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有点色》 第一章 韩家。 韩若雨在房里刚月兑下上衣,还来不及拿起另外一件衣服,突然间有一阵山摇地动、急促的奔跑声紧急传来。 一听到这教人“耳熟能详”的脚步声,韩若雨本能反应地马上将刚刚月兑下的衣服拿回往身上一遮;才一遮好,房门就被粗鲁、大力地推开。 时间算得正好,一点都不浪费,韩若雨也不吃亏,而来的人正是史慕岩。 “还遮?不用遮了啦!我都看了十九年,早就看透了啦!再说,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史慕岩一个人敢看而已,算来吃亏的是我耶,有什么好遮的!”史慕岩往床沿一坐,托着下巴对韩若雨说道。 韩若雨则从脸一直到耳根子全都红透了,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羞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啧!真不够意思。你这算什么好兄弟?一点都不晓得‘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的道理!”史慕岩扁着嘴、睨着眼。一副“很不屑”的口吻对着韩若雨抱怨说道。但在看到韩若雨像尊雕像般的析在原地、涨红了一张脸时,她放弃了。 “算了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闭上眼睛三秒钟,自己好自为之,逾时不候,开始!” 史慕严一声令下,韩若雨使开始快速着装;三秒钟一到,韩若雨正巧拉好衣服,史慕岩也准时睁开眼睛。再一次准确无误的动作,韩若雨又不吃亏。而史慕岩也没占到便宜。 “真是的!就这么吝啬,舍不得让我看啊?小气巴拉的!”史慕岩嘟着嘴地咕哝。 “喂!一个大姑娘家,怎么这么?硬要看男人的!你才真是的!”韩若雨一穿好衣服就“训斥”史慕岩,只是脸上红晕依旧不褪。 “那是你耶!今天要换作是别人,想倒贴我看,可还得看我肯不肯例!再说,你是在室男。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怕什么!”史慕岩反唇相稽:“况且,你那副‘弱基’身材,全天下就只有我一个人敢看、肯看罢了!我是可怜你、赏你脸耶,你还不知好歹!”史慕严一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天经地义的表情。 “将来”还不是一样“要看”!她在心底偷偷加上这句。 “是哟!不敢劳您史大小姐操心!”对于她的歪理,韩若雨不以为然。“对了,你有事吗?”他改以温和的口气问她。 “嘿!嘿!”她一脸贼样。“根据本人最新‘烧滚滚情报’指出,你这位未来的d大生,可以说是目前最有‘价值’的名人哦!所有花校以及毕业的学长、学姊,几乎都决定在新生报到当大,一定要亲眼目睹你这位‘奇葩’了!看来我真算是全世界最幸福、最荣幸的人了,能够事先目睹你的庐山真面目,而且还看了十九年,我好比有如‘沐受皇恩’啊!所以你现在的名声真可媲美阿姆斯特朗、耶稣基督、罗马教皇、亚历山大大帝……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停、停、停!”韩若雨再也忍受不住地打断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废话!“你来找我,该不会就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芝麻小事吧?” “芝麻小事?你说这是芝麻小事?”史慕严一听,不可置信地怪叫:“要是世界末日来临,你说不说它是芝麻小事?”她以一种受人侮辱的口吻,不悦地道。 “那还是芝麻小事!”韩若雨平静地回答:“除非……”他停住不语,故意吊史慕岩胃口。他笃定不超过两秒,她便会开口问他下文。 一秒……他心里数着。两—— “除非怎样?”她问。 丙然不错!两秒的“秒”他都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韩若雨在心里窃笑。 “嘿!你到底说不说?”史慕严不耐烦了。一脸想扁人的样子。 韩若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但心中却是窃笑不停。 “我是说——除非你能穿裙子、谈吐举止像个淑女;这样的话,我才会觉得这比世界末日还要严重!”说穿了。他就是摆明了史慕岩一辈子都没有“这种命”的时候。 “哼!去死吧你!”史慕岩伸手拿起床上的枕头朝韩若雨丢去;韩若雨不慌不忙地接住史慕岩丢给他的枕头。 “看吧!我就说嘛!你这是狗……”韩若雨慕地意识到自己即将月兑口而出的话后连忙住嘴。但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一直是一0一号表情。 “狗什么?狗改不了吃屎?韩若雨!你别老是替自己找死路走;否则,本姑娘会毫不考虑地成全你的!”史慕岩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着牙说着。 “好!好!算我错了!您就高抬贵手,不与我计较了,好不好?”他低声下气道。为求保命,不得不如此。 她轻哼了哼,撇嘴、偏过头。 “敢问史小姐,劳动您大驾到我房里,究竟有何贵事?”韩若雨卑躬屈节地问。 “本来想找你去打篮球的,现在不必了!”她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不必?我还是可以陪你啊!” “你如果不想被我的球k死,你最好是打消这个念头!”她起身往外走。“对了!”她在房门前停下,转身。“你这只‘小绵羊’在新生报到那天要是被‘大野狼’吃了,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啊,‘学——弟’!”她特别加重“学弟”两字,以提醒他末来在d大的身份,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他等她完全消失后才改变一无表情的脸,继而面露微笑地轻笑着。 他正在想着她,想他和自己的点点滴滴…… ※※※ 史慕岩——早韩若雨一一一个月出生的她,一直都以“大姊”的身介待他,也总是“善尽其职”地“关照”他——与其说是关照,还不如说是欺压来得贴切;谁教他小时候长得一副“欢迎指教”的模样! 小时候的韩右雨皮肤白哲、脸蛋俊美,活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一样,漂亮、可爱,因此备受疼爱;但另一方面,他身材瘦小、体弱多病,所以史慕岩便封他个“病美人”的外号。 但相反地,史慕岩从小就是位健康宝宝,任何的病菌似乎部奈何不了她,她因而得到“健康宝宝”的封号;也从此奠定了韩若雨往后悲惨的命运。 她从“家里小霸王”开始做起,进而到“街头小霸王”,在此之间,“收服”了不少的“臣民”;而韩若雨,就是其中的一位,只不过“地位”较高人一等! 上了幼儿园之后,她更直接升级为“幼儿园小霸王”! 当时,两个人被编排在同一斑,但丽质天生的韩若雨始终被班上的男生排挤、欺负,只因他长得漂亮、俊美,不大像男生;再加上他瘦弱、斯文,于是就成了其它男生联手欺压的对象。虽然他老是受她的欺凌,但一旦他受到别人的欺负,她还是会挺身而出,替他“铲除”所有欺负他的敌人,一个也不放过!而且,把他们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都加倍奉还;那些小男生的下场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凄惨,只差没用救护车送急诊而已;而她,却是一点事也没有,顶多小伤。所以,那些小男生对她总是恨得牙痒痒的。 就这样,史慕岩成了打遍幼儿园男生的无敌手,也因此荣登年纪最小的“问题学生” 再者,纵然他在男生方面失意,但在女生方面却很吃香! 即使他长得很像女生,但那些小女生依然为他爱慕、倾心,天天争着要和他说话、游戏,甚至还上演为情纠结、为爱开打的戏码;逼得史慕严不只要“外抗强敌”,还要“内忧大患”,亦使得史慕岩不得不“昭告天下”,讲明任何人都不准动他的歪主意,如果敢违背她,后果自行负责!这更令所有喜欢他的小女生恨她为之入骨。恨不得能吃了她、啃了她…… 她俨然成了所有小男生、小女生的公敌;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在意,谁救她实在是太……勇猛了! 就这样的,韩若雨成了她的“私人专属所有物”,亦等于是她替他“订”下了他的“终身”——于她。 他起先总认为她一直是个“有良心”的人,很感激她的“英雌救草”,但渐渐长大之后,他才明白,原来她并不是基于正义感而替自己解难,只不过是因为她不愿和别人一同分享欺负他的乐趣罢了! 这件“真相”对他而言,简直有如青天霹雳般的深深打击着他的心,使他顿时觉得有股被“出售”的感觉。可是当时即使已了解此事,他也不知如何反抗,更不敢反抗;于是乎造就他当时对自己立下了一个誓言。 总之,史慕岩除了名字像男生外,其余的地方也没有一处是像女生的——这是他观察她多年来的结论。 在他心目中。她粗鲁、霸道、爱打架、说话刻薄、出口成“脏”、脾气火爆、毫无耐性……;这些在在都显示出她的不驯;但最、最、最严重的一点是——她还很!而且是色到找不到世界上所有可以形容的形容词和成语来形容她了,她是想尽办法、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窥看他的半! 不过他也心想,依他对她的了解,恐怕还不止如此吧!仅只是半而已吗?她这样就会满足了吗? 嗯……才怪! 在被看了、也吓了n次后,他终于因而练就出一身的好听力与好反应。当他在换衣服的时候。只要马上一听到或感受到她的注册商标——急促如十级地震的脚步声,他便会立刻、反射性地将已月兑下的衣服急忙往身上一遮;在遮好的同时,也就她是正好进他房门的时刻。而此时,他的意识会突然停顿三十秒,只见他满脸通红、顿口无言地愣在原地。然后等待她的“奚落”。 这种事十九年来,几乎天天都会上演,只是次数、时间不定罢了! 别以为他从不锁门,只是有锁跟没锁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啥差别了。就在第一次被看光、“失身”之后,他就再也不锁门了。 why?因为在那次,他都已锁上门了,但……就在史慕岩那么“轻柔”地一撞之下。尽忠职守了十多年的门只好功成身退地“寿终正寝”…… 从此之后,他就再也不锁门了;而且,只差没在房门外挂上“欢迎随时观看”的招牌罢了! 这点始终令韩若雨无法理解出为什么? 他觉得这实在是大不可思议了! 他从没见过她“这种女人”!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只有男人才会喜欢看女人的,而女人总是被看的——至少根据天演进化、人之常情、地球自转的原理来说,的确是如此,这也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可是……可是她却违反“自然法则”,他遽然沦落为被看的角色;而且,还被看了十九年!这十九年的“你看我遮”,似乎已经成了她乐此不疲的游戏;但他却无法、也无从抵抗起,只能够时时刻刻提高警觉,随时防御她的“侵略”! 想到这儿,他忍不佳轻笑出声。 长大后的她,更是只能用“变本加厉”四个字来形容! 她身材瘦而高朓,剪个比男生头发还短的短发,一身帅气的打扮,全身散发出洒月兑的味道,十足的男生样子,不仔细看的话,可真会以为她是男生例! 虽然这么说,可是,他仍早已既疯狂,又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 爱上一个超级大? 他爱上一个向来是光明正大、明目张胆、无所畏惧地专爱看自己半——甚至是全果的女人? 天哪!这是他立即、直接、唯一、不加思索的哀号反应。 然后,他再也忍俊不住地纵声大笑。 唉!真不知该如何对她下评语! 炳!炳!一场既青春,又有趣的戏码就此上演喽—— ※※※ 史家的餐桌上正显得热闹无比。 因为餐桌上不只有史家一家人,还包括韩家全家人也在场。 韩、史两家是好友兼邻居。 韩昮平、史延恺两个人相识于高中.自此之后,他们便成为好朋友,日后也一直以兄弟相称。直到上了大学。他们同时喜欢上也是一直以姊妹相称的徐沁玟与赵馨龄。 这四个人各份二派:一是冲动脉,一是斯文派。 冲动派的韩昮平与徐沁玟做任何事都是只向前看、不往后顾,就连谈起恋爱亦是如此,仅能用“惊心动魄、火爆刺激”来形容;每次吵架,总是非得“战”到另一方受重伤才肯罢休! 斯文派的史延恺与赵馨龄则是不管做任何事之前,都一定会仔细地思考再思考,处理任何事都保持着冷静、理性的态度;就连谈恋爱仍是不改其本性,吵起架来更是“耐力大考验”,谁也不肯先低头。这常令想劝和他们的韩易平与徐沁玟反而为此彼此文吵起架来,到最后,仍是得靠史延恺和赵馨龄的居中调解,才又和好如初。 所有认识他们四人的朋友,看到他们“谈情说爱”的样子,大家无不异口同声、异脑同想地一致认定,他们的爱情,简直就是那本活生生的世界文学名著又再度重现——《战争与和平》。 经过七年的爱情长跑之后。史延恺和赵馨龄终于决定步入地毯的另一端,这个消息在当时。曾令许多认识他们的同事与朋友震惊得跌破眼镜、掉出眼珠。 原来全体都一致认定冲动派的那两个人一定会按捺不住、饥渴难受地抢先奔进礼堂——就连韩昮易平与徐沁玟彼此也都这么认为;但却没料到,最后,竟然由平常看来像是在煎中药的斯文派那两个人给率先步入了红毯。 不过,虽是如此,冲动派依旧是冲动派,就在史延恺和赵馨龄结婚后的三个月,他们也决定手绑手、脚拐脚地步进礼堂,结束他们的“长期抗战”。 十个月后,赵馨龄生下一女婴——史慕岩。 紧接着三个月后,徐沁玟也输人不输阵地产下一男婴——韩若雨。 但说也奇怪。史慕岩并没有承袭史家的招牌——冷订;反倒是韩若雨才有! 在韩若雨、史慕岩稍长之后,双方家长有时不免会讨论,怀疑他们当初是不是互相抱错了孩子?否则,怎么个性的差异竟是南辕北辙?可是,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史慕岩比韩若雨早三个月出生。所以不可能会抱错。 在当初,他们也曾替未出世的孩子相互指月复为婚过,但后来基于避免让社会上又多出一对怨偶,于是又作罢!他们决定还是一切顺其自然,看他们是否真有彼此相爱的命运。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不过,他们却也是一对世界上最奇特的“怨偶”。 “史妈妈,你煮的菜真好吃!”转右雨说完,又挟口菜放进口中。 赵馨龄还来不及开口,就已经有人抢先发难。 “喂!你这吃里扒外的死小子,你是在明示我煮的菜难吃,是不是?”徐沁玟瞪着韩若雨。好似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四十多岁的徐沁玟仍不改其个性,依旧是火爆、冲动,娇小的她一点也没有温柔的味道,和她甜美的女圭女圭脸大相径庭。 “老妈,这是实话嘛!而且从小,你就教我做人要守信用,说话要诚实;现在我说话‘诚实’了,你怎么可以反怪我吃里扒外?”韩若雨不疾不徐、冷静自若地为自己辩护。 “你……”被反将一军之后,徐沁玟气得不知如何接口。 见徐沁玟一脸想杀人,史慕岩赶紧开口调停:“韩妈妈。您就念在阿雨年少不经事,别跟他计较了。”她甜甜地对徐沁玟说道。 年少不经事?充其量你也不过大我三个月而已,这么神气?好象你才是我妈似的!韩若雨心里头嘀咕着。 “还是小岩较懂事!死小子,多学学小岩,听到没?”徐沁玟没好气道。 “她那是阿誽谄媚、奉承迎欢!”韩若雨静静地说,他等着看史慕岩的反应。 史慕岩仅是淡淡一笑。 这可大出他意料之外;他原以为她自像以往一样大发雷霆、怒震九重天,却没想到她竟忍了下来。 但他随即又看见她眼中所闪着的熊熊怒火,他赶紧低下头扒饭,以免自己克制不住地当场穿梆、爆笑出来。 “你……你这个臭小子,给我记着,竟敢这么说!”徐沁玟气得浑身颤抖。 “这是事实嘛!”韩若雨低声咕浓。 “你说什么?”徐沁玟瞇着眼间。 “没有哇!我哪有说什么!”韩若雨抬起头,一脸无辜。 “最好是没有,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徐沁玟恶声恐吓他。 这是他们母子间每天必要的“亲子对话” 虽然这说话的口气,给人感觉他们像是在争吵,然而事实上,他们母子的感情是超级好的,他们就好象是姊弟及朋友问的对话;且最后。每次都是由韩若雨占上风,而此刻的徐沁玟便会适时地拿出母权的威严“提醒”他。 “对了,小岩,再过几天。你们学校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可得麻烦你多替我注意这个臭小子,别让他因为规定新生要住校而为非作歹去,好不好?” “放心吧!韩妈妈,我一定不曾让您失望的!”史慕岩充满自信地说,然后瞟了韩若雨一眼。“而且为了不辱您的使命,我决定往后的一年也和阿雨一样,住在学校宿舍,以期能更加仔细地‘随时照顾’他。” 韩若雨在听到她那么说时。刚好被喝进嘴的一口汤呛到,他猛地咳嗽不止。 “瞧瞧你这孩子,怎么喝汤的,喝成这样?”徐沁玟急忙替韩若雨拍背,让他顺气。 “什么?慕岩.我怎么不知道你要住在学校宿舍呢?”接下来,换由赵馨龄吃惊地问,真难得! “现在不就知道了!”史慕岩顽皮地眨下眼。 韩若雨抬起头,正好看见她得意的表情。 想和我斗?好啊!我倒要看你怎么个斗法?他心想。 然后,韩若雨也回给她一个能迷死恰巧飞过他眼前的苍蝇的超级微笑,令史慕岩马上收起她的得意笑容,改换成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见史慕岩的“笑容迅速消失法”施展出来后,韩若雨自是又在心中暗自窃笑不停。 于是,这顿晚餐就在既热闹又惊奇的气氛下度过。 ※※※ 晚餐过后,韩昮平一家又留下来闲聊一会儿之后才离开。 送走了他们,赵馨龄这才住史慕岩的房间走去口 “小岩,我可以进来吗?”赵馨龄敲了敲门,在门外间着。 “当然可以!不让你进来,还让谁进来呀!”史慕岩打开门笑着说,然后走回床上,大刺刺地躺下。 “女孩子家怎么躺这么不雅观的姿势?快起来坐好!”她顺手拍了下史慕岩的大腿。 “好嘛!”史慕岩嘟着嘴,重新坐好。“老妈,你不会光只是进来‘指点’我的淑女礼仪的吧?” “当然不是!我问你,你是当真要住在学校宿舍?” “当然!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史慕岩肯定地回答。 “可是你一年级时不是嫌宿舍不好吗?现在怎么反而想住在里头呢?” “唉——”她长叹一口气。“舍命陪夫君喽!” “小岩,你真的很喜欢若雨吗?”赵馨龄试探性一间。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史慕岩不答反问。 做妈的岂会不知自己女儿的“伎俩”?不过,她也真心地说:“凭良心讲,他这个孩子真的是不错,我喜欢。” “有喜欢到愿意让他‘嫁’到我们家来吗?” “小岩,你没事吧?”赵馨龄忧心地问,但其实她早已在心里头大笑不已了;也真多亏自己的冷静个性,所以才没当场笑出来。 “没什么,当我发神经病吧!”她泄气地低益道。“对了,你会让我住校吧?” “既然你都一言既出了。我就算有十匹千里马也照样追不回来啦,不是吗?” “谢啦,老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亲昵地抱住赵馨龄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她疼爱地拍拍史慕岩的手,起身走出房间。 在她将房门关上的同时,她笑了出来,不过她是低声地笑,以免让房里的史慕严听到。 然后,她一路微笑着走进卧房。 “老婆,你在傻笑个什么劲儿?”躺在床上看报的史延恺一脸狐疑。 “天机不可泄露!”她煞有其事地晃着头说:“或许,还会创造出奇迹也说不定哦!你就耐心等着看驹好戏吧!”她充满自信地道。 纵使史延恺搞不清楚她的话中之意;不过,他也没忘记史家的正记招牌——冷静。他准备静静地在一旁,观赏他心爱的老婆口中的奇迹兼好戏究竟是什么? ※※※ 这天晚饭过后。韩若雨和往常一样,非常惬意又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品茶,正当他悠哉游哉地神游之际,耳畔忽然飘来徐沁玟的声音。 “小雨啊,明天你就要开始住在学校宿舍了,刚刚我已经拜托过小岩,明早一起带你去学校,她也答应要好好特别照顾你了,你听见没?”她走到韩若雨面前。 “璞”地一声,韩若雨把刚碍进的一口茶原封不动地全又喷了出来,喷得不偏不倚、正中红心——徐沁玟的长裤上。 “韩若雨!脏死了!”徐沁放大叫地抡起拳头,作势欲打他。 “老妈,你真的这么做了?”韩若雨大吃一惊地问。 他没想到那天晚饭间的“戏言”竟然是真的,而且……而且居然还是在不先知会“受害者”的情况之下,悄悄私下达成协议?太过分了!他想,却又不敢反抗。老妈的凶悍他可不是没见识过,光看老爸有时被虐的下场,可就够他时时警惕的了。 “当然!”徐沁玟斩钉截铁回答。“那天晚上不是早就说好了?我只是怕小岩忘记,所以才又去拜托她、提醒她一下,想不到她竟然还记得!”徐沁玟说得兴匆匆。好不开心。 △#※☆○……不敢出言反驳的韩若雨,只有在心中嘀嘀咕咕的,大吐他的不爽之屈。 “咦?你不想再继续‘上诉’吗?”见他老半天不开口反抗一句,徐沁玟觉得奇怪。可心里却是在想:有胆你给我“上”一句看看,嫌活得不耐烦了! 上诉?再上诉下去,他只会提早结束他的寿命罢了,他才没那么笨例! “老妈,我已经快二十岁了。而且也知道路,不用……”韩若雨语气婉转地表明自己的想法,尽量不去刺激到徐沁玟敏感的火爆神经系统。 “没关系,多个人照顾总是好的,这样我也比较放心一些!”徐沁玟像是没听到韩若雨话似的,飞快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好什么!好个飞天大麻烦! “算了,我要去睡了!”他起身往楼梯移动。 这也叫上诉?才说不到两句就被打断话,△#※☆○……他又在心里嘀嘀咕咕。 “记得把东西整理好啊!”徐沁玟扯开嗓门朝楼梯喊。 此时的韩若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思回话了。 第二章 当当幼儿园。 “各位小朋友,我们今天在即将要毕业前,演一出童话故事‘白雪公主’的话剧,你们说好不好啊?” 语毕,台下的小朋友莫不兴高采烈,纷纷开始在下面讨论这个新“游戏”要如何个玩法——除了一个人例外。 只见他从头至尾眼睛不转一下、睫毛不眨一下地一直盯着他的幼儿园老师看。 一样娇小的个子、一样甜美的女圭女圭脸,韩若雨始终搞不懂,为什么老师就这么地温柔可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这么轻声细语、柔柔细细的,好象莺声燕语般悦耳动听;可自己的妈妈怎么却总像是……是……呼风唤雨又山摇地晃? 没办法,其实这也不能怪韩若雨,因为小孩子基本士都是非常天真无邪而……直接的,所以也难怪他会有此反应出现。 谁教徐沁玟自己太……“温柔婉约”了! “若雨。你怎么不和其它小朋友一起讨论呢?”庄淑惠发现韩若雨一人在座位上独自发呆。便关心地过去询问,以了解原因。 “老师,你好漂亮、好温柔哦!我好喜欢你!”韩若雨的脸上凈是无限地崇拜与幻想幻想他是自己的妈妈;而童稚的声音伴随着十份认真的表情。他只差没直接说出:老师,你当我的妈妈吧! “哦,真的啊!谢谢你这么称赞老师。老师很高兴呢!”庄淑惠轻轻地揉揉韩若两的头,柔声说道,然后她返回教室最前端。 “小朋友们。你们讨论好了吗?可不可以先告诉老师结果呢?” 底下仍是一片热闹的讨论声,其中还混合着小小的吃笑声——若以成人世界的眼光看来,那是充满诡谲与不怀好意的奸笑声。 “一人一条77乳加巧克力,怎么样?”她悄声说道。 “才一条啊?”马上有人抗议,嫌太少。 “有总比没有好吧?还是你们要换‘大馒头’一个?快点决定!”她轮起拳头,这可是所向无敌的“超人拳”哪! 斑压怀柔全让她这个小女娃给用上了,恐怕武则天和慈禧都得亲自向她说声:佩服!佩服! “不……不要了,一条乳加就一条乳加,我们告诉你了啦!”开玩笑!她的大馒头谁敢吃啊?那可是她的无敌金刚拳外加超人拳耶!又不是想变成大陆新疆国宝——熊猫一只!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她下最后总结。 以上就是所谓的“热闹讨论声”。 韩若雨正刚要开始加入班上小朋友的讨论阵容,他们便“恰好”讨论完毕,不让韩若雨有机会加入讨论行列。 不明就里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被青梅竹马外兼班上的“混世大魔头”史慕岩给“卖掉”了,而且“价格”还非常地低廉,简直比跳楼大拍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承诺送每个小朋友一人一条77乳加巧克力,要不然……就换“大馒头”一个! 嘿!被“低”了吧! 突然间,底下一片鸦雀无声,每个小朋友的眼睛都坏坏、又充满期待地猛盯着韩若雨转,看得韩若雨有些不知所措、不寒而栗,外加脸红心跳。 他无辜且害怕地望向离自己位子仅有两条信道之隔的史慕岩,一双大而黑的眼牟不停地来回转动,求救似的看着史慕岩,期盼她来解救自己。 史慕岩察觉到有双既可怜又无助的眼眸正在注视自己;于是,地也回看了韩若雨一眼——没啥品质保证的。 然后,史慕岩神色自若地将手举起来…… “慕岩?”老师仍是甜美温柔的嗓音。 “老师,我们讨论的结果,决定出若雨当白雪公主,我来当白马王子!”史慕岩大声地宣布着,而一旁的小楼?则适时地补上赞同及叫好的拍手声——她顺便威胁的,以增加说服性。“老师,这样比较好玩、而且也比较有可看性、变化性和戏剧性呀!” 为了“贩卖”的促销成功。史慕严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连拉保险和推销的说辞也派上用场了,就是硬要将韩若雨贩卖出去。 韩若雨的反应则是吓得整张脸跌趴在桌子上。 庄淑惠正在思考史慕岩建议的可行度。 已知道自已被人家卖掉的韩若雨在后悔自己怎么“蠢蠢”地信任史慕岩之际,赶紧改将一双无辜、可怜,且发出求救讯号的眼睛转向庄淑惠身上。 早就知道那大魔头不能信任的,我干嘛还笨笨地相信她?韩若雨自责不已。 他想,现在只剩下庄淑惠能够扭转他的凄惨“命运”而已。老师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天使老师一定会打败史慕岩那个混世大魔头的! 于是,他更加卖力地看着庄淑惠,并在心申庆幸自己幸好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天使老师。 “对于慕岩刚才的建议,老师想了一下之后,老师觉得……”庄淑惠停顿下来;韩若雨则更加卖力、死命地揪看着她。 “慕岩的建议非常好。就如她所说的,非常贝有变化性、可看性和戏剧性;所以,主角的角色就如慕岩所建议,剩下的,你们再决定由谁演出小矮人……” “碰”地一声,韩若雨结结实实地从椅子上跌到椅子下,一脸“死都不肯相信”的表情。一双眼睛睁得有如乒乓球般大,一张嘴开得可以吞下一粒网球般,他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有八个字——青天霹雳、欲哭无泪,外加一句广告词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可以来形容。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嘴里口干舌燥,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血压上升,他身体开始有些摇晃;直到此刻,他才总算“看清”了一切事实,原来……原来…… “老师!若雨‘兴奋’得昏倒了!”史慕岩是第一个发现韩若雨晕倒的人,也是第一个高声大叫的人。 “若雨?若雨!”庄淑惠急忙跑到韩若雨身边,扶起他瘦小的身子,靠在自己腿上。 昏倒的韩若雨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史慕岩的大叫声:若雨兴公得昏倒了,并同时想着:“死”慕岩,你给我记住!我绝对饶不了你! 然后,他昏死过去 ※※※ 还在走楼梯的韩若雨差点就踩了个空地滚到楼下,他喘口大气后继续上楼。奇怪?怎会想到那件事?算了!不管了,不想了!免得待会儿作恶梦。他心中如是想着。 幼儿园那段不堪回首又悲惨无比的住事硬是被他压了下来,那段他自认为是在他人生中所经历过最黑暗、最阴惨、最可耻、最羞辱的童年记亿—— 幸好当时他们还只是小孩子。因此。韩若雨在演出当天只是被史慕岩硬生生、光明正大地掠夺初吻罢了;要是已经长大成人,搞不好韩若雨连贞操都会一并被夺走例! 一上楼。进了房间,他往床上一拋,双手枕在头下而双眼直视着天花板;不一会儿,他翻个身,随即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甜心,我下班回来了!” “亲爱的,下班回来啦!