!他一定也喝醉了,否则怎么会看到她的胸有红…… 红月胎记!?蓝羽臣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整个人弹跳了起来。齐天叆身上有红月胎记,怎么可能?他确定自己今天一滴酒也没有沾,不可能是喝醉。 莫非齐天叆才是真正的红月王?他们找寻了三个世纪的王会是个女人?不!这太荒谬了,三百多年前的红月王明明是个男人啊! 无论如何,蓝羽臣的满腔热情已因齐天叆胸前的红月胎记而冻结,唯今之计就是向齐天叆问个清楚。 “天叆、天叆……” 奈可此时的齐天叆已醉得不省人事,蓝羽臣又是一阵心虚,虽然是她起的头,但他差点就强暴了酒醉的她,而且,她还有可能是红月王哩! 真是一团混乱的局面! 扣上她的扣子,蓝羽臣想抱喝醉酒的她回房,以免他再因一时昏了头而…… 这时,齐天叆在他怀里动了动。“我……我……” “你怎么了?”她好像有话要说,蓝羽臣凑近耳朵想听清楚。 “我、想、吐!”说完,齐天叆马上实行她的话,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蓝羽臣只来得及让耳朵躲开灾殃,他身上的睡衣及齐天叆身上那套昂贵的衣服就不能幸免于难了。 没办法,蓝羽臣只好先月兑上的睡衣,随便套上一件衬衫,然后再抱齐天叆回房,并且替她换上的脏衣服。 这是一件非常艰困的事,面对一个令人渴望的身体,他却连碰都不能碰,而且还要照顾她。 照顾?蓝羽臣自嘲的笑了,向来都是女人照顾他,他可从没照顾过女人哩! 替她换好衣服后,他在她额际印上一吻,“你好好睡吧!愿你有个好梦。” 然后,他坐在她的床畔凝视著她甜美的睡颜,没多久也睡著了。 *** 当第一道阳光直直的由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时,齐天叆醒了,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在床畔睡著的蓝羽臣,她皱了皱秀眉,粗鲁的将他摇醒。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齐天叆一脸的不知所措,蓝羽臣心血来潮想戏弄她一番,于是暧昧地道:“这就要问你了。” “问我?”齐天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只记得自己喝醉酒回来,后来又喝了几杯酒,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该不会要说忘记了吧!” 蓝羽臣那双会迷惑人的眼睛好像暗示著他们之间有“什么”,齐天叆想问却又不敢问,她只能消极地说:“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事,都请你把它忘了,我也不想去深究。” “这种事怎么忘得了?”蓝羽臣含有深意地道:“毕竟你是那么热情。” 齐天叆没看见他促狭的笑,紧张的说:“你胡说,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热情的事。” “还说这种话,为了你,我那件昂贵的睡衣就这么毁了。”蓝羽臣想到了那件被齐天叆吐得一塌胡涂的睡衣。 “你……我!?”过了这么久,齐天叆才发现她的衣服已不是昨天穿的那一件,她顿时苍白著脸,“是谁帮我换衣服的?”天哪!难道他们昨天真的……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会酒后乱性,她真后悔昨天喝了那么多酒。 “那还用问吗?除了我以外还会有谁?”蓝羽臣又想起了她胸前的红月胎记。 他才正要问清楚,就听见齐天叆掩著面大叫:“那不是被你看光了吗?” “那当然,没看著的话要怎么帮你换衣服?闭著眼睛胡乱模不是更糟吗?万一……” 齐天叆知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但……她就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蓝羽臣慌了,他不是没见过女人流眼泪,只是在他看来,齐天叆流下的泪珠比别的女人来得更晶莹剔透,这时自己该说些安慰的话吧! “呃!别哭了,其实你的身材很好。” 齐天叆哭得更伤心了,蓝羽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意给她难堪吗? “我不能嫁人了啦!” “大不了我娶你。”蓝羽臣月兑口而出,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冲动的说出口,像他这种人怎么可以结婚,他是…… “我才不嫁你!” 虽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可是齐天叆的拒绝还是伤了他的自尊心,还加上一点点失望。他推销似的说:“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虽然不是世界上最有名的黄金单身汉,但也有许多女人抢著嫁给我。” “你很花心,所以你一定不是个好丈夫。” “你错了,我是不知道别人怎样,不过,如果我结婚的话,一定会对老婆忠实。”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齐天叆没好气的白了蓝羽臣一眼。 “只是要你明白,至少我不像丁尔哲有了未婚妻,还瞒你那么久。”蓝羽臣想到齐天叆为了丁尔哲又是喝酒又是伤心欲绝的,心里就觉得很呕,难道这就是嫉妒吗?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喜欢齐天叆。 “这不是丁大哥的错,是我自己没问。” 齐天叆直觉的就替丁尔哲说好话,而且说也奇怪,对于他有未婚妻的事实,今早醒过来之后,她已经不是那么伤心了,也许是自己没有想像中那么爱他吧!也或许是蓝羽臣陪她聊天,使她的痛苦稍减。 蓝羽臣不明白她的心思,不耐烦地道:“我们别再提丁尔哲了好吗?” “又不是我先提起的。”齐天叆委屈的说,并且觉得蓝羽臣很不可理喻。 “好吧!是我不对。”蓝羽臣自知理亏,“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胸前的红月胎记是从小就有的吗?” 闻言,齐天叆又想起蓝羽臣帮她换衣服的事,她下意识地拉紧衣服。 “对啦!你问这干嘛?” “这对我而言很重要,那我再问你,你哥哥齐天石胸前是不是也有同样的胎记?”蓝羽臣一改平常漫不经心的态度,非常认真的问。 天叆困惑的偏著头。“没有啊!你怎么会……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到杂志上的照片?那是我妈建议我哥去弄的啦!只是画上去而已。” 蓝羽臣终于清楚整个情形的大概,他现在确定了,齐天叆就是红月王。 但是,另一个问题浮上来了,他要怎么告诉齐天叆关于红月国的事?还有,他又要如何让她明了她的身分?最重要的是,她会不会相信他的话还是个问题呢! 瞧著蓝羽臣欲言又止的模样,齐天叆好奇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是有,不过……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红月岛?”蓝羽臣想先带齐天叆回红月岛,再将详细的情形告诉她,这样比较妥当一点。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齐天叆这才想到,也许她跟红月岛真的很有缘,因为她身上刚好有一个红色的月形胎记,所以她对红月岛就更有好感了。“我本来就很想去,不过,恐怕要等一阵子。” “为什么?” “因为杂志社很忙呀!”而且丁尔哲才刚介绍他的未婚妻给她认识,她就要请长假,好像也太奇怪了一点。 蓝羽臣又是酸溜溜的口吻:“那家小杂志社有什么好,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家更大更好的,由你自己当社长。” “我才不要!”不管蓝羽臣多有钱,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当社长的料。“我只要维持现状就好了。” “你这又何必呢?人家都已经有未婚妻了。”蓝羽臣以为齐天叆又是为了丁尔哲而拒绝他。 齐天叆气得直跺脚,“你以为我……丁大哥和我的想法无关!”她好后悔告诉蓝羽臣关于她对丁尔哲的感情,害得他无时无刻都拿这件事来嘲讽她。 “反正要不要去红月岛随你,可是我提醒你,如果你现在不跟我去红月岛,那么你一辈子都休想踏上那座岛半步。” “你威胁我?”齐天叆气极的指控。 “就算是吧!”蓝羽臣无所谓的耸耸肩,即使知道她是红月王,他的态度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间改变。 这次齐天叆没有生气,她真的很想去红月岛,只是……,怎么可能说去就去? 第五章 此刻,蓝羽臣正坐在飞机上,他旁边坐的是这趟台湾之行要找的人,他的……他们的红月王齐天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不速之客,就是丁尔哲和他的未婚妻宋芸。 话说就在蓝羽臣问齐天叆愿不愿意跟他回红月岛的第二天,齐天叆向丁尔哲提起想请假去红月岛的事,没想到丁尔哲竟表示他也对红月岛很感兴趣,于是她就对蓝羽臣提出条件,她要丁尔哲跟她一块儿去。 蓝羽臣并不希望事情演变至此,他也曾想过干脆把齐天叆打昏,然后直接将她空运回红月岛算了,可是考虑之下,最后决定还是用文明的方法解决,所以答应了齐天叆那近乎无理的要求。 “我这是第一次出国耶!没想到就坐头等舱。”齐天叆难掩兴奋,“哪时候才会到红月岛?” “还要很久,中间还必须转机,你不妨先稍微睡一下。”蓝羽臣体贴地说,他已经通知傅清扬他们自己要带红月王回去,希望届时他们看到红月王不会太惊讶才好。 “可是我睡不著。”她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那……我说故事给你听。”机会难得,蓝羽臣打算趁此时机把红月国的事告诉齐天叆。 “故事?”齐天叆扬起嘴角,她很好奇蓝羽臣会说什么故事。“好啊!你说说看。” 蓝羽臣闭上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那回忆真是太久远了,足足有三百多年呢!“距今大约三百多年前,在中国的西方有个名为红月国的小柄家,那个国家的统治者叫红月王,他的臣民都非常爱戴他,可是……” 蓝羽臣将红月国的亡国经过告诉齐天叆,那天大伙儿正为丰收的一年而彻夜狂欢,有谁想得到,死亡就伴随著欢乐而来,红月国在那一天遭到前所未有的攻击。 痛苦的蹙紧眉头,蓝羽臣还记得那些哀鸿遍野的情景,还有与家人的死别,他深刻的体验到战败国的悲哀。 “……于是,红月国就在一夕之间亡国了。” 听完蓝羽臣说的故事,不知怎么回事,齐天叆竟然也能够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无奈与哀愁,好像她也曾经历过那一切似的,而眼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流了下来。 “告诉我,这是个真实的故事吗?”她问。 “再真实不过了。”他答,看著她泪流满面、感同身受的模样,他又更加确定,齐天叆果然是红月王。她在为她的国家及臣民悲伤。 “那么后来呢?” 柄家都灭亡了哪还有后来,可是齐天叆非常想知道红月国的后续发展。 “后来……后来红月国的遗臣们深信他们的红月王一定会投胎转世,所以他们生生世世的寻找,想找到转世的红月王继续领导他们。” “那……他们有找到吗?”齐天叆关心极了。 然而,蓝羽臣只是以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齐天叆不自在的模模自己的脸问:“你为什么那样看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那么急著把你带到红月岛?”蓝羽臣含著笑意,心里想著:这小妮子也未免太胡涂了,难道她心里都不会怀疑吗? “啊!红月岛!?它和红月国有什么关联?” “我以为你会想到你身上的红月胎记。”蓝羽臣自言自语,真是迟钝的女人。 “什么?”齐天叆没听清楚。 “一切的疑问等你到了红月岛就会明了。”蓝羽臣高深莫测的说。 齐天叆觉得他很奇怪,而她只知道,在红月岛上好像有什么答案等著她去揭开。 *** 他们一行四个人又转了一次机,然后才搭著专机抵达红月岛。 “哇!”齐天叆不禁发出惊叹。 不仅是红月岛的美丽深深吸引住她,真正令她惊詑的是那些列队欢迎他们的人们。 “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女王呢!”齐天叆有些自我陶醉地道。 “你确实是。”蓝羽臣照实说。 原本经过长途飞行而感到疲累的宋芸见到这种欢迎仪式,瞌睡虫全跑光了,她当然明白那些人真正欢迎的人是谁,因此她以崇拜的眼神望向蓝羽臣道:“天哪!蓝先生,你是这个地方的岛主吗?” “不是,岛主应该是红月王。”蓝羽臣刻意忽略宋芸爱慕的眼神。 “红月王?”齐天叆对这个名字大有反应,毕竟才刚听蓝羽臣说那个红月国的故事,记忆犹新。“这么说他们终于找到了红月王……你……红月王……”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蓝羽臣捂住齐天叆的嘴巴说道:“天叆,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说给你听,现在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顺便介绍我的几位伙伴给你认识。” “好。” 蓝羽臣带他们坐上一辆等著的车子,丁尔哲不时的往回看,宋芸不耐烦的催促他:“尔哲,你还在蘑菇什么?车子要开了,就等你一个。” 丁尔哲这才回神,满怀歉意的坐上车。“这里真是一块丰饶的地方,我都看呆了。” “丰饶?这里的景色是很美,不过说到收成的农作物也仅能自给自足。”蓝羽臣不晓得丁尔哲为何说出这种话,他来这座小岛真的只是单纯的游玩吗?“没有人会说这块土地丰饶。” “可是,红月岛不就是红月集团的根据地吗?我不以为红月集团会将根据地设在一座普通的岛屿上。” 丁尔哲早在要来之前就已将红月岛的底细查清楚,他只是不晓得蓝羽臣的身分,但依岛上居民对待他的恭敬态度看来,想必是个重要人物。 “你是说宝藏吗?”蓝羽臣打趣道,很多人都猜测红月岛上一定有宝藏,否则拥有的资产甚至可以买下整个非洲的红月集团,为何独独钟情于这座小岛?他意味深长地回答:“这座岛的价值世人是不会了解的。” 丁尔哲听得出蓝羽臣的话里有许多保留,他也不急著问明白,倒是宋芸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天啊!你们说这座小岛是红月集团的根据地,那么红月集团的老板是不是也住这里?”即使她再孤陋寡闻,也知道红月集团代表怎样的财富与权势。 “嗯!红月集团的老板──红月王,此刻确实正在岛上。” 蓝羽臣非常明白宋芸的心思,像她这种女人他实在看多了,有了未婚夫还不安于室,一天到晚只想著麻雀变凤凰,她以为世界上有几只麻雀可以变凤凰? “真的?那我可不可以见到他?”宋芸眼睛发亮地问,如果她能见到蓝羽臣口中的那个红月王,说不定……哼!丁尔哲根本不算什么。 想见红月王?“她”不就坐在你隔壁吗?蓝羽臣瞥向齐天叆,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个正著。 “我也想见见那个伟大的红月王。”齐天叆如是说,她太好奇了。 “会有机会的。”蓝羽臣笃定地说道。 之后,车子开到了一幢漂亮的房子前面,那是一幢以蓝色为主的房子,称之为“蓝馆”。 看到这幢房子,宋芸又是一阵惊呼。 “哇!好美的房子,蓝先生,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我没想到这座小岛上有这么漂亮的房子。” “我这还不算什么,真正漂亮的是位于岛中央的‘红馆’。” 蓝羽臣带著他们走进屋里,至于行李自然有仆人为他们打理。 只见蓝羽臣对一个看似管家的人吩咐道:“带这位先生和这两位小姐到客房。” “是。” 齐天叆见蓝羽臣才刚到家,又要赶出去,心里十分好奇,他不累吗? “你不先休息一下吗?” 蓝羽臣知道齐天叆关心他,心里有一丝甜甜的,他原本冲动的想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但因有外人在而作罢。“坐了一天飞机你也累了,早点休息,知道吗?” “我知道。”齐天叆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确实很累了。 *** “她就是红月王?”傅清扬不可置信地看著蓝羽臣带回来的女孩。 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蓝馆的一间密室,在座的除了蓝羽臣外,还有楚威和杨月蓁,在这里谈话的好处是别人不会发现他们,而他们却可监控蓝馆的任何角落。 “货真价实。” 蓝羽臣的语气中有一丝得意,他已经忘了当初自己是多么不乐意接下这个任务。 暗清扬再次问他:“那么她的红月胎记在哪里?” “在她胸前。”蓝羽臣坦然地说出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而这其中却有著大大的不妥,傅清扬不慌不忙的提出他的怀疑。 “请问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胸前有红月胎记?” “那是……”蓝羽臣倏地住口,而后支支吾吾地说:“当……当然是用眼睛看的。” “用眼睛看?”