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疵品》 序 鲍主续篇 之前说了家里来了只寄宿猫,叶觉得不写写这只新来的同居猫,好像太对不起它了。 话说公主很独立,做什么事总是不把叶放在眼里。 不过有一天清晨,叶比平时早起,没想到才一转身睁开眼就看见公主睡在叶的身边,超……惊讶的,后来叶才发现它都是趁叶睡著了才进来,而且一定比叶早起。 这样的它实在让叶很难想像,这是猫的习性吗? 与公主相处下来,发现他的性格真的很有趣,也许有一天,叶会将公主当主角写成书宝宝也不一定哦! 第一章 “杀……” 约莫十来人追杀著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被追杀的男子在晦暗不明的月色下仓皇奔逃。 男子一路跑到一处园外,身上的伤口不断流血,倍感吃力的抵著墙大口喘著气,见后面追杀之人逐渐逼近,也不多想地便直往林里奔去。 一路追杀而来的一群人,四下在林间找寻男子的踪影。 “可恶!人呢?快找,这次非为主子报仇不可!”带头者忿然下令。 “是。”其余人领命后,不敢懈怠地四处找寻。 ※※※ 月光下的水流显得波光粼粼,覆著面纱的一抹蓝色身影蹲在河边放著莲花灯,一旁陪伴的人眼神不定的查看四周。 “小小姐,好了没?我们回去了啦!要是让园主知道我们擅自出来,又要叨念个没完了。” “再等等。” “不要了吧!您答应过我放完莲花灯就要回去的,小小姐,人不可言而无信喔!而且现在是鬼月耶,我好怕‘那个’会出现……”阿宝害怕的结巴著。 “什么那个,这样对亡者多不敬。”兰小小没好气的斥道。 “可是……” “如果你怕可以先回去,我没关系的。”兰小小不耐烦的说。 “那怎么可以?我可是您的贴身仆……不,是丫鬟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分,阿宝急忙改口。 “哦!你还知道你是我的丫鬟啊!那还那么多话!” “小小姐怎么这样说,我也是为了您好耶!要是您的病又发作了,我不被园主念到耳朵长茧才怪,所以我不留下怎么行?”阿宝虽然害怕,还是坚持留在兰小小身边。 “是吗?我看你是怕黑吧!说这么多你还不是要留下来陪我,既然如此就不准再催我。”兰小小扬起一抹笑意。 “啊!小小姐您又取笑我。”被识破心思的阿宝嘟著嘴,“好,我认栽,谁教我是您的丫鬟。”最后两个字他说得特别用力。 听著他似抱怨又非抱怨的话语,兰小小斑兴的拉著他的手,撒娇的说:“我就知道阿宝对我最好了。” “是是。”阿宝一副拿这主子没辙的模样。 此时,草丛中突然发出沙沙的声音,两人紧张的互望一眼。 “小小姐,您在这儿等著。”阿宝自告奋勇前去查看。 “嗯!”兰小小点了点头。 阿宝缓步前进,在接近草丛时,一道黑色身影倏地扑身而出,月影下黑衣人阴沉的脸色犹如鬼魅般惨白吓人,吓得阿宝连连大叫:“哇!有鬼、有鬼啊……” “别叫。”黑衣人迅速将短刀架在阿宝的颈项,沉声命令。 见状,兰小小惊慌地道:“别、别伤他……” “哇……”阿宝还是叫个没完。 “闭嘴!听见了没?”黑衣人威胁的将刀略微伸入,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哇啊!”灼热的痛楚让阿宝连忙用手捂住嘴。 黑衣人因失血过多,吃力的喘著气,并对兰小小低吼:“你过来。” “我……”兰小小害怕得不敢移动。 见她没有动的意思,他大怒道:“叫你过来听见了没?不然我杀了她!” “小小姐。”阿宝对兰小小使了个眼色。 会意过来的兰小小也用眼神回应了下。 “好……我就过去。”兰小小小心翼翼的慢慢移动。 就在兰小小靠近黑衣人之际,阿宝见黑衣人松懈戒心,手肘用力的往他身上一撞。 “呜……”黑衣人吃痛的闷哼一声,无力的倾倒而下,在倒下时无意中顺势扯下了兰小小用来固定面纱的兰钗。 见他倒下,阿宝没好气的踹了他一下。 “可恶!竟然敢拿我当人质,还敢威胁小小姐,真是罪无可赦!”气愤难当的阿宝又踢了黑衣人一脚。 被扯下面纱的兰小小紧张的说:“阿、阿宝……他见著我的脸了!” “啥?”转头一瞧,阿宝这才惊觉兰小小的面纱被扯落,他急忙安慰道:“小小姐别担心,没事的,他都昏了,不可能见著您的脸。” “可他要是真的见著了……”兰小小惊慌的看著阿宝,颤抖著声音说:“我、我好怕,爹嘱咐过,我的脸是不能被人瞧见,要是被见著了,我……” 阿宝斜睨著地上污秽肮脏的黑衣人。“不,小小姐,您记住!他没见著您的脸,没见著!懂吗?”阿宝不停的强调。 “可是……”兰小小还是感到不安。 “没什么可是。好了,别管他了,我们快走吧!”阿宝正想为兰小小碧定面纱带他离开,却发现固定的钗不见了,他惊疑的问:“兰钗呢?” 兰小小手指颤抖地指著黑衣人的手。 阿宝蹲想取出黑衣人手中的兰钗,却被他紧握著取不出来。 “可恶!放手啊!”阿宝使劲想扳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扳不开。 “阿宝,怎么样?”兰小小微倾身问。 “小小姐,他握得太紧了,根本拿不出来。”阿宝气恼的拍打著黑衣人的手,手却一点松开的迹象也无,反倒握得更紧。“死小子,要死了还想害人啊?快放手!” 兰小小在一旁心急的等待,却无意中瞥见黑衣人腰间渗著血。 “阿宝,他受伤了。”兰小小惊声喊道。 “小小姐,您管他去死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兰钗,您要不拿回来,非被园主责骂不可。” 看著鲜血不断地由他伤口汨汨流出,兰小小靶到于心不忍。“阿宝,你有带著刀伤药吧!傍我。” “您要救他?您疯啦!他死了对您不是更好,而且什么烦恼都没有啦!”对兰小小的妇人之仁,阿宝不耐地说。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快将药给我!”兰小小焦急的催促。 “小……”看见兰小小执意的眼神,阿宝叹口气,放开黑衣人的手,起身将药拿给兰小小,“好啦、好啦!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麻烦,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好心会有好报的。”兰小小坚持说道。 “是吗?希望如此。”望著黑衣人,阿宝觉得他将会为兰小小带来麻烦。 ※※※ 天方亮,一群人在林间寻找人,不久,在草丛间发现了他们所要寻找的人。 见到躺在地上昏迷的人,应管家急忙跑过去。 “哲少爷、哲少爷……”应管家连喊数声。 “呜……”耶律那哲微微睁开眼。“应管家吗?” “是、是我啊!少爷您怎么样?”应管家扶著耶律那哲起身,让盖在他身上的外套落下,蓦然瞧见他腰间包扎的纱布泛著殷红的血迹,应管家惊慌不已,“少、少爷您受伤了?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死不了,不过这笔帐我非讨回不可。”耶律那哲想起昏迷之前见到的容颜,他转头探向四周,“对了,她人呢?” “谁?这里只有您一人啊!” 耶律那哲再朝四周看了一遍,终于确定这里除了家仆和他之外再无其他人。“她走了。”他低头凝视著手上紧握的兰钗,一抹邪笑缓缓扬起,自言自语道:“既然都留下了定情物,你就该属于我。” “少爷,您在说什么?”应管家不解的问。 “爹不是老催我结婚生子吗?我就让他老人家如愿,免得他老说我不孝。回府!” “是。”应管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一听见少爷要回府,急忙命人将少爷扶回去。 ※※※ 太师府 耶律那哲由应管家搀扶进入家门,仆人跟随在后,方踏入,就瞧见太师一脸怒容的坐在大厅上。 “还知道回来啊?又滚上哪个男人的床了?”太师一瞧见他身上带伤,怒火更炽,“怎么?又被追杀了,才受这点伤而已吗?对方下手还真是轻哪!” 太师威颜一怒,除了应管家还留著外,其余仆人见两父子大战又将起,霎时全作鸟兽散,以免遭池鱼之殃。 一旁前来找太师闲聊的相爷打圆场的笑说:“好了好了,怎么每次来你这儿都见你对那哲发脾气。” “哼!这种不肖子,不骂他出出气,我怕憋久了会气死自己。”太师依旧怒气难消。 耶律那哲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的让应管家扶自己入座。 “爹,你也该换换台词,老是那几句,你不厌我都听腻了。” “你……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天哪!我自问行事俯仰无愧,为何会生出这么个儿子来忤逆我。”太师自怜自艾地对相爷诉苦。 “耶律兄,你也别这么说,那哲除了有龙……呃,喜欢与男人结识之外,可说是一表人才。”相爷避重就轻的说道。 “我倒希望他奇丑无比,也不希望他恬不知耻地搞上男人!”太师气到破口大骂。 捧起茶杯,耶律那哲讪讪地道:“爹,我说你啊!年纪都一大把,别动不动就发脾气,小心身体啊!” “你……孽子啊!”年近半百的太师气得说不出话。 “哎呀!耶律兄,冷静、冷静啊!”怕太师气坏身体,相爷对著一旁的耶律那哲好言相劝:“好了,那哲你少说两句,别再气你爹了。” 耶律那哲置若罔闻一般,只是喝著茶不应答。 “你……”相爷也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不要劝他了,他这种人根本不懂道德为何物!”稍微平息怒气后,太师苦叹道:“好,你性好男色我认了,可是你不给耶律家留后,教我将来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谁说我不留后了?”耶律那哲抬头反问。 “啥?”听他这么说,太师与相爷倒是一惊。 “有必要这么吃惊吗?”真是大惊小敝! “你、你是说……你要……”太师一时大喜过望,结巴得语不成声。 “对,没错,为了不让你老是训个没完,我要留嗣。”耶律那哲点了点头。 “哈……”太师高兴的大叫,“太好了,我这些年来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他终于想通了,哈哈……” 相爷感同身受的说:“是啊!这样你就不怕耶律家无后了。” 可是,耶律那哲却提出了但书:“不过……” 闻言,太师慌张地道:“什么不过?你不会说来让我空欢喜的吧?还是她是‘他’,不是‘她’?” “当然不是,不过,当然是要我看上眼的女人才行。”他勾起一抹诡笑。 “当然。”听他这么说,太师不由得松口气,“这点我当然不会反对,只要是身家清白的女人,爹不会在乎她的身分。” “她清不清白我是不知道,不过我非娶她不可,除了她之外,别想要我娶别的女人。”耶律那哲道出心中早已属意的人选。 “你……”太师简直快气坏了,不过为了抱孙他也只好忍了。“好,没关系!只要她能为耶律家留嗣,出身如何无所谓,你不娶妾也无所谓。” “放心吧!看她的穿著打扮,还有身上丝绸制品的衣料,应该不是寻常人家。” 太师这才松口气,“是吗?”还好不是什么妓女、戏子这等下贱的女人,既然如此得快把这门亲事定下,不然这臭小子到时要是后悔可怎么办?“那你告诉我她是哪家的姑娘,爹好去提亲。” “不知道。” “啥?臭小子你在耍我是吗?”太师勃然大怒。 “当然不是,我对她可是一见钟情,不过她只留下定情物就不见人影,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姓啥、何许人也。” 耶律那哲由襟里小心的取出那根兰钗,语带憾恨,“要不是我受伤晕了过去,现在她早在我怀里,而不是这根兰钗。” “你连人家姓什么、哪里人都不知道,你要爹向谁提亲去。” “所以就得有劳爹您啊!”相信以爹的人脉,一定很快就会有消息。 “啥?”太师不敢置信的看著儿子,只凭一根兰钗就要他找人? “爹如果不想抱孙子可以不找,到时我要是……”他语带诡异地顿了顿。 “你……”这小子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他找了是吗? “爹还考虑?”耶律那哲挑眉问道。 “好,我找。”要不是为了孙子,岂容他这么倡狂? “孩儿这就拜谢爹了。”耶律那哲假意的做了个揖,随后得意的笑道:“我还有伤在身,得进房休息了。应管家,扶我入房。” “是。”应管家立刻搀扶著一脸笑意的耶律那哲离开大厅。 听著耶律那哲洋洋得意的笑声,太师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要不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岂会让他这般地忤逆我,可恶!” “耶律兄别气了,至少那哲不是只喜欢和男人在一块儿,我瞧他这回是真的动了情。”相爷安抚著怒气冲冲的太师。 “唉!我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好事,不过连娶个妻都要给我出难题,只凭一根兰钗,要我在茫茫大海里找人谈何容易?” “这倒也是。”相爷说著突然顿了下,回忆著那根兰钗的模样。“那钗的样式好特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在哪里?”太师急忙问。 “这……在哪里呢?”相爷低头敛眉的仔细思考。 “快想啊!这可关系著耶律家的未来!”太师性急的催促。 “我知道,你让我静静的想一想。”相爷点头,陷入沉思。 “好,我不吵你,你快想。”太师目不转睛的凝视著思索的相爷。 相爷突然抬起头,兴奋地大喊:“啊!对了,就在那里,就是那里嘛!” “哪里?”太师急急的问。 “君子园。”相爷信心十足的说出来。 “君子园?” “嗯!就是那里绝对没错!几年前我和老沃一同去挑抵债品时,曾经见过那兰钗一眼,因为那钗的样式特别,而且据说钗的主人是个绝世美人,让我也不由得多瞧上几眼。”虽然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不过兰小小柔媚的倩影让他至今难忘。 “呵呵,是女人,而且还是绝世美人,真是祖宗显灵了。”这下妥当了,他还一直担心儿子对女人没兴趣,没想到这臭小子眼光还真是不差,相信两人的孩子绝对是仪表非凡的人中之龙,太师笑得乐不可支。“那我这就去提亲。” “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瞧他起身就想走,相爷连忙开口。 “还有什么事?”既然知道人在何处,当然得尽快动身。 “你可能不太了解君子园的规矩与园主的脾气,你就这样贸然地去提亲,不被轰出来才怪。” “我可是太师,你以为他能拒绝吗?”太师神情傲慢的说道。 “连皇上他都未必肯买帐,你说你这太师他会放在眼里吗?”相爷不以为然地道,显然太师对君子园一无所知。 “啥?”太师甚感惊愕,“那园主也太大胆了,难道他不怕招来杀身之祸?” “在君子园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园主哪会担忧这种小事,况且那儿又有三不管地带的称号。” “三不管?”太师不禁好奇地问。 “所谓三不管是:皇城禁军无法管、绿林大盗不敢管、市民小卒没得管。” “什么?难道要我绝后不成?”看来这君子园果真来头不小,太师忍不住著急了。 “倒也不是没法子,只要你能挑抵债品的话。”相爷沉吟地道。 “挑抵债品?”太师不解其意。 “听说园主好赌成狂,只要你能和他对赌,就有办法将兰斋之主要来;不过听说园主对赌客很挑剔,而且兰斋之主从未让人抵过,也从未踏出过兰斋。提到这点,那哲是在哪里见著她的?”相爷搔搔头,就是想不透。 “管他在哪儿相识的,现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将她娶进门。” “这……我倒可以想个法子安排你们对赌,不过每次的赌金必定要在十万两以上,这你成吗?” “钱不是问题。”花几十万两就能买个孙子,实在划算得很。 “既然这样,我这几天就替你们安排。” “愈快愈好,一切就靠你了。”他可等不及要抱孙呢! 第二章 一个月后—— 君子园大厅上,太师心情愉悦的喝著茶,大位上的园主像做错事的小孩,低著头不发一语。 放下茶杯,太师笑道:“我说你欠下的赌金何时要还?” 一下子要拿出百万两来,想当然耳,这君子园的园主是还不出来,不过为了儿子娶妻、为了含饴弄孙,没这么咄咄逼人的他也只好摆起凶样。 “这……我……能不能请太师再宽限几天?”园主厚著脸皮堆上笑脸。 “我们先前是怎么说的,难道你想反悔不成?”太师拿出字据,表情严肃,“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园主是想赖不成?” “不,我堂堂君子园园主,怎么会赖帐呢,不过一下子要拿出那么多钱,实在……”园主一脸为难。 看见园主苦恼的神情,太师知道机会来了。 “听说你们君子园有抵债之事?”太师装模作样的问道。 “这……是啊!”才刚要提而已,没想到他先说了,这下有救了。 “不然这么著吧!我只要一个人,这笔帐就抵消。” “啥?”有这么好康的事,园主怎会放过,马上笑吟吟的问:“真的?” “我向来不说假话。”他可是太师,当然言出必行。 园主内心不住地窃笑,呵!真是赚到了。 “那太师想要谁呢?” “君子园里足以抵债的,我想也只有四君子而已,不过听说三人已被园主给滴出,那我就委屈点,以兰斋之主抵债好了。”他嘴上说得平静,内心却不断在暗笑。 太师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为之一惊。 “什么?”最为惊讶的大概是园主了,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再问一次:“太……太师真要拿小小抵债?” “是啊!”怎么他们的表情都那么怪,好像他提这要求有多么不可思议似的。“怎么?你不肯?” “不。”园主急忙说:“肯、肯,怎会不肯呢!” “那能让我见见她吗?”他当然得先看看这未来儿媳妇是何模样。 “当然、当然,不过君子园有个规定——货物既出恕不退还。”园主声明在先。 “没问题。”真是怪了,则呢们他好像怕自己反悔似的?太师虽觉得狐疑却也没多想。 “还有,因为是太师自己提出抵债要求,所以为期只能一年,这点请太师明白。” “一年?”怎么这么短?这样岂不是连生小孩的时间都没有?算了,只要催那臭小子日夜不休的加把劲儿,就不信她不怀孕。打著如意算盘的太师笑道:“可以,不过有孩子的话,要归太师府所有。” “孩子?”园主一头雾水。 “啊!不……我是说,小小这孩子要住在太师府。”没想到一时口快竟然说瘤嘴,见园主怀疑,太师连忙自圆其说:“不是应该这样吗?她是我的抵债品,当然该住我那儿。”太师一边说一边观察园主的脸色。 天哪!罢刚的话像是早料到她去一定会出事似的。虽然这是事实没错啦,不过天底下有哪个做爹的能受得了女儿让人“欺负”,园主该不会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了吧? “这是当然。”园主蓦地笑开,点头称是。 闻言,太师额上豆大的汗珠落下,安心的笑了笑。“是……是嘛,哈哈!” 园主命令一旁的仆人:“去请小小姐过来。” “是,园主。”仆人立刻退出厅堂。 ※※※ 幽雅静谧的兰斋里,清淡的兰花香肆意飘散。 兰小小坐在书斋前,望兰、画兰,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突然,一道焦急的叫唤声破坏了闲适的气氛。 只见阿宝气喘吁吁的狂奔进房。“小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兰小小从容地放下画笔,倒了杯茶,见阿宝跑进来,不慌不忙的递给他,而跑得正渴的他一手接过大口饮下。 “跑这么急是有什么大事?”兰小小再度拾起画笔绘兰,“这回是仆人们大群架,还是婢女们又被哪个姊妹欺负啦?” “不……不是啦!才不是那芝麻绿豆的小事,是……是更大的事啦!”阿宝比手画脚、表情夸张的说道。 “哦!那是什么事呢?”兰小小依旧不疾不徐的绘兰。 “小小姐别画了啦!您现在还有闲情逸致绘兰啊?”阿宝气呼呼地一把抢下他的画笔。 “阿宝,你愈来愈没大没小了。”兰小小不满的瞪了他一下。 “对、对不起啦!”阿宝知道自己逾矩了,连忙道歉。“不过这回真的是糟了嘛!” “你一直手不好了、糟了,说了老半天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哎呀!这回真的大事不妙了。”