偌,请穿拖鞋!” “谢谢。我渴死了,有没有……” “来了,早就准备好冰凉的水果茶了,老公请喝。” “谢谢甜心!来,让我亲一个,以资感谢。” “不——”韩若雨大叫一声地惊醒坐起,吓出一身冷汗。“原来是梦——”他连喘好几口大气,拭去额上的汗水,才虚月兑地自言道。 都是臭老妈和史慕岩,害我作这乱七八糟又恐怖到极点的梦,还让我想起那段黑暗、阴惨的童年记忆,△#※☆○—— 不只这样,更要命的是——他还察觉到自己的冷静自若,在那两个大小恶女的联手合作之下,正慢慢地一点一滴地瓦解、消失,到最后,恐怕只有走上荡然无存的那条“不归路”了…… 算了!算了!避它去死!反正古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便是了。 唉!就是这样了,他心想,不然,还能怎样例?对吧! 单挑?他可不敢再往下想。 他重新躺回床上,将被单住脸上一蒙,又梦周公去了…… 说韩若雨真的是个冷静自若、情绪安稳的人是千真万确没错,可是……能够让他三不五时地“月兑轨”,那人算来也该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例如:徐沁玟和史慕岩。 这两个大小女人要是一“搞”在一起,别的没有,只铁定会让上帝抓狂、圣人也发疯的,所以,更别遑论道行仍尚浅的韩若雨了。 不过……他刚作梦就作梦嘛,干嘛还要这样呼天唤她的,就算是真作了恶梦也不必如此啊! 因为,他的恶梦可不是一般的恶梦;并不是被狗咬、被火烧、遭人追杀或被鬼追等等之类,他的“恶梦”可比这些更恐怖上n立方倍,那就是——他梦到他和史慕岩婚后的“生活”! 可他也说过,他早已既疯狂又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呀!那既然如此,梦到两个人结婚了应该算是一场好梦嘛,为什么他会认为是恶梦,甚至还吓出一身冷汗,并大呼小叫地惊醒过来? 还没猜出来吗?其实很简单,“答案”就在他刚刚的梦中对话里;而且和他的“童年记忆”有很大的关连。 炳!没错! 其实那个“甜心”指的就是他自己,至于那个“亲爱的”……不必多想,就是史慕岩是也!难怪他会作“恶”梦,看来,幼儿园那出“白雪公主”话剧“后遗症”,已经变成他心底深处挥之不去,最恐怖的梦魇了! 唉——可怜哪! ※※※ 冷清了近三个月的校园,再度因新学期的开始,正热闹得有如菜市场的嘈杂叫贩声一般。 校内到处可见各个社团所张贴的大型招集社员海报,贴得琳琅满目、让人看得目不暇给,有点接搭不上的感觉;甚至有些手脚较快的社团老成员,早已在大门内外方圆一百公尺附近叫喊“拉客”……哦,不!是拉着新生在介绍、推销自己所参加的社团的优点及好处,进而希望新生们一样愿意加入;其中当然也包括为新生所举行的各项精彩、刺激又好玩的迎新活动。 当韩若雨一踏进d大校门时,敏锐的他顿时感受到由空气中所散发出的一种异常“电流”。他不禁回想起史慕岩前些日子在他房内所给他的“忠告”,他开始提高警觉,全身进入最高警备状态。 “我说‘学弟’啊,学姊我先带你参观校园一圈后,再带你去男生宿舍报到,你说如何?有没有意见?”史慕岩太了解她身旁那位“仁兄”脸上漠然的表情和身体僵直情形所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因为她也同样感受到那股异常波动和明白“它”所代表的含意,所以她也就消遣似的问。其实在她心中,她早已在邪恶地窃笑个不停了。 韩若雨绝对不是个呆瓜,他当然也清楚他隔壁那位“大姊”心里在想啥东西,只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就够了。 “好啊,那就有劳‘学姊’带路了。”他冷静又无所谓地答。 史慕岩起先一愣,随即恢复自若。“那就走吧!”再装啊!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撑到什么时候!哼!就不信你能熬! 她从大门开始介绍起,按着是行政大楼、理工学院、文学院、法学院、室内体育馆、室外运动场、学生餐厅,最后终于到达最终目的地——男生宿舍。 这一路上,两人的身旁依然飘绕着那股怪异的电波,两个人的心底同样“各怀鬼胎”,互相在以静治静。 到了男生宿舍,宿舍外正因每个人抢着要看宿舍分配名单的布告而挤得水泄不通,活像是非洲难民争夺联合国运送的救难粮食般混乱。这对于凡事讲求整齐划一、井然有序又有条不紊的韩若雨来说,真是令他大开眼界地“微微”一惊,他已经不敢想象往后一年,他所住的房间在到了一年之后是否还能保持无人时的原状? 他真的开始“有些”担心了。 史慕岩看韩若雨脸色大变,她就知道他心里头在“顾忌”些什么了。 哼!再装嘛!假不下去了吧!真不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和算计之中,太好了!嘻嘻嘻嘻……她在心中暗爽地窃笑个不停。 “咳!咳!”史慕岩轻咳了两声。“我说‘学弟’啊,学姊我帮你看看你的‘闺房’在哪一楼、哪一室,好不好呀?”她一脸义不容辞、巧笑倩兮地拍着韩若雨的肩膀,状似严肃慎重;其实,这才是她算计的最终目的、最大阴谋。 她早就看准了韩若雨这个“弱点”——他是新生,而学校又规定新生得住宿,报到当天其它新生一定也很多,唉!“天时”、“地利”、“人和”都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看她暗来得那么兴奋,就只差没狂笑出声瞎d了。 哦,不行!我得收敛些才行,不能太过于喜形于色,对!不然可会露出马脚、功败垂成、功亏一篑的,而我也就别想再“玩”下去兼查明“情报”了。嗯,没错!她提醒自己地想。 义不容辞?韩若雨心底霎时浮起一个超级大的问号,打死他都不相信史慕岩只是“纯粹”的义不容辞!巧笑倩兮?看她脸上“那副德性”,倒不如说是邪笑、奸笑、贼笑兮兮还来得恰当。哼!要不是有所“顾虑”,这档子事哪会轮得到你!我岂不正是“羊入虎口”?还得对你笑说:谢谢你,请“享用”我吧!……他叽哩咕噜地想着。 “好啊,那就再次劳烦学姊了!”韩若雨他学她巧笑倩兮地说。 没办法嘛,虽不甘愿,顾虑可是真的! “安啦,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史慕岩阿莎力地重拍一下他的背。 “谢……”他另一个谢字都还没说出口,史慕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见人影。 韩若雨只有在原地大翻白眼的分。 对她,真的只有两个字——没辙! 在前头的史慕岩正在勇往直前,努力不懈地执行韩若雨“诚恳委托”她的任务。好不容易终于挤过两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谁知……竟然又被挤了出来,变成“闪到一边凉快去”的局面。 懊死!史慕岩忍不住低咒一声。好不容易才“强迫”韩若……哦,不对、不对!是韩若雨“拜托”她看住宿分配布告的大好机会,怎么……怎么会沦落到被挤出来的这般下场? “不——我不要啊!哇——”史慕岩被人潮挤得大叫一声。 “慕岩,你没事吧?我看还是不用麻烦了,我等待会儿人少一点的时候再来看好了!”韩若雨看她被人群挤出来,便上前温柔地安慰她。看她被挤成那样,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忍,外加有点……心疼与不舍;不过,他仍是离她有十步远的距离。 “不行!”史慕岩突然转过头,斩钉截铁地说,一脸坚定不移,像是任谁也无法阻止她似的,吓了韩若雨一大跳。“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能违背我对你的承诺和誓言?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完成你托付给我的使命的!你等着。”说完,她又向前冲,准备突入肉墙中。 承诺?誓言?使命?韩若雨满头雾水,有这么严重吗?不会吧?誓言?天啊!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哼!要不是不想“原形”毕露出来,让大家和若雨看到我那“饥渴难忍”的样子,凭你们也想阻拦我满腔的“热血”?哼!门都没有!本姑娘只要玉指“轻轻一拨”、金躯“微微一碰”,只怕你们不四分五裂,也会“周游列国”——而这,就是敢阻挠本姑娘看若雨住在哪一间房间号码的人的下场!史慕严在心里气忿地想。 可是,这样老挤不进去也不是办法呀…… 咦?对了!史慕岩大叫一声,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瓜。 我怎么这么笨!就利用若雨就好了嘛!真是的!大呆瓜一个!她自言自语道,回过头望了韩若雨一眼;韩若雨因正好看向别处,而没看到史慕岩回过头时的阴险奸诈表情。 若雨呀,若雨!你可别怪我心肠恶毒、不顾青梅竹马之情,我实在是没了办法才出此下策的;而且,我也早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信、不听,不当一回事,所以我才“正好”拿来用一用的,你可别怨我、恨我哦!ok?她又喃喃自语了好长一串,好似在墓地请求死人原谅般。 史慕岩深吸口气、吐气,又吸气,然后张大嘴—— “啊——啊——”她连续高频率地尖叫了两声,果然立刻吸引了所有在场人士的注意,纷纷停下动作,寻找尖叫声的来处,嘈杂不已的声音立时静止下来;就连韩若雨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回过头找寻。 眼看计谋成功了一半,史慕岩更趁势地扬声喊道:“啊——他就是韩若雨?那个以六百三十二点九八高分,考进我们学校的建筑系榜首兼才子呀?啊——他就是韩若雨、韩若雨——”说归说。她还不忘尖叫一两声以增加说服性;而且,还用那“纤纤玉指”指向韩若雨所站的位置,以增加可信度。 丙然—— 经史慕岩这么充满戏剧性地一叫、一指,所有的目光,n双的眼睛全经由她的手指望去,全部的焦距立即全部集中在韩若雨身上。 当然喽!话剧社的下一任“当家”可不是在作假的!史慕岩对于自己的“戏剧表演”非常满意,一脸的得意洋洋。 韩若雨则是傻了、呆了、茫了地杆愣在原地不动,睁大双眼地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他……他简直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韩若雨?老天!他真的是韩若雨?” “什么?他是韩若雨?韩若雨是男的?不是女的?” “他就是那个选择建筑系,不选医学系而进我们学校的高分榜首?” “啊?他竟是韩若雨?这么柔和的名字居然是个男的?” “还是我们的学弟!”另一人接口道。 “废话!你神经病啊!男的不是学弟,难不成会是学妹啊?白痴啊你!” “长得这么白凈俊美,粉白黛绿又一副女圭女圭脸的,他真的是男的?不会吧?” “你不信,不会去模他的胸部啊?一模不就知道到底是男还是女的了。” “唉!平的,是男的啦!” “哇!色鬼!你还当真模人家胸部啊?” 一群恰巧在场的大二到大四的学长们,经由史慕岩刚刚那么一叫、一指,莫不纷纷七嘴八舌起来,宛如一群说长道短的长舌公一般,全都不相信韩若雨是男生的事实,居然还有人亲手去模胸部确定后,才肯相信! 当然啦,这等“好康”不用说一定是隐瞒不住的,消息不一会儿便傅遍整个校园,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愈密愈集,每个人都好象在科博馆里看恐龙似的看着韩若雨,并且议论纷纷;就连那些和他一样是新生的也一起过来凑热闹,参一脚地问学长、学姊们:“韩若雨是何许人物?” 没办法呀,中国人嘛,凑热闹是我们“基本”的“民族特性”之一,哪儿有热闹,哪儿就有人群! 被观看、被模胸部、被品头论足一番,韩若雨好半天动也不动,只是呆立着;然而,他的心中却早已气得是波涛汹涌、怒火丛生,恨不得马上冲向前扭下“那个人”的项上人头!小恶女!大魔头!他在心底大骂史慕岩。 那么,罪魁祸首史慕岩呢? 瞧!她正悠哉游哉地步往她的目的地,脸上凈是奸计成功地贼笑不已,她眼前的“障碍物”一不见,视野便立刻宽广辽阔、一望无际起来。我快乐地向前走,歌声向彻云宵……她兴奋地在心中扬声高歌,快乐得位只小鸟般轻步跳跃,浑然不觉背后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双眼。 韩若雨……韩若雨……啊!有了!三0二室。大好了,爱神和上帝果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嘻嘻!最后一项“计画”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耶——她欢呼! 再看一下,最后确定。“三0二,三o二……咦?等等!啊——‘纳西萨斯’?柳靖!”史慕岩惊叫出声,脸色大变;但经她再次确认之后,她终于相信了。“什么!居然和那个‘水仙花’、超级自恋狂同一寝室?他还是室长!” 这对韩若雨该算是福还是祸呢?“纳西萨斯”的自恋和善妒是出了名的,他和韩若两两个人同样是姿色倾城;但善妒的他实在难保不会对韩若雨不利……但是……要是他的“自信心”和“自恋心”够强,他就不会对韩若雨不利。可——有可能吗? 她的心底顿时浮现一大堆假设和问题,没有一个有答案的;但却也同时确定一点,挪就是——要是“纳西萨斯”敢伤害她的韩若雨,她绝不会饶了他的!她一定会让他毁容,亲手毁掉他既自恋又自豪的那张俊脸,要他永不见天日!让他变成“剧院之鬼——艾瑞克”! 绝对会!她发誓! 啊——女人,是种绝对惹不起的动物! ※※※ “嘻嘻嘻嘻……”一阵阴森的低笑声正从女生宿舍的三o三室传出来。 嘿嘿嘿……若雨啊若雨,你将无所遁形啦!炳哈哈!有了这个,我特地去买来的高倍兼红外线望远镜……距离不是问题,不同宿舍不是问题,无月夜晚更不是问题,呵呵呵……她想得可乐了。 “咦?学姊,你在高兴什么?什么事那么开心啊?看你一脸陶醉的。”和史慕岩同一寝室的一年级学妹——胡蝶,恰好走进寝室,一眼就瞧见史慕岩一人站在窗前傻笑,胸前还挂了个望远镜。 “啊……”史慕岩吓一大跳地说不出话,一脸怪异。 “啊!我知道了!”胡蝶大叫一声。“学姊,你是准备要用来‘侦查’对面的男子宿舍的,对不对?” “不愧是花痴,满脑子想着男人!”另一名走进来的也是一年级的新生——白鸽,说归说,她还顺便敲了胡蝶的头一下。“你又在‘骚扰’学姊啦!” “好痛耶!吧嘛打人?”胡蝶揉揉头。“喂——谁是花痴来着?”她满脸凶样地怒瞪着白鸽。 “你啊!”白鸽笑着说。 “我如果是花痴,那你就是‘天然洗衣精’和超级广播‘信鸽’,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广播——” “你还不是一样——‘蝴蝶’!”白鸽不愁反笑地回击。 胡蝶——一位长发飘逸,有着和蝴蝶一样美丽外表的娇小美人,才刚一进d大,立刻就有好几位追求者的鲜丽蝴蝶;同时,也像白鸽所说的,是一个爱“花”成“痴”的喜好者,她是美术系的学生,还参加了美术社;真可说是“美”的代言人。 白鸽——一位俏丽短发、身材高瘦的俊女子,虽不是娇艳美丽,却也是清秀俊俏,她有着阿莎力的个性,喜欢和人斗嘴唱反调,与刚认识的胡蝶“一见如故”,是日文系的学生,进入了漫画社。 基本上,白鸽也可以说是“小慕岩”。 “才不一样例!我可是山谷中的美丽蝴蝶,和庸俗普通的传‘话’鸽才不一样……” “不要吵了!一个是‘蝴蝶’,一个是‘信鸽’,两个都是传播‘花粉’和‘消息’的,吵死了!”史慕岩看不过去地出声制止,大好心情顿时消逝一半。 不过……糟了! “学姊——”胡蝶将脸转向史慕岩。 “啊?什么?”完了,早知道就不要说话,自找麻烦。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胡蝶一脸好奇又兴致勃勃地问。 “哈哈哈……”史慕岩傻笑,果然是问这个。 “咦?学姊,你带望远镜做什么?”白鸽也发现了,顿时好奇不已。 “啊……嗯……这个嘛……这个呀……”史慕岩嗯嗯哼哼了半天,就是没说出正确答案。 开玩笑!要是让她们知道了还得了!那她不就没戏看了,啧—— “一定是这样没错!学姊一定是要‘侦查’对面的男子宿舍!”胡蝶等不及答案地径自下断语。 “花痴!别老是想念你的‘花朵’好不好?学姊才不会这样哩!人家哪像你啊!”白鸽跳出来替吏哗d岩仗言。 “对!对!对!”史慕岩苦笑,假装所言甚是。 “那么是做什么的?”白鸽紧追不舍地问。 “啊?” 胡蝶和白鸽两个人,一副期待答案的模样翘首盼望着。 唉!事到如今,也只有……只有…… “其实。我带这个望远镜,是为了观测星象和天文的。”只有撒了个天方夜谭的超级大谎话。 “啊?”胡蝶和白鸽两个人皆异口同声。 “因为这样。在夜晚可以观测大上的美丽星座,傅说中的神话,而这真是世间少有的美丽奇特景象啊!”史慕岩一脸陶醉样。眼睛闪闪发光。 胡蝶了解地点点头。“真没想到学姊是个天迷!” “哇!学姊真了不起,我们也该向你多多学习才对……”白鸽双手紧握着史慕岩的双手,也是一脸“陶醉样”,双眼“熠熠发光”。因为——是天文白痴。 “哪里!”史慕岩苦笑着接受赞美。真佩服我自己,不愧是话剧社下一任准社长。我看我可以去领座奥斯卡金像奖了。她对自己说。 这场“望远镜风波”,就在史慕岩的超级演技。和两个年幼无知的崇拜者之下结束了。 好险!这是史慕岩总结后的结论。 第三章 罢刚在宿舍外被史慕岩那么一害、众d大生那么一闹,老实说,韩若雨的精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他拖着刚被榨干的一身疲惫,以及被模胸部、被吃豆腐的奇耻大辱,慢慢地踱步到他的寝室——三o二室。 在踱到寝室的这一段路上,韩若雨又在心里头低声大骂史慕岩不下上“兆次”,脸上布满了阴霾。 但为什么呢?史慕岩不是已经很有情、有义,又冲锋陷阵地帮他看过,他该住的寝室号码了吗?为什么还要骂她呢? 看?看个鬼!说什么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能违背我对你的承诺和誓言!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完成你托付给我的使命的!你等着……等她个头!陷害他被一群人吃豆腐、模胸部、品头论足也就算了,自己看完,居然还给他一溜烟地“落跑”?还敢跟他夸海口说这是承诺、誓言、使命?结果呢?到最后还不是他自己亲自上前去看才知道的! 哼!#※○*…… 火大的韩若雨就这样一路嘀嘀咕咕地走到宿舍。 韩若雨一打开寝室的门,看见里面空无一人,他走了进去。 奇怪?怎么都没人呢?莫非我是最早到的?韩若雨心中奇怪地想,浑然不觉背后…… 背后正有两双魔手,慢慢地伸向韩若雨—— “谁?”韩若两大吼一声地突然回头。 “哇——”两双魔手的主人分别大叫出声,原本想吓人的,却反而被吓到。 “你们——” “嗨——你好,我们是你往后一年的室友,请多多指教。”其中一人作代表,赶紧开口道。 “是啊是啊,我叫吴名诗,他是陆仁贾。刚才吓你的事请别介意,以后还要多多指教呢!‘没惊’、‘没惊’!”另一人一脸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表情。 “路人甲?”韩若雨睁大眼地呢喃,对于才被吓到的事显然已忘了一干二凈。 陆仁贾有点了解情况地翻了翻白眼,走上前。“是大陆的‘陆’,仁义道德的‘仁’,富商大贾的‘贾’,不是那个‘路人甲’,understand?” 韩若雨还未消化完陆仁贾的名字,空气中便传出一阵爆笑声。 “哈哈哈!早叫你……换个……名字……你偏不……听,看吧?哇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是吴名诗的大笑声,只见他笑得捧着肚子地猛擦眼泪。 “住口!想吃‘馒头’是不是?”陆仁贾穷凶恶极地转身面对吴名诗,轮起拳头,一副想揍人状。 “甜心,别这样嘛!好歹我们也是从国中到大学的死党兼挚友,别这么凶嘛!”吴名诗轻笑着,一手搭上陆仁贾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说道。 “哼!”陆仁贾轻哼一声,拨开搭在他肩上的手。“你也别‘龟笑鳌无尾’,你自己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无名尸’?哈哈哈哈幸好不是无头尸,要不然,你就惨了,不过……无名尸好象也没啥差别嘛!炳哈!我再怎么烂,总还有个‘名字’和‘称谓’,哪像你——”他未说完又是一阵爆笑,惹得吴名诗不禁光火。 “你欠揍!”吴名诗冲向陆仁贾。 “打就打!难不成会输你!”陆仁贾接受挑战。 至于韩若雨,则是被无视存在地在一旁呆愣着,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对活宝起“内闹”加打架。 就在吴名诗和陆仁贾打得不亦乐乎之际,突然传出“璞吓”一声,按着就是韩若雨忍俊不住地开怀大笑声。 “你们……你们两个好有趣!炳哈……” 听到韩若雨的笑声,那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之后,不禁也莞尔一笑。 “韩若雨!”吴名诗上前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刚刚在宿舍外那一搅和大概是被吓傻了,韩若雨没察觉自己间了个蠢问题。 陆仁贾翻翻白眼:“拜托,先生!现在全d大校园内,有谁不知道你的名字叫韩若雨来着,笨!”未了,顺便噱他一句。 吴名诗趁着韩若雨在听陆仁贾回答问题的同时,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前后左右,就差没月兑衣检查地再审视了他一次;一边看还一边点头,嘴里不知在念些什么东西,那样子活像是在检查死猪肉般。 韩若雨被吴名诗“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臂上泛起鸡皮疙瘩,因为吴名诗“那副样子”实在是和“某个人”大像了。 至于那个“某个人”嘛——想当然耳,除了史慕岩之外,还有谁会出现这种明目张胆的色迷迷模样?对吧! “你……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我方才说错话了?”韩若雨紧张地直吞口水,不自觉地直往后退,一直返到身子撞到窗户,才不得不停下来。 “老实说……”吴名诗“研究”了老半天后终于开口:“瞧你长得白白凈凈、清秀俊俏的,嗯,说真格的,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呢!”说完,他不忘拋一记媚眼给韩若雨。 只见韩若雨的反应,则是吓得差点从窗口倒栽葱地掉出去立即演出、“超人第五集”,他满脸的苍白怪异。 “你……对不起!我没有那种……嗜好,所……所以请你另觅‘佳人’,好不好?反正帅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你……你一定可以找得到……司……哦,不!佳人,对!佳人。”他小心翼翼的使用措辞以拒绝吴名诗,希望将可能发生的伤害减轻到最低程度。 一听,吴名诗神色一黯,头垂了下去。“可是……我比较中意你耶怎么办?” “啊?”韩若雨张大嘴地征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口;但心里却在想:这句话要是由慕岩口中说出,不知该有多好? 虽然——她本来就很色! “雨……”吴名诗娇吟她唤他,一脸哀怨。 “可是我……真的……真的不行啊!”韩若雨满面菜色;怎会惹上这种麻烦呢?他想不透,脑筋快打结了。 又是一阵爆笑,韩若雨朝笑声的方向望去,只见陆仁贾笑得东倒西歪、泪水直流得站不稳。 “他……他是在……骗你……的啦,哈哈……”他擦下眼角笑出的泪水,喘了口气。“你想想看,他要真是有那种‘性趣’,凭他那个饥渴难忍的脸,有可能会因为你的出现才表明心意的吗?不可能嘛!再说,要真是这样,我早就是他的佳人啦,哪还轮得到你,你说对不对?”他径自坐在床沿大笑。 “喂——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饥渴难忍的脸?你给我说清楚!要你?哼!看你一脸屎相,倒贴我还不要例!”吴名诗这会儿又忘了韩若雨的存在,气呼呼地走到陆仁贾身前,恶声恶气。 “你别管我吧,先想想自己该怎么样‘灭火’才对吧!啊?”陆仁贾瞟他一眼,好心提醒。 经他这么一提起,吴名诗这才觉得背后一阵火热,他装笑地转过头面向韩若雨,堆满无比歉疚。 “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大量,就不要与小人我计较了,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面吞声下气,一面回过头寻求陆仁贾的协助。 陆仁贾摆出一副“你活该”的表情,懒得理他。 韩若雨紧眠着嘴,面无表情的,着实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雨——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他改用撒娇政策。 韩若雨这回更是浓眉紧蹙。 吴名诗一看,赶紧再开口:“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帮你洗衣、煮饭、打扫屋内、整理床铺、抄写笔记……什么事都可以,就是请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瞧他那副可怜相,活像是被人狠踹了一脚的小狈。 韩若雨仍是无动于衷,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仁贾却接话了:“要不要顺便帮他怀孕生子、照顾小孩呀?”摆明了幸灾乐祸。 吴名诗回头狠瞪他一眼,给他“你闭嘴”的警告。 陆仁贾耸耸肩,同他“好心没好报”的表情。 看他俩的“面相表演”,韩若雨早在心里头笑翻天了,也多亏他与生俱来的冷静自若,才没当场穿梆。 “咳!”陆仁贾轻咳一声,决定出手搭救。“听说另外一个和我们同寝室的是工业工程学系的大四学长,名字……叫柳靖吧,而且他还有个外号,叫‘纳西萨斯’。”他转个话题。 “纳西萨斯?什么意思?”吴名诗完全忘了他自身的处境,兴趣高昂地加入陆仁贾的话题。 陆仁贾闷笑。“笨蛋!‘纳西萨斯’就是希腊神话中变成水仙花的那个自恋狂嘛!哇哈哈你的西洋史真够烂的!难怪你会不选第一类组!炳哈……真不屑和你是同学,而且还同学了那么久的时间!”他本身选填的是历史学系;从小就对历史和神话故事有着极高度的兴趣,所以,当他在填写志愿时,便以历史学系为第一优先。 “哼!有什么了不起!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八十五份而已。神气什么!”吴名诗不服气地嚷嚷。 “是啊,不过,总比你的十五份要好得多吧!炳!炳!炳!” “你——”和陆仁贾相反地,吴名诗的历史和地理就不行了,烂得一塌糊涂,高一时还曾因这两科差点补考不过地留了级;所以上了高二,他就选了第三类组,现在是生物学系的一年级新生。 老是被丢弃在一旁的韩若雨终于忍俊不住地失笑出声,他摇摇头,一脸的受不了。 “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宝贝,这种事也能吵?”他一手按着额头,心里想着:可能从今而后又要多了两个“克”他自制力的人了。唉—— 吴名诗笑嘻嘻地迎上前去。“你不生气了?”他试探性地问:“不生气了哦!”后面是自作主张的肯定句。 韩若两再叹口气地摇摇头。然后点头;他开始往寝室门口移动。 “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他转过头回答,没看见要进门的庞然大物。 “碰——”地一声。 “喔,好痛!”韩若雨一头撞到堵在门口的庞然大物,高挺的鼻子首当其冲;他揉揉发疼的鼻子,痛得低声申吟。 陆仁贾和吴名诗大吃一惊。“若雨,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 韩若雨疼得说不出话来,仅能摇头表示。 “哇!那是什么啊?好象一睹墙似的!”吴名诗好奇地上前研究它、模模它,那庞然大物还用一块白布遮盖绑住,让人看不透那是啥东东? 突然…… “喂!你们几个学弟不会帮个忙啊?还杆在那里?快点推进去呀!”庞然大物的背后忽然传出声音,把在里面的三个人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那“东西”在说话。 声音好“细女敕”,他叫我们学弟?莫非他是…… 三个人互相对望一眼—— “纳西萨斯!” 这下可是三口同声——但是小小的。 “喂!”庞然大物后的人再喊一次,语气显得有些不耐。 “哦,好,来了!”三个人急急忙忙跑上前去帮忙。 搬了好一会儿,终于把那庞然大物给拉进了寝室。一抹进去,原本就狭小的房间骤然空间又去了一大半。三个人的心中始终怀疑自己所搬的重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重又这么大? “真是辛苦三位学弟了,要是没有你们,我还真会搬不进去呢!