傅清扬轻哼一声,“没想到你连红月王也敢亵渎。” “我和她之前可是清白的,即使我再饥不择食,在看到她胸前的红月胎记后,也知道要马上停止。”蓝羽臣急著为自己辩白,亵渎红月王的罪名他担当不起。 暗清扬戏谑道:“要中途煞车?唉!这对你来说一定很痛苦。” 暗清扬说中了他的心事,他现在还会想,若当时他再意乱情迷一点,如果他没发现齐天叆胸前的红月胎记,后果会怎样?他们会发生关系吗? “我不承认。”杨月蓁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顿时成了其他三人目光的焦点。她更进一步说:“我不承认那女人是红月王。” 照理说,女人应该同情女人才对,但是以前的红月王是她的未婚夫呀!杨月蓁无法忍受红月王变成女人,事情演变成这样,那她三百多年的等待又是为了什么?她只想等待她的未婚夫呀! “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红月王。”蓝羽臣已完全站在齐天叆那边了。 只是,他已分不清,他的维护是因为她是红月王,或者只是因为她是齐天叆。 “我认为有必要再观察一阵子。”傅清扬慎重其事地道。 “观察什么?如果齐天叆不能胜任红月王的职务,那你打算怎么办?” “只好放弃她,再继续等待红月王下一次的转世。”傅清扬答得理所当然。他们誓死追随红月王,并不是纯粹因他身上的高贵血统,还有他令人信服的统御能力,如果失去了其中一项,那么红月王就不是红月王了。 而傅清扬并不认为蓝羽臣带回来的齐天叆能胜任这沉重的任务。 “说得好极了。”杨月蓁完全同意傅清扬的话。 “无论如何她就是我们的主君,主君岂是你们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蓝羽臣气急败坏地说。当初说要找红月王回来的是他们,现在说不要齐天叆的还是他们,那他这阵子的忙碌又算什么? 然而,他真的只是因为白忙一场而生气吗?蓝羽臣不禁觉得有些心虚。 暗清扬洞悉一切的指出:“当初最不积极的人可是你。” “我错了,可以吗?”蓝羽臣轻描淡写地道,一点诚意都没有。为了寻求支持者,他还企图拉拢始终静默的楚威。“楚威,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要放掉眼前的红月王,然后再去等待不知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另一个红月王吗?” “我不想去效忠一个女人。”楚威简单明了的表明了他的立场,“如果要问我的意见,那么我也是站在清扬这边,而且,我认为根本不用观察,直接送她回去才是上策。” 蓝羽臣叹了口气,他早该明白楚威是四人中最冷酷无情的,他也是个危险份子,找他帮忙真是失策。 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弃齐天叆。 “我会证明天叆有资格成为红月王。”说完像是起誓的话,蓝羽臣气冲冲的离开密室。 暗清扬有著一丝纳闷及更多的玩味,“你们曾经看过羽臣如此生气吗?” 杨月蓁和楚威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蓝羽臣表现在外的始终是一派优闲的贵公子模样,他们还以为不会见著他生气的样子哩! “唉!想当初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成为驸马,而现在……比那更糟,他好像对红月王放下了感情。” 暗清扬有感而发,其实他是担心蓝羽臣,因为他们是不能爱人的,即使对象是红月王也一样。 杨月蓁点头附和著傅清扬的话,她充满感伤地道:“他比一般人都来得多情,正因为如此,一旦他爱上了某人,那么任谁也阻止不了。” “趁现在还得及,把障碍除去吧!”楚威尽避冷酷,心里还是关心蓝羽臣的,而且对他而言,蓝羽臣比突然冒出来的红月“女”王更重要。 闻言,傅清扬只是苦笑,“问题是还来得及吗?” 没有人敢肯定的回答,此时傅清扬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他讲了几句话后迅速挂断电话,并对他的伙伴说:“对不起,我要回去白馆了。” “发生了什么事?”杨月蓁挑著漂亮的眉,其实她的心里已有答案,会让傅清扬这么急著赶回去的理由只有一个。 暗清扬的脸上有著一抹担忧,那当然不是针对杨月蓁的啰! “管家打电话来说婕儿的病又发作了。” “那你快回去吧!”杨月蓁知道他是待不住了。 曲婕是傅清扬十六年前收养的孤女,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使得原本不打算接触医学的傅清扬一头钻进那个世界,并且在世界各地开了几十家的连锁医院。 无论是古代的医学还是现代医学,傅清扬都是名副其实的神医,然而他也有他的原则,除了他的伙伴之外,曲婕是他唯一愿意医治的人。 看著傅清扬急匆匆的离去,楚威哼道:“他有资格说别人吗?” 听了他的话,杨月蓁淡淡一笑,傅清扬的表现的确像极了坠入情网,但是…… *** 齐天叆才刚洗好澡并且将行李整理好,才刚想休息,就有一个不速之客来打扰。 “我能来找你谈谈吗?”宋芸站在门外问。其实抛开轻浮不谈,她真是个美丽的女子。 “可以呀!”齐天叆打开门请她进来,虽然她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谈的。 得到她的首肯,宋芸大剌剌的走进房,并且自顾自的坐在房内唯一的椅子上。 “你和蓝羽臣是情人吗?” “当然不是。”齐天叆立刻否认,真是荒谬,他们看起来像情人吗? “不是情人……那事情就好办了。”宋芸很满意她听到的答案,“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很喜欢尔哲?” “我……我……”齐天叆慌得说不出任何话来,难不成宋芸是来兴师问罪的? 从齐天叆的反应,宋芸根本不用听到任何回答,就已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我可以把尔哲让给你,不过相对的,你要把蓝羽臣让给我。” “什么!?怎么可以,你不爱丁大哥吗?”齐天叆觉得不可思议,“那你为什么和他订婚?” “道理很简单呀!因为丁尔哲是我的所有追求者中最出色的。”宋芸理所当然的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放弃丁大哥?” “因为我已经找到更好的了。”宋芸的眼中闪著发现猎物的光芒,她的猎物当然就是蓝羽臣啰! 齐天叆为宋芸的肤浅直摇头。“你真傻,丁大哥有许多优点,你竟然没看到。” “你才傻呢!”宋芸不服气的嚷道:“竟放任像蓝羽臣这么优秀的人在身边不会好好把握。” “你大概不知道吧!蓝羽臣很风流。” “风流才好哇!成为他重视的另一半才能显出我的特殊,总之,你说什么都吓不了我,蓝羽臣我是要定了。” 宋芸像是宣告又像是挑衅,齐天叆只觉得她很莫名其妙,想要蓝羽臣就去对他说呀!吧嘛跑来对她说? “随便你,不过我希望你别伤害丁大哥,他那么爱你……” 没等齐天叆说完,宋芸就夸张的大笑。 “你以为丁尔哲爱我?老实告诉你也无妨,他爱的是我家的钱。” “你胡说,丁大哥不是那种人!” “好吧!就算是我胡说。”宋芸不在意的耸肩,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你真的不爱蓝羽臣?” “我……不管我爱不爱蓝羽臣,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就照自己的想法做吧!” 齐天叆本来想确切的说她不爱蓝羽臣,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说不出来。 “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后悔。”宋芸也不怕齐天叆后悔,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 后悔?她会后悔吗?齐天叆蓦地想起蓝羽臣俊朗温煦的笑脸。 宋芸才离开不久,蓝羽臣又来找她。 “一切都还习惯吧?”蓝羽臣倚在门外问:“我能进去和你说几句话吗?” “嗯。”齐天叆侧过身让他进来。 “刚才宋芸来过?”他在走廊遇上了她,还差点被她缠住。 这当然不会是蓝羽臣来找她的目的,他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一提起宋芸,齐天叆撇撇唇道:“对呀!她是来告诉我,她想要你。” “她想要我?”蓝羽臣可不会因此而觉得受宠若惊,不过他倒希望齐天叆表现出一点点妒意,或者不高兴,然而他失望了,齐天叆看起来无动于衷,不管他和多少女人有所牵扯,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吧! “是啊!她甚至还说要把丁大哥让给我。” 齐天叆只是在陈述一项事实,可在蓝羽臣听来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真是可笑,会嫉妒的反而是他。 “这不是正合你意,他的未婚妻都亲自授意了,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向他表达爱意。” “我没有……”齐天叆蓦地住口,她觉得最近的自己实在太奇怪了,竟然想要向蓝羽臣解释,解释什么呢?解释现在根本没想到丁尔哲?解释她对丁尔哲的爱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深? “算了,我不想再听到他的事,现在我已非常后悔答应你带他来红月岛。”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丁大哥,他有惹到你吗?”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嫌恶,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 他有惹到我吗?蓝羽臣好想敲醒她迟钝的脑袋,他会这样都是为了谁,她到底明不明白!? “他没惹到我,只是……红月岛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你明白我为何带你来这里吗?” 这已经是蓝羽臣第二次问她了,这很重要吗? “因为你和我约定了,不是吗?” “不,还有更重要的理由,记得我在飞机上说的故事吗?” 蓝羽臣又以奇怪的眼神盯著她,她记得每当他提及红月王时,总是会以这种眼神看著她,但是为什么呢? “红月王怎么了?你会让我见他吗?” “你想见她?” “嗯。” “好,你想见她……”蓝羽臣饶富兴味的笑著,“这很简单。” 他将齐天叆带到梳妆台前,指著镜子道:“喏!我郑重的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傅清扬曾经警告他目前不适宜让齐天叆知道她的真实身分,但蓝羽臣却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她所有的事,他要造成既成事实,让他的伙伴无从反对。 齐天叆以为蓝羽臣要带她出去,但他竟直接带她到镜子前,他到底在搞什么? “难道你就是红月王?”不过如果他就是红月王,为何还要特意带她到镜子前面?或者这梳妆镜可以通往另一个房间?齐天叆疑惑的望著镜中的蓝羽臣,而他也正凝视著镜里的她。 “你还真是迟钝,镜子里可不是只有我,你忘了还有另一个人吗?” 另一个人?镜子里除了蓝羽臣外,就只有她自己了,难不成…… “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是红月王,在今天之前,她甚至不知道红月王是什么东西呢! “我不是开玩笑,你就是转世后的红月王,你胸前的红月胎记就是最好的证明。”蓝羽臣指著齐天叆胸前,神情无比认真。 所以他才会告诉她关于红月国的故事,所以他才会……有些事齐天叆想通了。 “你接近我……你们也是为了这红月胎记?” “是的,刚开始我们以为你哥哥是红月王,后来才发现不是,你才是真正的红月王,因此我才极力怂恿你来红月岛。” “那么你又是谁?” “我……我是……”能告诉她吗?她是红月王的事已让她如此吃惊,若再告诉她,他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人,可能会被吓死。 蓝羽臣还没想到要怎么告诉齐天叆,她却已帮他想好了。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还有你口中的伙伴全都是红月国的后裔,对不对?” “没错。”蓝羽臣走近齐天叆,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我们找了你几世纪,终于让我们找到了,只不过我们没想到……” “没想到你们找了那么久,竟然找到一个女的红月王是不是?”齐天叆苦笑著问,她愈来愈不习惯蓝羽臣的接近了,自从她意识到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之后,她的心甚至还会因他的接近而狂跳。 她恐怕是误会了,蓝羽臣急急的想表明心迹。 “我从来就没有轻视过你,天叆,而且我很庆幸你是红月王。” 蓝羽臣在认知自己爱上齐天叆后,他就决定要永远的守护她,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即使是他的伙伴也不能。 然而,齐天叆可不这么想。 “我一点也不庆幸自己是红月王,我生活过得很舒服惬意,又何必去招惹这些麻烦。” 她竟这么如此轻易的推拒,而且是在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之后……他除了要对付那群伙伴,还要劝服她,这真是非常非常棘手的事。 “成为红月王,你将是这座岛的主人,还有,你会是红月集团的总裁。”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位,蓝羽臣打算先利诱她。 “不管是岛主或总裁我全都没兴趣,我当齐天叆当得很快乐。” “难道这座岛没有值得让你留恋的地方吗?”蓝羽臣希望有。 “这座岛很好,但我才刚来,怎么可能对这地方有所留恋。”齐天叆诚实以告。 “那人呢?”蓝羽臣又问。 “人?我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天呢,遇上的人实在有限,连印象都谈不上,更别提什么留不留恋了。”齐天叆不明白他何以这么问。 蓝羽臣怀疑她是故意装傻。“我不是说其他人,我对你应该不错,你难道就不能为了……” 他倏地住了口,懊恼于自己竟然像个刚谈恋爱的小伙子。 “为了什么?”齐天叆是真的不明白蓝羽臣的意思,她只感到他似乎想表达什么,却又说得不清不楚。 蓝羽臣投降了,他没辙的说:“算了,就当我没说,不过我希望你能多花时间认识这块土地,也不要排斥自己是红月王的事实。” 他看起来这么诚恳,齐天叆不由自主的点头,既然叫她不要排斥自己是红月王的事,那么她再多问问红月王的事,应该也不为过吧! “红月王应该做什么事?” “这……”老实说,蓝羽臣也不知道,几百年来他们的信念就是找到红月王,至于找到红月王之后要如何却从没想过。让红月集团更强大吗?可是它已经够大了,总之不会是征服世界就是了。“我想红月王对我们来说只是个象征吧!” “象征?你是说我什么也不用做?”齐天叆皱紧双眉,还是不了解。 “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著你,我发誓。”蓝羽臣亲吻著齐天叆的额际说道。 齐天叆愣住了,她抚著额头被蓝羽臣亲吻的地方。许久许久后,直到他走出房间,她还在想著他的话:“我会陪著你”,她想问的是,这个时限是多久?永远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永远留在红月岛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 第六章 第二天,齐天叆就在白馆里见到了蓝羽臣的三位伙伴。在她的眼中,傅清扬沉稳内敛,杨月蓁冷艳绝伦,至于楚威则最令她好奇,他的话不多,而且脸上还戴著面具,让人看不清长相。 齐天叆一直盯著楚威看,这让蓝羽臣很不是滋味,难道戴著面具的楚威会比他这个大众情人好看吗?他终于忍无可忍的问:“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楚威?你对他一见钟情吗?” “你在胡说什么!”齐天叆会不好意思是理所当然的,蓝羽臣竟然毫无顾忌的在楚威面前说这种话,万一他当真了怎么办? “你不用在意,楚威他就是这样,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世界上看过楚威真面目的就只有我和月蓁、羽臣三个人。”傅清扬很好心的替她解惑。 陌生人?齐天叆很在意这三个字,对他们而言她确实是陌生人,即使她是红月王,也不能融入他们的圈子里,这令齐天叆很沮丧。 当然,她也能感受得到除了蓝羽臣外,另外三个人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因为自己不是他们所期望的红月王吗? “希望有一天他也能让我看看他的长相,我很好奇呢!”齐天叆也明白,除非楚威认同她,才会让她看到他的真面目。 “他没什么好看的啦!” 蓝羽臣知道自己说的并非事实,楚威是他们四人中最好看的,记得以前红月国还存在的时候,他一直是那些名门千金们追求的目标,行情吃香到连红月王都失色的地步,这一点蓝羽臣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后来是为了怕麻烦吧!