阿宝不安的来回踱步。 “究竟是什么事?”头一次见他如此慌张,引起了兰小小的好奇。 “就、就……”阿宝说了两个字又说不下去,只是抱著头,气愤不平的在房间走来走去,懊恼的大叫:“怎么会这样嘛?园主到底在想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小小姐有病在身还做这样的决定,难道园主想害死小小姐吗?不可能啊!园主这么疼小小姐,可是……” 见他一人自言自语说个没完,兰小小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他停下来。 “阿宝,别再走了啦!你走得我头都昏了,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宝语带哽咽疼惜的说:“呜呜……好、好可怜哦!没想到连小小姐都遭到园主的荼毒了。” “啥?”阿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兰小小著实模不这头绪。“阿宝,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园、园主他……他要将您抵出去。” “啥?”兰小小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阿宝是在说笑吧?“不可能,爹平时虽然老喜欢把将我抵出去的话挂在嘴边,可是他从来不曾真的这么做啊!” “这事是千真万确的,债主都已经在大厅上等您了,还会假吗?”说到这儿,阿宝才想起他来这儿的目的。“啊!差点忘了这回事,小小姐快点,园主还在大厅等著呢!” 没给兰小小多想的机会,阿宝立即拉著他直往大厅跑去。 ※※※ 两人来到大厅,兰小小看见真有债主,不敢置信的来到园主的身旁,轻唤了声:“爹……” “嗯!”园主轻应了声,笑容满面地对太师说:“满意吧!小小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呢。” “是、是啊!”太师打量著兰小小,他满意地漾起了笑,个子是高了点,不过纤弱娇美的体态倒是别有韵味, 她陪那哲可说是再好不过了。 听著他们的对话,兰小小知道大局已定。 看到太师似乎笑得别有深意,啊忧虑的想著,太师该不会不知道他的情况吧? “爹,您没和他说?”兰小小扯住园主的袖子,低声问道。 “什么?”太师看见他们低声交谈著,于是好奇地问:“她在说什么?” 园主欲言又止,“这……唉!算了,反正到时太师也会知道。” “什么事?”太师急了。 迟疑一会儿,园主才说:“小小从小就有心悸的毛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所以他去了太师府,你不能叫他做粗活、不能让他太劳累,更不能大声对他说话,不然他会昏倒。” “这……”怎么身体那么弱,这样她能生孩子吗?太师著实担心起来,但是为了抱孙,他只好硬著头皮问:“那……那对生育有影响吗?” “生育?”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全傻住了,园主不解地问:“这和生育有关吗?” “当然,不然我抵她做什么?”太师答得理所当然。 “太师何出此言?” 瞧他们面面相觑,太师也不再欺瞒,决定直言道:“好吧!既然事情都到这地步,我就明讲了。会抵她全是因为我儿子看上她,要娶他为妻;而我则是要孙子,要是她无法生育娶她何用?” “什么?”大伙儿异口同声的惊呼一声。 园主笑弯了腰,“哈哈……不是吧?没想到堂堂一个太师竟然也和一般市井小民没两样,都把小小当女人。” 太师大惊,“你说什么?” 兰小小见太师吃惊的模样,急忙解释:“我想太师是误会了,小小虽著女装,却是实实在在的男儿身。” “什……么?”太师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园主笑著说道:“会要小小做这样的装扮,是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的缘故,没想到外面的人竟然都把小小当女孩看待,真是够了,哈哈……笑死我了。” “这……”听他们这么说,太师简直快昏倒了。 天哪!那臭小子爱上的竟然还是个男人,原本还以为抱孙有望了,结果……他费尽心机得到的不仅是个瑕疵品,还是个男人,可恶! 瞧太师一脸羞愤的模样,园主生怕他反悔的先发制人。“太师,您该记得先前说的,货物既出恕不退回;还有,请好好待我家小小,要是他有个差池,君子园绝对会讨回公道。”园主面带笑颜,话语中却深藏示警意味。 “你……”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太师霎时气结,怪不得他们在听见他要抵兰小小时会那么吃惊。 园主扬起一抹邪笑,“倒是太师,你要放弃小小也成,不过听你刚刚的口气,可以感觉得出你儿子似乎很中意我家小小……” “住口!”知道自己的儿子爱上个男人已经够气恼,再加上园主这么一刺激,太师哪忍得下这口气。“好,我接收,而且我既不会要他做粗活,也不会让他累著,更不会大声吓他;不过既然是我的物品,就得听我的不是吗?” “当然,除了不伤及他之外,随你高兴。”园主一脸无所谓。 “哼!”太师怒发冲冠的拂袖而去。 见他走远,园主对著身旁不发一语的兰小小道:“这是你遗失你娘重要遗物的责任,自己掉落的东西就该自己拿回,懂吗?” “小小明白。”兰小小这才明白园主为何会答应抵他出去的原因,他微笑的行了个礼,“小小这就拜别爹。” “嗯!去吧!”园主颔首。 ※※※ 马车上,太师一脸肃然,兰小小没敢多话的静静坐在一旁。 太师仰首望向兰小小。 把他接入府恐怕会有危险,臭小子若知道他是男人又是所爱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而不动手?就算对儿子的行径感到气愤也不能让兰小小遭受毒手,一定要想个法子断掉臭小子的不可! 不过,怎么做才行呢? 思索了下,他灵光一现,对兰小小说:“我要你当我的小妾。” “啥?”兰小小惊慌的问:“这……我虽然是您的抵债品,可是……” “放心,我不会碰你,只是要你当那臭小表的娘啦。”他承认兰小小真的很美,不过他可没儿子那么不知耻,与男人做那档子事。“这样,就算那臭小子再怎么悸德也不敢对自己的小娘动手;还有,不准让人知道你是男儿身懂吗?” “嗯!”兰小小不解其意,但还是应允了。 “有件事你最好记住,我什么事都不需要你做,唯一要你做且必须做到的,就是让我那不肖子生子;要是你无法让我儿子生下后嗣还勾引他的话,我就将你送到娼楼去让男人蹂躏,听懂了吗?” “明……明白了。”他突然的吼叫,让兰小小震了下,呼吸略微急促的喘著。 见状,阿宝连忙拿出袖中的药交给他。 “小小姐,快吃了它!”阿宝没好气的看著太师:“您不是答应过园主不对小小姐大呼小叫吗?您想害死他啊!” “哼!”太师不置一词。 “你……”阿宝想出声替兰小小讨公道,却被制止。 稍微平缓呼吸后,兰小小拉著阿宝的手摇头。 “哼!”他真的很不平,不过兰小小都叫他住手了,也只好作罢。 兰小小一脸歉然地对太师说:“对不起,是我管教不周,冒犯您了。” 太师没说什么,只是寒著脸看向帘外。 ※※※ 彻夜未眠的耶律那哲一下马,等候在门口多时的应管家连忙跑过去。 “少……少爷,您可回来了。” “应管家特地在这儿等我,有事吗?” 应管家神色紧张的说:“太师要您一回来便到大厅去。” “爹?啐!准又是要训我了!”耶律那哲不以为意的打了个呵欠,“跟我爹说,我昨晚可是大站了三百回合,没那精神听他训诫,我要去睡了。” 正当他想走时,应管家道:“不行啊!少爷,太师说有重大的事要说,连夫人们和下人全都被召至大厅了。” “这么大的阵仗!怎么?是太师府要被灭了,还是我爹快挂了?”他还是一脸睡意,一副无所谓的说著。 “不是的,是太师带了个姑娘回来。”应管家急急的回答。 “姑娘?那又如何?” “听说是您要找的那位姑娘,不过……”应管家话还未完,身手矫健的耶律那哲已跑得不见人影,“咦?少爷?”应管家四处张望。 已跑到前方的耶律那哲回头对应管家高声喊道:“还不快点!” “啊!少爷等我呀!”应管家急忙举步追上。 ※※※ 大厅上近百双眼睛直盯著坐在太师身旁的兰小小,躺他局促不安的直低头。 耶律那哲兴奋的声音从大厅外传进来—— “爹,听说你找到她了?”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暂时转移目光看向他。 耶律那哲才踏入厅堂,便瞧见一名身著蓝衣、蒙著面纱的女孩坐在上座;恰巧兰小小正好抬眼,与耶律那哲四目交接。 是他?兰小小在心中惊叫。 一见到是当日的黑衣人,兰小小心中感到不安,连忙低下头,手微微发颤的拉扯站在一旁的阿宝。 一见到是他,阿宝也吓了一跳。 怎么会?那天的黑衣人,竟然是太师之子!惨了,听说他有龙阳之癖,要是让他知道小小姐是男人,不就…… 天哪!太可怕了,难怪太师会要他们以女装留在府里。 早知道就该叫小小姐不要救他,任他自生自灭,就不会惹来今儿个的麻烦。 阿宝见到兰小小惊慌的模样,连忙握著他的手要他放心。 他俯身在兰小小的耳边说:“别怕,他好男色,您现在可是那装,他当您是女人,不会对您怎样的。” 兰小小吃惊的抬头,轻声地问:“真的?” 阿宝笑著点了点头。 兰小小这才放宽了心。 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耶律那哲激动的跑过去握住她的手。“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知道吗?你那绝美的容颜一直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啥?”他看见自己的容貌了吗? 耶律那哲兴高采烈的转头看向父亲,“爹,你还真行,只凭著一根兰钗就让你找到她。放心,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一定会努力开枝散叶。” 说著,他整个人便欺身过去,迫不及待地将唇贴上兰小小蒙著面纱的粉女敕脸颊,还没亲到就被太师打断了兴头。 “快住手!这样成何体统?”太师怒喝。 “有什么关系?反正再不久她就是我的妻子了。”虽然脸没亲著,耶律那哲还是偷品尝了下兰小小娇女敕的玉手。 出其不意的被吻了下,兰小小一时呆愣住,双眼直盯著他瞧,见耶律那哲回给他一个极暧昧的微笑,兰小小的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红潮。 见儿子一进门就忙著调戏兰小小,太师额上青筋不断冒出来。 “他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太师沉声怒喝。 “唉!爹是气我平日忤逆你吗?就算如此也不必这样说吧!好,我现在听你的,忍到洞房花烛夜那秒年,这样总成了吧?”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兰小小。 “你是得忍,因为小小将是你的小娘。”太师大声宣布,有意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太师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在场所有人一阵哗然。 “爹,你不要开玩笑了,什么我的小娘?她应该是我的妻子才对!”以为在说笑的耶律那哲不以为意的说著, “好啦!爹你就别生气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为我们俩办婚事?” “臭小子,你给我听清楚,我不是说笑,小小是我的小妾、你的后娘,听清楚了没?”太师大声怒吼,脸上是不容辩驳的威势。 从未见过太师如此认真的神情,所有人全被吓得噤声不语。 “别说笑了,小小可是我先看上的人,你怎么可以夺人所爱?”耶律那哲气极。 “爱?那也得看人家爱不爱你,你不如问问小小的想法。” 耶律那哲激动的抓著兰小小的手。“老头子在说笑的对不对?”他不敢置信的质问。 他的怒吼,让兰小小心悸又起,他难受的抓著心窝微喘著气。 见他又犯病,阿宝连忙拿出药递给他,并提醒耶律那哲道:“少爷,请您自重,小、小夫人有心悸的毛病,禁不起您这样大小声。” “住口,一个下人竟敢开口指责主子的不是!”没得到兰小小的回应,耶律那哲激动得几乎快要发狂。 阿宝本想再反驳,却被兰小小傍挡了下来。 “你……你叫那哲吧!” 听见兰小小开口,耶律那哲开心的说:“对!没想到这名字又你的口中说出来会这么动听。” 听他这般恭维,兰小小羞红了脸。“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我仔细听著呢。”耶律那哲竖耳倾听。 “我知道这对你可能很残酷,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嫁给老爷是我自己的意思,没人逼我。”为了配合太师演戏,兰小小只好照著剧本走。 他真的很不会说谎,要不是有面纱替他挡住慌乱的神情,恐怕他这么烂的演技早就穿帮了。 “什么?”耶律那哲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不可能,你宁可选择我爹那种老到可以进棺材的老头子,也不愿选我这种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我知道,一定是我爹逼你的对不对?我爹是不是看上你的美色,硬逼你嫁给他?”他激动的逼问。 “我……对不起……”看他受伤的神情,兰小小靶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低头直道歉。 “你……可恶!”一向傲慢自信的耶律那哲,作梦也没想到会被一个老人给比下去,挫折、嫉妒、怨恨……种种复杂情绪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太师适时的开口道:“你明白了吧!从此刻起他就是你的小娘了,你最好记住这点,别做出踚矩的行为;还有,我将你交由他管,从今以后你每天都给我去向他请安,懂了吗?” 还不愿面对现实的耶律那哲,根本不想听父亲说的话,一双眼眸直视著眼前让他痛不欲生的兰小小。 面对他异常冷静的模样,太师内心突然涌起一股不安,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不过为了耶律家的后嗣,他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他转头看向一群可能兴风作浪的夫人们,口吻严厉的下令:“你们给我听著,小小有心悸的毛病,谁要是敢和他大小声或对他不敬,就别怪我无情。” “知道了,老爷。”她们虽然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太师又吩咐道:“应管家,将小别苑打扫干净,以后小小就住那儿。” “是。”应管家应声后,赶紧退下令人打扫。 第三章 夜里,晚风轻拂。 阿宝正为沐浴饼后的兰小小梳发。 兰小小凝望著镜中的自己,轻叹了口气。 绝美的容颜、雪脂的凝肤……只是罪,一种不可逃避的罪。 见他轻叹,阿宝不解,“小小姐……不,现在应该叫您小夫人了,怎么啦?” “阿宝,我的容貌是不是如同算命师所说的,是个逃不掉、躲不了的罪?”手指轻抚著凝肤,他拧眉道。 听他这么说,阿包感到惊讶的急忙否认:“不、不是,您怎么又这样说自己,不是您想的那样,绝对不是!” “是吗?”兰小小头一垂,黯然一笑。“可是那哲说他见著我了,看他痛苦的米样,我真的很难过,他会不会像见著我脸的人一样……死了,要是当时那人不见著我的脸,也许、也许……” 思及过往,兰小小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那不是您的错,是那人太贪恋您的美色才会有那样的下场。”为了不让他再胡思乱想下去,阿宝赶紧转移话题:“再说,那天夜色那么昏暗,您又背光,他不可能见到您的样貌;别再胡思乱想了,您来这里不是还有重要的事吗?” 见他呆愣,阿宝提醒他:“兰钗啊!您娘亲唯一留给的遗物啊!” 兰小小恍然大悟地轻点头,“对啊!兰钗得拿回来才行。” “对,没错,而且太师不也给了您一个任务吗?您也得办到才行,阿宝可不想见您被抵到娼楼。” 听他这么一说,兰小小才想到还有比脸更重要的事。 “嗯!我可不能再被脸给烦心了,得想想怎样让那哲生孩子才行!” “没错,所以为了生子计画,小夫人您就什么都不要想了,今儿个就好好睡一觉,明天得努力奋战。”看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阿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嗯!”兰小小点头。 阿宝搀扶著兰小小上床,仔细为他盖好被子。“那您早点歇息。” ※※※ 鸡出啼,朝阳徐徐露脸。 饮了一夜闷酒的耶律那哲手拿九壶摇摇晃晃地走到小别苑。 来到兰小小的房门口,他用力拍打著门,发觉疯的大吼:“喂!开门……快开门,听见了没?” 正睡著的兰小小听见门外嘈杂的声音,顿时睁开眼。 “谁?”他惊疑地问。 门外的耶律那哲依旧大吼:“是我,还不开门?” 听出是耶律那哲的声音,兰小小吓了一跳。 “你等等。” 他急忙挽上面纱,而就在他要下床著衣时,站在门外等得不耐烦的耶律那哲抬脚一踹,门应声而开。 砰的一声,房门倏地敞开,让正想下床的兰小小吓了一跳。 “你……”他害怕的看著一身狼狈的耶律那哲进门。 耶律那哲摇晃著身躯,步伐不稳的走到床边,深邃的眼眸直视著兰小小不知所措的举止,他的目光顺势往下滑到他轻薄贴身的单衣,脸上浮起一抹邪笑。 “小小,你这样还真是诱人哪!如果不穿的话会更让人受不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是你的小娘,你怎么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还满身的街味,闯进我房里,并直呼我的名讳,快出去!”耶律那哲渐渐逼近的冷峻脸庞,让他急羞又怕的,慌乱不已。 “出去?你怎么这么说,我可是依旧老头子的话来向你这小娘请安,你这样赶我走会不会太无情了呢?”他妄笑的拉住兰小小紧握被单的手。 “我……”他的话让兰小小无法反驳,只好委屈的说:“可……我还没著衣,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耶律那哲扬起一抹邪笑,“想著衣是吗?那就由我来吧!” “啥?不、不用了。”兰小小连忙摇头。 “别拒绝啊!反正我们是母子。来,我可是一片孝心呢!”耶律那哲不停的朝兰小小逼近。 “不、不要……”兰小小害怕的真往后退。 “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耶律那哲得寸进尺的爬上床。 “不……别这样……”兰小小紧抓著被单,几乎快哭出来。 耶律那哲恶劣的拉住被单一角,让兰小小无法再往后退,瞧见兰小小因羞赧而益发无措的举止,他就更想戏弄一番,于是他的身子直逼过去;到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仅相隔三寸而已。 “你该只你是逃不了我的手掌心,抵抗只会让我更加兴奋而已。”耶律那哲伸手抚了抚兰小小细滑如缎的发丝,邪妄一笑。 “你别……”谁来救我?兰小小眼中泛起泪光,害怕得布置如何是好。 “来吧!让我为你褪去单衣。”耶律那哲说著就要动手了。 “不要——”兰小小闭上眼睛大叫。 ※※※ 正当耶律那哲要扯下兰小小的单衣时,睡在隔壁的阿宝听见兰小小的尖叫声,急忙赶到兰小小的房里,正好瞧见耶律那哲意图对兰小小不轨。 “啊!”阿宝惊叫一声,飞快的跑过去,插进两人的中间,“少爷,您在做什么?” 见到阿宝,兰小小像见著了救世主,急忙躲到他的背后。 突然间多出个程咬金坏他好事,耶律那哲不悦的瞪视他。 “滚开!” “不。”阿宝一脸坚决。 “你凭什么说不?”耶律那哲轻蔑地道。 “我……”阿宝想起自己的身份,支吾的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勃然大怒的太师进房,吼道:“他没有,我有。” 