哦,我去买罐饮料回来请你们,谢谢你们帮我的忙。”柳靖露出半边侧脸说道,按着,人就消失不见。 那就是纳西萨斯咽?哇!丙然惊艳!陆仁贾一脸惊讶,虽只见了他半边脸。 他的身边刚刚好象出现很多的水仙花?吴名诗一脸疑惑。 丙然是名不虚传,不愧是“纳西萨斯”。韩若雨一脸镇静,处之泰然。 “的确有本钱自恋!”三个人在心中想了老半天后,再一次地三口同声。 他们互看一眼,顽皮地一笑。 “他还满慷慨的嘛!”吴名诗加了一句——针对饮料一事。 说时迟那时快,柳靖马上又出现。 “嗨!我买回来了。”他手上拿罐饮料,放在韩若雨三人面前的桌上。 “啊?”三个人瞪大眼地看着“那罐饮料”——还真是标准的“一”罐。 “这……学长,我们有三个人吧?”陆仁贾笑着,假装不在意地问。 “我知道啊!”柳靖点点头。“我不是说,我去买‘罐’饮料回来请你们的吗?这就是啦!”他柔媚地拨了下前额的浏海。 “什么?”三个人同时大叫。 真小气!他们想。 “嗯……学长,我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件事?”管不住好奇心的吴名诗再度开口提出问题。 柳靖看了吴名诗一眼,没立即回答就先抚弄整理他的长秀发一番,姿势是极度地抚媚动人;看得吴名诗三人脸红心跳、外加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没办法,一个身高一八八公分高的“大”男人,留着一头披肩长发也就算了,说起话来更是轻声细语,还不时地用手抚模他那头长发,那动作简直比女人还要抚媚、还要娇柔,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和人妖的功力加起来,恐怕也还不及他约三分之一;难怪吴名诗他们会脸红心跳兼起鸡皮疙瘩了。 “什么事?你说。”柳靖满足地模够了以后,轻柔秀气地问。 “那……那个东西是什么?”吴名诗用手指着先前搬进寝室的庞然大物。 柳靖走到吴名诗面前,低头注视他一会儿,忽然神秘地一笑。“没什么,只是一样我的‘宝贝’罢了,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你们可不要因为好奇而将它解开哦,否则……‘后果’自行负责!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学长我没事先警告过你们哟!知道吗?”说完.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吴名诗的胸前轻柔地画一圈。 吴名诗吓得瞪大眼跌坐在地上。他输了,彻底地输了,他先前捉弄韩若雨的根本就不够看,只能算是雕虫小技而已;而柳靖呢?只那么轻声一语、眼神一看、手指一昼,他就差点把持不住地泄出“一摊”口水,泛滥整栋宿舍。 柳靖终于发现到韩若雨了。他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脸上带着明显高傲和敌意地审视韩若雨,瞇着双眼、紧蹙剑眉。 韩若雨被他看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是僵直地让柳靖自由得看个够;就连吴名诗和陆仁贾也替韩若雨紧张万分。 突然间,柳靖又笑了,这次的笑容自信十足、充满信心,他抬回头。“我在外头听说有个叫韩若雨的学弟长得多俊美漂亮,可我痕7b在一看……也不过‘如此而已’嘛。又没什么!还盖得天花乱坠、绘声绘影的,哼!”他的口气充满不屑,冷哼一声后,便像只孔雀似的骄傲地离开宿舍,留下终可喘口气的韩若雨和看不过去的两个人。 “那老头是什么意思啊?大过分了吧!竟然这么说!”吴名诗首先发难,替韩若雨抱不平。 “就是嘛!”陆仁贾接下口:“说穿了,他还不是只长了一副‘特种场所’的‘风月脸’和一身的风骚造作,也没美到哪儿去!” “唉——你们不要把人家说成那样!你们这么说他,那你们岂不和他一般见识了?是吧!”不过……纳西萨斯就是纳西萨斯,自信心违真够强,韩若雨叹口气想。 ※※※ 什么?什么声音?谁在说话?好梦正甜的韩若雨被一阵窸窸窣窣声吵醒,比别人容易神经敏感的他只有被吵醒的分,他睁着一双睡意惺松的眼睛,四处找寻扰他清梦的罪魁祸首在哪儿?是谁发出的声音? 咦?那不是柳靖学长吗?半夜不睡觉的,他在干什么?难不成他有梦游症?这下可好,睡虫全阵亡,就只有“顺便”看看了。咦?那不是白天我们搬的…… 另一边,柳靖走到白天搬来,且几乎占满整个寝室空间的庞然大物前,他将白布解开、掀起…… “啊?”韩若雨惊呼出声,他赶紧用手将自己的嘴坞住;幸而柳靖也没听到。好……好大的……镜子,原来那个“庞然大物”就是一面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啊!第一个疑惑解决了。 不过——学长要那么大的一面全身镜做什么呢?男生用那么大的镜子?未免显得太不搭调了!他的心中顿时充满第二个不解的疑惑和问号,像鸟一样地到处飞。 只见柳靖站在镜前,很宝贝地抚模着镜子,动作非常轻柔媚人,骤然间—— “镜子啊!镜子!谁是这世界上最美丽、最娇艳的男人?”一脸的专注陶醉。 啥?啊!韩若雨吃惊得差点滚下床,这不会是真的吧! “唉——”柳靖接着叹口气。“为什么我会长得这么美呢?真艳丽!唉——真是世间绝有!” 天啊!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我一定是在作梦!对!在作梦!韩若雨赶忙安慰自己道,不然,他真的会“花轰”。 “我真是人美丽、大娇艳了!为什么我会生得如此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又闭月羞花呢?唉!真是过错!就连花朵见了我都会凋谢枯萎,孔雀见了我都会自惭形秽,就算是四大美女也要闪一边!我——我真是太罪过了,真是美得太罪过了——” 躲在被单里偷看的韩若雨,只眼已经瞪得和网球一样大了。老天!他的异常自信到底是从哪儿生产出来的?这已经是自恋到就连希腊神话中的正牌纳西萨斯也比不上他了!哦,杀了我吧! 仍在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的柳靖,压根儿没料到他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他仍在一脸陶醉地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殊不知他“自豪”的秘密…… ※※※ “若雨!若雨!快起床了,你第一堂不是有课吗?快起来了啦,你会迟到的!若雨……”眼看离第一节上课钟响只剩下二十分钟,陆仁贾紧张地摇晃还在睡梦中的韩若雨。 “不要……吵啦,我还想再睡嘛!我好咽哦!”韩若雨迷迷糊糊地推开摇着他的手.将头埋进被单中,一边还口齿不清地抱怨着。 昨晚不小心发现了柳靖的秘密,使得他整晚惊吓得睡不着觉,一直盯着柳靖看,直到后来实在是太困、支持不住了,才又迷迷糊糊地睡着;这时候已经是快接近清晨四点半,难怪早上他会爬不起来! 而柳靖呢?昨晚照了将近一整晚时间的镜子,早上非但没有爬不起来地赖床,反而还是“一早”就起床,将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花枝招展地出门去了。 这等“功力”,简直就是“东方不败”再世! 陆仁贾一把扯开被单,大力地将韩若雨拉起。“快呀!少爷,你来不及啦!”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大监!他朝韩若雨大吼着! “什么啦?烦死了!想好好再睡一下也不行!讨厌!”韩若雨闭着双眼埋怨,全身软趴趴地倒在陆仁贾身上,那样子就像是才刚上学的小孩子在赖床一样,可爱透了。 陆仁贾感到好气也好笑,看着他那一双熊猫眼和爱困赖床的模样,他就觉得好笑;可现在不是好笑的时候,他的重责大任还未了例! “少爷,你讨厌找也好,恨我也罢,可是,你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闹笑话吧?让全校师生知道你这个d大的名人韩若雨,竟然还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圭女圭一样会赖床,这可不好吧?” 他才说完,韩若雨立刻睁开眼睛,瞧他一脸不悦,精神是再清醒不过了,完全不需服用“康贝特”。 “谁说我是乳臭未干又会赖床的小女圭女圭?我才不是!要不是昨晚……”他满脸通红地哇哇抗议,劈哩[口白]啦说了一串,直到发现自己快要说溜嘴了,才猛地住口。 “昨晚?昨晚怎样?”陆仁贾耳尖地听到最后一句话,兴趣浓厚地问。 “没……没什么。”韩若雨心虚地答。“啊!”他突然又大叫一声:“哎呀!快迟到了啦!第一堂是建筑史,我完了,怎么不叫我嘛!讨厌!要迟到了啦,完了完了……”他矶哩呱啦叫着,手拿盟洗用具急急忙忙地冲出寝室。“对不起!借过!借过!对不起——”他在外头用跑地冲向盟洗的地方准备梳洗,一路上还不断地向人家道歉、借过,和他十九年来所保持的“形象”完全不符,一点也不冷静自若,简直是莽莽撞撞。 什么冷静?根本就是骗人! 在寝室内的陆仁贾不禁摇头叹气。“想不到若雨还有这么‘可爱’的地方,哈哈哈——” ※※※ “搞什么嘛!若雨这小子还不出来?都快上课了,他还在磨菇什么东西?该不会是赖床了吧?可是……不可能啊?他从来不赖床的,到底怎么了嘛?我又不好意思进去找他,真是急死人了!”史慕岩站在男生宿舍外的阶梯旁,焦急不已地喃喃自语着。 她为了和韩若雨一起享用早餐,从七点半就开始在宿舍外“站卫兵”,等候韩若雨。 韩若雨快速地梳洗完后,换了衣服,拿了书本,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寝室,急忙要赶到教室上课。 “死若……咦?那不是若雨吗?若雨!”史慕岩叫住似旋风般冲出男生宿舍的韩若雨。 “谁?慕严!你怎么会在这儿?”韩若雨讶异地停下脚步。 “等你呀!哎呀!你快迟到了!不多说了,这包早点你带到教室吃,别饿坏肚子了!中午我在餐厅等你,我们一起吃饭,你现在赶快去上课吧!”史慕岩急急地将手上的早点递给韩若雨,催促他去上课。 “谢谢你,中午见。”他道完谢就快跑离开,完全没察觉史慕岩的话中之意。 “不客气,中午见。”她说,但韩若雨根本听不到,他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史慕岩快乐地离开,满心期待中午的到来—— ※※※ “若雨,这里!”史慕岩站起身,朝韩若雨挥手、叫住他。 中午用餐时间,餐厅人虽不多,却也不少,韩若两端着午餐,挤到史慕岩所坐的位子旁。 “嗨!慕岩。”他愉快地对史慕岩打招呼。“今天早上谢谢你的早点,非常感谢。”他正式向她再道一次谢。 “没什么啦,不要挂在心上!哦!对了,你今天早上怎么会睡这么晚?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不小心睡过头而已。”说完,他立刻心虚地垂下头。 史慕岩一脸狐疑地揪着韩若雨。“是吗?”一向比闹钟还准时的他会睡过头?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是……是啊!”他不敢抬头,含糊地答。 “哦!”她应了一声。看他闪骑b其辞的样子,她就知道他隐瞒了些事情,不过,她也不想追根究柢,免得吓跑了他;所以,她只有暂时先忍下来。 韩若雨心虚地赶紧扒了几口饭掩饰。 “还有,‘纳西萨斯’没对你怎样?他有没有‘欺负’你?”其实这才是她真正想关心的问题!开玩笑!要是他敢碰她的若雨一根寒毛,她说过,绝饶不了他的! “没……没有,学长他人很好,很‘温柔’。”只是“奇怪”了点,他想。 一记起昨晚的事,韩若雨脸上便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股烘热,满脸通红、心跳加快。 史慕岩看他支支吾吾又满脸通红,以为柳靖真对他“做了”什么,害他不敢承认地一径替他隐瞒。 “该死!”史慕岩低咒一声,快速站起,脸上布满气忿和寒霜。 她想歪、误会了。“这个死人妖、死娘娘腔,我就知道他是同性恋,该死!”她又咒骂一次,气呼呼的,快爆炸了。 “怎……怎么了?慕岩?”韩若雨不明白史慕岩无故的举动其由何来。“学长怎么会是同性恋?他只是比较‘温柔’一点罢了……” 史慕岩根本没听进去半句,她的脑中全是她心爱的若雨被柳靖给“做了”的画面。她好气、她好恨,她一把揪住韩若雨t恤衣领,用力将它拉开,一双眼睛猛盯着衣服里面瞧,然后,她忽然把头探进t恤内一半。 “慕岩?”韩若雨这下真的吓到了,他不敢引人侧目地低声大叫,整张脸全红到脖子、耳根后了,他死命地紧抓住领口;为了不让吏慕岩再继续吃他豆腐,他小力用手指关节敲了她头一记,才让她的头离开自己的“玉体”外。 “噢——好痛!”史慕岩揉揉被敲后隐隐作疼的脑袋,痛呼出声。“你干嘛打我啦?”她叫。 “你到底在做啥?竟敢把头探进我的衣服里面!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做非——礼——勿——视,这四个字的意思?”这个大!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明目张胆地“正窥”他! 幸好都没人注意到或看到,不然,他哪还有脸活下去! “啧!穷紧张个什么劲儿?又不是月兑你内裤看你,你鬼叫个什么劲儿?好嘛,就算是月兑你内裤看你,那又怎样?反正还不是‘都一样’!你‘有’的,公猫、公狗、公猪也‘有’啊,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本姑娘只懂得‘香艳火辣马上看’、‘莫待错失空慨叹’!咧——”她一副天经地义、超自然地说,说完,对韩若雨扮个超级大鬼脸。 什么?竟然把我和公猫、公狗、公猪相比喻?太过分了吧!那可是代表身为男人“雄壮威武”的“独特专利品”耶!鲍猪?我还公恐龙咧! 虽是这么想,不过,韩若雨还是被她的“色理”和鬼脸糗得找不出话辩驳,整张脸红得像只被煮熟的螃蟹一样,就差没冒烟。 史慕岩把话题导了回来。“那是什么?为什么你的胸前有一处红红的痕迹?快说!”她手指着韩若雨胸前问道,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是吻痕!地快疯了!她一定非杀了柳靖泄恨不可。 韩若雨低头看了一下说:“昨晚蚊子多,可能睡觉时被蚊子咬了!”到现在都还觉得有点痒。 “你骗我!你老实说没关系,我会帮你讨回……讨回……”她说不下去了。 “贞操”都没了还讨个屁! 韩若雨皱起眉头。他开始觉得事情好象有点不大对劲,他们之间好象……好象在鸡同鸭讲?对,就是鸡同鸭讲!可是错在哪里呢?她又误会了什么?韩若雨满头雾水。 “慕岩。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昨晚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况且,要是真有什么事,还有另外两个室友在啊!”他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但还是试着解释。 “室友?”她征愣地呢喃。 对啊!还有两个室友嘛!唉我真笨!怎么没想到呢?就算柳靖再大胆,众目睽睽之下,量他也不敢有所“行动”啊,我真是蠢!她恍然大悟地想,随即眉开眼笑,心情豁然开朗。她坐了下来,愉快地吃着午饭。 但韩若雨此时却把方才史慕岩反常的举动,想成是她对柳靖有好感、喜欢他。 “慕岩,你是不是喜欢柳靖学长?”他自以为“是”地问。 史慕岩恰巧喝进的一口菜汤霎时全喷了出来,呛得猛咳不停,整脸涨得通红。 “谁会喜欢那个死人妖、娘娘腔、自恋狂啊!哼!”她顺口气后大叫,赶紧澄清撇开她和柳靖的关系。要是让她的若雨认为他们俩是一对,那她就是跳一百次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他还想问。 “哎呀!吃饭、吃饭!废话少说!”史慕岩打断韩若雨的话,心烦气躁地阻止他再继续发问。 韩若雨耸耸肩,不再探索地吃着自己的午饭。 反正她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他可不想逼她“狗”急跳墙,自己找苦吃! 他又不是“阿呆和阿瓜”! 第四章 社团时间,校园内一片热闹,旧生正在教导着刚进社团参加活动的新生们,他们所参加社团的活动性质和内容。 篮球社、美术社、摄影社、辩论社……每个社团各自在学校所分配的地方进行活动。 韩若雨,他此时也正在上社团课,站在学校室内的泳池畔,听着“纳西萨斯”兼魔鬼社长——柳靖的训话;而他,已经有点后悔入社了。 韩若雨其实很喜欢游泳的,游泳是属于全身运动,基于这点,再加上学校的游泳池是室内游泳池,冬天有温水设备,所以,他几乎是毫不考虑地在填选社团时就立刻以游泳社为第一志愿。可是……谁知道,游泳社的社长竟然是……是柳靖!这可就不在他的选择范围之内了,虽然他一知道以后,便有股想马上退社的冲动,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既来之,则安之。没啥好怕的!他总比大魔头好多了;于是,他留了下来。 可现在嘛……经过了十分钟之后,他又有点后悔了!为什么?光凭柳靖那双“灼热”的目光,他就不敢再待下去了——他的目光虽不至于杀死人,但亦足以将人“烤焦”! 原因无它,onlytwo—— 一:因为游泳时必须穿泳衣,且他又是男生,当然只需穿一件式即可,所以他那“有点鸡肉”约两片胸肌便格外地引人注意——男生的羡慕、女生的爱慕和柳靖的嫉妒。 二:由于他本身已经是个“校园名人”,且他现在又参加了游泳社,展露出他状硕的两大块肌肉,再加上他的容貌足以和柳靖相媲美,所以不用说,绝对是会“引起”柳靖的注意的,难怪柳靖会对他多多加注“关爱的眼神”。 因为,游泳池的池水根本不是注入自来水才满的,而是被那些女社员的垂涎口水所注满—— “各位学弟、学妹,我是你们这一学期的社团社长,同时也是男生的队长。由于学校只有一个游泳池,所以我们是采男女一起上社团的方式,但一年级的学妹们也不必太过惊讶和害怕,虽然是在同一个泳池,但是采男女生分边。男生将会在较深的地方上课,你们就在这边浅的地方上;而你们的队长则是由三年级的学姊陈婉玲来带领你们、教导你们;还有,我想你们之中或许已经有人会游泳了,但我希望已经会游泳的同学能够帮忙教导还不会游泳的同学,这样,我们的进度便不会落后;同时,也不会呈现两极化的现象出来,好吗?”柳靖说到这儿喘口气,又接道:“ok,还有其它问题吗?如果没有了,就男女生各自带开做柔软体操,先教游泳的基本动作,婉玲,女生交给你了,就像以前的教法就可以了。” 柳靖先对一年级的新生作解说,及说明未来自己在游泳社的身分地位;这中间,他不忘以眼神频频“关爱”韩若雨,此举使韩若雨大大受到惊吓,让他不禁兴起想退社的念头。 柳靖作完说明,首先率领男生到深度是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地方。 “ok,我来调查一下,会游泳的人请出列。” 包括柳靖本身,一共有八人,其中亦有韩若雨。 这时,柳靖假装不经意地踱步到韩若雨眼前,“居高临下”地瞟他一眼,开口说道:“你‘也’会游泳啊?”他刻意强调那个“也”字,有点轻视,而不是惊讶的口气。 “是的,学长!”除了必恭必敬回答之外,韩若雨想不出其它可以继续说的话,他觉得风头还是不要太显露,才能够明哲保身。 柳靖点下头后,风姿万种地踱回中心点。“我相信我刚才说的话,各位站出来的社员应该都听到了,这里不是个人的表演秀场所,是要以团体为首的,知道吗?”乍听之下虽然是对着会游泳的人说,但事实上,他的眼神是一直看着韩若雨的;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是说给韩若雨一个人听而已,这只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 韩若雨点下头,有种被人“指桑骂槐”的无奈感受。 “好了,现在所有男生慢跑泳池两圈。开始——”一声令下,所有的男生开始绕着游泳池慢跑。 跑完泳池,柳靖教他们做一些下水前的柔软体操,包含调整方才跑完步之后急促的呼吸。 社团活动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 “妈的!都是那个死人妖、自恋狂、娘娘腔、大变态、同性恋的‘纳西萨斯’干的好事!害老娘昨晚的美梦变成恶梦,那个死王八蛋!还有那个王八乌龟仙女,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蒙蒙珑珑的,一点也看不清楚她的脸!最好不要被我查到,要是被老娘查到是谁,我非干掉她不可!懊死!” 史慕岩刚下课,准备要去上社团。自从昨晚作了那个名副其实的恶梦,隔天一整天,她便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脸色阴暗,出口成“脏”,不只是人看到她要退避三舍,就连阿猫、阿狗看到她,都要赶紧夹着尾巴“落跑”,免得“扫到”台风尾,那就可真不太妙了。 竟然梦到柳靖是我后妈?啧!他要是我后母,那我还是聂小倩,若雨是宁采臣咧!咦?可如果照这样推算起来,那柳靖他不就是……不就是姥姥?千年人妖精?哇哈哈哈—— 气归气,但一想到自己如此高明的“推理”,她就忍不住因自己的“超凡成就”而在心底暗爽不已。 “学姊,慕岩学姊——”有一甜柔声音忽然冒出,在史慕岩背后。 “死柳靖、死人妖、死仙女,本来可以把若雨给‘做了’的,结果居然……害老娘‘煮熟的若雨飞了’!懊死!可恶!”爽完了,她仍再玑哩咕噜咒骂个没完没了,完全不理会背后的叫唤声。 “慕岩学姊!”那人跑上前大声叫她,且重重地打了一下史慕岩的背后。 “干吗?”史慕岩横眉竖眼、恶声恶气地转过头.头上彷佛冒出了两只弯角,上多了一条“箭头尾巴”;哪个找死的混蛋,竟然敢打我的背后!她气得快火山爆发了。 那人被吓得傻愣在原地,俨然已丧失神智。 “是你呀!胡蝶。有什么事?”史慕岩使用“脸部表情迅速恢复法”,只一会儿时间,就恢复成平常若无其事的样子,两只弯角和箭头尾巴也不见了。 看到史慕岩刚刚那恐怖到极点,根本不需要化妆,就能在七月半时在街上遛达的脸部表情,胡蝶已经吓得不敢说出她来找吏慕岩的目的。 “有事吗?”看胡蝶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史慕岩便已明白自己就是那个鬼,赶紧换上笑容可鞠的模样。 “没……没事了,再见!”胡蝶想要溜之大吉,可惜慢了一步。 “慢着!”史慕岩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说:“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根本有事,而且是绝——对——有——事。”她把脸贴近胡蝶。 胡蝶不自然地笑笑:“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我只是想找你一起去游泳社看那个一年级风云人物——韩若雨而已啦!” “游泳社?韩若雨?”她皱眉。好啊!这不要命的死王八混蛋,参加游泳社竟敢不告诉我?竟然敢给我私下选社,还骗我说他还没选社团!可恶! “学……” “走!马上去!”不等胡蝶说完话,史慕岩立刻拉着她,朝游泳池方向飞奔而去,吓得胡蝶只能够呆愣愣地被拖着走。 ※※※ 在史慕岩和胡蝶赶到之前,其实早有“一些人”已经聚集在泳池边欣赏美景了——而且是“纯天然”的“眼部保养”风景。 “喂——你们看!看不出那个韩若雨学弟除了书读得好之外,体格也不错。哇!真养眼!”未了,还意犹未尽地吹声口哨。 “是啊,都可以做德州炸鸡了!”有人嘴角快流出两条口水了。 “就只知道吃,应该是选健美先生!”一想到那些肌肉,另一个也吞了口口水。 “纳西萨斯一定没料到,会蹦出个竞争者来和他争夺最上镜头奖!”她是柳靖的超“死忠”拥护者,不过……看样子已经有点要变节的倾向出现。 而这些,恰巧一字不漏的,全都进了刚到体育馆的史慕岩的超级雷达耳里面。 哼!我的若雨才不会输给那个死水仙花人妖!而且……你们看到的只是半果而已,我看到的可是全果!你们有什么了不起!谤本就不足以和我相提并论!史慕岩骄傲地想。 其实,她看到的全果也只是小时候一起洗过澡罢了;不过,她的想象力一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成正比,再加上国中时候上过健康教育第十四章,所以…… 不愧是超级大,满脑子“色彩思想”,难怪韩若雨要死命地保护自己的贞操,唉—— 真厉害!不愧是学长!尤其是柳靖学长,真是朵名副其实的水仙花,在这么多色迷迷的眼光之下还能一副若无其事、老神在在的样子,好令人佩服啊!韩若雨红着脸地想。 好性感啊!可爱的若雨只穿一件式而已!啊——史慕岩一脸陶醉、目眩神迷、天马行空地独自幻想着。 突然…… “好哇!史慕岩!我就知道大小姐你一定在这里!丙然不出我所料,被我逮到了吧?这下子看你怎么逃?” “嗨……副社长,雪芬学姊……”史慕岩打哈哈地笑着,心想:遭了!被逮个正着,逃不掉了。 林雪芬——话剧社的副社长。除了擅长演戏之外,也非常擅长另外一项“技艺”——专门逮捕跷社的史慕岩归社;又称“话剧社的女牛仔”——擅长“套绳绝艺”。 “嗨你的头!社里现在正在开讨论会议,你居然还有心情跑来看免费的‘牛肉场’?要不是对你的‘习性’太过了解,想抓你还不容易咧!”副社长恶眉恶眼。 “什么牛肉场?真难听!不过,要真是牛肉场,我的若雨铁定是当家红牌!嘻!”史慕岩低声咕哝。 “你讲啥?”副社长蹙紧眉。 “没……没啦!”史慕岩偷吐下舌头。 “没有就快点跟我回去,真是的!” 林雪芬像个妈妈抓到贪玩小孩回家似的,将史慕岩拎回社团。 咦?那不是慕岩吗?她怎么……噗!不过还真好笑,她也有“这种下场”的时候?改天应该好好调侃她一番才对!韩若雨不经意地恰巧瞄到这一幕,一时克制不住地窃笑出声,可是却…… “学弟!虽然从此之后,社里会经常有爱慕兼垂涎的眼光出现;但是,我们岩禁上社团时因这些外来的因素而不专心。知道吗?再说,这种事本来就是非常平常的一件事,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敝的吧?你说是吗?”不知何时,柳靖又突然在韩若雨面前蹦出来,一脸肃穆、外加一丝嫉妒的警告。 “是,学长!”韩若雨吓一跳地回答。 “很好,希望你是真的记住了!”说完,柳靖踱步离开。 呼——韩若雨喘口大气地想着;还好,原以为会被刮一顿的呢!幸好!不过……慕岩怎么会知道我参加游泳社?我记得我没告诉她的呀!奇怪?她来这儿干什么?照道理说,她没理由和其它女人一起凑热闹才是……啊!难道……她是“专门”来“看”我的……半? 他忽然有种被“偷袭”的感受!也记起以前在家时,老是要注意史慕岩光明正大地窥看他的事。这个大,真是“狼”性不改!看她简直就是小红帽里面的那只大野狼的真实版!我最好多提防她一点,要不然,哪天怎么“失身”的都不知道? ※※※ 话剧社里,话剧社社长正在向新加入社团的新生作介绍。 “嗯……首先,我很荣幸这一学期又能继续担任话剧社的社长,今天是我们开学后第一次上社团,因此大家不用大过于紧张,尤其是一年级的新生们。不过,我有个提议,我希望在下个月举办一次话剧社团公演,给新进社团的大一新团员观摩。戏码既不艰深也不会太枯燥,我的构想是演一出莎士比亚戏剧中的喜剧故事,戏名就叫做……” 原来若雨的身材这么好!我竟然一丁点都不知道?亏我和他还是十九年的青梅竹马,这真是太丢脸、太可耻了!可……这怎能怪我呢?是他一直都不肯和我一起“分享”的,又不是我的错!唉——我当人家什么青梅竹马嘛!连若雨最基本的“身材变化”都不晓得,我……我根本无颜见江东父老啊!唉不过……若雨的身材真是一级棒!好得没话说!虽不像阿诺史瓦辛格,虽不像席维斯史特龙,但是……也相差不远矣;而且……他还穿一件黑色的性感泳裤,简直是要引诱天下所有女人犯罪似的。真是讨厌!史慕岩心想。 引诱?犯罪?唉!说穿了,还不是在说她自己! 若雨,我的若雨史慕岩愈想愈入迷了。 社长静悄悄地接近幻想到已经快要流口水的史慕岩。“慕岩哪,对于敝人刚刚所提议的事,不知阁下你有何高见?”社长装着笑脸,虚假地问。 “呃……不敢当,我没有什么意见,很好嘛,对,很好!”忽然回过神的史慕岩,什么话都不敢多说地马上就应声表示赞同,因为她刚刚根本没在听,一直在神游中。 还装!从回来社团就魂不守舍的,刚给我跷社,现在又想拐我?“哦,是吗?好,那你说,这驹戏的戏名叫做什么?”再拗嘛,就不相信你不会露出马脚! 啊?糟了!好象是和驯什么碗糕有关的……对了!“叫做——‘驯兽记’!”她大声地月兑口而出。 霎时,整个社团里爆出一片哄笑声,每个人莫不笑得捶腿又弯腰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社长则是气得脸都绿了,头顶冒烟! 史慕岩一看到社长那副几乎想宰了自己的表情,以及所有社员们哄笑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而且是非常、非常大的祸!她赶紧垂下头地表示在忏悔,且乘机偷吐了下舌头。 “呵呵!”社长假笑两声。“不错嘛,慕岩学妹!驯兽记……哼!我还跳火圈、吞长剑咧!”他发飙地朝史慕岩大吼;一旁的哄笑声更大了。 