楚威才会戴上面具。 “请别再继续谈论我的长相好吗?”楚威的声音中透著不悦。“难道你们就不能说些更有意义的话吗?” 这是齐天叆首次听到楚威的声音,无论他的长相如何,他的声音却相当好听哩!不过,她打赌楚威一定不会喜欢人家称赞他的长相或声音。 “对不起。”齐天叆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她已不知不觉月兑口而出了,也许真是她的错吧!谁教她一开始就盯著楚威看。 暗清扬知道再继续谈下去,楚威一定会生气,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更有意义的话题是吗?有何不可。”他转头看向齐天叆,“我听羽臣说,你的胸前有红月胎记是吗?” “没错,你不相信吗?” 齐天叆很紧张,她并不想当什么红月王,但……她看向一脸诚恳的蓝羽臣,如果他希望她成为红月王的话,那么她会努力看看。 然而,她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万一他们要看她身上的红月胎记怎么办?总不会要她在他们面前当场验明正身吧!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烦恼,傅清扬道:“放心,虽然我不知道羽臣是如何知道你的胸前有红月胎记,不过,他的话我们都信得过,他既然说你是红月王,那么你就一定是红月王,只不过……” 齐天叆为他的前一段话而红了脸,傅清扬虽然说不知道,可是他和另外二位一定早已认定了她和蓝羽臣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尤其是蓝羽臣的名声又那么糟。 偷偷瞪一眼蓝羽臣,她埋怨起他的风流成性,才会害她被人误解。 蓝羽臣无辜的承受齐天叆不平的对待,他的确无辜,喝醉酒的是齐天叆,酒后乱性的也是她,吐得他一身的还是她,他充其量只不过接受了她的性骚扰,只不过帮她换下她的脏衣服,只不过…… 唉!总之,他的情操是那么高贵,齐天叆怎么可以责怪于他。 看到蓝羽臣和齐天叆只顾著眉来眼去,根本没注意在听他说些什么,傅清扬咳了几声又继续说:“只不过我们还没有认同你,你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坐上红月王的宝座。” “证明?”齐天叆偷偷看向坐在身旁的蓝羽臣,只见他面无表情,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偷偷瞪他的事生气,可是……可是,蓝羽臣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感觉由他的手掌传到她的,那一瞬间,她觉得信心倍增,至少蓝羽臣是和她站在同一阵线的。“我会努力去证明。” “很好,我想会有机会让你证明。” 对于他俩的暗潮汹涌,傅清扬全看在眼里,然而他也识相的不去说破。 之后,傅清扬就代表红月集团发言,向齐天叆介绍红月集团的大致情形。齐天叆听得昏头转向,听完之后,她才明白红月王的权势有多大,原来没没无闻的小柄家,如今却靠商业的力量撼动全球的政经两界,红月王正是站在这组织最顶端的人。 齐天叆打了个冷颤,她真的能成为那么伟大的人吗? 她从白馆走了出来,蓝羽臣他们还在里面讨论工作上的事,不晓得在讨论什么,神神秘秘的,他建议齐天叆不妨到白馆周围走走。 她正求之不得呢!罢才她来的时候就看过,白馆和蓝羽臣所住的蓝馆不同,建筑物是白色,连周围所种的花也都是以白色为主,其中还不乏稀奇品种。 看得出来白馆的主人是满会享受的人,齐天叆随处逛逛,突然之间,一道苍白的身影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个很瘦的女孩,皮肤白哲得近乎透明,乌黑的直发长及腰部,身上穿著一件飘逸的白色洋装。齐天叆望著她,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觉得她不属于人世间。 那女孩正在水池边喂鱼,她的脸上有著一抹和煦的笑意,让齐天叆不由自主的走向她。 她一定不是白馆的仆人,因为感觉不像,而且她太优闲了。如果她是生长在古代,一定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是让人忍不住想呵护的那一型。 女孩似乎发觉了齐天叆走近,她抬起头直视齐天叆,脸上漾著灿烂的笑。 “你好。” “呃!你好。”她对女孩而言应该算是陌生人吧!但为何她会对自己笑得那么灿烂,好像认识她似的?“你认识我吗?” 女孩轻轻的点头。“你的名字叫齐天叆,同时也是红月王。” “在这个岛上还有谁不认识我吗?”齐天叆嘲讽地道,也许下次遇到其他人还会被说久仰大名呢! “你也别懊恼,因为我是特殊的。”女孩又是甜甜的一笑。 “特殊?你是里面那四人其中之一的妹妹吗?”是啊!那四个人有亲人也不足为奇。 女孩只淡淡的摇摇头,笑意隐去了。 “不是吗?幸好不是,他们四个全都是怪人,神秘兮兮的,尤其是那个傅清扬,人长得还满帅的,看起来也很沉稳,然而嘴巴却很坏……” “傅大哥是好人。”女孩等不及的要替傅清扬说话,那急切的模样实在引人怀疑。 “你该不会是傅清扬的老婆或女朋友吧!” 嗯!很有可能,因为她在白馆里,而白馆正是傅清扬的地盘。 可是,女孩一听脸竟红透了。 “怎么可能,我和傅大哥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你生病了?生什么病?”齐天叆会这么问纯粹是因为好奇,她没想到傅清扬还是个医生。 对于自己的病情,女孩显然不想多谈,她只是简单地说:“也没什么,只要有傅大哥就没问题了,若是他愿意,他会是最好的医生。” 提起傅清扬的时候,女孩脸上散发的尽是崇拜的的光芒,态度实在太明显了。 “你很爱傅清扬对不对?” 齐天叆只是随口问问,可没料到女孩的反应会那么激烈,只见她著急的摇头道:“我……我不可以喜欢傅大哥,他那么好又那么优秀,我……我……” “有什么关系,喜欢他就直接告诉他呀!”因为是别人的事,齐天叆才能说得那么轻松,想想她自己还不是暗恋了丁尔哲那么久,就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哩! 齐天叆的话充其量只是建议而已,可女孩的反应愈来愈激烈,脸也愈来愈红。 “不行……不行的,傅大哥值得更好的女孩,他……” 毫无预警地,女孩突然抚著胸口蹲了下来,神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喂!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这没来由的突发状况让齐天叆吓死了,她一想到女孩身体有病,急著大喊想找人来帮忙。 没多久,就有一个女仆打扮的人冲过来,她撞开齐天叆,训练有素的按下戴在女孩脖子上的通讯器,然后回头瞪著齐天叆叫道:“你对婕儿小姐做了什么?” “我……我……”齐天叆慌张得不知该怎么解释,她们只是在聊天呀!谁知道那女孩说发病就发病。 “你要是不来这座岛就好了,你不但害了我,还害了婕儿小姐,要是婕儿小姐有什么不测,四位主人一定不会原谅你!” 那女仆眼中射出的应该是敌意吧!齐天叆一脸纳闷,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难道就只为了那位婕儿发病的缘故吗? “你……” 齐天叆正想问清楚时,只见有四道人影匆忙的从远处奔来,跑在前面的正是白馆的主人傅清扬。 “婕儿怎么了?” 原来刚才的通讯器是呼叫傅清扬的。 “那个女人刚才不晓得对婕儿小姐说了什么,婕儿小姐就气得发病了。”那女仆马上气愤的说。 “不是的,我……我……”齐天叆急著解释,可是她能说自己没有错吗?也许真的是自己说了什么话引起婕儿发病的。 蓝羽臣挺身而出,护在齐天叆身前说:“蒂娜,注意你的措辞,这位齐小姐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物,不许你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乱叫。” “蓝少爷,我只是……”蒂娜低下了头,不过,她还是忿忿的瞪了齐天叆一眼。 齐天叆根本没注意蒂娜瞪了几眼,她只关切地注意著婕儿。 “她不要紧吧?” 没有人回答她,在场唯一的医生傅清扬抱起曲婕,回头寒著脸对齐天叆说:“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是伤害了婕儿的人,我都不饶恕。” 看著傅清扬将曲婕抱进屋子里,齐天叆既后悔又充满歉意地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蓝羽臣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可是傅清扬不知道。”而且齐天叆明白,经过此次的事件,傅清扬一定恨死她了。 齐天叆正在极度沮丧中,蓝羽臣了解再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她。 “蓝少爷,我……”蒂娜凝望著蓝羽臣怯生生的开口,似乎要说些什么。 但蓝羽臣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他打断她的话严厉的说:“蒂娜,你今天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快向齐小姐道歉。” “我不要。”蒂娜倔强的摇著头,随即伤心欲绝的跑掉了。 “这女孩真是愈来愈没大没小了。”蓝羽臣不高兴地嘀咕。 杨月蓁却很不给面子地冷笑道:“是喔!不晓得是谁太宠她的缘故。” 蓝羽臣顿时哑口无言,他知道是自己给了蒂娜太多幻想,才会让她对齐天叆有很深的敌意,一切都是他的错。 “你们说蒂娜怎么了?”齐天叆从沮丧中回过神来,听到他们似乎正在讨论蒂娜的事。 “没事,没事。”蓝羽臣赶忙道,如果让齐天叆知道,她一定会以为他和蒂娜之间有什么,虽然有一度他想过要有什么,不过他和蒂娜之间真的是清白的。 杨月蓁又是冷笑一声,就当成是看一场戏吧! *** 齐天叆终于知道蒂娜为何对她怀有很深的敌意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蓝羽臣惹出来的。 必于这件事齐天叆也是在无意中得知的,那天是她来到岛上的第四天晚上。 吃完晚餐后丁尔哲提议大伙儿到海边走走,可是蓝羽臣一吃完饭就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而宋芸也显得意兴阑珊,因此,最后去的人只有丁尔哲和齐天叆两人。 “我们这样像不像情侣?” 在明亮的月光底下,走在古老的石子路上,丁尔哲突然如此说。 齐天叆注视著丁尔哲面无表情的脸孔,不明白他这么说的用意,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因为他说这句话而雀跃不已,可是现在……现在…… “你的未婚妻宋小姐一定不喜欢听到这种话。” 一提起宋芸,丁尔哲整张脸立即垮了下来,他懊恼地说:“我现在真后悔和宋芸订了婚,她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如今才说这种话,难道他不爱宋芸吗?齐天叆实在搞不懂这对未婚夫妻。 “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要和她订婚?” “那是因为我受她家很多帮助,就是因为这样,害得我不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丁尔哲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注视著齐天叆。 “丁大哥,你喜欢的女孩子……” 齐天叆想问清楚丁尔哲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吵架声,而且那声音非常熟悉。 丁尔哲拉著她的手说:“我们过去瞧瞧。” “嗯。” 他们悄悄地走过去,看见有一对男女正在海滩上拉拉扯扯,那男的是蓝羽臣,而女的则是……齐天叆认识她,那女的是白馆的女仆蒂娜。 他们……在干什么?齐天叆拉著丁尔哲躲在大石头后面。红月岛上有许多巨大的石头,体积大的甚至可以躲三、四个人哩! “蓝少爷,你不能不理蒂娜呀!”蒂娜可怜兮兮的哭喊著。 “蒂娜,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蓝羽臣铁青著一张脸道:“以前我就说过,我们之间只能维持短暂的关系,你怎么还不明白?” “我知道的,像我这种身分根本不配当你的妻子,我也从没有这种妄想,我只希望你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空间能容纳我,偶尔来找找我,那我就满足了。” 如果是以前,这种要求蓝羽臣可能会马上答应,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他不能再继续这样荒唐下去。 “我不能答应你。”他狠下心来道。 “为什么?是为了那个女人吗?”蒂娜歇斯底里的大叫。 那个女人?蒂娜是在说我吗?齐天叆自嘲的笑著,蓝羽臣怎么可能为了她放弃什么。 “别牵扯到天叆身上,你对她的敌视实在没有必要,因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任何女人走进礼堂。” “为什么?” 当蒂娜如此问的时候,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她的失望,虽然她嘴巴上说不介意名分,可她的心里多少还是存著少女的梦幻,希望成为蓝馆的女主人。 “你是以什么身分问我呢?蒂娜。”蓝羽臣冷冷的问,他原本可以对蒂娜温柔一点的,可是,他又担心蒂娜会误以为他的温柔是爱。 “我……”蒂娜知道凭自己的身分根本不配质问蓝羽臣,但他一向对她很温柔,所以她放大胆豁出去的冲上前紧抱住他,并且献上自己的红唇,诱惑的开口:“对不起,我错了,我愿意做任何事以得到你的原谅。” 蓝羽臣不为所动的推开她,任凭她跌倒在沙地上。 “想以身体诱惑我?蒂娜呀蒂娜,你实在太不智了,你的身体已引不起我任何兴趣。” 他证明了只要他愿意,他也是可以很残忍的。 不过他的残忍却让齐天叆心寒,她同情蒂娜,同情那些爱上蓝羽臣的女子,那个男人确实很多情,可是同时,他也可能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人。 不愿再继续看下去,齐天叆默不作声的走了,丁尔哲也跟著离开,他们走了一段路后,丁尔哲才对她说:“蓝先生真是艳福不浅,就连宋芸好像也被他迷住了。” “你知道!?”齐天叆惊讶的回过头,这该说丁尔哲的感觉很敏锐?亦或是宋芸表现得太明显了?应该是后者吧! 丁尔哲苦笑,“老实说我反而落得轻松,不过另一方面,我的心里也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他说的话很矛盾耶!又是轻松又是担心,到底是轻松还是担心? 丁尔哲又意味颇深的看著齐天叆。 “蓝羽臣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担心你也会被他的魅力所迷惑。” “我才不会。”齐天叆想到蒂娜的伤心,想到蓝羽臣的无情,会爱上他的人真是太傻了。 “那我就放心了。”丁尔哲松了一口气。 “丁大哥……”齐天叆不明白丁尔哲的意思,他的话中好像暗示著什么。 “天叆,如果我和宋芸解除婚约的话,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追求你?” “啊?”这是齐天叆始料未及的事,她一直梦想著丁尔哲说出这样的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的心中已起不了任何波澜。 爱情应该是很神圣的,他不爱宋芸却又和她订了婚,而且还没解除婚约的时候又向另一个女孩子示爱,也许是以前自己将他想得太完美了。 见齐天叆不答腔,丁尔哲搔搔头发说:“是我太唐突了,不过我希望你考虑看看,此外,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你,希望你能收下。” 说完,丁尔哲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小巧的盒子递给齐天叆,并示意她打开盒子看看。 齐天叆依言打开一看,赫然发觉是一对珍珠耳环,她连忙拒绝。 “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怎么会无功呢?你一直非常认真的工作,而且托你之福我才能来到这座美丽的小岛上度假,别想得太严重。来,我帮你戴上。” 丁尔哲不由分说的打开盒子拿下耳环替齐天叆戴上,还微笑著赞美她:“很漂亮。” 不知丁尔哲说的是珍珠耳环还是她,齐天叆想到丁尔哲以前从没赞美过她,不觉感到一丝不自在。“谢谢你。” “即使我们当不成恋人也还是朋友啊!说什么谢谢?这么见外。”丁尔哲洒月兑的说。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他依然是她心目中的那个谦冲君子,齐天叆放心的收下他的礼物。 丁尔哲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最好小心宋芸。” “咦?”瞧丁尔哲一本正经的,齐天叆也跟著紧张起来。 丁尔哲知道她一定听不懂,很好心的又帮她释疑。 “我最近常听宋芸提起红月岛藏有大量宝石的事,我怕她会觊觎那些宝石。” “红月岛藏有宝石吗?这件事我从没听蓝羽臣提过,宋小姐又怎么会知道?”