听见小别苑传来嘈杂声,大伙儿全挤到房门口看热闹,连一早起来练身的太师也听见声音急忙跑来。见兰小小房门外挤了一堆下人,他连忙推开人群上前,却见儿子在兰小小的床上,猜想八成又是这小子想对兰小小胡来。他简直快气昏了,没想到这小子回悸德到这种地步! 见门外看热闹的仆人们愈来愈多,觉得脸上无光的太师恼羞成怒地大吼:“全都没事做吗?还不快给我离开!” “是。”大伙儿一看见太师生气,也只能模模鼻子走人。 耶律那哲扫兴地轻哼,啐!连老头子都来了? “你在小小的床上做什么?”太师厉声质问。 “做什么……没瞧见吗?当然是请安。”耶律那哲理直气壮的回答。 “请;安?”听见他的回答,太师额出青筋,全身气到发抖。 “不然呢?我这回可是听你的,一早就来请安,你还有什么不满?” “你……你这叫什么请安?真是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从床上滚下来!”太师气急败坏的吼著。 “啐!麻烦。”耶律那哲满脸可惜的将那只快扯下兰小小单衣的手收回时,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床。 “听著,以后要请安不准踏入房门一步,知道吗?”太师怒声警告。 耶律那哲两眼直盯著兰小小瞧,完全没听见父亲说的话。 见他置若罔闻,太师忿然大喝:“臭小子,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 “听见了啦!”耶律那哲不耐烦的回话。 见他文风不动,太师又吼道:“听见了,还不快给我滚出房间!” 耶律那哲这回没吭本句便走出房间。 “你……”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太师恼火地说:“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要是再做出有违伦常之事,就别怪做爹的不客气;还有,小小也一样,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准做出勾引那哲的行为听见没?哼!”说完,太师气冲冲的离开房间。 ※※※ 太师前脚刚走,耶律那哲后脚又踏进了房内。 “少爷,老爷不是说不准您再踏入吗?您怎么有……”阿宝没好气地翻白眼说道。 “我只说了听而已,可没答应要做到;倒是你,话还真多,还不快滚出去。”耶律那哲不耐地低吼。 “不,我得留下来保护小夫人。”在经过刚刚的事情之后,他更要留在兰小小身边保护他。 不想和他多废话,耶律那哲一把将他推出房门外,顺手关上房门。 “少爷,您不要乱来啊!快开门啊!”阿宝气得跳脚。 “再吵我就非礼她。”耶律那哲对房外叫嚣。 “你要是敢对小夫人怎么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忿忿的撂话后,阿宝没敢出声,怕耶律那哲真的对兰小小做出不轨的行为。 听到门外的声音停止,耶律那哲一步步走近兰小小。 “你……你想做什么?”兰小小身子发颤,害怕的直往后退。 耶律那哲走到床沿就停下脚步,坐了下来。 “你好像很怕我?你讨厌我吗?”他语气带忧怨地问。 “我……不是。”他并不讨厌他的。 “那又为何不选我?”他伸手轻抚了下兰小小的脸庞,略带怒意地道。 耶律那哲亲密的举动让兰小小瑟缩了下,怯怯地说:“小小命不好。” “命不好?那么嫁给老头子就会好吗?” 兰小小不知该怎么说,只好避重就轻的说:“我不想害你,你应该结婚生子才对。” “结婚生子?哈!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老实说我有,而且想得紧。” “真的?”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担心了。 “当然,不过那人已成了我的小娘。”说到最后,耶律那哲神情变得黯然。 “你……我……” “怎么?没话说了?你没有,我有。”耶律那哲咄咄逼人地朝兰小小靠近。 见耶律那哲往自个儿的身上靠过来,兰小小不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连忙开口:“你……你能不能将兰钗还给我?” “兰钗?”耶律那哲疑惑地将手探入怀汇总取出。“你是说这个?” 兰小小焦急地点头,“对,请你还给我好吗?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把玩著兰钗,耶律那哲戏妄地问:“哦!有多重要呢?” “它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遗物,所以请还我好吗?”兰小小乞求地望著他。 “你娘的遗物啊!可是我倒觉得是你留给我的定情之物。” 兰小小连忙解释道:“不、不是的,那时是你握得太紧我拿不走……” 耶律那哲一脸邪笑,“是这样吗?不过它可是在我的手上,是还呢,还是不还呢?照理说你选择了老头子伤了我的心,我应该将它还你才不会睹物思情……” “对啊!请还给我。”听到他这么说,以为耶律那哲要还他,兰小小斑兴的点头。 耶律那哲将兰钗慢慢的移到兰小小的小手前,正当兰小小斑兴的要取回时,耶律那哲倏地急速抽离,让兰小小的手扑了个空。 “不过……这钗真的很特别,让我爱不释手啊!” “什么?”见他反悔,兰小小当场傻眼。“那你要怎样才肯还我?” “这个嘛!”耶律那哲沉思了下,邪笑道:“吻我,我就考虑看看。” “吻……吻你?”不是真的吧?兰小小白净的小脸霎时染红。 “你不要?不要的话可就没有拿回的机会啰!”耶律那哲玩味地说。 凝视著耶律那哲手上的兰钗,兰小小沉思著。 怎么办?不吻他兰钗就要不回来…… “嗯!”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答应耶律那哲无礼的要求了。 “那就来吧!”耶律那哲好整以暇的等著兰小小送上吻。 兰小小缓缓的将唇靠过去,可是耶律那哲幽深的眼眸直盯著他瞧,他哪吻得下去? “你……你能不能闭上眼,你这样盯著我,我……” 耶律那哲抬眼看他,“怕羞?好吧!” 他闭上眼等著,兰小小这才吻上他的脸颊。 兰小小羞红了脸,“我……我吻了,可不可以将钗还我了?” “你怎么吻脸颊,我要的是这儿。”耶律那哲用手指指著唇。 “啥?唇!我不……”要他吻脸就够丢人了,现在还要吻唇,他哪做得来啊! “不要!那就没钗啰!”耶律那哲无赖地说。 兰小小没想到他会这般刁难。“你怎么这样嘛!强人所难。” “我可没逼你,要不要就看你。” “我……”他明知道为了钗他不可能拒绝,可恶!竟然这样威胁人。“好,我吻总行了吧!” “那来吧!”耶律那哲诡计得逞,开心的将脸凑过去。 兰小小委屈的将唇靠去,本以为只是请啄一下即可,没想到耶律那哲一把抱住他,狂肆的索求;要不是面纱挡著两人的唇,他的舌恐怕已侵入自己的口中。 从未被如此侵犯的兰小小一时呆楞住,等他回过神,他竟感觉到耶律那哲不安分的手在腰际游移并且有向下探的迹象,他连忙推开他。 “你太过分了。”兰小小羞愤难当。 耶律那哲用著意犹未尽的表情直视著兰小小。“过分?有吗?没想到你的唇还真甜,皮肤更是滑溜得没话说,真想一把月兑去你的衣服占有你。”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可是你的小娘!”兰小小佯装怒容地训斥他,其实是羞赧得直想找地洞钻。 “我说的是事实,可惜这面纱挡著我品尝不到你的滋味,不如将它摘下再来一次。” “你愈说愈过分了。”兰小小惊地急忙护著面纱。 “只不过拿下面纱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来嘛!”耶律那哲伸手就要扯下兰小小的面纱。 “不要……我不要,你放手,阿宝……”兰小小一边挣扎,一边拼命大叫。 门外的阿宝听见兰小小的叫声,知道出事了,使劲踹开门闯入,见耶律那哲在调戏兰小小,气急败坏地跑过去。 “少爷,您不要太过分了,快放开小夫人。”阿宝急急地抓住耶律那哲的手。 “啐!你进来做什么?”看见又是阿宝来坏他的事,耶律那哲不悦地啐了一口。 “阻止您做出不轨的行为,”阿宝义正词严地道,“少爷,您再这样对小夫人无礼,别怪我告诉老爷了。” “你以为老头子压得住我吗?笑话!”耶律那哲轻蔑一笑。 “您……”看来也是压不了,不过至少有吓阻作用。“就算如此,您也不该爬上小夫人的床,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小娘。” 耶律那哲听了,不以为意地哼气,“小娘又如何?在这里有谁管得了我要做的事!” “真是太不可理喻了!”阿宝气得挽起袖子,摆出打架的姿势。 耶律那哲斜睨她一眼,真是碍眼的人,得想法子除掉才行,他突然灵光一闪,“你以为你打得赢我吗?” “不打怎么知道谁输谁赢?”阿宝对自己的武艺可是信心十足。 “呵!你很有自信嘛!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的,要是我输了,我就不再管您的事;不过要是我赢了,您不可以再动小夫人一根寒毛,如何?” 耶律那哲轻笑,“有趣,一个小丫头竟赶挑衅我?那就来啊!” “谁怕谁!”凭他一身的武艺,会输给成天玩乐的公子哥儿?笑话。 两人怒气腾腾地走出房间。 兰小小见他们离去,连忙著衣跟著出去。 ※※※ 结束了?这么快就见分晓了吗? “阿宝,怎么了?” “小夫人,我对不起您,阿宝再也不能保护您了,哇啊……”一想到自己竟然输了,阿宝不由得放声大哭。 耶律那哲悠哉地走到他们身边,脸上尽是掩不住的胜利光芒。 “记住你说过的话,三天后就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然后他转向兰小小,邪笑地道:“碍眼的家伙要走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玩,我会慢慢的将你给吃掉,哈哈……”说完,耶律那哲得意洋洋的离开。 “啥?”兰小小完全不解其意。 而在阿宝的解释下,兰小小才明白两人加赌的事。 阿宝自信以为自己一定能打过他,没想到耶律那哲也是个练家子,没三两下的工夫他就被打败了。 第四章 三日后—— 太师府的大门外,阿宝哭哭啼啼的向兰小小辞行。 “哇啊!对不起……小小姐,是阿宝学艺不精,阿宝对不起您……没能再保护您了。” “别哭了,我不会有事的。”兰小小安慰他。 “哇……”最后,阿宝抽抽噎噎、依依不舍地离开太师府。 目送哭个不停的阿宝离去,兰小小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茫然无措感。 ※※※ 回到小别苑,兰小小靠坐在窗棂沉思。 连阿宝都不在身边了,以后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以往都有阿宝为他挡事,现在少了他,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不行,他不能再软弱下去了,得坚强起来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想个法子拿回兰钗,另外还要让耶律那哲生子…… 正处于沉思的他,完全没察觉到耶律那哲走至他身边。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哇!”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兰小小吓了一大跳,心跳加速,他难受地用手抚著心窝,急促的喘气,“呵…呵……” “喂!你怎么了?”见兰小小喘得厉害,耶律那哲也不禁慌了。 “我、我的心……药……” 耶律那哲慌张地问:“在哪里?” 兰小小颤抖著手指,“梳、梳妆台……” 耶律那哲急忙跑去,拿了药给他服用。 “怎么样?好点了没?” “嗯!好多了,谢谢。”兰小小咽了口气,感觉呼吸渐渐平顺。 “我差点被你吓死,你怎么这么不经吓?先喝口茶。”耶律那哲为兰小小倒了杯茶。 饮了口茶,兰小小靶觉好多了。 “对不起,从小我就有心悸的毛病。” “那你怎么不早说?” 兰小小疑惑地望向他,“我来的头一天不就发生过了吗?” “嗯?”这么一说,耶律那哲才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当时他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别的事。“既然这样,我下次会小心点,不惹你心悸就是;瞧你额头上都冒出汗珠了,来,我帮你擦擦。” 耶律那哲的手才要伸过来,就被兰小小抬手挡下,“不用了。”经过前几天的事,他可得防著点,而且阿宝已经回君子园,他更是大意不得。 “怎么这么生疏呢?别忘了,我们都吻过了。” “啊!那是……”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兰小小的脸马上泛出红晕。“对了,钗呢?你说吻了就会还我的!” “你会错意了吧!我只说了考虑而已,可没说一定会还你。” 发现自己被戏弄了,兰小小生气地道:“哪有这样的?你太赖皮了。” “会吗!我倒不觉得。” “既然不是来还我钗,你来做什么?”他不悦地噘嘴。 “请安哪!”他戏笑的说:“不然你以为一大早我能来做什么?” 兰小小想起太师的命令,奇怪地问道:“老爷不是说过,你不能进我的房内吗?” “我刚刚可是在外头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回答我就当你答应让我进来,所以就进来啦!”他说得很理直气壮。 兰小小气结,“你……”然而从前几次的经验,他知道就算说了他也没用。“那你请过了,可以出去了吧!” “不行。” “为什么?你快出去啦!”他推著耶律那哲出去。 突然,耶律那哲反身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瞧你刚刚还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才过了一会儿就变得这么凶了?” 兰小小气得想挣开他的怀抱,“要你管,放手!” “哇!真凶,不过我喜欢。”他飞快的在兰小小的额上吻了下。 “你……你太无礼了,快放开我。” “我偏不。” “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人了。”兰小小出言恫吓。 “我是无妨,不过你也瞧见之前的情形了吧!你以为谁制止得了我呢?”说著,他又趁兰小小不注意时偷亲了下脸颊。 “你……”兰小小气到说不出话,他说得没错,这府里除了太师以外,根本没人敢说他一句。 呜……为什么他当初会救这么不可理喻的人呢? 这时女仆们拿早膳进来,兰小小以为有旁人在耶律那哲会收敛点,没想到他不但不松手,反而更加放肆地调戏他,而女仆们却视若无睹。 兰小小实在无法相信她们会是这种冷漠的态度……天哪!难道她们不觉得耶律那哲对他的行为已经超出应有的关系,她们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小夫人,请用早膳。”其中一名女仆道。 没给兰小小说话的机会,耶律那哲道:“你们全下去吧!从今儿起我和小小一同用膳,以后我的份也一起送来这里,下去吧!” “是。”应了声后,女仆们识相的离去。 听见耶律那哲的话,兰小小不敢置信的直视他,“你要和我一同用膳?” “是啊!” “不要,我不才不要。”吃饭时,他得拿下面纱,这不就让他看见自己的容貌了吗?不行,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 “我决定的事,没得商量。”耶律那哲霸道地说。 “你!”他是吃定自己了吗?可恶!不过兰小小随后一想,这不正是个谈条件的好机会。“好啊!派你吃可以。” “哦!想通了。” 兰小小朗声说:“不过,我有条件。” 耶律那哲挑眉,好奇她会提出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我要你生子。” “生子?和你生的话,几个都行。”他戏笑的说。 “别胡说,我可是你的小娘!当然是我以外的姑娘。”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些什么呀?老想些不可能的事。 “呵!你怎么和老头子一个样,都想我生孩子,该不会是老头子要你这么做的吧?”耶律那哲略微不满的说。 天哪!好敏锐的洞察力!兰小小连忙以笑带过心中的不安,“你没听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老爷老是烦恼你不给他留个后嗣,我这个做小妾的当然要替老爷分忧。” “说得真好听,那他为何要抢走你?他明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你而已。”一说到这件事,耶律那哲就一肚子火,抓著兰小小的肩激动地道。 “你……”瞧他火怒的模样,兰小小明白这方法是行不通了,于是他好声好气地提议道:“如果生子不行,你答应我别的好吗?” 耶律那哲不让她逃避,“别岔开话题。” 面对耶律那哲盛怒下的蛮横手劲,兰小小又快犯心悸了,他眉心紧蹙地道:“那哲,别这样,你抓的我好疼,我、我的心……” 听著她痛苦的哀叫,耶律那哲惊觉地放开手,“你想开什么条件?” “你答应了吗?”兰小小试探性的问。 “只要不是生子,其他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啰!”太好了,反正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兰小小不禁在心中窃笑计谋得逞,于是他好心情的拿起筷子,“吃饭吧!” “喂!你还没说是什么呢?”耶律那哲直觉没好事。 “放心,不会是生子啦!”为了怕他后悔,兰小小连忙夹了块排骨摆在他的碗里,以转移他的注意力。“来,吃块排骨。” 耶律那哲不禁心想:好,我就看你玩什么把戏? 他依言将那块排骨吃掉。“这有入味,你也来一块。” “不,我不吃。” “你不饿?” 兰小小坚持,“饿啊!不过我现在不吃。” “为什么?既然饿了就快吃啊!”耶律那哲真搞不懂她。 “他只说陪、你、吃,可没说我也要吃。” 耶律那哲呆楞住,听见兰小小调皮的语调,他大笑道:“哈哈!好个小小,竟然捉我语病,没想到你看来纤弱却挺有脑筋的,我真是愈来愈爱你了。” “夸我可以,不过爱就免了。”他可不想惹来多余的麻烦。 兰小小的态度,反而激起耶律那哲的好胜心。“你愈是拒绝,我愈是要让你爱上我。” “这么说你爱我,只是为了赌气而已啰!” “哦!你是这么认为?”耶律那哲想听听她的想法。 “一般来说,愈是得不到的,愈让人想拥有不是吗?要是我一开始就被你拥有,现在你说不定会弃我如敝屣呢。”从没谈过恋爱的兰小小,虽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不过倒也看了不少小说,说起话来倒像个经验老到之人。 “看来你倒是个中好手,连这个都懂。”耶律那哲愤怒地一把抓住兰小小的手,沉声问道:“说,你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手法骗过几个人了?” 兰小小痛得蹙紧眉心,“我……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 耶律那哲放开手,“冤枉?那你说,为何知道这么多事?” “那是从书上看来的呀!”兰小小哀著手腕,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是这样吗?”看到兰小小直点头,耶律那哲笑道:“那就好。” 见他阴晴不定的态度,兰小小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什么嘛!” “好了,别气啦!”他讨好的在兰小小的手心吻了下,“你刚刚说的事情我是不反对,不过那是对别的女人;对你我不会,因为爱你是出自我的心,并非一时冲动。” 兰小小相当不以为意,“心?你连我的面容都没见过就说爱我,这未免太胡扯了吧!” 耶律那哲立即反驳,“谁说我没有!” “有吗?你不会是说那天吧?”兰小小不由得分外紧张,装傻地试探性问:“那晚夜色昏暗,我又背光,你如何见得?” “呵!”