是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像。她心底如是想。 社长狠狠地瞪了史慕岩一眼后,恨恨地走回到讲台上。为了自己还想再多活几年,他不想再对史慕岩发飙,以免有碍自己的身体健康,他继续说明戏剧内容。 “咳!”他清清喉咙:“我现在要开始讲述剧情了。基本上,这戏原本就是一出喜剧,以‘驯悍记’为剧名的改编故事;而改编的内容,是把女主角凯瑟丽娜的个性再作些改变……” 澳变?在女主角的个性上作改变?那不就……史慕岩这不怕死的女人又再神游太空、冥想去了…… 呵呵呵!今天天气真好,非常适合找“调料”我家那只“老猴”!最好是用铁炼把他捆起来,然后点火炭烤……嘿嘿嘿…… 她在座位上幻想地觉得好笑极了,不小心“噗”地一声窃笑出来,头顶上立刻被飞天而来的某物品k了一下。 “谁敢丢我?”史慕岩大叫地猛然站起,一颗头颅四处晃动,亟欲找寻“凶手” “我!”社长不知从何方又忽然在史慕岩面前冒出。 “哈哈!原来是社长大人您啊!不好意思,对不起!”笑脸立即掩盖过原先的怒不可抑,她立即弯腰,鞠个九十度大躬。 “你到底对我,还是对这个社团有什么不满?你说!”社长一脸阴霾。 “没……没有啊,社长!我怎么会对你不满呢?”完了,风雨前的宁静!史慕岩顿时有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产生。 “没有?那你从刚才不专心上社团开始,到是在自己一个人在傻笑,你到底在笑个什么劲儿?这驹戏真这么好笑吗?啊?”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到剧情内容,一时控制不住,就笑出来了……” “是吗?”社长一听,马上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向史慕岩,随即却换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脸。 “是啊!”她战战兢兢地点了好几下头,以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ok,决定了!这出戏的主角之一就由你担任。恭喜你!快放鞭炮祝贺自己巴!” “开玩笑!”史慕岩立刻大吼:“我又没说我要担任这出戏的主角,你怎么可以这样!社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立即联想到被报复了。 “没错!你想怎样?这是对你跷社团又不专心上课的惩罚!” “你好卑鄙哦,社长!”史慕岩哇哇叫着。 “随你说好了,反正我是‘物尽其用’!”他一副不在意的口吻。 “物尽其用?什么意思?”史慕岩不解地间。 社长先瞪她一眼。“还记得上学期学期末公演的‘罗蜜欧与茱丽叶’吗?一出凄美感人的大悲剧,你给我演成一出大爆笑剧,这笔帐我都还没跟你算的咧!还记得吗?史大小姐。”他说得咬牙切齿、目光凶恶,十足想宰了史慕岩的模样。 “那……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要弄成那样的呀!trustme!”她低声下气。 “我还youcanmakeit咧!”社长恶声恶气。 “请到媚登峰国际专业美容中心!”剩下的宝贝社员如此接口说道。 当然啦,铁定是遭到一记煞气凝重的杀人目光——来自社长大人。 霎时,全体鸦雀无声。 “所以,虽然是恨你,但我还是要以社团为重,私人恩怨只能暂放一边;因此,我必须借重你的天赋,完成这出伟大的戏剧。” 史慕岩瞟他一眼,私人恩怨放一边?这简直就是“公报私仇”嘛,狡辩! “总之,社团里面没有人有你这种‘天赋异禀’!你是天生的喜剧演员,卓别林再世!相信我,这个角色非你莫属,绝对再也没有第二个上好的人选了,嘻嘻嘻嘻……” “我……我知道了,社长,你不要再笑得这么嗯心了,好象变色蜥蜴哦!” 社长则是装作没听到、不在意地走回讲台,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剩下的,他都可以忍受,他的包容心是无限宽广的…… 才怪! “好了,接下来,我们来选出担任彼特鲁乔的人选,请自动报名,不限年级,只要自认适合者均可。” “社……长!”史慕岩二话不说的,马上举起手。 “嗯?慕岩,你还有问题吗?” “你刚刚不是说,要由我担任彼特鲁乔的角色的吗?怎么现在……” “奇怪?我有指定彼特鲁乔由你来担任吗?没有吧?” “啊——”她张大嘴:“那……我是演比恩卡?” “no!no!no!比那更好!”超级虚伪的笑容,如灿烂的花朵般在社长的脸上绽放。 看社长那副暧昧的笑容,八成——不!是十成绝对没好事!“难道……”她慢慢睁大眼。 “yes,baby!你就是那位‘鼎鼎大名’、‘恶名远播’的泼妇凯瑟丽娜!”未了,还弹个指头,加强准确性。 “what?mygod!” “别god啦!来不及了,认命吧!”社长好言相劝。 “不,我不要,死都不要!大不公平了!你未经当事人的同意就擅自私下决定,我要告你!而且,你又没有经过公开的表决;所以,你的决定根本就不构成决定,还侵犯了人身自主权,我一定要告你!你会败诉的!”事到如今,只有拿出看家本领,用法律条文来翻身了,不然的话,这还得了!我可是未来的大律师、大法官,就不相信这还奈何不了你,你会胜诉? “哦?想公开表决?”社长老神在在,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样子。 “没错!”语气坚定。 “好吧!就让你心服口服!”他接受挑战。“各位陪审团员们,被告对于她将担任凯瑟丽娜一角非常不满意,指出这是未经被告的同意且未经公开表决就擅自所作的决定,所以被告要求,一定要经过公开的表决、多数人的同意之后,被告才愿意担任凯瑟丽娜角色的演出。因此,请各位陪审团员们想想,对于被告过去的天赋异禀,和被告自身原本的‘外表个性’,以及被告对各位陪审团员们的态度,认为被告应该要担任凯瑟丽娜之角色演出的,请举手……” “干什么呀?斗争大会啊!还是洛城法网?”她大叫。 表决结果…… “全体通过。没话说了吧,慕岩?” “你……你们……” 没办法,谁教她平日爱欺负人!这下可好,被乘机报仇回来,大二到大四生全部举手,就连一年级的新生也凑凑热闹地参一脚;且大二到大四的话剧社成员们心中也都一致地有个共同的想法,就是——幸好莎士比亚的驯悍记是杜撰的,要不然,他们已经全体认为,史慕岩简直就是“泼妇凯瑟丽娜”转世投胎的! 对举手的社员而言,这就叫做老天有眼、明察秋毫。 但是对史慕岩而言,这就叫——人倒霉,吞口水都会被噎死! “好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讨论,选出彼特鲁乔的适当人选……” “社长——”她独自一人仍旧不服地在后头抗议叫嚷。 史慕岩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真是天意! ※※※ 可恶!居然全体赞成……就连一年级的臭小表也在凑热闹…… 咦?那小子不是若雨吗?很好,被我逮到了,你别想逃了,就拿你当出气筒! “哟!韩先生,吃晚饭哪?”史慕岩一脸“笑容可鞠”、“巧笑倩兮”,连声音彷若“莺声燕语”、“黄莺出谷”般的出现在韩若雨背后。 才到餐厅准备用餐的韩若雨闻声转过头,瞧见的是“和蔼可亲”兼“轻声燕语”的史慕岩,他立即像刺娟一样,竖起全身的戒备。“嗨!慕岩,你也来吃饭啊!”然后,他装作视而不见。 “是啊!难不成会是来这儿洗澡!你说对吧?”十足地笑里藏刀。 看她这样子,十成十是为了社团的事来和他算帐的。 韩若雨挑高眉,完全不受任何影响。“是啊!当然是吃饭,说得对极了!” “我能和你一起共享晚餐吗?若雨?” “ofcourse,please。”看她一副想宰了我的表情,好吧,就陪你玩到底! 韩若雨对她摆出个女士优先的手势,让她先走。 他们找了个位子坐下,两人面对面,准备享用晚餐。 但事实上是——准备“批斗大会”。 “咳!”史慕岩清清喉咙。“嗯……‘听说’你社团参加的是游泳社,是真的吗?”问完,她喝口汤,想藉此抚平一下自己即将喷火的情绪。 哦,用试探法?我还以为会用直接法!他想。“对啊,没错!” “你——”不行,我不能大过激动,一定要克制住才行!史慕岩在心中警惕自己。 “我怎么了?”韩若雨反问,佯装一副不甚了解的样子;随后,还幽闲地挟口菜吃。 臭小子,又在给我冷静自若了!可恶!“你参加社团怎没先告诉我? ‘要告诉你吗?不是我自己作决定就可以了?’他装无辜。 ‘你——’史慕岩气死了,她想他们之间百分之n百绝对是八字犯冲、天生相克。 ‘好啦,别气了啦,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气成这个样子?现在的你啊,简直活像只河豚似的!’看她气成那样,韩若雨不忍心再捉弄下去。 史慕岩一听,双眼死瞪着他,好似想要用灼热的目光将他烧穿、烧透。‘没什么大不了?你知道游泳社的社长是那朵突变种的“水仙花”吗?’ ‘知道啊,柳靖学长嘛!’ ‘知道?知道你还去?’她大吼。 ‘有关系吗?奇怪了,我想不出会有什么关系?’这韩若雨可真的想不出,他觉得只是上社团而已,干嘛需要这么大惊小敝的!虽然学长老是很注意自己。 ‘当然有关系!他……’史慕岩实时住口,将差点月兑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又吞回肚子内。 ‘学长怎样?’韩若雨好奇又不解地问。 ‘没事。’他会‘做’掉你而已,怎样?她恨恨地想。 ‘又没事?’韩若雨翻个白眼,无奈地一笑。 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一点都没错!尤其他眼前这个女人,更是个中翘楚,变脸比‘川剧’快! ‘你可不可以办退社?’她换个方式问。 ‘退社?为什么?你知道我最喜欢游泳了,而且,学校的游泳池又是室内温水泳池;再说,都已经开始上社团了,怎么可能退社!’ ‘可是……’ 她除了怕柳靖会‘侵犯’他的若雨之外,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讨厌让韩若雨的半被全校的女生看——尤其又是不收钱的。 说半是比较保守的讲法,其实在那一块‘薄薄’的布料之下,真正能遮得了多少?她只要一联想到那群女人们会用‘透视眼’透视他,她就恨不得把那堆眼珠子全部统统挖出来做‘女乃茶’。 而她会这么想他没错,对她来说,这是很可怕的。万一哪天,那些女人们突然‘发情’,那她的若雨岂不就名节不保了?大危险了!她一定要赶紧阻止——趁还能阻止的时候。 看她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韩若雨就觉得好笑;这小脑袋瓜不知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认识她十九年,他从来就没有办法预料到,她的下一句话将会是什么惊人之语,抑或是会有什么惊人的举动出现——虽然自己老是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很酷、很冷静的表情,但就是无从可以预料! 不过……自己就喜欢她这个样子的,不是吗?逗她、捉弄她、惹她生气,每次只要看到她气得整张脸鼓得像只河豚,他就觉得有趣;反正事后再向她道歉就好了,大不了再让她揍一顿也没什么关系,他早都已经习惯了。 看来自己有非常岩重地被虐待倾向,他下结论。 想着想着,他不小心地失笑出声。 ‘笑啥?’ ‘没有!’他赶紧恢复一本正经,强忍住笑意。 史慕岩不悦地白他一眼。 于是,这顿饭就在他们彼此各怀鬼胎……哦,不,是各怀心事之下,继续进行着。 第五章 ‘若雨,你这小子艳福可真不浅哪!才刚开学快一个月,你的情书就已经多得比联合国从成立到现在的文件还多了,啧啧!’陆仁贾看见‘又有’一个女生拿情书给韩若雨,他的酸葡萄心理马上跑出来作祟。 ‘没……没有啦,别乱说!’他双颊微红道。 说到情书这档子里,韩若雨就没辙了;不收也不是,要收嘛……又会遭人眼红,真是进退两难。 尤其是他的身边,此刻就有两只眼红得比猴子还要红的雄性动物。 ‘别乱说?哟──看看这是什么?真没良心,都还没走到校门口呢!某个人就已经快被信封压死了,他还说没有咧!’吴名诗同样也是一身醋味地说。 话说这天早上在寝室时,陆仁贾和吴名诗向韩若雨提议下课后一起外出‘晃晃’。可是韩若雨说,他下午得上三堂课,而陆仁贾和吴名诗他们只有两堂课;于是,他们就商量在第三堂下课之后,他们两个会一起去接他,然后一同出去。 就是在这段走到校门口路上,韩若雨收到了‘几封’慕名者的情书,引起另外两个人的不满情绪。 ‘真的没……’ ‘蒸的?我还煎炖炒炸,外加红烧爆蒜头例!’吴名诗打断韩若雨的话。 ‘韩若雨同学收,韩若雨学弟收……’陆仁贾乘机从韩若两害里抽了两封信出来。 ‘还学弟?’吴名诗惊奇地叫:‘天哪!这学姊八成是已经像非洲难民一样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才会写信给学弟,真是“老牛吃女敕草”!’ ‘喂!你们……’韩若雨抢同被拿走的信。 不料…… ‘嗨!若雨!上哪儿去?’ 史慕岩不知从哪里忽然在韩若雨的背后冒出来,一边大声叫他、一边重拍一下他的肩膀,活生生吓了三个人好大一跳,也让韩若雨将手上那旦藏在书里的‘机密文件’吓得掉落一地。 唉!真是‘雪上加霜’。 ‘慕岩?’韩若雨霎时脸色大变,一双眼睁大的以网球般。 糟了!惨了!完了!去了!老天要灭我也!韩若雨在心底叫苦连天,霎时感到自己下场将万分凄惨无比! 历史上……哦,不,应该说是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甚至是地球刚形成之际;由恐龙时期开始,接下来的山顶洞人等等,一直到现今二十世纪末,甚至到未来的值世纪、地球毁灭之时,恐怕再也找不到比史慕岩还要醋桶再醋桶的──雌性动物了。 ‘啊,对不起!若雨!害你课本掉了一地,我马上帮你捡起来,对不起哦!’史慕岩立刻弯,帮韩若雨捡散落一地的课本。 ‘不……不用了,我自己捡就行了。’韩若两地赶紧弯,收拾那普‘机密文件’;要是被她看见……天啊!‘醋山’就爆发了! ‘咦?韩若雨学弟收?这是什么?’好死不死,史慕岩恰巧捡到‘其中’一封粉红色信封,她前后左右转翻了一圈。 ‘没什么!’眼尖的韩若雨在史慕岩念完之后,动作迅速地自她手中一把夺回去。 ‘没什么?’史慕岩挑高眉地斜月兑他,一副鬼都不相信的表情。 ‘吸呀!若雨,借看一下又不会怎样。’陆仁贾趁此首先发难,一手捉住韩若雨的手臂。 ‘就是嘛,让这位既美丽又俊俏的小姐欣赏一下,又不会少掉你一块肉,干嘛这么小器巴拉的,未免大小家子气了!’吴名诗也和陆仁贾一鼻孔出气,他又夺走韩若雨刚抢回的粉红色信封。将它交给吏慕岩,顺便也捉住他另一只手。 ‘你们’韩若雨有气出不得、有火喷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踏进死亡境界。 ‘对嘛,还是两位学弟既英俊又明理!’史慕岩也回个‘诸媚礼’ 她将信封拆开、拿出信纸,摊开来…… 韩若雨不敢看下去地把眼睛闭上,他发誓,要是他今晚……哦,不,是等一下,对!要是等一下还有命可活,他对上天发誓,他一定、绝对要宰了那两只雄性动物,将他们的人头悬挂在宿舍外,以示泄恨。 ‘韩若雨学弟你好,我是一位非常爱慕你的人……’史慕岩慢条斯理地将信的内容读出声:‘自从在宿舍分配那天,偶然瞥见一丝你的容貌之后,我就对你荼不思、饭不想,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智商,总是会不经意地在你的面前经过——当然,你不貌7b识我;尤其是社团活动时,在泳池畔见到你那……’她的声音愈来愈低沉、脸色愈来愈难看、眉头愈皱愈紧,似像要打成中国结了,但还是忍住即将爆发的怒火,继续往下念:‘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双腿、织廋的腰身之后,我更加渴望你、想要你,无时无刻不想你;好想在清凉的夜晚躺在你那发烫的胸膛里抚模着你,有你为我取暖、听你低声对我呢喃……虽然这不是我的“第一次”,我发誓,这绝对会是我的“最后一次”……所以,你若愿意,请在礼拜五下午五点,我在校门口外的第x棵树旁等你。思慕你的人史阿发上。’ ‘史——阿——发——’史慕岩咬牙切齿,脸色难看到极点;和她同姓,真是倒了n辈子的混帐霉运! ‘哟,是学长耶!’陆仁贾惊讶地说。 ‘哇,若雨!想不到你是“两栖类”、“前后皆可”的呀,真看不出哦!’吴名诗火上加油地怪叫,一双不正经的眼径住韩若雨身上瞟。 韩若雨则是更坚定了要把那两颗鸟头,悬挂在男生宿舍外的念头。 ‘史阿发?妈的!我非把他扁成死青蛙不可!’史慕岩低声咒骂。 ‘而且啊——不只是只有这里,在寝室里面,若雨的床底下还有“一拖拉库”诸如此类的信件哦!想看吗?’陆仁贾再加油添醋道。 ‘一拖拉库?’史慕岩腿着眼。 ‘没错!而且全部都是尚末拆封的!’吴名诗解说强调得更彻底。 没办法,他们两个完全不知道韩若雨和史慕岩两人之间‘暗潮汹涌的关系’。倘若早就知道,相信他们两个就算有n个胆,也不敢在比核子武器还要具毁灭性的史慕岩面前打小报告、加出卖韩若雨的——又不是要来个‘玉石俱焚’! ‘你们……快放开我!’自己若再不赶快挣月兑开,然后口落跑”,下场铁定死得比五马分尸、万箭穿心还要惨。 史慕岩先是恨恨地狠瞪了韩若雨一分钟,按着不吭一声,没下文、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现场。 韩若两则是一脸呆若木鸡地傻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天要塌下来了!世界末日到了!这是他唯一想得出来的后果,太神了! 那个“女暴君第二代”、“武则天再世”、“慈禧重生”的超级吃醋皇后,居然没反应?天哪! 可是,帐还没算完咧,还有两个鸟人的鸟头正等着他亲手剌下、悬挂在宿舍外展览示众。 “你们两个……挺快乐的嘛?啊?”韩若雨皮笑肉不笑地说。 捉弄也捉弄完了,酸葡萄的心理也藉由刚刚一事讨回来了,可是……事情似乎好象还没下档,可怎么办?陆仁贾和吴名诗对看一眼,两个人都有“视死如归”的准备。也叫做乐极生悲! “你们两个很乐、挺爽嘛,是吧?煎炖炒炸,红烧爆蒜头?我小器巴拉、小家子气?我是‘两栖类’和‘前后皆可’?我的情书有‘一拖拉库’?”他挑出那两个鸟人方才所说的重点重复一次,冷冷地说出。 “没……没有啦,我们一点都不乐也不爽,我是跟仁贾说,我们待会儿要去……就是一鱼三吃嘛;而且你是最慷慨的人了,怎会小家子气!你又会游泳,那不就是两栖类了吗?你前面和后面都可以上厕所,当然就是前后皆可喽;其实你的情书只有两三封而已,一拖拉库那是我的,都是我写给人家被退回来的,我太丢脸了!”吴名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遣辞用字,深怕更刺激韩若雨的情绪。 能办多少就算多少,这是吴名诗和陆仁贾彼此心照不宣的共同想法。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韩若雨抓狂的样子。老实说!他们觉得真的很可怕,并不是怕会被狠狠揍一顿,要真那样也倒还好,他们惧怕的是,韩若雨一脸冷静,完全看不出是不是即将爆发克制已久的脾气;即使是说话,也只是平平淡淡、冰冰冷冷的,完全找不到高低起伏、经重快慢。 结果,韩若雨只是学史慕岩狠瞪他们一眼,便自顾离开,往宿舍的方向走。 “都是你啦!说什么若雨是‘两栖类’、‘前后皆可’看!惹他生气了吧!”见韩若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陆仁贾抱怨地说。 “你就没有吗?还怪我,路人甲!”吴名诗也松口气地反驳回去。 “无名尸!”陆仁贾啐回去。 “你——” “我怎样?” “欠扁!”吴名诗轮起拳头。 “怕你不成!”陆仁贾卷起袖子。 他们两个在追究到底是谁的过错之时,就这么一言不和地大打出手起来。 两个宝贝蛋!韩若雨说过的。 ※※※ 懊死!懊死!懊死! 妈的!妈的!妈的! 史慕岩快步离开那个地方之后,一路上不停地在心里头大声咒骂不已,她走过之处,无一不像被赛洛玛台风吹过一样,树叶飒飒地响着,灰尘满天飞。 脸色之难看,恐怕连阎罗王看了也要往边儿一站! 粉红色信封、信纸?史阿发?寝食难安?修长的双腿?渴望你?你为我取暖?低声对我呢喃?最后一次? 这……这只死青蛙竟然“看得”这么彻底?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双腿,纤瘦的腰身……想要你…… “啊——”她狂叫一声,把心底所有的忿怒、大醋水随着这狂叫一起发泄出来,要不然,自己一定会疯掉。 虽然这不是我的第一次,但我发誓,这绝对会是我的最后一次…… 懊死!连老娘我都还没跟若雨“第一次”,你就想捷足先登地来个“最后一次”! 也不知道有没有aids?像他这么爱“花”成“痴”、处处“滥”情又随地“交”友,百分之n百肯定有爱滋病! 懊死!你要敢,我绝对会让你变成“现代第一个大监”不可!让你永远都别“疯想”会有“最后一次”! 顺便让你提早去见耶稣,不用等到发病期死得那么痛苦。对!没错! “啊──”她又尖叫了,整个人就像只小狈似的在原地猛绕圈打转,在心里一连串地想。 史慕岩猛吸了好几口气、又一口吐了出来,一分钟后,激动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想不到……想不到若雨的行情竟然会这么好?看来,以后不止要提防母的,就连公的也要一并纳入提防! 尤其是“水仙花”和“死青蛙”这两个超级大变态! 没错!绝对要这样做!她自我警惕着。 在这么想着之际,她不禁遥想起小时候,那段“两小无猜”的日子…… ※※※ “阿雨,你‘又’生病了呀?”一个貌似小男生模样的小女孩,莽莽撞撞地冲进房间里,双脚轻轻一蹬,就干凈俐落地弹坐在床上,一双腿不安分地前后晃动着。 躺在床上似小女孩的小男生因感冒发高烧而微喘着气,粉女敕的双颊也因此红通通地像颗苹果;但在他的眼神之中,却有着羡慕的神色—— 羡慕小女孩的活蹦乱跳。 “小岩,你‘又’打架了呀?”看见她脸上的瘀血,他关心对问,活像是她妈妈似的。 小女孩点点头,毫不否认。“对啊,谁教大头骂你!我这可是替你出一口气哦!”说完,露出很得意的表情。 “可是你这个样子,待会儿回去会被你妈妈骂的!”说归说,其实他的心里头却是很窝心,像有一股暖流流过一般。 “才不会呢!我要是告诉我妈咪之后,我妈咪还会说打得好呢,谁教他说你坏话,活该欠扁!而且,刚刚韩妈妈也谢谢我了,说我仗义执言,是正义女神的化身哦。 正义女神?是暴力女神的化身吧!小男生心底如是想,可是不敢说出口。 ‘啊——你的手流血了!’小男生不经意瞄到小女孩手臂上流下的丝丝鲜血,惊骇出声——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依旧无法接受。 但小女孩却早已习以为常,视为家常便饭。 ‘没什么啦,死不了人的!’ 小男生不理她地从床上下来,在桌子抽屉里提出一盒小小的医药箱,重新坐回床铺上。 ‘你干嘛下床啦?万一又吹到风,病情加重,那我才真的是死定了咧!’小女孩赶紧掌件外套,细心地披在他背后。 ‘谢谢。’小男生胹腆地说。 ‘不客气!’ 原本小男生的房间里是没有小医药箱的,可是,小女孩实在是太‘神勇’了,三天打一大架、两天打一小架,几乎天天都伤痕累累,不是这里瘀青、就是那里流血;而每次一打完架,她就会兴匆匆地跑到小男生家,同他夸耀今天自己一共揍扁了几个人。 基于这点,小男生便向妈妈要了个小医药箱,以便能够随时‘急救’小女孩──像现在就是了! 况且,小女孩每次打架也几乎都跟自己月兑不了关系,他自己也默认,因为说真的,她都是替自己打抱不平的;像刚刚她打‘大头’,一定又是因为‘大头’嘲笑他像个瘦弱多病的女娃儿,所以她才会扁‘大头’的。 不过,与其担心她的伤势,真正他心底最担心的却是那个‘大头’。 想预测‘大头’挂彩的程度其实一点都不难,只要依照她身上伤痕的多寡、轻重,然后再加两倍,这便是大头今天挂彩的程度。 换言之,她伤得愈重,另个人也就伤得更岩重。 但照今天的伤势看来,她算是‘手下留情’的了。 他打开小医药箱,拿出消毒药水、砍酒药水、纱布、绷带,然后又按照所拿物品的前后顺序,一一替小女孩上药、包扎。 ‘阿雨,你好厉害哦,包得这么漂亮,你将来想当男护士吗?’小女孩崇拜地说;才三两下工夫,小男生就已作好全部的上药包扎,令小女孩好生崇拜。 ‘不是!’小男生摇头。‘我将来要当建筑设计师。’ ‘建筑设计师?为什么?’小女孩歪着小脑袋瓜,不解地问。 ‘因为……因为……’小男生突然脸红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因为什么?告诉我嘛,阿雨!’小女孩拉着他的手,撒娇地央求,急切想知道答案。 头一次和她的暴力女形象不符。 ‘不……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他勇敢地说不。 ‘为什么?’小女孩嘟起嘴了,有点生气。 ‘因为,那是一个秘密,我的梦想。我想在将来的某一天里,将这个梦想、我的秘密送给你,好不好?’ ‘梦想?很伟大吗?’气有些消了,她间。 ‘不能算是很伟大,不过会很漂亮、壮观。’ ‘真的要送我?’小女孩双眼发亮,充满期待。 ‘真的,一定送你!’小男生信誓旦旦地回答。 ‘耶!’小女孩高声欢呼,拍着双手。 小男生但笑。‘那你呢?不会做女山寨大王吧?’他很担心这会是会的。 ‘乱讲!才不是!’她敲一下他的头。‘我要当一名伟大的律师或法官。’ ‘为什么?’换他问了,他想不透。 ‘因为,我要把那些说你坏话的臭小子全部关起来,这样,他们就再也不能够说你的坏话了,棒不棒?’ 小男生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开心、笑得很高兴。 ‘笑什么?’小女孩微微恼怒。 ‘我笑是因为我要谢谢你呀!小岩,真的谢谢你,我很高兴。’他诚实地答。 小女孩破天荒、头一遭脸红了,为了小男生的感谢。 ‘阿雨,以后我们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她换个话题聊。 ‘不对,是我娶你才对!’二话不说马上纠正。 ‘不对,你那么瘦弱,应该是我娶你、保护你才对!’她觉得很有道理,强者保护弱者。 ‘笨瓜!男生要娶女生,女生要嫁男生。’ ‘哎呀,不管了,反正我们结婚就是了,好不好?’小女孩让步,她不想再无聊地争下去了。 ‘好啊!’他同意。 ‘来,打勾勾!’小女孩伸出小指头。 小男生也伸出小指头。 两个人‘盖草为凭’,就这样‘私定终身’。 简直比上法院公证结婚还快速。 ‘对了,大后天的话剧演出,你能不能参加呢?’她突然想到。 她说的大后天的演出,是她和小男生一同所上的幼儿园的班级老师要全班小朋友共同参加的话剧表演,演的是童话故事──白雪公主。 ‘不知道,说不定到时候我的感冒还没好!’他才不要出演呢,丢死人了! ‘那我他不要演了!’小女孩一听,立即如此说。 ‘不……不行啦,你是主角耶!不可以任性地说不要就不要,这样会害全班都不能表演的。’一定要让她演,死都要说服她演。 ‘那你也是主角之一啊,少了你,一样也不能表演啊!’她反驳他。 ‘可是……可是,老师会找其它的小朋友代替我演嘛!’ 小女孩赌气地别过头。‘不——要!除了阿雨,我谁都不要,我不要和其它的癞蛤蟆kiss,他们不配!’口气非常坚决、倔强。 ‘小岩——’他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不要!不要!我只要和你kiss,其余的免谈!’小女孩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你是公主,我是王子,所以我要和你亲嘴!’说得很天经地义。 小男生的脸全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子后面。 他最痛恨、死都不演的原因就在这里,因为他要饰演公主,而那个暴力女饰演的就是王子。 他开始后悔三分钟前和她的‘私定终身’了,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毁婚,而且是立刻、马上。 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沦落’到做公主的地步;而且,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是如何设计陷害自己的! 她只用一条口乳加巧克力就把他给‘卖了’还是‘贱价出售’,他死都忘不了这件事;所以,他现在只要一看到和巧克力有关的东西,就恨之入骨,也不吃甜食了。 尤其在自己受不了刺激而昏倒之际,她居然还高声大喊着,自己是因为太喜爱这个角色,过于兴奋才昏倒的。 对了,还没跟她算这‘条’帐呢!他记起来。 ‘我不管,反正一定要你就对了!’小女孩坚持地说道。后来;小男生的病如期痊愈,顺利地参加表演。 却不幸地被强夺了初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幸好他没有失身。 不过戏演完后,他整整发了三天的高烧,全身陷入昏迷状态。 从此之后,小男生便开始天天作恶梦──到他十九岁了,还是没有休止。 