好歹她也是红月王,竟然连那么重要的事都没对她说,可见那四个人还不信任她。 丁尔哲又担心的看看周围才道:“这我也不清楚,总之,你去提醒蓝先生多注意,别被美色迷住了而失去戒心。” “你是说宋芸是为了那些宝石才接近蓝羽臣?”齐天叆倒抽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女人未免太可恶了,她绝对不会原谅那种人。 “有可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建议蓝先生把宝石藏在更安全的地方。” “嗯!我会向他提起的。” 至于蓝羽臣会不会听,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夜晚的海边变得很冷,齐天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当一阵冷风袭来,齐天叆不禁打了个喷嚏。 丁尔哲想月兑下自己的衣服给齐天叆披上,可他也只穿了件t恤,因此他体贴地说:“我们回去吧!免得你感冒了。” 丁尔哲真的好体贴,齐天叆不由得感叹在心,如果蓝羽臣也能这么体贴,那该多好。 然而,似乎月亮也在笑她的痴心妄想而躲在云后了。 第七章 齐天叆没想到自己这么虚弱,才吹了一会儿的海风,竟然就生病了,第二天所有不适的症状全都找上她,害她只能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 丁尔哲知道了还愧疚的向她道歉,然而这怎么能怪他呢!在齐天叆保证没事后,他才安心的离去。 不同于丁尔哲的体贴关怀,蓝羽臣知道她病了,一来就先是一阵冷嘲热讽。 “活该,谁教你昨晚还去海边和丁尔哲约会,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什么报应?”齐天叆气炸了,心想:他就不能学学丁尔哲吗?“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丁大哥去海边?” 蓝羽臣不会是在她的身边布下眼线吧?要是他敢无视于她的隐私权,她就和他没完没了。 蓝羽臣接收到她不信任的目光,同样也是满肚子不舒服,她总是把他想得很不堪,天知道他根本没做过什么坏事。 “你别乱猜,是宋芸告诉我的。” “她告诉你我和丁大哥去约会?哼!真是睁眼说瞎话,我们有找过她,是她自己不去的。” “总之,你和丁尔哲出去是事实,你因此而感冒也是事实。” 蓝羽臣的语气像是宣布她的罪状,齐天叆气不过的冲口而出:“你凭什么管我,你也只不过是红月王……我的一名手下而已。” 齐天叆吼完后当场就后悔死了,她怎么可以那么恶劣的去伤害蓝羽臣?她要如何才能弥补这个错误? “对不起,我……”迟来的道歉还来得及吗? “我只是你的一名手下?”蓝羽臣很想掐死她这个“主人”,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很好,我千里迢迢的去找你,不顾一切的将你带回红月岛,而且独排众议尽心尽力维护你之后,你却说我只是你的一名手下?” 蓝羽臣只手抓住她的下巴,双眸危险的眯起。 齐天叆从来不知道原来斯文优雅的他也可以这么野蛮,她软弱的发起抖来。 “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天哪!我一定是烧坏了脑袋。” 蓝羽臣欺身靠近她,两只手固定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上,并在她的眼前吹气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既然你要把我们的关系算得如此清楚,那么你这个‘陛下’是不是该赏赐一些东西给为你尽心尽力的‘臣子’?” 齐天叆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蓝羽臣的沉重呼吸,还有她愈来愈热的身体,她知道有一半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而另一半是因为蓝羽臣的接近。 “你别乱来……” 蓝羽臣是道道地地的调情圣手,从没谈过恋爱的齐天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当他低下头欲吻她的唇时,她差一点点就投降,只是她仅存的一点理智提醒她,蓝羽臣只是要报复她,于是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开他。 “不行。” “你真吝啬,该不会连一个吻也不肯给吧?”齐天叆微薄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蓝羽臣。 “你不怕我的感冒传染给你?” “谢谢你替我的身体担心,我一点也不怕。” 蓝羽臣终于吻上了她的唇,并且一改往日的温和作风,他霸道的强行分开她的唇。 她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还有他的舌尖。齐天叆以为她要昏倒了,因为他亲吻她的方式好像要把她吃掉似的,不!她的魂魄早就被吃掉了,因此她才会那么不知耻的回应他。 不知何时,蓝羽臣的唇已转移了阵地,他在齐天叆敞开的胸前洒下无数的吻,最后他轻轻舌忝看那红月胎记,直到齐天叆忘情的申吟出声。 “你……你不是说只是个吻吗?”齐天叆的声音虚软无力。 “傻瓜,永远别相信男人要的只是个吻。” 一个吻已满足不了他,他要的更多。顷刻间他已月兑掉自己和她的衣服,和她赤果果的滚进棉被里。如今他的脑海中早已抛却身分的阻碍,他们只是男人和女人,而齐天叆是他渴望已久的女人。 一开始蓝羽臣虽然有些粗暴,但在他们结合的那一刻,齐天叆却深深的感受到他的温柔。 唯一遗憾的是,他们的结合不是因为爱…… *** 经过一夜的折腾,齐天叆病得更重,几乎呈现昏迷的状况,这让蓝羽臣懊悔死了,后悔他不该在齐天叆生病的时候让该死的主宰一切。 为此,他紧急打电话给“名医”傅清扬,希望他来诊治齐天叆,谁知傅清扬想也不想就拒绝他,只因齐天叆曾经不慎害曲婕发病。 “喂!不管怎么说,她可是红月王耶!”蓝羽臣著急地说。 暗清扬只冷冷的道:(会认为她是红月王的只有你,在我还没认定她之前,她什么也不是。) “别这样,她真的病得很严重,算我求你好吗?” (你是因为她的身分才求我吗?)傅清扬取笑道,打从他们认识以来,蓝羽臣从不曾求过他什么,这是个有趣的经验。 “也许。”非常含糊不清的答案。 (那么我拒绝。)傅清扬的回答还是一样。 “你以为这岛上只有你一个好医生吗?” 不过确实是,在他们还没到红月岛时,岛上只住著一群土著,那些人根本不需要医生,生病了就去找巫师;而蓝羽臣他们就更不需要医生了,所以傅清扬这个医生只为曲婕而存在。 这场电话的交流自然是不欢而散,但没多久傅清扬还是乖乖的来到蓝馆,随同他来的还有曲婕。 “婕儿?真是稀客。” 蓝羽臣为了报复傅清扬的寡情,故意无视于他的存在,而去拥抱他身后的曲婕,还在她颊上印上热辣辣的一吻。 曲婕呆了呆,也没什么过分激动的反应,毕竟她已经和他们相处了十六年,早已把他们当成了亲人,蓝羽臣之于她就像哥哥般,因此她只淡淡的一笑道:“我是来看天叆姊的。” “喔,那清扬是来干嘛的?”蓝羽臣看向抿紧嘴的傅清扬。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傅清扬咬牙道,他好想打掉蓝羽臣那张得意的笑脸。 曲婕善解人意的拉拉傅清扬的手,使得他萌生的怒气霎时减了一半,她接著又对蓝羽臣说:“傅大哥是来医治天叆姊的病。” “唉!我的面子竟然及不上婕儿的。”蓝羽臣逮到机会当然要好好调侃他一番。 “知道就好。”傅清扬哼道。 “蓝大哥……”曲婕也知道自己被取笑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快去看天叆姊吧!” “请这边走。” 蓝羽臣当然不会让傅清扬有反悔的机会,他领著他们来到齐天叆的房间。 暗清扬诊断后,蓝羽臣就急著知道结果,而傅大医生则挑起了眉对他说:“你是不信任我的医术吗?” “不,只要你这个大医生出马,就没有医不好的人。”蓝羽臣心想拍拍马屁也不会损失什么。 “知道就好。”傅清扬继续说:“只要照著我开的药吃,我保证明天就可以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凡事讲到不过啦,可是……多半都是不好的,才刚放下心的蓝羽臣不禁又蹙紧眉。 “最近她不适宜在晚上太过劳累,当然白天也一样不行,请你稍微克制一下。” 暗清扬的话让蓝羽臣首次尝到了脸红与难堪的滋味,他当然知道傅清扬指的是什么。 “傅大哥,你为什么这样说?天叆姊晚上还做什么很累的事吗?”不解世事的曲婕天真的问。 暗清扬模了模曲婕柔软的秀发柔声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只有羽臣最知道,但我想他一定不希望人家问他。” “是吗?”曲婕不解地看向蓝羽臣。 “嘿嘿!”蓝羽臣除了尴尬的笑之外还是尴尬的笑,谅家教甚严的傅清扬也不敢把事实告诉曲婕,只是会不会告诉其他人就很难讲了。 “我们也该回去了。”傅清扬东西收一收就准备打道回府。 “等一下!暗大哥。”曲婕看一眼齐天叆,“我可不可以留下来照顾天叆姊?” “你自己都还需要别人照顾,又怎么能照顾人!”傅清扬不赞同地道。 “可是……”曲婕低下头,不安地咬著指甲,“我想和天叆姊成为朋友。” 暗清扬终于明白曲婕为何会为齐天叆向他求情了,原来是她需要朋友,嗯,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曲婕长这么大了还没一个知心好友,她除了这座红月岛之外没去过其他地方,岛上的少女因她身分特殊而不敢接近她;至于杨月蓁,就别奢望她会和曲婕谈论小女孩的心事了。所以,曲婕才会那么想要亲近齐天叆。 而傅清扬永远也不忍心拒绝曲婕的要求。 “好,你就留下来,不过记住别逞强,想回家时,就叫羽臣送你回家,一定要叫羽臣送你,其他人送我会不放心。” “嗯。”曲婕嫣然一笑,只要能留下来,傅清扬叫她做什么她都很乐意遵守。 可是,蓝羽臣却听不下去了,他咳了几声道:“天哪!你以为婕儿是你女儿吗?听听看,你的语气像个老爸似的。” “蓝羽臣,你不说话会死吗?”傅清扬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可惜的是,不管蓝羽臣说不说话,他永远也不会死。 *** 齐天叆苏醒过来后,看到的是暖洋洋的阳光,以及曲婕柔和的笑容。 “你终于醒了。” 听曲婕的口气好像她已昏迷很久似的,于是她支起身体问:“我昏迷很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啦!因为有傅大哥的药,你才能那么快醒来。”曲婕简短的报告。 “那你……”刚醒来的齐天叆觉得头还很重。 “我是来看你的。” “谢谢你。”齐天叆回给她一个虚弱的笑容。 “天叆姊,其实另一方面我也是来道歉的,前几天我因为身体突然不适,害得你为了我被骂,我心中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齐天叆觉得曲婕真是拘谨得可爱。 曲婕马上又说:“不过,我已经对傅大哥说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他执意要怪你的话,那我就……我就不理他了。” 闻言,齐天叆控制不住的噗哧一笑,想像著曲婕面对傅清扬据理力争的模样,还有傅清扬会有的反应,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你为什么笑?”曲婕不明白,她这么说很奇怪吗? “婕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齐天叆跟著蓝羽臣他们叫她婕儿,这让曲婕很高兴,至少让她觉得自己和天叆姊接近很多,所以她大胆的问出她打从刚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天叆姊,我可不可以问你,你脖子上那些红红的痕迹是怎么来的?又不像是虫子咬的……” “呃?”齐天叆愣了一下,才蓦然想起是怎么回事,那些是昨夜激情的痕迹呀! 都怪蓝羽臣不好,这一切当然都要怪在他头上,齐天叆羞得躲进棉被里不敢见人。 “天叆姊,你怎么了?”曲婕实在搞不懂,她为何突然以棉被蒙住头,万一窒息了怎么办? 此时那个始作俑者蓝羽臣悠哉的进来,听见曲婕的叫喊,他才赶紧的上前问:“天叆醒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是醒了没错,可是……”曲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也无从解释起。 “婕儿,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有些私事想和天叆谈。” “好。”曲婕虽如此说,但她有些担心,因为蓝大哥的表情好严肃,他该不会是想和天叆姊吵架吧?那怎么行。于是她在出去之前,还回头提醒蓝羽臣:“蓝大哥,天叆姊才刚醒,你千万别刺激她。” “我知道。”蓝羽臣关上门后,对著棉被说:“现在你可以出来让我看看你了吧?” 只见棉被只动了一下,她没有照他的话做,蓝羽臣只好上前掀开棉被。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 “我逃避了什么?”齐天叆不服气,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呃,好吧!那件事他们两个都有错,这样应该算扯平了,她只希望蓝羽臣别提起。 “我们发生了关系。”蓝羽臣竟然那么轻易的就说出口。 “哦!”齐天叆捂住脸惨叫一声:“别说了,我不会要你负责。” “但我却要你负责。”蓝羽臣戏谑地说。 齐天叆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要我怎么负责?” “譬如说……你应该向我求婚。” “求婚!?”齐天叆大叫,这男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求婚也不应该是她主动。“我记得你是不结婚的。”她想起蓝羽臣和蒂娜在海边的一席话。 “是谁告诉你我不结婚的?”蓝羽臣纳闷地问。 “是你自己呀!” 齐天叆只好对他说出她偷听到他和蒂娜对话的事,蓝羽臣总算了解了。 “我的确不能在神的面前发誓娶任何女人,因为我曾立下重誓,但是你可以破除誓言。” “你讲得好深奥,我听不懂。”齐天叆不解的摇头。 “只要从你那甜蜜的嘴里说出:‘蓝羽臣,我允许你结婚’,就可以了。” 齐天叆好像有些明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因为我是红月王吗?因为我是红月王,所以你才要娶我?” “我可不是因为你是红月王而抱你的。”蓝羽臣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谁知道。”齐天叆不屑的哼道。 “齐、天、叆!”蓝羽臣咬牙切齿的说:“你就不能不要和我针锋相对吗?” 齐天叆毫无畏惧的回视他。“难不成你又要引诱我与你上床?” “这个提议实在太引诱人了,可惜你的身子目前还承受不起任何欢爱。”蓝羽臣轻佻的咬住齐天叆的耳朵。 “蓝羽臣,你再这么做我就……” “这耳环是谁给你的?” 蓝羽臣打断她的话,他玩弄著齐天叆耳上的耳环,他记得齐天叆不喜欢配戴饰物,所以她这耳环八成是人家送的,而且耳环本身有点奇怪。 齐天叆不知他怎会无缘无故扯到耳环上面,“是丁大哥送的。” “是他?你最好拿掉。”蓝羽臣命令道。 “不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齐天叆想起丁尔哲送她耳环时所说的话。“而且,你应该感到愧疚才对,虽然你对丁大哥的态度那么坏,可是人家却处处为你著想。” “你倒是说说看,他怎么为我著想?”蓝羽臣嗤之以鼻,丁尔哲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丁大哥说宋芸可能图谋红月岛上藏的巨额宝石,他还建议你把宝石藏在较安全的地方?” “喔?他可真好心。”蓝羽臣嘲讽地道:“不用他提醒,我们已经将宝石藏在非常安全的地方,知道在哪里吗?就在红月岛中央的那幢红馆里。” “红馆?你根本用不著将藏宝的地方告诉我呀!”而且她也不想知道。 蓝羽臣不在意地耸耸肩,“你会泄露出去吗?” “当然不会。”她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就结了。”蓝羽臣眯著眼睛道。他会将藏宝地点告诉齐天叆当然有其用意,等著瞧吧!他一定会揭露丁尔哲的真面目。 *** 红馆是特别为红月王准备的居所,目前无人住在里面,所以那儿是禁地,平常不会有人到那儿去。 不过,现在齐天叆却在那儿,她是被蓝羽臣强拉去的,因此自然也不会太高兴。 经过两天的调养,齐天叆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可是她现在却得跟著蓝羽臣在这儿吹冷风。 “我要是感冒了,看你怎么补偿我!”齐天叆不满地说,蓝羽臣说是要等人,天晓得三更半夜的有谁会来,除非是小偷。 “嘘,有人来了。” 蓝羽臣低声说话的同时,齐天叆也看到一抹黑影拿著手电筒走进红馆,并且开始翻箱倒柜的,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齐天叆心里有一大堆疑问,那黑影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宝石吗?但他又怎么知道红馆里藏有宝石?此外,蓝羽臣又怎么会知道今晚有人会光临红馆? 