耶律那哲低沉一笑,邪眸凝视著她,“看来你并不如你外表单纯嘛!没错,我是没瞧见,不过爱上就是爱上了,这也是没法儿的事。” 听见他说没瞧见,兰小小不由得松了口气。太好了!他没见著,这样就不会害了他;不过他既然没看见,为何老缠著他呢?难道是为了好玩? 若真是如此,非揍他一拳不可!他抬眼又看见耶律那哲认真似说笑的神情,突然间也糊涂了。 算了,还是让他死心吧。 “可是我并不爱你。”都讲这么明了,他该不会不明白吧! 闻言,耶律那哲脸色一沉,“等著瞧吧!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而且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他自信的说著。 “是吗?”兰小小不以为然。 之后两人没有再交谈,但兰小小的心里始终觉得耶律那哲的话是不会实现的。 午后时分—— 兰小小来到太师的书房外,轻敲了敲房门。 “老爷,是我小小。”为了演得逼真,太师要他这么称呼。 “进来吧!” 兰小小走入,看见太师正专心地在批奏著文件。 “有事?”太师头也没抬的问。 兰小小也不啰嗦地开门见山说:“小小想和你谈谈那哲的事。” 听见是关于耶律那哲的事,太师当场放下了案折,“那臭小子又惹了什么祸,还是他发现了什么了?” 兰小小急忙摇了摇手,“不,都不是,只是想请老爷办场宴会。” “宴会?”太师疑惑地看著他。 兰小小点头,“嗯!一场相亲之宴。” “那臭小子会答应?”还真是奇了,每次要那臭小子去相个亲,他就逃得不见人影,他会那么听话的参加。 “小小耙提这要求,自然有几分把握,不知太师是否能物色人选?”兰小小十分有自信地说。 “哦!”太师望瞭望他,笑道:“那臭小子连我都治不住,没想到遇上你就没辙,好,就依你,举行一场相亲大会。” “谢谢老爷,那小小就不打扰先出去了。” 说完,兰小小就福了福身离开。 ※※※ 兰小小斑兴的走在回廊上。 太好了,乙太师的眼光一定能挑选上不错的姑娘家,就不信耶律那哲不会对美人动心;不过,他要是真对女人没兴趣呢?不行,得让他有这冲动才行。 他猛然想起菊迷儿曾给他的催情药。 好,就用那个,就算他没有也要让他性趣高昂。 等他娶妻生子后,就会对兰钗失去兴趣了!嘻,真是一举二得。 打著如意算盘的兰小小心情轻松地笑著走向小别苑。 见她满脸笑意,丫鬟好奇的问:“小夫人,您似乎很开心?” “咦?你瞧出了啊!”兰小小下意识地模了模自个儿的脸。 “什么事让小夫人这么高兴?” “过一阵子你就会知道了。”他故作神秘地说。 “耶?”丫鬟一脸不解。 此时,不远处的凉亭,一群姨夫人们正与一名貌美的姑娘在闲聊,兰小小本不想过去的,不过她们似乎已见著他,不过去倒显得失礼,他只好走过去。 愈是走近,兰小小愈觉得那姑娘真是绝美,他低声问一旁的丫鬟:“那姑娘好美,她是谁?” “您问的是巧儿小姐吗?她是尚书之女,有巧美人之称呢!”话一出口,丫鬟顿觉自己说错话,连忙补上一句:“当……当然小夫人也很美。” 兰小小笔意捉弄她,“我都带著面纱,你何时瞧见了啊?” “不,我……”丫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和你开玩笑的啦!瞧你紧张的,对了,不知道巧儿人品如何?” 闻言,丫鬟才松了口气说:“听说才德兼备,不过许多世家公子上门提亲都被她给拒绝了。” “为何?” “这……”丫鬟左右张望一会儿才低声道:“因为巧儿小姐爱慕少爷,可是少爷他就‘那个’……所以……” “那个?你是说龙阳之癖是吗?”这件事他曾听阿宝说过。 丫鬟惊慌的喊道:“哇!小夫人,这事儿不能说的,太师最讨厌人家说少爷这事儿了,要是传出是我说的,我会被赶出府的。” “放心,我不会说的。”有个这么美的姑娘喜欢他,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 见兰小小来到凉亭,姨夫人们在太师的吩咐下,纵然不喜欢兰小小却也不敢对他不敬,毕竟他现在可是府中的新宠。 “哦!小小,你来啦!来坐啊!”二夫人假意的说。 “对啊!来了好些天了可还习惯?”三夫人也一副热络的模样。 兰小小礼貌的回道:“嗯!谢谢姐姐们的关心。” “哎呀!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巧儿,改天再聊。” “我也一样,我和你一道走吧!” 不一会儿,姨夫人们全籍故离开凉亭,只剩下巧儿一个。 兰小小并不笨,心里明白她们讨厌他,不过这样他反倒轻松些。 巧儿暗忖,虽然兰小小与她年龄相仿,不过再怎么说她都是太师的小妾,多少还是要尊重她,于是她站起身来福了福身。 “巧儿有礼了。”表面上他佯装恭敬,却是不断地打量著兰小小。 原来她就是太师的新宠?个子还真是高,而且还遮著面纱,根本看不清是美是丑,她真的有外界所传的那么美吗?真令人疑惑。 “别这么多礼了,来,坐啊!”兰小小亲切的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 “嗯!” “巧儿姑娘长得真美,一定有很多人提亲吧?”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地问。 “您过奖了,至于提亲这事是不少,不过都让我给拒绝了。” “为什么?”兰小小依旧佯装不知情。 巧儿蓦地脸红,“我……因为我只喜欢哲哥哥。” “你和那哲怎么认识的?”哇!她也太大胆了吧!随口就能说爱。 “我和哲哥哥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玩大。” “那你该知道那哲喜欢男人吧?”兰小小试探性的说。 “不……才不是。”巧儿连忙为耶律那哲澄清,“哲哥哥才不像外传的那样,他根本就不可能和男人上床,他喜欢的是女人。” “你怎么会知道?”耶律那哲喜欢女人?是这样吗?她怎么会那么清楚? “我当然知道啊!哲哥哥每晚彻夜不归才不是和男人鬼混,他是上酒楼和朋友下棋喝酒。”她急切的辩驳,“ 哲哥哥只是为了气耶律伯伯才会那么说的。” “为了气老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耶律伯伯早年都不在家,哲哥哥由他娘一手抚养大的,在哲哥哥九岁那年,因为耶律迷恋上已经死去的六夫人,直到他娘死时耶律伯伯都没去见她最后一面,所以他才会恨耶律伯伯,进而反抗他。” “啥?”兰小小吓了一跳,原来还有这层关系。这么说来,耶律那哲根本就是喜欢女人,难怪他老缠著女装的他。 那他不是很危险了?思及此,兰小小脸色一阵苍白。 “你怎么了?”巧儿不解的问。 “哦!不,没什么。”看著巧儿,兰小小突然灵机一动。“对了,你这么喜欢那哲,要不要在府里住下?” “可……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了?”兰小小的提议让她心里一阵惊喜,不过她不敢表达出来。 “不会,你很投我的缘,我只怕你觉得我太唐突了。” “这……可是我爹管我甚严,不知道答不答应?”能有这种好机会接近耶律那哲,她岂有不肯之理,不过碍于女儿家的矜持,她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 “那就这么说定了,尚书那儿我会捎封信过去,你就住下吧!” 巧儿应声点头,“嗯!” 第五章 一早,耶律那哲如同往常一般来到小别苑,然而他一进入屋里就感觉到一股不同于以往的气氛。 见到他来,不曾热情招呼他的兰小小一反常态地拉著他坐下。“来,坐啊!” “嗯?”见兰小小敝异的举动,耶律那哲怀疑地看著她,“有什么事吗?瞧你笑得那么开心。” “嘻!”兰小小笑得十分诡异,却不回答。 “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我可要走了。” 要是平时听见他这样说,兰小小不乐得急忙送客才怪,没想到她竟开口留他:“要走了?再坐一会儿嘛!你不 是还没用膳?”就这样走了,怎么替他们制造机会呢?不行,怎样都得让他留下。 明显感觉到兰小小有所企图,耶律那哲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似玩笑似认真的问:“说,你做了什么?” 连著几日下来这样亲密的举动兰小小早习以为常,他知道反抗也没用,反正只要他不做出太过逾矩的动作,就由著他了。 “这……” 正当他支吾之际,房门外踏入一道倩影。 “哲哥哥?”巧儿刚进门,就看见耶律那哲抱著兰小小,看起来就像是情侣之间调情的举动,她甚是不悦的在耶律那哲的旁边坐下来。 “巧儿!”见她出现,耶律那哲终于明白兰小小的用意,他没好气的说:“是你做的好事?” 见巧儿来,兰小小急忙推开他,挑了个最远的位子坐下,他知道巧儿见著两人的亲密动作一定有所误会,连忙解释:“巧儿,刚刚我们的动作,你一定很吃惊吧!不过,这只是母子间的拥抱,没别的意思。” “你……”她竟然这么极力想撇清,可恶! “这样啊!”巧儿根本不相信兰小小的辩驳,哼!骗谁呀!她从来也没瞧过哲哥哥那么亲昵的对一个女人;不过她没表现出内心的想法,反而微笑道:“话虽如此,小夫人还是别和哲哥哥这样做比较好;今儿个幸好是我见著,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会被说闲话的。” “巧儿说的是。那哲,以后就别再这样做了。”兰小小笔意籍机大声的说。 好个兰小小,他可不会让她就这样称心如意。 耶律那哲一脸不悦,“巧儿,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我……”巧儿一脸委屈的看著兰小小。 “那哲,人家巧儿来者是客,怎么能对客人这样说话呢?” “既然是客,就该知道自己的分寸了。”他不客气的说,“竟然管起我的事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被他这么一说,巧儿无话可说,嘟著嘴略带恨意的看著兰小小。 见火药味愈来愈重,兰小小笔意转移话题道:“巧儿,别理他,来了几天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 “府里的人都对我很好,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只是……”巧儿瞄了瞄耶律那哲,一脸的委屈,“只是哲哥哥似乎不欢迎我。” “怎么会呢?那哲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让他有点惊喜罢了,是不是啊?”兰小小笔意高声问耶律那哲。 耶律那哲只是神情不悦的偏首,不加搭理。 “可是……”她又不是笨蛋,当然看得出耶律那哲根本不想见到她,可是为了能进一步的接近他,她只好装可怜的噙著泪看著他。 没等耶律那哲回答,兰小小接道:“这样吧,那哲,你陪巧儿四处走走。” 什么?要他陪她出去?耶律那哲一脸难看地怒瞪著兰小小,要是眼神能杀人,兰小小可能死了好几次了。 “哲哥哥,可以吗?”巧儿一副我见犹怜的看著他。 “那哲,你就陪陪巧儿嘛!人家也等你好些天了。”兰小小放胆的要求他。 “哦!”耶律那哲回答得咬牙切齿。“既然是小小的要求,那好啊!” 耶律那哲脸上带著一抹邪笑的看著兰小小。你好样的,就别让我逮到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然绝对有你好看! 兰小小可以强烈的感受到他眼中传来的怒意,低下头不归纳多看他一眼。 他忐忑不安的暗忖:惨了,他生气了,怎么办?呜……好可怕哦! “哇!好棒哦!哲哥哥说话要算话哦!”巧儿高兴的拉著耶律那哲的手。 两人虽是青梅竹马,不过耶律那哲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没想到兰小小一开口就让他们有机会走在一块儿,看来这个小夫人可以多利用。巧儿内心盘算著。 面对著直逼而来的怒意,兰小小像被火烧著般坐立难安。 他赶紧支开他们两人,“既然巧儿这么高兴,那哲你就陪她去逛逛花园吧!” “好啊!巧儿,我们走吧!”耶律那哲没多说什么一口便答应下来。 “小夫人,我们先走一步。”为了能顺利当上耶律那哲的妻子,巧儿分外讨好的说。 “嗯!”兰小小点头。 巧儿高兴的挽著耶律那哲的手臂,两人一同离开房间,临走前,耶律那哲的眸子直盯著兰小小。 兰小小一对上他的眼,就感受到他那双深邃的眼中透露著威胁,好像在告诉他今天的作为必会付出代价一般, 瞧得他心惊胆战地连忙低头,心也愈跳愈快,难受的抚著心窝。 直到脚步声愈来愈远,他的心才略微平静些,缓缓的抬起头看了下四周。 “太好了,不在了。”想起刚才耶律那哲的眼神,他心有余悸地抚胸。“真可怕,没想到他会有那样可怕的眼神,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为他安排的宴会,那……” 天哪!他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愈想他就愈害怕,可是他极力告诉自己:不、不行,要坚强,不能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就怕了,生子和拿回兰钗的事说什么都一定要进行下去。 ※※ 连著几天,巧儿都缠著耶律那哲四处逛,让耶律那哲忙得没时间找兰小小麻烦;时间一久,兰小小紧绷的心情也渐渐松懈下来。 不过为了怕耶律那哲对女装的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一到晚上,他便会换地方睡并换上许久未穿的男装。 夜里,睡不著的兰小小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太好了,这些天除了用膳外,就没再见到他,看来巧儿黏他黏得很紧,说不定她再加点劲儿,连宴会都不用办了。 此时,一阵热风吹过,让戴著面纱的他顿觉闷热。 “好热。”兰小小甩手扇了扇,还是觉得很热,看四下无人,他便将面纱拿了下来。“哇!好凉快,整天戴著真的好热。” 正当兰小小享受著凉快的夜风时,一道声音由下传来—— “喂!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兰小小吓了一跳,抚了抚心跳加快的胸口后,他低头看去。是耶律那哲?他怎么会在这里? 耶律那哲见屋顶上的人不回应,怒道:“问你话不会回答吗?小子!” 小子?本来急忙要拿面纱遮住脸的兰小小,没想到他会这么叫自己,顿时停住动作,吃惊的说:“你、你叫我……小子?” 耶律那哲睨他一眼,“不然要叫什么?” “你不认为我是女……”女人吗?他很想这样问,可是再想想这样问也太奇怪了,于是到了喉头的话便又硬吞回去,改口说:“你真的认为我是男人吗?” “废话,不然还是女人吗?问这什么鬼问题?” 兰小小立刻开心的笑了。“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有人能一眼就看出我是男的,好高兴。” “喂!你没毛病吧?被认出是男的有什么好开心?你真是怪人。”耶律那哲不以为意的说。 兰小小兴奋不已地道:“才不呢!每个看到我的人都把我当女人看,你可是除了我爹和兄弟们以外第一个一眼就瞧出我是男人的人耶!教我怎么不开心呢!” “是吗?”耶律那哲不由得多瞧了他几眼,平淡地道:“你长得是很美,不过还是看得出你是男人,况且美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我看那些人是少见多怪了。” “是这样吗?”虽然不知道他的话是褒是贬,不过兰小小还是很高兴。 “对了,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屋顶上?”耶律那哲差点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正想著要怎么回答的兰小小,却被耶律那哲抢先道:“你该不会是老头子那些妾室们的亲戚吧?” “妾室……嗯,是啊!”兰小小跋紧点头,他可没说谎哦!名义上他也算是太师的小妾嘛! “是吗?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耶律那哲疑惑的问,不过说真的,他也从没去记起那些妾室,哪会知道谁是谁,只是觉得他很像兰小小才多问了下。 “我、我是第一次来,所以你没见过我是理所当然的。”他连忙自圆其说。 耶律那哲不疑有他,“仰著头和你说话很累,你下来!” “下、下去?”他是很想,可是他居高临下看著地面,感觉好高,不禁却步了。“好……好高。” “啥?”耶律那哲额上青筋冒出,轻蔑地大叫:“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点高度也不敢跳下来。” “可是……真的很高啊!”要他就这样跳下去,他还真没那勇气。 耶律那哲看他畏畏缩缩的模样,不耐烦地说:“啐!耙上去却不敢下来,真是个麻烦的家伙,那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兰小小不敢置信的看他,“你接住我?” 瞧他一脸不信任的模样,耶律那哲不由得恼火,“不相信啊?快跳!” 兰小小不放心地再问一次:“你真的接得住我吗?” 耶律那哲不由得翻白眼,“是男人就跳。” 这句话可刺激到兰小小了,从小到大一直被当成女孩子,现在终于有人当他是男人,他怎么可以不表现一下呢?于是他眼睛一闭,想也不想的就跳了下去。 没想到他会毫无预警的跳下,耶律那哲急忙接住,可一时没站稳,整个人跌在地上,而兰小小则趴在他的胸膛上。 “好痛,可恶!你不会先说一声啊?”被压在底下的耶律那哲怒斥。 兰小小缓缓睁开眼,面对他的怒气,他没多加理会反倒开心的笑了。 “喂喂!你瞧,我跳下来了,从小爹就不准我做这么危险的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定会狠狠骂我一顿,不过我好开心哦!”生平第一次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兰小小兴奋不已。 “你……”见他这么开心,耶律那哲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他瞥了他一眼,“是啊!你开心,不过我可受罪了,你知不知道你看来很瘦,可是压在我身上还是很重耶,能不能先起来?” “啊!对不起……”他兴奋过了头,都忘了自己还压在他身上,急忙起身陪不是。 耶律那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半开玩笑的说:“还好你轻,不然这样压下来我不扁掉才怪。”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紧?有没有伤著哪儿了,要是害你受伤老爷会很难过的。”没听出他是在开玩笑的兰小小跋忙查看他有无受伤。 “老爷?”是指他爹吗?这时他定睛一瞧,才发觉眼前之人果真与兰小小有几分相似。“你喊谁老爷?该不会是那老头子吧?你是小小的谁?” 他发现他是谁了吗?不,看他的神情不像,他得蒙混过去才行。于是兰小小跋紧说:“我是小小的亲戚,小小都这样喊太师,所以我也跟著这样喊。” 耶律那哲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哪儿怪,只好相信他。“是吗?难怪你会有小小的感觉。” 兰小小吧笑,暗吁一口气,“呵,是啊!”呼!太好了,终于蒙混过去。 耶律那哲突然问道:“你现在应该没事吧?” “嗯!”兰小小直觉的回答。 耶律那哲拉起他的手往外走,“那好,我心情正不好,陪我喝酒。” 兰小小迟疑的摇头,“可是我不……” “少啰嗦!走啦!”耶律那哲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著他便往府外跑。 ※※※ 两人来到一处布置别致的小酒落,老板娘一见耶律那哲来,风骚地扭腰摆臀,热络地上前迎接。 “耶律少爷您来啦!欢迎欢迎。”老板娘瞧见他身旁的兰小小,用一种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您还带了客人来,真是稀奇啊!” “哪那么多废话,还是说老板娘看上我这位兄弟不成?”看老板娘一副口水快流下的模样,耶律那哲取笑道。 “哎哟!耶律少爷真是爱说笑了,不过这位小兄弟长得可真美。”老板娘像是想把兰小小一口吞下肚般的媚笑。 看见她勾引的眼神,耶律那哲冷冷的说:“要风骚找别人,别打他的主意,带路吧!” 老板娘大发娇嗔,“哼!真是小气,小二,带耶律少爷上厢房。” “是。”小二恭敬的说:“耶律少爷,请。” ※※※ 在小二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间雅房。 “耶律少爷,酒菜待会儿就到。”小二鞠躬哈腰地在一旁等著领赏钱。 丢了碎银给小二后,耶律那哲说道:“下去吧!” “是。”拿了好处的小二,二话不说的就出去了。 而兰小小被房内的兰花所吸引,直盯著摆在花台上的稀有兰花瞧。 见他看得入神,耶律那哲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怎样?很美吧!” “嗯!连我那儿都没有这样的品种呢。”望著红中带紫的兰花,兰小小兴奋不已。 “你也种兰花?” 兰小小点头,神气的说:“当然,我还画兰花呢!” “你会画画?” “听你的口气很瞧不起人哦!我从小可是画兰画大的耶!”兰小小嘟著嘴说道,但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些兰花。 “那好,你为我画一幅画。” “是可以!不过你要做什么?”兰小小好奇地问。 “送人。” “哪家姑娘这么好福气啊?”兰小小促狭的问。 耶律那哲笑道:“小小。” 闻言,兰小小惊讶的抬头,“你要送我……,不,是小小。” “听说小小对兰花情有独钟,我才会命人去收购这些稀有的兰花想要送她。” “为什么?”他真是愈来愈不懂,那他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难道是想在寿辰那天送?可是那不是还要很久,以这些兰花的盛开情形,但那时早就谢了。 “我想让她高兴,你可别说出去。”他一脸神秘的说著。 “哦!”还叫他别说,可他都知道了,这下该怎么办?难道他真的爱上女装的他了?不行!一定要让他爱上别的姑娘才行,不然怎么让他生下耶律家的子嗣? “我说你……你该不会是……”兰小小一时难以启齿。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说啊!”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想问你……你是不是爱上小小了?”说不是,说不是啊!兰小小内心祈祷著。 “没错。”耶律那哲毫不避讳地道。 “啥!”不会吧?这怎么可以呢?“可……可是他不是你的小娘吗?你怎么能对他有这种想法?太有违伦常了。” 闻言,耶律那哲气愤的大手一挥,将一旁的花瓶给挥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一提到这事我就有气,要不是老头子从中作梗,小小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你……”见他激动的模样,兰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眉心不禁一皱。 你的爱根本是错的!我不可能嫁你,更不可能为耶律家生子嗣啊!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样迷恋女装的他,一定得想办法让他死心才行。 “我看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小小不可能爱你的。” 耶律那哲厉声喝道:“住口!你有何资格要我不爱她?而且我相信她会爱上我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她爱上我。” 兰小小看著他执意的眼神,身子一震。他疯了,竟然回悸德到这种程度! 本来还想劝他别再痴心下去,没想到竟传来敲门声。 “耶律少爷,您要的酒菜来了。”小二在门外大喊。 耶律那哲冷声道:“拿进来吧!” 小二于是开门入内,放下酒菜后没多久逗留就离开了。 “别谈那些了,来!陪我喝酒。”耶律那哲为自己倒了杯酒,也顺手为他倒了杯,“今天不醉不归。” “我还没……”唉!看情形是谈不下去了。望著装满酒的杯子,兰小小闻到阵阵浓烈的酒气呛鼻而来,他期期艾艾地说:“可……我不会喝酒。” 耶律那哲觉得不耐地吼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喝个酒也婆婆妈妈的。” 为了“男人”这句话,兰小小豁出去了,“好,喝!” 第六章 为了表现男子气概,兰小小一口将杯中物饮尽,可酒方入口,就被呛辣感给弄得直咳。“咳咳……咳……” “喂!你还好吧?”瞧他被酒呛到猛咳的模样,耶律那哲取笑他,“瞧你眼泪都飙出来了,看来你还真是个小孩,连酒都不会喝。” “什……咳……”兰小小想反驳,却被呛得难受,一直咳个没完。 可恶!竟然笑他像小孩!虽然说不出话,兰小小还是用眼神抗议著。 看著他那毫无威胁的眼神,耶律那哲笑得更过分。“哈哈哈……” 等顺了气后,兰小小羞愤地骂他:“笑、笑死你啦!可恶!我要回去了。” 见他真的动气,耶律那哲才停止笑,“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既然酒不行,那你喝茶好了。”他为他倒了杯茶,笑意却还是留在脸上。 “不喝。”竟然拿他当小孩看,太瞧不起人了。 恼火的兰小小起身就要离开,却被耶律那哲一把抓住;突如其来的拉力,让他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在他怀中。 “你还真是孩子性,说闹脾气就闹脾气。”耶律那哲戏笑道。 “你……”气死人了,他哪点像小孩了? “别气了,没酒伴很无聊的,留下来陪我喝。”耶律那哲的口气根本不容他有任何反对的余地。 听他一副命令小孩的语气,兰小小简直快气疯了。 他暗中咬牙,好,非把你灌醉不可。 他换上弱无其事的表情,“好啊!想我陪你喝是吧!行,我喝茶,你喝酒。” 耶律那哲爽快的应允,“可以。” “好,来。”哼!喝死你。 二人就这样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只见桌上的酒壶不断的增加。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才见耶律那哲带著几分醉意趴在桌上,兰小小斑兴的站起身来到他身旁。 “我就不信你多会喝,这下醉了吧!哼!竟然说我像小孩,你还不是一样醉得趴下了!”说到最后,他对耶律那哲扮了个鬼脸,抬头看到窗外鱼肚白的天色,他一惊,“糟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本来想离开的他像是想到什么,又一脸窃笑的转过身,走到案桌边拿起毛笔,他不怀好意地走向耶律那哲。 “嘿嘿!在回去前怎样也得报仇才行,这……要画什么呢?”他思忖了下,随即邪笑道:“嘻!傍你画只大乌龟。” 就在他要下笔时,却突如其来的被耶律那哲一把抓住手腕。 耶律那哲睨著他,“你真是皮啊!我这么俊美的脸,哪儿像大乌龟了?” 听见他毫无醉意的声音,兰小小吓了一跳,“你……你不是醉了吗?” “这点酒哪可能醉?要是真醉了,我脸上不就多了你的杰作了。”耶律那哲坐起身来,似笑非笑的说。 兰小小气坏了,“可恶,你竟然装醉骗人!” “不装醉,怎么知道你这么坏心眼呢?” 兰小小心虚的辩解:“我……我哪里坏心眼了,是你太过分手我像小孩耶!” “瞧你这不像小孩子的行为像什么?”耶律那哲瞄了瞄他手上的毛笔说。 自知自己说不过他,兰小小气得大叫:“哼!我要回去了,快放手啦!” “时间还早,回去做什么?再陪我喝。”耶律那哲硬拉著他又坐了下来。 “我不回去不行,快放开我!”再不回去丫鬟就要到他房间了,要是没看到他,一定会大惊小敝的。 耶律那哲看他似乎真的很急著回去,于是捉弄地道:“怕小小骂人吗?放心,我会和她解释的,再喝!” “喝死你啦!酒鬼,快放手,不然我叫人了!”见天色愈来愈亮,兰小小包是著急了。 “叫啊!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在外面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而且我对男人,尤其像你这么美的男子……”耶律那哲用手指勾起他尖细的下颚,邪恶的瞧著他。“倒是你,难不成你也有龙阳之好?” “你……”他不是喜欢女人吗?天哪!他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难道他男女都喜欢?不会吧? “想不想尝尝我的味儿?”耶律那哲欺近他,在他耳边暧昧地轻语。 “哇!我才不要。”兰小小慌忙的推开他,身子躲得老远,“不……不要过来,难道你真的有断袖之癖?” 见到他惊恐的模样,耶律那哲愈来愈觉得他有趣,虽然两人是头一次见面,但是他天真无邪的个性,他十分的喜欢。 “哈哈哈,逗你真的很有趣呢!”他哈哈大笑,“放心,我才没那么好胃口连男人都吃,那只是用来气老头的籍口而已。” 太好了!兰小小斑兴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想到自己被他给耍了,气得鼓胀一张脸,怒道:“你真是可恶到无药可救,哼!我要走了。” 他气愤的转身往门口走去,却被耶律那哲挡在门口。 “喂!等等。” 兰小小怒瞪他,“你要做什么?” “和你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就是不告诉你啦!” 耶律那哲一脸无所谓,“哦!也好啊!那我直接去问小小。” “你……”问小小不等于问他,他赶紧说:“你不要找小小麻烦啦!我叫兰……兰……”对了,要改个名字才行。 正当他还在思量时,耶律那哲催促道:“喂!兰什么啊?” 最后兰小小不耐烦地大叫:“就兰嘛!” 耶律那哲会错意地道:“兰兰?怎么名字取得跟个女人似的,算了,我以后就叫你兰好了,你就叫我那哲。” 兰小小瞪圆了眼,他想到哪儿去了?唉!算了,就将错就错吧。“现在知道名字啦!可以让我回去了吧?” 耶律那哲还是不放人,“不行,你得答应帮我绘兰才行。” “好,我答应你,快让开啦!”他怎么那么烦人啊! “你哪时要来画?” “都可以啦!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要被发现了。 耶律那哲自行定下时间,“那就下午吧!你住在哪里?小别苑吗?住哪间房我去找你。” 一听他要找自己,兰小小仓皇的说:“我……我不住小别苑,我住在外头的客栈。” “为何不住进府里呢?我做主,你搬进来吧!” “不要。”万一他要是想同时见男装的他和女装的他,那要怎么办? “为什么?”被他一口拒绝,反倒让耶律那哲更想要他住进家里。 兰小小慌忙找借口搪塞说:“我……我还有工作要做,住在客栈方便些,而且要到晚上才有空。” “你是做什么的?” “绘兰。”看见笔,兰小小随口掰道。 耶律那哲点头,“哦!原来你是画师,那你一个月能赚多少?” “这……不一定,时好时坏。”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哪会知道这些嘛! “是吗?那我请你当我的专属绘师,我付三倍的钱给你。” 不会吧?他竟然要雇他,别开玩笑了! “我……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方式,并不想改变,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怎么,嫌钱太少?” “不是,只是……我……”呜……你就别再逼我了啦!兰小小在心中不断的哀求著。 看见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耶律那哲竟莫名有种心疼的感觉。 敝了?他怎么会对个男人有这样的感觉? 他顿时软了心,“既然你不想,就不逼你了。” 听见他的话,兰小小顿时松了口气,“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找你好了,就在我们见面的地方怎么样?” “你可别失约。”耶律那哲不放心地叮嘱他。 “不会啦!” “我送你吧!”耶律那哲不想那么快与他分开。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见他执意,耶律那哲只好沉声说:“那好吧,晚上我等你。” “好。”兰小小立即片刻不敢停留的往外走。 ※※※ 急忙回到太师府,兰小小绕过人烟较少的庭园回到阁楼。 开门瞧了瞧里头,确定房里没人他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丫鬟还没来。”他踏进房内,轻掩上门。 就在他安心之际,突然有人轻敲房门。 “小夫人,奴婢来为您梳洗了。” “等……等等,你在外头先等著。”惨了,他还没换上女装。 “好。”丫鬟觉得奇怪,不过没敢多问。 一阵手忙脚乱的换装后,兰小小才道:“进来吧!” 丫鬟走入,好奇地问:“小夫人,您怎么这么喘啊?” “啊?”试著平稳呼吸后,他随口说:“我刚在……练武。” “练武?”一听到练武,丫鬟吓了一跳,瞧她文文弱弱的模样,竟然还会练武,真是怪了;然而当她为她梳理发丝时,却闻到她身上传来淡薄的酒香,狐疑地问:“小夫人,您身上怎么有酒味?” “酒味?”他才喝了一杯而已,怎么会有酒味?难道是被耶律那哲的酒气给沾染的?“这、这是……因为我有时夜里会睡不好,所以喝点酒比较好睡。” “原来是则样啊!可是您被喝多了,酒对身体不好,要是心悸发生可就糟了。”丫鬟好意的说。 “嗯!”兰小小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你喝酒了?”耶律那哲语气不好的问。 “少爷。”丫鬟恭敬的福了福身。 “下去,这我来就行了。” “这……”丫鬟不安的瞧了瞧兰小小。 耶律那哲没耐心的对她咆哮:“叫你下去没听见吗?” “这……是。”丫鬟只好听命离开。 坐在梳妆台前的兰小小不悦的怒视著他。“你为何要赶走我的丫鬟?” 耶律那哲没有回答她,走过去轻抚她的发丝。 “记得别再喝酒了,对你的心不好。”耶律那哲拿起梳子细心地为她梳发。“你的头发真柔,像丝一般。” “你不要碰我啦!”耶律那哲可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现在他迷恋的是女装的他,他一定要让他讨厌自己才行!于是兰小小假装嫌恶的打掉他的手,“你到底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得想法子让他讨厌自己才行,不然怎么让他喜欢上别的姑娘,甚至生子呢?唉!你就别再喜欢我了吧! “你……”耶律那哲一惊,脸色微愠,抓著她的手道:“你是什么意思?”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无耻、很龌龊、很不要脸……”兰小小把心里想的能骂的一古脑儿全骂出来。 “说什么?”一把抓住她的肩,耶律那哲怒气高涨的说:“你这可恶的女人,谁准你如此辱骂人,你以为你是谁?” “我……”好可怕,他的脸好可怕哦! 兰小小心悸的毛病又因为耶律那哲的怒吼而犯了起来,他难受的用手揪著胸口的衣襟。 “你……”瞧她痛苦的模样,耶律那哲紧张了,“药呢?你药放哪里?” 兰小小只是摇头没回答。 见她不回答,耶律那哲更急了。“可恶!你想死吗?”他松开手,转身翻找著之前兰小小说过放药的地方。 翻遍了梳妆台,好不容易他才在一角找著药罐,倒出几颗药交给兰小小。 服了药后,兰小小的心悸稍稍平缓了些。 “好点了没?”耶律那哲为她拿来了杯茶。 “嗯!”为了让他死心,兰小小抬头望著他道:“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爱上别人呢?” 要是能的话,就算假死来骗他也好。兰小小不禁这样想著。 “你……”话才刚出,耶律那哲就觉得自己太大声,连忙降低音量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准你死,懂吗?” “可是……” “要是你死了,我就跟著死,听懂没?你不想让耶律家无后吧?”耶律那哲说到最后不惜威胁她。 兰小小急了,“不可以,你不可以死,你得帮老爷生下后嗣才行。”受人之托得忠人之事,这是君子园的规定,他不能坏了园规。 耶律那哲厉声命令道:“那就给我好好活著。” “好,我不会死,你也不能死。”唉!连死这招都不行,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爱上别人呢? “嗯!这样才乖。”耶律那哲满意的抚了抚她的头发,牵著她离开梳妆台,到大桌前坐下。 “喂!你当我是小孩子啊?”兰小小不满的嘟哝。 兰小小反射性的话,让耶律那哲起了疑心。 “咦?”这不是兰说的话吗?“我问你,兰是……” 正当他要问时,巧儿与捧著早膳的丫鬟们一道走进来。 巧儿见他们俩又是一副亲密的模样,硬是插入两人中间坐下;而放下早膳后,丫鬟们全离开了房间。 “哲哥哥,你怎么又对小夫人做这样的举动?丫鬟们全都瞧见了。”巧儿嫉妒的说著。 “看到又如何?”耶律那哲完全不以为意。“我和你说过别管我和小小的事,你似乎没听进去?” “我……”看见他凶恶的眼神,巧儿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再多话。 见耶律那哲又对巧儿凶,兰小小打圆场说:“好了,吃饭吧!” 桌前,三人心思各异的想著。 这时,耶律那哲突然打破了静默。“小小,我问你,你怎么没请兰来府上住?” “兰?”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兰小小顿了下。 “你远房亲戚不是吗?他昨晚不是有来找你?” 巧儿好奇的问:“小夫人有远房亲戚?可是伯伯说你不是君子园里……” 她的话还未说完,兰小小急忙接道:“对,兰兰嘛!是我远房的表弟!怎么了吗?” 天哪,太师是怎么说的?要是露出破绽就惨了。 “可是伯伯说你没有远房亲戚。”巧儿故意说。 “他……”可恶!她根本在找他麻烦嘛!他好心的帮她,她竟然恩将仇报。 这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耶律那哲对巧儿怒道:“你是想搬弄是非是不?” 他的反应让两人吓了一跳。 巧儿紧张地说:“我……我没有,只是……” “只是想离间我和小小是吗?” “哲哥哥真是说笑了,我怎么会呢?”巧儿见情形不对,连忙找借口月兑身,“我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她匆忙地起身离开。 兰小小横他一眼,“你何必吓她,她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我帮你说话却被你骂,你不觉得你太天真了吗?” “你为何这样说我!人家巧儿是爱你才会嫉妒,而且任谁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老是缠著有夫之妇,而且还是父亲的小妾当然会不满;所以她的无礼是可以被原谅的,你为何老是对她那么凶?你应该多了解她的好。” 耶律那哲气结,“你说这话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不行,你可不能死,你还有重大的责任呢。” “你……”他完全对她无可奈何。“好,不和你谈这个,来说点别的。” “不谈就不谈,每次和你谈也没结果,那你想说什么?” “兰兰。” 第七章 “兰兰?” “没错,你知道我为何不怀疑你和他有不寻常的关系吗?” “为何?”这点他也很好奇,一般来说,一名有夫之妇与男子在夜里相会,应该会被怀疑不守妇道,为何他那么肯定自己没有? “他有你的味道,而且他像个不懂世事的小孩,所以你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耶律那哲充满自信的说。 “谁像小孩子啊!我……”听见他又说自己是小孩,一时奈不住性子的兰小小发脾气,惊觉自己又说错话连忙住口。 “你何必这么生气,你该高兴自己没受到怀疑才对不是吗?”