这是小男生在长大成人之后,口中一直说的梦魇──最凄惨、最灰黯、最可耻、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所有的童年记忆自史慕岩脑海中快速地倒转一遍,她笑了,甜蜜地微笑了;虽然,她仍是想不出韩若雨当年所说的梦想和秘密是什么,但是她会等。她相信总有一天,她的阿雨会亲手送给她的,一如他当年的承诺。 她暗爽地回忆后,又像一阵风似的卷回女生宿舍。 ※※※ ‘唉──’话剧社里传出一声长叹。‘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紧接着,就是一阵着急的说话声,和来回踱步个不停的脚步声。 ‘社长,你先别急嘛,冷静下来才有办法可想啊!’副社长正努力安抚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社长,使他情绪能够稳定。 ‘我怎么可能不急?换作你是我,你会不急吗?’社长紧张地猛抓着头发,哇哇叫地回话。 ‘可是……’ ‘哈?!我来了!准时地向社长、副社长两位大人报到。’这声音打断副社长想说下去的话,只见史慕岩蹦蹦跳跳,神情愉悦快乐地‘跳’进话剧社。 但她还没完全跳进社里,就被两道射过来的寒洌目光吓到,一只脚甚至还‘挂’在半空中‘文风不动’,整体看来非常滑稽。 而那两道锐利的目光,就是来自社长和副社长,难怪史慕岩会吓到。 饼了一分钟。‘干……干嘛呀,你们?我又没有迟到或跷社,你们两个干嘛这样看我?活像我欠了你们几千万似的!’她把那双不文雅的脚收了下来。 ‘你很开心嘛,啊?’社长一副七窍冒烟样。 ‘当然开心喽!我干嘛没事就摆着一副“晚娘面孔”!我又不是神经……’史慕岩猛地闭嘴,因为已经有人在磨刀想宰了她了;她吐吐舌头,马上噤了口。 ‘哎呀,怎么办嘛!急死人了!’社长又开始大叫。 ‘你急成这个样子,也于事无补啊!冷静点!’ ‘冷静?你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现在……’ ‘请问……’史慕岩打岔他们的对话。 ‘干嘛?’ ‘做什么?’ 社长和副社长同时凶巴巴地开口说话。 ‘你们……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免得葬身‘话’下。 社长、副社长对看一眼,然后…… ‘副社长,你说吧,我说不下去!’社长开口道。 ‘事情是为了那个饰演彼特鲁乔的志刚学弟。’ ‘志刚学弟?他怎么了?’ ‘昨天,他不小心从他家楼梯摔下楼,右腿骨折兼扭伤,医生告诉他,他的腿起码要三个月才能痊愈,所以痕7b在,我们的驯悍记“开天窗”了。’副社长说出烦恼的原因。 ‘再找一个人代替不就好了?’史慕岩自然反应地说。 ‘废话!’社长抓狂地接口:‘这么简单的办法我还需要你教我吗?’他显然已丧失理性。 ‘现在的麻烦是在于找不到人接替!’副社长较口理智”她接话。“要再找到一个像志刚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人已经没有了;而且,其它人也不愿意接演彼特鲁乔这个高难度的角色。” “有啊,有人愿意演啊!” “谁?是谁?”社长双眼发亮地快速接近史慕岩。 “我呀!”史慕岩指着自己。 “去你的!别浪费我的时间了!”社长马上换上另一副嘴脸出来。 史慕岩涌上一肚子火。“什么叫‘去你的’?为什么我就不能反串演彼特鲁乔?” “因为你已经饰演凯瑟丽娜了!” “可以改啊,我可以改演彼特鲁乔。” “你一脸凶相,想演彼特鲁乔?别吓死人了,好不好?”他急得语无伦次。 “我一脸凶相?你还一脸‘恰相’咧!”她也发飙了──虽然心底已承认自己的确是一脸“凶相”。 “你──”社长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绿。 “怎样?”史慕岩摆出一副想单挑就来的姿势。 “好──啦!你们都给我闭嘴!”副社长受不了地跳出来。 两只盛怒中的“狮子”被“驯兽师”威岩地一喊,立刻乖乖地收起张牙舞爪。顿时安静无声。 “都这么急了,你们还有心情拌嘴?尤其是社长你,都是大四的学长了,还这么孩子气!罢刚才急得满头大汗,现在又吵得嘴上乐呆,我真想犯上地赏你一记‘麻辣火锅’!”副社长气呼呼地训了社长一顿,骂完后还直喘着气。 因为,不论年级或是社团地位来说,她都只是个大三生和副社长,所以她才会说“犯上”。 “对不起!”社长像个做坏事被妈妈逮到、训话的坏小孩,一颗头垂得低低的,安静她听着副社长训他;未了,还说声对不起,向她道歉。 一旁的史慕岩听得乐歪了,一脸幸灾乐祸,却不小心地窃笑出声。 “慕岩,你也是!”副社长马上将矛头转向史慕岩。“虽然,你今天没跷社,准时到社是应该放鞭炮、举国欢腾庆祝;可是,社里面现在发生这件大事,你也要收敛点,怎么可以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呢?还和社长吵架?真是的!” 什么嘛!说这样!好象我演彼特鲁乔是一件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坏事似的。 她在心里头不平衡、嘀嘀咕咕地叨念着。 “副社长,你看这要如何处理?”训一顿的效果果然有效,社长“终于”冷静下来了。 “这……” “我知道!”史慕岩插话。 “闭嘴!” 这次,社长、副社长异口同声叫史慕岩闭上嘴巴。 “我不是要再说我自己啦!我是说,我有另一个人选,而且是上上之选;他将是社团的救星、社团的伟人、社团的英雄、民族的希望、世界的灯塔……” “闭嘴!说重点!” 正、副社长再次异口同声,吼人的默契似乎愈来愈好。 史慕岩则是一脸贼相的奸笑个不停,一张嘴向上弯得像个峨眉月,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跟着她发笑。 要说她贼样地奸笑个不停,倒不如说她是一脸色魔样地爽笑个不停,还来得贴切一点。 就好象漫画“城市猎人”里的“孟波”一样,只不过,她是“女孟波”罢了! 难怪社长会要她当“女主角”,原来是早就“看透”加“悟道”了! 唉!真是连一点人格都没有! 不过……对史慕岩“这个女人”说人格……似乎有点“浪费”!因为,“人格”两个字,在“她的字典”就算是找到书皮破损、整本字典翻烂掉,还是找不到的──自从韩若雨出生后,她就自动销毁这两个字,再也不曾撰写上去了。 但是,别家的就另当别论了。 虽是如此,但她的字典,“狼格”两个字就有了,注释、脚注统统有,解释得比百科全书还要清楚、详尽。 且在这时,“某个人”又打个冷颤了。 “你们真的想要‘那个人才’?”史慕岩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换来的回答是两双、四只眼睛喷火的答案。 “好嘛,我知道了,别凶嘛!”她笑笑地安抚两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说:“ok,你们给我五分钟,我给你们民族的希望,等我!”说完,她立即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无影无踪,速度快得连正、副社长想把嘴张成0字型都还来不及形成。 正、副社长两个人面面相觑、对望一眼,然后又默契十足地摇摇头、大叹一声——反正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吧! 泵且相信她一次好了——虽然从来不敢奢望! 第六章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蓝天白云好‘时机’,啦啦啦啦啦……” “自从‘在你家里’见了你,无限的‘春风’吹进心窝里.我要‘狠狠’地告诉你,终有一天‘做了’你……” “我快乐地向前走,‘暗爽在心里头’……” “你是一只小小小小小小‘羊’,想要‘逃’却‘逃’也‘逃’不了……” “如果你是‘羔羊’,我便是那‘野狼’;如果你是‘小虫’,我就是那‘猪笼草’……” 没错!这些“歌”,全都是从史慕岩的嘴巴里唱出来的。 从刚刚在社里对正、副社长发下“承诺”之后,史慕岩就一直是春风满面地在校园里奔驰着,口里还不停地唱着自己改编歌词后的歌曲,她此刻正要奔向那充满希望与阳光的地方——室内体育馆的游泳池。 疯了,这女人疯了! 疯了,史慕岩疯了! 一路上,她怪异加豪放的歌词全都经由她那大嗓门。一字不漏也进了每个不幸路过的“路人”耳朵里;而每个听过她歌词后的人,无不在她似旋风般的扫过之后摇头兼叹气,一致地认为她疯了,史慕岩疯了! 韩若雨啊韩若雨,我就不相信老娘我会奈何不了你、治不了你!不能退社?哈哈哈,你最好赶快趁我还没到游泳社之前多游几趟、游个爽,不然的话……嘻嘻嘻,从此,你就要告别那朵“水仙花”,和游泳社说莎哟娜啦喽! 她在暗自笑得没得内伤后,加快到体育馆的脚步,一路上仍不停地唱着那些“歌”…… 真是败给她了! ※※※ 韩若雨正像一“尾”美“男”鱼地在泳池中逍遥自在地来回游着,完全不知将有件“大条代志”要降临在他的身上,而且还是噩运! 此时,柳靖也“正好”站在岸边,监督其它社员的游泳姿势是否正确;但事实上,美其名虽说是监督其它社员,但真正的说法应该是他在暗中监视着韩若雨,看他是否有做出越位的举动出现。 他想抓韩若雨的把柄,殊不知自己的“把柄”却反已落入韩若雨的手中。唉——可怜的水仙花! “韩若雨!韩若雨在不在?”一进到体育馆,史慕岩便扯开嗓门地大叫,一双眼像雷达似的骨碌骨碌地四处转,找寻她阿哪答的“芳踪”。 罢好游到池边的韩若雨把头自水中抬起,调整他不平顺的呼吸频率,没看到自己所称呼的大魔头。 “呀!若雨,你在那里!”灵活的雷达眼终于找到“猎物”,史慕岩兴奋地朝韩若雨待在池边的位置前进,还不忘大叫:“若雨,我有急事找你!” 听到一声化成灰都能听出的声音,韩若雨全身一震,瞳孔开始放大、寒毛开始“站卫兵”,他心想:不会吧?会是那大吗?天哪! 没办法,韩若雨心不甘情不愿地自泳池中上来;一起来,他就马上接收到来自前方柳靖那双杏眼里所发出的不爽波长,他无奈地叹口气,预测今天一定会被莫须有地赶出游泳社。 “若雨,紧急事件……”史慕岩山河地动地大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株罗纪恐龙再现。 “喂你……”柳靖开口,只是…… “碰!”地一声.柳靖以会夺得奥运“落水”金牌的“优美狗吃屎姿势”跌入泳池里面,水花四溅,喷得外面地上瓷砖一大片湿。 这件“意外”的始作俑者,不用猜,用脚趾甲想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了!没错!正是人魔头──史慕岩是也。而让柳靖以极优雅姿势落水获得“落水金牌”的过程是──史慕岩一发现韩若雨的芳踪之后,极度兴奋地开始往猎物区飞奔过去;恰巧韩若雨又站在柳靖的后方,因此,当史慕岩“张开双臂”准备拥抱韩若雨之时,“一不小心”碰到了柳靖,便“轻轻地”将柳靖“拨”进游泳池里当“落水花”。 只见她吐舌头地扮个鬼脸,丝毫不反悔的模样。说实话,她是故意的成份居多,不小心的成分较少,也刚好是不小心得“恰恰好”。 至于亲眼目睹整个事件,从发生到结束的韩若雨,也只能张口结舌地惊愣在原地,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手按着脸,低声申吟出来。 完了!完了!真的要被赶出游泳社了!我就知道大魔头驾临,绝对不会有好事的,简直就是“秦假仙”的化身! 韩若雨此刻的心境,只能用四个字来表达──欲哭无泪! 史幕岩呢?只见她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跳向韩若雨,一到他面前,她旋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给韩若雨看。 可韩若雨才不甩她,一副没看见的样子。“史大祖母,何谓紧急事件?”他已经没力气和她“计较”了。 “我的社团发生大事了!”她避重就轻地答,不说出真正原因。 “什么大事?说重点!”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掐死,以永绝后患。 “哎呀,现在说来不及了!事关人命,非你帮忙救一条命不可!”还是说得含糊不清,有说等于没说。 “为什么?我又不是上帝,找我有啥用处?再说,你的社团关我啥事?”再玩嘛,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反正这里再待也只剩现在而已。 “因为……”想套我话?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韩若雨!“总之,现在一时说不清楚,你跟着我来就是了!”说完,她不再给韩若雨开口问问题的机会,马上拖着他往外走,也不顾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式”的泳衣。 “喂!等等,我还没换衣服!”韩若雨“花容失色”地大叫,心想,这愈来愈明目张胆了,竟然要他果着半,穿越大半个校园? “对哦!”史慕岩停下脚步,恍然大悟地说道:“换衣服太麻烦了,你衣服放在哪里?”开玩笑!要他的若雨免费让人欣赏他的“胴体”,干脆先杀了她再说。 “更衣室右边最里面的架子上!”他老实回答,不疑有她。 正当史慕岩欲有所行动之际,落水大半天后不见有任何动静的柳靖终于浮出水面了,只见他气呼呼地“爬上岸”,一脸屎相。 “哟,柳学长,我还以为你已经陈尸池底了咧!我才正想求救潜水员下去打捞贵遗体呢!大难不死,真有福气啊!”史慕岩一瞥见柳靖上岸,便冷嘲热讽地“祝贺”他。 “你──”柳靖为之气结,一张美脸霎时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柳学长!”她再开口:“你是冷得发抖,还是乐得发抖啊?小心感冒哟!” 柳靖一副咬牙切齿,想生吞活吃了史慕岩;在一旁的韩若雨则是苦着一张脸,无从调停起。 柳靖突然转身。“今天社团活动到此结束,全体解散!”他恼羞成怒地吼着。 所有的社员接收到命令之后,纷纷从泳池上来,满脸依依不舍地走入更衣室,他们才想继续观赏高潮迭起的好戏,就被中断了,每个人都好生失望。 “哇!柳学长,你好‘慷慨’哦!你一个人‘失足落水’,所有社员因而‘获得解放’。你太会替民着想了,将来国家的政坛一定要有你在,你一定会是为民造福的好政客的!”死人妖、死娘娘腔、死自恋狂,竟想觊觎我的若雨?这就是觊觎他的下场,了解了吧! “你──”柳靖气得说不出话反驳。 “若雨,你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拿衣服。”才说完而已,人早就一溜烟地跑不见了。 “慕……”韩若雨连阻止都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史慕岩“勇闯”男子更衣室。 天哪!让我死了吧!韩若雨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切月复自杀,或是自己跳入泳池灭顶而亡。 对他色也就算了,他还能睁只眼、闭只眼,她竟然……竟然……竟然跑进男子更衣室?对所有的男社员“下眼”! 丙然不出五秒钟,男子更衣室便传出一连串惊天动地、风云变色的“尖叫声”! 听到这连串的“尖叫声”,韩若雨更加坚定想切月复自杀的念头,这教他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嘛! why?原来发出这一连串尖叫声的并不是史慕岩,而是那些正在更换衣服的男社员;至于应该尖叫的史慕岩,则是一脸“早就看惯”、“没啥稀奇”大摇大摆地走到最里面,将韩若雨的衣服拿了出来;反而是更衣室里的男社员们遮的遮、躲的躲。 从更衣室出来的史慕岩走回韩若雨身前,让他把衣服套上。“走吧,若雨!”她拉起他的手,径往外走。 从头到尾只说个“你”字的柳靖,总算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听到他大喊着“韩若雨,你被退社了!” 终于除掉眼中钉了!史慕岩暗自窃喜。 可怜的韩若雨连上诉的余地也没有,更遑论对柳靖说抱歉了。 对于这个结果,韩若雨平静地接受了;必然的结局,不是吗? 唉──他叹口长气,“认命”地被史慕岩拖着走。更不想和她算帐了! 可怜呀! ※※※ 史慕岩在计谋得逞、自认为解救韩若雨月兑离“苦海”之后,立即刻不容缓、马不停蹄地带着他直奔话剧社;他──就是方才史慕岩所称的上上之选,社团的救星、社团的伟人、社团的英雄、民族的希望、世界的灯塔…… 此时的她,正带着“世界的灯塔”回社团交差。 “哈?!我回来了!社团的救星、社团的伟人、社团的英雄、民族的希望、世界的灯塔也一起来了!社长、副社长两位大人,快出来‘接客’吧!”所谓的人未到声先到,就是指她现在这副德性,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地大声嚷嚷。 “什么接客?史慕岩,你给我小心使用你的措辞用字!”社长大人怒气冲冲地走向他们,脸色之差,比七月半到了还要难看。 “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史哗d岩装作没看见“那个脸孔”,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社长代表的就是一社之主、帮派老大嘛,不就是和特种场所的‘老大’地位是一样的吗?干嘛那么爱计较,对吧?” “对你的头!”社长咆哮,脸都绿了。有史慕岩“这种”,他真不知是幸,抑或是不幸。 他开始后悔当初让吏哗d岩进社,且又要推举她担任下一任的社长…… “好啦,你们两个!罢刚还骂不够是不是?别丢话剧社的脸了,客人在这儿呢!”副社长看不下去地跳出来调停。 一说到客人,史慕岩这才记起她的任务,刚刚一吵,又忘光了。 “我说的人选就是他,怎样?不癞吧!”典型的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经史慕岩这么一说,正、副社长马上兴趣浓厚地靠近韩若雨,用他们那双阅人无数的透视眼,透视着站在眼前的韩若雨,彷佛想把他看穿、看透一般。 当然啦,“这种眼光”免不了又让清纯的韩若雨满脸通红、浑身不对劲了。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长得很“特殊”加“突出”?否则,为什么每个人──除了大不算,依然全都是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难道……只是比别人“天生丽质”一点也是错误吗? 人的美貌是无法自由选择的,这就和人的父母是无法由自己选择的道理是一样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愿长得比别人较“优异”,简直就是在自找麻烦嘛! “喂喂喂!”史慕岩连声地叫,身子挡在韩若雨身前。“请你们克制一点,不要看得那么‘深入’好不好?尤其是社长,请你把你脸上的馋相和色相收起来行不行?擦一擦口水吧,ok?你要是看太久,我可是要向你征收一千块的‘观赏费’的哟!”她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地来回摇晃,摆明了要讨钱的样子。 “耶?”社长还转不过来,搞不清楚意思。“征收?观赏费?一千块?”他喃喃重复道。 “对啊!其实是观赏五百,事后收惊五百,所以总共是一千块,就是这样,没错!”她“很敢”地继续解说。 社长懂了,他的脸上开始绽放“很假的笑容”给史慕岩看,若无其事地将脸贴近她。“你很有胆量嘛!如果我现在真的给你一千块,你收还是不收?” 他在试探她,他对于自己平日的威岩很有信心,他百分之百确信史慕岩的回答绝对是否定的,因为──他太有威仪了!连他有时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史慕岩也笑了,淡淡地笑了,不过,她的这种笑容通常代表的是──阴笑! “社长。”她笑容可鞠地开口:“你看我像个智障儿童吗?还是像个重度精神病患?” “都不是,你很正常!”虽然模不透她的把戏,不过他还是很有风度地回答。 史慕岩弹下手指,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所表示的是──她的伟大社长说对了。 “既然我很正常,干什么我有钱不收?虽然有句话说:‘天下没有自吃的午餐’,可是你既然愿意给,我当然就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心意嘛;不然,你也会很难过的,是吧!”说得多理所当然,好象这下不给她钱,自己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受万劫不复之苦;末了,她还俏皮地对社长贬眨眼。 “你──”社长铁青了一张脸,龇牙张嘴的,一副想生吞活吃了她。 氨社长是摇头兼叹气地看他们两个表演双簧;韩若雨则是一副没啥稀奇。 除了自己“偶尔”稍微能够克住她之外,韩若雨实在想不出,当今世界上还有哪个人能辩得过她,将她击败的;如果有,他告诉自己,一定照三餐“膜拜”他们! “好啦,老大,你别再隔屁了,言归正传吧!”居然还将错全推到社长头顶上?真的是很──敢! 社长瞪目结舌地死瞪着史慕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喂|你们看了那么久,到底决定怎么样?要不要用他?我拍胸脯人格保证,你用了他之后就会发觉非常‘圆满意’又‘好自在’,日后就了解他是很‘靠得住’的哦!” 真是的!又不是在推销“某用品”,说成这样! 韩若雨早料到,想听这个女人从她的尊口里吐出象牙,那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难上n千倍,她不是所谓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正确的说法是──语不惊死人死不休! 而原本仍旧铁青着一张脸的社长听到她的话之后,突然发出一阵爆笑声,然后,只见他一直大笑着,笑得好似风云变色一般。 包括史慕岩在内,他们都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刚刚气得一脸鳌色的社长会突然放声大笑而且还是很开心,打从心底的笑。 “好!好!好!好极了!”社长好不容易把笑神经打成死结地停住笑,马上就对史慕岩连说三个“好”外加一个“好极了”,全部都有惊叹号结尾,以增加强调哇。 这下可好,换成是史慕岩瞪目结舌兼一脸鳌相。 她只知道她和社长大人两个是天生相克、八字犯冲,她可从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开始起会“好极了”的。 “你终于说句人话了!”社长继续说道:“你终于吐出象牙了!”看他八成神智不清了。 吧嘛呀,我前说的是鬼话还是鸟话啊?吐象牙?我还吐黄金例!史慕岩老大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我告诉你,我──决──定──用──他──了!”社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无比清楚。 “真的?”史慕岩尖叫。 “没错!”社长岩肃地点头。 “耶──”史慕岩尖声大叫,激动地转身搂抱住韩若雨。 表情轮流换,这下子变成是韩若雨张口结舌、傻楞楞地呆在原地,这……这太荒谬了吧!他们话剧社干他啥事,干嘛要扯到他身上来? “等一等,我……” 社长打断他想说的话:“好好加油,未来社团就靠你了!”末了,还拍拍他的肩,像在交代自己的“后事”一般。 按着,他偕同副社长一起离开“是非地”。 “啊?” 然后他看看史慕岩,那个大魔头、大正笑得乐不可支,一副快“翻肚”样。 韩若雨相信他和大魔头、大之间一定是前世结仇、今世报冤的! 而且更笃信,她是来“结草衔环”的! 只不过,她是用来报仇,而非报恩! 绝对是! ※※※ 韩若雨自方才亲耳听到那件骇“他”听闻的消息后,整个人变得恍恍憾憾、神智不清的样子;他连他怎么吃饭、怎么回到宿舍,然后躺在床上,睡觉到天明的过程完全没有记忆和意识,就连自己有没有开口说过话地也不知道,搞不好在这失忆过程当中,自己贸然答应了“某人”的逼婚也说不定。 这种种的现象和行为,简单来说,可以用四个字作总结──行尸走肉。 他只记得在他“丧失记亿”之前和她的“对话”──彷佛对牛说话。 “嘿!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得这样折磨我才爽快?”好不容易想清楚整个事件来龙去脉,韩若雨劈头第一句话就充满了火药味,不亚于核子武器的威力。 “深仇大恨?没有啊!你哪有和我有深仇大恨来着,我想不出来耶!”想保住性命的第一条条文就是──装傻! “没有?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被退社?”韩若雨睨着眼看她,口气“低沉”。 “陷害?”史慕岩张大嘴吼叫:“我是帮助你耶!你不感激我就算了嘛,反正我也不敢奢想:可是你竟然说我‘陷害’你退社?你有没有搞清楚啊,那是你耶!韩若雨耶!今天要换成是阿猫阿狗、猩猩笨牛,我管他去死!吧老娘我屁事啊!你大不知好歹了吧?啊?我就不相信你在‘那种环境’下从来没有想过要退社!我是刚好顺水推舟,你懂不懂?好嘛,你要真那么喜欢和那朵水仙花在一起,你回去呀,你回去跟他赔不是嘛!反正,我在你心底永远都是一个霸道、蛮横不讲理的野人,反正你也看不起我!哼!有什么了不起嘛!稀罕啊!你最好和那朵娘娘腔的水仙花一起得爱滋病死了算了!哼!” 她理直气壮地哇啦哇啦吼了一大串话,口气比韩若雨还“恰”、还凶。说的话里全都是实话,尤其是“陷害的那档子事”。 说完──哦,不!是吼完之后,她非常戏剧性地掩面飞奔──“落跑”! 真不愧是话剧社的下任社长兼台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是她将来想改行当演员,肯定会比当律师和法宫出色,而且还会勇夺第一座由台湾人所得到的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奖。 另一方面,韩若雨听完这串话后,他的下巴差点月兑白地掉下来。 韩若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件浑事的主演者兼始作俑者,从他面前“光明正大”、无所畏惧地跑走!而他,居然从头到尾连气也没吭出一声! 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 大哪!她根本就是做贼的喊抓贼嘛! 天理何在?世间上还有天理存在吗?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是这个意思;他是哑巴,她是黄连。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是他吧! 说得韩若雨多不知好歹、不知感激,她多正义凛洌、理所当然,活像他若不向她道谢加道歉,他就是千古罪人似的! 可是── 反正我在你心底永远都是一个霸道、蛮横不讲理的野人!反正你也看不起我!哼!有什么了不起嘛!稀罕啊!你最好和那朵娘娘腔的水仙花一起得爱滋病死了算了!哼! 月兑白的嘴巴慢慢地往上合上,最后变成一条细小弯线,然后又慢慢地往两边扩大──他在笑,他真的在笑! 她爱他的,她在乎他的! 而他爱她的,他同样在乎她的! 想起最后那两串话,他就想笑幸福地、暖洋洋地、窝心地、很爽地笑。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被虐待狂!大笨瓜! 可当他突然记起他日后“又要重演”话剧之际,他的笑容瞬间冻结住、比“快干”还好用,愉快的心情直往下掉。 他的脑中开始一片空白,耳朵一衽d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不清;他知道,他快晕了!所以他告诉自己,得赶紧趁还没昏倒以前回到宿舍,接着,好好地“昏睡”一场、做“睡人”。 对!就是这样!没错! 于是,他神情恍憾地“飘回”男子宿舍。 唉── ※※※ “若雨,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从上铺跳下床的陆仁贾低头注视着拥有一双熊猫眼、一脸“大白粉”的男人──韩若雨。 他从昨晚就觉得韩若雨不大对劲,却又不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至少,他在这段时间内所认识的韩若雨,绝对不是昨晚的那个韩若雨,他百分之百有把握。 “喂!我是不是男人?”这是韩若雨一早开口的第一句话,神情茫然地问着站在他身前的陆仁贾。 躺在另一床铺的吴名诗一听到韩若雨的疑问句,吓得从上铺床跌到床下地板上,摔得结结实实、毫不作假;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吸哟!好痛!裂成两半了啦!”吴名诗疼得哇哇大叫,一手揉揉他那可怜的小,痛得快掉眼泪了。 “若雨,你没事吧?”陆仁贾赶紧模模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没发烧嘛!”