不消说,种种疑问她马上会明了了。 蓝羽臣蓦地将室内的电灯打开,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黑影顿时曝光,那人竟是…… “丁大哥?怎么可能……”齐天叆惊呼:“你来红馆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偷宝石的。”蓝羽臣环手抱胸道。 丁尔哲没有否认。 “不可能,丁大哥不知道红馆里有宝藏。”齐天叆试图替丁尔哲辩解,证明他的清白。 “他不知道吗?”蓝羽臣解下她的耳环,将珍珠坠子捏碎,里面赫然是一个超小型的窃听器。“你被人家利用了。” 齐天叆看向丁尔哲,希望他好好解释一下,然而丁尔哲只是盯著蓝羽臣问:“你都知道?” “我不但知道,而且将计就计,透过天叆告诉你宝藏在红馆里,我想你一定会来红馆找宝藏,然后我再派人跟踪你。”在述说的同时,蓝羽臣不免有一丝得意。 “但是你怎么知道丁大哥今晚会来红馆?”齐天叆纳闷的问,她非全弄懂不可。 “这就要碰碰运气了,我的手下说他今天白天都在这附近观察地形,所以我就猜今晚他一定会行动,因此特意在这儿守株待兔,果不其然,让我逮个正著。”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可是齐天叆还是有些不明白,她沉痛地问她曾经迷恋过的丁尔哲:“丁大哥,为什么?你的生活不虞匮乏,为何还要贪图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虞匮乏?”丁尔哲啐道,他的脸变得好狰狞。“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就像蓝羽臣,原本没没无闻的他凭什么掌控全球经济,靠的还不是红月岛的宝藏,既然他们四个可以拿,为何我就不行?” “你错了。”蓝羽臣轻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哪里错了?”丁尔哲大吼,他慢慢的走近他们。 “红月岛并没有你要的宝藏,我们的发达也不是因为宝藏,我们靠的是这个。”蓝羽臣指著自己的脑袋,当然还有永恒的时间,但这个就用不著告诉丁尔哲了。 “我不相信!” 丁尔哲疯狂似的大叫,让人猝不及防的抓住齐天叆然后后退,他脸上浮起狡猾的笑。 “丁尔哲,快放了天叆。”蓝羽臣慌张的叫道,他太不小心了,居然没事先料到丁尔哲会挟持齐天叆。 “丁大哥,别一错再错。”事已至此,齐天叆还试图劝他。 然而,丁尔哲却不为所动,他拿著刀片架在齐天叆的脖子上威胁道:“嘿嘿!蓝羽臣,如果你爱惜齐天叆的话,就快将宝藏交出来。” “笑话,我为什么要把宝藏交给你,齐天叆根本没这个价值。”蓝羽臣假装不在意的道。 “蓝羽臣,你……”齐天叆率先发飙,她原本以为蓝羽臣会为她紧张。 丁尔哲自信的大笑,打断了她要骂出口的话。 “她没有这个价值吗?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原来她是大名鼎鼎的红月王,而且和你之间嘛……嘿!嘿!” 他笑得好暧昧,齐天叆蓦然想起他偷装窃听器的事,那么说来,她和蓝羽臣的事丁尔哲不就都知道了,天哪!她怎会碰上这种事。 可是,蓝羽臣却不动声色的说:“那又如何?”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往盆栽一摆,突然一声巨响,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齐天叆竟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不见。 原来红馆里面有机关,而机关的开关正是那盆盆栽,齐天叆是掉进密室里。 “现在你没有人质了。”蓝羽臣扬著嘴角对丁尔哲陈述事实。 “可恶!” 丁尔哲没料到蓝羽臣有此一招,他将手中的刀子丢向蓝羽臣,转身逃走了。 蓝羽臣接过刀子时,丁尔哲已不见踪影。 “哼!逃得挺快的。” 蓝羽臣根本用不著浪费力气去追他,因为丁尔哲再怎么逃也逃不出红月岛,而他只要人在红月岛上,捉住他只是迟早的问题。 “天叆,你没事吧?”他打开陷阱的门,对著密室问道。 “怎么会没事,你来摔看看。” 齐天叆的话中满是火气,她知道蓝羽臣是为了救她,但至少他也应该先告诉她一声,好让她有心理准备。 “对不起,我马上放你出来。”蓝羽臣打开密室的灯,亲自下去迎接她。 然而当蓝羽臣下去后,却发现齐天叆正紧盯著墙上的一幅画,而那幅画是…… 蓝羽臣暗叫不妙,那幅画是三百多年前,一位西洋的传教士为红月王和他们三杰所绘的人物画像。居中坐在王座上的是红月王,而他、傅清扬、楚威和杨月蓁则随侍在侧,明眼人一看就知谁是谁了,要命的是,画像底下还有标上日期。 “这是怎么回事,画里的人物应该是红月王和你们四个吧?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三百多年前的画里?”齐天叆被搞胡涂了。 这下子,不把真相说出来也不行了。 “没错,画里那四个的确是我们没错,我们已活了三百多年。” “你……你们是鬼?”任谁都会想到这种情形,电影里不是常常演吸血鬼活了好几世纪的事吗?天哪,她居然和鬼……可是,糟糕的是,即使如此,她的心里也不曾后悔,她是鬼迷心窍了?也许吧! 啧!竟然说他是鬼,他可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耶,蓝羽臣抓著齐天叆的肩膀道:“天叆,听我说……” “别碰我!” 闻言,蓝羽臣收回了手。“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并不是鬼,老实说这永恒的生命正是红月王赐予我的。” 于是,蓝羽臣将当初红月王临死前的事告诉显然惊吓过度的齐天叆。 “于是,我们立誓要永远的活下去,等待著红月王转世。”蓝羽臣又尝试去抚模齐天叆的脸颊,他认为这样才能确定她不会离他而去。 “我说过不要碰我!”说完,齐天叆转头奔出红馆。 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蓝羽臣有永恒的生命,也就是说五、六十年后,当她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时,他依然和现在一样年轻英俊。 没有人能忍受这种事,尤其是……尤其是她又爱上了蓝羽臣。 是的,齐天叆终于承认,她之所以那么伤心,是因为她爱上了蓝羽臣。 第八章 “唉!我真不了解女人。” 大情圣蓝羽臣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如果他不了解女人,还有谁了解? 不过,他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自从那一晚在红馆齐天叆知道真相以后,就很明显的避著他,看起来也不太像怕他,但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原因? 如果蓝羽臣只是无病申吟也就罢了,问题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机实在不对。 此刻,他正在开例行性的会议耶! 包没想到的是,身为主席的傅清扬竟然赞同他的话。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哪!”傅清扬道,他想到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曲婕现在居然有自己的主张,她不再崇拜他了吗?一定是齐天叆教坏她的,傅清扬很后悔,他真不该让她去找齐天叆的。 两位男士的哀声叹气让在场唯一的女人开口了:“喂!你们是对女人有什么不满吗?别忘了我也是女人,在我面前谈论女人的是非,真没礼貌。” “抱歉。”蓝羽臣倒没想到。在他眼中杨月蓁是无性别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宁可引诱全天下的女人,也不碰美艳绝俗的杨月蓁。 杨月蓁也不是要和他计较,她见蓝羽臣如此苦恼,于心不忍地道:“算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那还用得著问吗?他铁定是被女人甩了。”楚威铁口直断的说。 “有哪个女人敢甩了咱们的大情圣?”傅清扬听到有趣的话题,才将脑中恼人的思绪抛开。 “是齐天叆吗?”杨月蓁想到这阵子和蓝羽臣有牵扯的女人,不可能是蒂娜,当然更不可能是那个花痴宋芸,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齐天叆了。 “你怎么不说是婕儿?”楚威冷冷的开口,似乎有意引发一场大战。 暗清扬扬了扬眉,对楚威的话很不高兴。 “喂,你们有完没完?我有说自己失恋了吗?凭我蓝羽臣完美无瑕的外表、丰富的学识、贵族般的举止以及不俗的谈吐,怎么可能会失恋?” 其他三人听完之后一致同意,蓝羽臣果然是个超级自恋男。 这些就暂且不提了,杨月蓁代表开口:“不是失恋,那还有什么事困扰你?” “很糟糕的事,我可能爱上了一个女孩子。”蓝羽臣哀伤地道。 暗清扬听了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要说爱上男孩子哩!你是男人,爱上女孩子有什么好糟糕的?” 暗清扬说得很有道理,爱上女孩子的确没有什么好糟糕的,但是…… “别忘了,我们是不能结婚的。” “那就别结婚呀!”傅清扬说得很轻松,当个快乐的单身贵族不好吗? 蓝羽臣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当成了白痴。“问题是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要和她厮守一生,结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齐天叆要你和她结婚吗?”杨月蓁问。 “没有。”蓝羽臣沮丧地回答,她甚至还拒绝了他。咦?杨月蓁怎么知道对方是齐天叆?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她根本对我视若无睹。” 这一点让蓝羽臣很不能平衡,好歹他也是堂堂世界第一美男子……呃!好吧,他看一眼俊美无畴的楚威,纵然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他认为自己能看上齐天叆,她就该偷笑了。 “这不是失恋,是什么?”楚威还是认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不是失恋,天叆也没拒绝我呀!她一定是太害羞了,所以才不知道要如何表达爱意。”蓝羽臣再次为自己辩解,反正他就是不承认自己失恋。 那个齐天叆会害羞?想也知道不可能,杨月蓁站在女人的立场问他:“那你呢?你有对齐天叆说过你爱她吗?” “这哪需要说出口?我亲自把她接回蓝馆住,对她的态度和对其他女人都不一样,还替她赶走了阴险的丁尔哲,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她在我心目中是特殊的吗?”想他蓝羽臣可从没为女人如此费心过。 杨月蓁不可思议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了,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追求过女人。” 蓝羽臣根本用不著追女人,因他自身傲人的条件,一直以来都是女人追求他,这也是为何他一遇上齐天叆就失措的原因,因为齐天叆是他第一个有感觉的女人。 蓝羽臣继而一想,追求女人?那还不简单。“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追到齐天叆,蓝羽臣豁然开朗的走出会议室。 喂!老兄,现在还在开会耶! 六只眼睛全都盯著蓝羽臣的背影,但却没人开口提醒他,因为他们都知道,叫他回来又能如何呢?他的心思已不在会议上了,不!应该说他一整天的心思从没离开齐天叆身上。 “你们这样做好吗?”楚威不赞同地皱眉。 明知不可为,他们却要蓝羽臣去追求齐天叆,难道只是恶作剧吗?或者是……他们有其他的打算? “有什么关系,像羽臣那么玩世不恭的人,早该给他一点教训了。” 她料定齐天叆绝对不会接受蓝羽臣的追求,因为没有女人能忍受当她们慢慢苍老时,还有一个永远年轻的恋人。 只为了教训蓝羽臣,有必要诱他往火坑里跳吗?所以说,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像这种可怕的生物,当然尽量不要碰,楚威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也许当初红月王的意思,并不是要我们永远不要结婚。”傅清扬突然不搭轧的说道。 “那他是什么意思?”楚威和杨月蓁异口同声的问,傅清扬会这么说一定有其道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傅清扬绝不是故意要戏耍他们,“不过你们想想,红月王只要我们发誓不能结婚,但他却没说为什么不能结婚,我们都了解红月王的为人,他不可能会毫无理由的要我们发誓。” 杨月蓁和楚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过了这么久才想到? 当时,红月王到底想说什么话?如今已没人知道了。 *** 蓝羽臣一走进蓝馆就碰上愁容满面的宋芸,她显然特意等著他回来。 “有事吗?”蓝羽臣戒慎地问,他这阵子被这女人缠怕了。 宋芸扬著手中的飞机票问:“你要赶我走?” “既然丁尔哲已离开,我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那天的事蓝羽臣隐瞒了下来,对于丁尔哲的失踪,他对外宣称丁尔哲因要事而离开红月岛。 只是,宋芸说什么也不相信,而且她不留在红月岛上怎么钓金龟婿?这座岛上算上从没露面的红月王和戴著面具的楚威,总共有四个超级金龟耶,她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尔哲不会丢下我不管,我要在这里等他。” “我认为你还是回家等他比较好。” 蓝羽臣曾经想过宋芸会不会和丁尔哲是一伙的,他马上推翻了这个想法,宋芸虽然花痴了点、爱慕虚荣了点,但她胆子很小,应该没胆做出那种事来。 他对宋芸评价真不知是褒还是贬,不过,宋芸要是听了一定会想自杀就是了。 “不!我不回去,羽臣,你该不会是想丢下孤单无依的我不管吧!让我自己一个人搭飞机是很危险的,万一坠机怎么办?除非你跟我回去,否则我绝对不回去。”宋芸声泪俱下,男人都会下意识去怜惜柔弱无依的女子,蓝羽臣一定也一样。 可惜蓝羽臣不吃她这一套。 “宋小姐,如果你需要人陪你回去的话,那我……就找个人陪你回去。”蓝羽臣刚好看到一个男仆从庭院走过,他灵机一动,马上开口唤住那名仆人:“德力,你现在马上回家收拾行李,明天陪宋小姐回去。” 宋芸只能错愕的看著那名仆人,怎么差那么多?她以为帅气的蓝羽臣会陪她回去,谁知竟然会换成像黑炭般的下人,她撒泼的说:“要我回去可以,但我要见红月王一面。”这才不枉此行嘛! “只要见到红月王你就会离开?”蓝羽臣要先确定。 “当然。”宋芸咬牙说,见到红月王的时候,说不定就可以求他不要赶她走。 蓝羽臣突然欢呼道:“好啊!那你就更没有理由留下了,你已经见过红月王不只一次了。” “我见过红月王!?”宋芸吃惊的大叫,她回想自己在岛上的这段期间,并没有遇到符合红月王形象的人呀!“我哪时候见过红月王了?” “反正你千真万确见过红月王,至于红月王是谁?就不是你能问的了。”蓝羽臣坚持不透露红月王是谁。 宋芸怎能接受这种答案。“我不相信,你一定是为了赶我走才故意这么说的。” “信不信由你。”蓝羽臣不想再多费唇舌,他直接命令德力:“德力,我希望宋小姐明天之前离开红月岛,如果她明天之前还没离开,我就唯你是问。” “是。”德力战战兢兢接下史上最难的任务,也许把宋芸直接打昏了送上飞机会比较省事些。 反正少爷又没有说不能使用暴力,德力思忖著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 齐天叆蹑手蹑脚的自后门走出去,她知道蓝羽臣在前门,为了不想和他打照面,她只好选择走后门,谁知道还是被逮个正著。 “齐小姐,蓝先生请你去见他。”蓝馆的警卫恭敬地说。 他说“请”还是客气的说法,蓝羽臣是命令他“押著”齐天叆去见他。 齐天叆挥挥衣袖说:“请你去转告蓝羽臣先生,就说我现在很忙,没有空去见他。” 说完,她就想要脚底抹油溜也。然而,那名警卫却很尽责的拉住她的衣领。 “齐小姐,请你‘务必’和我去见蓝先生。” “一定要去吗?”齐天叆可怜兮兮的问,其实去见蓝羽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已经决定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趁现在还来得及的时候…… 只是,她不确定,真的还来得及吗? 警卫态度坚决的点点头,齐天叆只好万分无奈的去见蓝羽臣。 而蓝羽臣正优闲的在阳台喝著红茶。 “请问蓝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齐天叆故意疏离又冷淡的问。 蓝羽臣放下瓷杯,示意带她来的警卫出去后才道:“你为什么要躲著我?” “我躲著你?没有哇!”齐天叆故意装傻。“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不,还有其他的事,我要告诉你一声,宋芸回去了。”蓝羽臣知道齐天叆最近都早出晚回,他觉得有必要和她说一声。 “她回去了?”齐天叆很惊讶,她不相信宋芸会放过钓金龟婿的机会。 “你好像很惊讶?”这不是蓝羽臣预料中的反应。 齐天叆满是讥讽地道:“我是替你觉得惋惜,宋芸不是对你很有好感吗?她又长得那么漂亮。” “可惜她不是我喜欢的女子。”因为我喜欢的女人是你。 齐天叆侧著头说:“成熟妩媚的女人你不喜欢,难道你喜欢小家碧玉型的?像是蒂娜?” 蓝羽臣摇头。 齐天叆又道:“莫非是可爱型?还是文静型的?或者是女强人型的?” 齐天叆一直说,蓝羽臣则一直摇头,直到他受不了了才道:“你别再瞎猜了,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喜欢你、我爱你吗?”蓝羽臣郑重的说,比他上次戏言似的求婚认真多了。 齐天叆隐约可以感觉出来,蓝羽臣对她真的比对其他女人特别,她也想过其实蓝羽臣是爱她的,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老实说,她心里很高兴,可是她真的无法和永远不老的蓝羽臣相处一辈子,因此长痛不如短痛,她宁愿选择现在斩断情丝。 “可是我又不爱你。”齐天叆佯装出冰冷的模样。 这样的回答大大的出乎蓝羽臣的意料之外,他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拒绝,而且还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不,他不接受这种拒绝。 “你……不爱我?”蓝羽臣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力。 “是谁规定你爱我,我就一定得爱你的?如果要比帅的话,楚威比你帅多了。”这都要感谢红馆密室内的画像,才能让她有幸目睹到楚威面具下那举世无双的俊帅模样。“而且如果要论学识涵养的话,你也比不上傅清扬。” 原来自己在齐天叆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不过齐天叆说的他也无法反驳。 “那你为什么和我上床?事后也没看到你后悔。” “当时我们都有错,就当成那件事从没发生过吧!”而她会把它当成一生的回忆,她知道再也无法遇到像蓝羽臣这样的恋人。 “说得真轻松。”竟然把当时的事当成“错误”,那才不是错误,至少对他而言不是,因为那是他有生以来最美好的经验。 蓝羽臣瞥一眼齐天叆,心中已有了主意。“我懂了。” 他懂了?也就是他要放弃她了,这不是她期待听到的话吗?可是为何她的心却如此痛?接下来就是她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齐天叆背对著蓝羽臣说:“你懂了最好,虽然我答应你要尝试当红月王看看,可是我想我是不适合的吧!你的同伴也都不承认我,所以我想……” “你想怎样?”蓝羽臣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齐天叆霍然转身,在她不知不觉间,蓝羽臣竟已靠她那么近,而她的心也因他的接近而紊乱狂跳。 齐天叆,坚强点吧!她试著告诉自己。 “我想回家。” “不行。”蓝羽臣知道只要他不允许,齐天叆就一步也别想离开红月岛。“也许你还不信任我对你的真心,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话题又绕回原点。 “你怎么还在说这个,你不是说了解了吗?”齐天叆不晓得自己还能维持冷漠多久。 “我是了解了,所以我才说要证明我的真心给你看。”蓝羽臣古灵精怪的一笑。 他真是一厢情愿呀!齐天叆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心里的确有一点期待,她想知道蓝羽臣会如何来证明他的真心。 *** 蓝羽臣毕竟是蓝羽臣,就因为他从来没有追过女孩子,所以他能想到证明真心的方法实在很老套。 他调查出齐天叆很喜爱奇特的植物,因此他重金收购珍奇的植物空运来红月岛。 为了让齐天叆在红月岛享受到世界美食,他也重金礼聘各国的首席厨师,在蓝馆里轮流献艺。 还有各大时装设计师的当季服饰,以及红月珠宝的顶级钻饰更是随齐天叆挑,只要她喜欢,那些东西第二天马上会送到她房里。 此外,为了让齐天叆不再动回家的念头,蓝馆里每天都安排不同的节目,今天是演奏会,明天又请芭蕾舞团来表演,后天又换成马戏团表演。 这么劳师动众的,就只为了赢取齐天叆的芳心。 蓝羽臣如此胡闹,傅清扬他们不会管他吗?嘿!他们当然不会,因为他们都等著看后续发展哩! 齐天叆会被他所感动吗?的确很令人期待。 “哼!无聊。”齐天叆懒洋洋的说道。 她正斜倚在蓝馆日光室的皮椅上看杂志,蓝羽臣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回应是嗤之以鼻。 这时,有个女仆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抱了大大小小的盒子,然后,她将手上的盒子放在齐天叆面前。 “那是什么?”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不是稀奇古怪的植物,就是贵得有点离谱的衣服。 “这是少爷买给你的衣服。”女仆玛丽说话的同时,将盒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给齐天叆看。 “我不是不要他再买这些我永远也穿不到的衣服吗?”齐天叆不耐烦的吼完,才发现那些衣服似曾相识。“咦?这些衣服……” 她记起来了,这些衣服是那时候在台湾,蓝羽臣带她去试穿的衣服,当初他还大肆批评了一番,那他为何还千里迢迢的去买他看不上眼的衣服送她? “把那些衣服通通拿走。” “可是……”女仆显得相当为难。 “不喜欢我送你的衣服吗?”蓝羽臣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命令女仆道:“把衣服送去齐小姐的房间。” “是。”女仆又捧著大大小小的盒子出去。 齐天叆实在不明白蓝羽臣的心思。“我记得你曾说过我穿那些衣服很难看。” “没想到我的话你记得那么清楚,真让我受宠若惊啊!”蓝羽臣坐到齐天叆身边,身体自然地贴近她。“我当时是骗你的。” “咦?” “你穿那些衣服比我想像的美太多了,但我只要一想到你穿那些衣服是为了丁尔哲,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才会说出那种谎言。” 也许那时候他就爱上了齐天叆吧! “真愚蠢。”齐天叆哼了一声,的确愚蠢,可是她却无法停止心里的感动。 蓝羽臣自嘲的笑了。“或许真的很愚蠢,我那一天送你回去后,还独自去把那些衣服全买下来。” “你是说……”齐天叆简直不敢相信蓝羽臣会有那么疯狂的举动。 “没错,这些衣服就是我当时买的,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为我穿上这些衣服,不是为了丁尔哲,也不是为了其他男人,只为了我。” 蓝羽臣乘机在齐天叆柔软的唇瓣上偷了个香,引得齐天叆一阵娇嗔:“你怎么可以这么贼,没有告诉我一声就……就偷吻我!” 什么偷吻?他可是光明正大的吻。 “如果我告诉你一声,就可以吻你了吗?”蓝羽臣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当然可……不可以!”幸好齐天叆及时改口,否则又要被他取笑了。 “这种话真令我伤心欲绝啊!至少在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后,给我一点甜头也不为过吧!”蓝羽臣耍赖的说。 再继续说下去的话,蓝羽臣还不知会说出什么令她难堪的话来,她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找到丁大哥了吗?” 她知道他们花了很多人力去寻找。 “还没,只要他人还在红月岛上,我们就一定找得到,怎么?你很担心他吗?”蓝羽臣不悦地说。 “我当然担心他,毕竟他是和我一道来的,我希望他平安无事。” “只是这样吗?”蓝羽臣嘲讽著:“别忘了那家伙利用了你,你如果还对他有情,就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放心,我不会再当傻瓜,所以对于他和你我都会敬而远之。” 蓝羽臣对自己和丁尔哲被她相提并论,显然相当地不满,可是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想起来此的目的,“今晚打扮得漂亮一点。” “干嘛?”齐天叆防备地问,他不会又要搞什么花招了吧! “今天是婕儿的生日,红月岛跟往年一样,都会在白馆举办庆祝活动。” “咦?今天是婕儿的生日?我怎么都没听她提起?”齐天叆想到她最近常和曲婕见面,也没听她提过。 蓝羽臣知道她现在已经和曲婕形同姊妹。 “其实婕儿根本不想办什么庆祝会,是清扬坚持要办的。” 暗清扬是因为无法根治婕儿的病,也不知她还能活多久,所以希望她活得快快乐乐。今天的生日对他和婕儿而言都是大日子,因为那表示婕儿又多活了一年,当然要大大庆祝一番。 “傅清扬对婕儿真好,他爱她吗?”齐天叆很好奇。 “那应该还不算是爱。”蓝羽臣又补充一句:“我对你这样才算是爱。” “哼!你还真……” 他还真怎样?齐天叆没再说下去,因为她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明知不可以,可她却为蓝羽臣的话而雀跃。 第九章 蓝羽臣和齐天叆才到白馆,便见曲婕兴奋的奔向他们。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洋装,看起来精神很好,脸颊红扑扑的,而且嘴角挂著快意的笑容。 “蓝大哥、天叆姊,欢迎你们。”她喘著气说。 “婕儿,你可以这样跑吗?千万别勉强自己呀!”齐天叆脸上写著担忧。 “不碍事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最了解。”曲婕要齐天叆别担心。“我们快进去吧!楚大哥和蓁姊姊都来了。” “连楚威都来了?”那他们真的是来得太迟了,蓝羽臣笑了笑。 他们会迟到都是因为齐天叆花太多时间在打扮上了,不过他却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只因看到打扮后赏心悦目的齐天叆,纵使有天大的火气也会消弭。 事实上,齐天叆脸上的妆还是他帮她化的。 就在他们要出发之前,蓝羽臣看著齐天叆穿著漂亮的蓝纱小洋装,然而脸上却脂粉未施。“我觉得你还是化个淡妆比较好。” “何必这么麻烦。”齐天叆出门从不化妆,顶多只擦个口红。 经过几天的相处,蓝羽臣也发觉了一些事。“你不会化妆对不对?” “是又怎样,不会化妆又不会死,而且人家我是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在脸上涂涂抹抹。”如果蓝羽臣敢否认的话,她就要他好看。 蓝羽臣倒是没有否认她的天生丽质,不过……“天哪!你还算是女人吗?即使是丽质天生也不该如此糟蹋自己。” 说著,他命女仆拿来化妆品,就亲自替齐天叆化起妆来,此举使得齐天叆诧异极了。 “你会化妆?” “还记得我业余时是做哪一行的吗?”蓝羽臣白了她一眼。 “模特儿啊!”齐天叆还曾经和他“合作”过呢! “嗯,看著化妆师为每个模特儿化妆,日子久了,自然而然就学会一些技巧。” 其实,蓝羽臣并没有说实话,他是曾和化妆师交往过,所以才……当然这种事就不用告诉齐天叆了,免得情路多生波折。 总之,因为有蓝羽臣的帮忙,齐天叆才能成为晚宴上最受瞩目的女孩。 晚宴后,压轴好戏就要登场了,蓝羽臣带著齐天叆到外面的阳台去。不知何时白馆外已挤满了人,他们全都是红月岛的居民。 “注意看,要开始了。”蓝羽臣乘机搂紧了佳人。 蓦地,较远处的人开始放烟火,五彩缤纷的烟火点亮了黑夜的天空,煞是好看。 然后,聚集在白馆外的那些人开始高喊著:“祝婕儿小姐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齐天叆心想,一国的公主过生日也不过如此吧!没想到人群继续喊著:“祝天叆小姐和蓝先生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这种话应该是结婚的时候才说啊!而他们……齐天叆羞窘的跑进屋内。 “你不喜欢吗?” 蓝羽臣原本打算藉著曲婕的生日借花献佛一番,以讨好齐天叆,可他好像弄巧成拙了。 “白头偕老?我们怎么可能白头偕老!”齐天叆悲伤的大吼。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对自己和蓝羽臣的这段感情的想法,而蓝羽臣这才明白,原来齐天叆一直拒绝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是他太迟钝了,竟然没有想到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不能白首偕老吗?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和她白头偕老,然后放弃永生的机会。 “一定会有办法的。”蓝羽臣只能这么说。 “对不起,可以借一下天叆姊吗?”今晚的寿星拉著齐天叆到外面的凉亭说话。 蓝羽臣回过神时,只能看见她俩翩然远去的身影。 “婕儿想带天叆去哪里?” “放心,你的女伴不会跑掉的。”傅清扬调侃地道,他今日心情很好。 “咦?楚威呢?”蓝羽臣只看到傅清扬和杨月蓁,楚威却不见踪影。 杨月蓁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他最不喜欢这种活动,所以一吃完晚宴就先回黑馆了,你竟然现在才发现他不在。” 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某个人”身上,蓝羽臣尴尬的笑了笑说:“月蓁,你今天真美。” 杨月蓁穿了件黑丝缎的合身长洋装,完美的包裹住她窕窈的好身材,不过蓝羽臣称赞她的目的是希望她能口下留情。 “哼!现在才想到要赞美我,不觉得太迟了吗?”杨月蓁翻了翻白眼,对傅清扬说:“你也该学学人家,下次记得将祝贺词改成‘祝婕儿小姐和傅先生永浴爱河、白头偕老’,说不定婕儿一高兴,什么病都没有了。” 暗清扬苦笑,“只怕婕儿到时候会吓得又发病。” “而且不管是我和天叆或者清扬和婕儿,都不可能白头偕老,不是吗?”蓝羽臣指出事实。 “真令人惊讶,你竟然现在才提起这种事。”杨月蓁道:“这种事应该在你追齐天叆之前就想到了,我以为你会更早提出来哩!” 暗清扬却认真的问蓝羽臣:“你想和齐天叆白头偕老?即使是会因此而牺牲很可贵的东西,你也愿意吗?” “当然。”蓝羽臣非常肯定的回答,他早就想过这问题了。 “或许我有办法。”傅清扬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什么!?” 蓝羽臣和杨月蓁异口同声的惊呼,傅清扬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投炸到他们的心中,他说有办法是什么意思?他有办法让他们变成普通人?他是这个意思吗? “再等一阵子,也许我就能想通红月王最后那句遗言的意思。” 到时候顺利的话,说不定他们就可以选择要不要成为普通人了。 *** “天叆姊,你很爱蓝大哥对不对?”曲婕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们明明相爱,却又为了某些顾忌而不能在一起,她决定充当红娘,狠狠的敲醒这位别扭的女主角。 “你呢?你爱不爱傅清扬?”齐天叆直接问回去。 曲婕将脸转向另一边,嗫嚅地道:“我之前就已说过,我对傅大哥只有敬重,而且,现在我们谈的是你的事。” 齐天叆知道曲婕关心她,而她也早已将曲婕当成是自己人,她的心事有个人听听或许会舒畅点。 “我想我是爱他的。” “真的?”曲婕好高兴,齐天叆终于肯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接受蓝大哥?” “我怎么可以接受他,婕儿,你难道都不会介意吗?他们永远也不会老死,我们对他们而言只是过客,只是过客呀!”齐天叆的双眼蒙上一层雾气。 曲婕理解的点点头。“当我发现自己渐渐长大,可是傅大哥他们却没有变老时,我才发觉自己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我的心里很不能平衡,当时我想,自己对傅大哥而言究竟算什么,只是他偶尔捡到的宠物吗?或者只是他医学研究的实验品? 可是,至少我知道一点,不管是傅大哥或者蓝大哥他们,都是真心关心我,尤其是傅大哥……他为了我身上的病,有时候担心得晚上都睡不著觉,他对我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所以我就决定,不管我的生命有多短暂,只要在我有生之年能带给傅大哥一点点欢乐,那么我就不枉此生了。” “婕儿,你好坚强。”齐天叆真挚地说。 对于齐天叆的称赞,曲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你也和我一样终年活在病痛当中,成天与药丸为伍,你也会不得不变得坚强。” “不,你真的很坚强,我知道有些人若长期受病魔缠身,一定会很消极沮丧的,可是你不一样,你还是让人感觉到光明。” 齐天叆真希望自己也能像曲婕那么坚强,也许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在意一些琐事了。 曲婕闻言红著脸说:“别再谈我的事了,我是想告诉你,蓝大哥虽然风流了点,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既然你们相爱,其他的问题一定有办法克服的。” “你怎么知道蓝羽臣对我是真心的?”