看她激动的表情,耶律那哲疑惑的看著她。 “我是高兴没错,可是你也不该说兰像小孩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在说他,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他本来就是小孩子,倒是你,为何这么关心他?难道他就是你?”耶律那哲眯起一双眼狐疑的看著她。 他看出他们是同一人了?不,不可能,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兰小小笔作镇定地道:“兰是我的表弟,我当然替他抱不平呀!” 耶律那哲一把将她拉过来,抱进怀中。“看来你还真很疼你表弟嘛!本来我想接他入府住,不过他似乎不太愿意。 “是吗?”兰小小笑得僵硬,“既然兰不喜欢,就别为难他了。” “我知道,所以就作罢了,不过……” 兰小小紧张的问:“不过什么?” “别紧张,我不会动他。” “动?”想了下,兰小小才明白他的意思。“对了,差点忘了你有……” 耶律那哲接著说:“龙阳之好是吗?” 明明是难以启齿的话语,他说来却是那么轻松自然,反而让兰小小靶到难为情。“我……” “放心,我对他没兴趣,不过……”耶律那哲邪邪一笑。“你,我可是十分感兴趣。” “你又开玩笑了。”他齐得转过头不看他。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他偷偷的在兰小小的颈上吻了下。 没料到他会有这举动,兰小小一惊,“你又胡来了!” “爱,我才吻,不然我根本连碰都不屑碰。” 想到用尽镑种方法拒绝他的心意都无法成功,兰小小忍不住气馁的说:“我倒希望你这爱能转移到别的姑娘身上,而不是对有夫之妇的我。” “不,我就是要你,别想拒绝我。” “你……”实在拿耶律那哲没辙,兰小小叹了口气,“唉!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不爱我呢?” 耶律那哲反问她:“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爱我呢?” 躲在门外的巧儿偷听著他们的对话,不禁怒火中烧。 可恶!这哪是母子间说的话,根本是在谈情说爱。哼!还说什么是她的表弟?根本就是姘夫,她还装作清纯的模样,真是恶心得可以。好,她非找出兰小小偷情的证据不可,这样哲哥哥的心就会向著她了。 她一脸奸笑的想:兰小小啊兰小小,你可别怪我心狠,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教哲哥哥心里只爱你呢! 连著数天,兰小小在夜里都以男装与耶律那哲一同到小酒楼绘兰。 渐渐的,他发觉耶律那哲对女装的他真的很有心,不仅买来珍贵的兰花,更命人在一处幽静的宅院里种植各式各样的兰花,还将宅院取名为兰园。 这一晚,两人来到了兰园。 坐在房内提笔要绘兰的兰小小,手上的笔从拿在手上后就没再动过。 几日下来,他的心里存在著愈来愈多的困惑。 他不懂为何耶律那哲会那么迷恋女装的他,更不懂为何他会分不出他就是“她”,就算没有见著脸,从身材与声音应该也分辨得出才是啊! 越想越不明白,他忍不住叹口气,“唉!” 一旁看书的耶律那哲听见叹息的声音,放下书走到他身旁,瞧见宣纸上一片空白,关心的问:“怎么了?” 还处在自己思绪中的兰小小,困惑地喃喃自语:“为何你会爱我,又看不出我呢?” “什么?”不解其意的耶律那哲疑惑地问:“你在说谁?” “嗯!”随口应了声,兰小小才惊觉对话的人是谁,急忙摇头,“不,没、没有啊。” 耶律那哲坐到他身边,“你有烦恼?是感情的事?” “不是。”突然,兰小小灵机一动,心想也许是套他话的好时机。“对了,那哲,你喜欢小小什么?” “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可是……你不是没见过他的脸?” 耶律那哲感性的说:“在我濒死之前,小小是伸出援手救我的人,所以美丑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的心。” “那……当时如果不是我……我是说小小,你也会爱上那个人啰?” 耶律那哲微眯起眼,“也许吧!” 不会吧!早知道就叫别人救他,这样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害他一直深信好心会有好报!“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救你的是个男人呢?” “男人?”他笑了笑,“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兰小小拉著他的袖子,执拗的要他回答。“我说如果嘛!快告诉我啊!” 耶律那哲想一想,“要是男人,也粗会成为好朋友吧!” 听到他的话,兰小小开始思索著要不要说出自己是男人的身份。 要说吗?反正耶律那哲又不爱男人,而且他也说了,只是因为救命之恩才会对自己产生情感的,可是抬头望向他,兰小小竟有几分的不愿意。 几日相处下来,他觉得耶律那哲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仅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花心,又没有龙阳之好,而且还很专情。 唉……我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我真的爱上他了? 不……不可以,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这晴天霹雳的念头一闪,让兰小小猛摇头想挥去那不纯洁的想法。 见他怪异的举动,耶律那哲一把稳住他那快摇落的头。 “你在做什么!想让头点下来是不是?”他戏笑道。 “我……”被耶律那哲的手抚著的脸颊顿觉燥热起来,兰小小慌忙的移开脸,“我要回去了。” “为何?”他疑惑地问。 兰小小低头含糊的说:“我……对不起。” “兰……” 没等他说完,兰小小起身就跑,随后追出去的耶律那哲望著漆黑的街上,已不见兰小小的人影。 走在街上,兰小小想著过往,他觉得是甜的也是苦。 “爱上我是不该的,爱上你也是不该的,无论怎样的爱对我们都是错的。” 他仰天苦笑一声,“是啊!都是错的。” 甭寂的身影落寞的走在漆黑的夜里,他的心也随著幽暗的天色变得更加晦涩,两行清泪从他的脸颊淌下。 “算命师也错了,真正有罪的不是我这张像女人的脸,而是我的心。” 一颗污秽的心…… 心情低落的兰小小,无意识的走回阁楼,没想到一旁早已有人在阴暗处守侯多时。 “哼!让我给捉到了吧!你这不要脸的姘夫。”巧儿从暗处走出骂道。 闻言,兰小小转身看去,“巧儿?” “小夫人!”听出兰小小的声音,巧儿吃惊地望著卸下面纱,一身男装打扮的她。 天哪!没想到兰小小竟是这么绝美。 “你听我说,我这身装扮是……”兰小小以为身份被识破,焦急地想解释,却被巧儿打断。 “你不要再说了,原来你背著耶律伯伯和哲哥哥在晚上偷情,不要脸、下贱,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无耻的女人。”兰小小的美貌让她嫉妒得无以复加。 “我……”她没认出他是男的?可是为什么那哲一眼就看得出他是男人?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和我去找耶律伯伯,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多么无耻的贱人。”巧儿硬要拉著兰小小要去见太师。 兰小小直往后退,“不,请你被这样,我……” 巧儿斜睨著她,“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想为自己辩解吗?” 兰小小一个劲儿的摇头,潸然泪下的说:“不……我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不过可以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你太过分了,做出这么无耻的事还要我替你隐瞒!”忽地,巧儿心生一计,转而一笑,“好啊!要我不说出去也行,你得帮我得到那哲。” “帮你得到那哲?我……”兰小小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不过转念一想,不如藉这个机会将错就错的让自己死心,也让耶律那哲死心。“好,我答应你。” “好,就这么说定,到时可别反悔。”哼!反正握著这个把柄,她还会怕她不成?到时候她一进门,就一脚把她踢出太师府,永绝后患。 “放心吧!”话落,兰小小突然觉得一阵心悸,而且痛得比以往都还难以承受,他紧捉著心窝处的衣襟试图压制痛楚,却还是止不住的微喘;他只好强装若无其事地对巧儿说:“我……我累了,想休息。” 就在兰小小要走上楼时,巧儿又威吓的说:“喂!说到可得做到,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兰小小没说什么,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走进房里,兰小小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失神地凝望著窗外的月色。 他不应该对那哲有那种污秽的感情,不该有……他不能对不起老爷、不能对不起爹、更不能对不起那哲;这份感情只能深藏在心里,他得让他对自己死心,永远的死心。 心中的抉择让他心碎,却也无可奈何;痛,更让他的泪止不住的落下。 一连数日,耶律那哲不仅被兰小小拒于门外,连夜里的兰也没再出现,他奈不住性子的前往阁楼,拍打著兰小小紧闭的房门。 “开门!小小,听见了没?开门!” 但是不管他如何敲打怒吼,里头不开就是不开,原本想硬闯,没想到连房门都被东西给堵得踢都踢不开。 “可恶!”他愤怒的踹门出气。“你想一辈子躲著我是不是?别想!”他对身后带来的仆人下命令:“给我拆了这门。” 一旁的仆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动手。 “少爷,这……不太好吧!再怎么说这都是小夫人的房间。” “那又如何?我叫你们拆就给我拆。”见他们还是迟疑不动,耶律那哲发怒大吼:“还不快点!” “是。” 碍于命令,仆人们只好动手拆起门来,随后搬开一件件堵在门口的家俱;不久,门口立刻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耶律那哲一个跨步走入,却看不见他想见的人。“人呢?” 仆人们也都傻眼了,小夫人竟然不在里头? “不、不知道……”仆人们全摇头说。 这时,巧儿走了进来。“哲哥哥,怎么啦?” “哼!”看到她,耶律那哲不悦的哼了声。 “怎么了?”巧儿问著一旁的仆人。 其中一个仆人战战兢兢地说:“这……小夫人不见了。” “小夫人不见了!”巧儿表面故作吃惊,内心其实窃笑不已,她装模作样的说:“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和那个叫什么兰的私奔了?” 正当大伙儿惊愕之际,兰小小与太师一同来到阁楼。 “小、小夫人……”他的出现,让巧儿想栽赃的诡计一下子就被戳破。 “巧儿,你是误会了吧!”兰小小真的不明白她为何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竟然在背地里说他的是非。 “这是怎么回事?”见到房门被拆,太师怒道。 仆人们害怕的低头,没人敢说半句话。 “小小……”见到兰小小,耶律那哲高兴的跑了过去,抓著她的手问:“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在房里?” “请你自重,这些天我都与太师在一起。”兰小小抽回被握住的手,冷淡的语气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你……”兰小小冷淡的语气让耶律那哲一时无法接受,更令他难受的是兰小小这几天竟是与他爹在一起。 兰小小扶著太师坐了下来。 太师沉声道:“全都给我出去,那哲,你留下。” 大伙儿立刻识相的走出去,只有巧儿不愿出去的站在原地。 见巧儿没走,太师又说:“巧儿,你也出去。” “我……”巧儿十分不愿,不过太师都开口下逐客令,她只好模模鼻子离开。离去时,她还不忘以眼神暗示兰小小:小夫人,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然后她才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原本挤满人的房里只剩下三人。 耶律那哲不顾父亲在场,迳自来到兰小小身旁。“小小,你怎么了,为何用这种态度对我?” “那哲。”太师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那你尊重过娘吗?”耶律那哲一脸不屑。 “你这臭小子。”太师简直快气疯了,“不管怎样,小小都是你的小娘,从今以后你也不用请安了,连小别苑都不准再踏入一步。”说完,太师气呼呼的离开房间。 耶律那哲怎么可能乖乖听话,他依然故我地走到兰小小的跟前。 然而他还未开口,兰小小就冷冷地道:“出去吧!” “你为何这么冷淡?”他伸过手去想像平常那样轻抚她的脸,却被兰小小闪开了。“为什么躲开?” “那哲,你不该对我有感情,你该为耶律家留子嗣,而不是成天戏弄我。”兰小小的口气平淡得吓人。 “戏弄?你到现在还以为我只是在戏弄你!”耶律那哲激动的抓著兰小小的臂膀。“难道你心里想的就只是要我生下子嗣吗?” 兰小小看他一眼,“对。” “你……”突然,他低下头沉沉一笑,“孩子、孩子,你这么想要孩子是吗?好啊!那有什么问题。” “真的?”听见他这么说,兰小小的心竟然不是喜而是悲。 “当然,只要是跟你,几个都成。” 兰小小扬起一抹苦笑,“不行的,我说过我不行。” 耶律那哲轻蔑一笑,“不行是因为你是我的小娘,还是你是我爹的小妾?” “除了这些原因,我……”兰小小低喃道:“我是无法为耶律家留嗣的。” “你的意思是……” “我是无法生育之人,根本对耶律家没有帮助,只是累赘。”为了让耶律那哲彻底死心,他不惜编织谎言。 “哈哈哈……”耶律那哲一阵狂笑。“就为了这个原因,就因为这样你不选我而选老头子,就因为这样你践踏我的感情,是吗?” “那哲,醒醒吧!我不可能爱你的,你应该去爱‘正常’的姑娘。”兰小小意有所指的说。 “不会怀孕的女人就叫作不正常吗?就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你居然……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可恶!” 受不了自己的爱一再地被蹂躏,耶律那哲像发了疯似的将兰小小禁锢在墙上,狂吻她的唇。 兰小小拼命挣扎,“住、住手!不要……那哲……” 耶律那哲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他扯下她的外衫,疯狂地吻著她细白的颈项。 靶觉衣服被一件件剥去,兰小小眼里尽是惊恐,“难道你想非礼我吗?” 闻言,耶律那哲蓦地停下动作,她的话深深的刺进他的耳里,他颓然无力的放开手。 “为何要这样说……” 兰小小委屈的眼泪落了下来,他指著门外,“出去、出去……” 见她泪流,耶律那哲真的很心疼,转身便想离去,却又在门口停下脚步。“兰……” “啥?”他突然这样一叫,兰小小著实吓了一跳。 “我好几天都没见著兰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怎么了?上次他离开时一脸沉痛的表情,我很怕他出事,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间客栈?我想去见他。”不知为何,他此刻真的很想见兰。 兰小小的声音依旧冰冷,“他很好,不用你担心。” “我要见他。”耶律那哲语气坚决又语带威胁地说:“要是今晚没能见到他,以后别想我会为耶律家留后!” “我知道,我会和他说的,你走吧!” 耶律那哲没再说什么,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兰小小的心又不规律的剧跳起来,他难受的紧按著心窝处,痛苦的申吟:“呜……好痛、好痛……那哲,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 第八章 夜里,换上男装的兰小小来到小酒楼时,耶律那哲已在那里等候多时,手上还拿著酒壶,从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看来,似乎已经喝上好一阵子了。 兰小小急忙跑上前,扶住快倾倒的他。 “那哲,怎么喝得醉醺醺的?来,先坐下吧!” 然而,瘦弱的他根本扶不住健壮的耶律那哲,原本想扶他坐到一旁的石椅上的兰小小反而被他拉了过去。 “走。”耶律那哲突然说。 兰小小觉得莫名其妙,“去哪里?” “喝酒。” “你还要喝?”瞧他都醉得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喝。“那哲,我看你还是上床休息吧!” 耶律那哲不高兴的大吼:“啰嗦!我今天心情恶劣极了,陪我喝。” “可是你……” 没等他的话说完,耶律那哲硬拉著他离开了。 ※※※ 两人来到兰园,耶律那哲还是喝个没完。 见他喝得又猛又急,兰小小连忙制止道:“那哲,别再喝了。” “别管我。”一把拨开他伸来的手,耶律那哲表情痛苦、悲伤地说:“为何她要这样伤我……” “那哲……”见他痛苦,兰小小的心也不由得一阵难受。 耶律那哲又猛喝一杯酒,望著房内一盆珍贵的兰花,他忽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向那些盆栽。 “既然她不懂我的爱,我何必留它们?” 话或,耶律那哲大手一挥,一盆盆的兰花随之落下。 见状,兰小小连忙上前制止。“不、不要,别这样。” 耶律那哲推开他,“让开,我要摔烂它们。” 兰小小又上前拉住他,“求求你,快住手啊!” 两人拉扯间,一个不小心耶律那哲的手被花台上破碎的瓷片割伤,划出一道深红的血痕,霎时鲜血不断由伤口流出。 惊见他的手血流不止,兰小小连忙撕下衣摆为他包扎。 “求你别再摔了,好不好?”兰小小望著伤口,啜泣地道。 “你哭什么?受伤的是我,有什么好哭的?”耶律那哲用力的摔开他的手,没绑好的布条松落在地上。 “那哲,你真的醉了,睡吧!睡一觉你会好些。” 兰小小扶著耶律那哲走到床边,却被他反身压在身下。 耶律那哲凝望著他的眼睛。“兰,你有著与她一样的眼眸,一样令人心醉的眸子。” 兰小小挣扎地想要起身,却推不开耶律那哲,“别闹了,你压得我好重。” 耶律那哲还是压著他不放,“她那么不在乎我的感受,那你呢?兰,你会在乎我吗?” 兰小小开始锤打他,“你……你喝醉了,快让我起来。” “你也一样不在乎我吗?回答我。”耶律那哲抓著他的肩怒吼著。 兰小小被他抓痛了,知道他正发著酒疯,只好帮哄的说:“你醉了,早点休息吧!我要走了,快起来。” 一听到他要走,耶律那哲更是勃然大怒,“连你也不理我吗?你也要像她一样是吗?可恶!你们都一样,一样让人痛恨……” “那哲……”耶律那哲瞬间阴沉的眸子,让兰小小不寒而栗,他死命的推著那不动如山的身子,“你别闹了,快走开!” “别想逃,别想逃离我。”话落,耶律那哲一把将他丢上床。 “呜!好痛。”撑起身子,兰小小直往后退,害怕的问:“你……你做什么?快让我走。” “做什么!炳哈哈……”耶律那哲狂笑不已,“谁都别想逃。”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兰小小,衣服突地被耶律那哲掀开,香肩。 “你……” 耶律那哲欺上他的身,抚模他柔顺的秀发,在他耳边喃喃轻语:“我要你们这些不懂我的爱的人得到惩罚。” “不……啊……”兰小小恐惧的大叫。 来不及反抗,兰小小的外衣已被耶律那哲强硬的褪去,只留下单薄的衬衣,若隐若现的胴体,惹得耶律那哲更是欲火难耐。 “兰真的很美,就像小小一样,有著雪白的肌肤……”轻抚著他的脸庞,耶律那哲一脸婬笑的说。 “不,别碰我,不要碰我。”兰小小害怕的打掉他的手。 见他抗拒,耶律那哲马上愤怒地扣住他的下颚。 “你也想反抗我,连你都要反抗我是吗?”神智愈来愈不清楚的耶律那哲愤怒的用腰带将兰小小的手捆绑在床柱上,“哈哈……这样你就拒绝不了了吧!” “你疯了是不是?我是男的不是女人,快放开我。”兰小小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月兑不了加诸在身上的束缚。 “男人?”耶律那哲俯视他,眼神逐渐迷离而涣散。“小小,原来面纱下的你这么美,可是你为何要嫁给老头子,就因为不能生育吗?可是我不在乎啊!为何拒绝我?我是那么的爱你啊!” “你清醒点,你快醒醒。”兰小小的心好痛,原来他一心爱的只是女装的他,而不是眼前的自己。他痛苦的落下了泪。 耶律那哲像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迳自笑著,抚著他雪白的肩说:“你终于有乖乖的让我碰你了,我好高兴,这样的你我好喜欢。” 他俯身吻上他的唇,先是轻啄,随后狂野地探入他口中,手跟著不安分的隔著薄衣抚模他。 此时兰小小的泪已然决堤,他知道耶律那哲的眼中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女装时的他。 泪止不住的流,流出悲伤,也流出心碎。 “不、不要……你又想像之前一样非礼我吗?”啜泣的声音,像在斥责他无礼的行为。 听见同样的话语,耶律那哲停下动作。 “非礼?”他低下头,沉默半晌后,语气冰冷的说:“就算是非礼,我也要得到你。” 兰小小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他会如何放肆,然而他还理不清头绪,耶律那哲已抬起他的双脚,褪下最后的阻隔,硬挺的火热直抵他未被开发的禁地。 靶觉到灼人的灸热抵住自己,兰小小惊恐不已的大叫:“住……住手……不要……” 耶律那哲根本不理会他的推拒,硬是闯入。 从未有异物进入的秘地,一时间被撑大,兰小小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从撕裂处渗出了鲜红的液体。 随著耶律那哲狂肆的律动,雪白的被褥被染成了红色。 耶律那哲邪妄的抚向私密处,然后将沾著血的手摆在兰小小面前。“原来你还是处子,瞧,落红了呢!”他邪邪一笑。 兰小小羞愤的撇过脸,“你……真是下流!” “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如你所愿。” 耶律那哲加速摆动腰身,让两人的撞击更加猛烈,激狂的律动让本来就不适应的兰小小难受得紧抓住被单大叫。 “唔啊……痛、好痛……住手……” 耶律那哲却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俯狂吻他的身子,留下一个个紫红的印子。 “小小、小小……再叫大声点。” 听见他呼唤的名字,兰小小整颗心全碎了,泪水濡湿了被子。 “呜呜……”他咬著唇忍住不出声。 听不见他柔美的叫声,耶律那哲甚是不悦,“叫啊!为何不叫了?我想听你的叫声,快叫!” 兰小小还是不愿意出声,将唇咬得更紧。 见他固执的模样,耶律那哲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他恶狠狠的在他的肩上咬了一下,白女敕的肌肤马上出现一道 齿痕。 “啊!”受不了肩上的疼痛,兰小小终于叫出声。 “真好听,不管怎么听,你的声音都那么好听。”他解开束缚住兰小小的腰带,命令道:“抱住我。” “不……我不要。”体力早已耗尽的兰小小还是试图反抗。 “到现在你还想反抗我,别想!” 耶律那哲一把将他抱起,让两人更加紧密的结合;难以承受的兰小小,痛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唔……好痛……” 吻著他淌下的清泪,耶律那哲邪魅地说:“我会让你知道反抗我的下场。” “不要……啊……” 耶律那哲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只是不断冲击浸吞著他的身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承受不了的兰小小晕了过去。 翌日午后—— “呜……可恶!头好痛。”宿碎的耶律那哲揉著太阳穴申吟。 略微适应头痛后,耶律那哲想下床喝杯茶解渴,方转头,却瞧见一身赤果且满身吻痕的兰躺在自己身旁。 兰?他怎么会睡在这里?而且还…… 正当他疑惑时,低头一瞧,发现自己也是全身赤果。 他的脸色登时变了。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们两人都赤身,而且冲从床上的情形看来,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激情。 看著床被上斑斑的血迹,他的神情更是凝重。 他受伤了?是他伤了他吗? 他气恼的捧著头骂自己:“可恶!快想起来,昨晚到底怎么了?” 记得昨天喝了不少酒,夜里见到了兰,然后到了这里又喝了不少,后来一气之下砸了盆栽,结果…… 愈是回想,耶律那哲的心就愈沉;到最后,他终于想起自己做的糊涂事。 “我将兰当成是……” 他竟然将兰当成小小把他给玷污了! 怎么会?他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来? 耶律那哲完全无法相信自己会对男人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好朋友。 他骇然的下床坐到椅子上,喝了杯酒压惊。 他凝视著床上的兰,愈是看著,他的心就愈觉得罪恶;不过愈瞧也愈觉得躺在床上的人有著小小的影子。 要是小小是兰该多好,这样就不用有任何顾虑了,反正他在外也老早被传有龙阳之好了。 “我在乱想什么?我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耶律那哲对自己如此荒谬的想法,讶异得猛摇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床上的兰小小申吟了一下,缓缓的坐起身来。 见他起床,耶律那哲无措的看著他。 兰小小望了下他,本想下床,却因身上的痛让他无法移动,只能眉心紧皱地坐著。 耶律那哲上前想帮他,没想到他一靠近,兰小小就惊恐得顾不得身子的疼痛直往后退。 “兰!”耶律那哲愧疚的喊他。 兰小小防备地看著他,“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见他骇惧的模样,耶律那哲没敢再往前走一步。 “走开、走开……” 耶律那哲叹了口气,无奈地走到一旁。 确定他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兰小小才忍著痛下床,拾起被丢在地上的破烂衣物,他小心翼翼地盯著耶律那哲的一举一动,慢慢的穿上衣服。 耶律那哲知道他已对自己心存恐惧,不会再信任自己了。 他想为自己辩解,却又找不出任何理由。 穿好衣服后,兰小小举步就要离开,不意瞥见那些挂在墙上的兰画。 看著自己所绘的兰,他忍不住想起耶律那哲对小小的爱……虽然都是自己,但是他知道只要他的身份一暴露, 耶律那哲就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他好恨,为何每个人都说他美得如同女人般,但他却是男儿身。 思及此,他像发了疯似地冲上前去撕毁那些画。 耶律那哲一看他撕掉那些画,心急地上前制止。 “兰,你做什么?住手!被撕……” 兰小小依然不停手,将他所绘的画全数撕丢弃在地上。 他狂乱地大喊:“我要撕,我要将这些画统统撕掉。” 耶律那哲惊呆,他实在没想到一向文静的兰,竟然有生气发怒的一面,他以为他撕画是为了自己欺污他的事, 急忙说:“我知道你生气昨晚的事,也知道我不可原谅,可是我真的很抱……” 他歉字还未说出,就被兰小小猛然打断。 “不!别想我会原谅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没错,他要他心里一辈子都记得自己,就算这是一段不美好的回忆。 “兰……”看著他决然的表情,耶律那哲觉得自己的心竟然比被小小拒绝时更痛。 “别叫我,不准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兰小小发狂似的大吼。 “你听我说,我……” 兰小小捂住耳朵,“不、我不听,我不要听。”他是真的不想听,他怕耶律那哲会说他只是替代品,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宁可保有美好的回忆。 “别这样,别不理我,兰。” “不……不要叫我,我……”激动的兰小小心悸又犯,而且比以往都来得让他不适,他痛苦地揪紧胸口,急促的喘气,“呼……呵呵……” 耶律那哲担忧的看著他,“兰,你怎么了?” 兰小小还是喘个不停,最后终于受不了地昏倒;耶律那哲不顾一切地上前抱住他。 大夫专心地为躺在床上的兰小小诊疗。 把完脉,大夫转向耶律那哲,“耶律少爷,您太不小心了,难道您不知道他长期有心悸的毛病,怎么能让他那么激动呢?” “心悸?”这不是和小小一样的毛病吗?“那他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 大夫沉吟一会儿,“很不乐观。” 耶律那哲胸口一窒,紧张的说:“你一定要救他,听见了没?一定要救他!” “这是当然。”大夫边写药方边说:“看来他平日就有在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要是再晚点治疗,恐怕就回天乏术,不过我的方子只能暂时稳住他的病情。” “不能治好吗?” “这病是没得治的,只能治标而已,不过他吃的药似乎比我的来得高明,最好还是让他服用他原本的药。”大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著。 耶律那哲点头,“嗯!我知道了。” 大夫又叮咛了句:“最好不要再让他受刺激。”大夫指了指兰小小颈上的红点,欲言又止地说:“还有太刺激的行为……那我走了。” “我明白。”他对著一旁的仆人道:“阿财,送大夫。” 阿财打开门,“是,大夫请。” 大夫跟仆人走后,耶律那哲走到床边,看著昏迷中的兰。 “兰。”抚著他的发丝,看著他刚被病痛折磨的模样,耶律那哲有说不出的心疼。 对小小的狂恋,似乎与对兰的炽爱交叠在一起了。 一直以来,为了气他爹,老说自己有断袖之癖,从来也没想过竟然会有弄假成真的一天。 他俯身吻上他的额头,轻柔地道:“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小小,可是这样的感情,你会答应吗?她又会答应吗?” 第九章 夜里,晚风轻送,带著些许凉意。 睡上好些时辰的兰小小叮咛一声后,缓缓的睁开双眸,却不见他想见的那个身影,心中顿感落寞,热泪也随之盈眶。 “原本在你的心中我这么不值。”他病了,而他就只是将他丢在这里。 他凄然一笑,缓缓坐起身子,发现身上的衣物已被换过了。 是那哲换的? 对这可笑的想法,兰小小自嘲一笑,“怎么可能?” 走下床,他瞧见梳妆台上有东西,连忙走过去。 “是兰钗!太好了,兰钗终于又回到我的手上了。” 他高兴不已的握著,探了下四周无人后,他脸上闪过一抹哀伤的快步离开。 ※※※ 外出回来的耶律那哲匆匆的走回房间,却发现房里一片空荡。 他发狂似的大喊:“来人,快来人。” 听见他叫喊的仆人们全跑了过来。 “少爷怎么了?” 他赤红著眼怒问:“兰呢?” 仆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得出他的问题。 “可恶!我不是要你们顾好他的吗?”他犯了病,又被他给折腾,那么虚弱的身子能上哪儿去,难道是回客栈了?可恶!早知道就该问他住哪里才对。“找,去给我找,就算翻遍城里所有的客栈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所有仆人立刻分头去找兰小小。 ※※※ 一早,应管家来到兰园,敲了敲大门。 “谁啊?”应门者见是应管家,立刻客气有礼地道:“是应管家啊!怎么来了,有事?” “少爷呢?他在吗?” “在,我带你去。”应门者很快地为他带路。 ※※※ 大厅上,耶律那哲怒问著仆人们。 “什么?客栈没这个人,你们在说什么鬼话!” 仆人互望了下,其中一人鼓起勇气开口:“我们真的都找过了,可是客栈全说没有兰少爷这个人住饼。” “难道他会睡大街上吗?”听他们这样说,耶律那哲更火了。 “这……”仆人们霎时噤口不语。 方进入,就瞧见耶律那哲正在发脾气,应管家知道苗头不对,但是碍于有命在身,只得硬著头皮上前。“哲少爷。” 耶律那哲看见他,惊疑的问:“你怎么来了?” “太师要我来传话,叫您回府。” “跟老头子说,我不回去。”兰还没找著,他哪有心情回去。 应管家露出为难的神情,“可是……”耶律那哲不想多说废话,“照我的话说就是。” 张当应管家不知该如何劝他回去时,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你就别为难应管家了,回去吧!” 所有人全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惊见兰小小出现,耶律那哲愕然。“小小,你怎么来了?” “老爷知道你一定不会听应管家的话,所以要我来接你回去。”再见到耶律那哲,他的心是激动的,可是话却是冰冷的。 耶律那哲不经意瞧见兰小小头上插著他失踪的兰钗,猜测到小小可能与兰见过面了。“兰钗是兰给你的吧,你见过他了?他呢,他在哪里?” 兰小小没回答他的问题,“回府吧!晚上还有一场很重要的宴会呢,你也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耶律那哲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儿地追问:“告诉我,兰他住哪里?” 他急切的逼问,让兰小小原本平静的心霎时溃堤,泪水忍不住悲伤的落了下来。 “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和兰说什么,你伤我伤得还不够重,不够深吗?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他的泣诉,让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傻了眼。 耶律那哲更是一头雾水,为何她要这样伤心? 是他对兰所做的一切吗?还是另有别的涵义? “小小,别哭,我……”见她落泪,耶律那哲也慌了,连忙想为她拭去泪珠,却被躲开了。 “别碰我。”身上还留著被耶律那哲折磨的伤,兰小小怕他瞧见的大叫。 “兰……”她的动作、他的言语,无不让耶律那哲将小小与兰的身影交错在一起。 他是怎么了,竟然会将小小看成是兰? 收拾起激动的心,兰小小冷言道:“走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耶律那哲知道他能由小小身上找到兰的线索,于是尾随离去。 ※※※ 马车内,耶律那哲与兰小小对坐无语。 耶律那哲的目光始终不离兰小小。 愈是看著她,愈觉得两人的神似,几乎要让我他以为是同一人。 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是不同性别的人啊!难道…… 凝视著面纱,他渐渐怀疑兰与小小是同一人。 不久,马车回到太师府。 一路走进府,耶律那哲觉得今天府里似乎不一样,感觉好像多了份欢乐的气氛与兴奋的期待感。 两人进到大厅,太师已在那儿等著。 “老爷,我将那哲带回了。”说完,兰小小退至一旁。 “嗯!”太师满意的笑了笑。“你们都坐吧!” 坐下来后,耶律那哲一脸不耐,“老头,连小小你都请出来了,看来今天的宴会可不简单。” “臭小子,真是目无尊长到了极点。”太师气归气,正事还是得说:“今晚有一场相亲大会。” “谁要相亲?”他怎么不知道? 太师拍桌怒喝:“你装傻吗?当然是你!” “什么!”耶律那哲激昂的站起来。 “为了耶律家的后嗣,这样是最快的方法,所以你今晚得给我在这群闺秀中挑出媳妇,这件事没得商量。”太师口气强硬的说著。 “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出席的。”要他乖乖听话,可是比登天还难。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兰小小终于说话了:“这宴会是我要求的。” “你……”怎么会是她? 没等他反对,兰小小又继续说:“那哲,你该记得你曾经答应我的事吧!我的要求就是要你在这场要会中决定娶亲的姑娘。” “你明知道我的心,竟然还要我娶亲?”面对她无情的话语,耶律那哲简直快疯了。 兰小小面无表情地道:“我说过我不行。” “好,我可以答应你娶亲,不过我要兰当我的妻子。”他试探性地提出条件。 “什么?”兰小小靶到惊愕,手上的茶杯不知不觉地落下。 “兰是谁?”不知其中缘由的太师问著兰小小。 “兰……兰是……”兰小小真的不知该如何启齿。 看她的反应,耶律那哲心里已然有底,可气不过兰小小极力撇清的态度,他火上加油的说:“兰是小小的表弟——我现在的爱人。” “啥?”太师差点没昏倒。“你、你……” “老爷您别气了,喝口茶消消火。”兰小小拿了杯茶给太师后,说道:“老爷,您放心吧!兰不会嫁给那哲的,我向您保证。” 听她这么说,耶律那哲冷哼一声,“我看你最好别做这种不可能的承诺比较好,你应该知道兰和我的关系了吧!你以为已经是我的人的兰,他有说不的权利吗?” 太师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我非礼了他。”耶律那哲说得轻松。 “你……你……”太师终于怒火攻心,气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兰小小见太师昏倒,蹲焦急的叫著。 一旁的仆人见著太师昏倒,反倒不慌不忙的做著例行应变之事。 “小夫人,我们要将太师送回房,请您让让。”应管家走上前说。 “好。”兰小小跋紧起身让开。 应管家大声呼喝:“阿财,去拿碗冰镇燕窝汤。”随后,他命令其他的仆人过来抬走太师。 见太师被仆人们抬走,担心太师身体的兰小小也想跟上去,却被耶律那哲抓住。 “你不准走。”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兰小小想摔开耶律那哲的手,却因他抓得太紧而无法挣月兑。 “我有话问你。” “老爷都昏倒了,你还问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问他事情。 耶律那哲不疾不徐地道:“放心吧!他死不了。” 见他对太师如此冷漠,兰小小十分不满。“放手!我要去看老爷。” “不准去。” “我就是要去。”兰小小挣扎地道。 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应管家上前打圆场,“小夫人,您可能误会了。” “误会?”兰小小没好气的说。 “这……其实太师并没有昏倒。” “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应管家,他明明看见太师昏倒在眼前啊! 应管家耐心解释:“如果真晕了,大家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呢?太师只要每次懒得再说少爷就会装晕,所以您就别担心了,那小的先下去了。”说完,他识相的离去。 兰小小靶到不可思议。 这对父子真是够了,竟然拿这种事开玩笑,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的兰小小羞愤难当的看著一脸悠哉的耶律那哲。 “这样总不用去看了吧!”瞧兰小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耶律那哲说道:“既然你没事了,我可有事要问你,你是兰吧?” 