他下结论。 吴名诗一拐一拐地走向韩若雨。“你睡胡涂啦?一大早的,说什么鬼话!” 韩若雨哀怨地瞄他一眼。 “咳!”陆仁贾轻咳一声,准备开口。“你是长得稍微漂亮了一点没错,但是,你的确是男的呀,为什么你会突然怀疑起自己的性别呢?” 韩若雨没回答,只是幽幽地重叹了口气。 “是了!”吴名诗大叫,像是发现新大陆。“若雨一定是想去变性做女人了,要不然,就是想去当人妖!” “吴──名──诗!”陆仁贾咬牙切齿,从牙缝中迸出声音:“闭──嘴!” 狈嘴吐不出象牙,猪嘴说不出人话! 吴名诗头一次配台地闭嘴,只不过仍在低声嘀嘀咕咕。 “是吗?”韩若雨低喃一句:“算了,我要去上课了!”他站起身,往外走。 “等等!”陆仁贾急忙捉住他的手:“你打算‘这样’出去上课?见人?”他提醒他。 “不对吗?”答得真妙。 一听,陆仁贾摇头失笑;吴名诗捧月复大笑。 他没刷牙洗脸、换穿衣服,头上还顶着一窝鸟巢,难怪陆仁贾会提醒他“这样”。 韩若雨低头看看自己。“哦,没穿鞋!”他折回去穿拖鞋,穿好后又往外走。 陆仁贾又赶紧抓住他;吴名诗则笑得直在地上打滚。 “求求你,若雨!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陆仁贾大翻白眼,快下跪了。 “清醒?哦,我还在睡,那我现在一定是在梦境当中!”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若雨,你不是在作……”陆仁贾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算了啦,他听不进去的啦!”吴名诗打断陆仁贾的话,好不容易终于止住笑地从地上爬起。 “可是……” “安啦,看我的!”吴名诗朝他眨眼保证。“若雨,你先去拿你的盥洗用具,然后到外面盥洗室梳洗,接着再回来这里,了解吗?”他像在教原始人使用现代化设备地教韩若雨。 韩若雨愣了会儿,显然是在思考脑中刚刚所输入进去的讯息。 “了解了!”他弯拿出盥洗用具,真的是照吴名诗所说的话动作。 陆仁贾张大一张嘴,傻呆呆地看着韩若雨出去。 “你……” “崇拜我吧,哈哈!”吴名诗得意洋洋地大笑。 陆仁贾不屑地瞪他一眼。“算你好狗运!”看来昏睡也没效果了,而且“效果”更惨!真是凄惨透顶的韩若雨。 第七章 夕阳西下,校园内某一棵大树下映出两条人影,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俩身上,好不耀眼。 论身高,他们不分上下;论身材,她只比他稍瘦一些;论容貌,她比他俊俏、他比她漂亮;论气质,他比她善良,她比他……“有个性”;而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就注定了他该演彼特鲁乔的角色。 歪理!歪理!歪理! 荒谬!荒谬!荒谬! 这世界还有公理和天理可言吗?他怀疑。 经过昨天和今日的思考,他全部重新从头想过了,只觉得自己好象是只可怜的小昆虫,正一步一步、慢慢慢慢地接近死亡边缘──掉入一株“猪笼草”的“大嘴”里面。 看吧,“那株猪笼草”正在讲话例! “若雨,拜托你不要一脸苦瓜相,好不好?” 他们已经“相看”有百份钟之久,而韩若雨一直都是很“酷”地看着史慕岩。 “我又没出钱拜托你看!” “是没有,不然你想怎样?” 那口气简直是挑明了想揍人。 他瞟她一眼。“我哪敢怎样!我的人生还漫长得很,我可不希望因为这样而提早‘下场退休’!”他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冰冰。 史慕岩白他一眼。我就这么令你厌恶吗?她问,但没说出口,只在心中偷问。 不是!像是能够心电感应以的,韩若雨也在心中“回答” 史慕岩望着他,她不懂。 错了吗?这么做真的错了吗? 她只是希望能够多点时间和他在一起而已,难道这也错了? 她已经和他分开一年了,当初没有他陪伴在自己身旁会令她疯狂,要不是他向自己保证一年后也会考进同一所学校、和她在一起,她差点就受不了地办休学。 已经在一起十九年了,当然,她不希望只有这十九年而已,她要更多,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诚如她说过的──除了他,她谁都不要! “慕岩,我并不是讨厌你或是生气,我只是……只是……”韩若雨缓和一下脸上表情,轻柔开口。 “只是什么?”她问,有点害怕答案。 幸好!只要不是讨厌,至少都还有希望可言。 “我只是不想演戏,我不喜欢。”他老实说出。 史慕颅先是讶异地看他,然后开始变化脸部表情。“那你以为我就爱啊?我就喜欢演凯瑟丽娜啊?我也是很想演彼特鲁乔的啊!可是我不能!因为那个‘该死的’莎士比亚早就设定好男女主角的个性了,就因为你比我丽质天生,所以你是物尽其用,我是废物利用!你演戏我又不会笑你或什么的,就算是要演女人,我也不认为这样的你就是没男子气概、懦弱、不是男人,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胜任而已!谁教我是我们家的‘突变种’、‘变性人’嘛!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处处需要人家保护、替你出气的小男生,可是我习惯了嘛!我改不过来嘛!我只是害怕而已,害怕你不再需要我了,你会保护你自己了;我呢?还只是个成天发白日梦、一厢情愿的大笨瓜!是我厚脸皮,是我黏皮糖,但那也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表示过什么!你老是一脸面无表情、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表才晓得咧!况且我只是……只是怕会失去你,所以才这样对你……该死!你他妈的非得要我说得这么直接、这么明白才行吗?该死!可恶!王八乌龟!混蛋!下三滥!”头顶上喷出一圈“烟雾”,她火大了.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骂得整张脸全涨红了,哇啦哇啦就是一大串,中间既不换气、也不见她呼吸困难,真是高竿! 让她去演凯瑟丽娜的确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韩若雨心想。 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活像座冰山似的,史慕岩不禁感到有些难过;原来他真的是讨厌自己的! 还亏她刚刚才自我安慰完而已,原来他是真的讨厌她! 可恶!懊死!讨厌就讨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有话也不直说,老是像个娘儿们的别别扭扭,有够他妈的该死!害她刚刚浪费了那么多口水,要是拿去注满整个水库,都还能维持一个冬季咧! 愈想愈气,史慕岩鼓着一张大脸地死瞪着韩若雨,恨不得将他“解决丢掉”算了。 突然之间,下雨了,一滴“雨”落在史慕岩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快气炸的史慕岩只想在全盘皆输后离开,反正都已经演过“泼妇骂街”这出戏了,也不用太过于期侍自己能多有风度地退场;只是……她不想让对手看到自己输掉的那种难看样子,好歹也要保留一点模样给人探听。 打好主意,她不再多想地立刻转身就走,趁“倾盆大雨”没完全落下将自己淹死之前走;否则,再多待一秒,就走不了了! “等等!”韩若雨不多想,立刻追上前,一手拉住史慕岩。 “干嘛?是嫌还不够豪放是不是?那很抱歉,今天我只记得这一丁点的台词,你要是想听更精采的,那得请你事先跟我预约一下,我才能充分准备好到令你满意,ok?现在,请你放手,我有事要先走了!”她头也没回,始终背对着他,口气不愠不火。 “你哭了!” 真直接,难怪史慕岩会对他这么“疯狂”!丙然不是没有道理可寻! 史慕岩不吭气,她现在是哀莫大于心死。此时的她,不用说是具有台风的威力了,就连低气压也沾不上边! “我真的不讨厌你呀!你干嘛哭呢?” 老实说,他所受到的震惊不亚于史慕岩,这是他头一次看到她流泪;要是在以前,她会觉得那是最懦弱的行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史慕岩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懦弱的泪水,她仍是如此认为。 现在才想到要说好话?太迟了! “老娘喜欢,要你管!”她吼。 韩若雨低笑出声。“好凶哦!” 史慕岩偷偷吸了吸鼻子。“不爽啊?又没人逼着你听,你少鬼叫地抱怨!” “唉!”韩若雨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逗她。 他将她扳过身面对自己,心疼地替她拭去额上的泪滴。“看你哭,我也都想哭了!” 史慕岩不稀罕地拨开韩若雨的手,又转过身去。 韩若雨将她再转回来。“没错,我是什么都没表示过;可是,我以为你了解的嘛!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是不需要说得很白的,但我不知道原来这会让你产生如此大的不安;如果我知道,我早就说了,何必要你来提醒我呢!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的梦想吗?那个秘密?为什么我要读建筑设计系?为什么我要当建筑师?因为我要在将来亲手设计出一栋全世界最漂亮、最温馨、最热闹的房子──送给你!那时会是我们的家,一生一世永恒的家,房子的主人就是你和我,那是我要向你求婚的誓物,也是会诞生和养育一堆小慕岩和小若雨的地方,你知道吗?”他停顿了一下,疼爱地揉揉她的俏丽短发,再开口道:“其实厚脸皮的你、黏皮糖的你、凶悍的你、霸道的你、的你,粗鲁、爱打架、说话刻薄、出口成‘脏’、脾气火爆、毫无耐性、‘老谋深算’的你……我全都喜欢啊!就是因为你是个变化多端、无可捉模的女孩,才让我的日子无时无刻充满了惊喜和乐趣;而且我打算一直和你在一起,直到生生世世,一辈子不后悔!” 破天荒破天荒,破天荒第一遭!韩若雨居然亲口说出爱的告白? 天呀!这下不止跌破专家眼镜,恐怕连眼珠子都要一起掉出来了。 而她,这个原本“想听实话”的人更是惊吓得张大一张嘴,活像只河马在打哈欠时,不小心扭到嘴似的。 她……她等了那么久,十九年,为的……为的就是听他亲口承认,而如今……如今居然真的美梦成真了,教她怎能不一脸拙样的表情出现呢?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说不大过去! 这下ok了,水龙头自动地关上了,人造雨也停了,“天空”恢复一片清澈,月儿也慢慢地展露出脸庞,准备向人们说晚安。 “你……你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她嗫嚅地开口问韩若雨,整张脸全涨红了,还不时偷偷地瞄瞄韩若雨脸上的表情,娇羞的样子活像是个新嫁娘;不过,若换个讲法来说,说她像是个被驯兽师所驯服的乖狮子反而要来得正确。 丙然是适合演“泼妇凯瑟丽娜”一角,到头来还是被“彼特鲁乔”给“驯服”了。 韩若雨翻眼闷笑。“当然是真的!难道要我剖心掏肺出来给你看,才能证明我的真心?”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嘛!”死若雨,还在欺负我!说归说,她心里头可气死了,竟然还被反将一军?可恶! 韩若雨爱怜地将史慕岩楼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她,尽情地吸取她身上的淡雅清香。 到这里,总算告一段落了。“有情人也终成眷属”,一切都雨过天青,没事了。 可是……真会如此吗?好象……有一点点不一定哦! “等等!”史慕岩挣月兑韩若雨的怀抱,退后一步,皱着眉地瞟他,脑中开始运转一些“回亿”。 “怎么了?”他问,表情好“纯真”。但事实上,明知故问的成分居多。 “你刚才停顿后再开口的第一段和第二段,说的是什么话?” 来了!“问题”来了,而且是非常“大条”的问题。现在就看韩若雨如何逃月兑“死亡界限”,他的“机智反应”有多厉害、“装傻功夫”有多老练了。 韩若雨也学她皱眉头,“思考代志”。“有吗?我有说过什么话吗?啊!有了!我说:‘你让我的日子无时无刻充满了惊喜和乐趣;而且我打算一直和你在一起,直到生生世世,一辈子不后悔!’就是这个嘛,只有这个了。” “是吗?”史慕岩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倒带到前面一点。” 倒带?又不是在看录像带! “前面一点……啊,对了!我说:‘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的梦想吗?那个秘密?为什么我要读建筑设计系?为什么我要当建筑师?因为我要在将来亲手设计出一栋全世界最漂亮、最温馨、最热闹的房子──送给你!那将会是我们的家,一生一世永恒的家,房子的主人就是你和我,那是我要向你求婚的誓物,也是会诞生和养育一堆小慕岩和小若雨的地方,你知道吗?’知道了吧!我就只有说这些而已。其它的我又没说什么,是你听错了吧!”韩若雨也更皱紧眉头。 还在假! “韩——若——雨!”她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自牙缝中迸出声音,两眼瞳孔闪着两簇超级大火球,看这样子,“火山”要发飙了。 “真的没有了嘛,你还要我说什么?”韩若雨好委屈、好无辜地“抗议”着,看这副模样,将来也是非常有希望拿下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的。 “还说没有?”她吼,一脸涨成猪肝色。 震耳欲聋的嗓门让韩若雨自然反应地挖了挖耳朵,差点变成聋子。 “我明明就有听到:‘厚脸皮的你、黏皮糖的你、凶悍的你、霸道的你、的你,粗鲁、爱打架、说话刻薄、出口成脏、脾气火爆、毫无耐性、老谋深算的你……我全都喜欢啊!’这么一大串话,你竟然还敢给我说没有?而且又间接指桑骂槐的,说我根本就是饰演‘泼妇凯瑟丽娜’的第一最佳人选?” “我有说吗?如果我有说,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来?反倒是你居然记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喂!懊不会是你在陷害我,想冠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吧?”他一脸可怜兮兮、好无辜。 厉害厉害!的确老练!斑竿,有够高竿! 简直把有句话:识时“装傻”者为俊杰之俗谚,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史慕岩气得说不出话,心里头却已流利地咒骂个不停。 “好啦好啦,别气了嘛,嗯?”他安慰道。 “韩若雨,你去死!”骂完之后,史慕岩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大步离开。 又要我去死?韩若雨摇摇头,好笑地想。 先前“郁卒”的心情全部一扫而空,他伸个懒腰,随后离开,准备吃饭去旷! 这次,真的是雨过天青了。 ※※※ 话说泼妇凯瑟丽娜是怕度亚一个富翁巴普提斯塔的大女儿。她吵起架来嗓门特别高,是一个性子暴躁倔强、很难管教的姑娘;因此,在帕度亚,大家都只叫地做“泼妇凯瑟丽娜”。 而且,从来都没有人向她求婚──也都不敢,大家都只向她那性情温柔的妹妹比恩卡求婚,但凯瑟丽娜的父亲却始终都拖延着,没表示同意;为了这件事,她父亲遭到许多埋怨。因巴普提斯塔的借口是;得等大姊凯瑟丽娜嫁出去以后,他们才可以向年轻的比恩卡求婚。 这时,刚好有一位叫彼特鲁乔的男子特意到帕度亚来物色妻子;对于凯瑟丽娜脾气的传闻一点儿也没让他产生退缩之意。他听说凯瑟丽娜家里很有钱,长得又漂亮,便拿定主意要娶这个有名的泼妇,要把她管教成一个温柔、容易驾驭的妻子。 的确,“这种困难”的事除了彼特鲁乔之外,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办了,因为他的性子跟凯瑟丽娜一样倔强;同时,他也是个很聪明、愉快的幽默家,既明达又善于判断。当他心情很宁静的时候,他却能装出激动生气的神情,而且暗地里为自己装出的脾气发笑;因他本来就是个无拘无束、平易可亲的人。 而他在娶了凯瑟丽娜之后装出的粗暴神情,完全饰出于诙谐;换种方式说,是他早已用高明的眼力看出,只有用凯瑟丽娜本身那样暴躁的脾气,才能够压倒激动暴躁的凯瑟丽娜。 于是,被特鲁乔去向泼妇凯瑟丽娜求婚了。他先请求她的父亲允许他向那位“柔顺的女儿凯瑟丽娜”求婚,并故意说,他听说这位小姐性格胹腆、举止温顺,他专程从维洛那到这里来向她求爱。虽然她父亲很希望早日把她“丢出门”,可他却不得不承认,彼特鲁乔所形容的凯瑟丽娜是多么地和事实不符;而在这些话刚说完不久,马上便印证彼特鲁乔方才所说的话了。 正在教凯瑟丽娜音乐的老师,此时慌慌张张地跑进客厅,抱怨他的学生“柔顺的凯瑟丽娜”嫌他竟然敢对她的演奏挑剔,因此用乐器把他的脑袋打破了。彼特鲁乔在听到这话后便说道:“好一个勇敢的姑娘!我更加爱她了,我很想和她谈一谈。”而又为了催促老先生早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又说:“巴普提斯塔先生,我非常地忙,以致不能天天来向凯瑟丽娜求婚。您认识我的父亲,他已经去世了,田产货物都留给了我,那请告诉我,要是我能得到您的小姐的爱情,您愿意给她什么陪嫁?” 另一方面,巴普提斯塔总觉得彼特鲁乔的态度有些鲁莽,完全不像一个求婚的人,但他又很希望尽快把凯瑟丽娜嫁出去,就回答说,他准备给她两万克郎作为陪嫁,在他死的时候再分她一半田产。于是,这场奇怪的婚姻很快就商议妥当;巴普提斯塔也进去告诉他那个泼悍的女儿,有人向她求婚了,叫她到彼特鲁乔的跟前,听他求婚的话。 此时,彼特鲁乔心里正在琢磨待会儿应该采取怎样的方法求婚;他心想:她来的时候,我要把精神振作起来向她求婚。她要是骂我,我就说她唱得像夜莺那般美妙;她要是对我皱眉,我就说她像是刚浴饼露水的玫瑰那般清丽;要是她一句话也不说,我就赞美她口才流利;要是她叫我走开,我就同她道谢,好似她留我住上一个星期似的。 正想着,凯瑟丽娜威风凛凛地走进客厅。 彼特鲁乔一见到她,便首先开口说道:“早哇!凯特!我听说这就是你的名字。”神情相当愉悦;而凯特就是凯瑟丽娜的昵称。 凯瑟丽娜却皱着眉头,她相当讨厌如此直率的称呼.轻蔑地回说:“别人跟我说话的时候,都叫我凯瑟丽娜!” “你撒谎!”彼特鲁乔接下话:“你叫直爽的凯特,也叫可爱的凯特,有时候,人家也叫你‘泼妇凯特’;可是凯特啊,你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凯特!我在所有的城市里都听见人家称赞你性情柔顺,所以特意来向你求婚,请你作我的妻子。” 凯瑟丽娜一听到求婚,立刻快速地开口:“我愿意!我……” “卡──”社长一声大吼,打断“凯瑟丽娜”还想说下去的话,而所有正在进行的动作也因此全停顿下来,纷纷面露不解地,直望着他们的社长大人。 原来今天是他们话剧社的第一次彩排,彩排的就是那出“未演就先轰动、又高潮迭起一的戏码──驯悍记。” 社长气得脸红脖子粗,额上青筋突出。 “史慕岩,我是叫你演泼妇,可不是叫你演色妇!”他吼着,整个人呈现在濒临崩溃状态。 “哪有?我哪有演成色妇?”史慕岩忿忿不平地呱呱大叫,赶紧替自己的名誉辩解。 要是传了出去,那还得了!她想,虽然自己早就以没形象出名了! “还狡辩!” “想小便?想小便就去呀!又没人拦着你或阻止你,奇怪了?” 空气中突然飘出一些憋气的闷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些人所为。 “你──”社长为之气结。但心一想,算了,不和她一般见识。“我是要你演出一副暴躁凶悍、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是要你演出一脸饥渴难耐、一副想倒贴人家的表情!”他咆哮,声音之大快把屋顶掀翻了。“而且,忠于原著,凯瑟丽娜可没‘自动’地将自己‘外销’出去的啊!她可是宁死不屈的!史——大——小——姐。” “我──”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她明明已经装出很“恰”又“非常克制”住自己了,怎么还会“失控”…… “你什么你!” “你叫什么叫!”她比社长还大声:“演错了大不了重演嘛,鬼叫个什么劲?凶什么凶?没凶过啊!生你那只嘴是要你用来说话的,不是要你用来吼人的!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会吼啊,我也会啊,只是懒得和你这种没度量、心又窄的人吼而已,你以为我就怕你了呀?门都没有,想都别想!今天要是没有我,你哪来的彼特鲁乔啊?你还能站在这里颐指气使、像只猩猩似的大吼大叫吗?请你搞清楚,有点自知之明,ok?而且,我都还没跟你征收使恔□y雨的费用咧,你还叫?你再叫,我马上带人走.看你怎么演你的驯悍记,你干脆演驯兽记算了!” 她到底是什么“生物”啊?外星人?还是et? 所有事贾摆明了就是她错,她竟然反倒过来将社长大人骂个狗血淋头、惨不忍睹? 不过……天底下也只有她那号人物敢这么做而已,要换成别人,情况可就完全相反过来了。 社长整个人全呆了,像尊雕像似的动也不动,被骂傻也吓傻了,一脸的“无语问苍天”! 这个社团,到底谁才是社长啊?他搞不懂,真的迷糊了。 而韩若雨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见他看得“目瞪口呆”的,和社长一样,变成雕像般的呆若木鸡。 使用?天哪!她当我是物品啊?我还货物既出,概不退还咧!韩若雨无奈地想。 其它社员目睹这出比莎士比亚还要精采上万倍的“戏剧”之后,莫不笑得人仰马翻、捶胸顿足的;更夸张的,甚至还在地上打滚,以强调其“好笑性”! 在这么一闹之下,原本想要好好彩排一次的驯悍记,最后也变成无疾而终了。 ※※※ 韩若雨,今天下午五点,我在上次我们见面的xx树下等你,有要事相告。不见不散。 包正:不是不见不散,而是──要是你敢不来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 为了你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着想,切记切记! 史慕岩笔 韩若雨手上正看着史慕岩托人拿给自己的一封“密函”,对于信中的“内容”,他感到有些啼笑皆非;摆明了就是威胁嘛,前面还说得那么好听,啧! 小脑袋瓜不知道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非常可疑,要不提防点,到时候惨的又是他! 他扬起一道浓密的剑眉,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好吧!就陪你玩,看你到时候玩出个什么样的把戏来! 他把信收了起来,准备下一堂上课的课本。 ※※※ 嘻嘻嘻嘻──太好了,我终于等到最后的“重要一刻”,只要再两分钟、再一会儿,若雨就“完全”都是我的了,呵呵呵呵! 某棵树下,“某个人”正例开嘴像个巫婆似的,阴森森地低笑不停! 这讯息明显表示──“有人”性命堪虑了。 五点整时,韩若雨照约定赴约,当他快走近相约的那棵树旁时,他看到了早已在树下等候的史慕岩。 “哟,等候‘多时’了吧?”其实他的意思是指史慕接还真“迫不及待”。 “哪有!等您大驾光临也是应该的!”臭若雨,每次非得“寒暄客套”一番才行吗? 韩若雨不为所动地淡笑。 “有事吗?” 史慕岩白他一眼。“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呀?”口气酸溜溜的。 韩若雨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当然可以。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何必这么激动?” 史慕岩瞋过他一眼,才满意地放过他。 “喂!你那天说你爱我,是真的吗?千真万确?从不后悔?”她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正题问道。 开玩笑!这和她接下来的阴谋……哦,不!是“计画”可有着非常大的关连!现在不好好地“调查”清楚。待会儿要是穿梆,那不就糗毙了! 韩若雨翻了翻白眼。“还不信哪?不然你说好了,你要我怎么做、怎么表示。你才肯相信我?只要你说,我一定答应!”说她聪明有时却又有点笨,真不知她的小脑袋瓜此刻又在想些什么事?他好笑地想道。 “真的?绝对?不后侮?”她作最后确定。 “真的!绝对!不后悔!”他作最后表示。 史慕岩重拍下手。“好,好极了!”成功喽! 韩若雨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喂!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到撒哈拉沙漠去吧?我可不要!” “神经病,谁说要卖你来着!”她啐道──虽然你很值钱! “不然咧?” “喏,这个!”史慕岩从背后拿出一个绒布盒,递到韩若雨面前。 “什么?” “戒指嘛,笨!”她敲他头。 “戒指?干嘛?”韩若雨吶吶地问。 史慕岩又好气又好笑瞪他。“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吧!” “这和猪有什么关系?又不能当手铐脚炼用,大小了吧?”他好心提醒史慕岩。 虽然韩若雨也是很聪明的厉害人物,可是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懂情趣、不知浪漫,非常“实际”;现在,就是最佳证明! 史慕岩可快疯了,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转过身,然后一头撞树死。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戒指还能用来做什么?当然是用来带在手指上,难不成还会用来带在脚上?啧!真败给他了! 她一手抚着头,一边再“谆谆诱导”他。“好吧,换个说法,教堂的用途是什么?”总不会出错了吧! 希望!她在心底加上这句。 “祷告。”韩若雨不加思索地月兑口而出。 “除了祷告,还有呢?” “告解嘛。” “还有呢?”快啊,答案就是这个了──结婚呀!她在心里头急得大叫。 “还有……作礼拜。” “对,作礼……啥?不是啦!” “不是?不是就没有了嘛,难不成到教堂郊游烤肉啊?”梁山伯的投胎者终于知道是谁了,原来就是韩若雨。 “我还开国民大会咧!” 天哪!天啊!让我死了吧!拜托!史慕岩心中哀叫。 “你说清楚嘛,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在指什么意思!”换他皱眉了。 “结婚是不是到教堂结?”她有气无力,完全被打败似的。 韩若雨用力地点头。 “最后,是不是会用到戒指作宣言。” 韩若雨再点点头,完全同意。 “所以呢?”她再间。 “不知道。”真干脆!她终于了解,到底什么叫做干凈俐落了! “不──知──道?”史慕岩拉长声音,整个脸部变得恐怖狰狞。 韩若雨瑟缩一下。“那是和你的戒指有关连喽?” 史慕岩吸气又吐气、吐气又吸气,她正在努力地控制自己高张的情绪,以防在失控时宰了她的阿娜达,而在日后悔恨不已。 “不,没有关连,没有任何的关连!”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只是全身忍不住地不停颤抖。“只是你提醒了我一件事,以后咱们要是到教堂结婚时,就不需要结婚戒指了。因为到时候,本姑娘我会专门替你准备‘特制’的戒指──一条特大条的铁链当你的结婚戒指!哼!还有,你这大笨牛,你最好被这棵树压死算了!王八乌龟蛋!”她抓狂地迸完话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什么啊?怎么回事?我又哪里招惹她、得罪她了?慕岩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呢?为什么我从头到尾都听不懂她的意思? 为什么── 韩若雨一个人百思不得其解地站在树下,仍在努力地想答案。 不过,只怕他永远都想不出来了,除非──除非他有过人的记忆力,在结婚那天还能记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不然的话,恐怕非常难! 因为他实在是太纯情了! 除了读书之外,就只有偶尔和史慕岩来段“相声”而已。更进一步地,他根本从没想过这回事,难怪他会“这么问”! 没办法嘛,他那颗“空白”的脑袋瓜,怎可能比得上史慕岩那颗“丰富”的脑袋瓜呢?你说是吧! 第八章 “月兑呀!跋快月兑嘛!般什么呀你,动作慢吞吞地,乌龟!”史慕岩嘴里喃喃有辞地念着,不忘再骂上两句:“月兑了啦,快点月兑!月兑、月兑、月兑、月兑──”最后变成“拉拉队”在“加油”。 