齐天叆纳闷的问,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呢!曲婕又怎么说得如此肯定。 “蓝大哥从没带女人回红月岛,你是第一个。”曲婕陈述此项事实。 “那是因为我是红月王的转世。”齐天叆咬住下唇,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有。 曲婕却不同意她的话:“也许他会带你来红月岛真是因为你是红月王,可是你知道吗?在大家都不承认一个女红月王的时候,是蓝大哥一直据理力争的维护你。” “这也不代表他爱我。”齐天叆愁容不减。 “蓝大哥现在不是在追求你吗?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哼!他那种公子又不是没追过其他女人,而且他的追求方式实在逊毙了,以为送送物质的东西就能打动我吗?”齐天叆只要一想到他的追求花招就觉得好笑,不过不可讳言,她是有点被打动。 “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追过女孩,你是他第一个主动去追求的女孩。”其实曲婕满羡慕齐天叆的,因为蓝羽臣的心意的确让人感动。 “好吧!就算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也可以不在意他永远年轻,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吗?”齐天叆可不会太乐观。 “当然,还有什么问题吗?”曲婕不解。 齐天叆苦涩地一笑,“他有许多事情瞒著我,就像是长生不老的事,若不是我自己发现,他恐怕直到现在还瞒著我呢!另外还有……” 齐天叆突然停顿下来,曲婕好奇的追问:“还有什么?” “婕儿,你一定知道吧!羽臣他们为什么不能结婚?”齐天叆对此始终百思不解。 “蓝大哥没有告诉你吗?”曲婕觉得蓝羽臣好胡涂,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会忘记说。“因为他以前对红月王发过重誓,永远永远不可以结婚。” “难怪……” 齐天叆想到蓝羽臣之前要她说的怪话,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个红月王也真莫名其妙,干嘛要他们立下那么奇怪的誓言?”她不禁含怨的嘀咕。 闻言,曲婕掩嘴而笑:“天叆姊,那个红月王不就是你吗?你这样好像骂到自己了。” “对喔!”齐天叆也笑了出来。 “现在你不会再埋怨蓝大哥了吧!如果想通的话就快去跟他道歉。” 老实说,曲婕会这么热心也是有一点私心啦!如果天叆姊和蓝大哥能成为一对的话,那么她对红月岛就会有归属感,曲婕希望她能永远待在红月岛。 “奇怪,我为什么要去跟他道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齐天叆逞强地道,要道歉也该由蓝羽臣道歉,谁教他话都不说清楚。 “哎呀!不管是谁道歉,只要有道歉就行了。” 曲婕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齐天叆就往大厅走去,可是她们才走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而走在前头的曲婕就首当其冲的被挟持。 “丁大哥!” 齐天叆看见挟持曲婕的人,不禁全身冒著冷汗,几日不见,丁尔哲变了好多,胡子长长了没有修,眼里还布满血丝,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好落魄,天哪!他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别嚷嚷,如果惊动别人,我就让这个寿星的生日变成忌日。”丁尔哲不知打哪儿找来了一把枪,此刻正抵在曲婕的太阳穴上。 和在红馆的情形很像,她该怎么办?她不能惊动屋子里的人,否则等到他们赶到时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丁大哥,请你别伤害婕儿,她身上有病,受不了惊吓的。” “嘿!”丁尔哲冷笑,“这女孩也是个重要人物,当时蓝羽臣可以狠心不管你的死活,但说不定白馆的主人会为了这女孩说出藏宝的真正地点。” “先生,就我所知,根本没什么宝藏。”曲婕鼓起勇气说。 “住口!我不相信没宝藏,你们一定是怕我得到宝藏才这么说。” 丁尔哲抓狂似的作势要扣下扳机,齐天叆马上紧张的安抚他:“丁大哥,你别激动,我……我会帮你得到宝藏。” “你为什么要帮我?”丁尔哲的眼中有的只有狂乱,“你们都不能相信。” “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一直喜欢你。”齐天叆走近他们一步。 “胡说!”丁尔哲挥动著手上的枪,“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你不也被蓝羽臣那小子迷住了?” 齐天叆好担心丁尔哲一个不小心会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她顺著丁尔哲的语气说:“不,我不喜欢蓝羽臣,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公子,而你应该明白,我最讨厌公子。” “你……和别人不一样。”丁尔哲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情愫。 齐天叆再加把劲道:“所以,你放了婕儿吧!我和你一起走,一起去找宝藏好不好?” “不行,不行,不行!”丁尔哲觉得不对劲。 “丁大哥……”齐天叆又向他走近一步。 就在此时,蓝羽臣突然从屋子里走出来找齐天叆,结果他就这样撞见了丁尔哲挟持曲婕的场面。 “丁尔哲!” 蓝羽臣这么一喊,让屋里的人全都冲了出来,而丁尔哲更是死命的抓住曲婕这个护身符。“不要动,不然我就杀了她!” “婕儿。”傅清扬惨白著一张脸,他没想到好好的一场生日宴会会变成这样。 丁尔哲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恐怕是假扮成贺客混进来的吧! “傅大哥……” 曲婕看见大家为了她都动弹不得,觉得自己好没用,她不想再给人家添麻烦,所以,她做了一件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趁丁尔哲没注意时,用力咬丁尔哲持枪的手。 “你干什么?” 丁尔哲一痛之下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对著曲婕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不!”齐天叆知道再不出手,曲婕就会死在枪下,她想也没想的便冲上前,抓住手枪往上举,动作相当俐落。 “天叆!” 枪声和蓝羽臣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子弹划过了齐天叆的手掌,而枪枝也在抢夺之中掉落。 “天叆,你有没有事?”蓝羽臣忙抢上前看她的伤势。 “当然有事。”齐天叆这才感觉到伤口火烧似的疼痛,她白了蓝羽臣一眼,“不过,只要能救婕儿,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对了,婕儿没事吧?” “我没事。”曲婕苍白著脸,她只是被吓到了。“天叆姊,谢谢你。” 暗清扬确定曲婕没事后,才接著看齐天叆的伤口。 “不碍事的,待会儿到里头擦个药,我保证不会留下痕迹。” 当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齐天叆和曲婕身上时,丁尔哲乘机拿出藏在怀里的炸药点上火。“这里的宝藏都是我的,谁也不能跟我抢。”他的用意是要同归于尽。 “可恶!”说时迟那时快,蓝羽臣来不及细想就冲上去抱住丁尔哲,把他推离人群。 “不!羽臣,不要……” 在场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气,在齐天叆喊出声的同时,就传出了震天的声响,炸弹在他们眼前爆炸,首当其冲的就是凉亭,它整个被震倒。 当一切恢复平静,现场只留下漫天的烟雾,齐天叆一面上前寻找蓝羽臣的踪影,一面自责地喊道:“都是我害的,如果我不带丁大哥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羽臣也不会……”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回头,看见傅清扬正以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对她说:“放心,羽臣不会那么简单就死的,而且这件事也不能怪你,都怪人性太贪婪了,永远也得不到满足。”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大喊。原来爆炸的时候,蓝羽臣和丁尔哲被压在垮下来的凉亭里。 他们先找到了丁尔哲。傅清扬看了看他后,很遗憾的摇头道:“他已经死了。” 齐天叆忍不住哭了出来,丁尔哲再坏,她也曾打心底喜欢过他呀!这样的结局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蓝先生……” 当有人这么叫时,所有的人立刻围了上去,齐天叆听见蓝羽臣微弱的申吟声,不禁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他怎么样?”齐天叆著急的询问正在替蓝羽臣诊断的傅清扬。 暗清扬看一眼齐天叆,一本正经地道:“很糟糕。” “什么?”齐天叆摊在地上,开始觉得昏眩。 怎么可以,连蓝羽臣也要离她而去吗?老天,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呢! 当众人将蓝羽臣抬进屋内时,齐天叆在一旁声音哽咽地道:“羽臣、羽臣,你千万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我……” “放心,我不是说过了吗?羽臣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我先帮你的伤口擦药。”傅清扬气定神闲的将齐天叆拉到一旁上药。 齐天叆简直不敢相信,他怎么还能如此悠哉,一副不管蓝羽臣死活的样子。 “羽臣真的不要紧吗?刚才你不是说很糟糕?”齐天叆犹不放心地问。 “别忘了我们可是拥有不死之身的人类,至于我会说很糟糕,是因为他伤痕累累,要恢复到以往的俊帅模样恐怕还需一段时间,希望你别嫌弃他才好。”傅清扬以开玩笑的口吻道。 被取笑了,齐天叆红著脸说:“傅清扬,你很讨厌耶!” “我也不冀望你喜欢。”傅清扬可不想被蓝羽臣误会,有时男人嫉妒起来可是很恐怖的。“不过,齐天叆,我承认你了。” 他在齐天叆奋不顾身的救了曲婕时,就已经承认她是红月王了,因为她对曲婕的那份义气,还有她不怕死的勇气。 但是,他这样没头没脑的说,齐天叆怎么听得懂。 “你说什么?什么承认我?” “我说以后羽臣如果欺负你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帮你出气。”傅清扬拍胸脯保证。 齐天叆简直是受宠若惊,心想:傅清扬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你还是快去看看羽臣吧!否则恐怕他连欺负我的机会都没有。” 她再次提醒根本不著急的傅清扬,蓝羽臣虽是不死之身,但要是有个万一……可就要悔恨莫及了。 “好吧!既然你那么紧张的话,我这就去看看他。” 暗清扬慢条斯理的踱去白馆的医疗室里,然而就像是接力赛似的,傅清扬才刚走,杨月蓁就走了进来。 “羽臣毕竟是很有眼光的。”杨月蓁突然道,她深深为齐天叆的勇气慑服,如果换作是她,未必可以做得到。 “请你有话明讲好吗?”实在听不懂耶! 杨月蓁迟疑了一下才道:“有空到紫馆来坐坐。” 直到杨月蓁走了,齐天叆还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傅清扬和杨月蓁对她的态度好太多了,这大概是今天所发生的唯一一件好事吧! 第十章 蓝羽臣的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傅清扬表示只要照著他的指示吃药,很快就可以复原,但是他们却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羽臣,别这样嘛!你这样我会很困扰耶!”齐天叆无奈地道,这摆明了是为难她嘛! “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我们两个谁都不说,清扬就不会知道。”从声音听起来,蓝羽臣已恢复了元气。 “可是……” “别可是了,拜托,我再也忍受不住了。”蓝羽臣表现得痛苦万分。 什么忍受不住?只是吃个药而已嘛!他干嘛说得那么痛苦,每次都要她把药倒掉。 说来真可笑,蓝羽臣这个大男人竟然会怕吃药。 “清扬一定是故意整我,否则干嘛把药弄得这么苦,简直是难以下咽。”蓝羽臣的语气中尽是埋怨。 “可是你必须承认,他的药真的很有效。”齐天叆苦口婆心的劝道:“为了让你能早点好起来,你还是乖乖把药喝了吧!” 暗清扬开给蓝羽臣的是中药材制成的汤药,那味道真的很难闻。 没办法,因为傅清扬说他们的体质较适合中药。 “好吧!要我喝也可以,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蓝羽臣邪邪的一笑。 “什么主意?”齐天叆问,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在动什么邪恶的脑筋似的。 于是,蓝羽臣说出了他认为最好的主意。 “由你来喂我喝药,那么我想喝药就不再是那么痛苦的折磨了。” “只是这样?”齐天叆觉得不可思议,她还以为是什么呢!这还不简单,她马上将一汤匙的药汁送至蓝羽臣嘴边,“喏,快张开嘴巴吧!” 望著她的嫣然笑脸,蓝羽臣叹了口气道:“我说的是另一种喂法。”他轻点她的唇。 齐天叆马上意会他的意思,她板起脸佯装生气的说:“喂!你可别太得寸进尺了。” “不行吗?”蓝羽臣蹙眉问。 “也不是不行啦!”如果这样做就能让蓝羽臣按时吃药,她做点牺牲也值得,更何况那也许不算是牺牲。“不过,千万别让清扬知道喔!不然他一定又要取笑我了。” “当然,这是咱们俩的事,干嘛让他知道。”蓝羽臣为她的担心觉得好笑。“那快动手吧!”他非常期待地说道。 动手?应该是动嘴吧!齐天叆毅然地喝下一口药汁,结果,她立刻把药汁喷了出来,喷得一脸期待的蓝羽臣满脸都是药汁。 “你的‘喂’法还真奇怪。”蓝羽臣一面拿起床头的面纸擦脸,一面苦笑道。 “对不起啦!这药真的很苦。”齐天叆满是歉意的吐吐舌头,她终于明白蓝羽臣为何抵死不肯吃药了。 不过,为了蓝羽臣好,她还是咬著牙,忍著恶心的苦味道再喝下一口药,然后立刻送入蓝羽臣口中。 两唇相接,蓝羽臣心满意足的喝下齐天叆口中传送过来的苦药,仿佛那是琼浆玉液似的。 齐天叆很快的就将药喂完,但他们谁也不想结束这一吻。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让忘情拥吻的两人狼狈的分开,而发出咳嗽声的正是傅清扬,他后面还站著脸红的曲婕,偷笑的杨月蓁,以及不以为然的楚威。 好像所有的人都来了,而且都看到了他们接吻的场面。 “对、对不起,天叆姊,我们打扰到你们了吗?”曲婕的脸比苹果还红。 被瞧见了,齐天叆真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躲,她转身躲进了蓝羽臣的怀里。 “咱们应该离开让他们继续吗?”杨月蓁双手抱胸,心情很好的开著玩笑。 楚威则惜话如金的骂了句:“笨蛋。” “你们以为这里是哪里?”恼羞成怒的蓝羽臣没好气地问,这群人竟然跑到他的地盘上来消遣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谁知蓝羽臣不说还好,这一说倒给了傅清扬调侃的理由了。 “我们又不像某人生病了还艳福不浅,和人吻得浑然不知有人来了,所以,我们当然知道这里是你蓝大爷的蓝馆。” “那你们是来干嘛?”蓝羽臣咬牙切齿的问。 “当然是来看你的。”傅清扬之后又加了句:“没想到还顺便看了场好戏。” “你们要吃水果吗?我去切水果。”不好意思的齐天叆只想赶紧落跑。 “我帮你。”曲婕也跟在齐天叆之后走出蓝羽臣的房间。 “她还真不简单,现在婕儿崇拜她崇拜得不得了,连我这个傅大哥都远不及她了。”傅清扬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你说的是谁?”蓝羽臣故意装傻,傅清扬会这么称赞齐天叆真是难得。 暗清扬只白了他一眼作为回答,倒是杨月蓁突然冒出一句:“齐天叆何时要搬出蓝馆?” “搬出蓝馆?她为什么要搬出蓝馆?”这句话可让蓝羽臣紧张了。 “她当然要搬出蓝馆。”杨月蓁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她是红月王,当然是要住在红馆。” “这……住在蓝馆就行了。”虽然蓝羽臣很高兴杨月蓁终于承认了齐天叆的身分,可他不想在感情还没结果的时候和她分开,当然感情有结果时就更不可能让她离开去住红馆了。总之,最好的方法就是她住在蓝馆里接受他的保护。 “请问,她有什么理由住在蓝馆?”杨月蓁正经八百的问。 “这……”蓝羽臣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杨月蓁又道:“以前我不承认她,所以可以不管你们之间的事,现在我认定她是红月王了,我就不准你玩弄她。” “我可还没承认她。”