他的话让兰小小倒退一小步,惊恐的否认:“你胡说什么,我才不……” “想否认是吗?”耶律那哲一步步的向她逼近,戏谑的笑道:“只要见著面纱下的容颜,答案就立刻知晓了不是吗?来,让我来摘下这面纱吧!”他伸手就要摘除兰小小的面纱。 “不,别过来!”兰小小害怕的紧抓著面纱。 退到无路可退的兰小小,被耶律那哲禁锢在他与墙的中间。 耶律那哲不由分说地一把扯下兰小小的面纱。 丙然是兰。 他俯身在兰小小的耳边邪笑轻语:“你骗得我好惨啊!”他阴狠地扣住他的下颚,“还是说你化身成兰来戏弄我?哼!口口声声说要我生子,却在暗地里勾引我……小小啊小小,你真是恶魔的化身哪!” “我没有,是你、是你非礼我……” “非礼?”耶律那哲脸上浮现一抹淡笑。“是啊!我是非礼了你,那又如何?” 面对他毫无歉意的表情,兰小小顿时反倒心寒。 “这些天你可是让我过得生不如死啊!”耶律那哲用舌间舌忝吻著兰小小的耳廊,阴邪地说:“我会让你知道玩弄我的下场。” “啥?”兰小小登时惊恐地抬眼看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耶律那哲的手早已伸入他的衣服中,邪肆地抚弄著他的樱丘。 “唔……住、住手……”兰小小想反抗,却因全身酥麻而动弹不得。 “看来你也很喜欢不是吗?瞧你这儿都有感觉了。”耶律那哲更恶劣的将一手探入兰小小的裤裆中,玩弄著他脆弱的。 “不,别这样……”兰小小无力地向他乞求。 耶律那哲根本充耳不闻,更加恶意地玩弄著他的脆弱;一时间,兰小小全身的快感陡然窜升,的出口却被恶意握住。 “唔……放、放开……我……”无法得到满足的发泄,下半身肿胀得难受,兰小小忍不住痛苦的申吟。 “想要?不行。”耶律那哲邪邪一笑。 “求求你……那哲……”身上炽热的欲火让兰小小难受得泪珠直落。 耶律那哲吻去他的泪珠,还是不放过他,“难受吧!你可知道你拒绝我、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心比你现在更难受百倍、千倍,我要你记住这种痛苦,我要你再也不敢逃离我。” “呜呜……啊……那哲……求你……”他实在是受不了身上难耐的痛苦,不断的哀求。 “好啊!要我放手也行,答应嫁给我。”耶律那哲乘机提出要求。 “不、不能……”兰小小难受的摇头。 耶律那哲气愤地加重力道,更紧握住他的火热。 “你以为你能说不吗?说嫁给我,快说!” 自从知道兰与小小是同一人后,他更加不想失去他,不论用何种手段都要逼迫他应许个承诺。 “不……” “说,快说你要嫁给我。”耶律那哲气急败坏的吼著。 正当耶律那哲要强迫兰小小说出承诺时,巧儿走了进来,撞见两人正在偷情,惊慌地大叫。 “啊!你、你们……”巧儿简直难以置信,他们两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偷情。“哲哥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好事被她给中断,耶律那哲怒不可遏地大吼:“滚出去!” “救我……巧儿……”见到有人来,兰小小用著无力的声音喊著。 巧儿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拉开耶律那哲。 “你们快分开。”她并不是真的想救兰小小,而是嫉妒为何被占有的不是她,而是兰小小! “你做什么?放手。”被她拉著手臂,耶律那哲怒气高张地斥喝。 “不,我不要。” 在他们拉扯间,得到舒缓的兰小小连忙逃离耶律那哲的魔掌,顾不得衣衫不整的逃出了大厅。 看见他跑走,耶律那哲大叫:“小小,你给我站住!” 巧儿不死心的抱住耶律那哲的腰,硬是不让他追上去。 耶律那哲怒目瞪视著她,“放手!” “不,我不放。”巧儿激动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哲哥哥要迷恋她,她有哪里好?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很爱你,为何你都不接受我?” “放手,巧儿。”耶律那哲语气冰冷的说:“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从来也没想过把你当成亲对象。” “那小小呢?她可是你的小娘啊!”巧儿充满恨意的说。 “你以为以我爹那种那排场的个性,一个连迎媒嫁娶仪式都没有的人会成为我的小娘?别说笑了!况且小小本来就是我的人,我唯一的爱人。” 巧儿难以置信自己所听见的。 “别再缠著我了,这样只会让你更加难堪而已。”说完,耶律那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 巧儿无力的坐下,眼中充满恨意的凝视著远去的耶律那哲。 “别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们,我一定要让你们成为大家的笑柄。” 第十章 夜里华灯初上,太师府来了许多从未出门的闺女们,每个前来的千金小姐无不精心打扮,企盼争得太师之子的媳妇地位。 太师府里虽然热闹非凡,却有著一股诡异的气氛。 庭院里,千金小姐们个个明嘲暗讽的闲聊著。 “唷!这不是莲姐姐吗?你不是有未婚夫了,怎么也来这儿?” “哈哈!香妹妹真是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未婚夫。倒是你,不是已经与人指月复为婚,在这儿出现未免太不合宜了吧!” “可不是吗?都已经有未婚夫的人了还来,真是不可原谅!人家我可就不同,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呢。” “是啊!我们可有人要,不像有人想嫁都嫁不出去呢!” “你说什么!” 庭园里的千金小姐们暗地互相较劲,谁也不让谁的话里带刺。 耶律那哲从楼台俯视著下面的女人,脸上除了嫌恶还是嫌恶。 “真是丑陋到了极点。”他转头对躲得他老远的兰小小问:“这就是你要我娶的女人吗?” 离开大厅后,耶律那哲一直找兰小小,结果他却躲到太师那里,害他想逼婚都不成,只得乖乖的跟他们一道来。 “我觉得她们没什么不好啊!瞧她们个个秀外慧中,一定能好好伺候你。”兰小小口是心非的说。 “你在睁眼说瞎话!楼下那些秀外慧中了?要不是想从太师府得到好处,她们会来才有鬼!”耶律那哲不以为意的瞧了眼一旁的父亲。 看著她们,太师也觉得难为情,人前人后的她们则呢们会差那么多? 他可是都有打听过的,本是好奇地先偷看一下,没想到这一看却看出她们的真面目。不过为了抱孙,他也只能忍一忍了。 “下去吧!”再让她们这样斗下去,恐怕要把太师府给闹得鸡犬不宁了。 一见主角到,原本恶言相向的千金小姐小姐们瞬间变脸,换上温柔婉约的笑容。 “太师。”她们整齐一致地行礼。 “嗯!”娶了许多姨夫人,太师当然知道女人的可怕,不过见她们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本领,还是不得不佩服。 她们一到耶律那哲,全围过去露出最迷人的笑颜。 “那哲公子,你好。” 耶律那哲见到她们的脸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根本连甩都不甩她们,直往兰小小的身边走去。 他在兰小小的耳边低语:“这下你可满意了,看我娶别人,你高兴了吧!” 兰小小扫视著眼前的一群女人,想到其中有人将成为耶律那哲的妻妾,他的心就有说不出的痛。“嗯!”他不敢显露出自己的心思,轻应了声。 “你……”他的淡漠,让耶律那哲十分恼火,他冲动的抓著他的手,“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见大家都往他们这边瞧,兰小小紧张地道:“快住手,大家都在看了。” 正在与人到招呼的太师见他们这边有嘈杂声,走了过来。“怎么了?”看见儿子紧抓著兰小小的手不放,他大怒,“臭小子,你又想做什么?” 就在两人怒火一触即发之际,巧儿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扯下兰小小的面纱,当著大家的面高声怒斥:“你们听我说,她是个不要脸的婬妇,每晚都背著耶律伯伯在外面偷情。” “我……我没有……”面对巧儿莫须有的指责,兰小小无措地直摇头。 “你还狡辩吗?”巧儿随即装著楚楚可怜的模样对著所有人泣诉:“你们知道吗?这不要脸的贱女人,曾经有一次被我撞见她打扮成男人的模样出去与人幽会,竟然威胁我不准说出去,说要是我说出去就要找人杀了我;可是……可是我真的受不了耶律伯伯戴了绿帽而不知,所以我才……” “她胡说,我没有!”被众人不屑的眼神所包围,兰小小厉声否认。 “你就别再演戏了,大家不会吃你这套话,你们说是不是?”巧儿询问众人。 而在场所有人一阵惊愕,先是震慑于兰小小绝美的容貌,随之而起的嫉妒心也让她们纷纷附和。 “对,没错,瞧她那一副勾引人的骚样,没想到她居然连自个儿的儿子都不放过,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就是说嘛!没想到为人妻了还这么不安分,勾引外头的男人不够,还要勾引自个儿夫君的儿子,这种人该浸猪笼才是。” 听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耶律那哲的怒火直升。 “闭嘴,你们有何身份管我们家的事?”他一把抱住兰小小,冷不防地吻住他。 “啊!你、你怎么……”他的举动让所有人傻了眼。 “怎么能吻他是吗?我当然能,而且我们还发生关系了吧,对吧!小小?”他戏谑的又在他的唇上吻了下。 “你……”兰小小对他如此放肆的举动又羞又气。 “什么嘛!我们是在为你抱不平耶!这女人不要脸的勾引你不是吗?”其中一名小姐放胆的说。 “你们这群虚伪到极点的女人,凭什么这样说?要是谁敢再出口侮辱小小,就别怪我不客气。” 见他一直在替兰小小说话,她们转而向太师道:“什么嘛!太师,您可得说句公道话,再怎么说她都是男您的小妾呀!” “这……”这下太师也难以开口了。 耶律那哲一改平日不驯的口吻,假意地道:“爹,你还不说实话吗?难道你想看著太师府蒙羞?” “你……”太师瞧见儿子一脸邪气的神情,可恶!他该不会早就知道会有这种局面了吧!“好,事到如今我就说了,小小不是我的妾。” “什么?”在场所有人讶异的惊叫。 没给大伙儿解惑的机会,耶律那哲又道:“因为他是我的妻子。” “啊?”这回不只所有人,连太师都惊讶的叫出声。“臭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爹,你何必再装呢?反正这事迟早也是要让大家知道的。” 他的话令太师更加不解。“什么事?” 耶律那哲继续说:“爹的记性怎么会这么差,不就是我们打赌之事。” “打赌?”他何时和他打过赌了? 耶律那哲嘴角微扬,笑道:“没错,你忘了吗?” “啊?”他愈听愈糊涂了。 “你不是无聊,说什么想看看妓女与闺女有何不同?所以才用我的名义办这场相亲大会不是吗?还说要是她们知道小小是我的妻子就不会来了,要小小先充当您的小妾啊!我都说不要了,这样玩弄人家不好,可是你就是坚持,做儿子的我又不能不听从。”耶律那哲唱做俱佳,煞有其事的将错全推到父亲身上。 所有的千金小姐顿时全怒发冲冠的看著太师。 “太师,这是怎么一回事?请您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完了!这臭小子,竟然把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这下怎么办?就在此时,他想到了最常用的方法——装晕。 “啊!太师昏倒了,快,快来人啊!”应管家机灵的叫著。 一旁的仆人作戏般的急忙将太师抬回房。 眼看太师离去,众千金虽然气不过也无可奈何。 一旁的巧儿不满地道:“哲哥哥,你们竟然为了保护这个贱货联手扯谎?真没想到你们会被她迷得父子共一妻。” 闻言,耶律那哲毫不留情的一掌掴去,巧儿的脸上瞬间多了道五指印。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还是要我也说说你的丑事?”他诡异一笑。 “我……我有什么事不能对人提的?” 耶律那哲冷笑一声,“是吗?山城外你被人给玷……” 他污字还未出口,巧儿慌张的打断,“住手,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你那恶毒之心,要人不知道真是难哪!”他冷言警告著:“快给我滚,不准再踏进太师府,要是往后你再找小小的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可恶!哼!”巧儿气得掉头离去。 见巧儿离去,好戏没了,谁也没兴趣再留下。 “哼!什么嘛,拿我们当猴耍啊?气死人了!” “走了走了,再留下来只会气死自己。” 不一会儿,大伙儿全气呼呼的离开太师府。 等所有日呢离开后,原本热闹的庭院只剩下耶律那哲与兰小小二人。 望著耶律那哲,兰小小不知该说些什么。“谢谢你替我解围。” 耶律那哲一把将他抱入怀中。“你都是我的妻子了,不帮你,我要帮谁呢?” 兰小小嗫嚅地道:“我就算不是老……不是太师的小妾,还是不能当你的妻。” “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耶律那哲激动的抓著他的肩。 “不是的,我喜欢你,我真的很爱你,可是不行。”兰小小神情痛苦的说。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无法为你生下孩子,太师一直希望你能为耶律家留嗣,可是……”凝视著他,兰小小凄绝的苦笑,“你知道吗?我的独占欲很强,我无法看著你与别人相好,真的不能,所以我不能自私的要你,你懂吗?” 耶律那哲紧紧的将他拥入怀中,口吻坚定的说:“就算无法有子嗣,我也不会和别人相好。” “真的吗?”兰小小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真的。” “可是太师他……”兰小小觉得很对不起太师。 耶律那哲一脸无所谓,“放心吧!反正老头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娶你只是让他提早明白这点而已。” “那哲,我爱你。”回抱住他,兰小小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我也一样爱你。” 翌日—— 昨夜的事并没有闹大,因为那些千金小姐怕丢脸,没人敢说出自己被耍的事。 书房内,耶律那哲和兰小小与太师对面而坐。 太师望著他们恩爱的模样,连连叹气。“唉……” 听见他的叹息声,耶律那哲没好气地道:“老头,叹什么气?事情都成定局了,你叹气也没用。” 闻言,太师又连叹数声。“我处心积虑让你对小小死心,结果反倒让你更加爱他,甚至还不惜出卖我来保他周全,你……你真是……”他气得都说不出话了。 耶律那哲讥讽道:“这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拐了那么大的弯,我还不是一样拥有了小小,你还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臭小子,昨天的事我都还没找你算帐,竟然敢说我的不是来了。” 讲到这儿,耶律那哲可有气了。“老土,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硬要我生子,搞出这么多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要你生孙子让我抱有什么不对吗?你这个不肖子竟然看上男人,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会生出你这个孽子来?”太师气得吹胡子瞪眼。 “哼!我才不知道衰了几世的运成了你儿子?”耶律那哲不甘示弱地反驳。 见他们两人愈吵愈凶,兰小小看不下去的开口制止:“你们别吵了。” “闭嘴!”太师还在气头上。 看到他的态度,耶律那哲更火了。“老头,你对小小这么凶做什么,你不知道他的身体不好吗?要是把他给吓著了,你赔得起吗?” “你说什么!我就是这么大声,怎么样?”反正都成定局了,太师也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容忍儿子的无礼。 “怎样?就是不行,死老头!” 见他们因自己而闹得不愉快,兰小小大吼了声:“都别吵了!” 听见他的吼声,两人呆愣的停住了嘴。 耶律那哲紧张的审视他,“小小……你没事吧?刚刚你吼得那么大声。” 太师也关心的说:“就是啊!这样对心不好。” “我……”看著他们担忧的神色,倒让兰小小傻了。 “看你,你吓著他了啦!都怪你,没事和我吵什么架?你那副凶样把小小傍吓著了。”耶律那哲将兰小小抱入怀中,不高兴的抱怨。 “什么话?我长得慈眉善目,哪会吓著人?我看是你一脸凶神恶煞把他吓著了吧!” 两人音量虽然低了不少,还是嘴里不饶人的争辩著。 兰小小觉得这对父子的相处方式真的是教人模不透。 “我……”他抬眼望著太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他的话,两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小小,你道什么歉,是我们吵架又不干你的事。”耶律那哲不解的说。 “不是的,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太师,既没有让你生子,倒让你娶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抱歉。”兰小小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别哭啊!”瞧他落泪,耶律那哲心疼不已,“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逼你的,这一切都是我不好,别哭了,小小。” 兰小小还是很自责,“可……可是……” 看著他们对彼此的情感,太师也只能认了。“小小,别哭了。” “我……太师……”兰小小觉得自己愧对于他。 “还叫太师,该改口叫爹了!”太师和蔼地道。 闻言,兰小小著实吓了一跳。 耶律那哲乘机偷吻他一下,挤眉弄眼的说:“还不叫人?老头已经认你这个媳妇了。” “不愿意叫?”太师笑道。 “我……”兰小小破涕而笑。娇羞的喊了声:“爹。” “嗯!”太师虽然对兰小小满意,不过没有子嗣他还是不免叹气,“唉!没法了,看来百年后只好下跪跟祖先陪不是了。” 正当太师喟叹之际,应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太、太师……” 看他跑得气喘如牛,太师惊疑地道:“什么事?瞧你跑得这么急。” “有了,真的有了。”应管家眉开眼笑的说。 太师一脸疑惑,“什么有了?” “今天大夫来为二夫人、三夫人和七夫人诊治,诊断出几位夫人们都已有身孕了。” “什么?”就在他绝望之时,惊闻此喜讯,太师高兴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们都有身孕了?” “是的,恭喜太师、贺喜太师。”应管家连道贺。 “哈哈哈……我就说嘛!我耶律堂好事做尽,怎么可能会绝子绝孙呢?哈哈,臭小子,这下我不必再受你的气,也不用靠你传子嗣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太师得意洋洋的狂笑。 “我还庆幸不必再被你念到耳朵生茧呢,老头。” “你……哼!算了,今儿个我高兴,不和你一般见识。走,应管家,我要去看看我那几个未出世的儿子。”太师欣喜若狂的离开了书房。 耶律那哲一把将兰小小拥入怀中,温柔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下。 “这样真是太好了,小小。” 兰小小幸福的拥著他的腰,甜甜一笑。“嗯!真的太好了,那哲。”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君子园 兰之篇:瑕疵品