今天晚上天空云层非常浓厚,能见度不高,不适合用来观测天文星象,但却非常适合用来“观赏”──史大小姐慕岩说的。 前几天被韩若雨那么一气,她好几天都不理会他,独自一个人生着闷气。 原因无它──“都是戒指惹的祸”! 她原先的计画是,只要再最后一次确定韩若雨的心意之后,就要拿出那两枚戒指套在她的若雨手上,以当作“订身”之物,好藉此昭告全天下的女人及男人,韩若雨已经死会,尤其是经过史阿发和柳靖给她的经验后,她不得不如此防备,要他们全部死了那条心! 谁知道“她算不如他算”,她的阿娜答竟然会是梁山伯转世,人笨牛一只!破坏计画不说,他还让她自己像个傻蛋似的一厢情愿、自我陶醉,真是呕死她了! 所以她才“破纪录”地接连好几天都不甩韩若雨一下。 要不然哪……她可是“灰常”渴望能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一分六十秒的,时时刻刻都和她的阿娜答形影不离、如影随形,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睡觉、一起洗澡…… 幸好这些史慕岩自认为是“天经地义”的想法并没有让韩若雨知晓,否则:只怕韩若雨的遗体就要被收藏在故宫博物院里“定期展出”,而他的死因也要一同列入金氏世界纪录上──过度“羞忿”致死! 而今晚,她在“百宝箱”中挖出,当初跟随她一起住宿的望远镜,心想:买都买了,要是一直都不用,那多可惜啊,至少也应该要做到一点点的物尽“其用”。 于是,她拿着她的望远镜,走到窗边,对准焦距、看准方向,开始“侦测”。 当她看到正“精采刺激”、“血脉愤张”,会令人忍不住流鼻血的时候,两个呆呆又月兑线的“昆虫”和“飞禽”走进了寝室。 两个人都看到了史慕岩“奇怪”的举动,也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声,这使得她们好奇不已。她们面对面相视,在彼此眼中找到“共识”,因此,静悄悄地“模到”史慕岩背后,准备给她来个“大惊喜”。 吸呀!都只剩一件长裤而已,快点月兑了啦!她低吼。 天啊!她到底“在看什么”啊?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大监,此刻的史慕岩恨不得能“飞身”到“对面”去,亲自动手月兑了它! 另一方面,两个鬼鬼祟崇的影子已接近“目标物”。 “哇!学姊!你在干嘛?”白鸽扯开嗓门,在史慕岩背后大叫。 “学姊,你在偷窥对面的男生寝室,对不对?”胡蝶也按着大叫,顺便拍一下她的肩膀。 在窗前“观赏美好风景”的史慕岩,在突然听到背后两个大叫的人声时,吓得她差点一头掉出去地直往下栽,她赶紧死命抓住窗边的两侧窗框,以防止自己真的死于非命。 否则的话,这下就真的是“死无对证”,而明天的头版头条新闻可轰动了── 死亡原因──d大二年级法律系的女学生史慕岩,因在偷窥对面男生宿舍寝室时,正巧,被刚好进入、和她同寝室的两名学妹发现,一时之间感到非常羞耻惭愧,故而跳楼自杀身亡,以示悔过。 要是只有这样那倒还好,万一到了阴曹地府,搞不好还会引起“地层变动”──阎罗王笑得从椅子摔下来所引起的──因为,这是在他听到判官说明史慕岩死亡的“经过”之后,所立即产生的“第一个反应”。 扁是想到这一点“后果”,史慕岩就更加死命地死抓住窗框不放。 而吓人的那两只“昆虫”和“飞禽”,在看到学姊的“反应”后,也反被吓得马上伸出双手拉住史慕岩,以防她真的掉下去,否则,就要换她们死定了。 就在三个人七手八脚一阵拉扯之际,史慕岩身子终于进到寝室内。危机警报解除后,三个人全部瘫在地板上,松了好大一口气。 幸好!三个人异脑同想。 休息了一阵子,史慕岩才将自己的魂魄抓回来,重新安装到身体里面,她的“目光”开始恶狠狠地扫向那两只“昆虫”和“飞禽”。 “你们……玩得挺尽兴的嘛,哦?” 白鸽拼命摇头。“没有,一点都不好玩,不好玩!” 胡蝶点头附议。“对啊,‘致命的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对!” “是吗?”她挑眉。“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们两个玩得不亦乐乎耶,怎么办?莫非是我老眼昏花了?”大有“风雨前的宁静”的兆头。 胡蝶和白鸽再对看一眼,又达成共识。 “对啊,学姊,您可能视力有问题了!”默契愈来愈好,两人异口同声。 “哦──”史慕岩拉长声音,瞟她们一眼。“言下之意,敝人该去检查视力喽!” 又是一致点头。 “你们少在那里和我演双簧!说,为什么要吓我?”她“弃暗投明”,一副要“大开杀戒”样。 “那你为什么嘴里要一直说:‘月兑月兑月兑?’”胡蝶反问。 “呃?”情势逆转,换史慕岩答不出话来了。“那是……那是……” 白鸽冷笑。“学姊,看你这样子,你一定是作贼心虚,对不对?” “没错!”胡蝶肯定。“你一定是在偷窥对面男生寝室,结果被我们发现了,所以你才会被我们吓到。”嗯,好厉害,我再也不是花痴了,我可以当侦探了。 “我……” “学姊,你老实招吧,到底是不是?假如是的话,你该听过一句,‘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的话吧?所以我们不如……”白鹄接下去说道,未了,还丢给史慕岩一个“你应该了解我的意思”的表情。 “你……你们……”史慕岩脸色“怪异”地注视那两只“昆虫”和“飞禽”。“我是在观望星星啦!今晚云层这么厚,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颗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我没看到,我实在会被你们两个气死!竟敢还说我是在偷窥对面男生寝室!”她双手叉腰,死瞪着她们。 上帝啊!请原谅我说谎,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就请原谅我这一次吧!阿们!她在心中祈求原谅。 胡蝶和白鸽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该相信她? “真的吗?”胡蝶首先动摇信心地问。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那颗星”有点“大”、有点“生动”、很有“看头”罢了。 “学姊,那是什么星座啊?”白鸽进一步地问;自从知道史慕岩是个天文“专家”后,她一直都是很崇拜她的──以天文白痴的身分崇拜。 只可惜的是,她并不晓得史慕岩其实是个比她还要痴呆上千倍的“正牌”天文白痴。 所以,她一直把史慕岩当成是自己心目中的“天文女神”、“天文偶像”。 一听到白鸽锲而不舍地追问,史慕岩当场呆愣住。“啊……” “对呀,学姊,那是什么星座?告诉我们吧,我们也很想知道耶!”又是一个天文白痴。胡蝶帮腔问道。 “那……那是……”她吞吞吐吐,不知如何是好。活该!谁教你“鸡嘴”!史慕岩在心底骂自己。 这下可好,看没看到,还反过来拿砖块猛砸自己的脚。 而另两个人,早已是睁大一双熠熠发亮的双眼在凝视她,完全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好吧,都到这地步,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那是狗熊星座。”她脸不红气不喘。 “啊?”她们又异口同声惊呼,然后再面面相觑,谁都没开口说话。 尤其是史慕岩,她更是紧闭着一张嘴巴,不敢再吭声半句。 空气中一时之间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三个人都秉持“沉默是金”的理念。 饼了好一会儿,白鸽率先打破沉默。 “有这星座吗?”她狐疑地问。 “对啊,我只听说过小熊星座和大熊星座。狗熊星座……我好象没听说过耶,学姊?”比史慕岩好一点,至少胡蝶她还知道有小熊和大熊这两个星座。 白鸽跟着点头同意。 “啊……那……哦,那是最近才发现的,还没完全对外界宣布。” 天啊!她还真会瞎掰!也不怕会被上帝打! “哇──学姊,你好厉害哦!”白鸽已经完全将史慕岩当神看待了。 “就是说啊!学姊你居然连外界都还不大知道的‘机密’资料都已经早一步地得知了,你好‘神勇’哦!”胡蝶的“症状”也和白鸽差不了多少。 “哪……哪里,过奖了!”史慕岩傻笑着接受赞扬。 呼,好险!幸好过关了,不然我可惨喽!史慕岩自我安慰地想。 “学姊,”白鸽再开口:“你可不可以帮我们找出狗熊星座,好让我和胡蝶看一看?我们很想看耶!” “是啊,学姊,求你喽!”胡蝶按着央求。 史慕岩下巴差点掉下,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位“好学不倦”的学妹,心却想着:完蛋了,怎么办?另一个“声音”却说:活该!谁教你没事大嘴巴爱瞎掰,死好! “学姊,不可以吗?”白鸽发觉史慕岩的“不对劲”。 “嗯,是啊!我……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今晚的云层很厚,我自己也是找了老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的,所以现在……”希望能混得过,阿们! “好吧,那没关系。这样好了,下次学姊你再找给我们看好了,可不可以?”胡蝶不想为难史慕岩地说。 史慕岩傻笑。“下次再看看吧!”先答应再说了,要不然,可要没完没了了。 结果,史慕岩又和她们胡诌瞎办了好一会儿,她们才肯放人。 “狗熊星座”事件终于平安无事、圆圆满满落幕。 ※※※ 史家的晚餐时间,赵馨龄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老公,先来吃饭,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等会儿再看报纸啦!”她呼唤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史延恺。 “哦!” 史延恺在赵馨龄对面坐下,晚餐进行着。 饼一会儿。赵馨龄忽然悠悠叹了口气,神情黯淡。 “不舒服吗?我带你去看医生。”史延恺担心地马上走到他心爱的老婆身边,担心地问,并伸手模模她的额头,看是否发烧了。 好冷静!丙然是“史家人”,一点都不枉费“招牌名声” 赵馨龄摇头,表示不是。 “那是怎么了?告诉我好吗?”他在她身边坐下。 “我好想小岩。”她老实说:“我担心她适应不来学校的宿舍生活和伙食。” 听到答案,史延恺放下一颗悬宕的心,他笑笑。“自己的女儿,你会不知道她的个性?” “当然知道,可是……” 史延恺搂搂她的肩膀。“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小岩的生命力就和蟑螂一样强,不会有事的。况且还有若雨在,你更可以放心了,不是吗?” 一听,“哇哈哈──”有生以来头一次,赵馨龄没气质地大笑出声。蟑螂?她的宝贝女儿像蟑螂?唔,的确也是,她想,真是笑死她了! 史延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心想: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是……还有小……雨在,我真的可以放……心了……”她边笑边说,笑的泪水都滚出眼眶。 “老婆,你笑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赵馨龄轻咳一声,好不容易止住笑。“你还记得在小岩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史延恺摇头。 “我是不是曾告诉过你,‘天机不可泄露’这一句话?” 他起先顿了下,随后点点头。 “后来我又告诉你:‘也许还会创造出奇迹’,对不对?” 还是点头。 “所以……”她不把话说完,故意留个尾巴。 “你是说……”他也没把话讲完,和赵馨龄对看一眼。 然后── “天机不可泄露!还会创造‘奇迹’!”两个人异口同声。 夫妻就是夫妻,心里想的全都一样,默契真好,令人好生羡慕。 他们相视而笑,继续中断的晚餐。 聪明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何谓“奇迹”吧! ※※※ “韩昮平!你再不给我滚过来吃饭,等一下我就叫你舌忝碗底,听到没有?”徐沁玟扯开嗓门,朝在客厅看晚报的韩昮平大吼。 仅邻一墙的同样晚贩时间、同样男主人在客厅看报纸、同样女主人叫着自己的老公吃晚饭,为什么播放的“内容”就是不一样?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没办法,“战争家”与“和平家”唯一不同、可以看得出“差别”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也可以说,这是两家出产的“名产”之一。 只见韩昮平一脸无奈地踱到餐桌前坐下。 “干嘛?吃个饭这么不情愿啊?那我收起来好了!”她作势顺手要收起碗筷。 “等……等等!”韩昮平见状,赶紧比徐沁玟早一步地将碗筷榄在自己胸前。“我又没说我不吃!” 徐沁玟不怀好意地笑道:“你是没说,可是你的脸‘说’了啊!” 明的不行,来暗的!“小玟玟──”他像是要化作一摊水地叫。 除沁玟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全跑出来排队亮相。“你少0恶心了!快吃你的饭!” 嘿!摆平了。韩昮平愉愉暗爽! “对了!”徐沁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为什么那个死小子这么人都还不回家一趟?虽然是学校规定住宿没错,但他星期六晚上不是可以回来的吗?再说,我们家离学校又不会很远,他干什么一次也没回来?至少也该回来向我请个安吧?”她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 韩昮平表面不动声色地准备解答,但心里面却早已玑哩咕噜地笑个没完没了,肠子都快“九拐十八弯”了。 “就是因为回来怕得向你请安,所以他才不敢回家的!”他不怕死地说。 “韩昮平,你找死?”说着说着,她立刻朝他射出“弹筷神功”,比楚留香还要神勇。 韩昮平则是“飞筷射于前”仍不改其脸色,只见他不急不徐、优雅轻柔地接住徐沁玟用来杀夫的“飞筷”。 “可恶!懊死!”眼见杀夫不成,她改用咒骂的。 韩昮平浅笑。“老婆,别乱丢筷子呀!要是掉到地上,那你待会儿又要多洗一双,岂不是损伤你的玉手,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现在的韩昮平已不是当年毛毛躁躁的韩昮平了。中年的他,多了分沉稳和稳重;尤其是他又经常向史延恺“讨教秘岌”,经过日积月累,现在的他,终于知道该如何运用死党兼好哥儿们史延恺“传授”给他的“葵花宝典”之一式──如何以静制动,擒住悍妻的内心! 因此,他开头和现在所用的都是“秘岌”里面的招式。 “哼!”徐沁玟重哼一声,不理他那一套。 眼见“招式”就快成功,韩昮平更“趁胜追击”地帮徐沁玟挟菜、挟肉,好不殷懃。 “喂!我问你,你觉得小岩嫁给死小子的构想如何?”她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想和“那种人”一般见识。 韩昮平瞟她。“你又想当乔大守啦?”意指她又要乱点鸳鸯谱,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说话给老娘客气点!”徐沁玟狠瞪他,一脸阴郁。 韩昮平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别担心那么多了,只要有缘分,跑都跑不掉的。” 她才不甩他那一套论调。“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我们和馨龄更是亲上加亲了!”一想到这儿,她双眼都发光了。 真搞不懂到底谁才是要结婚的人? “老婆,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凉啦!”韩昮平摇头说道,他的凶悍老婆不知道又在打啥主意了。 “哦!”她应一声,然后继续想他的“天才伟大计谋”。 多亏史延恺的“武功秘岌”,才不致于使得韩家造就出“辛普森第二”“徐沁玟杀夫案” ※※※ 一棵树下,一对金童玉女正在“甜言蜜语”。不过……大多是“玉女”开口的机会比较多,谁教现在是女性意识高张的时代,换男人要少说多听。 “喂!若雨。你觉得我们蜜月到哪里好?” “啊?” 看他一脸拙样,史慕岩晃晃手。“没事!我是想间你,寒假我们去法国自助旅行,好不好?” “你中了统一发票两百万?” 她纳闷。“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韩若两作出恍然的神情。“那你铁定发疯了!” “韩——若——雨!” “我说错了吗?可是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我想不出有第三个?” “你——”史慕岩嘟着一张彷佛挂了五斤猪肉重的嘴。“算了,我自己去!” “然后再去关岛避寒,如何?” 史慕岩扮个鬼脸。“要你管!我要去哪里不劳你费心,更不关你屁事,鸡婆!” “是吗?”韩若雨叹口气,?c出一脸很惋惜的样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好自己去喽!阳光、沙滩、美女……哎哟!你干嘛打我?”他痛呼出声,一手揉揉发疼的脑袋。 史慕岩想都没想,出手就是“啪!”一声的,拍向韩若雨的后脑勺。 “韩若雨,我此刻慎重地警告你,哦,不!是慎重地威胁恐吓你!你要是敢给我自己一个人去关岛看其它的女人,我现在马上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让你看个屁!”她咬牙切齿、龇牙咧嘴的,名副其实在恐吓韩若雨。 韩若雨却是优雅地一笑。“你违反公平交易法了吧?” 史慕岩瞪他。“你少跟我要嘴皮子,我不吃你这套!” 韩若雨装作没听见。“我有‘邀’你一块去啊!是你自己拒绝我的,忘了吗?”他提醒。 她皱眉。“哪有?你休想蒙混骗我!” “关岛嘛,刚说的!” “你──卑鄙、无耻、下流、小人,你……” “没辞了?” “混蛋、王八、乌龟、豺狼……” “去不去?”简单俐落。 史慕岩气呼呼地死瞪他,韩若雨则一派悠闲地看月亮。 “去!”投降了!放他“单飞”?门儿都没有!自己干脆先切月复自杀算了,免得还会落得一级谋杀罪的罪名,和连环杀手的称号。 “早说不就得了?还要绕这么大的弯?真累人!”末了,他夸张地打个大哈欠──就不信你不去! 听到他的调侃,史慕岩重重地端韩若雨一脚──该死! 韩若雨不以为杵地弯,模模被踢痛的脚,继续若无其事赏着他的月——爽呆了! 史慕岩则恨恨地拔起无辜的小草──真快被他气死了! 第九章 扁阴似箭、岁月如梭,终于又到了学生们最happy的好日子──放寒假旷!正式放寒假的那一天,史慕岩“老早”就兴匆匆、喜孜孜地在男生宿舍外“站岗”,守株待“免”地等着她的大肥兔──韩若雨的出现,准备“押解”、“遣送”他回家。 经她小心谨慎、紧密无缝地护送,最后,总算一路平安无事地回到家。一回到家,史慕岩一看见“恍同隔世”的史母——赵馨龄,马上像只八爪章鱼地紧紧黏住赵馨龄,对她撒娇,好不亲密。 反观韩若雨,一看到自己火爆的老妈──徐沁玟,仅仅只有一句:“我回来了!”其它的就没了下文,气得徐沁玟牙痒痒的直“磨牙”。 因此当天晚上,两家合并在韩家一起举办的“接风宴”时,更显得热闹无比,尤其是在徐沁玟惩了半学期无人可“清算斗争”的忍耐之下,更是将晚餐掀起至最高潮、到最高点的程度。 寒假嘛,若不好好“玩一玩”,岂不是太对不起当初“发明”寒假的先人了吗?是吧! 所以,当然喽,对于史慕岩这个“鬼”计多端、变化无常的鬼精灵,又开始在盘算她的伟大计谋了。 这号人物,要她一天不动歪脑筋“设计”韩若雨,捉弄捉弄他玩玩,她就整天浑身不对劲,好象机器若不上油,就会喀吱喀吱作响一样。 所以,她只好“委屈”自己的大脑了,每天想出一种“玩他”的鬼点子整他! 而这种话,就只有她自己敢说而已;这要换作是别人听到了,八成不吐血身亡才叫见鬼! 像现在,都已到达法国的沙木尼了,她仍旧不懈怠“玩”韩若雨的“任务”。 沙木尼──位于阿尔卑斯山谷间,法国滑雪胜地之一,也是攀登白朗峰的起点,日内瓦亦在附近。 此时,他们正在匡montne饭店的大厅吵得不可开交,原因是──为了房间。因为史慕岩坚持两人一间房。而韩若两却坚持一人一间房。 其实这也不能怪韩若雨不知礼让,谁教史慕岩自己有大多的“不良纪录”了,难怪韩若雨会这么“顽固龟毛”,实在是贞操第一,不能苛责他啊! 瘪怡服务人员见他俩吵得很快乐,于是便开口对他们说道: “excusenme?房间还很多,请别为此争吵,伤了游玩的兴致,ok?请两位先到一旁再多加‘好好沟通’,沟通完之后。再告诉我也不迟。”五十多岁,一脸和蔼,他客气地说着,说得韩若雨和史慕岩不禁为自己的举止感到脸红,真是丢脸到极点! 史慕岩红着脸向柜怡服务人员道声抱歉后,她拖着韩若雨到角落边继续“讨论” “都是你啦!丢死人了!”史慕岩首先发难,朝她的阿娜答开炮。 “我?”韩若雨不以为然地挑高眉。“明明不知道是谁像只‘牛’似的,还敢说别人?”骂人不带脏字也是他的高招之一,指桑骂槐地说史慕岩的脾气固执得和牛一样。 只差没说她是“混世牛魔王”投胎转世罢了! “你……”史慕岩一听,整个人差点喷火。“随你怎么说!反正一间就是一间,不然,你晚上去睡阿尔卑斯山算了!”她双手抱胸,一副没得商量。 “可以!”韩若雨想也不想地就开口答道,他才不怕。 “你……”史慕岩气得咬牙切齿、双颊鼓胀,旋即一想,口气放柔了些:“又不是双人床,你紧张什么?还是……你真想‘要’?”她一脸很不正经地笑。 “你……你少胡说!”这下换韩若雨脸红,说话结巴。 “要不要?” “不要!”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彼此都不肯退让;就连那个柜台服务人员也觉得好玩地抿着嘴在轻笑。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他光看表情就够了解了,真是所谓的“一目了然”;表情,毕竟也算是国际语言的一种。 “好!韩若雨,算你狠!”她说完后,人跨步地走向柜台。 “商量好了吗?”柜抬服务人员轻轻喉咙,赶紧换上一副职业面容。 “对,一间!”她简短地答。 “两位一间?还是……” “我一间。” “那位先生?” “他要睡阿尔卑斯山。” “这倒也不错!这是小姐您的房间钥匙,请往这边走。”办理好住宿登记,他将钥匙交给史慕岩。 “谢谢。”史慕岩道完谢,提着行李,便住房间方向走。 他笑笑,准备等着韩若雨上前。 “先生您呢?决定睡阿尔卑斯山了吗?”他幽韩若雨一默。 韩若雨顿时涨红脸,满脸不好意思。“我和她一间。” “小俩口不要凡事都吵,有时让着点也是不错的:再说,不一定要双人床,一间房间也是可以单人床,不是吗?”他在刚才便把房间安排成单人床一间。 唉!那是因为你没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啊!韩若雨在心底叹气地想。 “我给你另一只房间的备用钥匙,万一她将你锁在外面时,你才能够开门进去。” 韩若雨办好登记:道完谢后,也跟在史慕岩后头走。 他但笑着,心想,这对东方帅气女孩和漂亮男孩可真有趣,好一对冤家! 这场房间风波,总共花了一小时半方才落幕。 ※※※ 房里的史慕岩正来回不停地在地毯上踱步,踱得都快把地毯烧出一个洞来了。 她很生气……哦,不!正确地说是非常忿怒、气呼呼地像只河豚在呼吸! 什么嘛!要同一个房间是为他好耶!那死小子竟然一点都不领情?哼!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故意和我唱反调?简直就是摆明了和老娘我过不去、找我碴嘛! 她一想到来法国的沙木尼这一路上的情形她就有气!自从到法国机场……哦,不!应该从中正机场开始算起,就马上有n数双的眼睛开始盯着她的阿娜答瞧,而且,还全部都是光明正大兼明目张胆地看! 这种情形就如此地一直维持到在法国下了飞机、到目的地沙木尼,甚至都已经到了饭店,还是有人在盯着她的若雨看!而且全都是用“有色”的眼睛! 一想到这儿,她不禁开始光火,并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提议去法国自助旅行的事,自己早就该想到,法国是个最容易发生异国恋情的国家之一,且还是个“男女皆收”的国家。 早知道就不要来这个“滥漫”的国家,她想着;不过幸好没有安排到巴黎去,要不然的话,她想她的阿娜答绝对活不到回台湾的!尤其是贞操,“失”在哪一个人的手里都还无从查起咧! 唉!其实说来说去,哪还会有人比得上她的“色”呢?对吧! 叩叩!史慕岩的房门响起两声敲门声。 在房里的史慕岩皱着眉纳闷着,她一时想不起会有谁敲她的房门。 “谁?”她问,站在门后。 门外的人先轻咳一声。“是我,若雨。” 迟疑三秒,史慕岩还是开了门。“有何贵干?韩先生?” “哦,没什么贵干,只不过这里恰巧也是我的房间而已。”他故意忽略史慕岩脸上淡漠的表情,冷静地说。 史慕岩闻言,挑高一边眉打量着韩若雨,继而露出似笑非笑的样子。“哦,是吗?那可还真‘巧’啊?您说是吧?” 韩若雨也不生气,只是面无表情。“可以让我进去吗?真不会要我去睡阿尔卑斯山吧?please?” 当然不会!史慕岩心底如是想。“进来吧,我可不想再丢一次脸了!”她死鸭子嘴硬,摆出一副宽宏大量地说。 “谢谢。”他提行李进去。 史慕岩将门关上。 “对了,待会儿想出去外面逛逛吗?” “不了!”摇摇头,她答:“等会儿吃完晚餐我想早点休息,明天才有体力可以玩。” 用过晚餐,史慕岩在饭店外走完一圈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至于韩若雨呢?不用想,当然也只有乖乖被逮回房间关禁闭一途,睡觉去啦! ※※※ 棒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准备开始自助旅行的第一天。 他们第一站决定登山,游览沙木尼的象征──jacquesbalmat、desaussure两尊铜像,而铜像皆位于赌场前。 按着,他们搭乘缆车上山顶,经过隧道,再乘升降梯到达南岭瞭望台;在台上。由于冰雪反射强烈的阳光。所以极为耀眼,史慕岩也不时发出自内心深处的赞叹与赞赏声音。 “哇!好漂亮哟!简直比阿里山日出还神耶!”史慕岩忘情地出声惊叫。 韩若雨转过头看她,不语的唇边弯起漂亮的弧形。 巨大的白朗峰高耸在眼前,左侧有阿尔卑斯三大北壁之一的山岩突起,煞是壮观;而远处亦可望见马拉和恩峰三角形的山顶。 游兴大起的史慕岩拖着韩若雨搭乘瞭望台的缆车,越过自谷春季滑雪场顶端,以及吉昂冰河,一路尽情欣赏阿尔卑斯山群峰和凛例的冰河,一直沿续到艾尔波内忡;按着,再下降到古玛耶附近的安特叶维村,亦是终点。 玩过了这趟在世界上同属类型旅游中最壮观之一,同时也是最惊险刺激、提心吊胆的缆车之旅后,他们由白朗峰隧道回程。 意犹未尽之余,史慕岩紧接着又拖着韩若雨玩另一条路线──“冰海”──冰雪之海。 冰海,位于沙木尼东北方,他们搭乘登山电车到蒙唐维尔下车,然后步行至瞭望台;登上了瞭望台,只见眼下一大片辽远广阔的冰河尽收眼底;如此伟大景观的确令人叹为观止,称之“冰海”实是当之无愧! 这一美景,自然又让吏慕岩啧啧称奇不已,接下来,他们又搭乘缆车至冰海下面的洞穴游览,此处自又是一处天然美景;最后,以此处作为他们一天旅游的结束。 ※※※ 回到饭店、用过晚饭、洗完澡后,他们正在房间内休憩,觉得精神好多了。 “唉!好羡慕住在这里的人哦!日日夜夜、月月年年地与这些壮观的美景为伍,终其一生,真的!”史慕岩坐在床上,叹口气道。 “这么羡慕,不会嫁给当地人就好了,多简单的方法!”韩若雨不怕死地给她“建议”。 “是啊,然后放你一个人回台湾‘泊’妹妹,是不是这么想?”她声音有点“变调”地说。 他挑高眉。“whynot?” 也不怕自己会葬身法国,韩若雨很敢地回答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史慕岩不愁反笑,不过是阴笑。“是嘛,有何不可?不过,在让你回去之前。本姑娘会先把你阉了再放你回台湾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这么有把握阉得到手?”韩若雨继续挑衅她。 史慕岩深吸口气,简直快气炸了。“就算阉不到手,我告诉你另一个方法,除——非——我——死!”她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韩若雨一听,脸上立刻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状似在思考事情。好一会儿,他开口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亲口承诺的哦,以后可不能反悔!”顿了下后,他又说:“那从今晚起,你可要自己时时提高警觉了,搞不好我会在半夜趁你睡着时用枕头闷死你,或者是明天乘滑雪缆车时不小心推倒你;又或者是在明天滑雪时,故意绊倒你,然后让你摔死……等等之类的意外发生,你自己可要开始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喽!