楚威也不管时机对不对,冷冷的冒出一句。他没想到原本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杨月蓁和傅清扬会在一夕之间改变,倾向于齐丫头那一边,不过无论如何,他楚威绝对不会让一个娘儿们站在他的头顶上,当他的主君。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不可能。 “楚威,这是我和羽臣的事,你别插嘴。” “可恶,你是哪根神经不对了?”楚威忍不住低咒,她竟为了一个外人和他吵。 他没想过他口中的外人,已是杨月蓁所认定的红月王,她当然处处维护齐天叆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傅清扬赶忙出面打圆场。 “你们别吵了,我个人觉得这是齐天叆和羽臣之间的事。” 然后,大家把目光移向蓝羽臣,都想听听他的意见。 “我并没有玩弄天叆的意思,而且我也一直表示得很明白,我要娶她。” “那齐天叆呢?你有没有问她的意思?”傅清扬认真的看著蓝羽臣。 “干嘛要问她的意见,她终究会同意的。”蓝羽臣自信满满的说。他没有看错的话,在他受伤时,齐天叆曾经痛不欲生的为他流泪,还有她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还不能证实她的用情之深吗? 齐天叆是爱他的,蓝羽臣深信。 “我不同意。”齐天叆端了一盘水果进来,恰巧听见蓝羽臣的话,她重重的将盘子放在桌上。“没错,我承认你很有魅力,我也爱上了你,但是我绝对不会嫁给你,永远都不会。” “为什么?”齐天叆三番两次的拒绝他,让他自尊心严重受挫。 齐天叆的眼光看向她身后的曲婕。 “婕儿,对不起,我想我还是无法忍受一个永远年轻的恋人,我想和我爱的人慢慢变老。” 蓝羽臣虽然心中早就有谱,却还是无法承受亲耳听齐天叆道出判他死刑的原因,竟然是人人所称羡和亟欲拥有的长生不老。 “老天,你真是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原来从前红月王早有先见之明,我们果然是不能爱上普通人,不能有婚姻。” 曲婕忍不住掉下泪来,她为明明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的蓝羽臣和齐天叆感到悲哀,如果蓝羽臣是个普通人的话,他们就能得到幸福了吧! “也不尽然。”傅清扬问齐天叆:“如果羽臣只是个普通人,是个会生病、老去、死亡的普通人,你就愿意嫁给他吗?” “也许吧!”齐天叆并没有肯定的答覆:“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过至少那件事不会成为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 “那羽臣你呢?你愿意赌这个可能性吗?也就是说你愿意放弃永恒的生命吗?”傅清扬又问蓝羽臣。 “你想说什么,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吧!”蓝羽臣没耐性地说。“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暗清扬知道蓝羽臣心急,可他还是决定先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也顺便让其他的同伴了解。 “还记得红月王的遗言吗?他要我们发誓绝不可结婚,但是为什么呢?这个疑问一直困扰著我,你们也知道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遇到疑问一定要解决,否则心里就会不畅快……” “废话少说。”蓝羽臣翻了翻白眼,打断他的话。 “好吧!总之,我一直想解开红月王遗言的谜团,所以我翻阅了很多红月国以前的记载,那些资料现在都被收藏在红馆里。” 他最后一句话是说给齐天叆和曲婕听的,因为资料的存放地点只有他们四人知道,见齐天叆和曲婕点头,他才又继续道:“可是那些资料全都是用古文写成的,普天之下只有红月王看得懂。” “没错,可是前红月王已经死了,也就是说那些资料无人能解,你说这些做什么呢?”杨月蓁实在不懂傅清扬的用意。 “你们都忘了吗?红月王已经重生了。” 暗清扬神秘的看向齐天叆,然后众人也都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只有齐天叆自己还莫名其妙。 “你们看我做什么?虽然你们都说我是红月王,可是我又看不懂古文。”更何况还是红月国的古文,她怎么可能看得懂,又不是天方夜谭。不过,这整件事原本就比天方夜谭更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傅清扬很有把握地说:“我有预感里面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去看看吧!”蓝羽臣鼓励齐天叆,“即使看不懂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好吧!” 齐天叆也很想知道答案是什么。 *** “这里就是红馆的藏书室。”傅清扬率先走进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房间。 真的可以看得出来,此处很少有人来过,傅清扬随便拿起一本已发黄的书给齐天叆。 “你先看看这本吧!我记得里面的内容是写红月国的历史,说不定有写些什么。” 齐天叆先是看到那些像蚯蚓似的弯弯曲曲的字就叫苦连天。 “这种字我怎么看得出来嘛!” “没关系,看不出来就算了,别太勉强自己。”蓝羽臣体贴的说,反正看不出来也不是什么大过错嘛! “哼!我就知道。”楚威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兴趣再继续看下去。 “咦?这是怎么回事?”齐天叆要合上书时突然发出了惊叹:“我看得懂,我看得懂耶!” “什么?”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当然不包括已经离开的楚威。 “天叆姊,你真的看得懂吗?”曲婕对她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蓝羽臣也紧跟著问:“说清楚点,你刚才不是说看不懂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齐天叆莫名其妙地道:“我以为自己看不懂,可是当我打算放弃时,脑海中却浮现很多字,突然之间我就看得懂了。” “这大概是红月王的本能吧!”傅清扬道,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既然齐天叆看得懂古文字,那事情就好办了,蓝羽臣著急的说:“你快看看书上面写些什么?” 齐天叆认真的看著那本书,可是遗憾的是,书上并没有提及他们所感兴趣的话题。 “再看看其他的吧!”傅清扬建议。 于是齐天叆再向其他的书进攻,终于她找到了一本十分诡异的书。 “咦?红月国的秘辛?这本书看起来很可疑哦!”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有可疑的千万别放过。” 蓝羽臣引用这个成语好像有点不伦不类,不过大家全把注意力放在齐天叆所说的书上,没有人想到要去纠正他的话。 “上面写些什么?”杨月蓁问。 “咦?咦?咦?”齐天叆逸出几声问号。“我看到了,上面有写到长生不老的事,原来是这样,只有红月国面临减亡,红月王临死之际,为了延续红月国的血脉,才能饮下红月王的血以得到永恒的生命,但是……” 但是什么呢?众人皆屏住呼吸聆听由齐天叆嘴里说出的远古的秘密。 “但是,只有一种情形会使红月王的血液失去长生不老的效力,那就是和真心所爱的人……” 齐天叆突然停顿下来,抬头望著蓝羽臣,脸上出现了红潮。 “和真心所爱的人怎样?”那似乎就是关键了,蓝羽臣可急了。 “我不知道啦!” 齐天叆跺了跺脚,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丢下书一溜烟的跑掉了。 “天叆……”蓝羽臣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跑掉了,只有她看得懂古文字呀!“那本书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现在恐怕也没人知道吧! “我知道。”傅清扬优闲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蓝羽臣充满怀疑的看向傅清扬。 杨月蓁和曲婕口头上虽然不说,不过心里的想法也和蓝羽臣不谋而合。 暗清扬并不吝于告诉他们。 “我是观察得来的,第一点,红月王一直告诫我们不能结婚,第二点,你们不觉得天叆红著脸跑开很可疑吗?” “有什么可疑的?她是不好意思。”再愚笨的人也看得出来,蓝羽臣白了他一眼。” “但她为什么不好意思?”傅清扬问。 “对喔!”蓝羽臣恍然大悟,除非书上头有写些会令她脸红的事。 “所以我猜测书上面百分之九十九是写著:饮下红月王的血而长生不老的人,只有和真心爱著的人结合才能变成普通人。” “啊!”惊叹声来自于蓝羽臣,他不假思索就开口道:“这么说来,我已经变成普通人了。” 他无心透露了自己和齐天叆不为人知的“秘密”。 暗清扬故意泼他冷水的开口道:“这可不一定。” “你是什么意思?” “羽臣,即使你和天叆已有了亲密关系,但你能确定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吗?” 暗清扬说得这么白,原本不知道蓝羽臣先前那句话意思的人也明白了,曲婕又脸红了。 “你这句话有挑拨我和天叆的嫌疑喔!清扬。”蓝羽臣指控。 “我就是要挑拨你和天叆。”傅清扬直言不讳。 蓝羽臣努力的回想,“喂!老兄,我以前应该没有得罪你吧?像我这么谨慎小心的人是不可能得罪人的。” 听著他的自问自答,傅清扬只是嗤之以鼻。 “像你这种得罪了全天下男人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你说说看,至今你到底从多少男人身旁抢走多少女人,破坏了多少姻缘?像你这么罪大恶极的人,活该天叆不嫁给你。” “喔!你这样说就大错特错了。”蓝羽臣非常无辜,并且学著傅清扬的语气说:“第一,我并没有‘抢’,都是那些女人自己靠过来的,我只是帮她们实现愿望而已。第二,我又没有杀人放火,怎么算是罪大恶极的人。第三,天叆总有一天会嫁给我的,第四……” 哇塞!还有第四呀!暗清扬急忙阻止他:“好,算我服输可以吧!”他虽然善辩,可是一遇上耍赖的人也只有认栽的份了。 “我真不知这有什么好争辩的,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先确定书上面的内容吗?毕竟清扬只是猜测而已。”杨月蓁再也看不下去的开口。 “我……我去找天叆姊。”曲婕立刻自告奋勇,冲著自己和齐天叆的交情,她应该不会隐瞒才对。 暗清扬好整以暇的拉住要往外冲的曲婕。“还轮不到你去。” “是的,要去也应该是我去。”蓝羽臣道。 *** 齐天叆出了红馆后并没有马上回蓝馆,她先到海边去走走,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 就如同傅清扬所猜测的,齐天叆所看的那本名为“红月国的秘辛”的书的确写著:唯有和相爱的人结合,才能让蓝羽臣他们变成普通人。 当“结合”二字跃入她的眼帘时,她心中的想法和蓝羽臣一样,她想著如此一来,蓝羽臣不是早就变成普通人了吗?可是……可是…… 必须是真心相爱呀! 齐天叆没有信心,毕竟蓝羽臣以往的历史太辉煌了,莫怪她会对他采取不信任的态度。 “在想什么?” 蓝羽臣走向她,他之所以会知道她在海边,可不是因为心有灵犀,而是他走出红馆后,遇上一个热心的岛民告诉他的。 齐天叆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大海。“我在想,我们的爱能持续多久?” “你不是要和我慢慢变老吗?”她说过的话他可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可以吗?”齐天叆不否认她的心里面有一丝期待。 “当然,只要你告诉我那本古书上面到底写些什么,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书里……什么也没写。”齐天叆将脸撇向一边,不敢看向他。 “别想骗我了。”蓝羽臣柔声道:“清扬说书上是写只要我们结合,我就能变成普通人。” “才不是呢!书上是说相爱的人……”齐天叆倏地住了口,哎呀!她竟然中计了,那么轻易就被套出书里的内容。 蓝羽臣笑嘻嘻的说:“那还不是一样。” “才不一样。”齐天叆可不同意他的说法,“我们又未必真心相爱。” “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我们多做几回,总有真心相爱的时候。”蓝羽臣皮皮的提议。 这是什么歪理?齐天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是很正经啊!”不过蓝羽臣的表现实在让人看不出他哪一点正经。“附带一提,我是很爱你的,如果我不能变普通人,那问题一定是出在你身上。除非你不爱我,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像我这么完美无瑕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你还真不懂得谦虚的美德。”齐天叆嘲讽道。 “哪里,这也只是我的优点之一,我还有许多优点等著你来发掘。”蓝羽臣暧昧的朝她眨眼睛。 “我呀!真拿你没办法。”齐天叆无奈的摇著头苦笑,她讨厌油嘴滑舌的人,但是如果上天已注定她必须和这样的男人绑在一起,那么她也只好认了,谁教她早已爱上了他。 “那……你愿意嫁给我了吗?” 蓝羽臣心想气氛不错,所以就姑且试试,反正他都已经求过那么多次婚了,再多求一次又何妨。 “好啊!”没想到这次齐天叆很爽快的答应了,但蓝羽臣也别高兴得太早,因她之后又补充道:“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希望别太刁难他才好。 “首先,除了我之外,你心里不能想其他的女人。”齐天叆开出了她的第一个条件。 “这有什么问题,我的心里本来就只有你嘛!”反正甜言蜜语又不用本钱,多说也没什么损失。 齐天叆见蓝羽臣毫不犹豫的答应,她接著又提出第二个条件。 “再来,你不能和其他女人说话,也不能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她是未雨绸缪。 “唔,这就有点困难了。”蓝羽臣道,他未来老婆的醋劲可真大。 “什么!?”齐天叆立刻发出娇嗔。 “先听我解释,难道连婕儿和月蓁我也不能和她们说话吗?” “呃!好吧,她们两个可以例外。”她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 “现在我们可以回蓝馆了吗?”蓝羽臣拥著她的肩询问。 “那么急著回蓝馆做什么?”齐天叆不解。 “当然是实行我变成普通人的计画。”蓝羽臣照实回答他此刻的心思。 齐天叆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跑。“要实行你自己去实行吧!” “喂!这种事我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实行?”蓝羽臣可不打算放过她。 就这样,在蓝馆附近的海滩上,不时传来男女的嘻戏笑闹声。 这样的笑闹声以后也不会间断吧! 尾声 如果蓝羽臣以为他以后可以顺利的踏上红毯的那一端,那他就大错特错了,最后给他出状况的,竟然是他那些生死至交的好友。 就在蓝羽臣和齐天叆举行婚礼的前几天,傅清扬、楚威和杨月蓁合送了一份“神秘大礼”给蓝羽臣。 那份“神秘大礼”就是──专机送来三十几位蓝羽臣以前交往过的女性。 结果蓝羽臣很无辜的身陷脂粉堆里难以月兑身,而咱们的准新娘一气之下就回娘家了。 气急败坏的准新郎跑去质问那群始作俑者。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提供飞机。”在黑馆里练拳的楚威如是说。 紫馆的杨月蓁则幸灾乐祸的说:“你是活该。” 至于策画整件阴谋的傅清扬,还在白馆的冷气房里厚颜无耻地说:“唉!羽臣,你都不知道找那些女人有多辛苦,我足足找了一个月才找到三十几个而已。” 蓝羽臣发誓他一定要教他们血债血还……呃!好像太血腥了一点,总之,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总会有机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追回他的老婆,这才是最要紧的。 加油了,蓝羽臣! 《本书完》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bearbear扫描,bearbear校正* *http://.angelibrary/index.html* ************************************************************ 转载时请务必保留此信息!谢谢! 同系列小说阅读: 红月岛传奇1:城市贵公子 红月岛传奇2:捡来的新娘 红月岛传奇3:诱惑酷情人 红月岛传奇4:狂恋冰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