反正我都已经对你提出警告,也告诉你,我可能会怎么谋杀你了!”他说得摇头晃脑,一副真煞有其事的模样,其实他是开玩笑的。 不过他却没料到,自己此时的开玩笑到了待会儿竟然差点演出“天人永隔”的戏码,吓得他的心脏差点儿就跳出胸口跟自己说:哈?! “好!算你狠!”这次史慕岩不再反唇相辩,她听到这些话之后,已经万念俱灰,再也没有一丁点可以斗嘴的力气──不管那些话是假,抑或是真。“与其要让你脏了你的手谋杀我,倒不如我现在自己识相点,自己了此残生算了!” 说完,她当真立即住小阳台走,毫不犹豫地一脚便跨出了栏杆外。 只是想开玩笑的韩若雨,完全没料到会有这出戏的发生,只见他呆了、傻了、茫了、愣了杵在原地动也不动,脑筋一片空白;但就在他的脑中尚处于“那[口也]安呢”之际。他的身体早已无意识地也奔到小阳台。 他用力抱住史慕岩,死命地将她拖离小阳台,直到进了房间之后,他仍是没有放手的迹象和动作。 “放开我!你不要栏着我!反正我活着也只会想尽办法、无所不用其极地想你而已,一点用处也没有!你还不如让我自己死了算了,才不会玷污了你的手!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放开我……放开……”原本一直挣扎、一直吼叫的她猛然住口,停止了挣扎,只因她在挣扎中,不经意地瞥见了韩若雨的脸部表情。 只见韩若雨一脸惨白、毫无血色,只是紧紧、大力箍抱住他怀抱中的人儿,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因为他怕自己一放手,怀中紧抱的心爱人儿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彷佛自己所抱住的只是一团烟雾而已。 “若雨……”她低声轻唤。 “别……别吓我了,我好怕,我还以为你……”他的眼底凈是闪着惊骇与慌乱,颤抖着的声音说明了他有多害怕。 活了十九年来,韩若两头一次乱了平静的心绪和自制力。 他根本不敢想象,万一刚刚自己要是慢了一步,那……他想,他也无法活下去的! “别吓我了,好不好?”他仍紧抱着她,颤着声重复这句话。 “不会了,我保证!不会了!若雨──”史慕岩同样紧紧地反抱住韩若雨,坚定地回答。 饼了好一会儿,韩若雨慌乱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在一恢复到平常状态的时候,他突然察觉自己此时“激情大胆”的演出,他羞得赶紧放开史慕岩,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整张脸全涨红了。 原本依偎在她的阿娜答“甜蜜大胆”、“热情激动”拥抱中的史慕岩不是笨蛋,当然也察觉到那个人的不对劲,她不禁有些光火了。 “你是突然见到鬼了,是不是?”她双手叉腰,活像想生吞活剥韩若雨似的。 他闻言立即点头,旋即又快速地摇头。 史慕岩看他一副拙样,撇了撇嘴。“哼!看在你刚刚在乎我、救我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君子不与小人斗地饶过你,不跟你计较!”说得多天经地义、义正辞岩,好象她才是救人的人似的。 真倒霉,救人还反被奚落。他可真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想归想,韩若雨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只是在心底嘀嘀咕咕而已。 开玩笑,他可想再多活几年的咧! 是吧──换作你是他! ※※※ 棒天,他们的行程安排是去滑雪,程度虽不是有如奥运选手般高段,却也还不至于烂到会跌个狗吃屎,一路从山上滚到山下玩“滚雪球”。 他们着装完毕,便搭乘到山顶上的圆形缆车,中途还可欣赏到冰河婉蜒的气象万千。 原先以为今日可以好好大展身手、卖弄滑技的韩若雨和史慕岩两个人万万都没料到,中途居然还会发生“蜜蜂争夺花朵”的插曲出来,惹得史慕岩差点就将阿尔卑斯山铲成平地。 对于那只高大魁梧、金发褐眼、产于原法国本土的“阿斗仔蜜蜂”,其实他们俩早就注意到了。打从他们一出现在搭车欲前住滑雪场的巴士站,他们就发现背后有人跟踪他们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无所畏惧的。 他的频频放电、大送秋波,使得史慕岩不禁怀疑,为什么他不会被自己的高压电流电死? 包气人的是,他竟然是对着她的阿娜答“放电”?简直是人看不起人了,好歹我也是个美──女,居然不看我?真是大变态一个!她气呼呼地想。 还看?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做“珍珠女乃茶”!她拖着韩若雨赶紧离开,以免她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因为再不快些离开,她也没把握自己是不是会大开杀戒,将“那只蜜蜂”做成“标本”;况且;为了那种人犯下杀人罪名,多冤枉啊,一点都不值得! 早知道就不来法国了,她想。早就该知道法国是个最容易发生异国恋的国家,不是吗?我居然还亲手把若雨住“火坑”里头推?我真是大白痴一个!下次再也不带若雨来这个“滥漫”的国家了!对。就是这样…… 正当史慕岩独自一个人发呆之际,“那只蜜蜂”已悄悄接近韩若雨,站在他面前。 “嗨!滑雪吗?”他问,操的是一口流利英语。 “是啊!”不疑有他,天生非常“单纯”的韩若雨友善地回答。不过他也不敢大意,他以为这名金发法国帅男是来打史慕岩的主意的,殊不知反倒是自己才是大野狼口中觊觎的小红帽。 废话!不滑雪,难不成是作日光浴?白痴!回过神的史慕岩正好听到“蜜蜂”的搭讪问题,在心中不悦地咕哝着。 “我叫蒂雷克.肯特斯,法国人,三十二岁,从商;你呢?请问尊姓大名?”他的眼光始终放在韩若雨一个人的身上,完全无视史慕岩的存在。 吧嘛?相亲啊!大变态!快滚离我的阿娜答身边,可恶! “我教你好吗?我对于自己教人的技术很有信心的哦!”韩若雨的没反应并没有使他产生退却之意,反而继续努力不懈地卖力演出。 史慕岩立即挡在韩若雨身前保卫他,以防他被“蜜蜂攻击”。 “喂!你算哪根葱啊?”她示意韩若雨不要插手之后,恶狠狠地朝他吼道。 总算,肯特斯终于“看见”史慕岩的存在了。 “那么,你又算哪根葱?”他反问,一脸盛气凌人,丝毫不把史慕岩放在眼里,自傲得很。 “对于一个眼睛月兑窗的瞎子,我有必要说明我是谁吗?你配吗?”她挑高眉,也是毫不畏惧。 “你──你凭什么说我不配?”肯特斯微怒,脸部有点变化。 史慕岩冷笑。“就凭你男女不介,就足够证明你瞎了狗眼!” 肯特斯一听,不愁反笑了。“无所谓,我男女接收。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凑合凑合的dy!”未了,还不忘朝史慕岩拋个大媚眼。 我还跟你童叟无欺咧!大变态就是大变态!她气得鼓起整张脸,但旋即一想,又绽开笑容。 “既然肯特斯先生您和我的‘品味’一样,我们倒不如来场鲍平比赛竞争,只要其中一方获胜,另一方就得放弃这朵‘花朵’,另处‘寻蜜’,如何?” 可恶的大!竟然拿我的“贞操”当赌注筹码?大过份了!韩若雨有口不能说地在心底哇哇大叫。 肯特斯摇着手指。“no、no-no!好男不与女斗!” 史慕岩嗤之以鼻。“算了吧,好男不与女斗?分明就是没鸟的‘鸟人’嘛!笑死人了!”她反唇相稽回去。 “你──妈的!”肯特斯终被史慕岩激起怒火,他抬起一手轮作拳状,欲朝她挥去。 对于他的攻势,史慕岩同样摆出架式,准备迎击;不过,肯特斯的拳头却在中途被一直沉默不语的韩若雨给拦截了下来。 “肯特斯先生,对于你个人对我的骚扰,我可以默不作声、不予追究;不过,若你打算对我的女朋友出手,我不会就此饶过你的,懂吗?”一口流利的法语,轻松悠闲的口气,但在语调里却也同时透露出不可忽视的岩肃盛怒。 女朋友?若雨说我是他的女朋友?耶──女朋友!女朋友!我是他的女朋友!哇哈哈哈好高兴、好爽快哟!女——朋——友——耶!哇── 史慕岩兴奋得完全忘了自己正和肯特斯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之下,独自一人晕陶陶、醉昏昏地陷入神智不清之中,整个人乐得简直快轻飘上九重天了。 这时的肯特斯不发怒,却反握住韩若雨的双手,更进一步地说道:“今晚一起共进晚餐好吗?让我俩在月色皎洁的夜里,耀眼壮丽的阿尔卑斯山下,享用专属于我俩的浪漫晚餐,好吗?”他紧紧抓住韩若雨的双手,脸上散发期待之光。 韩若雨则赶紧先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他打了个超级大冷颤,不是因为山上天气寒冷,而是因为肯特斯说的那些肉麻话。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全身禁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些就覆盖过阿尔卑斯山的瞪瞪白雪;好恐怖啊!他想。 在一旁神游陶醉的史慕岩,恰巧听见肯特斯发表的超级嗯心宣言。她猛地回过神,不由得也打了个寒颤,作出一副想吐的样子。 不死心的肯特斯仍继续对韩若雨发动攻势,正在想尽办法要将他弄上手。 眼见自己的爱人同志、阿娜答有难的史慕岩,脑中立刻浮现一招可以摆平、制伏大变态的招式。她愉偷模模、无声无息地走到肯特斯背后,然后抬起一脚,“轻轻”一踢…… 唉!可怜的肯特斯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地在玩“滚雪球”游戏,且一路上还不时可以听见他玩得很“快乐”的“兴奋声音”── “哇啊啊啊──救命啊──”他惨叫着;一路惨叫的声音纷纷引起同在此地滑雪游客的注意,大家全看着“一粒雪球”滚过自己身边,而且还会说话,莫不发出啧啧称奇之声。 “哼!活该!谁教你要勾引我的专属物!是你自作自受!你啊,自己到阿尔卑斯山下吃晚餐吧你!咧──”史慕岩朝持续滚动的肯特斯扮个鬼脸。 韩若雨则是人翻白眼地摇头叹气,早该预料得到的,不是吗? 自己可也是喜欢她那个调调的,只是──可怜了肯特斯! 唉──凄惨哟! ※※※ 离开了沙木尼,他们往西南,前往法属阿尔卑斯山区的大城──格勒诺布尔,它是一座真正的现代化大都市,亦是《红与黑》名作家斯丹达尔的出生地。 有了在沙木尼住宿的前车之鉴,这次登记房间时,韩若雨一律保持沉默,任由史慕岩作主,他可不想再丢一次脸了! 他们第一站首先到巴士底堡;由堡上望去,可以瞭望伊塞尔河及远处的山峦,市街全景尽收眼底、一览无遗;而后,经由巴士底堡往东转,前往十六、十七世纪、是当地一位大公爵雷德基鲁的邸宅改建而成的市立公园;参观为纪念斯丹达尔而建立的纪念馆;游览圣安卓教堂最大的特征──八角形的石造尖塔;参观格勒诺布尔最值得夸耀的文化遗产──在十五、十六世纪为多芬地方议会所在,在十九世纪改建成哥德式与文艺复兴风格的混合体的法院;到格勒诺布尔美术馆;最后,以大加尔都西修道院作为结束。 由于格勒诺布尔是座现代化大都市,且观光游览点全位于市区之内,因此只需一天时间即可;不过,他们为了不止是走马看花,因此,他们安排两天时间在此地游逛。 这一站,同时是他们结束在法国旅行的最后一站,明天一早,就又要搭机转往下一个目的地──关岛。 这一天晚上用过餐后。他们不再四处遛达的,早早便回房间休息,顺便整理一下行李,明早才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喂!若雨,我们以后结婚再到法国来度蜜月,你说好不好?”她坐在床上一边整理袋子、一边朝浴室喊话。 “什么?你说大声点,我听不见!”韩若雨他拉大声音回话,他此刻正在洗澡呢!而方才史慕岩说话的同时他正好在冲水;因此,她的音量便被冲水声吃掉一大半。 什么嘛!你难道不知道“好话不说第二遍”的意思吗?她不满地咕侬,心想,一定是她的阿娜答又在借故装傻,闪避她的问题。 “你刚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清楚!”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又问一次。 史慕岩闻声回过头,却被眼前的“美景”完全地吸引,勾去魂魄。 湿洒洒的发梢滴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身上隐约散发出沐浴后的淡雅清香: 史慕岩不自觉地吞了好几口快滴出来的口水,膛大双眼、死命地猛盯着韩若雨瞧,活像打算把他看穿一个窟洼似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已快要跳出来和她说“哈?!”了。 好帅、好性感哦!简直比场姆克鲁斯、梅尔吉勃逊、李察吉尔还要帅、还要性感n万倍;比阿诺、史特龙还要健美、强壮n万倍…… 真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总归一句,就是──好性感哦! 韩若雨见她露出一脸色相,好似随时都会扑上前的样子,他无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顺手拉紧了衣服,整张脸涨红得像只煮熟的螃蟹。 “喂!回魂啦!”他叫她,距离她有十步之远。 “啊?什么?”虽回过神来,她却仍是有点迷迷蒙蒙,搞不大清楚状况。 “什么?快把你的口水擦一擦吧!我可不希望被‘淹死’在房间里面,还被当成全球头条新闻。内容是:‘法国格勒诺布衍市的一间饭店房间里面,今早发生一宗离奇死亡案件,被害者是一名台湾男性旅客,杀人者则是和他一同前往自助旅行的台湾籍女孩,而她所用的作案工具是──口水!’的新闻。”脸虽然红,韩若雨照样挪揄她。 一听到被挖苦、嘲笑,史慕岩的神智是再清醒不过了。 史慕岩朝他丢出一个大枕头。“你刚说谁会说全球头条新闻?”她下床,双手叉在腰上,一脸穷凶恶极。 韩若雨把枕头接个正着。“谁?我不知道啊?我有说是谁吗?”他跟她装傻,困惑地说。 “韩——若——雨,你找死!”她大吼一声,快步往韩若雨移动。 于是,两个人便在空间有限的房间内相互追逐玩耍着。 ※※※ 结束法国之旅后,他们搭机直接前往关岛。 而在搭机的过程当中,韩若雨曾经数度想跳机自杀;原因无它,就为了一大早发生的“wonderful”事。 一回想起清晨所发生的事,他又无法控制地满脸通红,还引来空中小姐的特别关照她们以为他发着高烧,甚至还热心地在飞机上为他找医生。 殊不知,他是为了和此事完全搭不上边的另一件事——“都是起的祸”。 离开法国当天,清晨五点钟整,韩若雨是在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中醒过来的。 他睁开一双蒙蒙珑珑、迷糊爱困的双眼,查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愈睡愈觉得难过、愈睡愈觉得床愈窄、愈睡愈挤、愈睡愈小、愈睡愈喘不过气,而且还很热! 热?这个字眼和不对劲的想法与感觉,立刻传送进入他的大脑里面分析运作。一月天的法国很热?不会吧?就算现在全球温室效应的确是不正常,但也还不至于不正常到冬天会“很热”吧? 如果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开始四处查看,想找出原因。 不看还好,这一看,吓得他“花容失色”、放声大叫地一脚把压在他身上的“障碍物”踹到床底下,自己则是吓得立即往后退缩到与床头板黏在一起才停住,双手反射动作地抓紧衣服…… 衣服?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我的衣服在哪里? 刺激一和紧接而来的刺激二,终于把他爱咽的爱睡虫赶跑了,他现在的神智是再清醒不过的了。 却又旋即联想到“刺激三”,他拉大被子,往下面看…… 幸好!他吁口大气,“那一件”还穿著── 可也不对啊,衣服咧?他赶紧四处找寻,不知在何时早已和他失散多时的衣服,同时也希望当他找到的时候,他的衣服不会已经惨遭毒手地被摧残、分解…… 另一方面,被踢下床的“障碍物”也被吓得惊醒过来,还以为发生十级大地震地大喊:“地震了!地震了!得赶快躲到床底下才行!若雨!你怎么还坐在床上不动?你不怕被掉下来的天花板压死吗?快啊!”她一边叫,一边伸手拉韩若雨的手,想把他拉到床底下避难,同时却也接触到一双欲杀人的目光;这时的她才明白,原来刚刚不是什么十级大地震,而是被她的爱人、阿娜答踢到床下去了。 呵呵!没错没错!罢刚压在韩若雨身上的“障碍物”就是史大小姐──慕岩是也。她把自己弄得就像只八爪大章鱼般的手脚死死、紧紧地黏缠在韩若雨的身上;可见韩若两也是费了好大一股脚劲儿,才把她踹到床下去的。 “嗨!早啊!”史慕岩打个大哈欠,口气轻快地说。 韩若雨的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地相互交替着。“嗨……嗨你个……头!我……我的衣……服……衣服呢?”他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衣服?”史慕岩露出困惑的表情,有点不大了解地跟着重复。好一会儿,她拍下手,一脸恍然大悟。“对了,衣服!喏,在那儿嘛,好好的,没‘破身’哟!”说着,手顺便指向不远处的地上。 韩若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四平八稳地躺在那里睡大头觉呢! 但戏却没因此而下档,还有后续发展、压轴好戏例! “你……干嘛……无缘……无故月兑……月兑我的衣……衣服?” “我冷嘛!”她抓抓头。“昨晚睡到一半突然觉得好冷,就想说和你挤一挤可能就不会那么冷,又想到说可以用体温生热法,于是就‘顺便’把你的衣服月兑了下来;再说,好歹找也是个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总不能真要我月兑衣服吧?所以喽,你是男的,理所当然就该由你‘负责’月兑喽!” 黄花大闺女?我看正确的说法是──超级大才对吧!韩若雨心底不敢茍同地想。 史慕岩又打个哈欠,瞥了韩若雨一眼,说:“喂!你干嘛把自己缩得像只乌龟似的?还用被子把自己包捆得像粒粽子?干嘛呀?”顿了一下,她想到为什么了。 忽然间,她脸上浮现狡猾、不怀好意、暧昧的笑容,挑高眉。“嘻嘻嘻,你防得这么‘紧’,该不会真的‘想要’吧?对不对?” 韩若雨的脸更红了,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双颊非常滚烫,几乎可以用来煎蛋了。 “乱讲!你……你少胡说八道!我要去梳洗了。”他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急促地闪入浴室里面。 在外头的史慕岩看他一副纯情的样子,不禁抱着肚子纵声大笑,笑得泪水都流了下来。 “哇啊啊啊──史慕岩──”浴室里的韩若雨同一时间传出惊叫声。 “干嘛啦?叫那么大声,差点吓死我!”她随即冲到浴室门口,想了解原因。 “你……你……你……” “我?我怎么了?” “你竟敢‘夜袭’我?”他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 “夜袭?哪有?”她一脸无辜。 “这……这还不是?这根本就是最佳证据!”他指着脖子上的“红点”。 “哦,那个啊!那个不是被蚊子咬后肿起来的痕迹吗?” “蚊子?”韩若雨半信半疑地冲到镜子前,再看个清楚。 “不过……”顿了下,她又说:“那是只‘不会吸血的蚊子’!” 不会吸血的蚊子?不会吸血…… “啊──”他又叫:“你──你果然──” 史慕岩点头。“而且还不止这样而已哦!” 不止这样?天哪!“那一件”、“那一件”该不会是个幌子吧?韩若雨的脸更白了。 “哈哈哈──”史慕岩却爆笑出声,“骗你的啦,你根本没‘失身’啦!炳哈哈哈──”似乎能猜透韩若雨的恐惧,她说完答案后,笑着顺手替韩若雨关上浴室的门。 可——恶——的——大——魔——头!韩若雨在心底大声狂吼。 就是这件事让韩若雨数度想跳机,且不断地“发高烧”! 唉──真够可怜的! ※※※ 下了飞机,抵达的是与法国天气迥然不同的关岛,一座全年属于热带气候的岛屿。 去关岛玩,他们主要是想享受日光浴。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也到关岛历史文化博览馆参观,那是座专门记载在二次大战期间发生在关岛的事迹。 沙滩上、阳光下,他们正在享受阳光的洗涤。 饼了一会儿,他们的身边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正确地说,是韩若雨的身边。 “嗨!我可以在这里做日光浴吗?”开口的是一位英文流利、美丽诱人、身材高﹝身兆﹞、金发绿眼、“高峰耸天”的外国美女。 “当然可以!”韩若雨也以英语回答她。没理由拒绝人家啊,毕竟沙滩是属于全体游客共享的,他是这么认为。 但他身旁的醋后,心里可就不如此宽宏大量了,她鼓着腮帮子在旁边生闷气。明明就是欧蕾的“特约用户”,还想老牛吃女敕草地吊她的阿娜答?真有够搞不清楚状况! “恕我冒昧,今晚一起用餐,好吗?”见首次开拓外交成功,她更致力于后续发展。 “不好!”史慕岩抢先在韩若雨张口前说话。 “你是谁?凭什么资格插话?”金发美女一脸盛气凌人,挺起胸部,斜瞟史慕岩,彷佛当她是害虫般。 史慕岩也毫不退缩地狠瞪着眼前这一头“雌性动物”,只不过胸部挺起来不怎么明显。“凭……” 眼见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在关岛开打,韩若雨赶紧跳出来解。 “凭她是我的未婚妻!”他打断史慕岩的话,语气温和地解答。 “什么?未婚妻?你有未婚妻?”金发美女闻言脸色大变、震惊不已。心想,这俊美漂亮的小表居然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有未婚妻? “是的!”韩若雨不闪避、诚实坚定地回答。 未婚妻?同样的想法也在史慕岩心底造成极大的冲击,不过不同于金发美女的是,她是兴奋的成分居多:当然,震惊也是不小! 呵呵呵呵──若雨终于承认我是他的未婚妻了!呵呵呵──耶——爽毙喽!耶耶—— “是吗?”好一段时间,金发美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既然如此,那我只有祝福你了。”说完,不再多言,很识相地离开。 “莎哟娜啦!拜拜!”史慕岩看插花的战败者离开后,在她背后挥手说再见。“凭你也想和我斗?哼!也不先掂掂自己有几两重!” 韩若雨睨她一眼。“别得理不饶人了,她都放弃了,你还这样!” 史慕颅还他一眼。“你少训我了,那是我大人大量才不和她计较下去的!” 韩若雨翻个白眼。“是啊,还得颁给你诺贝尔和平奖!” “你再挖苦我,小心我扁你哦!”她威胁。 “恼羞成怒了?”韩若雨不怕死地继续刺激她。 “你──可恶!懊死!”史慕岩气呼呼地咒骂,涨红脸地朝韩若雨逼近。 “哈哈哈──果然是!”他一边笑着挪揄,一边拔腿开溜。 “韩若雨!有种你别跑!”她在后头追着大吼。 韩若雨回过头作个鬼脸。“我又不是笨蛋,干嘛不跑?对吧?” “你——你是在暗示我,我是笨蛋?”史慕岩一听,“风火”更旺了。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哦!” 真聪明!既没承认地又把答案丢回给史慕岩。 “韩——若——雨!”后面一声怒吼,让前头的人笑声更瞭亮。 两个小冤家就在关岛的沙滩上相互追逐,玩得不亦乐乎。 “别——跑——” 尾声 自助旅行回来的隔天一大早,早上八点钟,史慕岩早就着装完毕,准备要将她“精心杰作”的好点子“又”付诸行动。 而他们的自助旅行才在昨晚宣告结束呢! 所以照这情形看来,她可真不是普通的精力充沛。 她按一下韩家门铃。 “谁啊?”问话的是徐沁玟。 “韩妈妈,是我,小岩!对不起,韩妈妈,吵醒您了!”她鞠个躬。 “小岩哪!这么早就起床了啊?昨晚不是很晚才回来的吗?怎不多睡一会儿呢?”徐沁玟把门打开。 “睡不着啊!出去玩的这几天因为都要很早起床,所以已经养成早起的习惯了,现在叫我再睡晚一点,还睡不着呢!”一想到“好玩”的事,哪还会睡得着! “这样啊,很不错啊!哪像我们家那个混小子,现在还在睡大头觉咧!” “还在睡啊?那我自己去叫他起床好了,因为我想找他一起‘运动运动’。”嘻嘻嘻,还在睡?太好了! “唉──”此时,徐沁玟叹了口气,有感而发地叹气。“要是你是我的女儿不知该有多好?这么乖,也不会惹我生气。哪像那个死小子,没大没小的,老是和我鸡同鸭讲,生他好象专门来跟我作对似的,真是我的不幸!小岩哪,有没有兴趣当韩妈妈的媳妇啊?” 史慕岩羞红了一张脸,头垂得快靠地了。“就怕韩妈妈您嫌弃我!” “说什么傻话!你嫁到我们韩家,可还是我们韩家烧了八辈子的好香才求来的呢,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若要说嫌弃,其实,我们家那个死小子才应该‘嫁’到你家去咧!” 史慕岩一听,在心中窃笑个不停,看来,离黄道吉日相去不远了。 “好了,你快上去吧!那死小子要是赖床,就任凭你处置了,我举双手无异议赞成。” 可怜的韩若雨,被亲娘卖了都还不自知,凄惨哪! “谢谢韩妈妈,那我先上去了,待会儿再下来和您聊天。”说完,蹦蹦跳跳上了楼,走向韩若两的“闺房”。 站在门外,史慕岩试探性地转了下门把,发觉韩若雨并未上锁,她欣喜欲狂轻声将门打开,摄手摄脚地走入房。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炳哈哈! 一抹“色相”马上自她脸上浮现。真自动,比格林威治的标准时间还准。 十成十绝对不会是“啥米好代志”!想也知道,她“这种人”,还会有啥好事情? 史慕岩挂着两串口水,走到韩若雨床边,低头注视床上熟睡的人儿,看得自己都发愣了。 “ㄌˋㄘㄣㄣ──ㄋㄚㄨㄚ”,好可爱哦!她在心中尖叫,他好象小天使哦! 饼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九重天回到地面上来。 “若雨?若雨!快醒来,‘睡美人’该起床喽!”史慕岩轻声细语说道。 韩若雨嘤咛几声,并未睁开眼睛,仍在睡。 “若雨,赶快起床了嘛!你不起来,对我是个好大的‘诱惑’和‘引诱’哦!真教我不得不心甘情愿地为此犯下重罪,毫无怨言!” 呵呵!这就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虫儿”被鸟吃。呵呵呵! “嗯……”嘤咛一声,韩若雨从侧睡翻到仰睡。 “嘻!”一个不小心,史慕岩窃笑出声,她赶紧用手将自己的大嘴摀住,并躲到床旁下。过一下子,她才将头悄悄探出,查看韩若雨有没有醒来。 开玩笑!都还没“玩”呢!怎么可以把他弄醒!她嘀咕地想。 “若雨!若雨!你不起床,我怎么替你月兑衣服啊?赶快起来嘛!”她一边说一边动手,真的用手解开韩若雨身上睡衣的钮扣。 天哪!这女人,真是“色到最高点,完全没形象”! “人家还要睡嘛,吵死了!”韩若雨不悦地咕哝。 “还要睡?好吧,那你睡吧!反正我月兑我的,你睡你的,咱们河水不犯井水、各不相干!” 这种歪理也只有她才说得出口! 史慕岩继续手上的动作。 好冷啊?韩若雨蒙蒙??地想,衣服……月兑? 他猛地打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是大魔头、大在他的房间里?坐在他的床边?而且……而且正在月兑他的衣服?剥得不亦乐乎? “呀啊啊啊啊──” 生平第一次,韩若雨没气质又没形象地大叫出声,声音大得连在楼下吃早点的韩氏夫妇两个人各自打翻茶杯和喷出嘴里的牛女乃,楞楞地把头转向楼梯上方──他们儿子的房间──韩若雨发出“尖叫”的“命案现场”。 就连隔壁家的史氏夫妇也听得一清二楚──两个人相视对看,心中同时印证一个想法──一百零一地绝对性,就是他们家的标悍女儿又跑到隔壁家玩弄那可怜的男孩了,唉── 就在韩若雨没形象“尖叫”的同时,史慕岩早已笑得在地上捧月复来回打滚──爽毙了! “史──慕──岩!”韩若雨抓紧几乎被剥光的睡衣,满脸涨红地怒吼咆哮。 “干……嘛……啦……”她笑得泪水都滚出眼眶,还差点笑岔了气。一边喘气一边努力地吐出这三个字。 “你──”他吓得完全说不出话,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耳朵是嗡嗡地鸣个不停。 “反正……‘将来’还是会月兑的嘛,现在让我──‘练习’一下又不会怎样!你又不曾掉块肉下来,紧张个什么劲儿?再说,这样才会‘熟能生巧’呀,哦?”她理所当然道。 “史──慕──岩!”韩若雨再一次狂吼咆哮;他包括耳根子和脖子,全通红了。 嘿嘿! 这对天生冤家,难分难解喽! 反正年纪还小,慢慢地解吧! 就怕是──一辈子都“解”不了喽! 般不好──搞不好等到他们俩都已经是白发苍苍、齿牙动摇的老公公、老婆婆时,这两个人依旧是“这副样子”地“恩爱”哩! 谁能预料呢?不过照这样子来看,也相差不远了,嘻! 哇哈哈哈── 史慕岩还在狂笑不止咧! 听到了吗?这就是“的狂笑”! 下次各位看倌,如果在大老远就听到这“金字招牌”的笑声,建议你们,赶快回家躲起来吧! 否则──下场可是会和韩若雨一样凄惨的哦! 炳哈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